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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军长每天都在撩我——落落小梅

文案:

张若寒重生回到了十七岁。

还没等他挥舞着小爪子打脸虐渣时,却被某位大军长给看上了,每天都要亲亲要抱抱要虎摸。    

张若寒:“!!!!!”

******

王翼从小自带煞气,从军后更是杀人无数,煞气冲天,寻常人不敢轻易靠近。

可是,自从他被一个男孩子给救了之后,他却开始对他念念不忘。

——既然看上了,那就将他收入羽翼下,放在心尖上,好好宠爱不让他离开……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随身空间 重生

第1章

张若寒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鼻间充斥着腐臭味,脑海一片空白。

他记得自己与刘强同归于尽,连着整栋楼都被炸成了废墟,可是此刻,抬起手,活动了一下手腕,清晰地感觉到,此时自己的身体是完好的。

四下摸索着,此处空间很狭小,连翻身都困难,周围是坚固的石头,好像刻着一些繁琐的花纹,手顺着花纹往下探,猛然抓到了一个圆状物体,张若寒细细摩挲了一遍,心中一惊,这是一个骷髅头!

狭小的空间,腐臭的气味,骷髅头,突然灵光一闪,他瞬间知道了自己身处于何地。

是在棺椁中。

十年前,他被绑架,就是被人藏在荒山古墓的棺椁之中!

他重生回到了十年前 !

张若寒眼睛一热,滚烫的泪水划过脸庞,曾经的一幕幕在他的脑海中闪现。

当年,父亲张天城从刘强的手中买下了一处山林,本想种植果树,却没想到在进行土质检测之时,竟然发现有金属反应,整个山林,竟是一处天然未经开发的金矿!

于是,原本祖祖辈辈都是农民的张天城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亿万富翁。

得知这一切的刘强怎么可能甘心?!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他的,是张天城用计夺走了他的金矿!

于是,他设计让人绑架了张若寒,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从天而降,为张若寒挡了一枪,以他救命恩人的身份成功骗取了全家人的信任,进而一步步从张天城的手中夺走金矿,最可恨的是,他竟然设计诱拐弟弟张若筠吸毒贩毒,使得他最后被抓判无期徒刑,父亲张天城因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不到半年就逝去。

而他,为了复仇,筹谋十年,终于等到机会与刘强同归于尽,却没想老天有眼,让他重生回到了一切刚开始的时候。

这一世,他一定不会再让悲剧再发生!

可是,此时他被困在棺椁之中,棺盖也不知道是有什么石料做的,足有几百公斤重,以他一人之力根本就推不开!

他即悲愤又着急地锤打着棺椁,手上伤痕累累而不自知,鲜血顺着棺椁上雕刻的花纹缓缓地流下,滴落在角落里的一枚玉扳指之上。

突然,光芒大盛,张若寒陷入了短暂的失明,当他再一次睁开眼,入眼的却是一片葱翠欲滴的药田,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缓缓流过,在小溪的源头处,有一座古典的阁楼,笼罩在一片迷雾中,若隐若现,显得无比神秘。

“这里是哪里?”

心头疑问一起,脑海之中却是自动出现了答案。

这是灵药空间,古代术士的传承之地,经过一次重生,他的灵魂比寻常人要强,因此得到了空间的认可,拥有了自由进入空间、使用空间中所有灵草的资格,但是若想要进入阁楼,得到真正的术士传承,除了灵魂强大之外,还必须拥有能承载传承记忆的精神力。

此时的他,并没有达到要求。

正在沉思间,突然听到一阵的脚步声传来,张若寒立刻闪身出了空间,躺在棺椁之中闭眼假装昏迷,耳朵竖起,认真听着外面的动静。

“猴子,你给老子快点!强哥说了,必须在六点前将这个小子带到海市码头,你小子别误了强哥的大事!”

“虎……虎哥,我……也不想,可是这毕竟是死人的地方,……我怕……”猴子的声音有些颤抖。

“废物!”虎哥怒诉,狠狠地踢了他一脚:“还不快点过来帮老子把棺盖打开!”

“不……不会诈尸吧?”猴子的声音更颤抖了。

虎哥转身扇了他一个大耳瓜子:“你拿着从人家尸体上扒下来的东西去换钱的时候,怎没见你说诈尸!快点干活,再啰嗦,老子先让你成为尸体!”

猴子不敢吱声了,立刻上前与虎哥一起合力将棺盖推开。

看着与古尸躺在一起的张若寒,虎哥狠狠地扇了他两巴掌:“TMD,若不是张天城那老货报警,使得整个海市的刑警都在逮捕我们,老子也不至于在这晦气的地方呆了三天。”

“虎哥……他……他对强哥可还有大用,你……可……别打坏了。”猴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闭嘴!老子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虎哥恶狠狠地瞪着猴子:“还不快点过来背这小子,一点眼力劲也没有!”

猴子唯唯诺诺地应声,紧闭着眼睛,看也不敢看棺椁里的尸骨一眼,迅速将张若寒放上了自己的后背,飞也似地跑出了墓室。

虎哥将棺椁盖上,一路骂骂咧咧地也走出了墓室。

张若寒趴在猴子的背上,一动也不敢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人放进了车子里,心中一喜,猛然睁开眼,一脚将猴子踹下车,一手抡起车上的车载灭火器,狠狠地砸向虎哥,趁他躲闪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到了驾驶位,将他挤出车外,关上车门,启动车子,一气呵成,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该死!”虎哥低咒了一声,抹了抹后脑勺,摸出一手的鲜血,整个人更是暴怒起来,迁怒地一脚将猴子踢倒在地,一顿狂揍。

“都是你这个废物,背着走了一个小时,竟然连人家在装晕都不知道,没用的东西!”

“……虎……哥,求求你,别打了……快点通知强哥……”猴子连连求饶。

虎哥动作一顿,想起刘强的手段,身体不由得一阵颤栗,眼中满是惊恐。

不,不能通知强哥,他必须得将那臭小子给抓回来!

想着想着,突然双眼一亮,拿着手机迅速拨了出去,接通后直接开口道:“我知道你们现在在海市,你们不是想知道古墓的位置吗?只要你帮我在岭山往海市的车道上抓住一个人,我就带你去古墓!”

电话那头沉寂了几秒,随即一个冰冷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到了虎哥的耳中:“成交。”

挂掉电话,虎哥笑得一脸狰狞。

另一边,张若寒开车一路飞驰,突然,三辆车子迎面逆行而来,形成三角形,堵住了他的道路,这里是海市最边远贫困的地区,车道上车辆极少,会出现这种情况,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用三辆豪车来堵他,这么大的手笔,显然不是刘强的人。张若寒苦笑,他竟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受欢迎了,来抓他的人一波又一波的。

他来不及多想,疯狂地转动着方向盘,调转方向,车子以一个漂亮的甩尾划出一道轨迹,车速再一次提升,与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可是张若寒很清楚,再这样下去,不出五分钟,他定然会被他们赶超,到时候,他就真逃不掉了。

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大桥,张若寒一咬牙 ,狂踩油门,将车速提到最快,车子飞也似地冲破桥梁栏杆,飞出桥外,扑通一声掉进了河中。

后面的三辆车子在桥边停下,从中间的车子中走下一名身着道服,挽着发髻的中年男子,在几名身着黑色西服,戴着黑墨镜的高大男子之中,显得很是怪异。

其中名二十五六岁左右的黑衣男子走到中年道服男子跟前,恭敬地问道:“姚先生,接下来要怎么做?请您示下。”

姚先生看着逐渐变得平静的湖面,许久才淡淡地说道:“捞,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黑衣男子恭敬地应道。

姚先生转身淡莫地走回车子里坐好,又对正替他关门的男子说道:“刘强这两年来仗着手上的消息野心渐长,是该敲打敲打了。你告诉他,若他现在改变主意与我合作,当初许给他的好处不变,否则,就别怪我落井下石了。”

“是。”

恭敬地目送姚先生离去之后,男子着手安排人打捞,一直到夕阳西下,也只捞起了一辆报废的车子,最后只能毫无所获地离去。

而他们都没有发现的是,在河底的河床之上,一枚墨绿色的扳指正闪烁着点点荧光,在黑暗的河底之中,显得无比诡异……

第2章

待天色完全暗下来,张若寒才敢上岸,一阵冷风吹过,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感觉脑袋有些沉重,浑身无力,这是要发烧的节奏。

因着一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他不敢放松,拖着沉重的步子朝着海市的方向走去。

道路上一辆车也没有,很安静,只听见他走路时沉重的脚步声,抬眼模糊地看着那仿佛没有尽头的道路,只觉得筋疲力尽,心中无比渴望有辆车从天而降,将他带回海市。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好像从远处有警笛声专来。张若寒停下脚步,抬眼远眺,只见几辆车子,正往他所在的方向驶来,打头的,正是一辆警车。

刺目的远光灯照耀,使得他不同自主地抬手挡住光线,眯起双眼,车子在他不远处停下,从车中走下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张若寒心中一颤,眼眶发红,艰难地张了张口,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最后也只吐出了一个字:“爸……”

“小寒!”张天城冲上前,一把将张若寒抱在怀里:“没事了,歹徒已经被抓住了,爸爸带你回家。”

张若寒顿时清醒过来,见到父亲的喜悦不消散了几分,急急问道 :“抓到了?是谁?怎么抓到的?”

“歹徒有两个,一个叫虎哥,一个叫猴子。这次能这么快地抓住他们,多亏了你刘叔。”张天城感激地看向与警方人员站一起的刘强说道:“是他找到了证据,这才将这二人绳之以法。小寒,快谢谢你刘叔。”

“没事,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小寒没事就好。”刘强温和地笑了笑,俨然一位慈爱的长辈模样。

张若寒低垂眼帘,掩盖住他眼中的讥讽与恨意。计划失败了,然后推出两枚弃子,想要以此挽回局面?还想让他感谢他?!做梦!

演戏是吗?他也会!

“爸……我在装晕之时听到了他们两人的谈话,好像是……”说到这里,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刘强一眼,一副想要说,但却不敢说的样子。

“他们说的什么?”旁边刑警大队的队长周润斌开口问道,注意到了张若寒看向刘强的小眼神,眼中的异色一闪而过。

不动声色地上前几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却是正好挡在了刘强的面前,柔声道:“你尽管说出来,不用怕,警察叔叔在这呢,定然能保护你。”

警察叔叔?!张若寒心中不由得一阵恶寒,但是转头一想,如今他才十七岁,未成年,正是装乖卖萌的好时期啊!

于是,他紧紧地抓着父亲的手,又看了看刘强,犹犹豫豫许久才怯怯开口:“他们说,是一个叫强哥的人出钱让他们绑架我的,还说,强哥的目的是在谈判最关键的时刻救下我,借此骗取父亲的信任,从而从父亲的手中夺走金矿。”

说完,又低下了头,往父亲的怀里缩了缩,一副是你们让我说的,我怕怕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刘强的身上。

动机,人证都有了,就差一个物证了。

刘强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又笑道:“都看着我干嘛?你们不会以为是我吧?这么大的破绽,还故意送上门上你们抓,我有那么傻吗?”

还是寂静,无人出声支援他。

半晌,才听张天城说道:“名字带强字的人千千万,这次只是巧合。”

“也对,一个强字确实代表不了什么。”周润斌点头认可了他的话,淡淡地瞥了刘强一眼,意有所指:“不过,审讯的人越来越没用了,竟然这么重要的消息都没有审出来,回头必须得重审!”

刘强的笑容有些牵强,手握成拳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却也没再说什么。

一时间,场面气氛很是尴尬。

最后,还是爱子心切的张天成打破沉寂:“有什么事回去咱们再谈,小寒发烧了,得去医院看看。”

于是,警车拉响警笛,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医院,在刘强“关怀备至”的建议下,张若寒住院治疗,做笔录的时间被推到了三天之后。

看刘强忙前忙后,一副心疼爱护张若寒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他的父亲呢!

张若寒笑意浅浅,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目光却一直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他转身离开的刹那,眸光瞬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证据又如何?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迟早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

至于所谓的“救命之恩”,他确实应该好好“感谢”他。

“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这一切,真的是刘强幕后搞的鬼?”眼见病房终于没有了外人,急性子的张若筠立刻开口问道。

如今的张若筠才15岁,正是处于叛逆期的中二少年,心性未定,很是浮躁,想什么全都写在脸上。从知道张若寒说过怀疑刘强的话之后,就没给过他好脸色,若不是父亲在场,指不定都能一拳挥过去了。

“是不是自有警察去查,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张若寒看着比他还要高大壮实的弟弟,脑海中闪过他在监狱里皮包骨头的模样,心中更是不愿他再被牵扯其中,语气不由得又严厉了几分。

“以后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还有,你前段时间结交的那群狐朋狗友也不准再与他们联系了,听到没有?!”

“为什么啊?!”张若筠表示不服。

“因为我是你哥,你必须得听我的!”

张若筠:“……”

看着他那副犟驴模样,张若寒无奈叹气,他们家一夜暴富,成为海市的新贵,怀着目的接近他们的人太多,再加上张若筠那单纯一根筋的性子,很容易被带坏。

上一世,可不就是如此吗?!

他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轻揉了揉弟弟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别看那些纨绔子弟嘴上个个喊你张少,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嘲笑我们是泥腿子农民暴发户呢,你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会从背后阴你一把,这种人不值得深交。”

“你哥说得不错。”张天城走刚进病房就听到了张若寒的话,很是欣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们家毫无根基,却拥有了一座金山,觊觎的人太多太多,防不胜防。今天是你哥被绑架,明天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爸是真的怕了……”

“爸,我这不是没事吗?你不用担心。”张若寒连忙安慰道。

“是啊爸,海市的治安还是很不错的,你不要想太多。”张若筠也说道。

张天城瞪了张若寒一眼:“我怎么不担心?你刚才就不应该把偷听到的话当众说出来!”

张若寒低头不语,不以为然地努了努嘴,不说?难不成还真让他感谢刘强?!

知子莫若父,张天城看一眼就知道自己的大儿子心中在想什么,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道:“你怀疑刘强,私下调查就是了,你这样直接说出来,你这是要提醒人家要杀人灭口吗?!”

张若寒闻言身子一僵,顿时清醒。

他刚才之所以直接说出来,是因为有了空间这个倚仗,他能确保能在任何情况下活下来,所以他有恃无恐。

可是父亲呢?小筠呢?!他们怎么办?他们若是有任何闪失,他重生又有何意义?!

只是一处金矿就已经折腾得他们筋疲力尽,若是让人知道了空间的存在,那他所面临的将会是更强大的敌人!到时候,空间不但不能成为他的倚仗,甚至会变成他的催命符!

张若寒心中暗骂自己蠢!自己想要活下去,必须低调,坚决不能让人知道空间的存在!

眼见儿子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张天城这才放下心来,轻拍了拍他的手,说道:“你也别想太多,以后我防着刘强就是了,而且,我看着那个周队长也不是善茬,短时间内是没有人敢再对你动手的。”

“是啊,哥你放心,我已经去练了跆拳道,你的安全,包在我身上!”张若筠拍着胸脯说道。

看着两位至亲之人,张若寒脸上露出了暖暖的笑容,轻轻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心中稍定,只要自己足够强大,那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第3章

三天后,医院大楼的休息区,张若寒正静静坐着,等着去为他办理出院手续的父亲。

其实,他只不过是受寒发烧,回家养几天也就好了,根本没必要住院三天,他之所以会乖乖地住在医院里,就是故意让刘强动手扫尾。

正如同父亲所说,周润斌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之前说的那翻话已经引起了他的重视,这段时间,必定盯紧刘强,只要他有所行动,周润斌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证据。

但是,仅一个绑架的罪名判刑最多判个三五年的,想想前世他所做的那些,张若寒怎么都觉得不甘心,他得再加把火。

前世十年,他一直在找刘强的把柄,他知道他与好几个国外的黑-邦有勾结,只是这些都是几年后的事情,如今,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进行接触。

他是不是应该“帮他”一把?张若寒皱着眉头想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十七岁的少年眉清目秀,虚弱地靠在椅子上,眉头紧皱,因着这几天经历了大起大落,加上病还没完全康复,脸色有些苍白,使得旁边的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这一细看,瞳孔猛然一缩,这个孩子的面相……

许是老人的目光太过专注,闭目沉思的张若寒感觉到有人正在盯着自己,睁开眼,却见是一个不认识的老人,愣了愣,问道:“这位大爷,你有什么事吗?”

老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讪笑道:“没事,没事,只是看小兄弟的面相奇特,老头子我就多看了几眼……”

“面相奇特?”张若寒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老人见他有兴趣,便兴致勃勃说道:“印堂发青,眉眼间距窄,山根低陷有横纹,这使得你命运多舛,十年之内必有死劫。然而,短短几日,你的命格竟然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福寿绵延,贵不可言的面相,这转变也太突然太奇怪了。”

他没有说的是,他能看到张若寒眉宇间隐隐带着死气,本是已经命丧黄泉,却突然绝处逢生,生机焕发。

这小子究竟做了什么?竟然得到老天如此厚爱?

张若寒脸上依然是淡淡的,懒懒地靠在椅子上,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只有自己知道心中的惊涛骇浪。

是巧合?还是这个人真有真本事?!

“小帅哥,你可别听他胡说,他可是从七楼偷溜出来的病人。”一名二十五六岁的美女护士走了过来,正好听到了老人对张若寒说的话,有些无奈地说道。

张若寒呆了呆,医院七楼,精神科。僵硬地扭过头,看着老人,一时无语。

“大爷,您还是跟我回去吧,该吃药了。”护士的语气温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半扶半拖地拉着他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老人急了,他难得看一个小子顺眼,在加上他的命格如此奇特,他着实有些不舍,大声嚷道:“小子哎,你再在这里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有一个大机缘等着你,可化解你现今的危机,你可一定要抓住机会啊!”

“好了大爷,乖,咱们先回去吃药再来找小帅哥玩……”美女护士说着,回头对张若寒歉意地笑了笑,拉着老人进入电梯。

“小子,你一定要相信我,老头子我说的都是真的……”电梯门关上,隔绝了老人所有的声音,一切恢复了原样。

张若寒:“……”

他这是信呢还是信呢还是信呢?

最后,张若寒还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里决定等等看。

不是就等一个时辰吗?反正他也没损失。

找了个借口让父亲先回去,靠在椅子上,看上去是在闭目养神,实际上心神却是沉浸在了空间之中。上次进来只是匆匆一瞥,没太注意细节。这回进来才发现,在阁楼的旁边,竟然还有一个茅草屋。

好奇推开门一看,里面有一个书桌,桌面上摆着文房四宝,桌子后是一个书架,上面放着许多书籍,旁边还有一个多宝阁,上面放着许多的瓶瓶罐罐。

走到书桌前,随意地翻了翻桌面上的书,这才知道,这里是空间的上一任主人留下的,他因资质不足,不得进入传承阁楼而遗憾终身,于是,就在阁楼旁建造了这个小茅屋,将自己平生所学留在这里,期盼后人在得到术士传承之后,能将他留下的毕生所学一并放入传承阁楼之中,代代相传。

张若寒随意地拿起了书架上的书看了看,发现全是医书,他兴趣缺缺地又给放了回去,不过当他看到竟然还有制毒的书籍之时,双眼一亮,这可是杀人越货必备良品啊,他喜欢。

拿起一本,兴致勃勃地翻看着,这才发现,他的记忆力比前世好太多了,几乎是过目不忘,这让他有些小兴奋,高考不用愁了。

带着愉悦的心情一边看着书,一边给多宝阁的瓶瓶罐罐分类,将毒药与解药分开放好,忙得不亦乐乎。

“医生,医生,快,救人啊!”着急的呼喊声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张若寒睁开眼,只见几名医生护士,推着手术推车冲了进来,车上躺着的是一名身着迷彩服的军人,身上满是鲜血,旁边还围着七八名装备着武器的军人,显然是在保护车子上的人。

张若寒一脸震惊,推车上的那个人,他认识。

王翼,根正苗红的红三代,年仅三十岁,战功赫赫,现任海市军区的军长,同时,也是史上最年轻的军长。

他之所以知道他,是因为五年之后的一场恐怖分子袭击事件,三十人被当作人质困在一所大楼之中,当时这个男人如同天神一般出现,救下了所有的人,自此之后,就以战斗英雄的形像出现在媒体之中,广为人知。

张若寒之所以能在这么多人的包围之中一眼认出他,是因为他左脸上的那道疤痕,从脸颊划到了眼角,使得他哪怕是在昏迷之中依然带着一股子凶悍狠戾之气。后来,当他以战斗英雄的形像出现之时,那道疤痕,也被当时的年轻人争相模仿。

突然,一股黑气从王翼的体内飞涌出,萦绕在他的身上,正不断地在腐蚀着他的伤口,使得所有的药物对他都失去了效果,鲜血汩汩地流出,止都止不住。

那,是什么?!

张若寒站起身,想要追上去看清楚,却见那黑气仿佛像是有生命一般,猛然盘旋而起,形成了一个骷髅头,朝着他无声地咆哮了几声,像是威胁又像是无声的嘲笑。

就在手术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一缕黑气从门缝中窜了出来,带着一股阴冷的杀气冲向了张若寒!

张若寒一惊,可是还没等他有动作的时候,手指上戴着的墨绿扳指却发出幽深的光芒,将这缕黑气吞噬,转化成了一股柔和的力量注入了他的灵魂之中,刹那间,他感觉到他的灵魂强大了几分。

张若寒狂喜,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个老头的话,一个时辰后,机缘,难道是他?!

且不论这股诡异的力量 ,单说王翼本身,这个人有身份,有背景,有钱有权,可不正是最好的靠山吗?!

他们家之所以被人当作蛋糕,人人都想咬一口,就是因为他们没有根基,没有靠山。若是王翼肯替他们说一句话,那些个牛鬼蛇神的还不通通得靠边站 ?!

张若寒沉吟片刻,从空间中拿出一瓶生肌止血的膏药,拿一瓶药换他一句话,应该不过份吧?

就在他苦恼着怎么给他送药的时候,却见手术室门打开了,医生急急走了出来:“血止不住,你们……”

话还没说完,旁边一名二十五六岁身着迷彩服的男子说道:“你只要帮助我们拖延三个小时 。”颜老从京都赶来最快得要三个小时,只要他来了,自然有止血的办法。

张若寒挑眉,看来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他们应对得很迅速。

“我们尽力,但是这得靠病人的意志力……”医生有些迟疑,他不敢打包票。

“我这里有上好的止血药。”张若寒终于等到出场的机会,立刻开口说道 。

男子沉怒:“哪里来的小屁孩,赶紧离开这里。”真当他们军长是什么人了?什么垃圾药都敢给他用吗?

张若寒没有吱声,走到他跟前,将他别在腰间的匕首拿起,狠狠地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刀,然后慢条斯里地从药瓶中挖出一点药膏涂抹在伤口之上,止血,愈合,结痂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张若寒自己。

他知道这药不一般,可是没想到会变态到这种程度啊!

男子,包括那七名穿着迷彩服的军人炽热地盯着那瓶药,呼吸都粗重了几分,恨不得冲上去立刻抢过来!

有这样的极品好药在,他们的军长就有救了啊!

“你让我进去,我亲自给他上药。”张若寒无视他们炽热的目光,语气坚定地说道。

他就是要看看,那团黑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4章

“好!”男子沉默半晌答应道,现在他们也顾不了什么,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张若寒一笑,转身走进手术室,看向那团黑气的眼神闪亮闪亮的,像是看到了这世上最美味的食物,恨不得立刻将它吞入腹中。

这可都是力量啊!他仿佛能看到自己得到术士传承,吊打刘强,横扫所有敌人的场面。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看向黑气的眼神不由得又炽热了几分。

那团黑气感受到了来自他的威胁,立刻化成巨大的骷髅头,盘旋在王翼的上空,张嘴朝着他咆哮,一副你若是再敢上前,老子就吃了你的模样。

哈,纸老虎一个,只会虚张声势。张若寒没理会它,缓步走到王翼身边。

黑气暴躁了,它分出了几个小骷髅头,张着嘴扑向张若寒,妄图阻拦他前进的脚步。

然而,刚接触到他的身体,却再一次被玉扳指吸收,张若寒只觉得一阵舒爽的感觉传遍了全身,灵魂立刻壮大了几分,抬眼挑衅地看着黑气,一脸的意犹未尽。

黑气更暴躁了,不停地在空中旋转咆哮着,却是奈他不得,心知不能与他硬拼,无奈只能选择退让,迅速退出了王翼的身体,缩在手术室的角落里,恶狠狠地盯着张若寒,等待着机会。

识时务者为俊杰,它身为阴煞之灵,要懂进退,它就不信,这个人一直呆在这里!

张若寒却是不懂得它的心理,此时他的眼里只有那个躺在手术台上的男子,身上数十道伤口,深可见骨,右胸处还有一个枪伤,血止不住,没有人敢动手术取子弹,只能不停地输血,以求他能支撑到京都的人来。

军人的荣耀,从来都是拿命换的,一将功成万骨枯,看他身上的众多的伤疤就知道,他所经历的危险与艰辛。

张若寒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敬佩之情,原本是抱着要抱大腿的心思才救的他,现如今却是真心想要救他。

他是一名优秀的军人!

拿出药膏,除了枪伤的位置之外,将其他的伤口都给抹上。没有了黑气的的阻拦,伤口止血、愈合,结痂,整个过程快速无比,又惊掉了整个手术室里的医生护士的下巴。

“愣着干嘛?!快过来给他取子弹啊!”张若寒不满地说道。

这些医生的反应也太慢了!他不可能一直在这里,一旦他离开,黑气必定从新回到王翼的身体,到时就前功尽弃了!

这时主治医生终于清醒过来了,立刻有条不絮地安排准备手术,张若寒想退到一旁让出位置,却猛然被人紧紧抓住了手腕,低头一看,正是昏迷当中的王翼王大军长。挣扎了一下,不但没能挣脱开,反而被抓得更紧了。

张若寒:“……”

拿着手术刀正准备手术的主治医生:“……”

还昏迷着就这样紧紧抓着他,这画风不对啊?!张若寒心中无限吐槽。

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突然有些心软,无奈叹了一口气,低头在他的耳边柔声说道:“我就在这里,不离开,乖,你先松手,医生要动手术了……”

说完,还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俨然一副哄孩子的模样。

门口守着的军人看到这一幕嘴角抽了抽,这样哄部队里号称冷面阎王的军长大人真的合适吗?!

让人跌破眼镜的是,王翼竟然真的松开了手,只是一直在皱着眉头,眼睛似在努力地睁开,被麻痹的身体竟然微微地颤抖,仿佛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迫切的想要醒来寻找。

注射了这么多的麻药竟然还能动弹,这意志力,令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主治医生却是无奈了,这样他怎么动手术?!转头看向张若寒,试探地建议:“不然,小兄弟你来安抚一下他?!”

张若寒一头黑线,他不是他的奶妈好嘛!!

心中虽然无限吐槽,但还是很配合地上前轻轻地擦拭着他额前的细汗,轻轻安抚:“没事,我在呢,乖,听话,医生要做手术了,不痛的……”

又是哄孩子的口吻,关键是,王翼还真就吃他这套!

仿佛是感受到张若寒的存在,他竟然就真的平静下来了,一副安详任人宰割的模样,原本冷酷坚毅的脸庞也变得异常柔和。

门前守卫的军人惊得眼珠子都掉地上了,什么时候冷面阎王这么好哄了?!

一直到手术结束,王翼脱离生命危险,张若寒终于松了一口气,在他的药膏帮助之下,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只是因着失血过多,他还没醒过来。而他,可以功成身退了。

只是,每当他离开王翼十步之外,阴煞之灵立刻做出恶狼扑食的动作,一副恨不得立刻回到王翼身体的模样,而王翼,也是一副焦虑不安,迫切地想要抓住他的样子。

看到自家的军长如此需要这个少年,八名军人默契地挡在了张若寒的面前,一副王大军长不醒来,就不让他离开的样子。

张若寒:“……”

这是被强赖上了?

那现在他是应该为貌似成功抱上大粗腿而大笑三声呢?还是应该为他们此时明显是要扣押他的态度而默哀三分钟?

“小兄弟,军长需要你!”八位军人态度恳切,声音整齐划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练口号呢!

张若寒:“……”

转身来到床边坐下,在他们恳切的目光之中,将手重新塞到了王翼的手中,立刻被他紧紧地抓住,仿佛抓住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至死都不放开,而那原本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一脸安详。

张若寒再次无语,心中不停地安慰说服自己,他们是兵哥哥,保家卫国,怪辛苦的,他还是不跟他们计较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些兵哥丝毫没有放他离开的意思,张若寒心中暗自着急,原本只是想抱大腿的,却没想到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这不是个好兆头。

而且,想到当时他们说拖延时间,等京都派人来王翼就有救了,也就是说,他身上的那团黑气是有高人能处理的,就算没有他,这人也死不了,不然,前世也不会有他的英雄事迹出现了。

若是来人是玄门中人,看出些什么来,又或是问他这药的来历,到时他该怎么回答?人家若要他交出药方呢?他那是给还是不给?

真的是莽撞了,竟然自己将自己送到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张若寒心中暗骂自己蠢。

自己挖的坑,只能自己填。

他必须得想办法离开!抱大腿的事他也得再好好思量,这次仅当作是刷好感度了,来日方长,以后总有机会的。

张若寒眼珠子一转,掏出口袋里的手机,飞快地发了一条信息,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这帮兵哥没有没收他的手机,不然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半小时之后,病房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我是海市刑警大队的队长周润斌,来带我一位重要证人回去。”

“重要证人?谁?”

“里面的少年。”

守在门外的两个兵哥脸色一变,紧握着手中的武器,戒备地盯着周润斌。

周润斌有些恼怒了:“你们是哪个部队的?竟敢如此行事?我要向你们军区的长官投诉!”

兵哥不理他。军区的军长可就在里面躺着呢,投什么诉啊!

周润兵冷笑,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出去,却在这时候,一直站在张若寒身边的一名军人听到声音开门走出去阻止了他。

“我们是海市军区的军人,我叫谢峰。你说的那位小兄弟正在照顾我的战友,待他醒来,自会让他离开。”谢峰说道。

他没有说出自己部队的番号,毕竟,他们部队可是保密的,而且目前正在执行的任务也是最高机密,不能透露半分,说出自己的名字,他认为这已经足够表达他的善意。

“你们八个大男人不照顾,却要让一个病刚好的孩子去照顾他?你们要不要脸?”周润斌讥讽。

谢峰有些糗迫,脸色变了又变 ,只是他似有顾虑,沉默半晌,最后才道:“你在这里等着。”

张若寒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时,谢峰进来问道:“警方的人来找你,说你是他一个案子的重要证人?”

“是。”张若寒点头,神情很是坦然。

谢峰看了他半晌,没想到这个小家伙还挺有能奈的,竟然能请到警方的人,而且,还是周润斌。

想到这里,突然双眼一眯,锐芒尽显:“今天发生的一切,不准泄露出去!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张若寒立刻点头:“同样的,我手上的药,你也不能让任何人泄露出去!”

谢峰挑挑眉,点头同意:“好。”

二人商定,一同走出了病房,就在离开的刹那,张若寒回头看了一眼,却见那团黑气挑衅地看着他,迅速窜进了王翼的体内……

第5章

车上,周润斌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张若寒:“行啊小子,连部队的人都敢惹。”

“我那是救死扶伤,见义勇为,学习雷锋好榜样。”张若寒淡淡地说道。

“医院那么多伤号,怎么没见你救扶他们啊?”

“我是人,又不是神,怎么救得过来?再说了,那些人又不需要我。”

“你觉得部队的人需要你就上了?”周润斌笑道:“据我所知,那个伤号可不是简单的人物,怎么?想抱大腿?”

“是啊。”张若寒有些泄气:“谁知道大腿抱得太过,差点酿成祸事。”

周润斌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光棍地承认了,倒是有些意外,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眼前的少年。

他看过他的资料 ,知道他是一个农村长大的孩子 ,乖巧懂事,眼神清澈,干净明亮,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他家里一夜暴富之后,就转学到了海市著名的贵族学校,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

可是,当他对上他的双眼之时,却是发现,那双黝黑的眸子里,仿佛藏着故事,有无数道不尽的悲欢离合。

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拥有这样的眼神?

周润斌将这些疑惑压在心底,看向张若寒,半玩笑半认真的说道:“我的大腿虽然没有病房中的那位粗,但也不差,欢迎你来抱。”

张若寒闻言,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二十七岁左右,国字脸,虽不是很英俊,但眉宇间正气凛然,举手投足之间皆透露出一股高雅的气质,为得他整个人增添了几分儒雅。

这个人,确实不是普通的刑警。

张若寒心下明了,笑道:“这不正抱着的吗?大粗腿,请你帮个忙呗。”

“说。”周润斌心情很好,立刻应了。

“我暂时不想让部队的人找到我。”张若寒道。

周润斌挑眉:“那你今天不是白干了?”

“也不算是白干,那个人也是我敬佩的人,救他也算心甘情愿。”更何况因为吞噬了黑气的一部分力量,他的灵魂还得到了增强,总的来说,他还是赚了。

他只是不想太早暴露自己。

“好吧,我尽量拖延。”周润斌点头答应,又道:“刘强的事你就这么算了?”

据他所了解,身旁的少年,可不是位愿意吃亏的主。

果然——

“算了?”张若寒冷笑:“我只是觉得绑架罪判太轻了而已。这个人你先不用理会他,我等着他自己作死。”

周润斌:“……”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看上去挺清秀的少年,竟然也有这么狠的时候。

可是,他怎么觉得这孩子这么可爱呢?

张若寒却是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转头看向车外,此时刚好是红灯,车子稳稳停在马路上。

这时,一辆豪车停在了他们的左手边,当他看到车子上坐着那位身穿道袍,挽着发鬓,俨然是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时,张若寒瞳孔猛然一缩。

那天在车道上拦截他的有三辆豪,其中一辆上面就坐在那个人!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是他还是记住了。

他,到底是谁?!

“他姓姚,叫姚子术,来自港城,对古墓机关颇有研究,尤其擅长古文,是著名的历史学家,听说海市有古墓要出世,特地前来参加考古的。”周润斌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开口说道。

“历史学家?古墓?”张若寒疑惑。

“对,说起来那个古墓你还去过,还跟墓主一起睡了一觉。”周润斌笑道:“这是猴子供出来的,后来被文化部的人知道了,就派出历史学家前来考古。姚子术,是后来加入的。”

“怎么?你对他感兴趣?”周润斌没有看漏他眼底闪过的诧异,朝着姚子术扫了两眼问道。

张若寒定了定心神,随口搪塞:“只是见他穿着道袍,觉得奇怪罢了。”

周润斌耸耸肩:“港城嘛,比较信这些,指不定人家就是狂热的道教信徒呢?”

张若寒没注意听他说了什么,只是底着头,心中冷笑,什么时候一个荒山的古墓会有如此大的魅力,竟然使得港城著名的历史学前亲自前来参加挖掘?

他的来历与目的,绝对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突然想到了那天车道上的拦截以及后来契而不舍的打捞,到底又是为什么?

手轻轻摩挲着玉扳指,然后左手覆盖其上,将它完全盖住,而就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一道目光扫了过来,一转头,正好对上了姚子术那看似温和儒雅却暗藏汹涌的眸子,暗自深呼吸几下,定了定神,回以一个客气的笑容。

姚子术的目光掠过他的脸,眉头微微皱了皱,这才看向周润斌,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周润斌却是没理他,绿灯一亮,一踩油门,车子朝前飞速行驶,很快将姚子术甩在了身后。

有了这个小插曲,二人皆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一路无话。

车子很快驶到了张家别墅的门前,张若寒下车往家里走去,却在这时被周润斌喊住:“那个姚子术很不简单,他与我们正在调查的一个案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我怀疑他就是主某,你若见着他记得要绕道走,尽量不要与他对上。”

张若寒诧异,随即笑道:“他那种大人物,怎么可能会有机会跟我这个小人物对上?”

“刘强,这两天正在与他接触。”周润斌说道。看着张若寒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庞,却是有些放心不下。

张若寒点头,一脸乖巧模样。

周润斌看着他许久,心中一叹,算了,跟他这个孩子说这些干什么,大不了他多看着点就是了。想到这,心中稍安,这才关上车门,驱车离开。

在车子消失在视线之后,张若寒眸光一闪,来自港城,与刘强有接触?

冷笑一声,他想,他知道姚子术的另一个身份了。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医院病房内。

王翼已经清醒过来,靠在病床上,将张若寒留下的药拿在手上,正在听谢峰跟他汇报刚才发生的事情。

被军长冷漠无情的眼神注视着,谢峰着实是压力山大,冷汗都冒出来了。

“查到他的来历了吗?”

“没……”谢峰的声音有些颤抖:“周家的小子把他带走了。 “

王翼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却使得谢峰背脊一寒,冷汗淋漓,背后湿了一片。若不是军事素养太好,指不定此时他早就跑路了。

“要不……我去把周润斌找来问问?”谢峰小心翼翼地说道。

军长大人,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啊,嘤嘤……早知道就不让周润斌带走那小兄弟了。

半晌,才听到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必,这件事,你让人封口,绝对不能传出半分。”

“是!”拍地一声行了一个准备的军礼,目光却是不敢直视王翼的眼睛。

“出去。”王大军长命令。

“是!”谢峰飞也似地冲出了病房,那速度之快,简直可以破世界记录了。

关上病房房门的刹那,他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发愁了,军长大人还要不要找那个小兄弟了?给个话啊!

病房内恢复寂静,王翼轻轻地摩挲着瓶身,眼中的冷色不由得退了几分。

他虽是重伤,但却并没有完全失去神智,在那个人接触到他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那是他从来没有感觉到的温暖,如同阴冷的世界里射入了一道阳光,让他眷恋,让他忍不住想要将那抹温暖抓在手心,据为已有。

摊开手掌。看着空空的手心,感受着身体的冰寒,心,渐渐变冷,如同万年寒冰,永世不化。

“报告!”

王翼将药瓶揣进怀里,冷声道:“进。”

病房门打开,一名六十多岁左右的老者走了进来,扫了病床上的王翼几眼,笑道:“年轻就是不一样,那么重的伤竟然恢复得这么快。”

“我已经没事了。”王翼抬头看向谢峰:“你将颜老送回京都。”

“臭小子,老头子我为了你大老远跑一趟,你就这态度?”颜老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王翼却不看他,竟自闭目养神。

颜老也习惯了他的态度,也没太计较,自然地为他把脉,半晌,眉头皱起:“外伤是没事了。不过你体内的阴煞之灵却是又猖狂了。王小子,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竟让阴煞之灵的力量又强大了几分。”

“我只是按军令执行任务。”王翼陈述事实。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再出任务了,否则,若是阴煞之灵再强大几分,你的灵魂随时可能被它吞噬。”颜老说着,又对站在一旁的谢峰道:“你收拾收拾,现在我们立刻去京都军区疗养院。”

“不必。”王翼拒绝道。

“必须去!”颜老脸色严肃了几分:“我必须得借助京都的龙脉气运才能压制阴煞之灵。”

王翼无动于衷。

颜老一叹:“难道这世界就没有让你留恋的人吗?”

留恋……的人吗?

王翼抬手轻按了按心口处的药瓶,冰冷的眸子柔和了几分。

若是活得久些,一定会再次遇见他,届时,定要将他抓在手心,永不放开。

第6章

“铃——”

上课铃声响起,张若寒几乎是踩着时间点来到教室。当他出现在教室的刹那,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针落可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张若寒被绑架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校园,各种流言满天飞,有的说他被人剁了手脚,有的说是被XXOO了,还有的说是被卖掉了,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什么事都没有,而且这么快就来学校了,看他面色红润,气色很好,而且好像还胖了一点?!

不是说憔悴得住院了吗?这画风不太对啊!

张若寒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过他不在意,时隔多年,他早已经忘记了大部分的同学——毕竟,当初这个学校带给他的,只有无尽的讥讽与嘲笑。

找到记忆中的座位坐下,打开课本认认真真地翻看。

“张若寒,听说你被绑架?感觉如何,跟我们说说呗。”坐在他前面的邓皓元转过头,一把将他的书本拿走,一脸讥讽。

张若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平淡的神色,相较之下,显得刘皓元的行为是无比地幼稚。

邓皓元脸上有些挂不住,将书“拍”地一下猛在摔到了他的面前:“老子问你话呢!”

“你是谁?我跟你很熟吗?”张若寒疑惑地问道。

邓皓元呆住。

全班同学:“……”

“噗……”一个笑声响起:“邓皓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个学期,你就是因为绑架未遂进了一回局子,还被学校记了一次大过,不如你跟同学们分享一下你的绑匪经验?”

张若寒看了那人一眼,黄头发,带着耳环,穿着打扮很非主流。这个人,他好像有点印象,王振清,是学校里出了名的问题学生。

据说他的黑客技术高超,经常入侵学校资料库盗取资料,看哪个老师不顺眼便入侵人家的手机、电脑,将他的私照或是一些其他隐私的资料贴在学校论坛上,每次都让人恨得牙痒痒。

偏偏学校又没有证据说明是他做的,而且人家背景强大,所有人奈他不得。因此,全校师生最不想惹的人就是他。

邓皓元自然也不敢惹他。见他驳了他的面子,为张若寒出头,却是敢怒不敢言,恶狠狠地瞪了张若寒一眼,不甘地转过头去,心中却是盘算着要给张若寒一个教训!

这时,老师走进教室开始上课,同学们虽然还有许多小动作,但都老实收敛了许多。

突然,一张纸团落在他的桌面上,张若寒呆了一呆,打开一看,纸团上只有一行字:我帮了你,怎么连句谢谢都没有?

张若寒瞥了王振清一眼,写道:我没让你帮。

王振清:不识好歹的家伙,惹恼了我,我把你的隐私全曝光!

张若寒淡定脸:哦,你爆吧。

他以前就一个农村的穷小子,手机都没有,也就是半年前家里暴富之后才开始接触微信微博之类的,哪里有什么隐私让他曝光?

果然——

王振清拿出手机输入了一连串指令,结果,什么都没有看到,微博、微信、QQ等空间里面什么都没有,这让他呆愣了半晌。

再次看向张若寒的眼神很是怪异,这个人是从火星来的吧?!

一直到放学,张若寒都没有再收到王振清的纸条。

当他走到校门的时候,却见学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似在讨论什么,走过之时,耳边隐隐传来一些话语。

“没想到邓皓元竟然这么渣,这种男人太恶心了。”

“是啊是啊,那女孩都怀孕了吧?竟然还踢她肚子,这下好了吧,一尸两命。最恶心的是,竟然还想用钱收买人家女孩的家人?!他当真以为钱能买到一切吗?”

“听说他们家是在政府当官的,这件事曝光,他们家也快玩完了吧?”

“恶有恶报啊!”

……

张若寒脚步一顿,掏出手机,登录学校论坛,一眼就看到一个置顶的帖子:官二代强女干少女玩出人命:威胁灭满门不准报警。短短两个小时,跟帖转载的人已经过了三千万。

发帖人ID:老子是顶级黑客。

张若寒:“……”

敢取这么个鸟吊炸天的名字,用膝盖想也知道是谁。

“喂,张若寒,我可是为你出气了,你该跟我说谢谢了吧?”

不知什么时候,王振清出现在他的身后,看到他正在看贴子,得意洋洋,脸上满是倨傲之色。一副老子亲自动手帮你,是你小子的荣幸,赶紧谢主隆恩的模样。

张若寒:“……”

搞那么大的阵仗就为了他一句谢谢?你没病吧骚年?

“你那是什么眼神?!”王振清不满地说道。

张若寒嘴角一抽:“还真是谢谢你了哈。”

王振清:“……”

终于得偿所愿,可是看他那副表情,怎么就觉着很不爽呢?算了,谁让他看他顺眼呢?他王大少爷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了。

王振清自来熟地将手搭在张若寒的肩膀上,揽过他,凑到他耳边轻轻说道:“告诉你个小道消息,邓皓元被这个消息吓得大小便失禁了,刚才走在路上当街就拉了出来,哎呦喂,那叫一个臭气熏天啊!真的是太丢人了,我若是他宁愿死了算了!”

张若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早在邓皓元抢过他课本的时候,他就已经对他下药,看来初次配药效果不错。

王振清见他笑了,脸上更是得意:“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兴奋?赶紧的,请我吃饭,以后我罩你。”

“好。”

没想到他应得那么干脆,王振清呆了一下,随即更兴奋了:“请我吃什么?”

张若寒手一指,王振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顿时大叫:“我费劲心机帮你出了一口恶气,你竟然只请我吃一碗混沌?!”

还是路边摊!

他王大少爷什么时候在这种地方吃过东西?!

“你就说你吃不吃吧。”

“吃!”王振清一脸悲愤地走到摊位前:“老板,给我来两碗,四碗,不,五碗大肉馄饨!”

“好嘞!”老板爽快地应声。

“你吃得完吗你?!”二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张若寒忍不住朝他翻了翻白眼。

“我要化悲愤为食量,狠狠地吃垮你!”王振清振振有辞。

张若寒一头黑线。

很快,馄饨端上来了。王振清吃得满头大汗,但动作却依然不失优雅风度,显然他受过很好的教养。

家世好,没有大少爷脾气,为人义气爽快,除了偶尔犯二之外,确实是不错的人。

“你的黑客技术好像很厉害啊。”张若寒说道。

“什么叫好像,本来就很厉害好吧!”王振清强调,双眼明亮,神采飞扬,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暗淡了几分:“可惜,没人理解我,他们都说我不务正业。”

“怎么会?!”张若寒诧异。

王振清一叹:“在他们的眼里,我只有从政或是从军才是正道。”

张若寒沉默,他并不是很能理解这些个豪门家族的做法。

王振清却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径自说了起来:“老子怎么不务正业了?老子这一手很牛逼的好吧?!若是谁惹了我,我就黑掉他账户上的每一分钱,爆出他所有的隐私丑闻,让他知道,在这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得罪一个顶级的黑客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说着,抬头看着张若寒,一副求认同求安慰求虎摸的模样。

张若寒:“……”

你这是在挑战法律的底线好吧?!

可是看着他的眼神,确是不忍说出打击他的话,点了点头。

看到他点头,王振清满意了,继续道:“他们个个都想让我从政或是从军,可我偏不!我家小叔就是从军,据说还是部队里的兵王,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怕!”

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身子不由得一颤:“他入伍前虽然也很冷淡,但是面对家人时还偶尔说上几句话,可是现在,一天都说不到一句话也就算了,还摆着一张冰块脸,那冰厚得都能刷出来做一碗绿豆冰了,整个人就像是制冷空调,站他身边,夏天都能冻成冰块,那眼神就像冰剑一样,看你一眼就能把你冻出毛病来。”

“我宁死也不要成为那样的人!”王振清宣誓。

张若寒:“……”

他冷着脸跟当兵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吧?!骚年你对兵哥哥的误解有多深啊……

“不如,你教我黑客技术吧。”张若寒道。

王振清吃馄饨的动作一顿,随即兴奋了:“你要学?!”

“是啊,你教吗?”

“咳……嗯……本大神是不轻易收徒的,你得拿出诚意。”王振清端着架子,一派高人典范。——当然,得忽略他满嘴的油光以及嘴角的一颗葱花。

张若寒嘴角微微上扬:“你拜师宴都吃了,想赖账?!”

“什么拜师宴?!什么时候的事?!”王振清高人风范瞬间破功。

张若寒抬了抬下巴:“喏,这不是吗?!”

王振清愣了愣,看着自己面前的五个空碗,顿时傻眼了:“这不算!”

张若寒挑挑眉,一脸遗憾状:“这样啊,那我不学了……”

“不行!”王振清“拍”地一声放下筷子:“你说拜我为师的,不准反悔!”

好不容易又一个他看得顺眼,而且又认同他的人,怎么可以放过?!

“那拜师宴……”

“算了,算了。看在你那么诚心的份上,我就吃亏一点,勉为其难收下你吧。”王振清高抬下巴,一副便宜你小子了,还不赶紧谢恩的模样。

张若寒一笑:“那么,师父,请多指教。”

第7章

接下来的半个月,张若寒都在上课、制毒、学习黑客技术中度过,日子过得平淡而又充实。

今天打算放松一下,于是下课后就直接回家,刚踏入家门,一眼就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刘强,脚步一顿。

“小寒回来了啊。”刘强温和地笑了笑,关怀地说道:“高三学习虽紧,但也要适当休息,注意身体。”

“这孩子,皮得很,交了新朋友,这段时间天天出去疯玩,很晚才回来。也就今天回得早点。”张天城笑骂道:“臭小子,还快不叫人?!”

张若寒翻了翻白眼,什么疯玩,他那是去学习黑客技术好吧?!等他学好了,拿出来吓死你!

不过,在父亲面前,他一向是乖宝宝,也不与他辩解,瞥了刘强一眼,一边换鞋一边敷衍地开口:“刘叔好。”

“这孩子,你看看他……真是……”张天城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被宠坏了,连礼貌都不懂了。”

“孩子嘛,都这样,高三压力大,偶尔玩一玩,适当放松也是应该的,你也别太严厉。”刘强一副好叔叔嘴脸。

张若寒心中冷笑,无视他,径自在沙发上坐下,拿茶几上的橘子剥皮吃了起来。

客厅沉寂了几分钟,最后,刘强站了起来,对张天城说道:“张哥,我有事先回去了,刚才我说的人你考虑一下。”

“有劳老刘你跑一趟了,我会慎重考虑的。”张天城客气地应道,站起身送客。

等他再次回到客厅,张若寒才开口:“爸,刘强来做什么?刚才你们在谈什么事?”

“珠宝公司的事。”张天城无奈一叹。

“我们虽然拥有一个金矿,但却不能大批量投入市场,否则会引起市场金价动荡。因此,我们不能只靠金矿生活。再加上你爸我也想趁现在还有点资金,做出一翻事业。半年前,在刘强的建议下,我成立了珠宝公司,只是我小学都没毕业,又当了大半辈子的农民,哪里懂得管理?努力了大半年,公司却还是在亏损。”

“如今,我也彻底死心了,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打算请一个职业经理人代为管理。刚才刘强就是来推荐人的。”

张若寒眼中冷光一闪:“他推荐的人是不是叫方云飞?”

张天城诧异:“不错,这个人你认识?”

当然认识!上一世,他可是非常崇拜他,一口一个方哥叫了好几年呢!

“这个方云飞我特地请人查过,三十岁,祖籍江城,海归,能力很强,据说是M国华尔街著名的金童。最重要的是,他跟刘强没什么关系。”张天城说道。语气中对这个方云飞很是推崇。

没关系?没关系刘强能巴巴地上门推荐?他吃饱了撑的吗?张若寒心中冷哼。

见张若寒低头不语,张天城叹道:“小寒,爸知道你怀疑刘强,只是你不能因为怀疑他,就怀疑周围所有的人。爸不傻,不会全相信他的。”

张若寒依然不说话,他在想,到底是放任方云飞进公司,然后再瓮中捉鳖,还是直接强硬拒绝?

“我们公司刚刚成立,正是求贤若渴的时候,方云飞这个人很不错,爸很看好他。”张天城想起昨天与他的见面,眼里满是赞叹。

风度翩翩,举止文雅,俨然是豪门贵公子模样的方云飞让他很欣赏,他希望小寒与小筠能从他身上学到一星半点,这样,以后就不会有人说他们家是粗鄙不堪的暴发户,旁人也会高看他们一眼。

张天城的态度让张若寒立刻下定了决心:“爸,方云飞这个人不能用!”

“小寒,公司的事情你不用管,你好好念书就行!”张天城皱眉。

张若寒却不听,急道:“方云飞若是在国外混得那么好,为什么非得回国?那么多选择,为什么非得来我们家这个随时都有可能倒闭的公司?你想过没有?”

张天城眉头一皱:“看他衣着打扮,行为举止,应该是出身世家,受过很好的教养,应该不会贪图我们家的这点家业。”

他们家唯一有的也就只有金矿。但是这个对于真正的大世家来说,却是不太看得上眼的。

是啊,不求财 ,却非要我们家这个金矿不可!

上一世,他查了十年,就在他快要找到真相之时,却被刘强发现了,因此,他才鱼死网破与刘强同归于尽。

想到上一世,张若寒闭了闭眼,再一次睁开时,眼中满是坚定:“爸,相信我,这个人不能用!你要找经理人,我帮你找。”

张天城看着眼前强势的儿子,神情有些恍惚,从什么时候起,他的这个大儿子已经长大了,不再是躲在他羽翼下的稚鸟,已经可以展翅飞翔,甚至能飞得比他更高、更远。

也罢,反正将来这些东西也是留给他们两兄弟的,哪怕他们两败光也没什么,大不了重新再来。

“你说不用就不用吧。”张天城想开了,长叹一声:“就用你找的职业经理人,不过你得快点,你老爸我真撑不住了。”

“好。”

感受到父亲对他的信任,张若寒释然地笑了,上一世已经过去,重要的是眼前。

京都,军区疗养院病房内。

王翼正在不停地翻阅着文件,桌面上还摆着两摞厚厚的文件,显然,他这段时间都是这么过来的。

王祺坐在沙发上看得有些咂舌,心中却是嘀咕,这个三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同意了在疗养院休养一段时间,但是却整天都在看文件,这算什么休养?偶尔给自己放个假会死吗?

只是,他知道自家三弟的性子,也没有劝他——因为那根本没有用。

“叮咚”一声铃响打破了寂静,这一声仿佛是信号,紧接着,一连串的“叮咚”声此起彼伏,王祺一头黑线地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是自己的二货儿子发来的信息。

十几张照片,大部分都是他与一个孩子的合照,后面得意洋洋地说明,他收徒弟了,最近正忙着教徒弟,不能回去陪小叔了,让他代他祝小叔早日康复云云。

王祺哑然失笑,他这个儿子,自小最怕的就是他小叔,他只是随口说若再惹事,就让他回京都在疗养院陪他小叔,结果他就给他一大堆的理由,也不知道这性子是随了谁。

放大照片一看,照片中与他合照的孩子眉清目秀,看起来很是乖巧,每张照片都是一脸无奈,显然是被他硬拉着拍的。

“吔?……这个小兄弟……”

王祺抬眼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的谢锋,指了指手机上的相片问道:“你认识这个孩子?”

谢锋轻轻地摇了摇头,走到王翼身边,在他耳边底语了几句,却见王翼站了起来,走到王祺面前,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拿过手机,看着照片上笑得一脸无奈的少年,神色柔和了几分。

原来,他是长这样子的?果然,和他想像的一样,只是看着他的照片,都能让他感觉到温暖。

只是,看着自己的大侄子揽他肩膀的亲密模样,莫明地觉得不爽。

按下微信的语音,冰冷无情地说出了一段惊掉病房所有人下巴的话:“你要是再敢这样揽着他,我就剁了你的手!!”

王祺惊得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这个臭小子倒底哪里惹到三弟了??!!

手机的另一头,王振清听到是自家小叔的声音,吓得立刻将手机甩了出去,抱膝缩在了沙发角落里。

只听“拍”地一声,手机屏幕被摔出了道道裂痕,荧光不断地闪烁,自动切换成了扩音器,王翼带着凛然杀机的话还是完整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你要是再敢这样揽着他,我就剁了你的手!!”

他?他?!那个他是谁啊啊啊啊!!

过了许久,王振清才回过神来,立刻拿起手机,找到张若寒的电话,拨了出去,那边接通之后急急问道:“张若寒,你是不是跟我小叔有奸情?”

张若寒一头雾水:“你小叔?谁啊?”

“你不认识?”这回轮到王振清疑惑了。

“我应该认识吗?”

“那为什么他会说,要是我再敢揽着你,他就剁了我的手?!”王振清还是觉得心有余悸,嘤嘤……小叔太可怕了 ……

“你小叔是不是有病啊!而且是病得不轻的那种。”张若寒翻白眼。

“是啊。”王振清想了想,以小叔那以部队为家,整天就知道任务工作的性子,竟然会在军区疗养院疗养,那应该是病得不轻吧?

“有病你让他吃药!”张若寒一头黑线:“你若没什么事,我挂了 。”他这边可还有一大堆的事要处理呢。

“哎,等下。”王振清说道:“一会我拉你进一个微信群,里面全是世界级的顶级黑客,你有不懂也可以问他们啊。”

说起这个,王振清有些心虚,张若寒的记忆力太好,学习能力又强,关键是他还特勤奋,这半个月,差点把他的老底给掏空了!

这怎么行?!说出去太丢脸了!

这个微信群,应该可以转移他的注意力吧?王振清握着屏幕裂开的手机呆呆地想着。

第8章

挂掉电话,张若寒皱了皱眉,这王振清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小叔又是谁啊?

算了,不管他小叔是谁都跟他没关系。转而想到刘强的事情,心里堵得慌。

想了想,打开电脑,双手快速在键盘上敲动,一连串的编码飞速闪过,只见屏幕一闪,进入了刘强的珠宝公司财务管理页面。

从账面上看,大笔的资金从海外汇入,然后再通过各种渠道转出,很是正常。毕竟,高端珠宝本身资金流量就大,账面上的资金进出标注表面上看是明明白白,但是他还是看到了一丝不妥。

看来,他那是挂羊头卖狗肉,卖珠宝是假,洗钱才是真啊!

张若寒笑了,刘强啊刘强,看来,我要是不收拾你都对不起我自己了。

沉思了半晌,将账目发送到了周润斌的邮箱,立刻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小寒,这个账目你哪来的?”周润斌语气有些严厉。

“我自有渠道,你觉得这些能拉多少人下水?”

周润斌沉默了许久才道:“你想要动他身后的人?”

“是啊。”张若寒语气森冷:“总得先将他的后台给拆了才能好好收拾他。”

周润斌又沉默了,叹了一口气,道:“这个账目虽然能拉不少人下水,但还动不了他真正的后台。”

“我也没指望能一下子就搞垮他,只要给他制造麻烦我就开心。”这个他早预料到了,这些账目能让他们头疼一阵子,却又不会打草惊蛇。

他不过是看刘强都闲得来他家蹦跶了,就给他找点事做罢了。等他缓过劲来,他这边的经理人也到位了,到时候,刘强想要插手父亲的珠宝公司就没那么简单了。

周润斌知道他的意思,大大松了一口气,他真担心这小孩子乱来:“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你不用再管了。”

“周哥,谢了。”张若寒是真的感激,自他重生以来,周润斌帮他颇多,将来有机会,他一定会加倍回报他。

周润斌笑道:“跟我客气什么。说起来,那天你若是成功抱医院那位病号的大腿,这点小事都不用愁了,就算你想要动刘强背后那位也是轻而易举的。”

张若寒苦笑:“周哥,你能不提这事吗?”

他现在回想起那天的事都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傻太天真了。

“好,好,不提。”听出他的懊恼之色,周润斌立刻改口,再次强调:“你要是再看到类似这样的资料,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知道吗?”

“我不傻。”张若寒无语,此刻他都忘记了自己在别人眼里只是一名十七岁少年的事实了。

挂了电话后,张若寒立刻就收到了一个视频邀请。

小筠?他不是在学跆拳道吗?张若寒疑惑地点开视频,看到视频上的画面之时,心中燃起熊熊怒火。

视频中,张若筠被绑住手脚,嘴巴被封住,倒吊在空中,下面还燃起熊熊烈火,若是将绳子割断,张若筠就算是不死也毁容了!

视频画面一转,邓皓元那张狰狞扭曲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张若寒,你不是很拽吗?!有种找来啊!一个小时后若是还没找到这里的话,老子就割断绳子。哦对了,如果我知道你报警的话……”

说着,他将刀放在张若筠的手腕上:“我就直接把这只手砍下来丢到火里,”

他仿佛能想象到张若寒此时愤怒却无力的模样,得意地笑了:“放心,同学一场,我不会真要他的命的……”

张若寒闭了闭眼,将心中的怒火压下,情况越糟糕,他就越得冷静。

再一次睁开眼之时,眼中只剩下了坚定。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动,很快将张若荺手机所在位置定位,看着电子地图上闪动的红点,此时他无比庆幸自己跟王振清学了黑客技术。

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狠戾,邓皓元,老子就算不报警也能把你给玩死!

另一边,张若筠被吊在半空中,双眼愤怒地盯着一名黑衣少年,恨不和冲上去将他打个稀巴烂!

梁志宇,真是他的“好朋友”!若不是他骗他来到这里,从背后敲他闷棍,就被邓皓元那个酒囊饭袋怎么可能抓得住他?!

此刻他无比后悔当时没有听哥哥的话与他断绝来往,如今被他暗算也就罢了,却还是连累了哥哥。心中又急又恨,只能奋力的挣扎,导致他整个人在空中不断地晃动着。

这样做的结果只能使得大脑充血速度更快,他的身体越来越没有力气,意识渐渐模糊……

“邓皓元,他不会死吧?”梁志宇有些不安。

他只不过是看张若筠不顺眼,想给他一点教训罢了,可没想过要弄出人命。

“死不了。”邓皓元上前,像打沙包似的朝着张若筠的肚子狠狠地打了几拳,看到他疼得想要弓起身,却又因重力而又无力垂下之时,脸上笑容越加狰狞:“看,这不还活着的吗?”

至少,在张若寒到来之前,他是一定得活着的。

轻拍了拍张若筠的脸颊,眼中恨意滔天:“要怪,就怪你那亲爱的哥哥,若不是他,老子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自那天王振清将他曾经做过的事情在论坛上曝光之后,本已经身居高位,甚至今年有可能再进一步的父亲被双规,母亲经营的美容院更是被查封。

而他,从高高在上的公子哥沦落为负债累累的穷鬼!

他恨!

王振清他动不了,但是张若寒不过就是一个暴发户的儿子,他有什么好怕的?!他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让他痛苦一辈子!

张若筠疼得脸都扭曲了,听到邓皓元的话,眯着眼睛看他,像是在看一只臭水沟里的老鼠,痛恨又恶心。

邓皓元怒极,手中不断旋转玩把着的刀猛然停下,对准他的眼睛狠狠地刺去!

“邓皓元,你干什么 ?!”就在刀着点刺中他的眼睛之时,梁志宇冲上前阻止了他,眼中有些惊慌。

不是说只给他一个教训的吗?这一刀若是真刺下去,那可就不只是教训那么简单了,这是要玩出人命的节奏!

他怕啊!

“放开!”邓皓元恶狠狠地瞪着他。

梁志宇有些惧怕,但却依然没松手,态度坚决。

邓皓元正想要挣开他之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异动,动作一顿,双眼紧紧地盯着门外。

许久,他才走过去,将门打开,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一道光亮由远而近,依稀之间可以看到一个人影正快速朝这里跑来。

“邓皓元,我弟弟呢?你有什么冲我来,放了他!”张若寒跑到小屋前,冷声问道。

邓皓元笑了,笑得阳光灿烂,眼中却满满的恨意:“张若寒,欢迎来到西山墓园,这里,也将会成为你的葬身之地。”

张若寒眉头皱了皱,手机电筒的光线往远处照去,却见几百个墓碑林立,一阵阴风吹过,在漆黑的夜里,显得异常阴森。

这西山墓园原本是专门规划作富贵之人的专属墓地,设施很早之前就已经完善,也有许多将自己的亲人安葬在这里。

但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墓园再也没有人打理,有些被人迁走了,有些却无人打理,显得很荒芜。

他们此时所在的这栋小楼,原本就是为墓园的管理人员所建造的,木质的门已经被腐蚀,整栋楼爬满了爬山虎与苔藓,屋内的一切设置虽然还是完好,但却透露着一股阴气,风一吹过,纯白色的窗帘飞舞,犹如鬼片拍摄现场,无比阴森。

看到张若寒正在打量着周围,邓皓宇讥讽道:“怎么?怕了?”

张若寒扫了一眼屋内,看到张若筠暂时没什么大碍,心中松了一口气,道:“你要怎样才肯放了我弟弟。”

“很简单,你只要走进那间房子里就行了。”邓皓元指了指旁边的一间小房。

张若寒看了一眼,冷笑:“你当我是傻子吗?会自己穿入瓮中让你抓?”

“看来,弟弟对于你来说也不是很重要嘛。”邓皓元脸上满是狰狞:“梁志宇,砍断绳子!”

张若寒冷笑,在他那震惊的目光之中,狠狠地踹了他一脚:“邓皓元,你就等着将牢底坐穿吧!”

邓皓元回头一看,只见梁志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晕了过去,而他此时也是有些神志不清。

晃了晃晕沉沉的脑袋,眼中满是惊恐:“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张若寒冷笑:“放心,我没你那么狠,只不过是迷药罢了。”

刚才他之所以在外面跟他废话,为的就是等药效发作,快步走上前,将吊着的张若筠放了下来,从空间中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在他鼻下,过了几分钟,张若筠清醒了过来。

“哥,对不起,我……”

张若寒见他醒来,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这时,警笛声由远而近,正朝这边使来,半晌,周润斌走了进了屋子,看到张若寒兄弟二人无事,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说你们兄弟二人,怎么这么能搞事情呢?”周润斌无奈道。

张若寒扶起自家弟,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想啊?!”

第9章

周润斌踹了邓皓元两脚,却见他一动不动,戏谑地看向张若寒:“手段不错啊。”

“我那是自卫。”张若寒认真道:“他只是中了迷药,一小时后他醒了。”

周润斌似笑非笑:“真那么简单?”

张若寒一口咬定:“当然!我可是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努力创造中国梦的新时代好青年。”

周润斌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摆摆手让人把邓皓元与梁志宇二人抬了出去,看向张若寒:“你是要先回去还是?……”

张若寒示意旁边的人将张若筠带回车子休息,这才走到了旁边一间小房间前,道:“刚才邓皓元想骗我进这里,我倒要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推开门,入眼的却是一片漆黑。

这间房没有窗户,没有电灯,月光透不进来,墙壁面用的是纯黑色的瓷砖,地板上是纯黑色的大理石,甚至就连天花板都是黑色的,使得整个房间漆黑如墨。

打开手机手电筒,一看望去,房内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但是在手机荧光的照耀下,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若是他被关进这里,在没有任何光线,没有任何声音的情况下,时间一久,也会被逼疯的吧?

这招够狠!

“哟呵,还搞个小黑屋啊?看来为了报复你,他也是够拼的了。”周润斌跟在他的身后走了进来,有些惊讶。

“这不是他弄的。”张若寒手指在墙面轻轻摩挲,捻了捻,手中满是灰尘,显然,这间屋子已经存在很久了。

看样子,应该是建这栋小楼时一同建好的。不,确切地说,这栋小楼就是为了掩盖这个房间而建的!

可是,为什么?张若寒百思不得其解。

抬手轻轻地在墙面划动,突然,拇指上的玉扳指轻轻颤动,张若寒心中一震,闭目细细感受,手顺着玉扳指的提示,在墙面上划出了一个诡异的图案。

“你在干什么?”周润斌看到张若寒的举动,眼中闪过莫明的光芒。

刚才,好像看到有一道诡异的黑影顺着张若寒画的图案游走。

是错觉吗?

张若寒猛然回过神来,看着他笑了笑:“看看能不能在这上面画画啊。”

周润斌静静地看着他,就在张若寒脸上的笑意差点龟裂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说道:“黑漆漆的也没什么好画的,走吧。我看你弟好像受了内伤,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

张若寒点了点头,二人一同走出了小楼,张若筠早已经在车上等得不耐烦了,一见他上车,立刻问道:“哥,你没事吧?那小房子里有什么?”

张若寒摇摇头:“什么都没有。”但就算是那样,那个小房间也是最能折磨人的地方。

车子飞速离去,张若寒回头看了一眼消失在黑夜中的小楼,想起玉扳指的异常 ,心中暗下决心,明天,他定然要再来这里查个究竟!

周润斌将他们送到医院之后就回局里审问邓皓元与梁志宇二人,张若寒则领着自家弟弟乖乖地挂号问诊。

好在,此时是晚上十点左右,医院的人很少,只有几位值班医生护士在忙碌着为张若筠检查,张若寒看着觉得无趣,径自走到门外,靠着走廊的墙面上,心里想着那间小黑屋的事情。

想着想着,手不自觉地在空中虚划着,这到底是什么图案?为什么隐藏在那间小黑屋之中?这又是谁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小兄弟!”

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猛然在他的耳边响起,惊得张若寒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好不容易稳定心神,回头一看,却又被眼前一张放大的老脸吓了一跳,立刻退出三丈范围之外。

老人看到张若寒此举有些委屈:“小兄弟,你不记得老头子我了吗?枉费我还给你当了回红娘,想帮你促成好事来着……”

张若寒:“……”

什么红娘?这些都是什么鬼?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情绪压下,他不跟七楼的精神病患者计较。

“大爷,是您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张若寒客气问道。

“是啊,这么晚了我们竟然还能在这里相遇……”说到这里,老人眼中闪过亮光:“小兄弟,咱们有缘呐!”

张若寒一头黑线,一把扯过老人的手:“我送你回七楼吧,一会护士小姐姐找不到你该着急了。”

老人反手紧紧地爪着张若寒的手,坚定执着地说道:“小兄弟,我们真的有缘,你就是我等待多年的有缘人!”

说着,凑到了张若寒的耳边道:“你刚才是不是进过一间很黑很黑很黑的小黑屋?”

张若寒心中一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老者,他穿着病号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污泥估计可以刮下来搓成丸,胡子已经很久没有人替他打理过了,全是一层厚厚的油渍,闪亮闪亮的,看上去真的就是一个患了精神病或是老年痴呆的老人。

可是,第一次他建议他在医院等一个时辰,结果他等到了王翼,而如今,他刚从小黑屋里出来没多久,他却又知道了。

如今看来,他早就预料到了他会出现在这里,特地来这里等他的!

这个人,不简单!张若寒眼中闪过戒备之色。

老人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般,用仅有两人听见的声音悄声道:“那间小黑屋是我特地让人弄的,我偷偷跟你说,那里,是极阴之穴所在,有了小黑屋中的阵法限制,阴气出不去,只能在墙面顺着特定的轨迹游走,久而久之,便会转变成为阴煞。”

“这个阴煞可是好东西,灵魂弱的凡人受到阴煞的影响,会出现各种幻觉,灵魂强大、意志坚定的人却可以用它来凝练灵魂。”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你有宝贝,可以将阴煞化为自己的力量。”

听到这里,张若寒整个人都震惊了!双手不由自主地紧握,将玉扳指扣在手心,看向老人的目光更戒备忌惮。

老人挤了挤眼,嘿嘿笑了几声:“这些事,我是看小兄弟你与我有缘我才跟你说的,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张若寒紧紧地盯着老人。

他一直都坚信,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白吃的午餐!

老人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正在往这里疾步走来。

老人脸上立刻笑成了菊花脸,声音大了几分:“小兄弟,我观你面相奇特,将来必定是大富大贵之人,只是近期有一劫,若想要化解,不如你……”

他的话还没说话,却被一声娇喝打断了:“符老,您怎么能老是乱跑,您若是再这样,下次,我可要拿绳子绑您了!”

张若寒一看,原来还是熟人,正是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美女护士。

美女护士上前几步,将老人挡在身后,对着张若寒笑道:“小帅哥,是你啊。”

张若寒笑了笑,不动声色地问道:“是啊,刚才这位大爷可是又帮我看相了,他以前是做什么的?也是替人看相吗?”

美女护士脸上笑容一僵,随即立刻道:“这个我不知道,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逮着一个人就给他看相,他脑袋有些不好,你别跟他计较。”

张若寒点点头,也没再多问什么。若是问得太多,会打草惊蛇的。

美女护士却是不想再多呆,拉着老人就要离开,而老人却是不依,奋力挣扎,美女护士不敢真伤着他,连尽快松手。

老人跑到张若寒的跟前,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神经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布包着的东西递给张若寒。

“这是我送你的宝贝,你可要藏好,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张若寒:“……”

别以为他没看见,什么宝贝,那就是一个发霉的蛋糕!

美女护士立刻上前扯住他:“好了符老,您别闹了好吗?明天有亲人来探望您,您得养好精神啊。”

符老却是猛地甩开她的手,将手里的那块发了霉的蛋糕一股脑地塞到了张若寒的手上。

“这可是稀世珍宝,记得要藏好,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了。”

美女护士再也忍不住了,强行将他拉开,歉意地对着张若寒笑道:“他老了,脑袋不灵光,你别放心上。”

说完,她强接着老人离开了。

张若寒静静地站在走廊上许久,直到问诊室的大门打开,张若筠检查完毕走了出来,看到正在发呆的张若寒,疑惑地问道:“哥,你怎么了?”

快步上前,却突然闻到了一股难闻的酸臭味,掐着鼻子指着他手上的那块发霉的蛋糕:“哥,你哪来的这东西,臭死了!快丢掉啊!”

张若寒终于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因被强行塞到手里而被压扁了的发霉蛋糕,眉头皱了皱,将它丢进了垃圾桶,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水龙头的水冲刷而下,张若寒搓了搓手,却猛然顿住了所有动作,惊慌失措地看着自己右手的大拇指。

他的玉扳指呢?!!

第10章

张若寒四下寻找,却是什么也没有找到,深深吸一口气,闭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心神联系空间。

再一次睁开眼时,看到空间之中熟悉的药田,远处隐藏在迷雾之中,依然神秘无比的传承阁楼之时,心中猛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空间还在,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习惯性地想要摩挲玉扳指,却是什么也没摸到,张开双手,怔怔地看着自己的五指,这时才发现,右手的拇指之上,多了一个火红的图案,手指翻动之间,光彩流转,仿若熊熊燃烧的火焰,绚丽而又神秘。

那个神秘符老的话仿佛在他的耳边响起:“这可是稀世珍宝,记得要藏好,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他指的稀世珍宝,不是那个发霉的蛋糕,而是玉扳指!

那么,那个发霉的蛋糕之中 ,他到底放了什么?为什么在接触到玉扳指之后,玉扳指就变成了这个图案,如同纹身一般附在他的手上?

不,确切的说 ,是直到此刻,玉扳指才真正在认他为主,完全融入了他的体内。

那个神秘的符老是在帮他!

可是,他们萍水相逢,他为什么要帮他?真的如他所说,他俩有缘?张若寒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算了,不想了,若他真有什么目的,迟早会显露出来,到时候他自然会知道。

出了空间,与弟弟张若筠一同回到了家里。二人默契地都没有跟张天城提刚才发生的事,各自回房。

张若寒刚洗完澡出来,就见张若筠坐在他的床上,脸上还带着一些青紫之色,眼中满是惭愧与懊悔。

“哥,对不起,我错了。”张若筠低着头乖乖认错。

自从上一次他哥被人绑架之后,性子变得强势了许多,有的时候连父亲都不得不听他的。

更何况,很早之前哥哥就提醒过他,让他跟那些人断绝来往,是他自己不听,经此一事,他也终于从过往的虚荣之中醒悟过来,终于明白了谁才是对他最好的人。

张若寒揉了揉他的脑袋:“你知道错就好,以后多长些心眼。”

张若筠情绪有些低落,就像打了霜的茄子,蔫不拉叽的:“刚转学的时候,我听人说,学校里的同学都是非富即贵,若是我能与他们相处得好,对爸爸会有很大的帮助,所以我才整天跟他们在一起,我没想那么多……”

说到这里,他的眼眶有些发红,抬眼看着张若寒,认真地问道:“哥,我真的做错了吗?”

张若寒看着自己的弟弟,有些心酸,他是自卑吧?

从一个普通的国立学校转到海市最高大上的贵族学校,如同一只丑小鸭混入了天鹅群里,在别人鄙夷与嘲讽之中度过,只能从与那些绔纨子弟各种攀比、作怪之中博取到别人的注意,用嚣张跋扈来掩盖自己内心的脆弱。

张若寒放柔了声音,看着自家弟弟的眼睛,认真道:“你想要帮爸爸没有错,想要与同学们好好相处也没有错。只是,你方法用错了。”

“小筠,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以真心换真心,英雄不问出处,若是真心与你相交的人,不论你是什么出身,他都会真心待你。你之前交的那些都是狐朋狗友,他不会与你交心,只会将你推入深渊。”

“那我该怎么办?”张若筠有些无助,十五岁的少年,眼中满是迷茫之色。

张若寒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道:“认真学习,好好锻炼体能,再过两年年龄到了,你就去参军吧。”

“参军?”张若筠低语,他从来都没想过,他,真的可以吗?

张若寒鼓励他:“是的,参军,先在部队里磨练两年,然后报考军校,只要你肯下苦功,将来在军中混出名堂,到时候,有你这个军官撑腰,别人动我们也得掂量掂量。”

张若筠的双眼越来越亮,整个人如同打了鸡血斗志昂扬:“好!我参军!”

张若寒欣慰地点点头,走到床头柜,打开抽屉,悄悄从空间之中拿出了一瓶药,佯装是从抽屉里取出,递给他:“这药是一个朋友送我的,效果很好,一会你睡前吃两颗,保准你明天一点事也没有了。”

“谢谢哥。”张若筠神采飞扬地走了。

张若寒看他重新找回了自信,放下心来。今天的事一庄又一庄的,他也是累了,倒在床上直接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待早上起床时,一看手机这才发现,竟然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全都是周润斌打来的,心中明白原因,也就没太意,径自洗漱准备去学校。

与张若筠二人刚走到门口,却见周润斌的车停在不远处,而他正朝他招手。

“哥,你过去吧,我坐家里的车就行。”张若筠道。

张若寒点点头,走过去笑道:“怎么?周大队长要亲自送我上学?”

“有些事要问你,车上说。”

张若寒依言上了车,张若筠看着远去的车子,手握成拳,眼中满是坚定。

他一定会努力要做出一翻成绩,绝不拖哥哥的后腿!他发誓!

车上,周润斌问道:“邓皓元中的迷药,你哪来的?”

张若寒低头整理书包,使得周润斌没有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道出早已经想好的答案:“黑市啊。怎么了?”

“昨天邓皓元醒过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将从小到大做过的坏事全都交代了,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忏悔,不停地撞墙自残,哭着说自己十恶不赦,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若不是他们将他绑住,指不定他就真的自残而死了。

张若寒笑了笑道:“他幡然醒悟,浪子回头,悬崖勒马?”

“这话说出来你信吗?”周润斌似笑非笑地看他,若说这事与眼前的少年没关系,打死他也不信!

“信!”张若寒肯定道。

周润斌轻笑出声,没再说什么 ,等到校门口,张若寒准备下车时才听他问道:“小寒,那药,你还有吗?”

张若寒打开车门的动作一顿:“你想要?”

“嗯。”周润斌点头。

张若寒抬眼看着周润斌,作为一名出色的刑警,他早就察觉到了他的一些秘密,但是他却从不过问,甚至还多次帮他扫除后患。

这个人,是可以信任的吧?

低头沉思了一会,手伸进包里,从空间中拿出之前炼制好的迷药,递给了他。

周润斌沉默许久才接过,认真地说道:“你手中若是还有类似这种有奇特功效的药,最好不要轻易使用。”

张若寒点点头,下车走进了学校里。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周润斌才驱车回到了警局。

“昨天那两人怎样了?”周润斌一进办公室就问道。

“梁志宇挺多只算一个从犯,认错态度良好,再加年纪小,还未满十六周岁,因此我们严厉地批评教育了一翻,就让人通知他的家长将他领回去了,至于邓皓元……”

那名警员顿了顿才道:“他伤得不轻,此时还在医院里躺着,因为他犯的事比较多,而且有案底,我已经将材料递交上去了。这些年他犯下的罪,够他在牢里呆个十几年的。”

周润斌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走进他的办公室坐下,闭目养神,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

周润斌猛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冷笑,果然来了!

“进。”

一位身着白大褂的男子走了进来:“周队长,我是Y研究所的研究员,陈轩。”

“有事吗?”周润斌淡淡道。

“我听说,昨天你们有一位犯罪嫌疑人把他这些年来所做的坏事全交待了,而且还自残,自言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周润斌讥讽道:“怎么?你们Y研究所的人闲到连人家浪子回头,幡然醒悟这种事都管?”

陈轩扶了扶眼镜:“事实上,来这里之前我去了一趟医院,对邓皓元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发现他的血细胞活跃程度出现了异常,进而刺激到了他的大脑神经,这才使得他做出那些行为。”

周润斌背靠在椅子上,淡淡道:“然后呢?”

“若是我将这份检查结果程上去,你想要给他定罪是不可能的,甚至,他还会成为受害者。”

“所以?”

“我们对这种通过血液影响到人类脑神经的药非常感兴趣,周队长若是认识制药的人,不如为我引荐?”陈轩说道。

“没有药,更没有你说的制药人!”周润斌一字一句地说道。

陈轩眼中闪过不悦之色,正想要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却突兀地响起,一看来电,竟是他们副所长的来电,心中一惊。

接通之后,一个愤怒的咆哮声透手机传了出来,那声音大得连不远处的周润斌都听见了。

“陈轩,你怎么办事的,什么邓皓元的血细胞异常?通通都是狗屁!连白猿猴的血与人类的血都分不清,还什么高材生?我看你是垃圾吧?研究所要你何用?!赶紧给老子滚回来,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噗呲……”一听这话,周润斌立刻笑了:“听到没,陈大研究员?还不赶紧滚回去?!”

陈轩脸上青红一片,脸色不断变化,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离去。

他不相信自己的研究会出错,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他必须得回去查清楚!

至于周润斌,他迟早收拾他!

办公室的门重新被关上,周润斌终于松了一口气。

知道Y研究所的人竟然到医院给邓皓元做检查时,他心知不妙,立刻偷偷找到张若寒,从他的手上拿到了药。

本想着,若真有什么的话,他就一口咬定药是他下的,以他的背景,那些人也不敢对他做什么。

不过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只是,到底是谁有那样的能耐,竟然能偷偷地将Y研究所里的研究报告给换了?还惊动了副所长?

周润斌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眼中闪过抹震惊之色。

难道,是他?!

第11章

而被周润斌惦记着的某人——王翼,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听着谢峰的报告。

“……陈轩已经回到研究所了,现在正在查资料被换的事情,秦副所长那边已经给了回话,他们并没有下命令对邓浩元进行检查,更没有说要找到制药的人,这一切是陈轩自作主张决定的……”

“让陈轩悄无声息的消失,这件事,你亲自去办。”王翼说道,语气冰冷中带着淡漠,仿佛世间没有什么事能入得了他的眼。

“是!”谢峰应到:“那寒少那边……?”

提到张若寒,王翼的神色柔和了几分:“暂时不要让他知道,派人暗中保护他。”

“是!”

谢峰说完之后退出了房间,王翼坐在沙发上,拿起桌面上放着的张若寒照片,手轻轻地抚过他的脸庞,眼中的宠溺可以将人溺毙。

有他护着,他的小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能伤害他!

只是,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

他好想将他抱在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独特的温暖,想要宠着他,想要……他在他的身边,永远都不离开……

不,就算他不愿,他也要将他囚在他的怀里!

他只能是他的!

……

正在上课的张若寒只觉得背脊一凉,心中一阵颤栗,一种很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总觉得,自己被一头狼给盯上了。

眉头皱了皱,难道是因为那个神秘的符老的话吗?他说,他近期有一劫?

因着心里的不安,课间休息时间一到,张若寒立刻拿出笔记本电脑,白皙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敲打着,电脑上开始出现一系列的程序代码,半晌,电脑画面一闪,进入了医院病人档案库。

张若寒翻阅了一会,终于找到了那位神秘符老的资料,可是,上面只有一个寸照与一个名字:符羽。

至于他的年龄、住址、亲属、病因等等全是一片空白。

事出反常必有妖!

张若寒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了敲,突然灵光一闪,在电脑上输入了一连串指令,调出了那名美女护士的资料。

林小玲,二十六岁,未婚,著名医科大学研究生,主修心理学。

一个心理医生竟然跑去精神科当一名小护士?

张若寒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往下看,她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因为品学兼优,高中时期有人资助了她,供她上大学。

张若寒眉头皱了皱,又找出了她高中时期的档案,一眼就看到了她的资助人——姚子术。

竟然是他?!

张若寒心中震惊,就在他想要搜寻姚子术的资料时,上课铃声响起,张若寒只能按耐下心中的各种震惊疑惑,进入教室,呆呆地看着黑板,心绪不宁。

突然感觉到有东西砸到他的脑袋。回头看了看,却见王振清正对着他挤眉弄眼。

张若寒抽了抽嘴角,拿起掉落在桌面上的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句话:你怎么没进微信群?

张若寒愣了愣,这才想起让次他提过了一次 ,说微信群里全是世界级的顶级黑客。

虽然他说的话有夸大的成分,但是那些人应该也不简单。不然也不会被眼高于顶的王大少看上眼。

看了一眼正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的老师,悄悄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一眼就看到了王振清邀请入群的消息。

点击加入后一看,群里人挺少,包括他在内只有六人。

张若寒想了想,发了一条信息:“萌新,各位多关照。”

等了十分钟,没有回信。张若寒随即发了一个十块钱的红包,立刻被秒抢。

老子是顶级黑客领了红包。

天崖子领了你的红包。

隐领了你的红包。

死宅领了你的红包。

我最帅领了你的红包。

张若寒:“……”

老子是顶级黑客:“众爱卿不必多礼,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我最帅:“滚!”

天崖子:“小寒子,算命看风水可以找我啊,给你打八折。”

张若寒:……

这真确定是黑客群而不是逗比群吗?一定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

张若寒:“这是神棍群?”

老子是顶级黑客:“那家伙就是逗比,你别理他。”

天涯子:“本大仙主修是计算机,副业才是算命看风水。”

隐:“死神棍,帮人算命找姚子术去!”

看到这条信息,张若寒猛然一震,瞬间清醒。立刻回道:“你们知道姚子术?!”

死宅:“知道啊,不就是一个邪教头子嘛!死神棍,你可以去跟他混,即前途又有钱途,多好……”

天涯子:“咱是天朝好少年,传承的是五千年的传统文化,宣扬的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邪教是我们的死对头,本大仙怎么可能弃明投暗?”

几人随意在群里聊得挺嗨,可是张若寒心中却是更不平静了。

没错,姚子术的另一个身份就是一个邪教头子,他在港城创立灵修法会,自称是太阳神转世,自封阳明大尊,可借用太阳神力,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他的信徒全是一些豪门富商,个个都是死忠脑残粉,一旦有什么事情,争着为他去办,只求他一句话。而他自己却是从不露面,居于幕后,稳坐钓鱼台。

而他,也是刘强背后的靠山。

前世,姚子术的这个身份被曝光之后,那个所谓的灵修法会被张强制解散,而他更是被全国通缉。

正因为这样,他才能有机会对刘强下手,可惜,前世的他终究是势单力薄,这才带着浓浓的不甘被逼与刘强同归于尽。许多的秘密也自此埋藏。

因着并世他并没有见过姚子术,所以第一次见面之时他并没有认出来,一直到后来周润斌与他说,刘强正在与跟他接触之时,他才猛地知道了他的身份。

现在他的这一身份应该还没有曝光,而这个群里的人却全都知道了,这说明,这几个人真的不简单。

张若寒沉思许久才又在群里问道:“姚子术这个人有什么奇特之处?竟然有那么多人愿意做他的信徒。”

天涯子:“他是玄门中人,而且还是师出名门,能力是有些的,至少算命看相堪舆风水等水平相当不错,当然,本大仙是最厉害的!小寒子,你若是有这方面的需求,记得来找我啊!”

张若寒:……

还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忘打广告,真是有够敬业的。

师出名门?张若寒脑海中闪过灵光,问道:“他的师父是不是姓符?”

天涯子:“不知道也,我们家跟他们没有交集,小寒子,你又不是玄门中人,问这么仔细做什么?”

张若寒:“你能帮我查下吗?”

天涯子:“可以,改天回老家,我问问我家老头子吧。”

隐:“姚子术这个人很谨慎,防护措施很到位,保全系统用的是国内外最高端的技术,你们查的话,最好不要黑进他们的保全系统,不然会被他们反击。”

老子是顶级黑客:“看来你有过这样的经验?”

隐:“不然我怎么知道他另一个身份?当初可是差点就被他们给抓住了,还好老子手速够快。”

张若寒看着这些信息,陷入了沉思,目前他是动不了姚子术,毕竟,他的关系网太过强大,而且做得极其隐秘,若不能一举将他击垮,最好不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他交给周润斌的账目,张若寒眼中闪过精光,刘强,或许是一突破口。

放学后,张若寒直接拨通了周润斌的电话。

“小寒?怎么?早上才刚见,现在又想我了?”周润斌开玩笑地说道。

“我想见猴子和虎哥,周哥能帮我安排吗?”张若寒开门见山。

这两个人牵扯到挺多事件,为了避免有人杀人灭口,他们特地让人将这两个保护了起来,甚至每天给他们上政治课,以备将来出庭之用,按理,在没有确保安全之前,是不能让他们接触外人的。

但是,想到某人定会帮张若寒抹掉痕迹,周润斌摸了摸下巴道:“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得准备一下,大概需要三天。”

“好。”张若寒立刻答应:“谢谢周哥了。”

“不用谢我,你要谢的另有其人。”周润斌意有所指,却也没挑明。

“什么另有其人?”张若寒疑惑。

周润斌自知失言,轻咳了两声,立刻转移话题道:“对了,古墓的挖掘工作已经完成,所有的出土文物明天将会在海市博物馆展出,你不打算去看一下?”

“当然要去!”

“也是,毕竟你也跟那个墓主个一起睡过一觉了,那缘分可是大了去了,确实应该去看看……”

张若寒一头黑线地直接挂断电话,手轻轻摩挲着右手拇指上的图案,眼中闪过一抹莫明的光彩。

古墓出土的文物吗?姚子术应该也很感兴趣吧?

第12章

晚上九点,医院七楼,精神科。

林小玲领着一身黑色大衣的姚子术走进病房,正呆愣愣地看着窗外的符羽一见有人进门,双眼一亮,目光落在了姚子术的身上。

“这位朋友,老夫观你印堂发黑,印带悬针,此乃大凶之兆,若想化解……”符羽着着他嘿嘿直笑,手指捻了捻,比了一个要钱的手势:“老头子我要的不多,意思意思就行。”

姚子术静静地看着他,不言不语。

林小玲尴尬地笑道:“他就是这样,每见着一个人就说他面相奇特,或是说什么大凶之兆之类的话……”

姚子术这才瞥她一眼,温和地说道:“小玲,我是信任你才将师傅交给你照顾,你要用心,知道吗?”

明明是很温和的声音,但是听在林小玲的耳朵里却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之音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我……我知道,会……用心的。”

姚子术满意地点点头,看向还在不停地做手势要钱的符羽一眼,道:“他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没……没有……”林小玲低头,不敢看他。

“有人来探望过他吗?”

林小玲依然摇头:“没有。”

二人自顾说话,符羽却是不耐烦了,大声嚷嚷:“老头子我说的都是真的,那真的是大凶之兆,你要不要化解?”

姚子术看了林小玲一眼,林小玲会意,退出了病房,守在外面。

符羽见状,声音又提高了一个分贝:“老夫退隐多年,不轻易出手,只要能让老头子满意,老头子我亲自出手帮你化解,保管你富贵荣华,长命百岁!”

“行了师傅,这里就我们两人,你就别装了。”姚子术神色一肃,眸光瞬冷。

符羽呆了一呆 ,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一脸不高兴:“什么师傅?你别乱叫!老头子我才没有你这样的徒弟,老头子的徒弟很孝顺的,见了老夫都行跪拜礼的,你站那么直,肯定不是老头子的徒弟。”

姚子术脸一黑,眼中闪过怒火,也不知他怎么做的,只见地板上猛然窜起一条条由黑气形成的绳索,将他紧紧地捆绑了起来,符羽吓得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大喊大叫:“救命啊!杀人了!放火啊!鬼来了!!”

“叫吧,叫吧,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姚子术眼中闪过快意。

是的,这里是医院的精神科,平时没时就大喊大叫的病人多了去了,不会有人放在心上。

符羽毕竟是年纪大了,很快就没了力气,双手无力地垂落,这么一折腾,气喘吁吁,汗如雨下,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几岁。

姚子术看着以前一派世外高人模样的师傅如今狼狈的模样,心脸上笑得更欢畅了。

缓缓走到他面前,轻轻用力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他:“师傅,别怪弟子不留情,这都是你逼我的!”

姚子术的眼闪满是阴狠与不甘:“当年我求你教我算命、风水堪舆之术,结果你只教了我一点皮毛,后来我又求你教我制药,你却说我心术不正,要想学制药,必须先学做人,哈哈……真是笑话!”

“你现在还不死,是不是还在想小师弟?说起来,我应该感谢他的……”说到这里,姚子术的眼中闪过一抹畅快:“你想不到吧?你什么都教他,结果转头他就把什么都教给我了……放心,看在这情份上,我不会杀了他的……”

“至于要不要放了他,那就看师父你的表现了……”这时,姚子术的眼里充满了野心:“传说中的传承之地,到底地哪里?说!”

符老双眼毫无焦距,整个人没有一丝生气。过了半晌,他看向姚子术,脸上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小伙子,我看你印堂发黑,印带悬针,此乃大凶之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猛然被姚子术扇了一个耳光,嘴角溢出一缕血丝,垂着眼帘,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昏死过去。

看到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 ,姚子术不屑地轻哼了一声,面带讥讽:“你不说又怎样?我已经找到祖师爷的陵墓了,只要把陵墓掀个底朝天,迟早会找的。”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已经把咱的祖师爷的尸骨给扒出来了,明天就在海市博物馆展出,师傅,您老要不要去跪拜一下?”

姚子术等了一会,没等什么动静,仔细一看,这才发现,他早已经昏死过去了。手一挥,捆绑着符羽的黑气线消失,使得他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看到他这模样,姚子术心中惊疑不定,自从将他软禁在这里之后不久,林小玲就通知他说,这老家伙疯了,只是他一直都不相信,一直都戒备着他。

玄门中人,特别是如他这般实力强悍的强者,经历了太多的大风大浪,心志坚定如磐石,怎么可能说疯就疯?

可是现在,他故意在他面前提起小师弟与祖师爷的坟墓被他挖空了的事,他竟然没有半点反应。

难到,真疯了?

确定了这个事实,姚子术心中大定,转身走出了病房。

他没有发现的是,就在他转身离开病房的刹那,原本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符羽右手手指轻轻在地板上敲了两下,两条鲜红如血般的光芒瞬间闪过,转瞬进入了姚子术的体内……

……

次日。

由于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课,张若寒早早地就来到了海市博物馆,此时展厅大门刚刚打开,展厅内只有他一人。

古墓的出土文物不少,但由于已经被猴子、虎哥等这伙盗墓贼光顾过,一部分值钱的物品都已经被盗出,到后来的考古队前去抢救性挖掘之时,所能挖出的大部分都是残破的瓷器、铁器。

张若寒一件一件地认真观看,突然,在青花瓷大盘之前停下脚步。

青花瓷大盘保存得相当完好,胎质细腻光滑,细白砂底,釉白微青,晶莹润厚,菱形花口,板沿,瓣形的盘壁与菱口相对应,让人眼前一亮。

最让他震惊的是,这个青花瓷大盘上的所绘制的不是花纹,而是一幅图,广袤无垠的药田,前面一条清澈的小溪,还有就是隐藏在迷雾之中的神秘阁楼。

这是空间之中的场景!

走近细看,却发现,在那阁楼的背后,还有一座山隐藏在迷雾之中的山峦,这个青花瓷大盘上的釉料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材料,竟然使得那座山完全隐藏了起来,只有在特定的角度才能看得见,在光线的照耀下,折射出璀璨的金光。

张若寒闭了闭眼,将自己心中不断翻腾的情绪压下。心中不断地说服自己,只是一幅画在青花瓷大盘上的画而已,在别人的眼里,不过以为是古人的风雅罢了,没有人会将它放在心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睁开双眼之时,眼底已经是一片平静。

他可以肯定,空间之中并没有这座山,那么,为什么要画上去?

“你好像对这个青花瓷大盘特别感兴趣啊?”

一道声音从身后转来,将沉思之中的张若寒惊醒,转头一看,瞳孔微缩,来人竟然是姚子术!

张若寒低垂眼帘,将自己的视线落在青花瓷大盘上,掩盖住了自己眼中的情绪,语气平淡地说道:“因为它很特别啊!”

“哦?”姚子术挑挑眉:“怎么特别了?”

“大部分的青花瓷画的全是花,只有它,画了一幅图,看着好像是传说中的仙境。”张若寒抬眼,眸光之中闪烁着浓浓地笑意。

姚子术道:“是啊,它画的就是仙境,一个能让人拥有无限神力的仙境……”

张若寒笑笑,没有接话,静静地退到了一旁,将最挂的观赏位置让了出来,正想要去看其他展品之时,却被姚子术叫住。

“小兄弟,你不如再来看一看这个。”

张若寒脚步一顿,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幅画,看样子应该是壁画,是考古人员特地从古墓中拓印出来展出的。

画上画的是寻常古墓中最常见的飞天图,描绘的是一位道人艰苦修行,终于得道飞升的场景,而其中一个画面描绘得尤为详细。

大体是那位道人知道自己要飞升,特地将自己的一件宝物赠予好友。

而那件宝物,正是玉扳指!

第13章

张若寒提着包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不动声色地说道说:“这图一看就知道是从壁画上拓下来的,这种飞天图网上多的是,没什么稀奇的。”

也许是他的眼眸太过清澈,竟使得姚子术有片刻的失神。

这双眼睛,跟那个人真的很像,一样的清澈,一样的干净明亮,一样的……让人厌恶!

他已经在地狱里了,凭什么他们这些人还能干净地呆在人间?

他就是要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一起浸染、变色、腐烂,直至化为灰飞……

张若寒感觉到他恐怖的阴暗气息,心中一颤,一种不妙的感觉油然而升,但是他不能退!因为,他来这里的目的之一,就是想要会一会他!

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用半玩笑半认真的语气道:“你是姚教授吧?我们之前有见过的,我听周队长说过 ,你也是参加这次考古工作的主要人员之一,你对这副飞天图有什么看法吗?”

姚子术目光在张若寒的手上一扫而过,视线看了一眼青花瓷大盘,最后定格在壁画中的那枚玉扳指之上,手指隔着玻璃细细描绘,眼底满是贪婪与野心。

“这个壁画描绘的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可惜了仙人留下的宝物……”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突然,他猛地转过头,视线牢牢锁定张若寒:“听说,是因为你被绑匪藏在那里才发现了古墓?”

张若寒眉眼一跳,立刻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脸色苍白,声音有些颤抖:“是啊……那里太可怕了……”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姚子术咄咄逼人。

“抢了车子,结果……开车技术不熟,掉到了湖里……”说到这里,张若寒适时地打了一个冷颤:“还好我水性好,不然……”

姚子术竟然还想要阴气来影响他,张若寒心中无比郁闷。没套到他的话,反而差点被他套话了,果然是老狐狸,

“你的运气还真是好啊。”姚子术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

张若寒像是没听懂一般,一扫之前的惊恐模样,笑得眉眼弯弯:“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这时,展厅又进来了一对年轻的情侣,姚子术深深地看了张若寒一眼,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张若寒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回到青花瓷大盘面前,面露疑惑。

听姚子术话里话外的意思,他是在寻找青花瓷大盘中画的地方以及壁画上的玉扳指,可是,他好像并不知道,这两个本来就是一体的。

张若寒笑了,玉扳指已经完全认他为主,姚子术注定得不到它!

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没发现这个青花瓷大盘的特别之处,否则,以他的性子,不可能会让它展出的。

仔细看了看那幅壁画,张若寒食指轻轻敲打着玻璃,看来,他有必要再去一次古墓。

另一边,走出展厅的姚子术直接进入了博物馆的监控室,看着监控画面,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张若寒的身上,一直坐在监控室里的男子疑惑地问道:“姚教授,怎么了?你怎么一直盯着那个孩子?”

姚子术不语,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许久,没有看到任何的异常,眉头皱了皱,转身离开了监控室。

他总觉得张若寒有哪里不对劲,但是看刚才的画面又觉得很正常,是他太多疑了吗?

他才刚走出监控室,一直守在门外的一名男子走上前,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您若觉得那个人有问题,不如让我出手?”

“不必,只是个小孩子罢了。”

……

正在专注看着展出文物的张若寒并不知道姚子术监视他,更不知道由于他完美的表演,使得原本对他生疑的姚子术彻底打消了疑虑,放弃了对他的监视以及调查。

此时已经是十点左右,原本只有寥寥数人的博物馆展厅人气暴涨,众人都在专注地看着文物,时不时地与身边的人低语几句,倒也显得分外和谐。

突然,“拍”地一声响遍全场,张若寒转身一看,却见一名衣着普通,头发凌乱,略显狼狈的女子正一脸愤恨地瞪着一对男女,男子身旁的女子脸上还有鲜红的五指印,显然,是那名气愤的女子的杰作。

而那一对男女,正是刚才进入展厅无意中帮他解围的情侣。

“林兰你闹够了没有!”男子低吼:“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谈,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林兰冷哼一声:“丢人现眼?你出轨的时候怎么不说丢人现眼?你一口一个爱我,转身又与这狐狸精勾搭的时候,怎么不说丢人现眼?现在你知道要脸了是吗?我偏不给你!今天老娘偏偏就在这闹了!”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正宫抓小三的戏码,这可是大八卦,比什么文物的好看多了!

于是,展厅内的人都围拢了过来,将这三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成一圈。

自古以来,小三什么的最招人恨了,因此,原本对那位顶着一脸五指印,柔柔弱弱的女子带有同情心的人目光瞬间转为了鄙夷。

女子脸有些发烧,弱弱地躲在男子的身后。那男人顿时心疼了,怒道:“这是我俩之间的事,你扯上璐璐做什么 ?!”

林兰被气笑了:“温其荣,你我夫妻三年,我为你照顾重病的母亲,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操持家务,自认从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如今,你却为着这个狐狸精,连家都不要了是吗?!”

“林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这就走,以后绝不会再……”那名叫璐璐的女子泪如雨下,捂着脸转身就要走,却猛然被温其荣拉住。

“璐璐,我爱的人是你……”看她哭得伤心,温其荣整颗心都痛了。

“当年,你也说你爱的人是我。”林兰讥讽地一笑,声音中带着悲凉与决绝:“温其荣,我们彻底完了,你就等净身出户吧!”

说着,又看向璐璐一眼道:“这个烂男人我不要了,你爱要你就拿去吧!”

她倒要看看,在一无所有之后,他们所谓的“爱情”还能撑多久!

林兰离去后,热闹看完了,展厅内又回复了平静。张若寒见时间差不多,走出博物馆,却见不远处的花坛旁,一名女子正在无声地落泪,那人,正是林兰。

其实在见到她第一眼,张若寒就认出她了。林兰,京都大学经济系的才女,大学毕业之后没有工作,而是与其大一届的学长结婚。

婚后生活并不如意,于是,她毅然离婚,独自一人带着儿子艰苦奋斗,五年后,成为鼎盛集团总经理,海市出了名的女强人。

此时的她,应该是处于最低谷的时期。

张若寒走过去,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林兰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纸巾擦了擦。

“当年在学校,他追我的时候,说得千好万好,说什么此生只爱我,说什么婚后财产归我管,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说什么要与我一起慢慢变老,结果呢?终究低不过一个女人的诱惑,你说,我有哪里对不起他,他凭什么要这么对我……”

林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对着眼前的少年说起了自己心中怨恨。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你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张若寒安慰道。

林兰噗呲一笑,声音有些沙哑:“小屁孩知道什么。海市居,大不易,离婚后我一个人带着孩子 ,日子还不知道要怎么过呢。”

张若寒突然想起,父亲不是正需要一位职业经理人吗?林兰前世能达到那样的高度,说明她的能力是非常强的,那他为什么不能让她去帮父亲呢?

“我这里有一份工作,林姐你要不要去试试?”张若寒认真地说道。

林兰挑眉看了他一眼:“怎么?我看着很需要同情吗?”

“不是同情。”张若寒道:“事实上,我是知道林姐你的,我知道你帝都大学经济系的才女,更是相信你的能力。”

林兰沉默了许久才道:“是什么工作,说说看。”

张若寒从包包中拿出一张自家老爸的名片递给了她:“我们家的公司,只是我爸不太擅长管理,需要找一个人帮忙管理公司。”

林兰接过名片一看,有些诧异:“寒筠珠宝公司?原来你家就是这一年突然冒出来的暴发户啊。”

“是啊。”张若寒应得很坦然,这本来就是事实,他没什么好在意的。

看着林兰认真道:“你既然知道我们家,那也应该知道,我爸当了大半辈子的农民,管理方面真不懂,你若愿意加入的话,他绝对会给予你全部的信任,绝不会指手划脚。”

“而且,我们公司是新公司,你一手将它做大,做一个女强人,让那个男人知道,离了他,你过得有多快乐,让他回头求你,这岂不是更有成就感?”

想到那个男人跪着求自己的模样,任自己狠狠蹂躏的模样,林兰就觉得心中特解气。但她也不会立刻就答应张若寒,毕竟,她还有一场官司要打。

“这件事情我会认真考虑的,等过段时间,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联系你。”

“好。”张若寒笑道:“林姐打官司若是需要我帮忙尽管跟我说。”

“谢谢你。”林兰感谢地说道。这个世界,还是好人比较多的。

第14章

与林兰分别之后已经是中午,张若寒随意地吃了点东西,打车前往西山墓园。

那间据说可以锻炼人灵魂的小黑屋,他可是好奇得很。

可是,当他来到西山墓园的小楼前时,却见一名五十多岁的老人正在门口敲敲打打,看样子,他是在修门。

荒废的墓园小楼竟然还有人在?这倒是稀奇了。

张若寒呆了一呆,走过去问道:“大爷,您这是在干嘛呢?”

老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动作却不停:“你这小孩子,没见老头子我在修门的嘛,唉,年纪轻轻眼睛却比我这个老头子还不好使,看你也是怪可怜的……”

张若寒一头黑线:“这里不是没有人住吗?”

“怎么没有了?”老人瞬间激动起来,声音都大了几分:“老头子我都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了!谁想,不过是去老朋友家窜个门回来,自己家的门就被人给弄坏了。”

说到这时还一脸庆幸:“还好屋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不然,老头子我这棺材本可就没了……”

看着已经被腐朽了一半的木门,张若寒实在是不知道它哪里还有修的价值,但是想到这门虽然不是他弄坏的,但是也跟他有很大关系,有些心虚。

“它都坏成这样了,修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不然我让人过来帮您装新的?”张若寒提议道。

老头站起身,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语气顿时严厉了几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你来这里想要做什么?”

“我……我是来祭拜先人的。”张若寒急中生智。

“哦?那怎么我在这里住了十几年没见过你?这时候才来祭拜?不孝子孙!”老人怒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怒气冲天:“我家的这门,不会是你弄坏的吧?”

“当然不是!” 张若寒立刻否定。

“就算不是你弄坏的,跟你也脱不了干系!”

张若寒:“……”

恭喜你真相了,柯南老人。

“你得赔我!”老人怒目而视。

张若寒有些无语,道:“刚才我不是说让人来给你换新的吗?”

“你以为这样就行了吗?做梦!”老人更怒了,一把抓住张若寒将他扯进屋内。

张若寒想要挣开,却发现,不管他怎么用力,老人的手始终紧紧地抓着他,而且看他健步如飞,显然不似外表看起来的那么弱。

这个老人,绝对不简单!

张若寒震惊间,却已经被老人一把推进了小黑屋之中,“砰”地一声,门关上了,只留一室的黑暗。

门外,传来老人的声音:“乱破坏人家的东西,必须受罚,你就乖乖地在小黑屋呆着吧!”

张若寒懒得和他辩解了,他的目的是小黑屋,如今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位老人才会放他出去。

算了,不想了,他总不会让自己困死在这里吧?

小黑屋外,老人看着紧闭的大门嘿嘿直笑:“老家伙,你都快入土了竟然还能找到这么好的苗子,真想抢过来啊……”

说着说着,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无奈一叹:“算了,看你那么可怜,又是被徒弟背叛又是被关在精神病医院这么多年,我就不跟你抢了,不过……这个孩子也太容易相信人了吧?而且也很弱啊……”

“看在这么多年朋友的情份上,我就帮你磨一磨他吧,不要太感谢我哦,嘿嘿……”

张若寒自然是不知道老人的心思,此时的他,处在漆黑的房间内,伸手不见五指,想要拿出手机照亮,却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那个老人家,这一手妙手空空的绝活还真是一流啊!张若寒无奈地想着。

静静地在黑暗中呆了几分钟,深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心中的一丝恐惧强压下 ,走到墙边,指尖轻轻地划过墙面,只见右手拇指上的火焰图案猛然亮起,在这漆黑的世界带起了丝丝的光明。

张若寒闭眼,全神贯注地感受着这一切,一丝丝黑气从墙面渗出,即刻被如火焰一般的光芒吞噬,一股奇妙的感觉升起,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似受到了某种蛊惑,顺着一定的规律旋转、盘旋,每一次的转动,似都强大了一分,使得他完全沉浸其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张若寒这才猛然回过神来,抬手挡住了刺眼的光线 ,待眼睛适应,入眼的,却是一张放大了的菊花老脸,吓得他立刻后退了几步。

“你这坏小子,这是什么态度?”老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我这不是被吓到了嘛!”张若寒无奈道:“我的手机是不是应该还给我了?”

老人脸色一黑,将手机丢到了张若寒的怀里:“难到老头子我还会昧下你的手机不成?!”

说着又是一脸的悲愤:“现在的年轻人啊,个个都是手机控,一天到晚地看手机玩游戏,唉,世道变了啊……”

张若寒没理他,看到手机上有未接来电,是弟弟张若筠的,于是一边往外走一边回拨了过去。

一接通,就传来张若筠的声音:“哥,你在哪里?”

张若寒:“在西山墓园。”

“你怎么去那里了?”张若筠惊讶,西山墓园对于他来说可是恶梦。

“有事处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今天中午,刘强带着方云飞来家里了。”说到这里,张若筠有些怨气:“方云飞就是个伪君子,当着父亲的面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一脸真诚。但是在转身的时候,眼里却满是鄙夷。”

“我亲耳偷听到他跟人打电话的时候说一定会拿下父亲,拿下金矿,这狼子野心,真的是可恶至极,可是爸爸却不知道,而且还一个劲地夸他,还让我跟他学习。”

“就他这狗样,老子跟他学个鸟!”怒极的张若筠直接爆了粗口。

当时他就与父亲起了争执,并且当场就吵了起来,后来怒极摔门离开了,想要找张若寒,却是联系不上,心里着实委屈得紧。

张若寒心中冷笑,没想到刘强这么沉不住气,这就带人上门了。

只可惜,他不会让他如愿的!

“哥,怎么办?难道真的让爸爸将公司交给那个姓方的吗?”张若筠问。

“不会的,这件事我已经跟爸爸提过一次了,他会听我的。”张若寒道,随即又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一号会所。”

一号会所是海市出了名的销金窟,张若筠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跑哪里去做什么?

张若寒眉头一皱:“大白天的你在那里瞎混什么,快点回家!”

“我在一号会所是有原因的……”张若筠张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却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委屈地说道:“那你来接我。”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他才不愿一个人回去面对那个讨厌的人。

张若寒无奈了,只得认命地走出小楼。

“坏小子,你给我站住!”

张若寒回头望向老人。只见老人怒道:“怎么?拿了老子的好处却想直接走人?”

看着老人那双睿智得仿佛能洞查一切的眼眸,心中了然,他说的好处,定然是小黑屋。

“据我所知,那间小黑屋并不是你建造的。”张若寒淡淡地说道。

“但是它现在属于我!”老人冷笑:“你今天若不能给我一个说话,那此后你永远别想进那个房间!”

张若寒一头黑线,刚才明明是他将自己关进去的好不好!老年痴呆也不应该忘那么快啊!

“那你想怎样?”张若寒无奈道,打又打不过,赶又赶不走,他还能怎样?

最主要的是,他并没有感觉到这个老人的恶意,甚至隐隐有种感觉,他是在帮他!

明白了这一点,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的要求,只要不过分,他都能应下。

“门,现在就叫人来修!”

“好。”张若寒翻了翻白眼,刚才谁说不要的?

“叫人来给老头子收拾屋子!”

“好。”

“一日三餐你要负责。”

“可以。”不过是点个外卖的事,可以接受。

“从今天开始,你必须住在这里!”

“行!”张若寒应太快,等他反应过来之时立刻道:“为什么我要住在这里?”

“因为你要用小黑屋啊。”老人答。

张若寒:“……”

说得好有道理,他竟然无言以对。

也罢,住这里也没什么,他都死过一次的人了,也没什么忌讳,父亲那里直接跟他说住校就是了。

于是,张若寒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转身正要离开,后面却又传来老人的声音。

“再给我买个手机!”说着,又强调了一句:“要跟你这个一样的高配!要下载好游戏!还有,让人在这个屋子里装好WIFI!”

张若寒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刚才,谁说年轻人都是手机控的?!!

还WIFI呢,老人家,你确定你玩得6吗?!

第15章

“什么?!哥,你以后要住在西山墓园?!”张若筠一脸震惊,他哥哥要住在他噩梦的地方,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这不行,绝对不行,爸不会同意的。”

家里好好的大房子不住,偏偏去住那晦气的墓园?他哥确定脑袋没毛病吗?张若筠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自家哥哥,一脸心疼。

张若寒用膝盖想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我自有我的理由,小孩子别管太多,至于爸那里,你跟他说我住校就行了。”

这个他早就想好了的,与张若筠说,是希望他别在爸面前露了破绽,毕竟,他们可是在同一所学校上学。

“什么小孩子,你也只比我大两岁好不好……”张若筠见到自家哥哥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没敢再继续往下说。

“别说我了,你这大白天的来这一号会所是闹哪样?”张若寒端起眼前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问道。

“现在都傍晚了,也不算大白天,再说了,又不是我自己来的。”张若筠嘀咕。

看到张若寒警告的眼神,立刻道:“爸也来了,他现在正在顶楼豪华套间,宴请姓方的和姓刘的。”

张若寒点点头,起身往门外走,却被张若筠给拉住了:“哥,你干嘛去?”

“上去盯着,我怕老爸太单纯,被刘强给坑了还替他数钱。”张若寒道。

“你不是说这事你跟他通过气了嘛,不着急。”说着,一脸怪异地看向张若寒:“哥,你不会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吧?”

张若寒挑眉,今天?十一月二十日,不年不节的,若说特别的话,就是今天运气特别的好,先是遇到了未来的女强人,后来又遇到了一位貌似玄门高人的前辈,他觉得,自重生以来,就今天过得最顺畅。

当然,若没有刘强出来作妖就更好了。

“今天是你生日啊!”张若筠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十八岁,成人礼啊!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忘记?!”

张若寒呆了一呆,这才想起,是啊,今天是他的生日。上一世,他的成人礼是怎么过来着?好像是听从刘强的建议,在家里举办了一次盛大的宴会,邀请了许多海市名流。

结果,来参加的人一边吃着喝着他们家的东西,一边嘲笑他们没品味,粗鄙不堪。后来,他不堪受辱,大闹了一场,宴会不欢而散,他们家也成了整个海市的笑话。

这一世,没有刘强作妖,再加上近日一直在忙,导致连他自己都忘记自己的生日了。

“生日就生日,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你鬼叫什么。”张若寒淡淡地道,重活一世,对于这些形式上的东西,他早已经不在意。

“合着我今天大闹一场是自作多情了是吧?”张若筠傻眼。他今天之所以这么不给老爸面子,当着外人的面跟他对吼,不就是因为这个嘛?

感情他还做错了?!

“当年,在乡下的时候,生日还不是一样下地干活?”张若寒拍了一下自家弟弟的脑袋:“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咱们先上去会会刘强和方云飞再说。”

当他们兄弟二人走进豪华套间时,三人正围坐在茶几前相谈甚欢,由于没到饭点,他们也没点什么东西,只是一边泡茶一边聊,显得很是惬意。

见他们二人进来,张天城有些诧异,问道:“小寒,你怎么来了?”

“听小筠说你们在这里我就来了。”张若寒淡淡说道,拉着张若筠坐下,毫不客气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谁泡的茶?这也太难喝了。”张若寒一脸嫌弃。

“小寒,不许胡闹!”张天城轻叱:“这是位是方云飞,爸跟你说过的,快跟人家道歉。”

“明明就很难喝嘛,连实话都不让人说。”张若寒低声嘀咕。

张若筠在一旁偷笑,为自家哥哥的演技点一百个赞。

张天城双眼一瞪,张若寒无奈开口道:“哦,方叔叔,抱歉,我不应该说实话。”

方云飞气的得着点喷出一口老血。

方叔叔?!他才三十岁,哪里像叔叔了?!

张若寒挑眉,爸称他为方老弟,他身为儿子,称他为叔叔,这话没毛病。

方云飞压下心中翻腾的怒气,装作不在意地笑笑,俨然一副邻家好哥哥的模样。这样一来,倒是显得张若寒非常任性不懂事。

张若寒冷冷地看着他,我就是任性,我就是无理取闹,你拿我怎样?

“小寒!”张天城眼中满是警告。

张若寒看了自家父亲一眼,收起玩笑的表情,坐起身子,看向方云飞,道:“听说方先生有意应聘我们寒筠珠宝公司的总经理这一职?”

方云飞看着张家父子三人一眼,瞬间就明白,张若寒的话有决定性的作用。抬手推了推眼镜,道:“是的,寒筠珠宝公司非常有潜力,我希望我有这个荣幸与它共同发展。”

张若寒轻笑一声:“呵……那你不按正常程序投简历,而是拜托刘强来引见,这是打算要走后门吗?”

方云飞脸色一黑,温和的面具差点破裂,恨不得冲上去扇他一个大耳瓜子!

刘强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张若筠心中摇旗呐喊:哥哥威武!

“小寒,不许胡说!”刘强喝道:“方老弟可是M国华尔街著名的金童,他……”

刘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若寒打断了:“我们又没去过M国,是什么还不是你们说了算?再说了,既然在M国混得那么好,为什么要回国啊?”

方云飞、刘强二人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若不是他们有其他的目的,鬼才愿意来与这三个粗鄙不堪的暴发户谈!

“方老弟,抱歉了,我妻子去得早,留下这两孩子,被我给宠坏了。”张天城歉意地对方云飞笑笑,转头瞪了张若寒一眼,示意他不要搞事情。

张若寒却是视若无睹:“你们不说,那我就当你们是另有目的了。”

说到这里,嘴角轻轻勾起,语带嘲讽:“我们家的金矿虽然很让人眼热,但却是被国家严格监控,并不能大量投入市场,更不能运送出国,说白了,那大部份都是摆设。”

“以你们二位的身家,随便在国外找个矿产自己开发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为何却只盯着我家的这点金矿呢?”

“二位,别光发愣啊,快给我答案。”张若寒轻敲茶几,发出轻微的声响,使得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小寒,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刘强强撑着好叔叔的样子,他觉得他还可以再拯救一下。

张若寒却不给他机会:“刘强,你就别演戏了,以你那拙略的演技,你演着不累,我看得都累了,你背后做的那些,你我心知肚明。”

刘强脸色一变,双眼眯起,眸光之中满是阴冷,早知道这小子最后会坏事,他当初就应该让人将他做掉!

背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冷笑道:“张若寒,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你写好遗书了吗?”

张天城与张若筠的脸色骤变,立刻上前将张若寒护在身后。

张若寒一头黑线,他看起来有那么柔弱吗?

“我知道觊觎我家金矿的人很多,你刘强代表你自己呢?还是你本身就姚子术的狗?至于方云飞,你又是哪方的人呢?”张若寒似笑非笑地看向方云飞。

方云飞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的面具,不疾不徐地端起茶,轻抿了一口:“你猜?”

“姚子术?还是上面的某一位呢?”张若寒紧紧地盯着方云飞,注意到他微缩的瞳孔,随即笑了:“看来,你是那位的人了。”

“张若寒,看来你真不怕死。”方云飞温和的面具收起,脸上却是杀意。

“你以为,就你上头有人?”张若寒毫不示弱。一副老子也是有人罩着的,有种你来的骄傲模样。

方云飞与刘强对视了一眼,惊疑不定。

张家祖辈都是农民,只是在得到金矿的所有权之后才暴富起来,背后并没有什么靠山,这点,他们曾经反复查证过的。

可是现在,看着张若寒那有恃无恐的样子,却又不似作假,这使得他们有些拿不定主意。

“如果没有内幕消息,我又怎么可能知道得那么多呢?”张若寒丢出重磅炸弹,让他们自己猜去。

听到他这话,二人皆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心知计划有变,今日所某之事定然不成了,但是若这样离开,却又显得他们气势弱了几分。

一时间,屋内五人对峙着,异常安静,气氛诡异。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沉寂,却是刘强的手机响了。他接通之后,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深深地望了张若寒一眼,头出不回地离开了。

方云飞这时也收到了手机信息,也是一脸震惊,看了一眼张家父亲三人,也快步离开了房间。

房间内,只剩下父亲三人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情况?!

第16章

“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张若筠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刚才不还是一副要干架的模样,怎么眨眼间就都走了?!

张若寒拿出了手机,一看,新闻头条:刘氏珠宝公司账目不清,疑似替人洗黑钱。

刘氏珠宝珠宝辐射严重超标,闹出人命!

张若寒顿时乐了,这消息来得真是时候。不过,珠宝辐射是怎么回事?

算了,管他呢,只要看到刘强倒霉他就开心。

这时,张天成与张若筠也都看到了新闻,张若筠当场就哈哈大笑起来:“报应啊报应,真是太解气了!”

张天城却是眉头皱起:“小寒,你刚才说的上头有人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些是他做的?”

张若寒笑道:“不是,那些话都是我随口说了骗他的,爸你不要想太多。”

“是啊是啊。”张若筠在一旁符合:“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没法出来做妖了,真的是太高兴了!”

“好了,现在恶心的人被赶跑了,该回家吃饭了!”张若寒站起身,往外走去。

刚到门口,却见几名服务员推这着餐车走了进来,车上有十几道精致的美味佳肴,其中,却是中间的一碗长寿面最为显眼。

“请您慢用,祝您用餐愉快!”几名服务员对张若寒鞠躬之后,潇洒走出了房间,只留下一脸呆滞的父子三人。

“爸,你点餐了?”张若筠看着桌面上的一碗长寿面,兴奋地笑道:“我就知道爸你肯定不会忘记哥的生日的,你看,长寿面都点了!”

“不是我点的。”张天城有些歉意地看向自己的大儿子,他确实是忘记了今天是大儿子的生日。这个父亲当得有些失职。

张若寒眉头一皱,走出房外,却见一名服务员站在门外,仿佛知道他一定会出来似的。

这下张若寒心中的疑虑就更大了,走过去问道:“谁让你们送餐来的?”

服务员却只是笑道:“先生,请您先吃长寿面。”

张若寒静静地看着他,服务员脸上职业的笑容差点绷不住,想到方才在厨房里逼着他们的主厨教他做长寿面的某人,冷汗都冒出来了。

若是这位张先生不吃那碗长寿面,厨房里的那位肯定会将厨房给拆了的!

“先生,吃了长寿面,您自然会知道了。”服务员强撑着笑脸。

知道她也只是奉命办事,张若寒无意为难她,重新回到房间内,在餐桌前坐下,将那碗长寿面端到了自己的跟前,犹豫了半晌,夹起一筷子,果断送进了嘴里。

耶?!

张若寒双眼一亮,这味道,出乎意料的好吃。

另一边,一号会所的监控室内,王翼看到张若寒脸上享受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周身的冷气都散了几分。

看到张若寒放下筷子,与父亲弟弟说了两句,起身往外走,而王翼也转身离开了监控室。

他迫不及待地想与他相见!

张若寒走出房外,却发出服务员已经不见了,正疑惑间,却听见“叮”地一声,不远处的电梯门打开,一名身材高大挺拔,气势凛然的男子走了出来,双眸深邃如幽潭,正紧紧地盯着他。

是王翼!他怎么在这里?张若寒瞳孔微缩,也不知是怎么的,在他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之下,他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王翼走到他的跟前,大掌摩挲着他的脸庞,只觉得原本寒冷如冰的身体瞬间回暖,连带着阴暗的内心都射入了一缕阳光,心里瞬间温暖如春。

张若寒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想要后退几步,却被他紧紧地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你……你先放开我!”张若寒有些慌乱,此时两人的姿势太不对了!

“我叫王翼,你见过的我的。在医院,你的药救了我。”说着,王翼将他搂得更紧了,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脑袋安抚着他:“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这是他看上的人,他把他放在心尖上宠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舍得伤害他……

张若寒浑身一僵,一时之间,脑袋一片空白,许久才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先……放开我,别人……看到了不好……”

过犹不及,身为一名优秀的猎人,他有足够的耐心。

王翼依言不再搂着他,改牵着他的手,将他拉进了旁边的另一个套间之内。

张若寒至始至终都处于蒙圈的状态,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位王大军长外伤好了,改成脑袋有问题了?

王翼牵着他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他那呆呆的样子,只觉得他越发的可爱,揉了揉他的脑袋,手感比预想之中的还好,这使得他的心情又愉悦了几分。

“我做的长寿面好吃吗?”

张若寒:“!!!!”

看到张若寒瞪着大眼睛,一脸震惊的模样,冷硬的脸也不由得变得更柔和了:“若若,生日快乐……”

张若寒瞬间惊醒,立刻抽回自己的手,退出离他三尺范围之外,一脸戒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之前的交集也不过是医院之中他用药为他治疗,况且当时他还处于昏迷之中,就算之后他调查过他,但他不过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并不值处关注。

可是,他为什么要亲自来见他?为什么要亲自为他煮长寿面?

军长大人,咱俩真的不熟啊!

王翼眸光暗了暗,脸上的柔和之色裉去了几分,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寒冷了。

看来,是他太孟浪了!

可是,心心念念了这么久,每次收到关于他的消息,他都有一种忍不住将他抓回来的冲动。好不容易制造机会见着了,他又怎么可能容许他退缩?

他看上了,那就只能是他的!

不过,看来得改变一下策略,他可不想把他给吓跑了。

“我若说我没有目的,你定然不会相信。”王翼对张若寒说道,语气没有了之前的温和、柔情,而是他独有的冰冷无情:“我这么做,是因为你身上有东西能治我的病。”

张若寒呆了一呆,心中有些狐疑。看他这一副体态健硕的模样,不像是有病啊。

“从小,我的体质就异于常人,体温比普通人的温度低上好几倍,身体从来都是冷的,直到那天在医院,我抓住了你,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温暖……”王翼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张若寒的神态。

张若寒却是明白了,扫了一眼因他离王翼有点远之后,又猛然扑回他身体的黑气,心中一叹。

那可是拥有了自我意思的阴煞之灵啊,长期就这么附在活人的体内,能暖和得起来才怪。

王翼在这种情况之下,竟然能平安地活到现在,不得不说,这也是一个奇迹。

“我记得,上次在医院听说你身边是有好几个医术高明的人,也治不好吗?”

张若寒想问的是,你身边的那位玄门高人也没法处理吗?

王翼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张若寒脸有些发红,心中暗骂自己是白痴 ,若是能解决,谁还愿意受罪啊!

“我定是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所以,以后,我经常会来找你。”王翼道:“当然,你若是愿意与我住一起更好了。”

先把他拐进自己的窝里,然后再慢慢地吃掉……

张若寒:“……”

他可以拒绝吗?

“若若,过来,我冷……”这话太不符合王大军长的人设了,反差萌太致命……

张若寒捂脸,这一定是假的王大军长大人……

张若寒不动,王翼却亲自上前,将他带入怀中。心中觉得无比满足。

一开始,他确实是觉得好奇,为什么只要接触到他,他就能感受到温暖?他只想单纯地抓住这份温暖。

可是后来,随着调查得越深入,他越感兴趣,这个人,就像是笼罩着一层面纱,让人看不清楚,但却更加的让人瞩目,让人忍不住地想要去探查。

不知道什么时,这个人就这样入驻了他冰冷的内心。

看上了,他就要将他抓住,不择手段!

第17章

张若寒呆呆地任王翼抱着,脑海一片空白 ,王翼的这些举动,让他有一种他被他看上了的感觉。

不,不可能!

张若寒立刻甩头,将这惊悚的想法丢开,猛地一把推开王翼,落荒而逃。

王翼静坐在沙发之上,周身散发着慑人的气势,连带着空气都变得冰冷了几分。

谢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面色阴沉的军长大人,身子一僵,有种想要跳跑的冲动。但是军人的素养不允许他当逃兵,想了想,建议道:“要不,您直接将他掳回军营里算了?”

在部队里训上几个月,保准乖得跟猫儿似的。

军营?!

让那群单身汪用狼性的目光盯着他的若若吗?!他绝不容许!

王翼目光一寒:“今天晚上,你跑着回京都。”

谢峰:“!!!!”

从海市到京都,几千公里啊!这是要跑死人的节奏!

谢峰暗骂自己多嘴,“那个……军长,追求人不能太着急……”谢峰硬着头皮说道:“你得给他适应你的时间。”

王翼目光如冰箭,冷冷地注视着他,大有你再多说一句就灭了你的模样。

谢峰后脊一凉,觉得自己还可以拯救一下,急急开口道:“军长,据我得到的消息,西山墓园的风老,要求寒少要搬到那里,似有要亲自教导他的意思,不如您也搬到那里?”

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只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那发生点什么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不行!”这时,颜老走进房内,对王翼道:“墓园是阴气最强盛的地方,你还要住那里,你这是嫌阴煞之灵还不够强大吗?!”

看着面无表情的王翼,颜老一叹,又道:“你即然遇到了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更应该为他着想,若是阴煞之灵再强大几分,你的身体绝对会崩溃的!”

“风老不是在那里吗?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谢峰道。

据他所知,那位一直住在西山墓园的风老,实力可一点都不比颜老差。

“他?在风水阵法一道上,他确实很强,但是论到处理阴煞阴灵,他绝对不如我!”颜老冷哼,一脸傲娇。

王翼只是静坐着,食指轻敲着桌面,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谢峰。”王翼突然开口。

“到!”谢峰下意识拍地一声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明天,把我的东西搬到西山墓园。”

“是!”

“你先去跟风老通好气,让他配合 。”

“是!”谢峰应得干脆,掷地有声。

终于不用跑回京都了,他心中激动啊!

交待完毕,王翼率先走出了房间,谢峰紧随其后。

颜老:“……”

感情他刚才的话白说了,他拖着一把老骨头赶来这里,也是白折腾了。

唉,现在的年轻人,为了谈恋爱追求心上人,连命都不要了,这也是够拼的,就连这传说中冷酷无情王翼都不能免俗。

看来,他得亲自去墓园见一见老朋友了。只是,想起他那老不休的样子,他心中就一阵不爽。

哎,夭寿啊!

……

午夜的海面上冷风习习,如同地同平线一般的海面上,只有一艘快艇快速前进着。

快艇上只有一个人——方云飞。

此时的他也不知道在海面上行驶了多久,脸色苍白,身体被海风吹得发冷,他却一无所觉,似习惯了,又似已经被冻得麻木了。

这时,眼前出现了一道亮光,方云飞加大马力,快艇飞速前进,很快,眼前出现了一艘巨大的游轮。

游轮有十几层,气势辉宏,复古的样式使得它看上去如同从时空隧道里驶出来的古船一般,行驶在海面上,就像一座可移动宫殿,古朴而又奢华。

此时,整艘船灯光璀璨,在漆黑的夜里,如同指路的灯塔,无比耀眼。

方云飞抵达船下时,船上似早有人在等待,一见到来人是他,立刻放下梯子,同时戒备着四周。

方云飞顺着梯子往上爬,到达甲板上的时候,潘贵明一边引着他往里走,一边低声跟他说着自己知道的消息。

“陈轩失踪了,他所研究的项目被姚路接手之后,很快得到了重视,姚路要求对那名叫邓皓元的人进行重新检查,但是研究所里的几名老研究员却是坚决不同意,因为这事,Y研究所已经分成了好几派。”

方云飞停下脚步 :“他研究的项目与我有什么关系?”

还大老远的特地将他召来,当他与里面的那群疯子是一路人吗?方云飞冷哼一声,面色阴沉。

“你最近不是在与海市张家的人接触吗?”潘贵明说道:“据我们得到的消息,那个叫邓皓元的人,血细胞之所以会出现异常,跟张家的人有些关系。”

方云飞脚步顿了顿,想到刚才在一号会所,张家人的态度,眉头紧锁。

张家的人,可没有想像中的好对付,特别是那个张若寒,总给他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

“我个人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据你这段时间对张家人的了解,你说,他们有没有这能耐?”潘贵明问。

“没有。”方云飞肯定地回答。

想起张若寒曾说他上面有人的话,就算是真与张家有关系,估计也是他上头的人。

“不管有没有,这次叫你来,应该跟这事有关,你要有心理准备,徐爷可不好糊弄。”潘贵明提醒道。

方云飞点头,上前几步,推开眼前的大门,一片吵吵嚷嚷的声间瞬间传到了二人的耳中。

这是一个巨大的赌场,不,正确的说,整个游轮,前三层都是赌场,第四第五层,就是地下拳竞技场。

在这里,任何东西都可以抵押,包括自己。

而被抵押的人,若是无法翻本赎回自己,那么,就会被迫签下一份协议,之后会被送入顶上的十层,成为研究所的白老鼠。

方云飞看着赌厅中已经陷入疯狂的赌徒,心神有些恍惚,仿佛看到,十年前,一名意气风发的少年,也是和他们一样疯狂,直到一步步踏入地狱……

“方先生,徐爷有请。”一名黑衣人走了过来,对着方云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方云飞看也没看他一眼,直接走进了贵宾室。

此时的贵宾室,正在进行一场豪赌,方云飞对此毫无兴趣,只是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喝着茶,静静等待着。

“云飞,来一局?”赌桌上一脸悠闲的徐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

“不了,我没兴趣。”方云飞道。

“哈哈……”赌桌上另一外容貌粗狂的男子哈哈大笑:“M国华尔街最出名的赌痴竟然说对赌没兴趣了?当真是这几年来听到最大的笑话。”

“人,总是会长大的。”

“是啊,都把自己给卖了,能不长大吗?”粗狂男子的话语中依然带着讽刺。

方云飞的神情依然很平淡,只是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透露出了他此时的情绪并不如表面的那般淡然。

十年前,他好赌成痴,长年住在这艘赌船之上,直到败光了所有的家产,直到最后,自己将自己抵押,连自己都败了,被送入Y研究所……

在研究所被当成白老鼠的那几年,在无数药品、仪器的折磨之下,他无数次地挣扎,无数次地发誓,告诉自己,总有一天,他定将这艘船打入海底!定要让这些人永远葬身大海!

方云飞闭了闭眼,将自己心中翻腾的怒意压下,让那些痛苦的记忆以及心中的仇恨埋藏在心底,道:“徐爷,若是你叫我来只是想让人羞辱我的话,那么,请容我先离开了。”

说完,起身就要离开,却被门口的两名黑衣人拦住了。

“云飞你先别急嘛。”徐爷起身来到他的面前:“老孙他只是一个打拳的蛮汉,你别跟他计较。”

轻拍了拍手,只见从侧门走出一位护士,手上拿着托盘,上面放着注射器。

“这是十楼刚研制出来的新药,据说,若是融合匹配成功的话,就能成为拥有特异功能的人,是不是很兴奋?!”

方云飞握了握拳,目光森冷地盯着他,成功?像这种药,研究所几乎每天都会有新的改进,但是这么多年了,有谁成功过?!

失败,就是死!

“按当年我与Y研究所的协议,只要我每年给所里一千万,便可免掉注射药物。”方云飞冷声道。

“唉,你这孩子,徐哥我也是为了你好。”徐爷一脸温和长辈的模样,眼底却满是讥讽:“你要相信,你会成功的!你看看老孙,不就是注射药物成功之后,身体素质是普通人的几十倍,打遍黑市竞技场无敌手。”

成功?

方云飞冷笑,不是透支了自己的潜能罢了,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寿命只剩下五年,有什么好炫耀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他没有耐心听他说这些废话!

徐爷将注射器放回拖盘,挥挥手让护士退出去,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若知道你这么乖,就不会多此一举了。”

方云飞冷哼一声,却是不再说什么。

若不是忌惮他手下的黑势力,忌惮Y研究所,他宁死也不会踏上这艘船!

“陈轩死了,据调查,他的研究并没有出错,只是研究所里的老头子太怕事,不敢出头,没办法,只好我亲自出手了。”徐爷一副无奈叹气的样子,脸上却是挂着一抹嘲讽。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张家,我呢,对张家的那个张若寒很感兴趣,你想办法,将他引到这里来。”徐爷道。

“你直接将他绑了岂不是更快。”方云飞道。

“可是,我更喜欢看着猎物自投罗网。”

就如同当年的你……

第18章

次日,下午6点。

张若寒拎着单肩包慢悠悠地走出校园。这时,一辆军车驶到他跟前,车窗摇下,露出了王翼那张带着刀疤的脸。

“上车。”

军长大人的语气中带着命令的口吻,双眸深邃,紧紧地注视着他的时候,有一种被深情凝视的错觉。

张若寒甩甩脑袋,想起在一号会所王翼的举动,第一个念头就是跑,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一辆公交车刚好靠边停下,张若寒想也没想立刻就冲上了车,看着车门被关上,拍拍胸口,正想松一口气之时,瞳孔却是猛然一缩。

只见军车直接一个帅气的摆尾,霸道地横跨在马路中央,堵住了公交车的去路。

呆若木鸡、一脸懵逼的张若寒:“……”

一脸疑惑的老司机先生:“……”

正拿着手机猛拍的吃瓜群众:“……”

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这一停下,直接被堵成了长龙,后面的车正在“叭叭叭”不停在地按着喇叭。

有几个比较暴躁的司机一脸怒意地下车,冲到前面正准备开骂之时,看堵住路的竟然是一辆军车,一看那车牌号,嘴巴张了又张,硬生生地将差点脱口而出的脏话给咽了回去,憋得满脸通红。

张若寒心中暗骂,军长又怎了?军长就可以妨碍交通吗?军长就可以强迫良家少年吗?

他就不下去!

他就不信,他堂堂一个军长,就能这么不要脸地在这耗着!

然而——

十分钟……十五分钟……二十分钟……

军车依然嚣张霸道地横跨在马路中央,后面的车,已经排成了长龙,城市道路交通都瘫痪了一半。

而刚才赶来想要处理此事的几名交警,正满头大汗地在军车前行着军礼,手动都不敢动,搞得像是行军礼比赛似的,那姿势,一个比一个标准。

张若寒有种想哭的冲动,他现在终于相信,若是他再不下车,那人当真就敢一直在这里堵着!

深深吸一口气,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半晌,让司机开了车门,飞也似地冲到军车前,拉开车门、穿进车里,关上车门,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希望刚才他冲下公车的那会儿没有被人拍到脸,否则,他真没脸见人了!

看到军长远去,几名交警终于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深深吸几口气,这才开始有条不絮地指挥交通。

军车上,王翼阴着一张脸,目光紧紧地锁定张若寒,一言不发,冰冷的气息充斥着整个空间。

张若寒尽量让自己离他远一些,缩了缩脖子,勉强扯出一个笑脸:“……王军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王翼倾身,一手撑着沙发,将他紧紧地锁在自己的怀里,一手紧紧地钳制着他的下巴,让他与他四目相对。

“你怕我。”这是肯定的语气。

废话!加上他昏迷的那次,二人也才第三次见面,他就对他做这些有违他冷面阎王人设的事情,是个正常人都觉得害怕!张若寒心中吐槽。

“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怕我,唯独你不行!”王翼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脸庞:“我想要什么,你那么聪明,肯定早就知道的。”

张若寒:“……”他一点也不想知道。

“我可以给你时间,让你习惯我的存在,可以无限地包容你,甚至可以为你做任何事。”说到这里,王翼深情柔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与疯狂:“但是,我绝对不容许你逃避!否则,我会做出什么事,我自己也不知道,相信,你也一定不会想看到那样的场面……”

张若寒只觉得后脊一凉,身子不由得轻颤,强笑了两声:“我……我怎么会逃呢,刚才只是意外……”

“是吗?”

“当然是!”张若寒肯定地点点头。

王翼看着他许久,在他的眉心印下一吻,额头抵着额头,声音柔和了几分:“以后,可别再有这样的”意外“了。”

炽热的气息轻抚过脸庞,张若寒脸一红,感觉心跳猛然加速,不自在得地将头转过了一边,然而,又被某人强行给掰了回来,幽深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

“不……不会有意外了。”张若寒应着。

听到满意的答案,王翼终于放开了他,只是手似旧霸道地环在他的腰间。

张若寒身子僵硬,连动都不敢动。

充当司机目睹了这一幕的谢峰不由得为自家军长的情商抹了一把汗。

军长大人,适当霸道总裁一下确实很容易被撩到,但是霸道过头,会得反效果的!

一直到西山墓园的小楼前,车子停下,张若寒立刻冲下车:“我到了,谢谢军长大人送我回来。”

说完,飞也似地跑进屋内,关上门,背靠着门拍着胸脯轻轻嘘了一口气。

他这新装的是指纹密码门,他,应该进不来的吧?

这样想着,心里安定了几分。活了两世,第一次被人追求,而且还是一个如此强大的人,用如此霸道的方式追求,他真心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你回来了?手机买了吗?”风老一见张若寒,立刻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双眼贼亮贼亮的,俨然一个老玩童。

张若寒心中无奈叹气,这一个两个的,都没一个正常人,日子还过不过了?!

这一定是他重生的方式不对!

在风老殷切的目光之下,他从包里拿出了手机,风老一把抢过,开机、设置、下载游戏,操作简直比他还熟练迅速。

没过多久,却见他正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嘿嘿嚯嚯地手舞足蹈,凑过去一看,水果忍者切西瓜。

张若寒:“……”

还能再幼稚点吗?

突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军长大人一身军装,背着光,如同披着金光灿灿的晚霞一般,缓缓走了进来,通身贵气,气势凛然,犹如帝王驾临。张若寒不由得看呆了。

我喜欢的人是一个盖世英雄。他一定会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这是什么鬼?!他一定是疯了!

张若寒猛然惊醒,甩甩头,将这莫名其妙闯入他脑海之中的话甩开,对王翼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军长大人回答。

“不……不是,我是问,你怎么会知道密码?!”张若寒觉得在王翼面前,他的脑袋都不会由自主地陷入呆滞状态。

“老头子我告诉他的。”风老一边手舞足蹈地玩着游戏,一边说道:“从今天起,这王小子,也住在这里。”

“不行!”张若寒立刻惊叫。

住在这里?!指不定哪天他就会被这头披着人皮的狼给吃了!

“为什么不行?”风老瞪了他一眼:“这是我的房子!老头子我爱让谁住就让谁住!”

“可……可是……他……”张若寒有些底气不足,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那我不住这里了,我要回家去住!”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了吗?!——事实证明,他还真就躲不起。

只听风老冷笑道:“回去?那你还进不进小黑屋了?我告诉你,你要是现在踏出了这扇门,就永远别想进小黑屋!”

“不进就不进!”张若寒也硬气了,他就不信了,没了这小黑屋,他还就没其他办没法增强灵魂了!

就在他快要踏出门槛之时,王翼的声音响起:“若若!”

声音中蕴含着警告以及疯狂的怒意。周身被阴气笼罩,附在他身上的阴煞之灵形成骷髅头,正漂浮在空中猖狂地无声大笑。

这里阴气极重,对它来说是极佳的宝地。在这里呆得越久,它就越强大,相信不久之后,它就能影响这个人的情绪,进而完全侵蚀他的意志!

然后,它就可以彻底地占有这具身体,自由自在地活着。

阴气笼罩了整个房间,风老一惊,立刻停下游戏,眼疾手快地冲到门口,一把将张若寒给拉了回来,丢入王翼的怀中。

王翼紧紧地抱着张若寒,似要将他揉入他的骨血之中,低头惩罚性地在他耳垂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听到他吃痛的声音,又立刻松开,安抚似地轻轻含着,许久才松开,在他耳边轻语:“若若,你刚才应了我什么?嗯?”

“我……”张若寒我了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扭头想要向风老求助,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出去了。

张若寒:“……”

这个没义气的老家伙,竟然丢下他,独自一人逃跑了!

亏他还给他买了最新款,最大屏,配置最好的手机,等下必须得收回来!

“啊!”张若寒吃痛地轻哼了一声,王翼这混蛋又咬他耳垂,他是属狗的吗?!

“我……我是为了你好!”张若寒一边挣扎一边说道:“你的身体太特殊,而这里的阴气过盛,你长期住着,对你的身体不好。”

对,就是这样!张若寒心中自我催眠。刚才阴煞之灵那猖狂的模样,他可看见了!

他可是他了他好!

在心中对自己说了几遍,张若寒觉得,连他自己都相信了,抬眼,一脸真诚地看着他,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

王翼轻轻地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道:“姑且相信你,但是,若若,你知道的,从始至终,我只接受一个答案。”

张若寒欲哭无泪,一开始只想结个善缘,顺便抱个大腿,结果,大腿貌似抱歪了怎么破?

第19章

“你先放开我!”张若寒努力忽视自己猛然加快的心跳,语气还着嗔怒的意味:“你说过要给我时间的。”

“多久?”

直到生命的尽头!

张若寒很想这么回答,然而,他却没那个胆量。而王翼却是一副你若不回答,我就不松手的架势。

张若寒无奈了,试探回答道:“三年?”

“三天!”军长大人态度强势。

若不是怕吓跑他,他连一天都不想等!

“三个月!”张若寒死守底线。

“好。”这次王翼应得很快。

反正,他只接受一个答案!既然他的若若想玩,那他就陪他玩好了。

还好张若寒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不然,估计会被气死!

终于恢复了自由,张若寒暗自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正坐在沙发上注视着自己的某位大军长,又是一叹,认命地走进厨房开始做晚餐。

明明他对他图谋不轨,可是他还得上赶着伺候他,嘤嘤~心好累~

西山墓园外,风老抱着手机玩游戏,头也不抬地对身边的颜老说道:“我说你,都六十多岁了,还瞎操什么心。”

人在他这,还能丢了不成?再说了,那王翼好歹也是军长,这么多年,执行过无数次的任务都活得好好的,难倒还能载在这小小的墓园里不成?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颜老道。

更何况,王翼还是他老友最看重的孙子,他一直当子侄般爱护,自然得多关心。

抬眼看着鬼气森森的墓园,道:“这墓园的阴气可是比去年还要强盛几分,我说风老头,你是不是偷懒了?”

“放屁!你以为极阴之穴有那么好封的吗?你行你上啊!”风老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阵法十年前符羽那笨蛋就布置好了,你不过是看护而已。”颜老不屑哼道。

“你行你上,正好,可以关照一下王翼,老子在这墓园早就呆腻了!”

他绝对不承认是因为他出玩游玩了一年,没有维护阵法的原因!

现在有人顶缸,他就自由了,以后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风老放下游戏,紧紧地盯着颜老,双眼贼亮贼亮的。

不肯服输、脸皮略薄的颜老面上一红:“……上就上!……”

说着,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门前,然后,蔫了。

因为他发现,这门,他进不去。

“哈哈……”风老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

颜老:“……”

明天他就让王翼拆了这个密码门!!!

风老正笑得直不起腰之时,一阵阵香味随风而来,双眼一亮,猛然冲上前,一把推开颜老,刷指纹,门一开,立刻冲到了饭桌前,抓起一块东坡肉往嘴巴里一塞。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想不到张若寒竟然还有这手艺!

王翼冷哼,手迅速将大半的菜拨到自己碗里。

人是他的!菜也是他的!

颜老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一看,果断加入了抢食队伍。

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张若寒:“……”

吃饱喝足,张若寒起身想要收拾,却被王翼按住了:“放着,我来。”

呆若木鸡的张若寒:“……”

堂堂军长,部队里的冷面阎王,竟然在收拾碗筷!再配上他那张冷漠的俊脸,这画面怎么看都不搭啊!

颜老却是双眼冒星星地看着张若寒,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绑回家似的。使得他不由得往风老的身边靠近。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人不会是脑袋有毛病吧?!

颜老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讪讪地笑了笑:“你就是张若寒吧?我听人说过你。”

张若寒礼貌地笑了笑:“是的。前辈是?”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这个人,就是一直帮助王翼的玄门高人。

“老夫颜真。”颜老道:“我有件事情想要求你帮忙。”

“前辈这不是折煞我吗,有什么事直说,能帮的我一定帮。”张若寒嘴里应着,心中却是提高警惕。

他总觉得,这个忙不太好帮,可是……人家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都开口求了,他还能怎样?

宝宝心里的苦谁人知道……嘤嘤……

颜老一脸悲痛地道:“唉……王翼虽然是军长,但是自小就被阴煞之灵附体,使得他的体质异于常人,身体冰冷,感觉不到任何的暖意。”

“这么多年下来,他身体器官都受到了严重的损害,若不是我千辛万苦寻来一些上了年份的极品药草治疗,再加上龙脉之力镇压,他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张若寒疑惑,告诉他这些做什么?

“刚才,他握住你的手之时,我能感觉得到,阴煞之灵瞬间逃出了他的身体!这说明,它在怕你!”

张若寒轻抚右手拇指,低着头,什么也没说。

“我想请你救救他。”说了一大堆,颜老终于进入正题。

张若寒疑惑地看着他,他一个实力高强的玄门高人都救不了,他能做什么?

“你要做的很简单,只要多多与他身体接触,让阴煞之灵不能靠近他。”说着,一脸诚恳地看着张若寒:“最好是晚上你跟他一起睡!”

张若寒:“!!!!”

什么身体受不了?什么多多身体接触?!死老头,你是特地来为王翼做神助攻的吧?!

张若寒瞬间炸毛:“不行!”

颜老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他,一脸悲痛:“这是他的病历,你看一下就知道了,我已经拖了三十年了,这已经到了极限,医生说,他的身体只能再撑两年……”

骗人!

前世他死的时候王翼还活得好好的呢!而且还风光无限,是全国人民吹捧的战斗英雄,万人敬仰!

他说的,他一个字也不信!

“我绝对没有骗你!”颜老一副老头子我一向以诚待人的模样,转瞬又变成了一脸祈求道:“难到你要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最好的年华逝去吗?他是一名优秀的军人,救过无数的百姓,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不该是这样的结果,可怜我与王老哥,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说着说着,抬手擦眼泪,那模样,要多凄凉就有多凄凉。

惊呆了的张若寒:“……”

你说你一个玄门的高人,演技怎么能这么好?!简直是跨行业发展啊!堪称影帝啊!

那么厉害,那你咋还不上天呢?!

“两个大男人睡一起怎么了?王翼还能吃了你不成?”风老一连玩游戏一边推着颜老,一脸嫌弃:“要哭一边哭去,别在这妨碍老子玩游戏……”

颜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中哪里有半点泪光。

张若寒:“……”

他还真会“吃”了我!张若寒有苦难言。突然眼前一亮:“我有药!”

对,他有一空间的灵药作后盾:“绝对能让他身体恢复!”

“药,只是治标,不治本。只要阴煞之灵还在他的身上,他就永远好不了。”颜老悲切地说道。

“那我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跟他在一起啊!”

“至少,在睡觉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温暖……”

一听这话,张若寒顿时悟了!双拳紧握,他知道,自己是被套路了。心中怒意翻腾,看着那两个老头,他是要毒死呢还是毒死呢还是毒死呢?!

突然,一阵碗碟被摔碎的声音从厨房中传出来,张若寒心中一惊,立刻冲到厨房。

此时的厨房无比阴冷,阴煞之灵化成一条黑色的长蛇,紧紧地缠绕在王翼的身上,对他丝丝地吐着蛇信子。

而王翼脸色苍白,眉间竟然带着冰霜,手无力地扶在桌子上,很虚弱。

在他的印象里,王翼一直都是那个意气风发,前途无量的冷面军长,哪怕上次在医院见到他,身受重伤,躺在病床之上,他依然是强势的、不容忽视的存在。

可是现在,见到他这么虚弱的样子,心有些微微地抽痛。

他必须承认,他心疼了。

狠狠地瞪了一眼因他靠近又化作骷髅头,漂浮在空中正不断向他示威的阴煞之灵,暗恨自己无能。

若是他有办法抓住它,定将它吞噬掉!

“你没事吧?”张若寒急急问道。

“若若……我冷……”王翼的声音有些虚弱。

张若寒轻轻地将他抱住,感觉自己抱了一座冰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只是接触他都这么冷了,那王翼他该有多冷?

感觉自己的心更疼了,抬手安抚似地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哄孩子似的哄道:“没事了,不冷了……”

阴煞之灵已经暂时离开了他的身体,他的体温应该很快会回暖。

他没有看到的是,王翼对着在厨房门口的二老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紧紧地抱着张若寒,嘴角轻劝勾起,眼中闪过莫明的神采……

第20章

等了好一会,感觉到王翼的体温有些回暖,张若寒便想要松开,却猛然紧紧地被反抱在怀里,推了推,没推开,心中猛然惊醒过来,他是这自投罗网了啊!!

“你放开我!”张若寒有些恼了。

“我还冷。”王大军长抱得更紧了。

张若寒挣扎了一会,没挣脱开,用力一推,王翼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顺势松开,张若寒却是没想到他会松开,一下子用力过猛,身体失去平衡,手虚空晃了两下,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支撑住他的身体,却是什么也没有抓到,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就在他差点摔倒之时,却被一人紧紧地搂住了腰,被带着旋转了几圈,终于稳住了,抬眼一看,却猛然对上了王翼那双含着笑意的眼。

张若寒:“……”

这典型的八点档连续剧的狗血情节是什么鬼?!!!这玛丽苏的女主抱又是什么鬼?!!!

张若寒回过神来,立刻推开,却不想,王大军长却后退几步,身体猛然往后倒去,摔倒在地,后背被地上的碎片划伤,鲜血缓缓地流了出来。

“你没事吧?”张若寒立刻冲过去扶起他,一脸愧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王翼任他扶起来,眼中的光彩更盛大。

不过,关心他伤势的张若寒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着急地将他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坐好,也顾不得掩饰什么,从空间之中拿出药,小心翼翼地撩起他的衣服,一眼就看到了深深地插进他血肉里的碎碗片,眼中闪过一抹歉意。

小心翼翼地将碎碗片取出,为他上药,看到伤口迅速愈合,心中松了口气。刚想将衣服放下,却又看到他身上的伤痕,手轻轻地抚过,眼中闪过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心疼。

“我这里有些药能袪疤,不然我为你上药吧。”张若寒道。

“呵呵……”王翼低低地笑了:“若若心疼了?”

张若寒脸色一红,猛然一把拍在他的背上:“谁心疼你!”说完,转身跑入小黑屋,开始日常功课,门关上的刹那,仿佛听见了王翼的大笑声。

不,不可能!

部队里的冷面阎王怎么可能会笑,肯定是他听错了!

两个小时后,他从小黑屋出来,客厅里只剩下风老抱着手机嘿嘿嚯嚯正嗨,往楼上看了看,只有一间房的灯是亮的,看来颜老是回去了。

张若寒松了一口气,若是颜老在这里看着,非得推着他进王翼的房间不可……

想到那个画面,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啊!!!

张若寒回到房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热水澡,走出浴室之时,却见床上正躺着一个人!

“你怎么在这里?!”张若寒一脸震惊,手中正擦头发的毛巾掉落在地上,声音拔高,传出老远。

王翼眼里闪过笑意,声音却是惯有的清冷:“你刚才答应了颜老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答应!”张若寒的声音又大了几分:“你……你快点出去!”

只是那略带颤抖的声音显得是那么的底气不足。

王翼静静地看着他许久,这才终于起身,气势凛然,眼眸幽深,面无表情。

就在张若寒以为他要离开,正准备松一口气之时,却见王翼脚步却猛然一转,从柜子之中拿出一条新毛巾,走到他的身边,在他震惊的目光之中,动作轻柔地为他擦头发。

“现在的天气越来越冷了,头发要尽快擦干,不然很容易感冒。”

张若寒:“……”这不是重点好嘛!

王翼一手揉搓着他的发,一手拉着他往床边走,态度不容拒绝。张若寒怎么也挣不开,最后,他也只能放弃了,任他拉着他坐在床上。

打又不打不过,他还能怎样?

王翼感觉到了他的顺从,即便是他的眼里还有一丝的不甘与挣扎,但是他不在乎,只要这个人在他身边就好。

日久见人心,总有一天,他的身心都是他的!

“好了,睡吧。”擦干头发之后,王翼霸道地揽过张若寒的腰,躺在床上,盖上被子,关灯,睡觉。

所有动作仿佛做了无数遍一般,无比自然。

张若寒:“……”

事情到这个地步,他还能说不字吗?

身旁躺着一个人,张若寒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却没想到竟然很快就睡去,一夜无梦。

******

次日清晨

“铃……”

闹铃声响起。

张若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有些烦躁地抬手摸到床头柜上的闹钟,狠狠地拍了几下,又倒回床上,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到底是什么鬼,吵死个人了!

张若寒勉强睁开一只眼,困惑地从半眯的眼缝中瞧出去……

咦?这是什么?

他疑惑地伸手去捏了捏他眼前,暗红色的,比绿豆稍微大一点的圆状物。

……然后……它竟然硬了?这到底是什么鬼?

迷茫地睁大眼睛,正想要细细研究之时,突然一只大手握住了他正欲使力捏下去的手。

“你在干什么?”

一抬眼,却见王翼正往下望着他。

张若寒呆了一呆,这才发现,他竟然窝在他的怀里!

瞌睡虫立刻跑光,瞬间惊醒,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指着王翼:“你……怎么不穿衣服??!……”

“本来是穿的,结果……被某人给强行脱掉了……”

“骗人!”

他的睡相一向很好!

“刚才你还在玩弄我的身体……”王翼指了指刚才被他捏着玩的地方。

人赃并获!证据确凿!无可抵赖!

张若寒如同晴天霹雳,感觉自己受到了千万点的暴击,血条瞬间被清空,整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脑海一片空白。

“若若这是打算始乱终弃吗?”

“我才没有!”张若寒下意思地回答。

“哦~原来若若要负责啊?那我就放心了。”王翼说着,一把将某人带入怀中。

“你……你要做什么?!”张若寒手抵着他的胸口,尽力让自己与他保持一点距离。

“讨利息。”说完,附身吻让了他肖想了许久的唇,霸道地探入其中,汲取着他的芳香,强行让他与他共舞……

就在张若寒以为他快要窒息的时候,王翼终于放开了他,随即轻轻地在他的眉间印下一吻:“早安,若若。”

张若寒脸一红,一把推开了王翼,以最快的速度冲进洗手间洗漱,然后飞也似地逃出了小楼……

王翼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渐行渐远的张若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若若……你是逃不掉的!

第21章

一直到学校,张若寒脸上的红晕才褪去,轻轻拍了拍胸口,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小鹿乱撞的心跳平静下来。

不就是被一个老男人看上,并强势追求了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平常心……平常心……

“张若寒,你个骗子!”张若寒正失神间,王振清突然从他身后冲到他面前,一脸愤怒地朝他胸口锤了一拳。

张若寒连忙后退几步躲开,一脸疑惑:“我骗你什么了?”

“你是不是跟我说过,你不认识我小叔?!”

“我是不认识啊。”

“你们都同居了你竟然还骗我?!”

“什么你小叔?什么同居?你别造谣好不?老子是笔直的!”

“你就使劲装吧!”王振清冷哼,一副老子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

“我是真不认识……”张若寒话说道一半猛然停住:“等等……你小叔是王翼?!”

“是啊,三婶!”王振清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张若寒被他这一声“三婶”雷得外焦里嫩,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炸毛,朝他的屁股狠狠地踹了一脚:“你再敢说一句,我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王振清想要踹回去,脑海中却猛然闪过自家小叔那张冰块脸,讪讪地收回脚,哼了一声,转身进入教室。

小叔为了得到张若寒所做的那些事,那简直是霸道得令人发指!张若寒迟早得落到他碗里。

他要是还想继续过悠哉悠哉地生活,还是不要惹恼张若寒,触碰到他小叔的底线为好。

枕头风什么的实在是太可怕了!

张若寒可不知道王振清是怎么想的,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巧的事呢?这让他以后还怎么与王振清愉快的玩耍?

一脸哀愁地走进教室,却发现,整个教室寂静得诡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这是一幕似曾相识啊。

看来又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而且,这件事还与他有关。

张若寒不动声色地坐下,正想要拿出课本之时,手机却是轻轻一震,拿起一看,是王振清发来的。

“快看学校论坛。”

张若寒眉毛一挑,趁着老师没来,赶紧登录学校论坛,一眼就看到了置顶的头条:花季少女为情自杀,少年,你为何如此无情?

内容很短,大概的意思就是一名女同学昨天晚上在实验楼顶楼跳楼自杀了,死前还留下了遗书,说是因为她喜欢的男子拒绝了她,她受不了打击,无颜面对哥哥。

帖子还曝光了遗书的内容,上面写着,无情地拒绝她的人,是高三二班张若寒!

什么李娟,这人是神经病吧!他根本就不认识她好嘛!

可是论坛上是有图有真相,他是百口莫辩。

总不可能是人家小姑娘用自己的生命来诬陷他吧?鬼都不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若寒觉得自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张若寒,你出来一下。”正在这时,班主任站在教室门口,一脸严肃地说道。

张若寒无奈,站起身走到外面,却见两名刑警正在不远处,一看到他,面无表情地说道:“张若寒同学,李娟自杀的案子我们怀疑跟你有些关系,请你随我们到局里调查。”

“我并不认识李娟,她的死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张若寒淡淡地说道。

“不认识?那她的遗书上为何说是因为你拒绝了她,才使得她走上了绝路?”其中一名警察冷冷问道。

“太受欢迎,怪我咯?”张若寒耸耸肩。

“张若寒,你这是什么态度?!”看到自己的学生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旁的班主任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一脸愤怒。

张若寒却是不理他,似笑非笑地看向那两名刑警:“要我配合?先把证件拿出来给我瞧瞧。”

虽然他与警方人员接触的不多,但没吃过猪肉,至少也见过猪跑啊!影视剧里的刑警,每次要询问什么的时候,可都是先出示证件以证身份的。

两名刑警彼此对视了一眼,掏出证件出示,冷笑道:“张若寒同学,现在怀疑你与一件凶杀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公安局配合调查。否则,我们将会以妨碍公务的罪名逮捕你!”

李娟的死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凭什么要跟这些人走?更何况这二人张口闭口都是要带走他,显然很有问题。

出了这个校门,鬼知道他们会将他带到哪里?

他又不傻!

张若寒懒得理他们,转身就想要回到教室中,班主任也是拿他没办法,只能上前跟那两名刑警道歉:“不好意思警察同志,他只是……”

班主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其中一名刑警猛然推倒在地,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身上的气势终于不再收敛,抬手一记手刀毫不留情地朝着张若寒的脖子劈去!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别怪他来硬的了!

张若寒仿佛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身子一侧,正巧躲过了他的攻击,抬脚往他的肚子狠狠地踢去!

那刑警一时不察,捂着肚子,踉跄几步摔倒在地。

一旁的另一名刑警见状,立刻攻向张若寒,企图将他抓住。

张若寒转身就跑,正想要跑进教室,却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一步,只见班主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迅速冲进教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独留张若寒一人面对两个身手不凡的刑警。

因为那二人身上穿着的警服,教室里的同学们只是在挤在窗口看热闹,却没有一个要帮忙的,更奇怪的是,整个学校,竟然没有一个学校领导或是老师站出来帮忙的。

王振清倒是想帮,可是却被人挤在后方,门又被班主任死死地抵住,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开,只能一个人急得团团转。

小叔啊,您老倒是快点来啊!

张若寒没有学过搏击、跆拳道之类的,只是凭着灵敏的反应以及熟悉的地形边跑边躲,但这二人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他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果然,没过多久,张若寒就被他们堵在楼梯的拐角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张若寒厉声质问。

“什么人?”那名被他踢了一脚的刑警冷笑:“自然是刑警。张若寒,你竟然敢袭警!我现在将逮捕你!……”

他一脸得意,话刚说到一半,却又被张若寒趁机给踹了一脚,就在他想要趁机逃开之时,却又被另一名刑警给抓住了。

“你竟然还敢踹我!”那名刑警怒极,抬手就要扇他一巴掌,却发现,自己的手仿佛被什么钳制住了,怎么也挥不下去,转头一看,只见一身军装,身上带着嗜血戾气的男子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而他的手,正是被他钳制住,怎么也挣脱不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见一声“咔擦”的骨胳断裂声响起,剧烈的痛楚瞬间转遍全身,紧接着,腰前一股巨力传来,身体瞬间飞了出去,滚下楼梯。

王翼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抬脚,缓缓往上走。

而抓住张若寒的那名刑警显然是认识王翼的,心知自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匕首,抵着张若寒的脖子处,厉声道:“你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语气凶狠,面露狰狞,只是脚步却一直在退,额头上的冷汁直冒,显示了他此时的虚张声势。

王翼面无表情,身上的戾气暴发,一股冰冷的狠戾气息瞬间弥漫开来,连带着空气都充满了血腥的杀机。

那名刑警咽了咽口水,拿着刀的手忍不住抖了抖,就在这一瞬间,只见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剧痛袭来,一看,身体飞出了楼梯栏杆,掉了下去。

张若寒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已经被佣进了一个怀抱,熟悉的气息充斥鼻尖,心,莫明地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

仿佛有他在,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他没有保护好他!王翼在他的耳边轻声呢喃:“没有下次了。”

想到刚才那人拿着刀抵着他的若若之时,心中的刺痛与戾气瞬间弥漫,那些胆敢伤害若若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过了许久,张若寒才从他的怀里退出,问道:“你怎么来了?”

而且,还来得这么及时。

王翼将手上提着的早餐递到了他的面前:“你早上走得太急,还没吃早餐,我是来给你送早餐的。”

张若寒:“……”

军长大人,送早餐这种活跟您老实在是很不搭,有损您老的形像啊!

王翼却是不管这些,在他看来,他的若若比什么都重要。

拿起一个包子,递到他的嘴边。张若寒呆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张口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然后一根吸管塞进了他的嘴里,下意识地一吸,吔?豆浆也很好喝,是他最爱的那家。

张若寒将所有的一切都抛在了脑后,咬一口面包,吸一口豆浆,吃得很是舒心。

王翼投喂得也很舒心,眼里的戾气褪去,只剩下溺死人的温柔与宠溺。

因此,当周润斌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楼下一人昏迷,还有一人在地上翻滚,正疼得嗷嗷直叫,而楼梯转角处的二人旁若无人,一人投喂得开心,一人吃得舒心,他仿佛可以看到粉红的爱心泡泡正不断升起。

周润斌:“……”

这一早的就被硬塞了一波狗粮,还让不让单身狗活了?!

第22章

“周哥,你怎么来了?”

张若寒率先发现了周润斌,立刻停下了进食的动作,双颊有些发烫,尴尬地笑了笑。

被打扰了的王翼却是脸色有些阴沉,冷冷地扫了周润斌一眼,又将目光转回到了张若寒的身上,眸光瞬间变得柔和宠溺。

周润斌只觉得自己背脊一寒,有种被一头凶兽盯上了的感觉,但是强大的心理素质让他很快将这些抛在脑后,对着张若寒有些歉意地说道:“这两个人不是警方的人员,不知道被什么人收买了,做了假证,想要借此机会不动声色地将你带走。我得到消息之后就立刻赶来了。”

只是某人比他快了一步。

“知道他们背后的人是谁吗?”张若寒问。

“现在还不清楚,就看这二人能吐出多少东西了。”周润斌指了指已经被他的人押起来的二人说道:“有消息我再告诉你。”

张若寒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周润斌看了一眼一直站在张若寒身边,一副守护模样的王翼,又看了看张若寒,许久才道:“猴子死了,虎哥失踪了。”

“不是说这二人是被你们严密关押的吗?怎么还是被人下手了?!”张若寒一脸震惊。

“局里有他们的内鬼。”周润斌苦笑。

主要是现在局里非常乱,各种牛鬼蛇神全都跑出来了,一时之间,他实在很难判断。

“那李娟的死,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张若寒问。

“目前还在调查之中。”周润斌道:“唯一查到的线索就是,李娟是虎哥的亲妹妹。”

张若寒眉头紧锁,线索都断了,他有一种不知从何入手的感觉。

“乖,先去上课,等你下课之后就有答案了。”王翼轻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不容质疑:“我保证。”

“嗯。”张若寒点头。他还是很相信王翼的能力的。

张若寒离开之后,王翼眼中的暖色迅速退去,冷冷地看着周润斌。

周润斌冷笑,毫不示弱地回视。跟着周润斌一起来的几人看到这情况,面面相觑,抬着那两个冒牌刑警,果断离开。

刹那间,硝烟弥漫,大战一触即发。

“周哥,我突然想到……”去而复返的张若寒话刚说到一半,感受到了此时诡异的气氛,疑惑地看着“深情对视”的二人,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没什么。”二人异口同声,一个霸道,一个温和,却是异常地融洽。

张若寒:“……”

其实这二人才是一对吧?!

“小寒,你有什么事吗?”周润斌温和地问道。

张若寒刚想回答,却听见王翼压抑中带着警告的声音:“若若!”

张若寒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能感受到王翼的怒气值正在不断上升,阴煞之灵正配合着他的怒气值,不断地释放着阴气,使得整个空间瞬间显得无比阴冷。

张若寒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做什么了他?发这么大火!

王翼只是紧紧地盯着他,面无表情。

张若寒咽了咽口水,歉意地对周润斌笑了笑,这才走到王翼的身边,拉着他就往楼上跑。

王翼低头看着二人紧握的双手,身上的暴虐气息终于散去,跟上他的脚步。

周润斌看着他们二人的背景,眸光深沉,许久才转身离开。

正走在前面的张若寒猛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往后一扯,背被抵在墙面上,等他反应过来之时,王翼的手已经抵在墙面上,将他整个人禁锢在怀里,来了一个标准的壁咚,熟悉的霸道气息充斥鼻尖。

“你和周润斌是什么关系?!”王翼右手轻轻划过他的脸庞,炽热的气息扑散在他的脸上,痒痒的,挠心挠肺。

“就……就是普通朋友……”感受到他的气息,张若寒有些不自地别过脸,结结巴巴的回答着,声音比蚊子还小。

王翼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周身冷冽的气息在宣告着他的怒火。

回答这么犹豫,声音这么小,他这是在心虚吗?

而且,他有事宁愿跟周润斌说,也不愿意告诉他。这个认知,让他更是愤怒。

难道,他喜欢的人是周润斌?!

一想到这种可能,王翼的眼中一股强烈的杀机风暴在酝酿着,似乎立刻就要发作。

他是他的!

从上到下,每一根头发丝都是属于他王翼的!

就算折断他的羽翼,他也要将他囚禁在他的身边!

张若寒感受到了王翼的怒火,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四下看了看,周围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这人,不会在这里就将他给办了吧?

开口想要说话,温润的唇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滑腻的灵舌长距直入,撬开齿,霸道而热烈地汲取着他口中的液体,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拆骨入腹。

张若寒脑袋一片空白,双眼睁大得大大的,一脸震惊。感受到他的走神,王翼用力一咬,张若寒吃痛,这才回过神来,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紧扣住双手,抵在墙上,紧接而来的是更加霸道的索取。

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王翼终于放开了他,双手捧着他的脸蛋,额头抵着额头,声音带着浓浓的警告:“若若,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

“我没有骗你!”张若寒急急解释:“我刚才只是突然想起了救走虎哥的人可能是刘强,想要跟周哥说,刘强在海市东码头一个废弃船厂里有一个秘密据点,他可能会在那里。”

前世,他就是在那里与刘强同归于尽的,那一幕他不愿再想起,一直都将它埋藏在记忆深处。

张若寒的神情有些恍惚,王翼却更是不满,声音瞬冷:“周哥?!嗯?”

“周队长!”张若寒立刻道。

王翼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道:“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张若寒讪讪地笑了笑:“这不是看军长大人您日理万机……”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的事,永远是最重要的。”王翼道:“记住,我是你男人,你有什么事必须先跟我商量,知道吗?”

张若寒点头如捣蒜。

王翼满意了,终于放开了他:“乖,去上课吧。”

张若寒立刻飞也似地跑了。

这个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因着这事,张若寒一整天都没上好课,就连王振清不断地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说了一堆关于王翼的糗事也没让他的心情平复下来。

放学之后,张若寒正想要离开学校,却又被带到了校长室。

“张若寒同学,最近学校发生的事真的是太多了,而且,件件都与你有关,实在是影响不好。”校长语得心长地说道;“这对你,对学校都不好。”

“我知道。”张若寒淡淡回答:“我正想要跟校长说这个事呢。”

“哦?”校长诧异地看着他。

“我想休学一段时间,等到高考之时再回来参加高考。”这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明天六月可就要高考了,你可有信心?”校长问道。

虽然他叫他来的意思,也是想让他休学一段时间,等风波过之后再回来上课,但是身为校长,他还是得关心一下学生的学习。

张若寒点头:“有。”

高中的课程他上一世就有学过,因着重生之后记忆力非凡,上一世高考的试卷他都想了起来,再考一遍完全没有问题。

更何况,如今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留在学校,实在是浪费时间

“好吧。如你所愿。”校长乐得顺水推舟:“学校若有什么事,我会另外让人通知你的。”

“谢谢校长。”张若寒说完,转身离开校长室。

门一关上,校长立刻拨打了一个电话。

“首长。”校长的声音很是恭敬。

“那个孩子怎样?”话筒那边传来一个苍老且充满威严的声音。

“非常好。”校长回答:“目光清澈,沉稳自信,进退有度,是个好孩子。”

电话那边沉寂了许久都没有回音。校长试探地建议道:“您若是不放心,不如我想办法让他进京,让您老亲自瞧瞧?”

“不必了。”那人说完,就挂了电话。

校长拿着话筒,听着那边的嘟嘟声,呆愣了半晌。

唉……这王家人怎么一个比一个难搞呢?

就连即将进入王家门的张若寒也不例外,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

第23章

夜晚,港口,废弃船厂。

黑暗的仓库里寂静无声,虎哥被蒙着双眼,手脚都被绑着躺在地上,呼吸有些急促。面对未知的恐惧,他的脸上满是惊慌。

突然,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隐约之间,他仿佛听到了门外的打斗声。

从逃离警方的关押到现在,已经有第三波人来抢他了。虎哥很庆幸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否则,他的下场估计比猴子还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打斗声渐渐平息,只听“哐当”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因被蒙着双眼,他并不知道来人是谁,只是静静地躺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地假装昏迷。

“起来,别给我装死。”

虎哥猛然被踢了一脚,疼痛得弓起身,但是他的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声音,他熟啊!

“强哥,你是来救我的吗?”虎哥忍着身体的疼痛,从地上艰难地坐直了起来。

“救你?”那人冷哼了一声:“你有什么值得我救的?”

“强哥,你相信我,就算是在被关押的这断时间,我也什么都没交代!”虎哥连忙表忠心。

“那又怎样?”那人冷笑:“如今的你,可是一个大麻烦,我凭什么为了你得罪那么多人?”

“我……我可以去漩涡岛的工厂!”虎哥想也没想地说道:“漩涡岛的工厂很隐秘,没有人会发现我的。只要强哥你同意,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哦?”那人的声音有些意味深长:“就算我让你当牛做马,你也愿意吗?”

“愿意,愿意!”虎哥立刻回答:“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您给我一条活路,我做什么都成。”

“哈哈……”那人轻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而虎哥越听越不对劲,脸色一白,语气尖锐刺耳:“你不是强哥,你是谁?!”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

虎哥的冷汗划落,青筋直冒,想要向前走几步,却因被绑紧而摔倒,愤怒的声音传遍整个废弃工厂:“你到底是谁?!有种把老子放开,偷偷摸摸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如你所愿。”那人终于回答了。

虎哥眼中蒙着的黑药被人拆开,待适应灯光之后,入眼的,却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三十岁左右,气势不凡,双眸锐利如剑,半个身体黑暗笼罩,整个人如同暗夜君王。一名十八岁左右的少年正站在他的身旁,清俊平和,与他站地一起,异常地和诣。

最重要的是,那名少年他认识,张若寒,他曾经绑架过他。

虎哥四下一看,没有看到刘强的身影,反而看到正屹立在周围,手上拿着武器身穿迷彩服的军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强哥呢?!

“不用看了,刘强的人都在那里。”张若寒指了指角落,虎哥顺着他的手指看却,瞳孔微缩。

只见角落里,十几人如同垃圾一般被随意丢在地上,生死不知。

“你……你想要干什么?”虎哥的声音有些颤抖。

张若寒笑了笑,道:“没干什么,只是对你说的漩涡岛的工厂很感兴趣。”

“我什么都不知道。”虎哥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

张若寒走到他的身旁蹲下,将李娟的照片放在地下,正好落入了虎哥的视线。

虎哥瞳孔一缩,猛然抬眼,神色激动:“她跟这些事情没有半点关系,你有什么冲我来!”

张若寒淡淡瞥了他一眼,拿出手机,将那个帖子打开展在虎哥的面前,道:“她可不是这么说的。她对我,可是情深似海,我很感动的说。”

“不……不可能!”虎哥奋力想要挣扎,却徒劳无功,只能颓然地跌坐在地上:“怎么会这样?他说过好好好待她的……”

“好好待她?”张若寒冷笑:“所谓的好,就是让她进入姚子术的灵修协会,然后进行洗脑,让她如同女支子一般,每天接客,美明其曰:救赎?”

“你骗我,我不会相信你的!”虎哥激动得大喊,只是语气中有些底气不足。

张若寒从包里拿出照片,一张张地摆在他的面前。

灯红酒绿的酒吧,清纯妩媚的李娟笑颜如花地接待着一个又一个的男子,每个照片上的男子都不一样。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虎哥的内心正在一点点崩溃。

那是他的亲妹妹,他捧在手掌心,悉心呵护,宁愿自己堕入地狱,也要让她在阳光下成长的妹妹啊!

竟然被人骗着去做这种事!

那个灵修协会,他知道,是刘强推荐的,说在那里可以让妹妹过得更好,而且他也很多次妹妹听说过,她是去那里做临时工,每天都能救助别人,她很开心。

他怎么也没想到,真相竟然会是这样!

这让他如何接受!

张若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虎哥:“我跟本就不认识你妹妹,可是她却在遗书上写明,是因为我才自杀的,我让人查过,她在死前,曾经被人灌入大量的致幻药物,只是这种药物很特殊,寻常的验血验不出来。”

“显然,刘强是觉得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妹妹活着就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与其如此,不如让她就此消失,当然,在消失之前,得榨干她最后的剩余价值。”

于是,所谓的遗书就有了,只是为了拖他下水,引出他背后的人。

当真是好计策。

“你要不要仔细看一看那封遗书?指不定她会在里面给你留话呢。”张若寒不断地在刺激虎哥的神经,他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王翼静静地站在一旁,至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过半句话,目光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张若寒半分,无声地支持着他的任何决定。

仓库里寂静无声。

许久,虎哥那沙哑中还着恨意的声音响起:“在漩涡岛有一个专门研制新型毐品的工厂,那是刘强的全部心血。”

张若寒诧异:“你说的秘密工厂,不会就在漩涡岛北面,一家名叫三河药品公司的制作工厂吧?”

虎哥立刻睁眼:“你怎么知道?”

张若寒却是一脸嘲讽:“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我早就知道了,说点新鲜的。”

实际上,他之所以会知道,是前世从新闻上看来的。

这家以药品公司为幌子,实际却是在研制生产毐品,这家公司被连锅端之时,可是轰动了全国。

只是没想到,这个工厂,竟然是属于刘强的,果然藏得够深的。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下手了。

就凭这个,刘强就算不被枪决,至少也会被判个无期。

张若寒别有深意地瞥了王翼一眼,因为前世,将这个制毒贩毒团火连锅端的人,正是眼前的这家伙。

命运果然很奇妙。

仓库内又恢复了平静。

虎哥低垂着眼眸,样子看上去有些颓废,只是眼中闪过仇恨的光芒。

刘强,竟然背信弃义到如此地步,若有机会,他定然亲自了结了他!

而机会,就在眼前!

他看得出来,张若寒身边的男子定然不凡,若他出手,刘强定然是逃不出的掌心!

只是,他拿什么打动他们?他唯一的筹码在人家的眼里,根本就是一文不值啊!

第24章

张若寒只是静静地站着,手无意识地玩把着手中的手机,耐心地等待着虎哥的回答。

许久,虎哥才猛然抬起头,目光有些复杂:“我知道为什么刘强非要得到你家的金矿。”

张若寒眉毛一挑,手上的动作顿住,饶有兴趣地道:“说说看。”

天知道,此时他内心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金矿听上去很高大上,实际上要开采却并没有那么容易。

黄金属于不可再生资源。依照国内法律,金矿从发现到开采,每一步都都经过层层审批,所开采的每一克都必须记录在案,能投入多少到市场之上,更是严格把关,一举一动均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

想要动手脚?做好牢底坐穿的准备!

而刘强,他的主要势力均在地下,他要开采金矿的话,完全可以自行带人偷偷地开采,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可是已经曝光的金矿,对于他这类人来说,反而是鸡肋。

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一切,都将无从隐藏。

这并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他就非得要得到金矿不可?

就因为地那本是他贱卖给父亲,心里不爽,想要给他一点教训吗?

可是明显不是!

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带着强烈的目的性,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前世,他查了十年也没有结果,如今,有人告诉他,他知道原因,这让他怎么可能不激动?

若不是怕虎哥看出什么,他早就冲上去揪着他的衣领逼问了。

虎哥讽刺地笑了笑才道:“金矿底下,有一个地下宫殿,里面奇珍异宝无数。”

“呦,刘强是这准备改行盗墓了啊?”张若寒冷笑。

他觉得,这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是真的!”虎哥见张若寒不信,有些激动,急急道:“我们是在一个古墓之中发现的地图,那个古墓,你也知道的,当初我绑架你之时,曾经将你关在那里。”

张若寒依然不回答,脸色依然平淡。

虎哥摸不清楚他心里的想法,又道:“刘强拥有地图,而且还知道开启地下宫殿钥匙的下落,因为这个,姚子术曾多次与他接触,想要与他合作。”

只是,刘强的野心太大,既然知道里面有好东西,怎么可能让别人有机会分一杯羹?

“这个消息倒是很新鲜。”张若寒终于露出了一抹浅笑:“恭喜,你过关了。”

说完,走到王翼面前,道:“我问完了,我们回去吧。”

王翼牵起他的手,冷冷地瞥了一眼窗台下的阴暗角落,与张若寒并肩离开了仓库。一直戒备在周围的特种兵,立刻悄无声息地撤离,而地上的虎哥,却是没有人再理会他。

虎哥终于松了一口气,身体一软,瘫倒地在。

突然,一个人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月光透过窗户散下,露出了他的半边容颜。

“方云飞,竟然是你!”虎哥惊讶地叫出声。

方云飞手上把玩着匕首,目光冰冷,缓缓走到虎哥的身边蹲下,虎哥身体不停地挪动,想要离这个人远一些,奈何,此时他双手双脚却还被绑住,效果并不大。

“你……你想要干什么?”虎哥此时的精神是崩溃的。

方云飞冷笑一声,手上的匕首狠狠地插了下去!

虎哥心中一惊,奋力挣扎,这时才发现,绑着他的绳子已经断了,而刚才方云飞所做的。也不过是帮他解绑罢了。

“逃吧!”方云飞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走去,空荡的地下仓库之中,只飘动着他的话语:“你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之后,等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虎哥站起身,走出仓库外,手上紧紧地攥着李娟的照片,眼中满是恨意。

刘强,老子迟早会跟你算这笔账!

******

漩涡岛地貌复杂,从空中俯瞰,如同漩涡一般让人有种旋转陷入其中的错觉,因此而得名。

张若寒在漩涡岛中心最高酒店的顶层总统套房,透过落地窗往外看,风景秀丽,果然是度假的好地方。

不过,他来这里可不是度假的。

他心心念念想要干翻刘强,而跟他一起来的某位大军长却心心念念带他游玩。看到他静静地看着外面的风景,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狗头军师谢锋给他支的招。

“孩子嘛,总是爱玩爱闹的,军长你趁此机会带他多玩玩,泡泡温泉什么的,然后顺理成章地就……嘿嘿嘿……”

当时听到这话,他就罚谢锋跑了几百圈。如今想来,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嘴角勾起来抹淡淡地笑意,起身走到张若寒的身边,见他还在定定出神,也没有说话 ,只是拿出刚刚让人送来的资料翻看。

张若寒感觉到身边有人,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下意识地扭头看去,一眼就将到了资料上的内容——正是三河制药公司的资料。

凑过去想要细看,某位大军长却凑巧转了一个身,背靠在落地窗上,一脸认真地继续翻看。仿佛,刚才的举动只是下意识的动作。

张若寒再凑过去,某位大军长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快步走到沙发上坐下,一手拿着资料一手拿着笔,像是在记录着什么。

张若寒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我忍!

走到沙发坐下,想要看看看他在笔记上记什么,某大军长却又拿着资料起身,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

这要是还看不出来他是在耍他玩,他改名叫张傻傻!

张若寒怒气冲冲地冲过去,想要将资料抢过来,奈何武力值太差,王翼只是身子轻轻一侧便躲开了,而张若寒扑了个空,脚步踉跄,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跟地板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腰间一紧,撞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若若,别急,晚上我再让你抱个够……”王翼戏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谁要抱你!”张若寒红着脸,声音有些颤抖,被气的。

王翼轻笑出声,轻轻地晃动了一下手上的资料,那意思很明显。

想要看?拿出点“诚意”。

“老子不看了!”张若寒冷哼,他就不信,他自己查不到有用的消息!

“这里记录的可是三河制药公司的全部信息,最重要的是,还有刘强目前的下落,你确定不看?”

“不看!”张若寒咬牙,气哼哼地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提电脑,手指飞速在键盘上敲打,无数字符代码闪过,很快连接进入了一个页面。

回头瞥了王翼一眼,眼角眉梢满是得意。就算没有你的资料,老子也能进入漩涡岛的信息网查看!

然而,帅不过三秒。

还没等他收起得意的小眼神,一连串的代码出在屏幕闪过,紧接着,电脑屏幕一黑,关机了。

张若寒:“……”

忍住要摔电脑的冲动,重新开机,机子还没开到一秒,却又是蓝屏,然后又自动关机了!

看来,对方是个高手啊!而且实力比他还强!

王翼走到沙发边,倾身在张若寒的耳边低语:“若若确定不要我的资料吗?”

张若寒不理他,不断地重复着开机关机的动作。

他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折腾了半小时,依然没有任何效果。张若寒有些沮丧。

王翼看着他的样子,自己却是先心疼了,将资料放到他的手上:“不逗你了,看吧。”

哼!

张若寒别过脸,不看资料。小爷也是有脾气的人!

之前还对他一脸惧怕,现在倒是敢跟他耍小性子了?再过段时间,这小家伙都敢跑到他头顶上撒野了!

王翼心中感叹,都是被他给惯的。不过,他就喜欢这样的若若。

这是不是说明,他的心里,已经开始有他的存在了?

想到这个可能,王翼的心情顿时愉悦起来,双手捧起张若寒的脸,吻上了他日思夜想的红唇,灵舌探入其中,邀他与他共舞……

张若寒张大了眼睛,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不是还在为资料的事情纠结吗?他还在生气啊喂!

可是,下一秒,他自己却也沉迷在其中,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不由自主地回应着……

王翼的手伸入他的衣里,不断往下探索,所到之处,如同带着某种魔力,使得张若寒不由自主地颤栗,轻吟出声。

这一声如同惊雷,使得张若寒猛然惊醒,一把抓住了王翼正要为他解皮带的手:“不,不行……”

王翼动作一顿,闭了闭眼,许久才猛然睁开,深深吸了几口气,声音低沉暗哑:“好,我不逼你。”

说着,将资料塞到了张若寒的怀里,自己也在他的身边坐下,只是手却还依旧搂着他的腰。

张若寒此时也不敢看他,拿起资料一副老子很认真看资料的模样。

他真怕这货会突然暴起,将他给吃了。

“耶?”张若寒有些惊讶:“这些资料,都很正常啊。”

三河制药公司制药公司的管理、账目、甚至是业内风评都很好,找不到一丝的破绽。

不应该啊!张若寒眉头皱起。

“事出反常必有妖。”王翼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只是专注地看着张若寒,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太完善,就是他最大的破绽。”

凡大型企业集团都有两套账,一套对内,一套对外。

而三河制药公司至始至终只有一套,而且做得完美无缺。

水至清则无鱼。他不相信,一家上市公司里,人人都是奉公廉洁,两袖清风。

第25章

张若寒点头认同王翼的话,低头继续看文件,猛然瞪大了双眼。

“刘强,竟然也在这酒店?!”

而且,还成了这里的厨师。

就他这样的人,竟然还当厨师,也不怕做出来的菜将人给毒死吗?!

“你打算怎么对付他?”王翼问道。

“自然是由法律制裁,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张若寒毫不犹豫地说道。

他在监狱里呆着才好呢,从云端跌落地底,受人欺辱。

活着,盼着,结果却永无希望,想死,却又不甘心。

这样的心理,足够让他生不如死!

“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做到。”王翼的话语铿锵有力,似要将这句话镌刻在心底,终身奉为终旨。

张若寒低头沉思,要怎么给刘强制造麻烦却又不打草惊蛇呢?

还没等他想出答案,却见被他随手丢在一旁的手提电脑屏幕突然亮起,屏幕上出现了几个字:你是谁?

王翼的眼中闪过寒光,伸手想要拿起电脑,张若寒却是快他一步:“这事你不要管。”

王翼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沉。

张若寒率先败下阵来:“我若不行了,再叫你。”

王大军长被顺毛,终于满意了,点了点头。

张若寒随手飞速在键盘上敲打,很快,根据对方的破绽追踪了过去,就在他快要看到对方的时候却突然被对方给掐断了。

张若寒:“……”

这种恶趣味的手段似曾相识啊……

这时,电脑又黑屏了,半秒,屏幕突然亮起,一连串的烟花爆竹声响起,画面上闪过一个可爱的Q版小人,欢快地跳舞,带出一句话:“欢迎亲爱的小寒子到来……”

张若寒:“……”

技术高超,却又如此恶趣味的人,除了隐还有谁?

“亲爱的?”某大军长在一旁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不断释放寒气,盯着手提电脑的眸光无比恐怖,仿佛透过它,要将不远处的某人给撕成碎片。

“误会……误会……”张若寒急急解释:“他是我一个朋友,教我黑客技术的。”

加入微信群之后,他有空就在群里与那几个朋友探讨技术,技术最高的人,就是隐。他每次只要有新的突破,都会在群里各种炫耀,各种恶趣味,他早习惯了。

只是现在看着王翼那越来越盛的煞气,张若寒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隐你个王八蛋,老子要被你害死了!

这时,电脑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语气轻快:“亲爱的小寒子,我们面基吧!”

不想死的就别提面基!张若寒默默捂脸,不敢看王翼此时的眼眸。

“面基?嗯?”王翼的声音冰冷。

“吔?不是小寒子的声音……”电脑传来声音,语气变得平淡:“你是谁?小寒子呢?”

他们经常交流,微信语音什么的每天都有,对彼此的声音都很熟悉,只是这个人……是谁??

王翼一把将电脑挥落在地上,电脑屏幕瞬间出现了几道裂痕,屏幕一暗,所有声音画面全部消失,室内一片寂静。

张若寒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就为了“亲爱的”这三个字?!

现在各种亲叫得多了去了,至于吗?!

王翼一把将张若寒压在沙发上,将他的双手禁锢在头顶,以一种奉献的姿态展现在他的眼前。

他不是气那三个字,只是气他什么都没告诉他,仿佛将他排斥在他的世界之外,随时都会抽身离去。

这让他有一种无法掌控的感觉。

他绝不容许!

张若寒有些羞恼,这样的姿态使得他面红耳亦,正纳闷间,他头一低,倾身吻了上来。

微凉的薄唇印上他的,与之前的激烈霸道不同,这次显得异常柔和,带着些许的小心翼翼,轻柔辗转,却未深入,呼吸交换间,他听他到轻喘的喟叹:“若若,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恨不得将他拆骨入腹,让他融入他的骨血,永远属于他!

张若寒却是震惊了,这个人一向霸道,何曾如此小心翼翼过?

他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一直以来,他都是处于被动的,从未为他想过。

他王翼,堂堂军区军长,位高权重,却能放下所有事务,陪着他,为他做一切他所能做到的事。

他何德何能能够拥有这样的感情?!

张若寒将脸贴在他的胸口,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二人紧紧相贴,气氛旖旎。

“叮咚,叮咚……”

就在这时,一连串的门铃声响起。

张若寒猛然回过神来,一把将王翼推开,整理衣物,脸色的红晕退去,只是耳垂处,依然粉嫩,看上去却更是诱人。

王翼眼中闪过遗憾。费尽心机营造气氛,本以为这次能成功能他吃入腹中的,却在最后功亏一篑。

转头看向门口处,有冲想要将外面的人撕成碎片的冲动。

张若寒迅速打开门,却见门口站了两个年轻男子,一人怀里抱着电脑,发型有些凌乱,娃娃脸,大大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会有一种萌萌达的感觉。

还有一人长发及膝,一身白衣,仿佛是从二次元里走出来的人物。

这两人站在一起,很是和谐。

奇怪,他认识这二人吗?张若寒眼中闪过疑惑。

“小寒子!”娃娃脸男子一把抱住张若寒。

“……隐?!……”张若寒诧异。

“对啊!就是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孙隐笑道。

张若寒:“……”

惊是有了,但不喜。

王翼上前一把将张若寒拉到自己怀里,冷冷地看着门外的两人。

长发男子拉过正激动的孙隐,笑笑道:“我家的小孩说朋友来了,想要来看看,抱歉,不请自来,打扰二位了。”

王翼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漩涡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岛主,竟然亲自前来。

看来,若若的这位朋友也很不简单。

张若寒却没想那么多,见到隐,他有些小兴奋。

按他刚才的话,他可是这里的地头蛇,有他帮助,他的行事可就方便多了!

二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不理会各自的男人,走到一旁,打开电脑,叽叽咕咕地聊了起来。

而王翼与岛主,走到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外面的风景。

许久,岛主才开口道:“王军长,让你的人先退了吧。”

“我若说不呢?”

“漩涡岛没那么简单,有许多地方,不是普通人能进去的。”岛主不疾不徐地说道:“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王翼端起红酒,轻轻晃动着,动作优雅,姿态完美。

岛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想要的东西,明天我自会送来给你。”

说着,他看了一眼沙发上正聊得开心的二人:“就算是我给他的见面礼了。”

他家的娃娃,难得有这么开心的时候,就当是为了他了。

漩涡岛是属于私人岛屿,而这位岛主,更是不简单。如今在别人的地盘之上,王翼也不想多生事端,他只要达到他的目的就好。

“还有一件事,希望岛主不要插手。”相比之前的随意,这次,王翼的语气之中多了几分凌厉。

“关于他的吗?”岛主轻笑。

王翼没有回答,岛主却从他的眼神之中得到了答案。

“需要帮忙吗?”

王翼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张若寒,目光充满侵略,占有欲十足。

“那么,预祝你成功!”岛主举杯,二人一饮而尽。

第26章

沙发上的二人可不知道自家的男人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张若寒看着玄风,目光有些诡异。

“你和他是……?”是他想像中的那种关系吗?!

孙隐脸一红,瞪了他一眼:“那你和王大军长又是什么关系?王振清那家伙知道吗?!”

这下子轮到张若寒不自在了,强辩道:“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孙隐白了他一眼,我信了你的邪!

张若寒轻咳两声,想到刚才王翼对他上下其手时的模样,脸色更是红得发烫,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

“我刚才想要入侵三河制药公司看看内部情况,你干嘛阻拦我?”

孙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不是不知道是你吗?还以为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呢。”

“听你胡扯!”张若寒翻了翻白眼:“我的风格手法你会不熟悉?!”

根本就是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吧。

“好吧好吧,我错了,你想要怎样?我认罚。”孙隐举手投降。

张若寒也没真想要怎样,只是开玩笑罢了,笑道:“罚你把三河制药公司的三维立体图弄出来给我。”

“小意思。”孙隐在手指灵活地在电脑键盘上敲打了几下,立刻调出来了。

将电脑推到了张若寒跟前,一手拿起茶机上的橘子边吃边道:“说起来,这家制药公司并不简单,私底下小动作不少。当初我发现的时候,还让玄风把他们给赶出岛的。可是玄风说什么也不同意。”

说起这个,孙隐还是有些小郁闷的,毕竟,这是玄风第一次拒绝他的要求。

漩涡岛是玄风的私人岛屿,主要的经济来源是旅游业,跟制药八杆子打不着,就这类的公司,有没有对岛屿经济的影响并不大。

更何况,他们明显在干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为这个,他还差点跟玄风吵起来了,只是他每次都说时机未到,让他耐心等待,会有好戏看。后来,他也就不问了。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正认真看三维图的张若寒,双眼猛然瞪大,玄风说的时机,不会就是他吧?!

“你这小眼神是什么意思?”张若寒抱起电脑挪了挪,总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必须远离。

“啊?哈哈……我是觉得你很帅,所以多看了两眼。”孙隐干笑。

“是吗?”张若寒不信。

“必须是啊!”孙隐点头如捣蒜;“难道你觉得自己不帅吗?”

张若寒:“……”

他能说帅吗?

这时,玄风与王翼走了过来,各自带起自家娃:“隐,你朋友远道而来,我们应尽地主之谊,请他们尝尝漩涡岛的特色菜。”

“不错,确实应该尝尝。”王翼一旁点头。

今天的军长大人很不对劲啊……

平时对谁都是爱搭不理的,永远摆着一张冰块脸。可是这次,竟然应了玄风的话?

没等他多想,就已经被拉着往餐厅走去。

******

漩涡岛,三河制药公司地下毐品研究室。

谢峰带着一队人,全副武装,冲进其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所有人都控制住,正准备向王翼汇报战果时,却有一人说道:“队长,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谢峰环顾了整个地研究室,目光瞬间变得凌厉,拿枪对着那些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研究人员,冷声问道:“成品呢?!”

就错,这个地下毐品研究室,就是刘强研制新型毐品的地方。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军长就让他们形动了,就是趁着他们没有任何警觉之时来个一网打尽。

而此时,他却发现,这里所有的毐品都是半成品。

成品哪去了?!

眼见这些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谢峰顿时怒了,朝着其中一人开了一枪,子弹从他的耳边擦过,使得那人吓得趺坐在地上,一股骚味弥漫开来。

“别以为我们不敢杀人。”谢峰的目光更是鄙夷了,就这些人所做的事,死十次都不够!

“被……被人运走了。”那人颤抖地说道。

“运哪里去了?”

“我……我……不知道。”那人的声音明显带着哭腔:“我真的不知道!”

谢峰冷哼,朝着他的大腿又开了一枪,那人痛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研究室,所有人静若寒蝉。

“我要听实话!”谢峰的声音冷如寒冰。

“那批货,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被人预订,三天前,刘强就已经让人运走了。”说话的是另一个人,他语气平稳淡漠,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这让谢峰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这个人很年轻,二十七、八岁左右,许是长年不见光,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眼眸平淡如水,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入他的眼。

这个人,很不简单啊!

见到谢峰拿枪走到他的跟前,那人依然是一脸平淡,道:“交易地点就在岛中心的宝岛大酒店。”

哦?

谢峰有些诧异,这种交易,竟然在人流量最多的地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玩的这一手,倒真像是刘强的风格。

谢峰没再多说什么,淡淡地看了那人一眼,手一挥:“撤。”

宝岛大酒店吗?

谢峰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军长导演的剧本,要上演了,他要去看戏……

******

宝岛大酒店餐厅。

一名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过,正埋头吃东西的张若寒动作一顿。

那个人,好像有点眼熟。

他是……虎哥?!

他怎么在这里?!

张若寒猛然抬起头,朝着那人的方向望去。

“若若?”王翼疑惑地看着他。

“小寒子,你看到什么了?这么激动?”孙隐笑问道。

“啊?”张若寒这才回过神来,看到餐桌上的三人都望向他,将心底的异状压下,道:“没什么,好像看到了一位熟人,可能是我看错了。”

王翼正往他碗里夹菜的手动作一顿,眸光幽深。

玄风岛主看了看王翼,又看了看张若寒,似笑非笑。

孙隐没注意这么多,只是边吃边道:“若是熟人,他定会跟你打招呼的,肯定是你看错了。”

刘强在这里,虎哥也出现在这里,显然,他们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

张若寒心中痒痒,实在是坐不住,起身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咔嚓”一声,王翼手中的筷子因他用力过度而段成两半,身上的戾气再无压制,完全释放开来,使得周围的几桌客人大气都不敢喘。

“看来,你在他心中,并没有那么重要。”也只有玄风能毫无畏惧地开口。

哦,还有没心没肺的孙隐,睁着他大大的眼睛,眼里满是疑惑:“小寒子不是去洗手间吗?你们怎么这表情?”

“乖,小孩子多吃饭就好。”玄风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宠溺。

“我已经二十五岁了!”孙隐不满。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个爬树刚好掉到我怀里的孩子。”

孙隐:“……”

黑历史,求不提。

“看来,有件事情需要岛主帮忙了。”王翼道。

“好说,好说。”岛主立刻应了。

“什么啊?”孙隐依然疑惑。

“乖,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总之,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好友啊亲爱的。岛主露出了迷之微笑。

第27章

张若寒悄悄跟上虎哥,走到厨房后方的洗碗间,附耳倾听。

“刘强,当真是好久不见。”虎哥的声音变得冰冷。

“李虎,怎么是你?!”刘强诧异,眸光之中闪过一抹异色。

“为什么不能是我?”虎哥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为了让这批货顺利交易,黑道上大名鼎鼎的刘爷竟然亲自出马踩点,屈尊降贵来当一名小厨师,真是让我感到意外。”

“不过……”虎哥轻轻整理着餐车上的碗筷,漫不经心地道:“注定让你失望了,他们,不会再来了。”

刘强脸色一变:“你做了什么?!”

“我只是告诉他们,出现变故,临时更换交易时间地点罢了。至于你的货,估计,你老得到海底去打捞了……”

“你以为他们会相信你吗?”

“为什么不信?我可是你心腹啊!”虎哥似笑非笑地看着刘强。

刘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强撑着,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在自己曾经的手下面前低头!冷声道:“李虎,你有几斤几两老子清楚得很,这么大的手笔,凭你还做不来!”

“我一个人当然不行,可是这个世界上从不缺少痛打落水狗之人,要怪,就怪你自己吧,谁叫你平时做事跋扈不留情面,给自己招惹了那么多仇家呢!”虎哥笑得一脸得意。

刘强面上平静,实则心里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珠宝公司的账目被人曝光后,他原本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上面牵扯到的人比他更着急,不用他出马,他们也定会用尽一切办法将它压下去。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事情竟然越演越烈,与他有来往的人几乎都被查了一个遍,甚至有好几位面临牢狱之灾。

仿佛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这一切!

这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是栽了,没有人能帮助他,他只能自己帮自己!

他还有筹码可以与姚子术合作!

但是他若以现在这落魄的模样去找姚子术,到时候不是合作,而是被他夺走一切!

因此,他必须要有强大的武力!

要做到这一切,都需要钱!

研究室已经被盯上了,这是他最后一批货,也是他翻身的唯一机会,绝对不能出问题!

刘强突然暴起,抄起餐桌上的脏碗碟,狠狠往虎哥头上砸去!

虎哥立刻侧身躲开,却见刘强已经趁此机会飞速冲到了门口,他冷哼一声,将餐车用力一推,狠狠地撞在刘强的身上!

刘强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脑袋刹那间变得空白,反应顿时慢了几秒,而这正好给了虎哥机会!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紧紧扣住刘强的胳膊,反手一带,一把锋利的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

“强哥,您老还是乖乖听话的好,毕竟兄弟一场,你别逼我动粗啊。”

“你想要什么?”刘强的声音平缓,仿佛已经放弃了逃跑,只是他眼中闪过的光芒告诉他,他是在等待机会!

“交出地宫地图。”

“哈哈……”刘强猛然哈哈大笑起来:“李虎,我还以为你一腔怒火只为妹妹报仇呢,没想到,却是我高看你了!”

“你不配提她!”想起自己可怜的妹妹,李虎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没有地图,他如何接近姚子术?不接近他,他又如何报仇?!

伤害妹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地图,他势在必得!

“地图呢?”虎哥的刀紧紧地抵在刘强的脖子上,鲜红的血缓缓流出。

刘强不敢再激怒他,道:“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随身带着?你先把刀拿开,我带你去拿。”

“你别耍花招!”

“命都在你你手上了,我还怎么耍?”刘强冷冷道。

虎哥看了他许久,将窗帘撕成条,紧紧地将刘强的手给捆住,脱下外套掩盖,押着他从后门走出了酒店。

张若寒看了一出好戏,眼珠子转了转,也悄悄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的是,有一双眼睛,正在一个角落里,正注视着这一切。

虎哥押着是刘强,由刘强指引,一路来到海边,海风呼啸,礁石嶙峋,清亮的浪潮,碰在礁石上,溅起万朵灿然的银花,在月光之下,多了几分清冷神秘。

二人来到一个隐秘的礁石洞,借着月光,刘强指了指,道:“地图就在这里面。”

这个洞口很狭小,只能容一人进去,虎哥一把将他推了进去,自己也跟在其后,依然不忘紧紧押着刘强。

在他手下这么多年,他知道这个人狡猾如狐,稍一松懈,他定然能寻到机会翻身!

张若寒看着那黝黑的洞口,犹豫了半秒,也跟了上去。

大约走了五六分钟,眼前突然变得空旷,这是一个巨大的石洞,大概有一百多平米,高达十几米,看上去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但是那些痕迹看上去很古老,显然,并不是刘强他们的手笔。

张若寒正疑惑间,却听见不远处虎哥的声音:“地图呢?!”

“就在那里。”刘强指了指放在高处的一个小箱子,他的语气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小心翼翼,而变得平稳淡定。

粗线条的虎哥没有发现,而躲在暗处的张若寒却是注意到了。

显然,到了这里,刘强有了反击的底气,他不由得提高警惕。

虎哥将刘强的脚也一并给捆绑了起来,这才走过去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个用精美的檀香木盒制作的长盒子,虎哥小心翼翼地拿起打开,拿起放在里面的画绢缓缓打开,入眼的是一座气势辉宏的宫殿,在手电筒微弱的荧光照耀下,线条如同活了一般,折射出道道金光,虎哥有片刻的失神。

而就在此时,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缚束的刘强猛然窜起,抱起地上一块大石,狠狠地砸向虎哥的脑袋!

“哼,李虎啊李虎,你不过是老子养的一条狗,竟然还想噬主?做梦!”

转身想要将画绢收好之时,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画绢早已经消失了!

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谁?!”

刘强拿着手电筒四处照亮,还没来得及躲开的张若寒无可避免地暴露了。

心中一急,立刻快步朝着洞口奔去!

“张若寒,你找死!”

刘强的声音中带着疯狂的怒火,李虎也就罢了,他在道上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以凶狠出名,在他将他的妹妹送给姚子术之时,他就预料到会被他反咬的一天。

可是张若寒是什么鬼?!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他跟本就没将他放在心上,却没想到,在这一刻,却是他坏了他的好事!

刘强打开箱子底部的暗格,从中拿出一把手枪,对准张若寒。

张若寒心中一急,正想不顾暴露躲入空间之时,却猛然被一个人护在了怀里,熟悉的气息萦绕鼻间。

“砰!”

枪声响起,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张若寒整个人都呆了,脑海一片空白,心,一阵阵抽痛。

“王翼——”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为什么要替他挡这一枪?!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他不想他受伤,不想他离开他。

他心里,有他。

他爱他!

对于突然多出来的王翼,刘强除了一开始的震惊之外,很快恢复了平静,就在他正要开第二枪之时,身体突然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禁锢了他所有的行动。

正是虎哥!

虎哥眼中恨意闪过,狠狠地咬住了刘强的耳朵,竟硬生生地将它给咬了下来!

“啊!”

刘强惨叫的声音在洞里回荡着,张若寒清醒过来,将自己炼制的毒丸弹进了刘强大张的嘴里,毒药入口,刘强只觉得下腹一阵钻心般的疼痛,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捂着腹部不停地打滚。

“哈……哈哈……刘强 ,你也有今日……哈哈……”

虎哥看到他痛不欲生的模样,畅快地大笑出声,嘴里鲜红的血不缓缓流出,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刘强的。

这时,谢峰终于赶来,看到王翼受伤,整个人都惊呆了。

军长是什么人?身经百战啊!什么时候这种渣渣都能伤到他了?

这不是演的骨肉计吧?

为了撩汉纸,军长,你老也是够拼的!

第28章

王翼见张若寒急得双眼通红,心中又是喜悦又是心疼,紧握他的手,语气很是虚弱:“我没事,你别担心。”

说完,双眼一闭,陷入了昏迷之中。

“王翼,王翼你醒醒,不能睡……你快醒醒……”

张若寒更是着急,因着有阴煞之灵的存在,大部分的药物对他都是无效的,这一受伤,就很难痊愈。

他想要从空间之中拿药给他治疗,但是子弹没取出,他不敢用,血一直流,再这样下去,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这时,玄风赶到了,看到眼前的这一场闹剧,不由得嘴角一抽,旁边的孙隐注意到了,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你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你看戏就是。”玄风隐晦地笑了笑,转过身,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无比着急:“他怎么了?怎么伤得这么重?!”

孙隐:“……”

这演技堪比影帝啊!

“快,快送他去医院……”张若寒终于回过神来,抓着谢锋的手急急道。

谢锋刚想行动,却被玄风拦住:“他的情况特殊,去医院血也止不住。”

“只要把子弹取出来,我就有办法止血。”张若寒说着,眼里更是着急:“快啊!”

谢锋想起之前张若寒给的药,心知他说的是事实,再次想要行动,却又被玄风给拦下了。

谢锋:“……”

跟他使眼色是什么意思?他一粗人看不懂啊喂!没见军长正伤着的吗?!

“这次的情况不一样,你看看阴煞之灵就知道了。”说着,他定定地看着张若寒:“你能看得到吧。”

这是肯定句!

这个玄风果然不简单!

经他一提醒,张若寒这才注意到,他明明紧紧地将受伤的王翼搂在怀里,但是阴煞之灵并不怕他,没有跟往常一样直接逃离他的体内,而是依附得更紧了,甚至有要吞噬王翼灵魂的势头!

阴煞之灵不怕他了,为什么会这样?!

张若寒心中一痛,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眸光暗淡。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玄风蹲下身子,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整套的金针。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做的,只是手指翻动之间,王翼的身上多了几枚金针,血终于止住。

只是,这暂时的,子弹不取出来,他还会有生命危险。

“我只能暂时为他止血,不过,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阴煞之灵的问题。”

玄风的话使得已经绝望的张若寒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什么办法?”

“定魂珠。”玄风淡淡地说道:“只有定魂珠能救他。”

“什么定魂珠?它在哪里?”张若寒急道。

谢锋也是猛地看向玄风,定魂珠,他们很早之前就听颜老说过,拥有定魄安魂的效果,只有得到他,军长的身体才能恢复正常,甚至,会变得更强!

为此,他们特地派好几拨人来过漩涡岛,更是多次与这位玄风岛主接触,只是一直一无所获。

现在,他终于愿意说了吗?

“就在这里。”玄风的话惊呆了所有人。谢锋更是立刻让人在这个洞里里外外搜了好几遍,依然没有结果。

这人,不会是耍他们吧?

玄风无视了谢锋那愤怒的眼神,只是定定地看着张若寒。

张若寒闭了闭眼,再一次睁开之时,眼中的着急之色已经消失,脱下外套垫在地上,这才将王翼小心翼翼地放下,起身手轻轻地划过石面,闭眼沿着礁石洞慢慢地行走。

突然,拇指上传来炽热的温度,火焰似的图案像是遇到了可燃物品一般,猛然亮起,如同炽热的火焰,瞬间照亮了整个礁石洞,刺目得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侧头眯起眼。

当他们再一次睁开之时,洞里已经没有了张若寒的踪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寒子呢?”孙隐扯过玄风急问。

“没事,他只是进入阵中罢了,放心,这里是古时候漩涡岛的人们祭拜海神用的祭坛,并没有危险。”

甚至对于张若寒来说 ,还是一个巨大的好处。

玄风轻轻揉了揉孙隐的脑袋,若不是担心不久之后自己不得不离开,不能永远陪在他的身边,他也不至于如此谋划。

至少,在他离开之后,隐,他还有一个靠山,没有人能欺凌他!

张若寒睁开眼,入眼的,不再是狭小的礁石洞,而是另一个广的地天地,广袤无垠,只有不远处一根巨大的石柱屹立。

石柱很高,笼罩在一层层云雾之中,一眼望不到头,仿佛支撑起了这一方天地。上面雕梁画栋,九条飞龙盘旋其上,远远望去,像是要顺着石柱腾飞。

张若寒顺着台阶一层一层往上走,在踏上最后一层台阶,手触碰到石柱的一刹那,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你想要什么?”

“定魂珠,我要定魂珠!”张若寒的眼中瞬间变得坚定。

“祭品?”

原来,是要祭品交换的吗?他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准备,此时,他又拿什么交换?

“你想要什么?”张若寒问。

“灵药空间。”

张若寒一顿,它要的,竟然是这个吗?

“可换?”

“好!”只要能救王翼,别说是空间,就算是要他的命,他也愿意!

飘浮的云雾突然一滞,然后猛然暴动起来,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召唤,顺着特定的轨迹,沿着石柱飞速盘旋,石柱之上的九条龙如同活了一般,金光闪耀,气势磅礴,如同飞龙在天!

张若寒只觉得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巨痛传来,仿佛是要将某样东西硬生生地从他的灵魂之中剥离,那种极致的痛苦,使得他再也忍不住痛苦地嘶吼。

痛苦的嘶吼彻响在整个天地,就连阵法之外的玄风、孙隐、谢锋等人都听到了。

“你不是说没有危险吗?!”谢锋怒道。

这可军长的心尖尖,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估计会被他一巴掌给拍死!

孙隐也是一脸着急,只是他相信玄风,紧张地紧紧握着他的手,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得到某样东西,就必须失去一些东西。”玄风喃喃道:“不过,失去那个,对他来说,却是一件极好的事。”

那并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终有一天,会给他引来大麻烦,将它交出去,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孙隐听到了他的话,眼中闪过疑惑,却也没多问什么。

而在阵中的张若寒,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闭着眼,感受着脑海之中的一切。

空间,还在。

进入其中,入眼的,只是满目苍夷,空间仿佛缩小了无数倍,一眼就能看到头,所有的灵药已经消失,隐藏在云雾之中的传承阁楼也已经消失不见,原本小溪一般的灵泉水此时却只剩下浅浅的一汪泉水。

只有一个小小的茅草屋还在灵泉旁,显得清冷无比。

原来,它要的是灵泉、灵药以及传承阁楼。

他努力了这么久,甚至压下自己心中的不安恐惧,在小黑屋之中训练灵魂之力,只想进入传承阁楼之中看一看所谓的术士,到底是什么,竟使得姚子术如此疯狂地想要得到它。

却没想到,到最后,他还是没能进去。

可是,看着从空中缓缓落到自己眼前的定魂珠,张若寒微微一笑,将它紧紧地抓在手里,转身果断离开。

他不后悔!

只要能救得了王翼,他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第29章

礁石洞中的几人等得着急万分,谢锋更是来回不停地走着。

正在这时,张若寒突然从墙面走了出来!

没错,就是墙面,在场的除了玄风还很淡定之外,所有人都双眼瞪得老大,惊得下巴差点掉下!

受了二十几年的无神论教育,他们觉得自己的三观已经碎成了渣渣!

张若寒却是不理会他们,拿着定魂珠走到了玄风的面前,问道:“要怎么做?”

玄风接过定魂珠,轻轻地抚摸了一会儿,似透过它思念着什么,神色柔和。许久,他才轻叹一声,复杂地看着张若寒。

“需要你的精血。”

张若寒拔出谢锋腰间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手心上划了一刀,鲜血流出,一滴滴地落在定魂珠之上。

鲜血渗入其中,隐隐有光芒闪过,仿佛是被它吸收了,玄风又来到王翼的身边,同样取了他的精血,定魂珠上的光华仿佛更盛了几分。

突然,定魂珠悬空飞起,停在王翼的上空不停地盘旋,原本依附在他身上的阴煞之灵惊恐地想要逃跑,可定魂珠又怎么可能给它机会?

只见定魂珠猛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将阴煞之灵完全笼罩住,使得它无路可逃。

定魂珠像是猫戏老鼠一般戏耍着它,过了好一会,像是玩腻了,光芒收敛,连带着阴煞之灵也被收入了其中。

半晌,光芒完全收敛,定魂珠在空中盘旋了好一会,围绕着洞内的人飞了一圈,最后,落入了张若寒的手上。

看着在自己的掌心轻轻震动,像是在邀功又像是在撒娇的定魂珠,一种奇特的感觉划过心间。

仿佛,定魂珠是有生命的,而他与它,血脉相连。

然而此时他没时间深思,随手将定魂珠塞到了怀里,走到了王翼的身边。

没有了阴煞之灵的干扰,王翼必须尽快送去医院。不用他指挥,谢锋就已经让人联系了救护车,并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

而刘强与虎哥二人,早已经被谢锋让人带走。

取出子弹之后,用上张若寒的药,王翼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是失血过多,此时还在昏迷之中。

张若寒寸步不离地守在他的身边,他想要让他睁开眼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他。

他想要告诉他,他爱他!

只是今天经历了太多,他的身体实在受不了,紧握着王翼的手,趴在病床边上沉沉睡了过去。

月光洒下,张若寒怀里隐隐闪烁着点点荧光,与月光交相辉映。

突然,定魂珠飞了出来,盘旋在空中,它仿佛在吸收月之光华,点点荧光不断放大,照亮了整个房间。

奇怪的是,守在门外的几名军人,却像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一般……

与此同时,漩涡岛突然发生了巨变。

海边波涛汹涌,一浪高过一浪,气势磅礴,仿佛是要将整个岛屿淹没,奇怪的是,当海潮蔓延到一定的高度之时,却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制约,又缓缓退去。

如此循环反复,周而复始。

岛中所有花儿瞬间绽放,枯木逢春,鱼儿争先恐后跃出水面,鸟儿飞起,盘旋在医院上空,久久不离。

它们似在庆贺,又似在朝拜。

而医院之中,定魂珠的光华退去,却见原本只有鸡蛋大小的珠子,此时却是有七八十厘米,看上去犹如一个巨大的鸡蛋。

咔嚓,咔嚓。

如同蛋壳破裂的声音响起,一道道龟裂的痕迹出现在其上,突然,一个胖呼呼的小手从蛋壳之中伸了出来,随后,就是一个圆滚滚的小脑袋从中探出。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看到床上的两个人睡得正熟,外面的两个傻蛋如同木头人一般,也是看不见他,这才放下心来,拿起蛋壳,咔嚓咔嚓欢快地啃了起来。

张若寒听到异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抬眼一看,正好对上小家伙那圆圆的大眼睛。

咔擦——

某个小家伙嘴里咬碎了一片蛋壳,愣愣地看着张若寒。

张若寒:“……”这是什么鬼?

一大一小二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一室的寂静。

这时,王翼也醒了过来,先是一眼看到张若寒,心中一片柔和,正想要跟他说什么,却见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他的身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饶是泰山崩于眼前都面不改色的军长大人,此时也不由得呆了一呆。

这到底是什么鬼?!

蛋壳之中的三头身小胖子眨了眨眼睛,看向张若寒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小爸爸。”

然后又看向王翼,嘟着嘴:“大爸爸——”

张若寒:“……”

王翼:“……”

三头身小胖子见二位爸爸不理他,有些生气了,扭过圆滚滚的小脑袋,他决定,他也不理大小爸爸了!

拿起蛋壳,咔嚓卡擦地继续吃了起来。

荣升大小爸爸的二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房间内只有三头身小胖子咔擦咔擦啃蛋壳的声音。

三头身小胖子蛋壳啃完了,从空中轻轻一跃,正好落在了张若寒的怀里,胖呼呼的小手搂着张若寒的脖子,闭眼,就呼呼大睡了。

本宝宝刚刚破壳而出,又啃完了蛋壳,需要睡觉来消化消化,小爸爸的怀里最舒服了,肯定能睡好。

张若寒身体一僵,僵硬地抱着怀里这一团软呼呼的小身子,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从心底升起,让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实在舍不得放开,轻轻为他调整了一下,让他睡得更舒服,手下意识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脑海之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要不要哼唱个安眠曲?这样想着,他开始思索着自己会的安眠曲。

这么多,该唱哪一首呢?

而大爸爸王翼心里就不爽了,他有种想把这小家伙丢出去的冲动。

他的若若他自己都没抱过几次呢,这莫明奇妙的小家伙凭什么霸占若若的怀抱?!

此时,朝阳金色的光辉透过窗户照在室内的两大一小的身上,显得异常的温暖和谐,仿佛,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就在这时,谢锋拿着早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玄风与孙隐,看到张若寒怀中的三头身小胖子,除了玄风一脸淡定,似早有预料之外,剩下的两人均是一呆。

这是什么情况?

张若寒尴尬地笑了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倒是玄风淡定地走到他的身边,附身轻轻检查了一下三头身小胖子的情况,这才露出了一抹微笑。

“看来,他很喜欢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孩子……”

张若寒还没问完,玄风接口道:“这孩子,是你俩的娃啊!”

众人:……

“说清楚。”王翼冷着脸。反正他看那只霸占他家若若的小家伙很不顺眼。

他有预感,在不久的将来,这小家伙是跟他抢若若的最大的敌人!

“定魂珠,是你们普通人的叫法,其实它还有一个名字,叫龙珠,或者,你也可以称之为龙蛋。”玄风说道:“早在一千多年前,漩涡岛的先民得到它之后,就一直想要孵化龙蛋。”

“只是天地灵日益溃散,龙蛋始终没有足够的灵气孵出,他们将龙蛋封印在祭坛之中,希望长年吸收日月之精华,能让它有出生之日。”

“而张若寒手上的空间也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其中的聚灵阵可以将天地间稀少的灵气聚齐,用以孕养无数的灵药,当你同意交换之后,空间之中的灵药、灵泉水以及灵气都被祭坛的力量吞噬,注入龙蛋之内。”

“因为长年被封印,它的本体、灵魂都有些受损,我就用了你二人的精血,再加上阴煞之灵的力量,使它有机会破壳而出。”

“因此,他是你二人的骨血,就算是去验DNA,也是100%的父子关系。”

说完,他轻拍了拍手掌:“恭喜你们,有了一个很了不得的萌娃。”

王翼依然冷着一张脸,眸光深深,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张若寒却是看着怀里的小家伙,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孙隐与谢峰还处于震惊之中,张大着嘴巴,一脸不敢置信。

过了许久,孙隐才道:“那今天岛上的所有异状都是因为它的出世?!”

玄风点了点头。

“太6了!”孙隐凑过去,想要抱一下,小家伙却像是有感觉一般,睡梦中依然死死地抱着张若寒不松手。

孙隐一脸失望,随即又笑道:“那给你们两个爸爸他取个名字啊。”

“叫王寒。”某位军长大人一锤定音。

张若寒:“……”

第30章

王翼王大军长可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拿起早餐打开,里面是营养粥,嘴角勾起弧度。

“若若抱孩子吃早餐不方便,我喂你吧。”说着,当真舀起一勺递到了他的嘴边。

这是要一口一口慢慢喂的节奏……

玄风与孙隐对视了一眼,悄悄的离开了,倒是谢锋,见自家军长还在伤着,很没眼色的有伸手想要接过王翼手中的碗:“要不我来吧……”

王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谢锋终于回过神了,暗骂自己蠢,苦着脸,当自己什么也没说,飞也似地逃出了病房。

不相干的人物清空了,王大军长终于满意了,看向张若寒,握住勺子的手很稳,大有你不吃我就一直举着的架势。

张若寒:“……”

其实他也可以自己吃啊!

只是……看着他那幽深的眸子,仿佛被蛊惑一般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一碗粥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眼神对视,王翼能清楚地看到张若寒眼中的情意,心情更是愉悦。

费了那么多的心思,总算没白费。

二人吃饭早餐,张若寒抱着小王寒,手有点酸,想换个姿势,却担心会惊醒他,王翼注意到后,说道:“给我抱吧。”

“你伤还没好,先休息吧。”张若寒拒绝,转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活了两世,第一次动情,这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想要跟他说出自己的心意,可每次注视着他的眸子,总觉得脸有些发烫,莫明地说不出口。

他绝不承认自己是害羞了!

他只是……只是还没准备好。对,就是这样!

王翼一向霸道惯了,更何况,他心里清楚,以张若寒的性格,若不逼他一把,保不准这小家伙又缩回壳里了。

也不顾张若寒的反对,起身将他与孩子一同抱上了床,自己也跟着躺了上去,将那一大一小抱在怀里。

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嘴边挂着浅浅的笑意,抱着他们,感觉自己拥抱了整个世界。

“若若,你心里有我。”

张若寒脸一红,鸵鸟似地缩了缩脖子,却感觉自己像是主动往缩进某人的怀里一般,想要退开之时,却被他紧紧搂住。

“你爱我。”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还夹着深情。

“才……才没有!”张若寒死鸭子嘴硬,绝不承认。

但是他那瞬间变成粉红色的耳垂,暴露了他的内心。王翼觉得喉咙干涩,眸光深沉:“这么不乖,得罚!”

说着,朝着轻轻含住他的耳垂,婉转柔和,轻轻舔咬着,张若寒只觉得一阵酥麻,浑身力气被抽空,一种奇异的酥麻感觉在身体蔓延。

“你……你不要乱来,孩子还在……”张若寒将只能将小王寒拉出来做挡箭牌了。

“他睡着了。”言下之意,短时间内他不会醒来,他可以做很多事……

说着,他的手越来越放肆,再这样下去,真会搞出事情来了……

张若寒真心怕了:“不……不行,不能在这里。”

“那意思是在其他的地方就可以是吗?”

张若寒:“……”

他可以说不吗?

王翼轻笑出声,气息喷洒在他的耳朵之上,有点痒,却又带着丝丝酥麻,使得他的脸就更红了。

“你爱我!”

“没有!”刚才还想表白,现在他不想了。

不然,这表面正直冷面军长,背后跟流氓似的家伙,非得将他拆骨入腹不可!

“爱我。”

“不爱!”

下巴猛然被人钳制住,强迫他对上他的眸子:“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试试看!”

“我……”张若寒张了张嘴,一个不字怎么也说不出口:“我……爱……”

“乖~”王大军长揉了揉他的脑袋:“做人要诚实,爱我就直说,不用说反话……”

这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家伙是谁?!肯定是认错了!

冷面阎王的人设再一次崩坏,张若寒觉得他认识了一个假的军长。

王翼搂着他,将脑袋埋在他的颈间,嗅着他的香气,也许是因为伤还没好全,也许是太过安逸,他不由自主地沉沉睡去。

被当成夹心饼干的张若寒:“……”

这一大一小都挂在他身上是闹哪样?!

在这静逸的气氛之下,张若寒也睡了过去,等他再一次醒来之时,已经到了下午,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张若寒:“……”

到现在他还不能接受自己已经有娃的事实——虽然,这个萌娃他很喜欢。

“小爸爸~”

脆生生,软糯糯又萌萌哒的声音使得他的心瞬间软成一团,将所有的思绪都抛到了脑后。

“唉~”张若寒笑应道:“你大爸爸给你起了名字,叫王寒,喜欢吗?”

“嗯!”小王寒乖巧可爱地点着小脑袋。

他有名字了!有爸爸真好!

可是……他之前好像做错事了,小爸爸会不会不喜欢他了?

“怎么了?”张若寒注意到他那小心翼翼的眼神,立刻问道。

这孩子看上去虽然只有3岁小孩的模样,但是他知道,绝对不能将他当成普通的小孩看待。

“我……做错事了,小爸爸会不会讨厌我?”

“怎么会呢?”张若寒立刻安慰,随即又问:“你做错什么了?”

从他破壳而出,他们就一直呆在一起,也没见他出去啊。

“小爸爸,我是吞噬了你空间之中的灵药以及灵气,这才能借着你与大爸爸的精血出生。”

“这个我知道。”玄风说过了。

“可是……”说道这里,小王寒的头垂得更低了这“你空间之中的传承阁楼,本来是不需要的,可是阵灵说,那个阁楼里面有很多东西,以小爸爸的灵魂力量,再过二十年也进不去阁楼,而且,有一个很强大很强大的人在盯着,若是他找到小爸爸,小爸爸又没有实力对付他,定然会受伤,甚至可能会丧命。”

“只有放在我这里,隔绝所有气息,才不会被那个人找到,因此,他让我吃到肚子里,以后我也会用到,然后我就……”

在他的传承记忆里,人类的传承是很重要的。他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吃了,小爸爸肯定会不高兴……

可是,他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小爸爸,他不希望他不开心,更不想他受伤……

“吃……吃下去?!”张若寒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当那些东西是什么?精神食物?吃下去消化完后自己就能学会?无师自通?

“嗯……现在就在宝宝的肚子里。”小王寒以为张若寒是生气了,急急解释:“小爸爸放心,以后等我长大了就能拿出来了!”

张若寒:“……”

吃下去了还能在吐出来的吗?!真是厉害了。

“……小爸爸……”小王寒声音有些沮丧,他虽然有传承记忆,但是毕竟刚出生,意识还是小孩阶段,下意识地依恋这个自己感觉到亲切的人。

“小爸爸不生气。”张若寒道:“还要感谢我们王寒小英雄保护爸爸。”

“真的吗?!”某三头身小孩两眼冒星星。

“当然!”

小王寒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使得张若寒的心都快萌化了……

果然小孩子还是要哄的。

一旁早就醒来听了一耳朵的王翼一脸懵逼:“……”

这一大一小说的什么空间传承阁楼?他怎么都不知道?!

第31章

三天后,王翼出院,二人带着新鲜出炉的儿子王寒在漩涡岛玩了大半个月才登上了返航的飞机,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华灯初上。

这段时间二人的感情升温,王翼看他的眼神是越来越炽热,每次与他对视都能感觉到他对他的渴求。

张若寒有些头皮发麻,虽然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也明白被他吃掉也是迟早的事,可是……他还是没准备好。

现在这人太危险,绝对不能与他共处一室!

一下飞机,张若寒死死护住自己的行礼:“我……我已经许久没回家了,想要回家住几天。”

王翼没有说话,只是将怀里的小王寒放在了二人之间。

小王寒秒懂大爸爸的意思,立刻冲上去抱住张若寒的大腿,声音带着哭腔:“小爸爸。你不要我了吗?”

“怎么会呢?你是小爸爸的宝贝啊。”张若寒连忙蹲下身子,将他抱在怀里哄着。

“那为什么小爸爸不带小寒去见爷爷?”王寒眨巴着大眼睛,眼眶里全是委屈的泪水。

张若寒瞬间举手投降:“好好,带你去。”

“哦耶!大爸爸我们上车吧,一起去见爷爷……”

“等等!”张若寒立刻道:“我带你说没说带他!”

“若若,孩子都有了,你还不让我去见家长吗?”王翼语气虽然平淡,只是眼中一抹失落闪过。

什么孩子都有了?会不会说话?!

“小爸爸,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一家人不是应该要在一起的吗?”这回小王寒直接哭出来了,声音洪亮,吸睛无数,无数人用谴责的目光看着他。

“好,好,好,一起一起。”张若寒无奈应了。只能心中安慰自己,在家里,这人应该不会太过份。

“大爸爸,我们走吧!”一得到张若寒的答案,小王寒立刻跳上车,那欢快的模样,哪里有半点委屈半点泪水?

所以,他这是被小家伙给套路了吗?

卖萌可耻啊喂!

车上,王翼将小王寒塞到了副驾驶,他与张若寒一起坐在后坐。

张若寒把头扭过一边,表示自己不想理他。王翼却是一把将他拉到怀里,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低头在他的唇边轻吻了一下,浅尝即止,看他连脖子都变成了粉色,强行压下心中的骚动,语气轻柔:“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若若,其实你还小,我会等你。”

等你准备好,等你心心甘情愿。

“谁……谁小了?!”张若寒一脸不服。

“是,你很大。”王翼轻笑。

张若寒只觉得脸上发烧,不用想也知道,肯定红透了。

“既然你大了,是不是表示我可以……”王翼的语气暧昧,手一直往下探。

张若寒想要一把推开他,却怎么一推不开:“你……你刚才不是说等我准备好的吗?”

“可你说你已经大了……所以我以为你需要我帮你……”

“没有,你听错了!”

“真的?”

“真的!”

充当司机的谢锋听到这二人即纯结又猥琐的对,心中憋着笑,车子差点撞到路边的栏杆上。

一小时后,到达张家。张若寒下车一看,却见周边停着许多豪车,而张家的别墅灯火通明 ,热闹非凡。

显然,这是正在举行宴会。

张若寒有些奇怪,家里举办宴会,就算他不在家,爸爸也应该会通知他才对啊。愁眉走进去,却被一人拦住了。

“先生,请出示请柬。”

“我回自己家还要请柬?!”张若寒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也不管那人,推开耸直接走进去。

“先生……”那人上前拉住张若寒,想要阻止他,却被身后的王翼一脚踢开,他的这一脚 ,可是一点都没有留手,那人身体被踢飞出去老远。

一声巨响,门被撞开,大厅内顿时一静,所有人下单识地望向门口处,却见一名服务员摔倒在地,一身狼狈。

门口处,张若寒率先走了进去,环顾四周,却没有见到爸爸张天城与弟弟张若筠,眉头皱起。

“哟,这不是寒少吗?真是好久不见。”打破平静的是方云飞,他含笑端着酒走到他跟前,看到张若寒身边的王翼与小王寒,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语气温和平淡,却蕴含着某种含义:“什么事使得寒少发这么大火?”

张若寒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往里走,没走几步,一个窈窕的气质美女走到他跟前,气吐如兰,声音妩媚:“小寒弟弟这是吃枪药了?”

“林姐。”张若寒终于开口,这人,正是林兰,是他将她推荐给父亲的,她的能力也确实很强,很快就得到了父亲的信任,现在已经坐稳了寒筠珠宝总经理的位置。

只是,他总觉得她有点奇怪。不过好歹也算是自己人,他问道:“我爸爸和弟弟呢?”

林兰笑了笑:“在楼上谈事情,他知道你回来,肯定高兴。”

“是什么事你这个总经理都不在场?”张若寒疑惑。

林兰苦笑:“我也想在场,可是被人赶出来了,那人我们还惹不起。”

张天城的性子实在是太老实,她想要为他把关,但是那人明显早就想到了,一副她若不走,他就不开口说话的模样,她也只能无奈离开。

不知道张天城能不能撑得住。

张若寒眉头一皱,什么事他竟然不知道?爸爸竟然也不通知他?看了身旁的王翼一眼,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会特地跟他回来?

“大爸爸,小爸爸,这里好多人好好玩,我留在这里好不好?”小王寒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看到自己两位爸爸要上楼,立刻开口问道。

张若寒刚想拒绝,却听王翼应道:“好。不要跑出这个屋子。”

“嗯!”小王寒点头,立刻跑到人群中去了。

既然王翼应了,那就说名他有暗中安排人保护,而且这小家伙虽然小,但很聪明,再加上他那与生具来能力,他不惹别人就不错了,绝对没有人能轻易动得了他。

想通了这些,张若寒也没再多说,快步往楼上的书房走去。没有直接进去,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听着里边的动静。

“张总,你可要搞清楚,现在是你求我,我的条件就是这样,答应或拒绝,我都没损失。”

“你想要寒筠珠宝的50%股分,这太苛刻,我是不会答应的!”张天城的语气强硬:“方氏珠宝虽然是海市最大的珠宝公司,但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行啊,那你去找其他人吧!”那人讥讽地笑道:“据我所话,这段时间,张总找过不少人吧?可有人愿意出手帮你?!”

张天城沉默,这段时间借着举办宴会的名头,邀请了海市名流,暗中把能找的人都找遍了,但却没有人愿意出手。

他知道,这是有人故意整张家。可是,张家根基实在是太薄弱,人家稍微一出手,他就已经焦头烂额了。

唉,他还是怀念在乡下的日子,虽然苦了点,但至少也是吃穿不悉,日子过得也畅快。

现在,拥有了一座金山,开了公司,心中却没有当初的快乐。

“你是故意的!”张若筠一脸愤怒:“卑鄙无耻!”

“那又如何?有本事,你咬我啊!”那人冷笑。

第32章

听到这里,张若寒实在是忍不住了,推开门径直闯了进去。冷冷地看着稳稳地坐在沙发上,一副大爷模样的人,心中怒意翻腾:“滚!”

那人显然也是被激怒了,方氏珠宝在海市珠宝界一直是霸主地位,这么多年的经营下来,势力盘根错节,没有人愿意惹上这个庞然大物。

而他方青,身份方氏珠宝的总经理,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想要爆发,将张若寒狂扁一顿以泄心头之恨,突然感觉到背脊一凉,一种危险的感觉油然而生。

猛一抬眼,这才注意到张若寒的身边还站着一人,瞳孔一缩。

王翼,海市军区的军长,他竟然会在这里?!而且以守护的姿态站在张若寒的身边!这样的人物,只要动动手脚就足以使方氏万劫不复!

人家的靠山他惹不起,心知事不可成,什么也不敢多说,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碍眼的人走了,张若寒这才坐下,问道:“爸,发生什么事了?”

张天城狠狠地瞪了张若筠一眼,看他低着头,一副恨不得挖个洞穿进去的模样,才又长长叹一口气,娓娓道来。

寒筠珠宝一直以来只销售金饰,这对于以后的发展是很不利的,因此,半个月前,在林兰的建议之下,在md买了一个玉矿,已经付了订金,只待手续办完就付全款,为了这个事,张家的资金很紧缺。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先是张若筠被人下套,傻呼呼地跟人家上了公海外的赌船赌博,还欠了一亿的赌债。

后来,金矿那边也出事了,矿洞坍塌,出了人命,这事被周润斌帮忙压了下来,但是开采工作被迫得停止,后续的赔偿安抚工作也必须做好。

玉矿的尾款必须在一个星期内付清,否则得支付对方购买玉矿的总金额的三倍违约金,而张若筠这边的赌债,若不能在三天之内还完,赌船的打手就会过来强行将他拉走,要他的器官来抵赌债,金矿那边也必须出钱赔偿安抚人心,否则会出乱子。

样样都是要钱!

他知道,他们家是被人算计了,否则哪里会有那么巧的事?可是又难怎样?张家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暴发户,没有根基,他只能咬牙认了。

他举办宴会,将一些名流都请到家里来,打好关系,寻找合适的合作伙伴,同共开发金矿和玉矿,这样的话,压力就会相对减少一些。

他太需要钱了。

只是,宴会一个个来得倒是爽快,但谈到合作之时,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与他谈。

唯一与他谈的,只有方氏,只是他们胃口太大,超出了他的底线,但他只能忍,尽力与他周旋。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张若寒又气又怒。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家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更讽刺的是,他竟然还在漩涡岛肆无忌惮的挥霍?!

“你是我儿子,还小,这种事,做爸爸的总会为你挺起一片天,而不是增加你的烦恼。”张天城又是一叹,神情有些颓废,显得苍老了几岁。

张若寒刚到嘴边的骂声又硬生生地给咽了下去,那是他的亲生父亲,他能对他说什么?!

“你呢?!”张若寒的语气冰冷,恨铁不成钢地有瞪着张若筠:“我早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跟那些孤朋狗友在一起,你怎么做的?!”

“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张若筠声音带着哭腔,头几乎埋到了胸口,眼泪一滴滴地滴在自己的手背上。

张若寒深深吸了一口气,枪口再一次对向王翼:“你早就知道是不是?所以才会踩着时间点回来,才会跟我来家里?”

“我跟你来家里,是觉得应该来拜访你的父亲。”王翼认真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怕什么?”

“也就是说你承认你早就知道了是吧?”张若寒真怒了,发泄似地一把将茶机上的东西都都扫落在地。

这算什么?一个个都拿他当傻子吗!

张天城没有出声,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张若筠,看着自己哥哥发怒的样子,惊呆了。

哥哥一向温和,做事有条有絮,从小到大,他第一次见哥哥发这么大的火!

“若若。”王翼却是不管旁人,直接将张若寒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你冷静一点!”

“冷静?!”张若寒冷笑:“你们一个个拿老子当傻子,你让我怎么冷静?!”

“你滚!滚出我家!我不想再见到你!”他气王翼的隐瞒,更气自己的无能。

自从重以来,他步步小心,就是想要积蓄力量,让家人摆脱上一世家破人亡的结局。

可是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一个笑话!

“这件事情处处是破绽,处处透着诡异,我得到消息之后,就已经让人注意了,就是想要顺藤摸瓜。”他王翼做事向来霸道,习惯了不向任何人报备,如今想来,确实是他思虑不周。软下语气轻声安抚着气极的张若寒。

“没有告诉你是我的错,我道歉。”王翼双手捧着张若寒的脸庞,额头抵头他的额头,轻声道:“这件事交给我,我会处得好的。”

张若寒挣扎的动作一顿,看着他那深邃的眼眸,瞳孔之中映着他的样子,仿佛一池泉水,能将他溺毙。

“交给我。”王翼再一次说道,声音低沉迷人:“你那么聪明,肯定早就猜到了幕后之人是谁,也肯定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什么,相信我,好吗?”

张若寒自然是相信他的,只是……他现在还在生气啊喂!竟然还来撩他,使用美男计,这严重犯规!

而旁边的张天城和张若筠下巴都快要掉地上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个陌生的男人这么亲热暧昧地抱着他的儿子/哥哥是相要干嘛?!

张天城的老花镜哐当一声掉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张若寒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了王翼,有些尴尬地轻咳了几声。

此时不用想也知道,他的脸肯定比红苹果还红。

“咳咳……”张天城终于回过神来,也轻咳咳了几声才道:“这位先生是……?”

王翼道:“王翼,是若若的好友。”

某人还特地加重了好友二次。

张若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见他双眼含笑地回望着他,背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之上,仿若一只慵懒的狮子。

张天城感觉这二人的关系有些暧昧,但是此时的他也没心思想太多,只是来来回回看了他们几眼,道:“你们刚才说的知道幕后算计我张家的人是谁?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知道。”张若寒眸光瞬冷,方氏珠宝?方云飞也姓方,打死他都不相信这两人没有关系!

这么明显的破绽,显然,方云飞是要等着他寻上门呢!

不过,在他找上门之前,他肯定是要让他们先吃点苦头的!

“这些人,你想要怎么处理?”王翼问。

张若寒冷冷一笑:“天凉了,让方氏破产吧!”

方家挺多算是诱饵,专门引他上勾的,鱼上勾之前,总要先吃掉鱼饵的。

只是这个勾能不能勾得住他,那就难说了!

第33章

宴会大厅。

小王寒第一次见到这种宴会,这个好奇宝宝迈着步短腿,圆溜溜的大眼睛灵动无比,在糕点区停下,看到桌面上那蝴蝶造型的漂亮糕点,踮起脚,伸着小短手。

本宝宝要吃蝴蝶糕……可是好高,拿不到肿么办?

我跳,我跳,我跳跳跳!

可惜他还是太小了,跳也跳不高,怎么也拿不到糕点。突然,放着蝴蝶糕的碟子突然低了几分,他伸手正正好能拿得到。

吔?碟子怎么变低了?

抬眼一看,却见方才一进门就跟他小爸爸说话的大叔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这笑太假,当本宝宝瞎吗?

王寒不再看那碟糕点一眼,转身继续朝着另一盘糕点奋斗。

“你不是想吃吗?怎么不要?”方云问道。

王寒两眼一瞪:“小爸爸说,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我讨厌你,你快走开!”

“小爸爸?张若寒吗?”方云飞眉毛一挑:“这么说你还有一个大爸爸,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王寒傲娇地一甩头,哼,问这么多,肯定没安好心,本宝宝才不上当!

“告诉我有蝴蝶糕吃……”

“从三岁小孩嘴里套话,方云飞,你也太无耻了。”一道讥讽的声音响起。

方云飞回头一看,却见林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不着痕迹地将王寒护在了身后。

王寒躲在林兰的身后,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突然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胖呼呼的手指朝窗外勾了勾,却见一条黑色的蝴蝶悄无声息地飞了进来,速度奇快无比,眨眼间就已经飞到了王寒的身边,停在他的衣服上一动不动,远远望去,只以为是一个蝴蝶别针。

林兰对方云飞可没什么好脸色,这段时间,寒筠珠宝可是没少被方氏打压,吃了不少暗亏,正想带王寒离开,躲在他身后的王寒却是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裙。

“漂亮姨姨,他欺负我,你带我去找小爸爸好不好?”王寒可怜兮兮,委屈巴巴地看着林兰,使得她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他怎么欺负你了?告诉姨姨,姨姨帮你教训他!”林兰狠狠地瞪了方去飞一眼。

“他……他抢我的蝴蝶糕!”王寒指着方云飞手上的糕点,声音带着哭腔,要多委屈就多委屈。

这边的动静不小,许多人都注意到了,不管是什么阵营的,看向方云飞的目光都有些鄙夷。

竟然欺负这么可爱的宝宝,这人人品果然够差!这方氏看来离没落不远了。

不得不说,他们真相了!因为楼上的某人已经下达了整垮方氏的命令了……

方云飞:“……”他这是百口莫辩。

“我只是见你拿不到,特地帮你拿的。”方云飞脸上笑容不变,蹲下身子,将糕点递到了王寒的跟前,只是眼底却闪过一抹寒芒说明了他此时心中的杀意。

“是吗?”王寒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怀疑。

“当然!”方云飞肯定道。

“好吧,那我错怪你了。”王寒一副宝宝错了的模样接过了糕点,却在指尖触碰到方云飞的一刹那,一缕普通人看不见的黑丝缠绕上了他的指间,迅速蔓延而上,悄然隐入他的体内。

而原本停在王寒衣服之上的黑色蝴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悄然转移到了方云飞的衣服之上,躲入袖子之中,无人察觉。

正在这时,谈完事情张若寒从楼上走了下来。

“小爸爸……”王寒飞快地扑到了张若寒的怀里。

林兰走到了他的身边,附耳在他的耳边将事情说了一遍,张若寒将王寒抱起,对方云飞道:“我家小孩子不懂事,方先生不要见怪。”

语气虽然是客气道歉,但神态可没有任何道歉的表现,顺手从桌上抽出纸巾,替王寒将方才方云飞碰到的地方擦了又擦,仿佛是他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完了还出言教导:“以后脏东西不要乱碰知不知道?”

“知道了小爸爸。”小王寒乖巧点头,抱住了张若寒的脖子。

张若寒满意了,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看着方云飞:“方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言外之意,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滚粗了。

方云飞脸上的笑容面具终于出现了龟裂,眼中怒火与杀意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只是……他现在还有顾虑,不敢出手,否则,他早就掏出藏在怀里的枪把他打得脑袋开花了!

“公司还有些事要处理,我就先走了。告辞,期待下次见面。”方云飞脸上带着笑,意有所指。

“我也很期待。”张若寒淡淡回应。

方云飞看了一眼一直陪在张若寒身边的王翼,转身快步离开。

王翼却像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一般,从张若寒的怀里接过了王寒,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小王寒眨了眨大眼晴,使劲地摇着小脑袋死不承认:“我什么都没干。”

“我不是你小爸爸,卖萌无效。”王翼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他就知道瞒不了大爸爸,苦着脸,从实招来:“那是追踪蝶,它是以我的力量来供养的,不管到哪里,我都能感应得到它的位置,最重要的是,它的唾液有毒,普通人只要碰到一点点,就会全身起红疹,一个月内没有解药,就会开始溃烂,一直所有皮肤慢慢腐烂掉光……”

王翼眸光一闪:“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自家的小孩身边竟然一直跟着这么一只危险的动物?他竟然不知道?!

“在漩涡岛的时候玄风那个老不死的给的,他说,将来我会用到。”王翼的声音有更低了,他感觉到了大爸爸身上的怒气。

“刚才小爸爸和那个人说话的时候,我感觉到小爸爸很讨厌很讨厌他,而且我还听别人说,那人在欺负爸爸的爸爸,我很生气很生气,所以才想要替小爸爸出口气的……”说着说着,他觉得自己没有错,可是大爸爸的脸色却是越来越不好看。

“笨蛋!”王翼冷哼。惩罚似地重重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这奇特并且最能惹事的熊孩子,也只有若若会将它当成普通的小孩子。

王寒双手抓着耳朵,不敢看大爸爸的脸色,委屈巴巴。

宝宝知道错了嘛!

“知道哪里做错了吗?”

“不应该放出追踪蝶。”

“错!”

“……”王寒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自己哪里错了。

“你要算计他,自己悄悄地干就是了,为什么还要故意说他欺负你?为什么故意吸引他的注意?”王翼看白痴似的目光看着他:“你这是要告诉所有人,你有问题吗?”

躲在暗处,悄悄出手,最好让敌人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才是王道!

也就是因为他还小,现在还没有人往他身上想,可是一旦方云飞的身体出现异常,他必定会回Y研究所检查,蝴蝶暴露是必然的事。

到那时,见多了各种奇物奇人的研究怪胎,难保不会往王寒的身上想。

毕竟,他表现得太聪慧了,远超普通同龄孩子。若是被那些人知道了王寒的特殊之处,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虽然不怕他们,但是总归是件麻烦事,更重要的是,若被他们发现,会破坏他的计划!

看来,得在这之前将这些人给解决了……

第34章

王翼的动作很快 ,三天后,就有消息传出,方氏花大价钱购买的一批翡翠原石全部解垮,损失惨重。

紧接着,方氏的掌权人病亡,方氏陷入夺权危机。原本一个庞大家族,面临着四分五裂的危险。

树倒猢狲散,那些原本依附方氏而存的人纷纷与他们划清界限,更是爆出了许多黑幕。

事情越练越烈,在方氏的几名高管被牵扯其中,甚至是面临牢狱之灾之后,方氏终于支撑不住,分裂、倒闭,只是时间的问题。

张若寒看着新闻,不由得长长一叹。方氏的问题解决了,而寒筠珠宝的财物危机也因为王翼的资金注入而顺利解决,相信再过一段时间,寒筠珠宝会更盛一层楼。

而现在所面临的是张若筠的赌债问题。

这件事牵扯到方云飞,在没搞清楚他身后的神秘研究所的目的之前,他没有轻举妄动。回想起宴会那天方云飞那意有所指的话,不由得眉头皱了皱。

“小寒。”张天城走进客厅,看到正坐在客厅的张若寒,走过去坐到他身边道:“这是那位王翼的人做的吧。”

“是。”张若寒应道。那天晚上宴会结束之后,王翼突然接紧急任务,就已经回部队了,习惯了这段时间他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如今他突然不在了,心中有些不适应。

真的很想他。

也不知道他的任务危不危险。

“一提到他,你的神情立刻不一样了。”张天城道:“怎么?才两天不见,就想他了?”

张若寒脸一红,轻刻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爸,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爸虽然老了,但还没瞎。”张天城一叹。

那个男人,举手投足间气势非凡,显然是长年身处高位,高贵冷漠,仿佛所有人都进不了他的眼。只有在对上他的大儿子之时,眼眸之中满是柔情与宠溺。

他是已经活了大半辈子,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他的身份不简单吧?家庭背景更是不凡,你们若在一起,他背后的家族会同意吗?若将来他结婚生子,那你又该如何自处?”张天城眼里充满了担忧。

张若寒语气坚定:“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相信他。”

张天城掏出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缭绕,许久才道:“小寒,你还小,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很多事,并不是喜欢就可以的。

“爸,我心里有数。”

张天城沉默许久,看着在花园玩耍的王寒,又道:“那孩子怎么回事?若是孩子他妈找来,你该怎么办?”

张若寒:“……”孩子他妈?

脑海之中突然出现了他自己穿着裙子,一头长发的画面,张若寒身子一抖,鸡皮噶瘩掉了一地!

“不会的!他妈已经死了!”张若寒一口咬定!

没错,龙妈妈早几千年前就死了!这娃是蛋生的,是吸收他和王翼的心头血才出生的,现在是他们的孩子!

“你从小主意大,我也不再管你。”张天城弹了弹烟灰,深深吸了一口,突然把烟戳灭,将烟蒂随手丢到烟灰缸才道:“你弟弟欠的赌债,你就不要插手管太多了。他们要钱,我们给就是了。”

他不傻,知道这里面的水深,他不希望他的两个儿子都陷入其中。

钱没有了,再赚就是了。

但是,他们的目的不是钱啊!张若寒苦笑。

这时,他的手机却是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电话接通,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张若寒,知道我是谁吗。”

“方云飞。”张若寒的语气很肯定。

“聪明。”方云飞轻笑:“我们做笔交易吧。”

“说说看。”张若寒道。

“你跟我去一个地方,他的赌债,一笔勾销。”

“呵,跟你去你背后的研究所好让你们切片吗?”张若寒冷笑,一语道破他的计划。

“你可以不去,但是……”方云飞笑声更大了,毫不掩饰他的好心情:“今天是你弟弟被算计,失去了一点钱,明天,指不定他失去的,就是心脏了。”

“我可不是吓大的。”张若寒眸光阴冷。

“嗯,抱上了金大腿的你自然是底气十足,可惜,你的那位靠山,现在可是自顾不暇,可没空理你这边的事啊。”

张若寒依然很淡定,他相信王翼的能力,讥讽笑道:“你们有这么大的能耐,咋不上天呢?”

方云飞也没气,但也不想再跟张若寒费话:“今天晚上七点。海市码头,我要看到你。记住,一个人来,否则,我会将你弟弟的心脏亲自送到你的手上。”

张若寒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将后背靠在沙发上,闭目沉思。

“小寒,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张天城问。

“没事,我会处理好的,爸你不用担心。”张若寒说完站起身出门:“我有事出去一会儿,你帮我照顾小王寒。”

刚走到门外,却被一人拦住了去路。张若寒眉毛一挑,这个人他在漩涡岛时见过,是王翼的人,听其他人喊他黑脸。

之前王翼让人守在这里,他还以为只是要保护他,却没想到,真正的目的,竟然是要限制他的行动!

“寒少,首长有令,你不能离开这间屋子半步。”

“让开,我要去救我弟弟!”张若寒作势要闯出去,但那人是部队里出来的精英,怎么可能让张若寒闯出去,只是横刀跨马地往门口一站,张若寒就奈他不得。

“一切都在首长的计划之中,寒少尽管放心,明天您的弟弟会毫发无损地回到家里。”

一听这话,张若寒真被气笑了,这人行事,从来都是如此霸道!

他不是瓷娃娃,也不是每天只知道坐在家里等男人回来的家庭主妇!

他是男人!有能力有理想有抱负的男人!跟他说清楚他的计划会死吗?!

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的不怒火,这人他不是对手,此路不通,自有他路!

在张天城错愕的目光之中,张若寒怒气冲冲地回到自己房内,碰地一声狠狠地甩上了门,显示出他此时的怒火有多旺盛。

突然,一阵兵兵乓乓的声音从张若寒的房中传来,原本立在门外的黑脸神情猛然一变,飞也似地冲到楼上开始撞门。

“小寒你怎么了?!小寒!”张天城也着急地一起帮忙。

门,终于被撞开,入眼的,却是一室的狼藉,像是有人曾激烈地在此打斗过,窗户大开,而张若寒却是毫无所踪。

黑脸脸色难看,是谁竟然能在他的防护之下进入寒少的房内掳人?!

他的心中即震惊又着急,正准备跟首长汇报张若寒被掳之时,却见桌子倒下的方向有些奇怪,像是有人怒极将它掀翻似的。

他立刻醒悟过来,拿着地对讲机对正在别墅外巡逻的人道:“快,到车库立刻拦住寒少!”

所有哪到命令的人立刻往车库的方向飞奔而去,然而已经迟了,此时的张若寒已经启动车子,飞速冲了出去。

从后视镜看着后面那些怎么也追不到他的人,张若寒很不厚道的笑了。

哼,让你们拦我!活该吃沙土!

至于王翼,他过后再找他算账!

“小爸爸你地跟他们玩捉迷藏吗?!真好玩!”后坐突然传来王寒那稚嫩的声音,张若寒手一抖,方向盘打歪,差点撞到旁边的大树上!

“你怎么在车上?!”

“刚才跟小爸爸一起上车的啊!”小王寒说着有些委屈:“小爸爸只关注后面的那些人,都没有看到小小寒……”

想么自己要去做的事,张若寒想要停车将他送回去,但看到后边紧追不舍的人,心知道自己若一回去,就另想出来了,一时有些犹豫。

小王寒很机灵,眼珠子转了转道:“小爸爸去找大爸爸对不对?我知道他在哪里!”

“你怎么知道?”

“感应啊!”小王寒一脸天真:“我还能感应到那个很坏很坏的坏人的位置,宝宝很厉害的,带宝宝去吧!”

“不行,太危险了!”张若寒立刻否决,想着停车将小王寒放下车,后边追着的人应该会将他带回张家的。

“哼,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小王寒嘟着嘴,气得双脸透红:“本宝宝有小青保护,才不怕坏人!”

张若寒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却见车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青色的蛇,正乖巧地盘在小王寒的身旁,咝咝地吐着蛇信子。

张若寒的方向盘再一次打滑,车子差点就冲出车道!

这孩子身边怎么总是那么多毒物?!

小王寒一脸得意:“反正本宝宝是绝对绝对绝对不会下车的!”

张若寒:“……”他觉得自己被自己的儿子套路了。

后边的人知道追不上了,弃了追逐,而此时他要是送小王寒回去估计也别想出来了,也只能长叹。

这个孩子也普通的孩子不一样,身上有股神秘的力量,或许他真能自保。

大不了,他用命护着他便是了。

第35章

而此时正处下班高峰期,车道直接被堵成了长龙,张若寒是进退不得。

心中不详的预感越加强烈,实在是担忧张若筠,烦躁地按着喇叭,急得满头大汗。

突然,一辆银色的哈雷停在他的旁边,跟着他的节奏,也是在按着喇叭。

明明可以直接开走,停在他旁边按什么喇叭!

张若寒心中本就憋着火,车窗摇下,正准备将那人大骂一顿的时候,却发现,这辆哈雷,好像有点眼熟。

这不是张若筠被他那些狐朋狗友给忽悠买下的吗?!好像他只开过一次,后来被张天城发现了,没收了他的钥匙,禁止他再开哈雷。

此后,那车子就一直在他家车库里积灰尘。

那现在开车的人是谁?!看着也有点眼熟。

正疑惑间,那人将头盔取下,露出了一张年轻张扬的俊脸。

“王振清,怎么是你?!”

王振清笑得一脸嘚瑟:“我从你家车库角落里找来的车子,不错吧?”

这不是重点好嘛!

重点是:“你来做什么?!”

“奉你老爸的命,来带你回家。”王振清耸耸肩。

张若寒沉默了半秒,果断下车:“哈雷给我,你带你小弟回家去!”

“不行!”一大一小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让你孤身涉险,这要是被我小叔知道了,他得弄死我!”

“你阻止不了我,他一弄死你!”

“那性质不一样!”一个是主动,一个是被动,这是有很大区别的!

“宝宝已经长大了,也要保护小爸爸!”小王寒一把抱住了张若寒的大腿,大有死不松手的架势。

堵车正无聊的司机位兴致勃勃地看着几人,这绝逼是有内幕啊!

时间紧迫,张若寒也没时间跟他们墨迹,无奈抱着小王寒坐上哈雷,王振清得意一笑,启动车子,哈雷如闪电一般穿过车道缝隙,朝码头驶去。

傍晚7:00,海市码头。

方云飞站在游轮甲板之上,静静地看着阳光的最后一抹余晖落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他很期待夜幕的降临!

在不远处 ,一个身材魁梧的粗犷男子可没有他的闲情雅致,他一脸不耐地来来回回走了几圈。双拳紧握,狠不得冲上去将眼前的人撕成碎片!

几个月前,在船上见到方云飞之时,他只不过是徐爷手上的玩物,在他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却没想到如今,徐爷竟然让他听命于他?!

想他孙南打遍黑市竞技场无敌手,徐爷竟然让他听命于这个小白脸?!

这让他怎么能忍?!

可是看着方云飞身边的两名黑衣人,再想到自己只剩下几年的寿命,还得靠徐爷的关系从研究所中拿到药来医治,只能咬牙忍下。

目光扫到旁边被捆成一团的张若筠,狠狠踢了他两脚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怒火。

张若均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子,被堵住的嘴里发出一声声闷哼,冷汗淋漓。

目光紧紧地盯着方云飞右边的一名黑衣人,眼中满是恨意。

那人个,是他的发小,张中和。

若不是今天正好撞见他与这些人联系,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竟然会背叛他,骗他上赌船,骗他借巨额的高利贷,将他一步步推如深渊。

张中和,我张家与你何怨可仇?竟然处心积虑地想要我全家性命?

许是因为张若筠眼中的不屈与恨意更激怒了孙南,使得他更加愤怒,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掏出匕首,正准备将他的一只手指给剁下之时,却被方云飞阻止了。

“够了,我留他还有用。”

“不过一只手指头,死不了!”孙南偏要与他唱反调。

方云飞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此时的方云飞身上脸上全是红诊,加上他那阴恻恻的神情,看上去很是瘆人。

张中和见这二人气氛嚣张跋扈,随时要打起来的节奏,想到即将到来的敌人,先起内江终归是不太妙,上前一步,语气冰冷:“孙哥何必亲自动手?这不是抬举了这小子嘛。”

“哦?你有什么好建议?”孙南玩把着匕首似笑非笑。

“这还不简单?我这里有一份从研究所里带出来血清,不如给这小子试试吧。”张中和淡淡道:“这样的话,既能教训这小子,也不至于让他立刻死去,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孙南看着张中和手中的血清,沉默许久,缓缓松开了张若筠,站到一旁看好戏了。

这种半成品的血清,注射之后的痛苦,他可是亲身经历的,倒是比他亲自动手来得更折磨人。

他就喜欢看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样!

方云飞看着张中和手中的血清,皱了皱眉。

张中和见了却是轻蔑地笑出声:“方哥若是喜欢,不如先给你试试?指不定就能将你这一身的红疹给治好了呢?”

方云飞眼中闪过怒意,但心知道他是徐爷的心腹,心中忌惮几分,也沉默地退开了。

张若筠喘着粗气,睁着迷离的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张中和拿着针越走越近。

“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告诉你也无妨。”张中和蹲下身,轻拍着张若筠的脸,讥讽道:“刘强,是我的亲生父亲。”

张若筠瞳孔一缩。

“你想不到吧?呵……”张中和将针狠狠地插入张若筠的后颈,缓缓地将血清注入他的体内。

“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很危险,仇人无数,若是被人发现,定然是万劫不复,因此,一直将我寄养在乡下的姥爷家里,也从不让人知道我的存在。”

“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如今却是身中异毒,在监狱之中日日受尽折磨,就算我们有办法让他逃狱,他也是一个废人了。你说,我怎能不恨?!”

血清注射完毕,张若筠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息从体内冒出,仿佛是要将自己的内脏全都烧成灰烬!

钻心的疼痛传来,身体如同是被放进了蒸锅里,全身通红,嘴唇干裂,体内的水分不断地消失,痛得他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昏迷都成了奢望。

脑海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哥,不要来!

可惜,张若筠的祈祷没有被老天接收,此时的张若寒已经登上了轮船。在他登船的那一刻,轮船开始起锚,缓缓驶出码头。

“我弟弟呢?”张若寒见到方云飞立刻开口质问。

方云飞轻轻拍了拍手,两名黑依然拖着张若筠走了出来。

此时的张若筠浑身滚烫,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咽气。

张若寒双眼赤红,看着自己从小疼爱的弟弟竟然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他怎么能不心痛?怎么能不恨?!

但是他知道,此时质问方云飞没有任何的意义,好在空间之是的茅草屋内有许多好药,借着黑夜阴影的掩护,拿出疗伤的药给他喂了下去,感受到他舒适许多,张若寒轻轻松了一口气。这是时才发现轮船已经远离海港码头。

“方云飞,费尽心机地将我引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方氏如今已经面临破产,而他这个方氏家族的核心,竟然不关心家族的产业,而是绑了他的弟弟,到底想要做什么?

方云飞笑了,那张满是红疹的脸显得有些狰狞:“有人很喜欢你,想请你去一个地方玩玩,我也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谁?”

“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已经来了,那我弟弟你可以放他走了吧。”张若寒冷冷说道。

方云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转到张若筠,眼中闪过一抹怜悯:“若送他走,他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带着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张若寒一字一顿地出声质问,是个人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意。

“没什么,不过是注射了一只血清罢了。”方云飞轻描淡写。

像这样的血清,几年前,他每天都注册好几十支,在他看来,确实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血清,研究所里的半成品,鬼知道是什么东西?!

张若寒脸色变了又变,心中怒意翻腾,恨不得立刻掏出他所有的毒,将这里所有人都毒死丢海里喂鱼!

但他不能冲动!

这些人的手里全都拿着武器,在他还没能毒死他们之前,估计会先被他们一枪给毙了!

“放心,他还死不了。”不过痛不欲生罢了。

张若寒冷哼,紧紧地抱着张若筠,取出空间之中所剩无几的灵泉水,和着药偷偷喂他喝下。

张若筠,你可得坚持住!

第36章

王振清与小王寒在张若寒上船之时,也偷偷潜上船,一直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当看到船停下,那些人押着张若寒登上另一艘豪华游轮之时,想也没想就悄悄跟上了。

可惜,这艘豪华游轮的安保与小船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他们刚登船就被发现了。

看着拿枪对着自己的几个彪型大汉,王振清将小王寒护在身后,悄悄后退几步抵在围栏之上,心中思索着跳海存活下来的可能性。

真是太冲动了!

这就是冲动的惩罚!

这时,船舱大门打开,一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王振清眼角余光正好看到大开的门内中的场景。

这竟然是一艘赌船!

眼珠子转了转,双手举起,谄媚笑道:“大哥,别那么严肃嘛,我只是想偷偷上来玩玩……”

几个彪型大汉无动于衷。

王振清一把扯过小王寒:“你看,有人搞事情还带小孩的吗?!我就是听人说过有这么一个好玩的地方,所以才偷偷上来玩玩而已……”

他的外表实在是太具欺骗性,加上衣着不凡,举手投足虽然有点痞气,但却自有一股优雅气度,显然出身不凡,再加上他那好奇的神情,确实是有一股子富家公子中二少年离家出走的视觉感。

几名彪型大汉对视了一眼,一时之间有点拿不定主意。

“让他们进去吧。”

这时,一名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俊逸儒雅,带着金丝眼镜,身着白大褂,脸上带笑,很容易让人产生亲切感。

“可是姚先生,徐爷定下的规矩……”几名彪形大汉显然对这名男子有些忌惮,但是职责所在,不敢轻易放人。

“不过是两个好奇来玩的孩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徐爷若是问起,你就说是我同意的。”姚路冷生道。

王振清双眼顿时亮晶晶地看着他:“谢谢姚大哥。”

姚路笑笑:“走吧,我带你们进去。”

“嗯!”王振清欢快地牵起小王寒,一蹦一跳地跟在他的身后走进赌场。

姚路带他们换了筹码,道:“玩两把过过瘾就行了,别太过火。”

那认真的神态,俨然一副为你好的大哥哥模样。

“谢谢姚大哥!”王振清笑得很欢快,牵着小王寒朝赌桌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姚路嘴角勾起,招了招手,旁边的一名黑衣男子会意,走近底下头,态度恭谨。

“盯紧他们,特别是那个孩子。”

“是!”

“你们安排,我要那个孩子,记住,活的。”

那人得令离开了,而姚路却是若有所思。

那个孩子给他的感觉很特别,真期待他能给他带来别样的惊喜。

这边,王振清脸上的笑意收敛,一把抱起了小王寒,认真严肃地在他耳边轻声道:“刚才那个姓姚的,你以后见到他,不论他说什么都不要相信,有多远走多远,知道吗?!”

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很危险!

比刚才那几名彪型大汉还要危险好几倍!

小王寒一脸白痴地看向他,摆出傲娇的小模样:“本宝宝知道,不用你提醒。”

他的感知能力比强他多了好吗!

刚才见到他一副无知少年的蠢样,还以为他的这位哥哥是白痴笨蛋呢!

还好他这个哥哥智商在线了一回。

“小屁孩,我是你哥!”王振清点了点他的小额头。

“哼!”小王寒傲娇扭头不看他。

竟然被三岁小孩给鄙视了,王振清哭笑不得,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孩,也就在张若寒面前装乖卖萌。

其他人?理不理会就看宝宝的心情了。

“小爸就在上边,我们快上去找他!”他好担心小爸爸会被欺负……

“别急,我想想办法。”

这里鱼龙混杂,他们两人的年纪外貌已如同是黑夜里的电灯泡,闪亮闪亮的,若是再做什么出格的事,不正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们有问题吗?

王振清有些头疼,在赌桌面前停下,随意地丢下了几个筹码。他年纪虽小,但生长在军人世家,自打五岁起就被家中长辈丢到军队之中训练,感觉很是敏锐。

他知道有几道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他的身上,感觉,像是三波人?

嘴角微微勾起,真没想到,他也有这么“受欢迎”的时候。

“臭小子,竟然敢尿在老子身上?活腻了是吧?!”旁边的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凶悍男人怒骂,那声音之大,使得原本闹哄哄的赌场都寂静了片刻。

王振清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小王寒的裤子已经湿了,而凶悍男人的衣服之中也是湿了一大片,显然是刚才开盘之时靠的太近,被波及了。

而小王寒,正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狡黠。

他发誓,他绝对绝对绝对没有看错!

这小家伙,绝逼是故意的!

“抱歉,孩子还小,不懂事……”王振清干笑道歉。

凶悍男人冷哼,不打算跟他说什么,站起身,掰动着手指,关节吧啦作晌。随着他的动作,旁边又有三名男子围了过来,显然,这几人是一伙的。

王振清后退几步,一脸惊恐,怯怯道:“你……你们……别乱来……这里可全都是摄像头。”

凶悍男人往身边淡淡扫了一眼,其他三人会意,立刻上前将王振清与小王寒押着往后方走去。

这样的一幕在赌场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也没有人太在意,看了一眼之后又再一次沉浸在纸醉金迷之中。

而奉命跟着王振清的人却是急得满头大汗,立刻跟姚路汇报了。

“……需不需要我让人去救下他们?”他问。

“不必了。”那些人应该是徐爷的人,他自会去向徐爷讨要。

听着电话那头嘟嘟的忙音,男子松了一口气。想起那小子莫明其妙的尿在凶悍男人的身上,他总觉得太过巧合了一些。

随即又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一个小孩子罢了,能做什么?反正他已经如实汇报,已经不关他的事了。

另一边,张若寒被人带到了一个包厢之内。

“徐爷,人我带来了。”方云飞对沙发上的人说道。

“嗯,辛苦了。”徐爷抽着雪茄,透过缭绕的烟雾对他说道:“你的病有些特殊,我已经跟姚路说过了,你直接去找他,他会帮你解决的。”

这就是赶人的意思了。

不过方云飞早就猜到了徐爷的目的,也没什么好奇的,快步离开了包厢。

徐爷挥挥手,几名黑衣保镖也跟着退了出去,包厢内,只剩下徐爷和张若寒两人。

张若寒淡定地在徐爷面对面坐下,也不说话,静静闭目养神。

徐爷挑挑眉,显然没想到一个刚成年的小子竟然能如此沉得住气,这让他有些意外。

“你就不好奇我让人带你来的目的吗?”徐爷问。

“你现在不是要说了吗?”张若寒冷冷挑衅道。

“哈哈……”徐爷仿佛很是欣赏张若寒的态度,大笑出声,道:“你小子不错,是个人物。”

张若寒冷哼。

徐爷抽着雪茄,背靠在真皮沙发之上,神态慵懒,看起来像是邻居家的大叔叔,但张若寒却不会傻到被表像迷惑,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邓皓元这个人我想你不会陌生。”徐爷似笑非笑,在缭绕的烟雾之中显得有些阴冷:“我们对邓皓元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发现他的血细胞活跃程度出来了异常,进而刺激到了他的大脑,这才使得他做出那些行为。”

“所以呢?”张若寒冷笑。

“我对这种药非常感兴趣。而且,我还知道你手上还有更多的奇药,都是你亲自调制的,所以,我诚挚邀请你加入我们的研究。”

“若我拒绝呢?”

“哦。”徐爷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那非常遗憾,你亲爱的弟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张若寒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随意搭放在膝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显然正在竭力控制自己滔天的怒火及疯狂的恨意。

第37章

“我可以加入,但是……”张若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徐爷,下巴微抬,姿态高傲,面色冰冷:“一切研究实验事宜,我说了算。”

“哈哈……爽快!”徐爷起身轻拍手掌,朝他伸出右手:“那么,合作愉快!”

张若寒却是冷哼一声,无视了他伸出的手,冷冷道:“我弟弟呢?”

“不就在那吗?”徐爷竟也不气,轻敲了敲桌面,只见那左边墙面上一扇电子门打开,里面有两个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正站在一张病床前,而那床上躺着的人,正是张若筠。

张若寒立刻上前,检查了一下张若筠的情况,见他体温依旧不断增高,呼吸微弱而又炽热,冷汗淋漓,异常痛苦。

“我已经答应你了,为什么没给他治疗?”回头怒视着徐爷。

“急什么,这不正准备带他去治疗嘛。”徐爷走了进来,输入密码,门自动合上,张若寒这才发现,这竟是在电梯里。

半晌,门再一次打开,入眼的却是无数的精密仪器,十几名研究人员正在忙忙碌碌。一个大约十多米高的巨大容器伫立中央,旁边还围绕着十几个与之外观一样,但要小上许多号的容器,里边,竟然是全身裸体的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如同标本一般被泡在一些不明液体之中,蜷缩着身体,双眼紧闭,生死不知。

注意到张若寒的视线,徐爷笑道:“这些都是实验品,他们都还活着,只是被注入了特殊的药物,模拟母体环境,让他们重新生长,只能醒过来,就会成为寿命长且拥有特殊异能的新人类!”

“新人类?”张若寒指着其中一个三双手的怪胎,冷笑:“你所谓的新人类就是这样子的?”

“一点失误罢了。正因为如此,我才需要你的加入。”徐爷也不气,走到最中央那个巨大的容器跟前停下。

“这个人,据说是华夏玄门中人,会修炼功法,掌握着未知的力量。他,是所有实验品的母体。我相信,同样拥有华夏古老制药传承的你,会给研究带来全新的突破。”

华夏文化博大精深,有些东西必须要用特殊的密法才有效,这也是为什么他强制要他加入而是不让他交出药方的原因。

张若寒看着那个被浸泡在不明液体之中的男子,再看看周围那些忙碌的研究人员,双拳紧握,心中的怒火熊熊燃起,恨不得将这些毫无人性的人全都干掉!

指尖掐破了手心,隐隐的痛楚传来,使得他理智回归,将这一切都压在心底 。

现在还不是时候,弟弟还在他们手里,他孤立无援,冲动只会断送一切!

同一时刻,赌厅旁的杂物间。

王振清与小王寒一大一小蹲在角落里,双手捏着耳朵,看也不敢看王翼。

“谁让你们来这里的?”

“自己来的……”

王翼没有再说话,脸色阴沉,冰冷的气息瞬间降临,这是要将人冻成冰块的节奏!

还想要替自己辩解几句的王振清瞬间怂了,转头面向墙壁,就差找个地缝给穿进去了。

小王寒委屈巴巴:“大爸爸……”

“我不是你小爸爸,卖萌无效!”王翼毫不留情怒斥。

小王寒顿时委屈了。

王翼态度坚决。为了解决方氏与Y研究所的隐患,他亲自带人乔装打扮混入轮船,而张若寒假装中计,引徐爷带他进入研究室,让他确定好位置,勘察环境,好来个里应外合,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除了张若筠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笨蛋,打着“自己的事自己解决”的口号“自动送上门”给方云飞当筹码之外,其他一切都还算顺利。

就在这关键的时候,竟然在大厅见到了这两个家伙!

当时他就气炸了!

若是其他时候也就罢了,但此时他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就差张若寒那边把研究室内的信息专出来他就可以动手了,到时场面必定大乱。

而他们突然出现在这里,这不是要拖他后腿吗!

还好小王寒机灵,发现他之后,立刻装作尿在他身上的样子,这才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了带他们离开的借口,这才没有打草惊蛇。

“谢峰,你亲自带人送他们走。”王翼没再看这一大一小的两人,转身就要离开。

“我不走!”王振清终于鼓足勇气站起来:“若寒也是我的朋友,我也想帮他,而且……小叔我很有用的,我会黑客技术,可能帮你做事情,不会拖你后腿!”

“我也很有用!”小王寒立刻举手表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王振清也就罢了,这三岁的小屁孩子能做什么?

“我……我能放小青咬死他们……”小王寒指着盘在自己手上的小蛇,小蛇很有灵性,配合地吐了吐舌头。

众人:……

“我……”小王寒见别人不相信他,有些着急,突然灵机一动:“我还能叫鱼儿来帮我!”

说着,他走到窗前,胖呼呼的小手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却见海浪突然席卷,灯光照耀下,四五条鲨鱼快速靠近,乖乖地靠在窗下,一副听话乖宝宝的模样。

“艾玛,小叔你这儿子是要上天的节奏啊……”

王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王振青顿时不敢出声了。

这时,王翼手上戴着的外表酷似手表的通讯器亮起,研究室内的画面出现在其中。

“你表现的机会来了。”

“啊?!”王振清还有些呆。直到有人将一台微型电脑递到他面前,双眼猛然一眼,整个人都亢奋了。

小若寒,你坚持住,小爷来救你了!

研究室内。

徐爷带着张若寒四处参观,为了弟弟,他也只能忍耐地跟在他的身旁,而一个据说是研究组长的研究人员正在跟他忽悠实验成功后的好处。

“……异能者,就像小说影视剧中的那样,绝对是超人类的存在,到时候身为研究者的你,名利双收……再接下来,或许长不老就不再是梦想……”

张若寒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你干脆说自己是上帝得了。

这时,一名研究员迎面走了。徐爷的脚步突然停下,而旁边不断吹嘘的研究组长也闭了嘴,后退几步,不敢与那名年轻的研究员对视。

“姚路,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徐爷笑得很慈祥,俨然一副好长辈的模样,但张若寒却眼尖的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忌惮。

张若寒嘴角微微勾起,看来,这两人的关系很微妙啊。

“徐爷可是我们研究所有财神爷,难得来一次,身为Y研究所的所长,理应亲正相陪。”姚路笑得很温和儒雅:“顺便,向徐爷讨要一个人。”

“谁?”

“一个三岁的孩子,刚才在赌厅,我看到是您的人将他带走了。”

张若寒瞳孔微缩,三岁的孩子?!该不会是小王寒吧?!双手紧握成拳,强压下心中的着急不安,只能暗自祈祷,不会那么巧的,不会是小王寒!

徐爷的脸色变了又变,这个人太狠辣,且心机深沉,探不到他的底。

他跟研究所之前的所长一直都是合作愉快,直到前不久,这个姚路突然出现,手断狠辣,硬生生地得夺了Y研究所,使得他失去了对研究所的掌控。

他那么着急的需要张若寒进入研究的,除了他本身的制药能力之外,还有就是借此打破姚路在研究所一家独大的情况。

却没想到如今,他是越发不将他放在眼里,竟然来跟他要人了!

“我若说不给呢?”徐爷冷笑。

他看上的人定然不会是普通的孩子,落到他手里的肥羊,他更不可能给!

张若寒此时不想再听他们两人狗咬狗,他只想确定小王寒安然无恙!

站在他这个角度,透过层层玻璃,看到不远处,已经有人给张若筠注射了药物,张若筠此时也已经清醒了过来,心中一喜。

突然,所有灯光瞬间熄灭,陷入了黑暗。紧接着,一声枪响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怎么么回事?!”徐爷暴怒。

所有人均是一愣,然后就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试管、仪器掉落在地发出的声响,碎了一地。

场面更是混乱。

“慌什么 !打开备用电源!”姚路大喊。

“线路被切断了,没用!”有人应道。

姚路、徐爷均是一愣,猛然惊醒。有人,杀上门来了!

第38章

虽是全室的黑暗,但曾在小黑屋呆过的张若寒却不受影响,趁乱飞快跑到张若筠的身边,拉着他趁乱往外跑。

“张先生要去哪里啊?”

张若寒身子一僵,随即淡定转身,脑袋飞速运转想办法,面上却是不显,淡淡道:“你想怎样?”

“这些都是你搞出来的吧?”姚路轻蔑一笑,声音中带着些许戏谑,如同猫戏老鼠,就喜欢看着老鼠想逃却又逃不掉的样子。

“是又如何?你们莫明其妙地把我抓来,难道我还不能反抗了吗?”

“呵……”姚路一脸讥讽,看向张若筠道:“你以为带他出去他就能活了吗?”

张若寒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姚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哥,我不怕死!”张若筠道。

哥哥总是劝他不要冲动,不能轻信他人,可是他一次次上当,一次次拖累自己的亲人,此时他已经知道错了,并为此付出了代价。

但是,他绝不能再拖累哥哥!

“你闭嘴!”张若寒轻诉,看向姚路。

“刚才给他注射的药剂只不过是暂时性地压制住了毒性,半月之内,必须再进行注射,否则,他必死无疑。”

徐爷还指望用这小子来控制张若寒呢,怎么可能真治好他?

张若寒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脸色有些难看,但很快镇定下来。

“我将你们全都抓了,再一个个地审,我就不信审不出来。”张若寒冷笑。

“审出来又如何?唯一的解毒药剂……在我这里!”姚路举起了右手,月光照耀下,透明的玻璃管折射出光华,液体翠绿欲滴。

“想要?”姚路嘴角勾起,语气带蛊惑。

张若筠双眼冒火光,想要冲上去与眼前的男人决斗,却被张若寒拉住。

“你说是就是?”张若寒面色不变,实则心却是差点跳上嗓子眼。

他不能乱!他只要拖住他。只要等到王翼到来,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王翼果然没让他失望。

他带人趁乱进入研究室,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已经将大部分的人都控制住。

从灯光熄灭那一刻,徐爷就已经意识到不妙。

王翼还是攻来了!是他大意了!

他借着方氏倒台的档口混水摸鱼,鼓动了海市的黑道大范围的闹事,借此拖住王翼。这才放心地让人对张若寒下手,等王翼反应过来之后,一切就已成定局,他若是真在乎张若寒,为了他,他定然会成为研究所的一个强大助力!

他若放弃张若寒,那他就能彻底掌控他,让他成为自己手中的利剑,将姚路解决掉,如此他就能彻底掌控研究所!

到时候,他金钱,权利唾手可得!

却没想到计划早被王翼看穿,干脆给他玩了个将计就计,明面上在海市解决黑道爆乱的事情,暗地里却悄悄混上了船,与张若寒里应外合,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终日打雁,没想到最后被雁啄了眼。

看着在月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海面,心中犹豫不定。

研究所只有一个大门,王翼的人铁定就守在外面,他单枪匹马冲出去,无异与自投罗网。

跳海?

可是茫茫大海,他没有救生艇,更没有准备任何食物淡水,也是死路一条。

此时灯光已经再一次亮起,刺目的光芒使得所有人不由自主地眯起眼,徐爷心知已经无力回天,心中愤恨不甘,眼中闪过狠戾。

他就算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徐爷掏出手枪对准张若寒,嘴角挂着冷笑,失去挚爱,就算是强如王翼,也定会一蹶不振吧?

毁掉一个天娇之子,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就算是死也能瞑目!

就在他准备扣下扳机的那一刹那,只听“砰”地一声枪响,身体猛然一颤,子弹从他的眉心穿过,身后的玻璃窗碎裂,鲜红的血液流出,身直挺挺地往后载去,扑通一声掉进海里。

这一枪,是王翼所开!

看到这一幕,姚路嘴角微微勾起,手指张开,药剂在张若寒震惊与不敢置信的的目光之中掉落,摔碎,液体缓缓流出……

突然,一股奇怪的绿色雾气升起,弥漫了整个研究室。

“大家快屏住呼吸,有毒!”张若寒立刻大声提醒。

众人闻言,顿时不敢呼吸,有些动作慢的,已经吸入了一部分,瞬间倒地不起。

半晌,绿色雾气消散,姚路,却已经不知所踪。

靠窗一看,却见平静的海面上荡漾着微波。

“可恶,竟然让他逃了!”张若寒整个人都不好了!

姚路既然敢跳海,说明他是有依仗的,要抓到他,只怕是难上加难!更何况,弟弟的解毒药剂还没弄到手呢!

想到自家的蠢弟弟,张若寒不由得有些差急。

“他逃不掉。”王翼道。

上前将他紧紧地拥在怀里,将头埋在他的颈间,感受着他的气息,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张若寒正想说些什么,却见不远处数十条鲨鱼聚齐,围成圆圈,里三层外三层,训练有素地朝着一个方向聚拢,借着月光,隐隐可以看到,在圈子的中央,是一个人!

那个人,正是姚路!

张若寒张大了嘴巴,愣愣地看向王翼:“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什么时候跟鲨鱼“串通”的?他又是怎么做到让鲨鱼照着他的意思行动的?

王翼嘴角轻轻勾了勾,低头在张若寒的眉心印下一吻,此时的他肤如凝脂,唇如朱砂,圆圆的大眼睛中满是惊奇与不敢置信,眼底满是对他的信赖,喉结上下混动,显示着他此时的欲望。

这样子的若若实在是太诱人,他恨不得此时狠狠地将他揉入他的体内!

可惜如今不是时候,他只能忍。

“这是小王寒弄的,他能指挥这些鲨鱼。”王翼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他现在在哪里?有没有被人看到?”张若寒急问。

若是让人知道他的奇特,他担心他会被某些科学疯子抓去切片!

“放心!”王翼的声音平淡,却张若寒很有安全感,轻松了口气。

“小爸爸……”这时候小王寒这才冲上前轻抱住了他的大腿,声音有些委屈:“宝宝就在这里,你竟然看不到……嘤嘤……”

“对不起啊小宝贝……”张若寒蹲下身,轻轻地将他抱在怀里安慰。而小王寒却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对着王翼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王翼挑挑眉,竟然敢挑衅他?他就知道,一个在蛋里活了几千年的家伙怎么可能天真可爱?!

不过……身为他的“老子”,他有的是机会还回去!

“我,我我,还有我!”王振清凑了过来:“我说张若寒,你这就不对了,我也是大功臣来着,你不能选择性失明看不见我啊。”

张若寒起身,一手牵着小王寒,一手轻锤他的胸口:“谢谢你了兄弟。”

王振清傲娇地抬着下巴:“那你怎么报答我啊?”

“嗯,让你小叔帮我报答吧。”张若寒眯眯笑。

感受到王翼那平淡却又带着某种威压的目光,王振清秒怂。

“本少施恩不望报,请叫本少雷峰!”

几人说话之间,研究所内的人,连带着海里被鲨鱼圈在其中的姚路,在特种兵的严密押送下押上了军舰。而后进来的一批人,却是在忙碌地清点着研究所内的一切。

张若寒走到研究所中央那个巨大的容器前问道:“这些,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王翼眼中闪过戾色。

这些容器内的人虽说还活着,但在这些奇怪的药水泡了那么久,谁也不知道若是醒过来会是怎样的。

更何况,研究所的研究资料以及容器里的实验人,他不感兴趣,但不太表所有人都不感兴趣,若是被人得到,难保不会再有第二个Y研究所!

只有毁掉,谁也得不到!

第39章

赌船的人全部撤离之后,就被王翼炸成了粉碎,所有的一切都泯灭在这片海域。

没有人知道,就在赌船爆炸的刹那,研究所内,那个被徐爷称作“母体”人,猛然睁开双眼,一股浩大的力量涌出,将他护在其中,在巨大的爆炸之中竟毫发无损,随着赌船的残骸,渐渐沉入海底……

军舰上。

为安全起见,张若寒特地让军医为张若筠进行全面检查,此时,他正在门外等待结果。嘴角逸出一丝苦笑。

借着重生预知未来的优势,这半年多以来,解决了刘强,弄跨了方氏,还有王翼一路护航,他有些得意自满,今天,张若筠出事给了他重重一击!

一拳狠狠锤向墙面,眼里满是不甘。他,还是太弱!

这时,门打开了,张若筠躺在手术床上被推了出来,脸色苍白,昏迷不醒。

“他怎么样了?”张若寒急问。

军医拉下口罩,语气有些凝重:“目前没有大碍,两小时后就能醒来,不过我们检查到他的体内有一种变异的病菌,正在不断地破坏他的免疫系统,无法去除。现在他没有任何的感觉,是因为变异病菌的生长速度与免疫系统的增长速度达到了某种平衡。”

“这种平衡一旦被打破,他体内的器官会立刻被感染,十天内,他就会器官衰竭而亡。”

张若寒脸色苍白,声音有些颤抖:“你们也没有办法吗?”

军医摇了摇头:“这种变异的病菌很顽固,我们目前没有办法杀灭,我会将人转到京都军区总院进行专家会诊,尽快研究出治疗方案。”

“谢谢。”

张若寒看着张若筠被推入重护病房,就连进去探视都必须穿防护服,心中剧痛,他从小护到大的弟弟,正是最好年华,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将他治好!

王翼从另一边走了过来,将他拥在怀里,在他耳边轻声道:“会没事的。”

张若寒将头埋进他的怀里,感受他的气息,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是啊,他还有时间,他还有空间里无数的医书典籍,总会找到办法的!

一旁的军医以及王翼的部下,看到王翼这温和柔情的一幕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还是部队里的冷面阎王吗?那眼里可以将人溺毙的深情怎么可能是他应有的眼神?!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的对象,竟然还是个年轻的男子!

还老牛吃嫩草!

这可怜的孩子,就这样被这头凶狠的恶狼给叼进窝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他吃掉。

众人不由得为张若寒抹了一把同情泪。

王翼回头,冷冷地朝众人扫了一眼,众人猛然一哆嗦,这才对嘛,这冰冷无情,狂酷拽的眼神才是他们的首长大人啊!

众人瞬间收起了好奇震惊的眼神,一哄而散。

我们很忙,我们什么也没看到,首长大人您不能迁怒!

“姚路,他想要见你。”王翼垂眼隐藏住了眼底的阴翳,若不是因为他还有用,他真想将他一枪给毙了!

“好。”张若筠体内的病菌是他一手研制出来的,只有他最了解,想要救他,就必须得从他的嘴里挖出有用的信息。

审讯室里,张若寒脸色平淡,将一瓶矿泉水递到了姚路的跟前,自己拧开另一瓶喝了起来:“听说你要见我?不着急,先喝水,咱们边喝边聊。”

姚路的身体向前倾,玩把着那瓶水,一脸戏谑,完全没有阶下囚的自觉。

“之前不直接用无色无味的药粉吗?如今怎么得口服的了?怎么?你制药的手段下降了?”

有郑皓元的先例在前,他又怎么可能上当?

张若寒轻蔑一笑,这水,他还真没下药。“那种药是用数百种极品灵药制作的,你想用?还那没资格。”

上次用的药,他已经全给周润斌了,后来空间灵气被抽离,药田也毁了,他还真没法办再制作。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厉害了。”姚路笑了,笑得无比灿烂,眼底全是疯狂:“仅是一点残留的药性,就让我的实验有了新的突破。”

身子再往前倾了倾,离张若寒仅有几厘米,阴恻恻地笑道:“你一定没细看吧?那三双手的怪胎,就是实验的成品,那人,就是郑皓元。”

张若寒瞳孔一缩,双拳紧握,将自己心底的怒气强压下去。

姚路眼见张若寒脸色不变,又加了一把火:“对了,还有一个,浑身长满红包,面容似猴的人,那是刘强,我把他从监狱里偷偷弄出来,将他体内残留的毒性激发到极致,然后他就成了那个样子,可惜当时他那痛苦的模样你没看到,哈哈……”

“张若寒,你自诩证义,但是你所做出来的东西,却是造成他们痛苦的根源,刘强如此,郑皓元也是如此,包括你亲爱的弟弟,都是因你而起的,哈哈……”

他已经在地狱里呆着了,张若寒,又有什么资格还活在人间?

就算无法将他拖下水,与他一起染成黑色,他也要在他的身上甩上几个污点!

审讯室外,一直在看着监控的王翼一身冷气,周围的人不由得离他十几米远,生怕自己会被冻死。

他护着,放在心尖上的人,竟然被人如此欺辱,他自然是愤怒的。

只是……他的若若是一理想有抱负的男子,他不能折断他的羽翼,而是一路护着他成长。

这点小风雨,他相信他可以自己解决。

只是,依然让他感到很不爽!

此时唯一敢靠近王翼的,也就只有小王寒。

“大爸爸,我进去,直接灭了他!”小王寒愤慨。

王翼扫了他一眼,小王寒秒怂,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给王振清使眼色,三岁的小萌娃做出这样的举动,让人莫明地感到喜感。

王振清很不厚道的笑了,耸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他家小叔超级护短,而且心眼极小,他现在都能想像今天过后姚路悲惨的下场,那他就不参合了。

审讯室内的张若寒脸色未变,道:“你费尽心机要见我,就是要跟我说这个?”

姚路的笑声戛然而止,有些意外张若寒的态度,再次坐端正:“哦,自然还有些事的。”

张若寒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而这时,姚路反而不说了,拿起方才张若寒递给他的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许久,才道:“你知道熙和宫吗?”

张若寒指尖动了动,道:“不知道。”

“你知道,因为地图就在你手里!你不是想要救你弟弟吗?那里面,指不定会有上古流传下来的灵丹妙药可以治疗呢?”

张若寒灵光一闪“姚子术,是你什么人?你与他何仇何怨?你知道他一直想要进入熙和宫,所以跟我说了这么多,就是要引我与他对抗?”

“你说对了。”姚路睁开眼:“我知道,你一定会去的。”

张若寒沉默。

“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你可以走了。”姚路闭目,不再多言。

张若寒:“……”

感情之前说了那么多废话,就只有这一句是重点?

不再理会他,起身离开,就在他打开门即将离开的时候,姚路阴冷的声音传来:“研究所里的实验品全是根据你制作的药研究出来的,张若寒,你这一辈子,休想干净!”

张若寒讥讽地扫了他一眼,径直离开。

真当他是白莲花,整天悲天悯人不成?前世的孤苦无依,他什么没干过?这些人本就是恶人,死不足惜。

第40章

再一次回到海市已经是三天之后,张若筠被带去京都治疗,张若寒马不停蹄地开始调查姚子术与熙和宫的资料。

这半年,姚子术可谓是混得风生水起,灵修协会发展到了内地,深受各界名流追捧,底下门徒众多,非富即贵,如同一棵大树,盘根错节,无人敢动。

上一世,姚子术的灵修协会之所以会被封,除了宣扬封建迷信被例为邪教之外,还有就是他们诱拐失足少女进行言周教,从而换取利益。

被揭发之后,灵修协会的后台倒台,成员也锒铛入狱。姚子术却在某些人的帮助之下逃出国外,在他死之前,都没有听到他被缉拿归案的消息。

此人心机深沉,且底牌无数,若不能一杆子打死,就会被他反扑。

唯一能让他不顾一切的,也只有熙和宫!张若寒食指轻敲着桌面上的地图,眼中闪过坚定之色,看来,这熙和宫,他是非去不可了!

正思索间,外面传来敲门声,张若寒随手拿起一本书盖在地图之上,道:“进。”

“寒少,你要的人我们带来了。”来人是谢峰。

赌船以及研究所的事情牵扯甚大,王翼必须亲自去处理收尾,借此机会将研究所真正的幕后之人解决掉。

谢峰可以调动王翼的一部分势力,因此,被王翼留下保护他、帮助他。

张若寒让他带回来的人,正是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神秘老人——符羽。只是他没有想到,符羽竟然是被放在担架上抬着进来的。

“怎么回事?”张若寒傻眼了。

“呃……”谢峰有些尴尬,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道:“好像……大概是被吓昏了?”

“你做什么了?”张若寒问。

谢峰猛摇头,他一推开病房门口,一记手到将护士劈晕,谁知道那老头也跟着晕了!

人家明明什么都没做好吧!

张若寒让人将符羽放在沙发之上,然后挥了挥手,让他们退出房外,正要为符老检查之时,却看到他的胡子动了动。

张若寒:“……”

不愧是演了十几年疯子的人,这演技,果然出神入化。全世界都欠他一个小金人。

张若寒淡定坐下,开始泡茶。茶叶是王翼专门给他送来的极品大红袍,虽不是出自那六颗母树,却也是有一百多年的历史,极为难得。

茶叶在杯中上下翻腾,茶色由浅变深、飘出淡淡清香,深吸沁人肺腑。啜一口,细细的品味着茶味的苦涩甘甜,让人回味无穷。

“我说你这小孩子,泡茶竟也不懂先敬长辈,真是太不懂事了!”沙发上的符羽终于忍不住了,起身坐在张若寒对面,眼巴巴地看着茶水。

张若寒似笑非笑:“我这不是看老先生你正睡觉,不忍打扰嘛。”

“你这死小孩,枉我还帮过你,你就这到对待恩人的吗?”符羽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张若寒态度端正,将茶恭敬地递给符羽:“多谢老先生的相助。”

“这还差不多。”符羽将茶接过,细细品了品,差点热泪盈眶。

他在医院的精神病科呆了那么多年,还得整日装疯卖傻,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尝过极品大红袍了。

往事种种,皆是过眼云烟。

符羽放下茶杯,将情绪收敛,轻叹一声,道:“你小子大费周张将老头子我请来是想要我做什么?”

张若寒将茶收后,这才将工作台上的地图拿了过来,展开放在符羽面前。

符羽有些诧异,手细细地摩挲着地图,像是透过它在怀念着什么,许久才又叹一声:“没想到,这地图最终是落到了你的手里。”

“我必须要去熙和宫,望前辈指点。”张若寒道。

符羽前靠在沙发之上,整个人显得苍老了几分:“我不是早就将钥匙给你了吗?你想去便去,还要我这老头子指点什么。”

“钥匙?”

“在你拇指上。”符羽指了指他拇指不的标记。

张若寒终于明白了,随即又疑惑问道:“为什么是我?”

符羽面露悲苦,许久才将一切娓娓道来。

数十年前,符羽还是名声显赫的玄门大师,门下两名弟子。

大弟子姚子术,资质不好,但因是故人之后,破格将他收入门墙,对他多番照顾,但却从不传授他玄门之术,只想好好教导,让他平安无忧过一生,这也算是对得起老友。

小弟子是孤儿,是他一收带大,取名符长明,性情温和,善良醇厚,对姚子术无比信赖。不顾他的命令,竟然将他传与他的玄门之术以及师门的秘密全都告知了姚子术。

而这个秘密,就是熙和宫。

符羽的师门手握熙和宫的钥匙,世代守护,而姚子术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声称熙和宫之中有无数玄门密法典籍与灵丹妙药,甚至,是长老不老的秘密。

姚子术心术不正,绑了符长明,威胁符羽,交出钥匙。符羽自是不愿的,于是就被他关进了医院精神科。

直到不久前,他感受到钥匙竟然有了反应,他立刻偷溜出精神科,这才找到了张若寒,看到他手上的玉扳指。他知道,那是钥匙的另一半。

因此——

“与其最后钥匙落于姚子术那个孽徒手里,不如给你。”

“可是……”张若寒细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火焰图案:“那个玉扳指我是从一个古墓里捡到的。”

符羽幽怨地望着他:“那个古墓,就是我派袓师爷的陵墓。”

张若寒呆了一呆,同情地望向符羽,大徒弟背叛,最爱的小徒弟下落不明,自己被关进医院精神科,整日装风卖傻,到最后,连祖师爷的坟都让人给扒了,也够可怜的。

“那个什么熙和宫里到底有什么?竟然使得姚子术如此疯狂。”张若寒问。

最重要的是,那里到底有没有药可以救张若筠!

“我又没去过,我怎么知道。”符羽翻了翻白眼:“也许真是无数玄门密法典籍与灵丹妙药,也许里面正住着一个超级大恶魔也说不定。”

张若寒食指轻敲桌面,陷入沉思。

无数玄门密法典籍与灵丹妙药?这说的怎么是他的空间?虽然典籍与灵药全都落入了小王寒的肚子里,但他可没忘记初见传承阁楼时的震撼。

玉扳指在符羽的师门这么多年,传承了无数代人,难倒就没有人进入其中吗?

不,有的,现在空间之中仅存的那个小茅屋就是证据。

那为什么不直接将这一切告知后人,而是将典籍放在小茅屋等待有缘人呢?

如果所谓的“无数玄门密法典籍与灵丹妙药”指的是玉扳指内的空间,那熙和宫里,到底有什么?

“入口在哪里?”张若寒问。

“西山墓园小黑屋。”符羽答。

“不是说是在金锥山吗?”那里是他家的金矿山,在青市不远的山林之中,离海市有数百公里呢。

“谁告诉你熙和宫在金锥山入口就一定在那里的?”符羽看白痴似地看向他:“传送阵什么的你没在影视剧中见过吗?”

呵呵哒,他还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骚作,怪他啰?

“我明天就去熙和宫,老先生是否要一同前往?”

符羽摆摆手,声音有些悲凉:“不了,我老了,弟子也回不来了,进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将你带到这里来,可是瞒不住姚子术的,若他找来,你怎么办?”张若寒有些担忧。

“之前我在他的体内种入了一枚阴煞种子,他越是造孽,越是会将受害者的怨气全都吸到自己的体内。”说到这里,符羽哈哈大笑了起来:“以他平时所造的孽来看,估计此时的他,连床都起不来了,哈哈……”

这种情况之下竟然还能对他下黑手,真是厉害了符羽老先生。

第41章

就如符羽所言,此时的姚子术确实不好受,面色苍白,浑身黑气环绕,枯瘦如柴。此时他正坐在轮椅之上,半个身子隐于黑暗,死气沉沉,完全没有了昔日的仙风道骨。

“先生,林小玲那边传来了消息,符老被王翼的人带走了。”有人走到他身前恭敬地说道。

姚子术充满死气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生机,低声呢喃:“终于要去那里了吗?”

他费尽心机,机关算尽,就是想要看看那传说之中的熙和宫,就是想要知道那老头子死都不让他知道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想要知道,这世间,是不是真有一个修真界。

可如今,他却只能半死不活地坐在轮椅之上,什么也做不了。抬眼看着窗外那刺眼的阳光,只觉得无比讽刺。

这时,门被无声地打开,那位站在姚子术身前的男子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就已经倒地不起。

姚子术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回头一看,瞳孔猛然一缩:“是你!……”

“我还活着,师兄是不是很失望?”符长明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眼底如同深海寒冰,没有半点温度。

“你把我送给Y研究所,让他们把我当作母体研究时,没想过我还能活着出来吧?呵呵……”

符长明手一抬,一股无形的力量汇聚,形成一只巨大的手,将姚子术整个人都提了起来:“我有今天,多亏了师兄,我现在”报恩“来了。师兄是不是很开心?”

姚子术本就虚弱无比,此时更是无力挣扎,紧闭着双眼,嘴角逸出一丝苦笑。

之前被符老暗算,种入了阴煞,如今又死在师弟符长明的手里,这也算报应了吧?

但是,他不后悔!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死去的时候,突然脖子一松,整个人狼狈地跌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符长明眸光如深潭,在研究所被人当作母体的日日夜夜,他就是凭着那一股疯狂的恨意与不甘,使得他在无数的仪器折磨之中存活下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将他碎尸万段!

可是,刚才看到他即将死去之时,心中却是空洞洞、凉嗖嗖的,仿佛缺了一块,初时不觉得,时间一久,却会痛入骨髓。

符长明蹲下身子,捏着姚子术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眼,左手像是爱抚着自己心爱的人儿一般,轻轻抚过他的脸庞,嘴角含笑。

“师兄,怎么办呢,我好像舍不得让你死。”

姚子术嘴角溢出鲜血,看向符长明的双眼轻蔑讽刺:“可是,我想要你死!”

话音一落,姚子术手执手枪对准符长明,只听“碰”地一声枪响,符长明的心口处多了一个枪口,鲜血喷涌而出。

符长明动作一顿,双眸幽深,什么也没说,右手轻轻地附在心口处,血从他的指缝中流出,很快染红了身上的衣衫。

姚子术脸上刚挂起的笑容突然僵住,瞳孔一缩,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符长明修长的双手仿佛是磁铁一般,竟徒手将子弹给吸了出来!随着子弹的吸出,伤口竟迅速愈合,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原本足已致命的伤口已经完全恢复,连道疤都没有留下!

“呵……我说过了,我之所以有今天,多亏了师兄你呢……”

符长明说着,轻轻将姚子术抱起,笑道:“师兄,你还是留在我身边吧……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姚子术此时已经失去了语言的能力,他知道挣扎没有用,以符长明对他的恨意,还不知道会怎么折磨他呢,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可是,他知道不可能,从符长明出现的那一刻,他的生死,已经由不得他作主了……

******

张若寒来到西山墓园的小黑屋,仅带着谢峰与符羽,启动了符羽所说的传送阵,进入了熙和宫。

站在辉宏的宫门口,符羽感慨万千,谢峰却有些忐忑。

他不是怕里面的危险,而是担心出去之后会被王翼给大卸八块!

Y研究所与姚子术的灵修协会牵扯甚广,为将所有人一网打尽,王翼必须亲自去处理。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要保护好张若寒,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张若寒可不管他的心情,日子一天天过去,张若筠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知道熙和宫之中有药可以救他,他又怎么可能坐得住?

他等不了那么久!只有靠自己!

手触碰到宫门的铜环,却见宫门突然自动打开,像是早就预料到了有人到来,迎接他们入内。

三人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张若寒看向符羽。

“我又没来过,我怎么知道?”符羽理值气壮。

“……”说好的熙和宫守护者呢?就这样子?

虽然符羽很坑,但即已进来,他们却是不惧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想像之中的毒虫、毒气、机关无数并没有出现,照着地图,三人一路畅通来到主殿。

几千层台阶,辉煌宏伟的宫殿,亭台楼阁,琼楼玉宇,一层层白雾环绕,若隐若现,宛若仙境。牌匾上那龙飞凤舞的“熙和宫”三个大字,不由得让人有些目眩,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让人忍不住地顶礼膜拜。

三人沿着台阶往上走,很快到达殿门,三人刚站定,门再一次打开。一路走来,这样的场景已经有过许多次,从最初的惊讶、戒备,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张若寒淡定地走进殿内,没有想像之中的金碧辉煌,也没有影视剧之中的宝座之类,入眼的是一片空旷。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太极八卦图,太极的鱼眼处,摆着一个两个蒲团,黑色的蒲团之上,正盘膝坐着一人。

头戴玉冠,一身道袍,长发如墨,面如冠玉,仙风道骨,竟是漩涡岛的玄风岛主!

“你来了。”玄风的眼睛都没睁开,像是早就知道来人是谁。

张若寒顿了顿,随即走到了太极鱼白眼白色的蒲团上盘膝坐下,道:“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符羽、谢峰二人静静地站在张若寒的身后,二人对视一眼,均是一脸不解。

谢峰是见过玄风的,也查过他的资料,却是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后来觉得他没有恶意也就没太在意了。

只是人不可貌相。看起来最是无害的人竟然是大BOSS,果然是颜值越高越会骗人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张若寒问。

玄风终于睁开眼淡淡道:“急什么,还有人没到呢。”说完,又闭上了双眼,殿内一片寂静。

也不知过了多外,殿门终于再一次打开,进来的人,却是让张若寒一愣,立刻站起来。

“王翼,小寒,你们怎么……?”

王翼没出声,只是看着他,一脸平静。但是张若寒却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怒火。

“……我……”张若寒莫明觉得有些心虚,低着头:“事情紧急,而且你又在部队忙,我不想因为这些事情牵连到你,所以……”

“有事不应该是一家人一起面对的吗?小爸爸,你竟然没有将我们当做一家人……嘤嘤……”小王寒双眼泪汪汪地控诉。

“我没有。”张若寒立刻着急了。

“如果不是我能启动传送阵进到这里来,是不是以后都不能见到小爸爸了?”

小王寒哭得惨兮兮的,张若寒心立刻就软了,抱着他连连道歉:“我错了行吗?”

他只是有些急了,而且处在王翼这个位置,类似这样的事情还是少些的好,否则会不利于他以后的发展。

至于小王寒他一直都当他是三岁的孩子,做事时下意识地将他护在身后。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实力也是很强悍的。

王翼在看到张若寒没事的那一刻,心中悬着的大石落下,与玄风岛主面对面座下,张若寒抱着小王寒坐在他的身边。

王翼身形动了动,将这一大一小护在身后,许久才道:“熙和宫的存在是你告诉姚子术的。”

“是。”玄风道。

“目的?”

“我只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罢了。”玄风说着,瞥了张若寒一眼:“扳指,原本就是我带来这一界的。”

张若寒诧异,看向符羽,不是说,那是他们师门的东西吗?

玄风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地笑:“三千年前,我与黑龙争夺一件上古异宝,意外划破空间跌落此界,身受重伤。当时,救我的人就是灵符门的祖师。”

当时的他刚到这一界,不了解情况,隐隐透露出一点实力,就被人们当成真神膜拜。

他自负强大,见救他的人颇有诚心,又有意报恩,他便收他为记名弟子,教会了他一些术法。

然而他却小看了人的贪念。

那人修炼有所成之后,自创灵符门,信徒无数,被当时的掌权者奉为国师,权倾天下。

可是,他并不满足,他跟在玄风身边数十年,眼见着他数十年容颜不变,实力深不可测,自然更想要得到更多。

于是,暗中给他下毒,联合当时的掌权者与黑龙,妄图将他围杀。混战之中,空间异宝被分成了两部分,一为随身空间玉扳指,二就是熙和宫。

灵符门的人得到了玉扳指,但因为天资实力均达不到标准,跟本办法得到里面的任何传承,而黑龙得到了熙和宫,却也不过是一个空荡荡的宫殿罢了。

而他玄风,逃到漩涡岛,伤势太重,陷入了沉睡之中。直到他意外被孙隐唤醒时才发现,已经是数千年之后。

时光荏苒,苍海桑田,天地灵气日益溃散,黑龙没有灵气滋养,不得不退化成龙蛋以求自保,而当初鼎盛的灵符门,也只剩下师徒三人。

而他发现,那师徒三人的关系非常有趣,师父自以为是,大徒弟天生反骨,二徒弟虽秉性纯良,却是傻得可以。于是,他故意将异宝的事告诉了他的大徒弟——姚子术。

姚子术野心勃勃,一心只想得到异宝离开这一界,然后,背叛,下毒,师门三人自要残杀,一切都如他所预料的发展。

说到这里,玄风讥讽地看着符羽:“你们灵符门的术法没传承下多少,但那忘恩负义,欺师灭祖的本事倒是传承了十成十。”

符羽脸色难看,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崇拜的祖师竟然是这样的人。

玄风却没再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了张若寒拇指的图案之上:“只是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你得到了它。”

“当初在漩涡岛,我本想杀人夺宝。”玄风说着,眼中闪过一抹柔光:“只是隐一直拿你当好友,我不想让他伤心,于是,我便借着与王翼配合演骨肉计的时候,将你引入祭坛,本是想将异宝强行剥夺,却没想到,那黑龙竟然也留了一手,竟然借着空间之中的灵气与灵药重新破壳而出。”

原本在张若寒怀里当乖宝宝的小王寒也笑了,不似三岁小孩的天块,而是成年人的讽刺的笑,眼中还带着一丝得色:“是啊,还真是得多谢你。”

“不用谢,反正现在你们都在我碗里。”玄风笑了。

突然,熙和宫不停颤抖,仿佛随时倒塌,殿内的太极八卦阵亮起,一道道光芒冲破天际,不停旋转,强大的威压从四面八放袭来,仿佛要将他们分解,炼化。

张若寒不受控制地悬浮在半空,一股力量涌入,仿佛要将他撕成碎片!

小王寒见状,身形一晃,化成一条巨大的黑龙盘旋而起,将张若寒护在其中,对着玄风张口就是一口龙息。

玄刚此时有阵法相助跟本不惧,手一挥,轻轻松公地就挡了下来。

“我本想着异宝到手之后留你们一条生路,既然如此,那你们就都去死吧!”

话音一落,玄风周身瞬间多出了无数道风刃,形成龙卷风之态旋转杀向黑龙!

黑龙却是不惧,张口喷出一个巨大的火球,这全力的一击,竟破了玄风的防御,使得他从空中跌落地在,而王翼瞅准时间,抬手朝着玄风就是一枪!

砰!

枪声响起,血花绽开。

玄风愣愣地看着挡在他面前的孙隐,整个人都呆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傻……枪……跟本就杀不了我啊!……你为什么要挡这一枪……为什么……”

玄风的声音有些哽咽,紧紧地抱着孙隐,手颤抖地轻轻捧着他的脸庞。

“我……我知道……”孙隐的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鲜血从嘴角溢出,凄美无比:“你……你回到你的世界,我一个人在这里活着也没什么意思,答应我,不要伤害我的朋友,更不要伤害自己,好不好?”

玄风痛彻心扉,眼里满是痛苦,手轻轻擦拭着他嘴角溢出的鲜血,泪水划过脸庞,滴落在孙隐苍白的脸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不……不要哭……这样也好,你不用看着我老去……”孙隐虚弱地说道,抬手轻抚着玄风的脸庞:“答应我……带我一起离开好不好……我想去看看你的世界……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重生在你的世界……一定要早早与你相见……”

手,重重地落下,孙隐,彻底没有了气息。

玄风的泪也跟着落下,与隐相遇、相知、相爱的一幕幕在他的脑海中闪过,修行数千年,第一次感受到痛苦跟绝望。

就像是掉下了一个万丈的深渊里,黑暗像高山压着他,像大海淹没他,话也说不出来,气也透不出来,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痛苦能够和他此刻所感觉的痛苦相比。这种痛苦是那样锐利,那样深刻。

“隐,我错了,我不该因为害怕看着你老去而选择不告而别,不该因为害怕你的身体无法承受空间传送阵的力量而选择放弃你,我后悔了……你醒醒……我带你走……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玄风悲切痛苦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殿,可惜,那人已经听不到了。

不!他不能放弃,修真界奇珍异宝无数,定然有能救活隐的!

只要能救得了他,即便坠入魔道他也在所不惜!

这样想着,玄风才稳定下心神,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玉瓶,丢到了张若寒的怀里:“这个,能救你弟弟,你们走吧。”

“你……”张若寒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

“再不走,你就永远走不了了!”

张若寒一愣,却见大阵又再一次启动,光芒冲破天际。

“遭了,这是空间传送阵!数千年的能量积累,只能启动一次,小爸爸,大爸爸,你们快走吧。……我……我也要回家了……我真正的家……”小王寒,不,现在是黑龙了,巨大的龙身盘旋,龙眼之中满是不舍。

这段时间,他很开心。但是,他毕竟不是这一界的人,他是一条龙,他也要回家。

他会永远记住他的身体里流着两位爸爸的血,永远记得是他们给了他新生。

两个大阵的启动早就已经将山体炸空,这么大的动静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警笛声呼啸而来,特种兵全副武装将这里团团围住。

张若寒看着那些人,再看看黑龙,他也舍不得他离开。

“我们……还会再见吗?”

“会的!等我足够强大,我一定会来找你的!”黑龙立刻答道。

只是……到那时,他早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吧?

“若若,我们走吧。”王翼走到他身边,牵着一步三回头的张若寒往外走去。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传送阵的时候,狂风呼啸,差点将他们吹上空中!

王翼一手紧紧抓着巨石的凸起,一手紧紧地护着张若寒。看着逐渐消失在阵中的玄风、黑龙,二人相视苦笑。看来,他们注定是走不出这传送阵了。

张若寒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玉瓶抛出阵外,对着外面的周润斌大喊:“周大哥,这是救我弟弟的药,我的家人,就拜托你了……”

周润斌想要冲上去,拉住他,却被他的同事给抱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若寒。

巨石被狂风吹起,连带着王翼与张若寒都被吹上了空中。狂风呼啸,二人紧握的双手逐渐脱离。

“不管在哪里,我一定会找到你。”王翼起誓。

“好,我等你,永远——”

角落里。

“师兄,你不是一直想去修真界吗?我们一起去吧……”符长明说完,嘴角挂着笑,抱起姚子术,跳入了空间隧道之中……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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