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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古代万人宠(穿越)下+番外——啦啦肥

第三十一章

十月怀胎向来很快,眼看公主即将临产,王府上下进入一级戒备,倒不是怕什么人来王府捣乱,而是怕惊动了公主,让她担心,更怕的是,汐榴心里也没底……这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汐榴靠着自己的人格和外表魅力,将几个妇科圣手“请”来了王府中,还顺便拐带了欧阳太医,让他不得回宫。

至于皇上那边,汐榴自然隔三差五的差人去送点心讨好皇上。

反正多一个太医不多,少一个又不少,也就随便汐榴去了,谁让初恋说话大于天呢。

为了保护公主,也为了让她安心养胎,汐榴命令满王爷久住公主房内。

起初满王爷自然不肯,可是汐榴说:“你若不去,这辈子别想抱我!”

“你这!”满王爷骂也不是,打也不是,指着汐榴支支吾吾的说,“这……为何!”

“公主若有个三长两短!西塞不会放过我们,更不会放过我,你若不让公主安全生产,那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既然这样!那你这辈子就别想抱我了!”汐榴一版一正经的述说着自己觉得很对的事实。

可是王爷的重点只在于:为什么不能抱汐榴。

“连抱都不行?”满王爷有些委屈的看着汐榴,

汐榴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说:“再强词夺理!手都不给你牵!”

“好好好!本王去就是。”满王爷实在是没办法,只能答应了他。

晚餐后,小桃带着公主和王爷回了屋里,汐榴则带着梨子加强巡逻,为了安全起见,他将王府后门、侧门都封死,在门内贴了一个告示:’此门已封,请走正门或厨偏门。‘

然后在正门和厨房偏门上有贴着一张告示和挂着一本本子,告示上写着:’进门自觉登记姓名,若非王府之人写清楚为何前来。王府内家丁不写一次,罚款一月银响,两次五月银响,举报者可获得他人当月银响。‘

第二天大早,家丁们每人都收到了一章告示,不免的擦了一把汗,觉得汐榴实在是太狠。

在告示的最底端还写了句:’不会写名字的可以画押后告知周管家。‘顺便画了个箭头指着旁边的都准备好的红泥。

看着王府井然有序的样子,汐榴很是开心,他搬了个椅子坐在厨房侧门处,包着水果小圆子。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他身边路过,汐榴抬起了眼眸看向他的背影,冷笑了一下说:“影山大人怎么有空光临我府。”

被他叫的人一愣,点头后说:“少爷怕是……认错人了。”

汐榴拍了拍手里的生粉,站起身走到那人身边,一脸淡然的说:“那你是我府哪个家丁?何名和姓?我都有登记,若说不出休怪我不客气。”汐榴说完直接掏出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影山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答:“小的无姓名忠义,前不久刚来的王府,还不懂规矩望少爷谅解。”

刚说完话帽子就被汐榴拍了,汐理面无表情的和他说:“我满王府上下百号人,哪一个我没面试过?新来的也要通过老子的考验才能留下,怕影山大人不知道王府的规矩吧。”

影山这才笑了起来,他撕破脸上的假皮对着汐榴笑道:“何时的新规?”

“哈,这满王府老子说的算,这就不需要影山大人操心了。”汐榴说着用刀拍了拍他的肩膀,收回后看着他说,“来干嘛?”

“看你。”影山很快速的回答。

汐榴哼笑了一下做了个请的动作说:“看到了,请回吧。”

影山竟然摇了摇头,他抬起眼眸说:“我有话和您说。”

“不想听,走。”汐榴又指了一下门外,影山只能点头转身离去,汐榴坐下后又拍了拍生粉回头对走的慢悠悠的影山说,“这次我就饶了你,下次再来,老子不会让你全身而退!”

影山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汐榴,汐榴开始搓起了小圆子并没有看他一眼。

可影山心里十分难过:’我有情,你却……不讲丝毫情分吗?‘

夜晚降临,汐榴端着最后一碗水果圆子,想要回房好好的吃,却发现一个身影快速的串过眼前,他眯起眼睛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拿出勺子舀了一口圆子喂了两个进嘴里,之后突然转过身将勺子丢了出去。

只听到咚的一声,好像打到了什么人。

汐榴冷哼了一声道:“要么滚出来,要么……老子把你打下来!”

汐榴吼着,也惊动了那不情不愿正去公主房内的满王爷,他转过身想了一下还是先叫下人去告知公主自己晚一些过去,然后转身去找汐榴,却在转角处看到了从屋脊上下来的影山。

影山拿着勺子从屋檐上飞下,将勺子还给汐榴后跪了下来,磕头作揖后满腔无奈的说:“请汐榴少爷莫怪……属下……只想要保护汐榴少爷周全!”

“哈?你有病吧!就应该保护在皇上周围!而不是我这种市井小民!”汐榴没气的说出的话,却让满王爷和影山都翻了个白眼。

什么市井小民,汐榴作为满王爷的内人,怎么也有个一官半职,那儿能称自己市井小民。

影山磕了一个响头道:“汐榴少爷切莫如此说自己。”

“我爱怎么说怎么说,现在你要么滚,要么……”

“影山忘不了少爷!”

汐榴还没说完话,就被他这一句话怼的咬到了舌头,结果手一抖,最后一碗水果圆子应声掉落在地,翻了个底朝天。

一瞬间世界都沉默了,汐榴看着滚落的圆子再看看影山,实在是憋不住一口气,他愤怒的用勺子打着他的脑袋吼道:“老子今天搓了一天的圆子!就只剩下那么一碗!你还给老子翻了!翻了!”说完就开始脱外套要打人。

影山又一个响头说:“皇上武功高强,原本就无须小的保护,多年来,小的只是跑腿打杂,也从未保护一次皇上!”

汐榴丢了外套举着勺子看着他,突然发现他的手背上有着什么印记,他用勺子抬起他的手,撩开他的袖口一下子浑身一震,随之白玉勺子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是一个铃兰草的印记,一个紫色的铃兰草,汐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手,刚想开口问一些什么,可是却不知道从何开始说起。

王爷看出了汐榴的踌躇,刚想走向前去打个圆场什么的,却听到影山开口说:“汐榴少爷……是第一个对我笑的人。”

这一句表白把汐榴拉回了现实,他拍掉了影山的手,带着怒气吼着:“你搞搞清楚,老子是满亲王的人,就算你再喜欢我,老子也只属于满亲王一人!OK?”说完比了个OK的手势问他。

刚踏出脚的满王爷喜笑颜开的退后了一步,靠在墙上心里暗暗欢欣,也因为这样,汐榴看到了他躲在墙角边,内心骂了一句:’哟,还偷听。‘

可是影山带着满腔热血,重重的的磕向青石板后说:“影山从未想过要在汐榴少爷内心留一席之地,只想陪在您身边即可!其他都无所谓!”

“你无所谓我有啊!”汐榴双手一摊,哎呦了半天,可是当他在看向角落里的王爷时,突然想起,公主临盆在即,万一王爷外出,自己去买菜,那公主身边就没有人可以保护她了。

’既然这家伙武功不错,那就干脆给公主当个保镖,直到她安全生产之后,在给他安个什么事儿,打发了就是。‘汐榴心里暗笑后一本正经地抬头道:“行吧,看在你……也帮过我的份上。”

汐榴想了一下说辞后继续说:“你就专门负责保护公主,如果公主掉了一根头发,少一根毛!你就自觉给老子滚蛋!”

影山表情纠结了起来,见他这个不情愿的表情,汐榴就笑着说:“放心,不会亏待你,月薪明天找吴管家谈,再附赠大爷每日微笑一枚,怎么样?”

听到可以每天都见到汐榴,影山感动的狂点头,之后作揖道:“谢谢汐榴少爷!”

汐榴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离开,之后装模作样的双手环胸,站在原地假惺惺的说:“哎呀~某个人还不如外人来的胆大,这大半夜想要见一面,还要偷偷摸摸的躲在墙角,偷听别人说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来捉奸呢。”

满王爷好笑的低下了头,他自然知道汐榴说的人是自己,也就走出墙头看向汐榴说:“本是想要捉双,可方才听得某人说只属于本王一人,不知……是由心而生吗?”

“哼。”汐榴好笑的低下了头,他摇了摇头把手背在身后慢悠悠的说,“不知道呀,大概?也许?可能吧。”说完往自己房间走去。

满王爷笑的温柔,也就赶上了汐榴牵起了他的手道:“本王送你回房。”

刚说完,一阵不和谐的响声从汐榴肚子里响起,他尴尬的摸摸自己的肚子,王爷关心的问:“忙了许久,你自己可曾吃饭?”

汐榴摇了摇头,却感受到了王爷的手紧了一紧。

汐榴撇了一下嘴生气道:“都怪那个影山那老子搓了那么多圆子,就吃了一个!”

“那现在……怎么办。”王爷抬头看了一眼乌漆麻黑的天空,这个时间厨房早就没有吃的了,他一脸担心的看着汐榴,生怕他饿过了。

汐榴笑了一下踮起脚尖让满王爷靠近就你自己一些,然后和他说:“满盛安,你敢不敢跟着我去偷吃?”

“啊?”满王爷愣了神,这满王府是自己的,怎么还有偷吃一说,可是看着汐榴那开心无比的脸庞,也就点了点头。

汐榴拉住他的手开心的躲过所有家丁,悄悄的打开厨房的门,四处张望了一下,招了招手让满盛安一起进来,两个人点亮了厨房的蜡烛后,汐榴安排满王爷坐下后,自己开始寻找起食材。

将银耳撕去老根,用温水泡发,百合掰瓣儿用温水泡开,莲子去芯同红枣一起洗净待用。

起锅,将银耳,百合莲子放入,加水没过食材后盖上盖子,大火进熟,待汤汁浓稠后,加入红枣、冰糖炖些许时间即可出锅,最后撒上一把干桂花做点缀,衣服红白黄的美好画卷在白色的瓷碗中翩翩起舞。

满王爷看着瓷碗中的美景好奇的问道:“色泽淡雅美丽,这汤是否有称呼?”

“百年好合。”汐榴坐在他旁边递给他一个白玉勺子笑的温柔。

满王爷瞬间恍了神,因为他看到的并不是曾经的汐榴,又是那一个笑容灿烂自信,有些玩世不恭的少年,他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小惟……”

“啊?”汐榴嗦汤的声音太过大声,完全没听到满王爷再说什么,只看到他捧着汤不说话,也就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用胳膊怼了一下他后说,“吃啊!不吃冷了!”

满王爷用勺子捣了一捣汤后问:“是本王与你百年好合吗?”

汐榴舔了一下勺子回头看向他满王爷竟然翻了个白眼:“我俩,属于百年搞基,不适用于百年好合这个词语。”说完举起勺子一本正经的说,“非要百年好合……那应该是你和公主。”然后仔细的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本王只想与你百年好合。”说完满王爷吹了吹瓷碗中的汤羹,见汐榴没有怼自己也就侧过头看着他有些生气的脸,“怎么?”

“我只是觉得……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这些……都和我没关系。”汐榴傻傻的撩着碗中的莲子和红枣突然笑得苦涩,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子的想法,是嫉妒?应该不是……可是这种感觉……在心里压抑的很,就好像有人拿着一个塑胶袋,完整的懵住了心房,却还留有一个小洞呼吸一样的难受。

汐榴自己都皱起了眉头,他抬头看向满王爷的眼睛,显得有些苦涩。

满王爷好笑的摸了一下他的脸,满是情义的说:“虽……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与你我不干,可……两情相悦,终成眷属,情投意合却与你我息息相关。”

说到这里满王爷双手捧住汐榴的脸颊,温柔似水的漫漫道着情话:“本王只求,你与我此生相濡以沫,白首不渝。”

汐榴被他的情话打的失去的自我,看着他满是爱意的双眼,汐榴竟然放下了碗,伸出手环出了他的脖子,脑子一抽的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吗?哈哈”汐榴笑的可爱,满王爷也是点了点头,却真的没想到汐榴竟然前倾了身子,吻住了他的唇瓣。

好甜,都是冰糖的甜味;好甜,是长相厮守的约定;好甜,是情真意切的表达。

这一吻热火朝天,在间隙,满王爷又轻咛了一声:“小惟。”

汐榴也睁开意乱情迷的眼看着满王爷微笑道:“恩?”

第三十二章

汐榴没听清楚王爷说的话,因为现在他听到的只有两个人的喘息,还有就是自己那个跳出迈巴赫速度的心跳声,他喘着大气看着满王爷,突然回头打了个喷嚏。

那一刻两个人都傻在了原地,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办好。

终于,一个喷嚏将汐榴拉回了现实,他揉了揉鼻子抬头看向满王爷说:“不早了……你快去公主房里吧。”

说完想要起身去撇一些汤给公主喝,可是却被满王爷抱住了腰,满王爷在他耳边亲昵的问道:“就不能不去吗?本王想要你。”

“不行!”汐榴没好气的伸出手一掌推开了他贴在自己脖子上的大脸,嘟着嘴红着脸的嚷嚷着,“你敢不去!以后都别想碰……”

“好好好,本王去,本王去就是。”满王爷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说来说去还是那自己身体做筹码,不是不让碰,就是不让抱的,可是现在不就抱着吗,满王爷笑了一下摩挲了一下他的腰间,却被打了手。

吃完了银耳莲子羹,汐榴洗了碗,让满王爷端了一碗汤去公主房内,若想要喝就喝一些,若不想倒了便是。

那满王爷可是一步三回头,看着他如此没出息,汐榴不禁翻了个白眼,自己转身离开了他面前,回到自己的屋里。

大概是昨晚又是和影山打架脱衣服,又是喝了热汤一身汗没来得及擦,汐榴竟然在第二天发起了高烧。

王爷回来后看到公主着急的在来回踱步,有些好奇的问:“公主,发生何事了。”

公主一脸委屈的看向王爷,刚没走几步就撑住了肚子面有难色,满王爷上前扶住她后问:“没事吧。”

“王爷,若心无妨,您去看看汐榴哥哥吧,他烧得厉害,都不让人见。”公主拉住王爷的手面色有些不太好,王爷歪了下头犹豫了起来。

一边是即将生产的公主,一边是发着高烧的汐榴,虽然自己很确定要去看汐榴,但是公主的面色却告诉他,自己也不是很好。

满王爷抿住了唇回头和阿忍和小桃说:“去吧汐榴找来的大夫都叫来,让欧阳太医去汐榴房里问诊。”

阿忍和小桃作揖后赶紧离开。

满王爷搀扶着公主去了床上,拿出丝巾擦了擦她渗汗的脸颊,一脸担心的看着她,可是公主却握住了满王爷的手,轻声地说:“汐榴哥哥已经一日都未进食了。”

“好,本王知道了。”满王爷皱起眉头回答,他拍了拍公主的手安慰道,“待大夫来看了公主,我再去看汐榴,本王与汐榴有约。”

公主这才乖乖的躺在床上等着那群被汐榴圈养起来的妇科圣手。

几个大夫会诊完后和满王爷说:“怕就是这几日,我们先去准备些物件。”

满王爷点了点头,开口道:“有任何需要本王做的,各位大夫提便是。”之后满王爷回到公主身边说,“就这几日了,公主切末有任何闪失,汐榴哪儿本王自会去看。”

公主点了点头,满王爷吩咐完小桃后起身想去汐榴房里。

正巧影山抱着一些布站在了公主房门前,看到满王爷后作揖道:“王爷放心,属下定会保全公主安慰。”

满王爷上下打量一下这个’情敌‘,看着他认真的脸庞,满王爷只能点了点头:“公主麻烦你了。”然后风尘仆仆的离开。

走到了门口看到梨子那哭丧的脸,满王爷只是瞟了他一眼,然后大步跨进了房内,看到欧阳太医再给汐榴扎针不免的皱起了眉头:“太医,很严重吗?”

太医回头作揖后说:“烧的厉害,怕是着了寒风,老臣先给少爷扎了针,后开几贴药,一日三次,需要出一身汗才好。”

满王爷想了一下问:“出汗……王府内有热泉。”

“万万不可啊王爷!”太医一脸的无语,作揖后解释道,“汐榴少爷体虚,若擅自接触高温只能适得其反,怕是有性命之忧啊!”

满王爷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话:“是本王欠考虑了,太医继续。”

看着欧阳太医扎完针离开后,满王爷牵着汐榴的手摸了摸他滚烫的身体甚是心疼。

因为高烧的原因,头重的异常,汐榴晃了晃脑袋努力的睁开眼,可当他睁开眼的时候,他看到的竟然是躺在脚边的捂着肚子龙圣泉!

“龙……圣泉?”刘惟叫了一声,想要伸手去拉他,却发现自己被捆在一个椅子上无法动弹,龙圣泉挣扎着抬起头狠狠的瞪着刘惟问:“刘大爷……为了救你我可是动用我龙咛阁所有人啊!”

“啊!?老子那么厉害的人还需要你来拯救?”刘惟好笑的看着龙圣泉撑起身子,拿刀割开了绳子,还没等躺下缓口气,刘惟一下子扛起了瘦小的他,笑着说,“我竟然弱到都要你来保护了?”

“可不是……”龙圣泉摇了摇头说,“你和我之前认识的刘大爷,根本不是一个人。”

刘惟一手叉腰哈哈大笑道:“你认识的刘大爷是不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世界第一强!”说完拿走了龙圣泉手里的刀,一脚踹开了门对着外面还在打架的人吼道:“玛德!那个傻B敢绑老子!”

他这一吼,引的所有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他,看着一群穿着黑衣服打架的人,刘惟扬起了一个眉毛对着龙圣泉问:“就穿的一样你也能认出谁是你的人?”

“你这不是废话吗!”龙圣泉白了他一眼,刚说完,一群人将目标转向了刘惟,刘惟好笑嗤之以鼻:“弟弟,跟好你刘大爷,老子要让你们这群渣渣看看!什么叫做被满盛安训练过的男人!”

“啊?谁?”龙圣泉皱着眉头就看到他随手抄起了地上的两个玻璃片往前一丢,一个戳在一个人的左脸,另一个戳在一个人的手上,都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刘惟舔了一下自己下唇,怒吼了起来:“老子很久没有砍人了!来呀!”说完就抄起刀冲了出去,留下龙圣泉一脸懵圈。

一个人,一把刀,随随便便的就从二楼杀到了一楼,满身是血的刘惟单枪匹马干了16人,之后拖着一个人的衣领,吹着口哨漫不经心的走到一楼,往地上一扔,所有人回过头看着这沐浴鲜血的人,都不禁的打起寒颤。

“是……绝命厨师!”一个人的尖叫打破了死寂的氛围,刘惟笑的邪魅又好看的舔了舔嘴唇慢悠悠的说:“啊~老子回来了~”之后丢下已经半死不活的人后举起刀对着四周的人吼着:“还TMD有谁!来呀!”

四周的人开始慢慢褪去,原本以为刘惟是个好捏的软柿子,却没想到和传闻一样残暴不堪,看着他享受着砍人的乐趣,所有人只能慢慢的退后,最后落荒而逃。

刘惟仰天长啸后看到玄爷爷在不远处看着自己,他用衣服帅气的擦了一下脸颊,吊儿郎当的走到自己爷爷面前,作了个揖后说:“爷爷,汐榴……哦不……我救驾……厄……”

好像自己才是被绑架的那个人,他有些词穷的抬起头抓了抓头后傻傻的一笑想要敷衍过去,就在这时,玄爷爷感慨万千的拍了拍刘惟的肩膀,用拐杖敲击了一下地面后用着浑厚的声音对着四周吼道:“玄安宇的刘惟!又苏醒了!我要到看看日后还有谁敢挑战玄安宇!”

可能是玄爷爷的内功过于深厚,音波太响,音震太大的关系,旁边一个松果树上掉下了一颗松果,不偏不倚的掉在正在一本正经擦拭脸上血的刘惟头上。

刘惟捂住了脑袋,刚想抬头看去是什么暗器,却腿一软,扶着旁边的车一阵的眩晕,过了许久他晃了晃头,看向车窗里的自己,看到自己那满是血的脸,不禁的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叫声。

正好被扶出大楼的龙圣泉不禁的皱起了眉头,完全不理解就这么一会的时间,刘惟又变回那个柔弱挂断的人。

玄爷爷更是没脸见人一样的打开车门,一脚把他踢了进了车里。

而另一边,汐榴倒在了王爷的怀里,等他摇着头撑起身子看清了眼前发生的事情时,也不禁的失声大叫。

自己竟然体无遮拦,坐在满王爷的怀里,做着那些没羞没操的事情,汐榴看了一眼自己再看向一脸疑惑的满王爷,开始:“啊啊啊啊!满盛安你干嘛!老子要杀了你!”

“汐……榴?”王爷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汐榴乱发脾气,因为乱动的关系,身体也更加红了起来,满王爷环住他后轻声的说着,“不是你……先要本王抱你……吗?”

满王爷自己都开始怀疑,刚才汐榴突然醒来哭哭啼啼个不停,说着自己好想王爷,说着自己被绑架,说着自己的种种,然后开始抱住王爷亲吻起他的脸颊,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汐榴一慌想要站起身,原来搞了半天是那个初恋小情人本人出现了,可是刚要站起身,却又被王爷抱的更紧了,看着满王爷起伏的胸膛,汐榴有些六神无主,他抬起带着眼泪的双眼看着满王爷的溺爱,感受着他的喘息,身体更是不能自已的燥热。

满王爷抱着他的腰轻声道:“快……结束了,不要走。”

“哎?”还没等汐榴搞明白什么意思,只觉得身体快要不属于自己了,他哭着喊着:“刚才那个不是我!不是!不要!”

这好不容易到手的汐榴,满王爷怎么可能放开他,要想想上一次拥抱他的感受都已经不知道是曾几何时了,现在汐榴自己主动送上床,怎么可以说放就放,就算……现在的他想要杀了自己。

汐榴口口声声的骂着满王爷,可是又有什么关系,自己就是喜欢汐榴,喜欢到无法自拔,可是……这个汐榴和刚才哭着要自己的汐榴……根本判若两人。

“小……惟……”满王爷叫着刘惟的名字,可惜被汐榴的骂声盖过了一次又一次。

这个不宁静的夜晚,就在一个人的骂声中度过了一大半,汐榴最终倒在满王爷的怀里,满王爷环着他的摸着他宁静睡去的侧脸,亲吻了他的额头又一次的说道:“小惟……本王并没有将你当做汐榴看待。”

汐榴抿了下嘴,往满王爷的怀里钻了钻后,用着支支吾吾的声音说着:“满盛安……老子要杀了你……”

“好……”满王爷温柔的抱着他,拍了拍他的背笑的温情欢乐。

第二天出了一身汗的汐榴竟然奇迹般的痊愈了,他依旧坐在偏门搓着水果圆子,想着公主即将生产要做些什么菜会比较好,想着想着就看到满面春光的满王爷向他走来。

汐榴冷哼了一下起身拍拍手,拿着篮子进了厨房,看到躲着自己的汐榴,满王爷心里真的憋屈,他想要跟进厨房,梨子却拦住了他的去路,梨子作揖后说:“王爷……少爷这几天心情欠佳……您就……别打扰他了。”

“此时真不是本王一人所为。”满王爷真的是满是无奈,可是有什么用呢,汐榴就是那么一个记仇的人,这下好了,满王爷连汐榴的一个微笑都获得不了了。

第三十三章

汐榴进了厨房放下篮子显得有些欲哭无泪,靠在桌子旁坐下后连连叹气,葛田明和众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就靠近他安慰的问:“汐榴少爷,您为何唉声叹气的。”

汐榴双手撑着脑袋,又叹了一下后慢慢开口道:“昨晚……我和王爷……在床上……”汐榴越说越小声,可四周的人越听越靠近,看着汐榴绯红的脸庞大家都明白他之后要说出那少儿不宜的话。

葛田明干咳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慰道:“这不是个好事儿吗?说明王爷爱您,有什么好唉声叹气的,还把王爷堵在门口不让见。”

“你们懂个屁!”汐榴羞红着脸站起身重重的拍向桌面,拍的桌上的面粉扬起了浮沉,一群人也吓了一跳的连连后退,看着汐榴那张欲哭无泪的脸,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汐榴又坐下身子,双腿踩在椅子上,紧紧的抱住膝盖后痛哭了起来,边哭边喊着:“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来就快要结束了!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之后把脸埋进了双膝里。

这几句话说的更是让所有人哑口无言,是安慰……还是不安慰,成了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所有人只能看着他哭天喊地,瞬间觉得汐榴也是很不容易,又要操心整个王府,还要操心这男女之事……

汐榴摸了一把眼泪,哽咽了半天,洗了个手后怒气冲冲的开始削起了木瓜皮,看着汐榴来了动力,所有人都麻溜的开始’上岗‘,虽然这个动力一直伴随着吸鼻涕的声音。

瞎子从偏门进来敲了敲厨房的门梁,汐榴并没有回头,倒是梨子在外面轻声说了一句:“少爷,瞎子说做米糕的老头儿回乡了,让他给你捎个信。”

汐榴这才放下手里的木瓜回头看向门口,梨子拿过信给了汐榴后,汐榴才问:“他还说了什么。”

“回少爷,老头儿说,那么多年谢您的照顾,他老了,需要回乡安享晚年,米糕的制作方法已经写在信里,以示感谢多年来的照顾。”瞎子作揖后回答。

汐榴点了点头,拿着信去了炉灶前,拿开放在上面煮着水的锅,将信烧成了灰尘,之后苦涩的笑道:“那是他一生的骄傲,我不配。”信烧尽后汐榴回头问,“给了些银子吗?”

“按照最早您的吩咐都安排了。”瞎子微笑着说。

其实早在生日那天,老头儿就已经说了一些思念家乡的话语,汐榴也就觉得,他总有一天会辞别,当日就吩咐了瞎子所有的事儿,竟然还真的用上了。

汐榴笑了一下,点过头后继续削着木瓜皮,带着一丝惋惜的声音说:“也好,祝他老人家身体安康吧。”

瞎子作揖后离开,梨子帮忙收拾着果皮,有些不明白的问向汐榴:“少爷,您真的不看吗?”

汐榴笑了一下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梨子说:“他用一辈子钻研了米糕的制作方法,这种人在我们那里称为匠人,那么他这一辈子的研究,只有他精心培育的人才可以获得,而我,只是付了钱的一个过客,没有资格。”

梨子不是很懂这种东西,只能似懂非懂的点了头,汐榴刚准备削第二个木瓜,小桃的声音从远处就开始吼着:“少爷!汐榴少爷!”

“恩?”汐榴用纱巾擦了擦手,起身走出厨房,看着一脸担忧的小桃握着汐榴的手说:“公主!公主快生了!她一直喊着您的名字!少爷快去看看!”

“好。”汐榴也不管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了,跑去了公主房前,看到满王爷已经站在门前,那敛容屏气的样子,皱着眉头的看着房内却又不能进去,但当他看到汐榴的时候还是难免大吃一惊:“连你都惊动了。”

因为还在赌气的原因,汐榴懒得搭理他,看着一盆一盆的水端进去,汐榴慌了手脚,他抬起头问满王爷:“不会有事吧。”

满王爷突然新奇:“愿意和本王说话了?”

好好问个问题还被抬杠,汐榴摇了摇头的又不理他,这让满王爷哭笑不得,汐榴想着想着叫梨子去把桂小红找来,梨子也就去照办了,满王爷不懂,为什么公主生产要去找个裁缝,也就开口问道:“找她作何。”

“桂小红生过三个孩子,她自然知道孩子出生后妈妈需要吃点什么,我好现在去准备起来。”汐榴认真的回答,满王爷突然心里一暖,这个汐榴真的是出奇的温柔体贴。

桂小红还没来得及作揖拜见两人,就被汐榴拉住了手,汐榴往房里吼了一句:“公主!我去给你做吃的!你加油啊!”然后就带走了桂小红。

桂小红一脸受宠若惊的看着满王爷都眯起了眼睛看自己,有些担惊受怕,但是却甩不开汐榴的手,只能万分无奈的对着满王爷频频点头。

“你之前生产后,第一个吃的是什么?”汐榴风尘仆仆的拖着她大步向厨房行进。

桂小红小跑着说:“这第一日不得荤腥,需清淡为主。”

汐榴点着头:“那我应该做什么?”

“要不……要不做个木瓜米粥?”桂小红有些跟不上汐榴的脚步,被连拖带拉的差点摔跤,汐榴赶紧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桂小红担忧的问:“摔着了吗?”

“不不不。”桂小红看着汐榴担忧的脸,不知道为何感觉这个少爷长大了不少。

汐榴点了点头让她自己慢慢走来,也就转身去了厨房。

找出个百花纹路的白瓷煲,加入淘洗干净的小米与大米,加入水盖过手指二节处,上火烹煮。

南瓜切丁,待锅内煮开后丢入同煮,改中火入冰糖些许,烧开后改文火慢煮,在上面架一双筷子后慢慢等待即可。

汐榴抹了一把汗,一脸温柔的看着锅子里的东西,不知道为何心生一种……要做父亲的自豪感……

“我艹,你想什么呢!”刚想了一点就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心里想着:’如果真的是你的,你就完蛋了,你这个傻子。‘

这一巴掌抽的在场的人都愣在了原地,不知道他是生气满王爷有了子嗣,还是生气公主的地位即将要比自己高。

汐榴才不管他们想着什么,只是也有些不确定,其一,如果是自己的,满王爷会怎么想。其二,如果是满王爷的……自己……还能平衡心态吗?

想着想着,接生妈妈跑来厨房和梨子说:“再烧些热水!”

汐榴抬头看向满头大汗的接生妈妈,心里更是慌乱无章,他光手打开盖子不小心烫了手,收回后捏着耳朵皱着眉头,许久后突然开口说了一句:“管他呢,只要平安就好。”

从中午一直到日落山头,只见一盆盆的清水进入,一盆盆的红水端出,满王爷都有些担忧,他开始碎碎念着:“切莫有事。”然后重复了好几遍。

汐榴一直站在厨房诚心祷告,满王爷一直站在门口担忧害怕。

终于,当漫天星空伴随着月亮一起光彩耀人之时,一声孩子的啼哭声响彻了整个满王府。

满王爷抬起头瞬间流露出了满心欢喜,消息传到汐榴耳朵里后,汐榴更是流着泪,熬着已经许久的粥。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是个男孩儿!”接生妈妈出来作揖后笑道,满王爷点头感谢着她们,也让吴管家去准备大礼感谢接生妈妈们一直的付出。

公主醒后,满王爷拍了拍她的手,感谢她如此辛苦,公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回答:“何来此话,为王爷,若心值得。”虽然这么说着,可是心里也没个底,当她转过头看着那肌肤雪白如玉的孩子时,还是不免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来,喝一些粥,汐榴为你煮的。”满王爷端过放在桌上的白玉碗,摸了摸,还好没凉,小桃帮公主撑起一些身子后,满王爷精心的舀了一勺,吹了吹才喂给她喝。

公主喝了第一口就笑了:“汐榴哥哥怎懂这些,刚生完的人只得喝些清淡之食。”

王爷又舀了一勺笑道:“他拉着府里的桂小红,去的厨房,问清了你应该吃些何物。”之后拿起帕子擦了擦公主的嘴角笑着说,“这孩子皮肤甚白,瞧着像汐榴。”

公主浑身一震,连连咳嗽了起来,满王爷笑着拍了拍她的背说:“怎么”

公主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好,倒是门外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必须像我啊!你也不看看老子平日里喂给公主的都是什么上等货色!各个都是养皮肤的好物!满盛安!孩子不想要你就给我养好了!给我养了就随我了!”

汐榴在门外恰好听到了这些,机灵的一转弯想了坏主意,因为他自己都没有见过孩子,怕王爷说的就是真的。

满王爷好笑的看向门外,将粥交给小桃,接过奶娘手里的孩子和公主说:“瞧你那汐榴哥哥,你生产的时候急的手都烫了,本王带给他看看。”

公主点了点头,也算是舒了一口气,满王爷把小孩子抱到门口给汐榴看看,汐榴将双手背在背后,看着这个小小的白白的小不点笑着说:“要是个姑娘就叫白雪公主。”

“可惜了还?”满王爷看着汐榴满脸的爱意,有些温馨。

“不可惜,你给他想名字了吗?小名……就叫白煮蛋吧。”汐榴刚想伸手去捏捏那个听到’白煮蛋‘就皱起眉头的小脸,看着自己手上抱着的纱布还是放下了手,摇了摇头。

满王爷看出了他的可惜样子,笑着说:“白煮蛋听着挺好,名字……汐榴可有想法。”

“满心惟。”汐榴不假思索的说出,满王爷愣了神,他已经开始叫汐榴小惟,可是次次都阴差阳错的错过,这一次他看着汐榴脱口而出:“小惟。”可是汐榴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满面春风的说:“小惟也不错啊!”

“呵。”满王爷收回了眼神,既然他不认,也就不逼他了,“满心惟,心开目明,惟德是辅,好名字。”

“啊?不是心灵手巧,惟妙惟肖的意思吗?”汐榴抬起头一副傻瓜样子的看着满王爷,突然觉得自己想的和他差距大的太多。

“哪有这样说自己儿子的。”满王爷眉开眼笑道,倒是汐榴吓了一跳:’怎么,他知道这个孩子是我的?‘

满王爷摇了摇头说:“罢了,你如今作为正房,也要担起管教子嗣的重担。”

汐榴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受惊的小胸脯后,点了点头道:“我要教他……做饭!以后要养活自己。”

“哈哈!如你所愿。”满王爷笑着将已经跃跃欲哭的孩子交还给了奶娘。

几日之后公主找到汐榴,悄悄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带他去了一个健身房内,她满面踌躇的说:“汐榴哥哥,若不错,心惟是哥哥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觉得也是……”汐榴尴尬的抓了抓脑袋,“千万不可和王爷说起!”

公主赶紧连连点头:“若心只说是哥哥养得好。”

汐榴同意了她的说法后抬头问:“后悔吗?和我……”

公主一听赶紧上前一步拉住了汐榴得手,连连摇头道:“若心从不后悔!要不是汐榴哥哥,若心早就……早就……含恨九泉了。”

汐榴摸了摸她的脸颊,温柔的笑道:“谢谢你。”

“是我该谢谢哥哥。”

“不过……”汐榴皱起了眉头问道,“不过……这既然是我的,我希望公主可以再给王爷生一个孩子……皇上膝下好多个孩子,这样说来,王爷还是膝下无子。”

公主点了点头笑道:“若心对王爷也有情谊,汐榴哥哥大可安心,若心不会背弃王爷,更不会背弃汐榴哥哥,此番事件,若心早就在心中有了定夺,待身体恢复,心惟大了一些后,就和王爷在议此事。”

汐榴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心里也是对这个听话懂事公主刷新了一波好感度。

第三十四章

几日后王爷出门办事,汐榴终于可以公开的抱心惟玩了起来。

汐榴带着他去了前院,后厅,厨房,一路上只听到心惟咯咯咯的笑声,公主坐在房里绣着小围兜,听着小桃抱怨汐榴带孩子去厨房的事情,却只是笑着不语。

看着孩子打着哈欠一脸睡意朦胧的样子,汐榴抱着他回到了小屋,放回小床里,摇着摇着心惟也就睡着了。

“真是太好玩了。”汐榴靠在小床边戳了戳他稚嫩的脸颊轻声地说,“心惟,我是你老爸,你以后不乖的话,我就打烂你的小屁股,逼你吃苦瓜!”

心惟仿佛听懂了一样,嗯嗯嗯的后突然放嗓高嚎,吓得汐榴又是哄,又是做鬼脸,可都没什么用途。

奶娘听闻着声音,拿着新衣服进来“咯咯”的笑着说:“汐榴少爷,你这是说了什么,瞧把孩子吓得。”说完抱起小小的心惟哄了些许时间,才得以平静入睡。

汐榴长叹一口气摇着头戳了戳他的脸颊,小声的说:“好了,小爹爹再也不逼你了。”说完对着奶娘笑着快快乐乐的离开了屋子。

刚到门口看到办完事情回来的影山,正好满王爷也不在,是时候要问清楚他手臂上那紫色的铃兰草印记了。

“影山。”汐榴突然阴下了脸,站在阴影处的廊下,就好似一幅没有红色的泼墨画卷,即使风景秀丽,却了无生气。

“少爷。”影山作揖后不敢抬头看他的双眼。

汐榴走下长廊到他身边,抬起手又掀开他的袖管,冷哼了一声后说:“到我书房来。”之后带着一阵凛冽的风,转身离开了前院。

在书房里,汐榴冷着脸转着自己手里的蘸水笔,看着面前那张宣纸上画下的铃兰草,默默不语。

影山进来后汐榴示意梨子将门关上,自己和影山独处一室了起来。

影山皱眉不解,他看着汐榴一次又一次的转着手里的笔,却又不开口,影山只能一直耐心的等着。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也不知道汐榴那支笔掉下来了几次,影山只知道一直没变的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那一种不信任、怀疑的眼神,影山曾经见过太多太多次,可是这次,是他最想要辩解,最想要高清事实的一次。

影山忍不住的开口说:“汐榴少爷若有话直说便是。”

汐榴依旧不开口,他只是看着影山,直到蘸水笔又一次的掉落在桌上,他才缓缓开口道:“你……左手上的印记是……天然的吗?”问完,汐榴就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心里咒骂着自己脑子不清醒。

汐榴咚的一声跪下后回答:“回少爷,这是灵军的标记,当初我家遭受灭门惨案,奶娘抱着我一路逃到下京,那时先帝正好在城郊狩猎,将我等救出,之后他将我托付于玄将军,成为了灵军的一份子。”

听到这里汐榴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进了肚里,“托付于玄将军,成为了灵军的一份子……”这几个重点词语在汐榴的耳朵里仿佛一把利剑,戳击着他的胸膛。

“我母亲的死……和你们有关吗……”汐榴冷冷的看着影山,放在腿上的手已经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腿,好让自己冷静。

影山摇头道:“后来先帝病逝前,将灵军都召集起来,遣散了所有人……。”

“遣散……?”汐榴发现线索就这么断了狠狠的拍向桌子站起身怒吼着:“遣散!我母亲死前什么都没说,只说了铃兰草!难道这只是一个玩笑吗?”

影山见汐榴如此生气反倒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好,他重重的磕头后说:“虽属下不知发生何事,但是属下曾经听闻,玄夫人是因病去世……应该不会……不会涉及灵军才是。”

影山说到这,汐榴反倒觉得自己不应该生气了,因为他将现代和古代的两个母亲搞混了,在这里人人都知道玄夫人因病去世,反倒自己像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混蛋,还在将已逝的母亲拿出来辩驳是非,汐榴倒在椅子上冷笑了一下,觉得线索是真的又一次的断了当。

“到底……妈妈想要说的是什么……”汐榴看着宣纸上的铃兰草呆呆的说道。

影山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抬头说:“灵军遣散后听说有人曾想要再次组合其,毕竟灵军里所有人都为赴死将士,原本就无所谓生死。”

汐榴听完他的话不免的皱起了眉头,若他说的话是真的,那么设计杀害自己母亲的人肯定也都是赴死之士,既然是这样,那那个人一定就在死亡名单里,除了自己的父母,那一日的车祸还死了几个人,应该都在医院里有记录备案。

“名单……”汐榴眯起了眼睛,却很明显他说的名单是指当日车祸的死亡名单,可是影山听到他问名单后作揖回答:“灵军皆为占星使挑选备案,故名单也在占星使那里。”

“占星使?”汐榴歪了一下脑袋,看着影山一本正经的回答,心里想着:’又不是打游戏,这国家还有这么一个神奇的职业吗?‘

影山点头道:“灵军的组成最早为占星使所荐,说为保护江山社稷,必须要有这么一个组织,而属下得以留在皇上身边,也是他所为,可占星使神秘的很,属下也只是听闻从未见过。”

汐榴听的更是云里雾里的,但是现在可以确定的是,灵军是先帝留下的烂摊子,也没人想去收拾,就撂在了不知道哪里,而这些人还不怀好意,想要重新组建,至于干什么,现在还不得而知。

汐榴点了点头看向影山,有些失望的说:“我还是相信你的为人,不是那些村野莽夫,若以后有什么灵军的消息,直接来告知我。”

影山满怀感激的谢谢着汐榴的信任,重重的磕头后又说了一次:“属下愿为汐榴少爷肝脑涂地。”

汐榴瘫在椅子上没好气的回复:“别,肝脑涂地想想就恶心,又不是鱼子酱,猪肝……”说到这里汐榴的肚子竟然不争气的响了起来,他拍了拍自己那没出息的肚子冷笑了一下,“得,一说吃,你就给我唱反调,行吧,早上看葛田明带回来的猪肝甚是新鲜,今天看看做个猪肝补补自己可怜的心情吧。”

汐榴阴着脸去了厨房,葛田明瞧见后调侃起来:“哟,这是因为王爷出门丧着脸呢,还是谁得罪您丧着脸?”

汐榴刚想要骂他丫的却看到葛田明已经将切好的猪肝加了料酒和淀粉丢在了盆里,突然有一种要心肌梗塞的痛苦,他捂着心口溜达到猪肝边上左右瞧了瞧后十分生气:“我去!你全丢盆里了?”

“昂。”葛田明擦了擦手,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只见汐榴拿着筷子撩出一半儿放在另外一个盆子里说:“你倒是留一些别入淀粉啊!老子要烧个汤补补脑子的!”

“猪肝……补脑子?”葛田明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着汐榴,汐榴却白了他一眼,口里骂骂咧咧的,手却麻溜的干起了活。

找来碗,加入半勺酱油、半勺甜面酱,少盐,少糖,混入清水搅拌后放一边备用起来,让葛田明将腌制至今的猪肝入滚水烫到变为浅茶色后捞出,自己则片了青椒,对半切开后去籽切块,将葱姜剁碎,之后用腚顶了一下还在认真焯水的葛田明。

葛田明扬起眉毛看着下人给汐榴架锅子,到了少油后,汐榴将葱姜末丢了进去煸炒了一会,之后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只见汐榴看看葛田明再看看自己锅,之后又重复着这个动作。

“啊?”葛田明不懂他那个眉来眼去的意思,却被他踢了一脚腿。

“啊屁啊!猪肝都要老了!”葛田明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下猪肝,赶紧的捞出给他丢在锅里。

翻炒几下后,汐榴回头说:“青椒,那碗酱,全倒进来。”

下人应着他的吩咐将两个东西倒入后认真的看着他的表演,只见汐榴一手拿着锅一手拿着铲子,表演了一个完美的360度菜品翻转,加上他认真的眼神,这一幅摸样也是十分的赏心悦目。

待收汁后,将其乘出在盘子上,这才擦了一把汗,满意的笑了出来。

汐榴擦了擦手,突然感慨了一下:“要是有手机,我一定拍图发朋友圈吐槽一下,好好的西点师……变成了家常菜专家……”

一群人不懂他说的嘈点,只顾着闻着猪肝的香味久久不愿意散去,汐榴又做了一个菠菜猪肝汤后看着那群人没出息的样子,不免的好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葛田明的背说:“炒的太多了,去下些面,我们一起吃了。”

“哎!谢少爷抬爱!”葛田明和下人们麻溜的开始搞面条,做完之后汐榴也原样抄了一份大份,放在厨房中,吩咐着下人给公主带个粥后,和着一群厨房兄弟快乐的吃喝了起来,当然包括自己的挚爱小弟梨子。

梨子吃着酱爆猪肝就了两碗面,砸吧着嘴巴有些好奇的说:“这次王爷出行也不知何时归来,倒是皇上那边安详的很,没叫人来寻麻烦。”

汐榴咬着筷子想了一下点头同意了梨子的想法,捧着面碗翘着腿毫无形象可言的调侃着:“那皇上要是敢来,老子就敢去。”

梨子突然憋屈着脸,眨着自己不明所以的小眼睛,有些委屈的问:“为何啊。”

汐榴咬着筷子伸出手去推了一下他的脑袋,然后咯咯的笑着回答:“他要是来请老子,老子也去要个一官半职,省的每次都偷偷摸摸去好像做什么不得见人之事一样,若有这样次次背着王爷不清不白,还不如正大光明的面对皇上;要了官职后,皇上也可以经常见我,王爷也知道我与他是清白关系,简直两全其美!”汐榴说着放下面碗,一手拿着一支筷子做了一个打开扇子的样子,突然笑得奸诈起来。

梨子看着他那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自信,有些哭笑不得,只能开口道:“少爷近日说的话,王爷都夸您,进步了不少。”

汐榴刚还在得瑟,听到他这么说,拿着筷子就打了他的手,还咬牙切齿的说:“老子向来文武双全!”说完看着桌上那快速消失的猪肝,又骂了一句,“我艹,给你们主子我留一些啊!”

梨子摸着手看着现在的汐榴,也不知道应该是欣慰,还是担忧,但是……至少他烧的东西真的是很好吃。

什么叫做不嫌事大,打脸啪啪响,大概就是第二天大早的汐榴和梨子。

汐榴歪着脑袋一脸疑惑的看着皇上贴身公公出现在满王府的门口,依旧是那熟悉的八抬大轿,那上面的金器都没有任何变化,汐榴转过头看向梨子,重重的拍了他的脑袋,之后生气的指着他的鼻子,也不说话。

“汐榴少爷,皇上传您进宫。”公公笑脸盈盈的看着汐榴,作揖后说。

汐榴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是我满王府出了内奸,还是皇上是个顺风耳?我不过昨晚吃饭的时候随口一提,今个儿你们就自动送上门了?”

公公有些为难的作揖后说:“老臣……也不知道少爷说个什么,前几日就想要接少爷进宫了,可皇上身体抱恙,这才拖到了今日。”

汐榴点了点头,笑着和公公说:“等什么,走啊!”

公公怕汐榴还来上次那招,可是准备了一群能打的人跟着,现在看来一个都没出场机会。

就见汐榴和吴管家、梨子和葛田明交代了几句,自己快乐的掀开帘子,坐了进去。

公公眨了好几下眼,回头看着梨子给他挥手道别的样子问:“你家少爷是……吃了欢心药吗?”

梨子耸了下肩膀笑道:“不知道吃了什么,但是脑子不太好。”公公也只能呵呵的一笑掩盖现在自己那无比尴尬的表情。

到了皇宫,汐榴又住进了柳絮宫,看着宫女姐姐作揖的样子,心里一个犯贱就说:“若姐姐们是我的人该多好,我都不舍得让你们做些粗活脏活,还把你们捧在手心里,个个当宝。”收到的结果就是,宫女们都红着脸离开,并不想理他。

看着宫女们离去的背影,汐榴坐在椅子上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好笑道:“太帅也是一种罪恶,罪过罪过啊~”

第三十五章

汐榴瘫坐在椅子上,显得百般无聊,捏起自己的蘸水笔转了个圈后突然想起影山说的那个所谓的’占星使‘:“既然……在宫里立的灵军……那占星使应该在宫里。”汐榴想了一下叫来了几个宫女姐姐。

宫女作揖后看着汐榴那邪恶的样子有些担惊受怕,生怕这个脑洞奇大的怪人会说出些什么口无遮拦的话,果不其然,汐榴上来就问了一个皇宫内禁忌的话题:“占星使姐姐们可知道?”

宫女的脸上变了天,各个的阴沉了下去,汐榴眯起眼睛抓住了这一个点,心里多少也有个底:’得,踩地雷了。‘

“回汐榴少爷,从未……听过。”宫女姐姐的回答汐榴也是不意外,从她们那更本不情不愿的脸上都能参详一二来,汐榴笑了一下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让宫女们出去了。

’你说没,就没,那你刘大爷的名声岂不是糟践了。‘汐榴自己想着,起身准备去八卦的汇总之地悄摸摸的打探一下,而这八卦汇总之地自然就是——御膳房。

汐榴大摇大摆的走在皇城中,恨不得在自己头上打上一个参天标记,写上:’皇上的挚爱。‘好让他更加横行霸道的在这一方土地里打探出更多的消息。

汐榴推开御膳房的门,看到管事公公扭头看着自己惊讶道跌落手里的茶杯时,汐榴就知道,这个厨房,深爱着他。

可惜……厨房里的人并不爱他。

“汐汐汐汐汐汐……”

“夕阳无限好,公公不必多礼。”汐榴走向前一把握住管事公公指向自己的手指,笑的妩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今晚给我做些什么好吃的?”

公公还是没反应过来,有些不知所措的说:“哟……是什么风将您吹来了。”

“皇上那正气之风,将我吹到御膳房里,顺便……打听点事儿。”汐榴笑着勾着公公就往香料房里带,因为这管事公公在这时间奇长无比,指不定知道一些内幕什么的。

汐榴坐在桌上从怀里拿出了一只白玉翡翠玩鸟儿,然后塞在他手里一脸献媚的问起:“公公在这儿宫里时间长得很吧~怕是先帝和皇上都是您老好生伺候着的,您……一定知道他俩最喜欢吃的菜品和类型了吧。”汐榴觉得自己笑的谦恭温顺,可是现在在外人眼里看上去一脸狐媚样。

公公不知道他再打什么鬼主意,也就反驳之:“汐榴少爷想知道皇上爱吃的菜品老臣可以理解,可……先帝……怕是与您毫无瓜葛吧。”公公扬起眉毛觉得自己说准了点。

却看到汐榴摆了摆手长叹了一声,满腹哀叹道:“皇上说,要治理天下,先需内宅安定,颐养父母自为头等纲要,百善孝为先嘛~”

汐榴说出的话纯属自己瞎编乱造,皇上有没有说过他根本不知道,但是他自我感觉十分的良好。

公公瞪着汐榴有些惊讶,半响后才弱弱的问:“所以……?”

汐榴自豪的看着公公,才反过来自己说了一个开头,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笑道:“这不……此番祭扫先祖,想着让我做些先帝生前爱吃之食。”

“老臣……怎么不知要祭拜先祖之事……”公公脸上挂着不信任的字样,却看着汐榴那人畜无害的样子,心里也没个底,万一是皇上在床上……说出口的,岂不是要被喂一口狗粮?

汐榴好笑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梁,然后带着一种你竟然不知道的奇特表情看着公公开口道:“这种私密之事~公公就不要问了。”收回勾着公公得手假惺惺的捂了一把并不红的脸蛋。

得,被公公猜中了,的确是私底下的悄悄话儿,才没能公众与皇城内。

但是汐榴也开始觉得自己没脸没皮甚好,放下以前那种黑老大做一不二的气质,学学人家小家碧玉的害羞样,什么话儿都分分钟套出。

公公点了头带着汐榴去了使官处,想要把这个坏皮球踢给别人,也就引荐了记述官给他:“这位是皇城内的记述官,黄大人,他哪儿有典册,详细记录了先帝的喜好,您可以参阅。”

“哦”汐榴眯起了眼睛,纤长的睫毛随之交杂在一起,有些责备的看着公公道,“所以公公是想把我丢给黄大人。”

“不不不!怎敢!老臣年迈,这记事儿真的不准,若要是说错得罪先帝,也要落下个罪名。”公公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心跳加快就怕汐榴看出个端倪。

汐榴突然展现个笑容对他点了头说:“好吧,谢谢公公,有劳公公特地陪我走一次。”可心里却又有了新的主意:骗黄大人离开,自己不就可以查阅所有典籍?!

“哪里哪里,能帮上您才是正事,那老臣先行告退。”公公转身就赶紧离开这个瘟神,省得他又来炸自己的厨房。

看着公公离开,汐榴不怀好意的转过身看着春风烂漫的黄大人,汐榴作揖后说:“黄大人~”

黄大人依旧笑脸盈盈地看着汐榴,像极了供奉在家中的笑米勒,肥头大耳,双下巴,要不是他在动,汐榴大概都要投钱许愿了。

黄大人从一旁拿出了六本厚厚的册子丢在汐榴面前,然后作揖后说:“先帝的平生记载,汐榴少爷可以参阅。”

“所有的?”汐榴有些诧异,这一波福利来的太快,就好像有人给自己铺了路,提前告诉了黄大人自己要查先帝一样。

黄大人依旧笑着点头道:“所有的。”

汐榴伸手抚摸上了典籍,再抬头仔细端详着黄大人,才发现他这个笑太不自然,就好像有人扯着他的嘴角硬生生的用502胶水粘出来的一样。

汐榴打了个寒颤又问:“我可以……带回去看吗?”

“汐榴少爷请便。”黄大人依旧是这个笑容,汐榴抱起书就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极度冰冷,这种手感就和母亲逝去后的手感相得益彰。

汐榴瞪大了眼睛看着黄大人,黄大人依旧笑脸盈盈的看着汐榴,汐榴吞了一口口水,作揖后赶紧跑离。

跑到太阳下后他还是不死心的回头看了一下典籍馆,那片埋在阴暗处的房子,显得死气沉沉,而黄大人依旧站在里面,带着那一种瘆人的笑容看着汐榴。

汐榴的背脊沈腾起一阵凉意,转头就往柳絮宫奔去,却不知一个男人出现在黄大人身边,拔去了他的脖子,拿下他的头,放在手里看着汐榴远去的背影,冷冷地一笑。

回到柳絮宫汐榴把自己关在了屋里,再回首一想,不禁地伸手抚摸自己的双臂:“他……是死人吗?”

所谓好奇心人皆有之,汐榴也是,他探出脑袋问向门口整理衣物的宫女道:“典籍馆的黄大人……姐姐可知道?”

宫女想了一下作揖后回答:“黄大人速来铁面无私,从不说起自己的事儿,只知将那典籍馆里的书籍当作当家宝一样看守。”

’铁面无私?那那个笑成弥勒佛的是谁?‘汐榴点头谢过宫女又回到房里,摸了摸那些典籍,坐下后开始快速翻看,他想着趁着讨厌的皇上来前找出一点灵军的线索,哪怕一点点都好。

先帝的介绍占据了一大半,之后就是平日之事,也没有什么任何有意义的事情。

汐榴快速地翻看着直到手指指在了一个人名处:玄佩兰

“玄佩兰……”面对这个陌生的名字,汐榴心里一阵的疼痛,这应该就是自己的父亲,可是后面一句:’与其绝对信任。‘引发了汐榴的一阵困惑。

从书中记载来看,先帝对玄将军的信任并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而是长长久久,那怎么还会判个叛国罪给他?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快速翻阅了四本典籍,看到先帝亲手起刀斩杀了玄将军,到底是多大的仇怨,才能够亲手斩断自己的过去。

汐榴合上书皱着眉头,当想要翻开第五本的时候,听到了公公宣布着’皇上驾到‘的声音,赶紧将书藏在门旁的巨大花瓶后。

“藏什么?”皇上的声音出现在门口,汐榴转过身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拿起自己的蘸水笔说:“笔掉了,捡起来。”

“呵。”皇上走到桌旁看着他画在纸张的内容,皱起了眉头,“这是?”

“啊~新的点心想法。”汐榴走到桌边,十分淡定的看着自己画出的星河,反正那时候肯定没有什么十二星座,汐榴也淡定的很,他怎么问都已经想好了对策。

但是那一颗铃兰草,才是皇上看到的东西,皇上眯起眼睛指着铃兰草问:“影山……是不是在你那儿。”

“嗯?不是你不要他吗?”汐榴抬起头一脸疑惑,皇上的表情也十分诧异,肯定其中又有事?

汐榴决定扒开这一层皮,也就招呼着他坐下认真的问他:“我问过影山,他说平日里他只给你跑腿,并不做其他事情。”

皇上皱眉开口道:“他原是先帝禁军,被遣散后拿着占星使的手谕来找朕,何来朕不要他这一说?”

“厄……他自己说的,说你不重用他。等等……禁军?”汐榴拿着笔指着满王府的方向,眼睛却认真的盯着皇上,因为占星使这个名字,目前为止是他听到第二个人说起。

“是,毕竟是先帝之人,防备之心朕总需,何况那占星使,都未知他葫芦里究竟埋了何物。”说到这里皇上眉头都揪了起来。

“占星使是个什么人?你害怕他?什么手谕?为什么不叫他禁军?”汐榴紧紧地握着笔,一步步的逼近皇上。

看着汐榴如此认真的表情,皇上扬起一个眉毛已然有些好笑:“怎么,平日里从未见你如此关心一人。”说完摸上了汐榴的脸颊。

汐榴侧过头没好气的说:“我怀疑……”汐榴顿住了,他要不要告诉他,应不应该告诉他,虽然这个皇上是爱着自己,可是这弑母之事……

“怀疑何。”皇上的表情打断了他的思绪,汐榴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皇上,这一份认真和执着忍不住的勾起皇上是他曾经的思念。

’这个眼神,就和当初你跪在朕面前,求着朕保全满亲王一样的认真执着。‘

汐榴突然跪下,重重的磕了一个头,他向来骄傲自满,可是比起母亲死亡的真相,自尊又算个什么东西。

汐榴抬起头认真的说:“一切只是我的猜测,影山说他们叫灵军,他们的组建是占星使所为,可我母……不,父亲与先帝并非一日之友,怎么说死就死!”汐榴很清楚自己想要知道的是母亲的问题,可是当下的年代全世界都知道他母亲死于疾病,只能用父亲来代替。

“什么!这倒是朕第一次听说。”皇上一脸的不可思议,“当初影山找到朕,占星使只荐:’此人可以一用,望留。‘”

“所以你怀疑影山是占星使用来监管你的,所以……你只让他跑腿。”汐榴撑着脸,刚才磕得有些用力,脑袋有些疼。

皇上并没有否认,只是皱起眉头微微点了点头。

看着皇上的表情,汐榴跪坐着,突然漠然的说:“所以影山去了我哪里……并不是因为你嫌弃他,而是……监管对象……变成了我……”

汐榴突然觉得四周的空气冷到了冰点,浑身的汗毛直竖,一种名为惊悚的感觉弥漫了全身细胞。

“他……为何要监管你?”皇上有些不明白的看着汐榴摩挲着双臂。

汐榴冷冷的笑了一下说:“大概我好看吧……”

这个回答皇上怎么会信,他讥笑了一下说:“就这点,朕不信。”

“你是想说老子没什么特别吗?”汐榴生气的看着皇上那带着笑意的摇头,心里就很不爽,“所以占星使现在在哪里?他又是谁?”

皇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缓缓开口道:“占星使长什么模样……朕也不知,可是他常年住在皇宫最北的高塔内,那塔,高耸入云,不见顶端。原先朕想去见其一面,可那高塔,一扇门都没有,也不知他如何进出。”

“他特么还当他是长发公主啊?”汐榴没好气的撇了一下嘴,觉得腿有些麻,也就站起了身子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毫不在意皇上那张看稀有动物的脸。

汐榴揉着腿想着,自己只要蹲在高塔下,就不信抓不到他,可是这一日两日好说,若长久的话,自己的身份难免不妥。

汐榴抬起眼眸看向了皇上,皇上正看着他画的所谓的星河,一脸兴趣盎然。

’如果……自己也是个当官的,那进出不就方便多了?还不用落下闲话,正大光明出入皇宫!‘汐榴突然笑的奸诈,他起身走到皇上身边,一本正经的嘟着嘴问:“皇上,你是否想要经常见到我?”

皇上抬起头对上他认真的双眼,有些觉得汐榴是良心发现,赶紧的点头微笑:“是。”

“那~你也给我个一官半职呗!这样您不单单可以正大光明的经常见我,我家王爷也不会觉得我和你做着不能说的事情,一箭双雕。”汐榴笑的春风灿烂,而脑子里已经想好了蹲守占星使的100种方法。

第三十六章

“那……你想要个什么官职?”皇上扬起眉毛一手撑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汐榴。

汐榴竟然无所畏惧的样子,同样用手撑着脸笑着看着皇上:“既然你那么像宠我,就叫宠亲王把。”

“宠亲王?哼,那还需朕赐予你家宅吗?”皇上觉得汐榴有备而来,连名字都已经相好,也就故意的嘲讽他。

“不需要不需要。”汐榴摇着手说,“和王爷住挺好。”

说完汐榴就好像吃了一只青蛙一样,憋住了嘴,他看着皇上表情上快速飞过的不满,赶紧的改口说:“皇上您是不知道,西塞公主生下一个雪白的男孩儿,要不是老子平日里给公主补得好,那漫天的流言蜚语,快把我压死了。”

“什么流言蜚语?倒是说来与朕听听。”皇上那波澜不惊的脸愣是让汐榴不信任,怎么可能没半点风声传到皇上耳朵里,是满王府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吗?

汐榴将信将疑的捏了一下自己大腿,然后疼的一脸的无辜的样子看向皇上,用着极其委屈的声音轻声道:“难道皇上都觉得孩子是我的?”

瞧着汐榴眼眶中打转的泪珠,配合他那张美丽又无辜的脸庞,皇上顿了很久,才足以笑话之前的那句话,挑了个重点开口道:“朕……才知是个雪白的男孩儿。”

“哎?我还以为早有眼线……哦不,风声传到您耳朵里了。”汐榴好笑的揉了揉脸颊,第一次觉得满王府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嘛。

皇上依旧撑着脸死死的盯着汐榴,汐榴和他对上眼又很快的闪开,满腹心事。

“你……”皇上许久才开了口,“问朕要个官职,虚则让朕每日见你,实则你想要调查玄将军之死。”

汐榴并不掩饰,他点头说:“若说出来皇上您不高兴我也要说,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弑母杀父更大的仇了。”

皇上勉强地牵动了一下嘴角,眼神中尽是没落与哀愁:’弑母……杀父,那……抢夺挚爱呢?又算什么。‘他看向汐榴认真的眼神,可心里满是苦闷。

“好,朕依你。”皇上闭上双眼,除了这句话他还可以说什么,因为眼前的人对他是那么重要,从始至终,都一直深爱着他,可杀父之仇……若先帝真的和这些事有关系,自己又应该站在什么立场在和他说话,只求最后汐榴查出点名堂,还先帝一个清白才是。

“谢皇上恩准!”汐榴跪下后又磕了一个头。

皇上再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起身离开了柳絮宫。

见皇上一语不发的离开,汐榴好佩服他是个真汉子,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这种程度,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也觉得当初自己拿吉利丁来欺负他是自己的不对了,倒是也应该要好好学学他对人的至深至情才是。

汐榴从花瓶后面继续拿出先帝的典籍翻阅了起来,看完了全部后他也没找出任何关于灵军和铃兰草的蛛丝马迹。

有些生无可恋的合上书,瘫在椅子上,一想到如果黄大人真的是热爱典籍之人,如果发现一下子少了六本,怕是会原地爆炸吧,不知为何想到这里,汐榴竟然笑出了声,他抬头看向窗外,天色已暗,看来今天是找不出什么线索了,既然如此,就好好的吃一顿明日再战。

吃完了御膳房送来的不合胃口的晚餐,汐榴怒吼了一声躺在床上,百般无聊的玩弄着自己的手,想着玄将军和灵军,占星使和先帝,铃兰草与……母亲,这其中的缘由,可越想越乱,汐榴不得不打散自己想出的那乱七八糟的想法。

叹了一口气望向窗外摇曳的树影,无奈之下只能起身去了院子里,打消一些自己想出的不切实际的事情,当他抬头看向了满天星斗,那色彩斑斓的银河深深的吸引了他。

“占星使……”汐榴第一次后悔没有好好的学习星空星座的排布,只能看着这银河发着呆。

第二天大早,汐榴就要做一件十分要紧的事情,就是悄悄的把书送回典籍馆,顺便看看那个铁面无私的黄大人到底什么样子,也就起身换了衣服,抱着书籍慢悠悠的走去了典籍馆。

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没带官帽,披头散发,满脸黑线焦头烂额的黄大人,在这硕大的典籍馆里四处奔波,疯狂地翻着什么。

汐榴敲了敲门礼貌的说:“黄……大人?”

黄大人撩了一下头发回头看向门口的汐榴,随便的作揖道:“哦!殊不知汐榴少爷大驾光临。”

“好说好说,昨日感谢黄大人相助,特来还书。”汐榴笑着双手捧着书,尽量给他一个笑容省得他暴走。

黄大人浑身一震,像一个丧尸找到鲜肉一样,缓缓地转过头,伸着双手一步步的逼近着汐榴,汐榴脸上一抽,竟然有些胆怯起来。

黄大人一把拉住汐榴的双手,死死的盯着他手里的六本典籍,颤抖着手翻开看了看,如释重负一般捧住书,慢悠悠的将它送回架子上,就好像双手捧着唯一的水源,小心的送进杯中一般。

看到六册一册没少后,黄大人才舒了一口气,一下子收回所有的表情,一脸质疑地看着汐榴问:“为何典籍会在汐榴少爷手上?”

汐榴好笑了一下走近他两步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黄大人,好笑道:“昨日黄大人坐在这案边,亲手将书递交与我。”

“胡说!昨日老臣在家养病,离前封了这典籍馆,何来见你一说!”黄大人指着汐榴的鼻子,汐榴并不意外,昨天那个黄大人除了容貌,与眼前这个人相差甚大,难道古代真的有什么易容术不成?

想到这里汐榴看向他的手,一把握住反倒吓得黄大人浑身一震,一脸担惊受怕的看着他的手。

“温的……”汐榴自言自语了一下抬头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道,“那一定是我哪里弄错了,昨日的大人双手冰冷,笑的极其勉强~这样!我去给黄大人做个点心!已表不是!”汐榴说完直接回头离开了典籍馆,也不让黄大人再说个一词半语,直直的去了御膳房。

推开御膳房的门,公公竟然不在,汐榴抓了个小厮问:“管事儿公公呢?”

小厮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说:“公公?哦哦!大公公家中有事,昨个下午就回乡了。”

“什么?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汐榴好笑的哼笑了一下,先是黄大人不是本人,现在公公也突然不见,这一切就好像有人精心设计好一样,引他找到线索,又将线索亲手斩断,还有谁,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汐榴放下手,让小厮去给黄大人送个点心后,失魂落魄地走出御膳房,他往北方看去,看到那高耸入云的高塔,紧紧了拳头大步往高塔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汐榴被一个公公拦了下来,他作揖后说:“宠亲王,满亲王在偏殿等您一起回王府。”

“满盛安?”汐榴皱眉抬头看了一下高塔,还是跟着公公去了偏殿。

“满亲王,宠亲王到了。”公公宣告后转身离去了。

汐榴看着满王爷那严肃至极的脸,感觉这个人肯定又在生气了,他让其他人都下去,等门关好后,他一把地抱住了满王爷,死死地抱住,用他那根本平淡无奇的胸口紧贴着他的胸口,无辜又清纯的看着他。

被突然抱住的满王爷愣了神,气也是一瞬间的消散,他伸出手抱住汐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好。

汐榴开口道:“你在生气?是不是因为宠亲王这个名号?”

王爷轻声嗯了一下,汐榴推开他嘟着嘴说:“我不想你总是误会我和皇上有什么奸情,我要得这个名号一来可以让你光明正大的看着我也可以看着皇上,二来也满足了皇上想见我的心情。”

当然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概不提。

满王爷伸出手抚摸过汐榴的脸颊,点了点头:“是本王想太多了。”说完紧紧的抱住了汐榴,贪婪的吸允着他身上的气息。

回到满王府洗过澡,王爷先去看公主报个平安后去看心惟。

汐榴睡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床顶的挂饰,他也不知道这寓意是什么,反正就是一个四方的香囊,他抬起脚试图去踢一下,无奈腿有些短,而顺着腿划下的裤腿,露出那洁白如玉的腿,让汐榴忍不住的摸了自己一把。

“真的是个男人身体?腿毛也不长一根?雌激素太多了吧。”说完摸上了自己的胸,平平的,突然安心自己还是个男人,但是想了一下抓自己的腋下,竟然没有毛。

汐榴突然坐直了身体,这么说起来……自己好像从来不需要剃胡子……而且从来没有还好的看过这副身体的模样。

想完他颤抖着手打开自己的衣服,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白皙光嫩,抬起手看下,依旧没有毛。

汐榴放下手,呆呆的看着前方,然后伸手去被子里脱下了裤子,之后慢悠悠的掀开被子,偷偷的看了一眼。

真的……光溜溜的!别说卷毛了!连一根毛绒都没有!

汐榴放下手无奈的笑了一下,可是又不死心地伸手摸了起来,哪怕找到一根,一根都好,就在这个时候,好死不死王爷在这个时候推开了门。

满王爷看着汐榴敞开着衣服,拱起的被子,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汐榴伸出手却带开了被子,这一副春光乍现图惹得在场两位停止了呼吸。

一位站着看着,身体起了反应。

一位坐着傻着,想要把自己埋起来。

看着汐榴那红头的脸庞,满王爷忍不住的哼了一下,汐榴突然犹如炸开毛的猫儿盖紧了被子怒骂道:“看你的D啊!你你你!”之后指着他的下半身啊啊啊的叫着后又说,“满盛安!收起你的欲望!”

“呵……”满王爷突然笑了一下,爬上床后勾起他的下巴忍不住的亲了一口后说,“不。”

“唔!”汐榴被吻到失去了理智,一把拉住满王爷的双手后突然抬手重重的拍了他的背脊。

“嘶……”满王爷看着汐榴咬着自己的下唇,满满的欲望覆盖了全身的细胞,刚准备’开始吃饭‘,汐榴却反扑了上来。

汐榴坐在满王爷的身上带着怒气看着他,红透的身体满是对满王爷的不满,他开口道:“上次……那次那个不是我……”

满王爷突然笑出了声,他伸出手攀上汐榴的脸,笑着说:“本王知道。”

“哎?你知道?”汐榴瞪大了双眼,满是不信的看着满王爷。

满王爷坐起身又一次的吻上了他的唇瓣,然后咬住了他的耳垂后笑道:“告诉你之前,先……”

“啊?”没等汐榴再说什么,快乐就已经开始了。

整个房间弥漫着蜜桃色的氛围,整个氛围一直持续到了结束。

满王爷抱着汐榴在戏水居里清洗着身体,汐榴转过头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满王爷好笑的揉了一下他的脸颊:“因为你……不是汐榴。”

“哎?”汐榴愣住了,什意思,满王爷……出去一次知道了什么?为什么突然说出自己不是汐榴,难道他也穿越了?

第三十七章

看着汐榴迷茫的神情,满王爷抚去他脸上的水滴,亲吻了他的额头,郑重其事的开口:“城郊外有个人,跌入河中被人救下后开始胡言乱语。”

这个情节十分耳熟,汐榴不免的皱起眉头。

看着汐榴变换的表情,满王爷又说:“他……非说自己不来自这个世界。”王爷看着他那黯然失色的眼神,抚摸上他的脸颊安慰道,“是不是很熟悉,和你得了一样的病。”

“我这不是病。”汐榴拍开他的手嘟着嘴看着他。

满王爷点了点头继续说:“那人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为何在此,也不知道围坐在他身边的人是谁。”

汐榴冷笑了一下看着满王爷,他说的内容,句句都针对自己,哪儿还有什么不记得自己的人,这不是变着法子在说自己吗?:“你……说的谁呢?”

满王爷认真的说:“那个人说了很多本王听不懂的话,什么地铁……磁悬浮……什么……买了机票飞机起飞事故……”

这后面的所有词语满王爷自然不知道是什么,汐榴倒是全都听懂了,飞机事故……那新闻一定报道的很透彻,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也不知道多少人生还……又是一场事故……这一下子把汐榴带回了自己母亲出事的那一天。

满王爷看着他失落的神情,不禁的紧了紧自己拥抱着他的手臂,感受到了安全感的汐榴抬起头,伸手环住了满王爷的脖子,像一个认真听故事的孩子,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他说……他是从其他国度,飞跃千里而来,但他也说不清楚目的为何。”说到这里满王爷看向汐榴的双眼,汐榴的眼睛就像漫天星河,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渴望得到一个答案,因为那个人同他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满王爷摩挲了一下汐榴的细腰,缓缓开口问道:“那你呢,飞跃千里来到此处,又为何?”

为了什么……汐榴自己心里也没个谱,因为自己母亲的意外身亡?因为玄将军莫名的成为叛军?因为……自己喜欢眼前这个人……?

“我……”汐榴心口一阵的暖意,是的,因为喜欢他,虽然一开始是极其的反对和不安,可是满王爷一直给予他足够的信任,足够的安全感,这并不是这个身体认为如此,也不是汐榴认为如此,而是刘惟,是刘惟的灵魂相信这个人。

汐榴笑的灿烂,环着满王爷的手下滑了到了他的肩膀处,他满脸欢欣的看着满王爷,微微的红着脸认真的开口道:“我……也许飞跃千里来到此处,只为见到你。”

满王爷被他这温声细语打动了心弦,发现坚持至今的事情终于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他逝去汐榴脸颊上那不几根不听话的发丝,将它们推到耳后,问向眼前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人:“那……本王应该如何称呼你。”

“我叫刘惟,文刀刘,惟妙惟肖的惟。”刘惟第一次郑重其事的将自己介绍给满王爷。

满王爷并没有任何怪异的表情,只是包含温柔的点头叫了一声:“小惟。”

“哎?小惟你不是用来叫心惟的吗?”刘惟皱着眉头怪罪着满王爷将自己和心惟搞混,满王爷却紧了紧自己拥抱着他的手,又亲昵的叫了一声:“小惟,从开始就叫的就是你。”

“哎!”刘惟突然红了脸,所以之前他一直听到有人在叫小惟并不是幻听,是真的有人在这么叫自己。

满王爷好笑的亲吻了他的脸颊,温柔至极的说:“无论小惟你如何认为,本王都会好好爱你、待你、保护你。”

刘惟嘟着嘴推开他的脸,皱着眉的抱怨着:“喜欢我什么啊?你喜欢的……不是汐榴吗?你爱了他那么久,说变就变得啊!没良心的家伙。”

“哈……”满王爷好笑的拉过他的手亲了一下后,语重心长的说起:“本王……早就知道汐榴所作所为,他……与皇上那些……事……本王都知晓,也知晓那些达官贵人……对他的……窥视。”说到这里满王爷抿住了嘴。

刘惟这才知道汐榴是个多么复杂多变的人,有些心疼的摸了摸满王爷的脸颊。

满王爷靠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心情继续说:“他……做的所有事情,本王也只是一贯的隐忍,本王与汐榴的情感早已脆弱不堪,就犹如一层薄纸,若哪一日,那张纸破了洞,本王与他……也就结束了,可是本王一次又一次的觉得,我们会好起来。”

刘惟才知道他和汐榴之间的感情,并不像他之前看到的那样美好如初。

“倒是小惟你的出现,改变了所有的事情。”满王爷亲吻了他,“你落落大方,懂得洁身自好,懂得尊重本王的意愿,心灵手巧,照顾本王和公主更是细致入微,虽有些……不懂礼规,但是比起那些好,又算的了什么。”

刘惟一直以为自己和之前的汐榴差距太大,让满王爷不喜欢自己,原来自己才是他真正喜欢的样子。

“所以……那次汐榴回来,本王才知道,本王喜欢的人是你。”满王爷笑了一下,“是你,教会了本王洪拳,也是你教会本王如何平衡好你和公主的关系,也是你教会本王如何与兄弟相处,更是你,教会本王放心二字该如何谱写。”

刘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抿着嘴,他扭捏了一下掐了一把满王爷的手臂,假装嘟嘴生气道:“满盛安,想不想去……偷吃点什么?”

“呵呵,好啊。”在温泉里的两个人都笑的无比灿烂,从这一刻开始,刘惟不需要在满王爷的面前扮演汐榴,也不需要再去刻意掩饰什么,因为信任,已经在彼此心中生根发芽。

两个人就像孩子一样的手拉着手,边走路边挥的高高的,汐榴和满王爷解释着地铁和磁悬浮是个什么东西,满王爷也只是连连感叹。

两个人围坐在厨房里,汐榴聊起袖子开始准备大干一番,打开饭桶看到还有一些冷饭安静的躺在里面,汐榴就挖了一写出来晾晒;找了个白瓷碗打入两个鸡蛋,加入少盐,胡椒粉后打均,将冷饭捏成一口大小,丢入鸡蛋液中,两面都裹上鸡蛋液后,起锅烧油,煎至两面金黄即可出锅,作为夜宵简单又好吃。

可是光是只有米饭怎么够,也需要一些肉啊,将牛肉切薄片,加入酱油料酒生粉捏匀,加入一点点猪油揉捏后丢入刚才炸米团的油里,快速翻炒变色都乘出待用。

看着汐榴对料理的拿捏,满王爷不禁的被这付美景吸引进去:’在千里外的他……做饭又是什么样子的?‘

只见刘惟回头笑了一下后又起新油切姜丝煸炒至香,加入剩下的豆芽,菠菜,用筷子分炒片刻,加入生抽、老抽,少盐,加入之前的牛肉,和今天新收入的韭黄,炒制颜色丰满美丽,香味四溢后收锅即可。

刘惟端着盘子转身坐下后搓着手和满王爷说:“吃吧,牛肉杂炒,鸡蛋米团。”

看着满王爷吃饭时候的幸福样子,刘惟不免的想起了自己母亲那时候幸福的笑颜,他伸出手去捏掉霸占在满王爷脸颊上的米粒,舔了下手指后笑着说:“满盛安,我有话和说你,可能说完你觉得很扯,但是……这也是我想要得到的答案。”

“恩?”满王爷看着他落寞的样子,摸了摸他的手,那温柔的温度传递进了刘惟的手心,让刘惟更下定决心,将想要知道的事情告诉他。

“我母亲……那个世界的母亲,出了意外去世了,但是我和爷爷都不认为这是一场意外,母亲死前说了一句铃兰草,我不懂事什么意思,现在竟然在影山的手上看到了铃兰草的印记,而影山说,那是灵军的标记,也是先帝的……禁军。”刘惟说到先帝时,还是看到了满王爷脸上的不安。

可是满王爷并没有多表示什么,还是等待着他开口继续说。

刘惟顿了顿后说:“后来我得知,灵军是占星使所立,所以我要得官职,表面上就是为了证明我和皇上的光明正大,实际,我想要知道铃兰草的真正意义。”

满王爷点了点头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若本王有何知晓,一定告知,有需要本王做的事情,开口便是。”

汐榴笑了一下夹了一块牛肉放在他的米团上温柔的说:“这件事情,关乎我母亲为什么死亡的真相,所以……我想亲力亲为。”

“好,依你。”满王爷笑着咬下了那一口温柔的感觉。

酒足饭饱性趣又好了起来,在房间里相互道着爱意的两个人,又干了个天翻地覆,与之前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房间里的亲昵称呼只有满盛安和刘惟这两个名字。

可是第二天早上,刘惟就后悔了,浑身的肌肉酸痛难耐,放佛被人打了整一个套式的分筋错骨手的感觉。

他撑起腰勉强下了床,洗了把脸后扶着腰像个孕妇一样慢悠悠的挪出门。

梨子在院里熬着中药,看到刘惟挪出门赶紧的上去扶了一把:“少爷,您慢点。”

“王爷呢?”刘惟问到。

梨子指着远方说:“被皇上宣进宫里了,王爷说着今日随您几点起。”

“哦!你烧的那是啥?”汐榴闻到一股子的苦味,作为一个甜点师,苦是他最大的弱点。

梨子顺着他的手方向看去,和不屑一顾的回答着:“哦,中药呀,王爷让御医给您配的。”说到这儿梨子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刘惟,乐呵呵地说,“王爷说,您需要好好补补’力气和时长‘。”

“啊?”刘惟一下子红了脸,这个臭流氓什么意思!嫌弃自己短?!,“艹!满盛安!老子要杀了你!”

梨子笑着看着他撑着树骂骂咧咧的样子,突然搞笑至极。

第三十八章

王爷回来后满脸的疲惫,不问光看就知皇上一定又针对他了些什么,指不定就是炫耀’汐榴为了见我,主动问我要了个官职。‘

刘惟帮他退去朝服,捏了捏太阳穴后突然邪恶的说:“王爷如此辛苦,汐榴没什么可以给你分忧,也就叫了御医配了个方子给您补个身子。”然后将早早准备好的中药端到了他的身边,自己乖巧的坐在椅子上,面对着王爷笑的奇怪。

王爷也没有多想,直接端起喝了一口,刚喝下一口刘惟噗呲的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王爷扬起一个眉毛看着他有些不理解,却还是乖乖的喝完了全部后问道:“小惟何事如此开心?”

刘惟忍着笑,双手背在背后,有模有样的学着王爷的步伐走到门口,学着王爷那意味深长的摸样说:“待汐榴醒后,给其补补元气,这药方即可补力,也可补时。”说完后回过头看着满王爷皱眉的样子,忍不住的笑道,“满盛安!老子好的很!不需要这种东西来补肾!你是觉得老子满足不了你是吧!”

满王爷突然的捏起了眉心,所以自己刚才喝的……是自己让太医开给刘惟的方子……

满王爷叹了一口气解释了起来:“并不是用来补……这暧昧之事的,先前瞧你从皇宫回王后,总是面有难色,昨日你也对本王诉说你母亲之事,本王只是觉得你内心有一股压气,需要调理调理,至于补力,昨日看你起锅之时手在颤抖,而实……并非时间之意,是实质。”

一下子王爷把话说开后,刘惟红透了脸,自己都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就将这’十全大补药‘塞给了王爷喝,这下好了,没知识没文化的又被吐槽了,想着明天要骂一顿梨子的刘惟撇了下嘴。

看着满王爷不爽的脸,总要讨好下对面这处处关心自己的人吧,刘惟也就眨了眨眼装成了一直无辜的小猫咪,极其委屈的慢慢挪动着自己的脚步,王爷看着他一脸承认错误的样子,招了招手,将他拢进怀里,亲吻了他的发髻后说:“本王,怎么会对你做非分之事。”

刘惟不说话只能乖乖的点了点头,眼神看向了那一晚只剩下渣渣的碗。

王爷紧了紧他的手后开口道:“对了,官服……今日下发,明日,你要随本王一同上朝,事已至此,本王还是教你一些……朝臣的规矩才是。”

刘惟挣脱开他的怀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后作揖道:“还请满亲王多多赐教才是。”

第二次天蒙蒙亮,刘惟十分不情愿的被梨子拖了起来,哈欠连连的他一脸无精打采的任凭梨子安排自己,直到站在门口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看着满王爷跨上马回头看着他。

“骑马去?”刘惟皱着眉头耷拉着眼问,顺便伸出了手,让满王爷把自己拉上去。

满王爷好笑的看向后面的马说:“你的马在后面,想和本王同骑也可以。”

刘惟嘟着嘴侧过头看了一眼后面那匹纯白色的马,突然来了一点精神,开心的拍着手走过去说:“我还从没骑过马!”用并不好看的姿势上了马后,刘惟又打了一个哈欠,却未料到这白马一抬腿开走,自己就颠的疼到大脑彻底清醒。

这一路的疼痛和煎熬只有刘惟自己知道,他用着半蹲着的姿势一路向前,颠簸的厉害的时候还是会打到腚,终于到了皇宫门口,刘惟留着两行清泪的结束了这一次糟心又痛苦的旅程。

在满王爷将他从马上抱下来的时,刘惟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无力的倒在他的怀里,哭着说:“老子……的蛋……”

满王爷没听清楚他那含糊其辞的声音,只是搀扶着他慢慢的往里走。

反正无论身上多少的疼痛,时间总是会让他忘记,尤其是当他看到那北边高耸入云的高塔时,内心的痛楚犹如江海一般翻涌而出,他推了一下满王爷,让自己站直了身体,拉了一下朝服后开口说:“走吧,让我们一起面对皇上。”

满王爷笑着跟着他后面进入了乾清宫的殿堂,满朝文武陆陆续续的进入,刘惟随着满王爷的指示站在了他的身边,下面的朝臣们看到满王爷身边多出的人开始悉悉索索的讨论了起来。

“这……就是宠亲王?”

“不是……皇上的相好吗?”

“什么!不是满亲王的内人吗?”

“是玄……家独子。”“那个被!咔嚓的?”

这些琐碎的话语传入刘惟的耳朵里,他不免的抬起眼眸瞪了一眼这些好事之徒。

满王爷清了下嗓子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了他已经捏成拳头的手,轻声道:“没事的。”

刘惟点了点头,并没有笑意的继续看着这群人,他想看看有没有那日自己见到的’假‘黄大人。

“皇上驾到。”随着公公的宣告,一种人纷纷跪下,刘惟有模有样的学着满王爷的动作,也就跪了下来。

皇上坐稳后看到汐榴垂下的脸,心里一阵的欢欣雀跃,因为他一直想要见的汐榴,从此刻开始,不单可以经常的见到,还可以如此光明正大。

“众卿平身。”皇上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汐榴,也就平了所有人。

可惜汐榴站起身后,只是低头不语,并没有抬起头来看他一眼。

皇上咂巴了一下嘴也就例行公事,听了一些地区汇报,工作小结,意见和建议后,皇上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今日是宠亲王第一次上殿,虽为亲王,还未有个职责,众卿有何好点子。”

刘惟终于抬起了头看向皇上,看着皇上那得意洋洋的脸庞,是他微笑了一下,但心里却在骂爹骂娘:’有病吧,老子只想调查占星使,还要给老子找点事情做啊?‘

有一个老臣作揖后道:“南宫中缺一位记事统筹之人。”

“放肆!你想要朕的汐榴没日没夜的做这种事情?”皇上一听南宫就来气,老臣赶紧闭嘴,后面一众人还敢说什么,这皇上分明等着人说:’宠亲王什么都不需要做,呆在您身边即可。‘

“皇上,臣见宠亲王曾经多次出入御膳房,或许……御膳房会比较适合宠亲王。”有一个花白胡子老头作揖后道。

之后又是被皇上骂了一通还被质疑是不是擅自跟随汐榴。

刘惟不免的好笑了起来,看着动怒的皇上再看看地上跪着的人,突然觉得自己是红颜祸水,哦不,蓝颜祸湖。

但是非要给自己找点什么事情干,那调查不就被耽搁了,有这群闲事不够大的人给自己安排名分,还不如自己给自己一个好差事。

见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刘惟想了一会后自己面向皇上作揖后道:“皇上,我……不,汐榴并没有什么本事,全凭皇上抬爱,至此,汐榴求得一个外交领事的官职,不知可否。”

“外交领事?”皇上都皱起了眉头,所有的大臣更是交头接耳起来。

汐榴回头给满王爷一个灿烂的微笑,因为在场的所有人大概只有他还能接受一些这新奇想法:“我国自古以来外贸不断,多为路商交易,海商交易,这被称之为一对一交易;外交领事,故名就是外交官,也就是一方代表对另一方代表,也就是国对国,只不过,我还可以做个形象大使,因为长得好看。”

说到长得好看皇上竟然率先笑了起来:“是,是非常好看。行!朕如你所言,宠亲王今日起作为……外交领事。”

估摸着现在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管他呢,只要可以随意出入皇宫又没什么事情干就好。

“无论你做什么,宠亲王这个称谓,绝不改。”皇上那一脸溺宠的笑容,看的满亲王都皱了下眉头。

皇上那光芒万丈的狗粮终于撒完,众臣灰头土脸的离开后刘惟拉着满王爷就往外面跑,却还是被公公拦了下来,两个人不情愿的去了御书房。

一到御书房公公出门后这房内三个人站了一个奇妙的等腰三角形的距离,刘惟看了看王爷再看看皇上,这两人传递出了一种拒不相让的感觉。

许久后皇上开口道:“汐榴愿意每日见朕,皇兄还不明白吗”

满王爷好笑的冷哼了一声道:“明白,汐榴与皇上的恩爱,本王早就知晓,而且……”说到这里满王爷突然笑得好看,“而且,不是皇上先喜欢的汐榴吗?”

刘惟不知道他在表达点什么,总觉得他说出话的意思就是,自己不想和汐榴好了,您老爱要拿去的意思。

皇上也是不懂自己的皇兄说了个什么鬼,满腹疑虑的问:“皇兄……您今日……”

满王爷低头笑道:“本王……有了一个不需要怀疑,可以绝对相信的爱人,可前几日才知,那人不是汐榴。”说到这他侧头看向刘惟,刘惟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他不会要说出来吧!‘

皇上随着他的眼神看向了自己,刘惟赶紧的开口打了圆场:“满盛安!你说谁呢!你不喜欢我了吗!”后面几个字说的超响,甚至在高挑的房梁下行程了回音,他走到满王爷身边掐了他的手,使劲的给他使眼色让他不要说出真相。

皇上有些不理解,他有喜欢的人了,那为什么看汐榴?

这奇妙的气氛一直在三个人只见回荡不安,满王爷也终于看出了刘惟使的快要扭曲的脸色,拉过他的手深深的吻住了他后在他耳边说:“知道了。”

“等等。”皇上终于还是懵圈了,“皇兄你……说你不喜欢汐榴,那这又是……”

满王爷放开气呼呼的刘惟侧过头后说:“我喜欢的人叫刘惟。”说完作揖后说,“府中还有事,先行告退。”说完就拉过刘惟往外走。

大概只有满盛安才会敢不把皇上放眼里,毕竟皇上是自己的亲弟弟。

皇上也没说什么,平日里满王爷对自己恭恭敬敬,可今日为了汐榴直接翻脸:“还说不喜欢。”皇上做回椅子上看着远去的人,又好奇的问了一句:“刘惟……是谁?”

被满王爷拖着走的刘惟甩了甩手试图让他停下来,可是满王爷并没有要停的意思,踉踉跄跄后刘惟还是摔了下去,满王爷赶紧回身拉住他的手一把把他抱起:“摔疼了吗?”

“疼!疼死了!你干嘛呀!”刘惟重重的敲了他的背嘟着嘴,透过满王爷看向后面那高塔。

满王爷刚还想解释看到他看什么东西出神也就回头看向高塔道:“占星塔。”

“哎?”刘惟回过神看着他。

“占星塔,本王从未见过有人出入其中。”满王爷皱起了眉头,“若如你所说,先帝与占星官,玄将军之间真的有事,那他是怎么传达信息的。”

“不知道。”刘惟也皱眉不解,却感受到了满王爷的手摸到了自己的腚处,反手就拉住他的手问,“干嘛?”

“不自觉的就……”满王爷笑的可爱,弯腰下吻住了他倔强的嘴。

之后的时间刘惟没事干就去蹲高塔,犹如漫画中的王子一样,等着高塔上的公主给自己放下那长长的辫子,但是等了好几天没有辫子,连一粒灰尘都没有。

刘惟极其失望的回到满王府,拿着蘸水笔在纸上画下了那个笑的极其惊悚额脸,看着那个仿佛被502胶水浇住的脸,刘惟叹了一口气的瘫坐在椅子上。

满王爷回到房里走到他的身旁弯下身子亲吻了他的脸后看向桌上,突然整个人都失了魂,他颤抖着手指向画中人问:“这人你见过?”

“你见过?”刘惟瞪大了眼睛看着满王爷那微微点头的样子。

之后两个人坐在床边,满王爷又看向书桌的方向竟然流下了一地晶莹的汗水,他开口道:“这事儿本王从未与任何人提起。”

那时候还是太子的满盛安拿着一本佛经正在认真阅读,可是对于一个只有十几岁的人来说佛经里的许多真言,有些无法理解其意义。

可……万物皆有意。满盛安也就拿着书去请教自己的父皇也就是先帝。

他走到御书房,第一次房前无人把手,也没有公公,他敲响了门,随着他的敲击门却自动的往里打开,满盛安并没有在意那么多只是拿着书自我通报了一声后进入了房间。

书房里父皇对背着书桌坐着,满盛安作揖后问道:“父皇,儿臣对佛经一论有些不解。”

“说。”皇上还是背对着自己,满盛安也就开口道:“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应堕地狱者。终不闻是微妙经典,为何意?”

并没有人回答他,满盛安就觉得好奇,他慢慢的靠近了父皇,可是当他突然转过来的时候,就是这一张笑的憨厚的脸庞,嘴角好像被黏住一样,在烛光的照影下显得特别惊悚。

满盛安吓了一跳,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书也随之丢弃,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御书房,期间还撞到了原本服侍皇上的公公,公公见他如此惊慌还问了一句:“太子发生何事?”

可是当满盛安抬头看向公公时,公公也是那一幅笑的开怀的惊悚脸庞。

……

“本王永远不会忘记那张脸。”满王爷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下。

“后来呢?”刘惟歪着脑袋问。

“后来公公离奇的消失了,先帝说昨夜他头疼难耐早早的回养心殿去,并不知我所说的一切,连着那本佛经也不见了。”满王爷叹息道,“你是在哪里见的他?”

刘惟点了点头后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了出来,满王爷皱起眉后带着颤抖的声音说:“御膳房掌管公公……前不久回乡时……跌落山崖死了。”

“啊?”刘惟站起了身,身体不免的颤抖了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双臂,看向桌子,是谁要将这一切告诉他,又是谁将这些人全部杀害,“占星使……到底要告诉我什么……”

第三十九章

一阵的不安感覆盖了两个人的全身,有一种命运被人牵着线一般缓慢前行的感觉。

现在刘惟和满盛安的一举一动都在一个人的掌握中,那人就是占星使。

可他到底是谁,到底想做什么,一时半会没人知道,唯一可以知道的是真相的齿轮已经在刘惟穿越到这里后开始转动。

“铃兰草……”刘惟皱眉道,“明天我再去一次典籍馆,老子就不信,找不出个蛛丝马迹。”

“需要在审问一次影山吗?”满王爷问起。

刘惟摇头道:“不,先不惊动他,若他是占星使的人,一旦我们再次盘问,他一定会有办法告诉他。”

“好。”满王爷抱着刘惟亲吻了他的鬓角坚定的说,“无论如何,本王都会在你身边。”

刘惟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第二日大早,刘惟换好了衣服站在门口抬头看向那批雪白的马,他伸手摸了摸它,在朝阳的照射下,马的身上闪着温和的金光。

刘惟笑了一下跨上了马,然后尝试着让它走起来,也就学着王爷的样子夹了一下马,却没料到夹过头了,马嘶鸣了一下突然的跑了起来。

“停停停!”刘惟害怕的拽紧了缰绳,闭上了眼,正巧满王爷从府内出来,看到这一幕赶紧的跨上马追了出去。

满王爷追上刘惟后一把拉过他手里的绳子,停了自己的马后一个侧翻,去了他的马上紧紧的抱着他,之后才缓缓的停下了马。

“没事了没事了。”满王爷安慰的拍了拍刘惟的背,帮他顺了顺气,刘惟点了点头,一滴温热的水珠滴在了王爷的手上,王爷愣了一下将刘惟侧过身,只见他眼中的泪珠滚落在脸颊,看上去是吓得不轻。

满王爷亲吻了他的眼角,笑道:“得空,本王教你骑马。”

刘惟点着头将脑袋埋在他的手臂见,哭的稀里哗啦。

刘惟和满王爷进宫,并不是求见皇上,而是为了蹲占星使。

刘惟靠在柱子旁抬头看向这参天高塔,即使是万里无云,也不知道那塔顶是个什么样子。

一只小鸟从远处飞来,停留在塔中,稍作休息后又离开了高塔,刘惟眯起了双眼看向小鸟,却发现这只鸟儿的翅膀意外的厚实。

“满盛安,你知道机关人吗?”刘惟不确认,只是突然想起了以前上网时看到的一个古代机关人的讯息。

“机关……人?”满盛安皱眉思考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起身拉住刘惟的手说,“走!典籍馆。”

到了典籍馆内,黄大人正在打扫卫生,拿着长尾鸡的毛掸子,小心翼翼的弹着灰尘。

“黄大人。”满王爷开口叫道,黄大人慢悠悠的回头愣了一下赶紧的作揖后说:“不知满亲王和宠亲王同时前来,有何吩咐。”

“黄大人,本王记得本王小时候的时候,你有给本王看过一本书,好似名叫芯典籍。”满王爷皱眉道。

黄大人想了一下去翻看了一下总册,摇了摇头道:“下官记得是有这事……但是那本典籍很久都不知去向了。”

刘惟在典籍馆内走来走去,突然开口道:“那有没有什么典籍记录了占星使,灵军,或者……铃兰草的。”

“铃兰草?有!有!前几日我翻阅出了一本典籍,此典籍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两位亲王稍等下。”说完黄大人走进了最深处。

因为不放心,刘惟和满王爷也跟了进去,黄大人找出后拍了拍交给了刘惟,刘惟打开随意翻看了一下,是一本关于铃兰草的草本植物介绍。

多年生草本,地下有根状茎。叶通常两枚,长椭圆形。夏季开花,钟形,白色,有香气。

“只是……一本介绍的书……”刘惟略微失望的将书放在满王爷手里,满王爷翻看了一下突然觉得细思极恐了起来。

他拍了拍刘惟说:“你看,这,铃兰草又名草玉铃、君影草。”

“然后呢。”刘惟扬起眉毛不解。

“君影草,先帝的灵军,也就是先帝的影子,影山又是先帝灵军唯一还留在宫中的人。”满王爷皱眉道。

“所以……影山是个知情人。”刘惟眯起了眼睛,看着书本。

满王爷不自信的点了下头,抬头问向依旧弹着灰的黄大人:“此本典籍,本王可否带走。”

黄大人点头道:“满亲王随意。”

刘惟大为不解:“哟?常听闻黄大人视典籍如命,上次我拿走几本先帝典籍之时,您惊慌失措,此次怎么如此大方。”

黄大人慢悠悠的回答:“先帝典籍为帝王之路重中之重,岂能随意带走,此本书下官也不知道从哪儿来,典籍册中也并无他名,想必并非重要之物。”

刘惟看向满王爷手里的书突然一个机灵道:“是不属于这里,还是有人……故意放在此处?”

满王爷看向刘惟也不免的愁眉不展,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个那只机关鸟儿就是有人故意放给刘惟看,若不是刘惟看到一定还会进出几次让满王爷想起那本芯典籍,然后势必会来典籍馆查书。

“占星使……”满王爷悠悠的说道,“真的没有任何一本典籍记录了占星使吗?”

黄大人拿着掸子扫了扫自己的下巴一本正经的思考了许久,摇了摇头道:“没有,自从下官接手此处开始,就从未见过关于占星使者的典籍,唯一出现的也都在历代帝王之路中有提起这个官职罢了。”

“谢了。”满王爷点头道,之后带着刘惟离开了典籍馆。

“他在骗人。”满王爷走出宫后才开口说,“历朝历代所有人的名册怎么可能没有他,更何况占星使如此重要。”

刘惟道一点都不惊讶:“有人不想让我们知道,自然销毁典籍,有什么好惊讶的,倒是这本书,总觉得奇怪。”说完刘惟看向手中黄色封面的典籍,上面用楷体写的铃兰草,更是让他觉得别扭。

“此话怎讲?”满王爷上了马,顺手把刘惟抱了上来,靠在他的耳畔边询问着。

“不知道……说不出的怪。”刘惟皱眉翻开书本看了起来。

字里行间并没有多少信息,无非就是铃兰草的培养方法,可是每一页都充满着一种怪异感,一时半会刘惟也说不出哪里怪。

一筹莫展之际也就放下了书本,好好的做点东西吃吃。

“啊~要是有可可粉就好了。”刘惟站在王府的厨房里看着大家忙进忙出。

葛田明快乐的出现在刘惟身边作揖后道:“汐榴少爷,西塞那里带了许多贡品给王爷和公主,又有奶酪和奶啦。”

“哟?”刘惟好笑的拍了拍他肩膀笑道,“你这是变着法子告诉老子,可以做点心了吗?”

“哎呀,这不是很久没有吃到您的手艺,这肚子呀想念的很!”葛田明摸了摸自己已经瘦下去很多的肚子笑的开心。

刘惟点头后道:“行!带我去看看!正好老子闲的蛋疼,找点事情做。”

走在长廊中看着秋叶飘落,秋末冬初的夜晚有些冷,刘惟也就准备做个最简单的甜品给大家,也给那些远道而来的西塞人暖暖身子。

他将之前王爷大婚时候用的小盅找出,让几个人将生姜洗净去皮,捣烂后用细纱布裹好,绞出汁水待用。

自己起锅加入牛奶和红糖,缓慢搅拌,当牛奶上面飘了一层浮层时,顺便用筷子挑起来放在旁边,一会可以挑个好几条,准备做个奶糕给心惟吃。

等糖全部融化后熄火,在每一盅里倒进姜汁,全部倒完后回头在撇一次浮层,然后起大勺,舀出牛奶直接冲进盅里。

从头冲到尾后,第一盅也已经凝结成了冻,刘惟放下锅子甩了甩手抱怨这几天不锻炼身体臂力真的不行后,才让人一盅盅的送去。

“天寒地冻的暖暖身子。”刘惟笑着靠在正厅内看着一众西塞人,那灿烂又美丽的脸庞不免的吸引了一群人的围观。

满王爷将心惟交给奶娘后,笑着端起了盅,慢慢的吃了一口,然后一脸的满足。

公主想要给心惟吃一点却被刘惟阻止了,刘惟拿出做的奶糕弄了一点给心惟嘴里,小心惟砸吧着嘴咯咯的笑着。

刘惟回头对公主说:“姜太热,别给孩子吃。”

“嗯,好的汐榴哥哥。”公主看着汐榴的表情尽是爱意。

众人望着公主和汐榴还有王爷关系那么好,也是十分欣慰公主能嫁到满王府。

吃完后公主又宣布了一个更大的好消息,就是自己又怀孕了。

刘惟心里舒服多了,因为这一次,肯定是满盛安的了。

满王爷笑着低下头接受着各位的道喜,可是最不想听到的还是来自刘惟的恭贺。

“厉害啊。”刘惟拍了拍满王爷的肩膀道。

满王爷抬起头认真的看向刘惟,突然邪魅的一笑,在他耳边问:“本王……厉不厉害,你不知道的吗?”

“啊……知道,知道。”刘惟下意识的往后面坐了坐,可是还是被满王爷卡住了手腕,满王爷深情款款的看向他的双眼,带着一股子的诱惑轻声说:“不知道的话,今晚可以试试。”

“啊……不了不了。”刘惟摇了摇头扯回自己的手,腼腆的笑了一下后突然想到了一个推脱的好方法,“明天还要上朝,就不了,以免起不来。”

“好吧。”满王爷心里十分得意自己刚才的表现,可是刘惟实在是被他吓得不轻。

第二天大清早,刘惟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揉着眼睛出现在门口,满王爷抱着他上马后在他耳边亲了一下道:“你想要骑马不痛,就和在床上一样,随着它的动作走。”

突然就惊醒的刘惟还没开口骂他刷流氓,满王爷就一声“驾”,开启了刘惟的颠屁之旅。

到了皇宫外,刘惟又一次的面有难色下了马,有进步的是,这次没哭。

走进大殿内站定脚后,群臣们才陆陆续续的进来。

“这是规矩吗?我们要比他们来的早!”刘惟小声的问了一下满王爷,满王爷笑着摇了摇头说:“不,只是本王习惯了,早些来,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一些细枝末节之事。”

“比如呢?”刘惟不解。

“比如,门司司长,每次都精神饱满的前来就一定会参本,再比如礼部员大人方才愁眉不展,细想,祭天之事又要到来,正在头疼不已。”满王爷指了几个人告诉他了一些好笑的事情,刘惟突然觉得还真的有这么回事。

“哈哈,那我呢?我给别人的感觉是什么?”刘惟抬头认真的看向满王爷。

满王爷摇了摇头轻叹了一下:“你……别人只是觉得皇上宠你罢了,并无他用。”

听完刘惟狠狠的掐了他的手臂,满王爷缩了一下手臂,笑了起来。

皇上驾到,所有人都认真了起来,就只有刘惟感觉十分的不屑一顾。

听着朝臣们那些几本听不懂的话术,刘惟只觉得好无聊。

刘惟已经很忍住不打哈欠,忍得眼泪直流,他一次次的侧过头抬起手擦拭眼角,因为实在是没什么事情可以做,就在眼看快要结束的时候,一个大臣作揖后说:“近几日有皇城之外之人前往我皇城,想要求见皇上,只为交易一种茶叶。”

皇上皱眉思考了一下问:“还有什么茶是市场买不到的?”

“微臣们也是实在不解,望皇上亲子宣见,揭开此茶真面目。”

“宣。”皇上被他说的云里雾里的,自己也想不出还有什么茶是皇城内没有的。

只见一个咖啡色头发绿色眼珠的外国人走了上来,向四周打了招呼后,才看向皇上,敬了个绅士礼后用着极其蹩脚的中文开口道:“黄鳝你豪~窝脚赞慕思,窝森次油汐和了意葱砸,特莱麦衣学灰屈。”

“什么玩意。”刘惟扬起了一个眉毛,愣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别说他了,估计这朝堂之上没有人听懂他说了什么。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刘惟看着这个外国人噼里啪啦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有些疑惑的开口和满王爷说:“这鸟蛋中文谁教他的。”

“嗯?”没等满王爷发出第二个音节,刘惟实在是忍无可忍的开口说了一句:“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一瞬间所有人的都停止了说话,都将目光转向了刘惟,刘惟这才意识到,完蛋了……

第四十章

而那个外国人,仿佛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一把的拉住了刘惟的双手,叽里咕噜的说着一些感谢上帝的话语。

而刘惟现在只想装疯卖傻赶紧的让他不要和自己说话,可是有什么用呢,这时候还能解释什么,解释……自己就会这么一句吗?

他回头看向满王爷想要求助,却发现皇上和满王爷都愣住了,两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地展现出了一种看稀有动物的感觉。

’得了……刘惟……你这次算是把自己害死了……敢情你就想证明一下自己的大学四级英语没白考呗!‘刘惟骂着自己的多嘴,无奈之下伸出手打断了外国人感谢上帝的种种激动语言。

“Wait……”刘惟开口后又紧闭了嘴,他偷瞄了一下皇上和大家的反应,除了惊讶别无他样。

那么问题也来了,接下来要说什么?要干什么……一下子不知道要如何进行下去。

“汐榴……你……怎么会说他们的语言?”终于还是皇上打破了僵局。

刘惟深呼吸了一下回头作揖后道:“闲来无事翻阅了一些书记,也就只会那么一点点。”说完举起手比了一下那个一点点。

“哦……”皇上也不知道他说的真假,“既然如此,那就问问他叫何名来此作何事?”

刘惟点了下头头就问了外国人的名字和来干什么的。

他叫詹姆斯,后面名字太长刘惟也懒得去记,他来这里是来找一种茶叶回去卖的。

可刘惟也就大学英语四级水平,而詹姆斯说的那奇怪的英语腔调,刘惟有些难以辨别。

刘惟试探性的问了一句:“So……younativelanguage?”

“German!”詹姆斯超级开心的以为刘惟会说德语。

’得了……还是英语吧。‘刘惟捏了捏眉心无奈的说道:“JustEnglish……”

“Oh~OK。”詹姆斯还是依旧十分的开心,毕竟他原本还很担心交流问题,可汐榴的出现一下子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经过特别复杂也极其困难的交流后,刘惟总算知道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詹姆斯是一个茶叶商人,在云游寻找稀世珍茶,在前往皇城的路上喝了一种茶,让他魂牵梦绕,鲜香美味,可口又清甜,从此再也忘不了,用詹姆斯的原话来解释就是:遇到了世界上最美丽的少女,喝到了她那无比甘甜的乳汁。

但是刘惟压根没理他那变态一般的言论,只是嘲笑他,中国的茶种千万数,怎么能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詹姆斯想了一下,拿出自己的小腰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手帕,将它小心翼翼的打开后,一些风干的竖条残渣,躺在里面,红褐色的杆子在白色的手帕里显得十分突兀。

“这……”刘惟看了一下他手里当宝的手帕,突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摇着头和他说:“Thisnottea!”

“What?”詹姆斯大为吃惊的看向手里的杆子,不禁的揪起了眉头。

“小惟?”满亲王亲声唤道,刘惟随手就拿起一根回头给满亲王看了一眼,眉开眼笑地说:“藏红花,它是一种药材。”

“药材?”满王爷接过一看,笑了起来。

刘惟十分自豪的给詹姆斯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藏红花是什么,直到这个被刷新三观的外国的人终于接受了这个设定为止。

可是自我发奋图强的詹姆斯还是对此有些犹豫,如果不是茶,它为什么会如此甘甜美丽?

刘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也就告诉詹姆斯,如果可以,自己会做菜给他解释。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看到了詹姆斯口袋里的可可豆,有一种天命如此的感觉,也就和詹姆斯做起了一个交易。

“Make adeal。”刘惟突然笑得好看,反正这大堂之上也没人知道他说的什么。

“What for?”

“Mytea,your cocoa,chocolate,butter。”原本刘惟想着,如果他拒绝了,就只要一个也行,去没想到詹姆斯就像个天降的好人,点头应了全部。

刘惟杨着眉毛快乐的回过头对着皇上作揖后说:“皇上,詹姆斯远道而来只想要一些藏红花和稀世茶品,我答应了他,三天后设宴款待他们,并且他们会和我们交换他们的珍品。”

既然汐榴都开了口,皇上还有什么不应的道理,也就拍板决定了这事。

群臣下朝后,刘惟和满王爷又被叫去了御书房,带着礼部尚书和统筹团队们,一一策划了这一庄盛世。

因为是刘惟自己聊出来的锅,所以由他承担御膳房掌勺之位,而其他所有的细节刘惟都没有兴趣。

由于此次他掌勺御膳房,他只关心自己要的食材是不是可以准时到达,再三叮嘱着公公确认后,也就拜别所有人,随满王爷回王府去了。

在回王府的路上,满王爷对刘惟今天的表现大为赞扬:“今日小惟所做之事,简直叹为观止。”

“啊?有吗?”刘惟抬起头看向满王爷,一些不太好意思,“早知道今日用得上英语,当初就应该好好努力一把,多学一些。”

满王爷摇了摇头,紧了紧放在他腰见的手道:“很厉害了,或许……这是你来到这里的原因吧。”

刘惟思考了起来,如果光因为自己会英文……就穿越来这个世界,那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不过今天的表现刘惟自己也是十分满意,不然要多久才搞得清楚那个外国人想要什么东西。

三日时间过的十分的快,再做了一个不知道什么鬼礼嗣后双方进行了友好交换活动,刘惟代表皇城送出了许多茶品以及一个装在精美的雕花红木小盒子中的藏红花。

而詹姆斯他们送来了令刘惟魂牵梦绕的东西:可可粉,巧克力,黄油。

当晚盛宴,满朝文武均被勒令参加,一来刘惟要亲自证明自己的伟大成就,二来要展现皇城那凶猛的经济实力,三来,刘惟要告诉他们,自己是世界第一的西点师,四来,他就不信这顿盛宴引不来占星使。

刘惟在御膳房站在桌上’指点江山‘,还特地让陆珩做了个喇叭造型的木质扩音器,拿在手里四处喊着。

“牛肉呢!炖了没?卧槽!放那么多八角!是要齁死谁!那里!怎么回事!特么海虾和河虾分不清是吧!干什么呢!炖个汤那么难吗?滚开!老子来!”

刘惟最后还是从桌上跳了下来,一把夺去了厨师手里的大勺,开始颠勺。

番红花炖牛肉,红花汁烩海鲜,藏红花鸡汤茶,再加上其他珍惜美食,吃的来访宾客连连叫好。

刘惟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他不断的向四周人作揖,顺便找着陌生面孔,但是没看两桌他就发现,他一个人都不认识,只能仰仗着对面的满王爷了。

满王爷绕了很久后回到御膳房,摇着头和刘惟说:“全部署了,没有可疑人。”

“哎……看起来还是勾引不到占星使。”刘惟叹了口气,拿着筷子打着蛋清。

“嗯?还有菜?”满王爷走到他身边从背后抱住了他,刘惟挣脱了一下,把手里的盆交到了他手里,坏笑着说:“麻烦满王爷帮我打发下蛋,要打出泡沫子才行。”说完又去干其他事情。

将黄油和巧克力放在盆里,隔热水化开,将纱布包住木棍的头,绕厚实后用带子系紧,充分搅拌黄油和巧克力,让他们合二为一。

将放在旁边备用的蛋黄放在盆里加了糖后拿筷子开始搅拌,将盆拿在手里走到满王爷身边看着他打发蛋清,会心的笑起来说:“如果……我只是说如果……你能去我的世界,我还蛮想和你窝在厨房做些点心什么的。”

“以后……本王多和你在厨房小聚。”满王爷停下手想要去抚摸刘惟的脸颊,却被打了手,刘惟皱着眉头示意他继续打发,满王爷也只能低头笑罢了。

不过这身边的人,都已经受不了这两个人的恩爱时刻,要不是在意刘惟做的东西,可能早早的就离开御膳房去自我快乐了。

刘惟将蛋黄颜色打淡后将搅拌好的巧克力倒入盆里,加入牛奶继续搅拌,倒入自配的面粉和玉米淀粉后用粗纱布筛进后打到粘稠看不见粉末状就好。

之后刘惟撑着腰看着满王爷打的蛋奶霜,然后笑着他不会做家务,没等满王爷抱怨个只字片语,就夺过蛋奶霜分三次加入蛋黄糊里,当然每一次都要搅拌的均匀,期间还涂了一些奶油在满王爷的脸上,傻呵呵的自己乐。

最后DIY了一个磨具后包裹上银色纸,在下面浇一圈水后放入烤炉中,得意洋洋的拍了拍手,回头看向了满王爷。

满王爷看向了烤炉问道:“这是?”

“这是爱!”刘惟眉开眼笑。

因为他没说错,巧克力代表的就是爱,自从继承玄安宇,除了对爷爷是尊敬以外,刘惟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的爱过一个人,而满王爷的出现,恰好时间正对,恰好氛围正好,这相遇是如此的意义非凡,又是如此的完美至极。

蛋糕出炉后,刘惟敲响了宫钟,宣布着最后一到甜点的名字:’热恋‘。

圆形表着白色奶油的巧克力蛋糕被送上了每一个餐桌,这也是皇城里的官员们第一次吃到巧克力蛋糕,赞不绝口。

而满王爷手里拿的就有些与众不同,比起别人,好多了一些水果和一个爱心。

至此,刘惟被皇上记了一等大功,在晚宴结束后的第一次上朝,皇上赐予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稀世珍品,可刘惟只是点头微笑谢过皇上,心里并没有特别的波澜壮阔感。

满朝文武对刘惟的改变也十分的突出,见面就表扬妙哉妙哉,伸手点赞。

刘惟好笑的和满王爷说:“如果放在我们那里,伸大拇指就是点赞,那我今天大概收到不下100个赞了。”

“哦?”满王爷想了一下,弯腰亲吻了他的脸颊,欢心的问,“那……这个呢?”

刘惟揉搓着自己的脸颊没好气的抬头看着他,抱怨道:“我们那里光天化日之下,可没有男人会亲男人的,还没开放到这种程度。”

满王爷直起身子点了点头好奇的问道:“若……想亲一下,小惟那里的人会如何表示?”

刘惟竟然真的认真的考虑了这个问题,这一时半会他也回答不上来,毕竟自己身边只有正常的生死兄弟,哪儿来的基佬?

皱着眉头走了几步见满王爷并没有跟上,也就回过头牵住了他的手,当温暖随着摩挲的指尖传递到心里的时候,刘惟笑了起来,他抬起头小声的说:“就牵着彼此的手,就好。”

“嗯。”满王爷笑着与他十指紧扣,眼神中尽是爱意满满。

刘惟抿着嘴笑了一下后突然的踮起脚亲吻了他的脸颊,之后快速离开,羞红着脸的说:“之后……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在偷偷亲一下。”

满王爷喜欢看他害羞,心里更是喜欢的不了,他干脆一把抱起刘惟,吻住了他微撅的小嘴,看着他抱怨的眼神笑道:“这儿又不是你那,就让本王好好爱你。”

“哦。”虽然嘟嘴不满意,可刘惟的小心肝都击打出了快乐的声音,被人宠的感觉……真好,可还真的有点怕被宠坏呀。

第四十一章

因为詹姆斯是个云游的商人,这一下子到处宣扬关于皇城有个美男子,会做稀世珍品的美味佳肴,会说外语的事情一下子就传出了千里之外。

闻讯而来的人络绎不绝,都只为见一眼这皇城第一美男子。

可是这时候皇城第一美男子又在干什么?当然是日常切磋技艺和烧菜做饭。

就因为每日都有人求见,刘惟觉得实在是麻烦,不过这到给了刘惟一个好点子。

“不是皇上要送我一个府邸吗?改造成度假区,包括休闲娱乐,住宿,饮食,一条龙服务!还可以开个三,五,六等房价!再来个单人,双人家庭套房!还可以搞个庭院房,水景房!卧槽我真TMD是个天才。”刘惟拿着蘸水笔在满王爷刚写了五个字的奏折上画起了概念图。

满王爷皱着眉抬头看了他一下问:“小惟……非要在这纸上画吗?”

“嗯?很重要吗?”刘惟拿着笔眨巴着眼睛,这才发现这张纸和自己乱涂乱画的纸张完全不一样,因为它闪着一种耀眼的金色光芒。

“啊!啊~抱歉啊。”刘惟笑着放下笔,看着满王爷也不生气,就更大胆的直接坐到了他的怀里。

“写什么呢?”刘惟把头靠在满王爷手臂上看着他重起了一张纸。

“最近国泰民安,也就写些琐碎之事。”满王爷放下手环住他的腰说:“本王有些饿了,去做些点心可好?”

“好!”刘惟蹭的站起身,亲问了一下满王爷的脸颊后快乐的蹦跶着离开了书房。

看到他离开,满王爷在奏折上写下了一些关于灵军和先帝还有占星使的事情。

原来,那次满王爷被招进宫中,皇上和他说了一些关于先帝和灵军的事情,还有自己的想法,两个人也就占时停战,先调查玄将军之死的真相后,再来定夺汐榴到底是谁的这件事。

奏折写完后,满王爷将那一本铃兰草放在后面,一起交与了宫中信使,看着他离开才去找的刘惟。

太平日子并没过几日,在刘惟刚学会骑马后的一日,上朝之时,皇城最大的敌人蒙国人竟然浩浩荡荡的带着百来号人,进入了这皇宫大殿。

原本刘惟就觉得这地方站满那些下官已经很挤了,如今更是觉得没地方站立。

在皇上的指示下,刘惟拉着满王爷的衣服站在皇上的下一个台阶处,刘惟感受到了来自满王爷的紧张感,也就滑下手去拉住了他的手。

“来者不善。”满王爷小声说了一句,紧紧的拽住了刘惟的手。

刘惟看向这黑压压一片的人,每个人的头发都和烫了个爆炸头一样的蓬松,皮肤都黑黑的,穿着极其不考究,什么兽皮毛领东一块西一块的拼凑,毫无规章制度,还有些兽骨作为挂饰,各个都露出了手臂上的肱二头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练家子的。

蒙国王子向皇上作揖后笑道:“听闻,皇城中有一位世界第一美男子,不知是否有幸可以欣赏一下?”

刘惟扬起了眉头,确认刚才说话的人一定眼瞎,自己就站在这里,他压根就没看过自己一眼。

皇上皱眉不解,所有的大臣纷纷将视线转向了刘惟,刘惟眨了几下眼悄摸摸的躲在了王爷身后。

蒙国王子发现大家都在看满王爷,也就顺着大家的眼神看向了站在一边如一座雕像面无表情也一言不发的满王爷。

蒙国王子一脸失望的抬起手指着满王爷道:“不会是……这个……人吧。”

终于满王爷的脸上还是扬起了一丝疑惑,他回头看向原本应该站在身边的刘惟,竟然不见了,转向身后看到刘惟那张堤防不安的脸。

“小惟也有怕的时候?”满王爷好笑了拉拉一下他的手臂。

刘惟摇了摇头说:“老子就没怕过什么,只是这群人……不符合老子见人的审美,不待见。”

满王爷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就作罢,骄傲的抬起头藐视众生的看向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蒙国王子笑出了声音,带着后面一众人开始哈哈大笑,还时不时的抬手指向满王爷,最后笑了一会后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珠说:“这?皇城第一美男?笑死我了!”

刘惟偷偷探出头看到众人笑的人仰马翻,生气的嘟着脸,拉着满王爷袖子的手不免的紧了一些,看着那些没有礼貌的人刘惟忍不住的对着下面吼了一声:“有什么好笑的,再如何王爷也比你们形象优美的多。”

也许是声音太小,压根没人听见他说话,倒是蒙国王子身边的一个随从无意中看到了躲在后面的美男子,突然瞪大了双眼拉了拉身旁笑到都快下腰的王子。

“干什么!”蒙国王子甩开了随从的手,浑身的装饰叮当响了一通,他随着目瞪口呆的随从手指的方向看去,终于看到了躲在王爷身后的人。

蒙国王子一个抬手制止了后面的人的笑声,眯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犹如小动物的刘惟,在等他真正看清了刘惟的长相后瞬间被暴击了心脏。

’啊~是初恋的感觉!‘捂着心脏的蒙国王子缓缓的向前走了一步。

“这位是?”蒙国王子没走几步就被皇上的贴身护卫们挡住了去路,他站在原地伸手指向了满王爷。

刘惟皱着眉头慢慢的走到满王爷身边,看向一众人满脸渴望的眼神,心里一阵的恶心感。

蒙国王子突然开始拍手称赞,后面的人也跟着鼓掌了起来,刘惟大为不解的看着这群脑袋被门夹的人,没好气的问:“来者何人?何事?”

蒙国王子笑的贱贱的回答:“我乃蒙国三皇子!听闻皇城有一位美男子,所以,我们特来和亲!”

“和亲?”皇上和满王爷不约而同的吼了起来,两人内心一阵不爽,都不明白眼前这群人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娶汐榴不成?

蒙国王子也是少有的厚脸皮,他点着头擦着嘴角一脸的猥琐。

刘惟在这个时候都快原地爆炸了,他恨不得的抓住眼前这个爆炸头责问他哪里来的自信,可现在满朝文武都在这大殿之上,多少有些不方便。

无奈之下刘惟只能咬着牙问:“这位皇子,你哪儿来的自信觉得配得上老……配得上本王。”

蒙国王子竟然真的听不懂刘惟的冷嘲热讽,他竟然还自信满满的说:“这样,美人,我们来比试比试,我蒙国的战将们,各个头脑极其灵活,也都是英勇善战的勇士。”说完蒙国王子退后了几步,推了一下身旁的随从。

随从往前冲了一下,胡乱的整理了一下本来就乱七八糟的衣服后开口说:“那我就先来几道题!若你们有人答得上来!算我们输!”

刘惟扬起一个眉毛一脸无语的看着满是自信的人,内心不停的吐槽着:’这群爆炸头是有病吧……这又不是什么大型电视剧,搞什么傻不拉几的脑经急转弯……‘

“第一题!在日落黄昏之时,黄昏之鸦在天空飞翔,它会说什么?”爆炸头随从A得瑟的抖着腿,挥舞着自己腰间的兽骨,一脸得意洋洋。

见着四周的人面面相觑纷纷讨论着答案,心里一阵的欢欣雀跃。

只听到刘惟长叹了一口气,往前跨出一步后大声的叫了一声:“哇!”

刚才还在讨论的人都回头望向了他。

爆炸头随从A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刘惟,分明有些害怕的意味。

刘惟双手叉腰一脸无聊的说:“乌鸦不会说话,只会叫……我说你们,还自夸聪明伶俐呢,有没有再难一点的?”

作为新时代优秀小青年,这种小儿科脑经急转弯是满足不了刘惟这种百花丛中净身过,一点花香都没捞着的人的。

随从A转了一下眼睛又开口道:“什么官不能发号施令却是个角!还要陪着他人笑?”

“新郎官……”刘惟勉强的牵扯了一下嘴角,等着眼前的人再开口。

“那……那……睡觉前一定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闭眼睛,行不行啊你们。”刘惟十分无语,他摆了摆手后开口道,“三题已过,来吧我来问一个,一群麻雀在这里叽叽咋咋,叽叽咋咋,叽叽咋咋,要怎么办。”边说刘惟指着这一群人,其实他就是想要表达这群人烦死了的意思,可却没人理解。

下面的人讨论了好一阵子也没个反响,蒙国王子只能拍手叫好道:“名不虚传!果然名不虚传啊!聪明,美丽,大方,还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刘惟扬起了眉毛,突然觉得没意思,他藐视的看着蒙国王子,久久不愿意开口说话。

蒙国王子看着刘惟那张十分不配合的脸,有种被他深深瞧不起的感觉,内心不免的扬起了一份不爽感。

“先答题。”刘惟开口说道,却并没有获得任何一个人的反响。

“鸦雀……无声?”满王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刘惟非常欣喜的回头看向他不免的竖起了大拇指。

蒙国王子深深觉得刘惟让自己下不来台,恶狠狠地甩动了一下浑身的配件,那叮当响的嘈杂声让在场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蒙国王子揪起了眉头,原本就粗狂不堪的脸上看上去更凶神恶煞了起来:“哼,难不成你们在玩弄我?”

“岂敢岂敢,你们是远道而来的贵客,我们岂敢玩弄你们,更何况……”刘惟歪了一下脑袋一脸无辜的看着大家,有些委屈的嘲笑道,“你们哪有本王好玩。”之后一个桀骜不驯的笑容绽放在众人面前,不知道多少人暗暗的发出了一阵有一阵的感叹。

“哈哈哈!美人说的对!你才貌双全,可是这男人之间的战斗,可不单单只靠脑子,几十年以来你皇城上下就没有出几个能打能杀的英勇将士,若……想保的你皇城一方平安,和亲,是个不错之选。”蒙国王子骄傲的抬起他那满是胡茬的脸庞,依旧眉飞色舞的看着刘惟。

刘惟也是无语了,这蒙国王子想要和亲,却三番五次的把矛头对象自己,他是真的不是知道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还是脑子少一根弦,敢在皇上面前提这事。

果不其然,皇上狠狠的拍了一下那九龙戏珠的金椅,站起身指着蒙国众人,怒吼道:“比啊!朕奉陪到底!”

“皇上英明。”刘惟转身微笑着给他作了个揖,好消消他的气。

之后的比赛项目都是刘惟没有兴趣的,不是骑马射箭,就是丢小飞刀,不是丢小飞刀,就是比赛摔跤,现在已经进入盛夏,刘惟是实在不知道这一动就出汗的比赛,有什么好玩的。

比赛的地点位于皇城北郊的狩猎林里的马场中,虽然那草绿色的草坪绿绿葱葱的铺满了整个赛场,可是这正夏的阳光,晒的人有些恍惚。

刘惟乖巧的坐在凉亭中,扇着满王爷的玉骨扇子,有些无聊的看着场上的人骑着马跑来跑去的射箭,万分感慨道:“哎~如果这个时候有个刨冰吃吃该多好。”

一个机灵的他突然想起进宫前看到的冰厨,好像正在往皇城运冰块的样子:“梨子,去问问御膳房,有……大一些的冰块吗?”

“啊?”梨子眨巴了一下眼睛,不知道刘惟什么意思,但是看着刘惟一脸鄙视自己的样子,只能点着头离开了他身边。

骑马射箭项目比完了,满王爷和蒙国王子分别以三个正中红心打了个平手,下一局比的是飞刀,刘惟假惺惺的陪着笑,鼓着掌,可心里却骂了不下二十遍的有病。

超级无聊的看完了蒙国人的飞刀技术,刘惟实在是坐不住,因为又不像现代,这大夏天的躲在屋子里吹吹空调就好,那四周穿热风的凉亭,堪比蒸箱,他晃着脑袋走到王爷身边拉住他的手,拿下了一把小刀,在手里掂量掂量后吐槽道:“好轻啊。”

“当然不比你自己的武器顺手。”满王爷好笑的拿过小刀给身旁的阿忍,阿忍接过后就立刻上前与那蒙国人比试起来,阿忍作为满王爷身边数一数二的战将,也是分分钟就全部得手,眼看不分上下的战绩又将到来,刘惟好笑的抽出自己袖套中的小刀,转过头不看靶子的顺手就飞了出去。

“好刀法!”蒙国王子的声音又一次的想起,刘惟侧头看向靶心,看到自己那把小刀插在正中时并没有一丝的骄傲,他叹了一口气后看向蒙国王子说:“就这飞刀技术,我家三岁娃娃都会。”

“哟,那美人说说,我们比个什么?要不,你和我比摔跤可好?”蒙国王子边说就变靠近着刘惟,刘惟往后退了一步差点就被他捞着,有些生气的对着蒙国王子说:“别靠近老子。”

可能是因为太过于兴奋没站稳的关系,蒙国王子差点就摔了下去,还好被身旁的随从撑住了手臂,才没来个狗吃屎。

“你!”蒙国王子站直了身子指着刘惟的鼻子,刚想说些什么,却又被刘惟的盛世美颜闪到了双眼。

“我什么我。”刘惟好笑了一下却看到梨子端来了冰块,为了防止它化的更快,还给它们搭建了两个黑色的围布,“这样,比这些粗枝大叶的东西没意思,我们来玩比些好玩的。”

“什么好玩的?”蒙国王子听到好玩的三个字,一下子表情丰富变态了起来,他随着刘惟的手指看过去,就看到两个黑乎乎的帐篷。

刘惟一脸自信满满的笑了一下开口道:“比刀工,看看谁更精湛。”

第四十二章

“哈?”蒙国王子显然没懂刘惟的意思,可是刘惟已经大摇大摆的绕过他走进了那黑色围挡中。

“他说什么刀工?”蒙国王子依旧一脸懵圈,他身旁的四五个随从也有些不明所以,纷纷面有难色的耸了下肩膀。

刘惟探出脑袋看到旁边的围挡里没有人,又走了出来寻找对手,他双手已经拿着自己的小刀随时准备开工,看到蒙国人还站在原地傻呵呵的样子实在是好笑的不得了,他就远远的喊了一身:“来啊!比冰雕啊!”

“冰雕?”蒙国王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刘惟,越发的不知所措。

刘惟叹了一口气后解释着游戏规则:“这里呢,有两块冰,我昨日听得公公们说,东瀛哪儿有人供奉了几条鲜鱼,那么我们就来个冰雕大赛和生鱼片大赛,比谁雕刻冰好看,鱼肉片的薄,听懂了吗?那个什么王子?”

“哦……”蒙国王子似懂非懂的点着头,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下刚才的话语,就是……比切菜?

不管怎样,蒙国还是派了自己的人去了另外一个黑色围挡中。

半柱香的时间都没到,汐榴已经从围挡里走了出来,他让公公去准备了和现场人数相等的碗筷后,研究了一下自制芥末的方法,随后宣来了太医院的御医们,吩咐他们去煮姜茶。

看着准备的差不多后刘惟又一次的进入了黑色围挡,将自己雕刻的冰雕推了到了众人面前。

一个笑脸盈盈的胖男孩,抱着一条大鱼,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的身子上不满了片到透明薄的鱼片,刘惟拍了拍手介绍了起来:“预祝我皇城子嗣延绵。”

虽然王爷找不出刘惟说的话和这个雕刻的孩子的关系,但是还是被刘惟的刀工所折服:“小惟的刀工真是越发精湛。”

“必须啊,没有进步,怎能吊住你的胃?”刘惟用手肘挤兑了一下满王爷,满王爷低头笑道:“无需吊,本王本就属于你。”

这一句告白说的刘惟害羞的低下了头,他看向另外一个围挡撇了下嘴说:“这辈子这群傻缺也不会到达老子的高度。”说完就进了蒙国人的围挡’欣赏‘了一下他们的失败品。

“得,死开,让老子来。”刘惟说完就又掏出了刀具,分分钟的又雕刻出了一个胖胖的小女孩,小女孩的手里抱着金元宝,之后片了生鱼片贴了上去后,刘惟又将小女孩推了出来和胖男孩的冰雕放在了一起:“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呵。”满王爷好笑的摇了摇头,“好一对金童玉女,金童抱丰收,玉女垒金石,好寓意。”

“哈~算你厉害。”刘惟笑着拍了拍手后对着皇上作揖道,“一个上午大家都累了,我看这时辰也差不多该就餐了,在比试也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身子,就请各位来品尝一下鲜鱼的滋味,可因为这鲜鱼过于生冷,我还给各位备了姜茶以供品尝,还备有饭和上好的茶水,可以就饭吃,调料我也准备好了”

就这样,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吃了生鱼片,茶泡饭,为了驱寒,御医们马不停蹄的做着姜茶,却又不敢有半点抱怨。

刘惟笑着端着茶泡饭看着满王爷的笑颜,刚想要伸手去擦拭一下他的嘴角,却被蒙国王子的话打断了动作。

“现在美人可以告知我你的名字了吧?”蒙国王子端着饭碗走到刘惟身边一脸献媚。

“为什么告诉你。”刘惟收回手有些不满的打量着眼前这看上去就十分热的人。

“因为你,很有意思,长得也好看,又聪明,配的上我蒙国三皇子。”蒙国王子越说越骄傲,可刘惟脑袋里装满了:’这傻子哪儿来的自信。‘

“我说……”刘惟无奈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高挺的鼻梁,充满了鄙视的双眼直直的看着眼前自信满满的人道,“你个大男人能屈能伸,怎么就别人家的屁股那么感兴趣,不觉得恶心吗?”

蒙国王子听完猛然的扬天大笑,刘惟都可以直勾勾的看到他的鼻孔,实在是不明白这个笑是他们的特色,还是故意要做成那么夸张的样子。

蒙国王子笑完后回身道:“有意思,你真的有意思,感兴趣啊,你长得那么漂亮,你浑身上下我都感兴趣。”这边说,那猥琐的眼神就边扫荡着刘惟的浑身上下。

刘惟被他看的不禁打了个哆嗦,赶紧的躲到了满王爷的身后,直探出半个脑袋堤防的看着蒙国王子,没好气的说:“我是满亲王的内人,这就是我男人,你想要我?先问问我男人放不饭。”

话都还没说完,满王爷赶紧的摇头说:“小惟是本王的全部,也请三皇子不要挂念。”

“哈,我就不信,你们皇上不敢开这个口,要是今天,我带不走你,我就起兵,踏平你们皇城的土地!”蒙国王子十分嚣张的大摇大摆的走向皇上。

当他开口没说两句话,就听到皇上的怒吼:“放肆!汐榴乃朕的心头肉!岂是尔等说要就要的!”

刘惟好笑的喝着姜茶兑了一下满王爷后不嫌事大的笑道:“瞧瞧,这就叫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可是满王爷却面有难色的看着蒙国王子和众人,手也攀上了腰间的长剑,他冷冷的开口说了一句:“小惟,保护皇上。”

“啊?”刘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了蒙国人抄家伙的声音,“挖槽!来真的!”

“保护皇上!”满王爷第一个就冲了出去,刘惟赶紧的放下手里的姜茶跟了上去。

满王爷挡在皇上面前,整个人都变了一个气质,他死死地看着眼前百来号人,竟然一点都没退缩。

蒙国人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皇城人不知好歹种种难听的言论,正当一个人准备下手的时候,刘惟却挡在了满王爷的面前,眼看那一锤就要打中刘惟,蒙国王子倒是从后面一脚把那行凶的人踹在了地上。

“你敢动我喜欢的人!”蒙古王子不单单把他踹倒了,还动手揍了他一顿。

刘惟看的是目瞪口呆,这王子连自己人都不放过,不免的感叹自己的脸是有多少杀伤力,可嘴上还是说道:“你有病吧,正常人不会做到这个份上。”

“汐榴是吧,你等着,我会把你赢回来!回国!”蒙国王子当着刘惟的面把那个随从活活打死了,然后甩了一下那一身叮当响的装饰物,离开了狩猎林。

没多久,蒙国为了夺取刘惟竟然不惜派兵攻打皇城,在皇宫大殿内,那些达官贵人都觉得是刘惟的错。

“皇上,依老臣所见,还是将宠亲王交于蒙国人会更妥。”一个年迈的大臣说出了所有人想说的话,却遭到了皇上的重罚。

龙颜大怒的皇上在高台上来回踱步,生气的吼道:“当初汐榴做贡献的时候你们这群无用之人在何方!现在汐榴出了些事,你们倒好,反咬其一口,各个让朕将汐榴双手交于那群蛮人!你们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皇上!何必为了一人葬送皇城百姓的性命!”有一个老臣扑通的下跪说道。

这一跪所有人都跟着跪下求皇上三思,皇上颤抖着手指着下面一群不中用的东西,久久没憋出一句话。

刘惟站在大殿之外听到了全部,他不顾阿忍的阻拦转身进入了大殿之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作揖后道:“皇上,既然此事因我而起,汐榴愿意承担所有责任,恳请皇上让我与满亲王一起带兵出征。”

“汐榴……”皇上摇头道,“不妥,这不妥,朕宁愿抱你周全,也……”

“皇上。”刘惟阻止了皇上即将要说出的大逆不道话语,诚恳的鞠躬道,“汐榴感谢圣恩,可汐榴也是个有血有肉的汉子,更为玄将军后裔,若皇上非要留我再皇城被人唾弃,还不如放我出征,让老子证明自己。”

刘惟抬起头认真的看着皇上担心的脸庞,他那一身正气的气场,竟然让皇上陌生不已,看着跪在下面的众大臣,皇上只能万般无奈的点头同意。

刘惟出门前再三嘱咐了所有的事情,之后跟着阿忍去战区和满亲王会和。

得知汐榴要出征的消息,公主偷偷地见了影山,恳求影山暗中保护汐榴哥哥,影山答应了公主,悄然的跟着汐榴去的战场。

刘惟第一次到前线,浑身的细胞都热血沸腾,他跟着阿忍骑着马来到了满王爷的营地内,满王爷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小惟这是何必。”满王爷将刘惟抱下马后担忧的问道。

刘惟摇着头跟着他进了营帐,脱下风袍后摇头道:“大臣们的意思就是我勾引蒙国打皇城,与其坐以待毙等着结局,还不如自己来亲眼见证。”

“可这里很危险。”满王爷坐在椅子边紧紧的拉着刘惟的手,“本王……不一定能顾及到你。”

“不用你顾及,从小到大,老子打架就没输过。”刘惟笑的灿烂,虽然他这么说,满王爷心里还是没底。

第一上战场,刘惟身边被安排了一群人保护他,刘惟有些不自在的坐在马上看着四周紧张兮兮的人群,有些无语的看向旁边身旁只有阿忍一个人的满王爷:“干嘛非要保护我那么紧。”

“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本王怎么办。”满王爷还真的怼了自己,刘惟只能唉声叹气的点头,不敢再多嘴。

但是真的打起来混乱无比,一个不留神刘惟就消失在了保护圈内。

那一瞬间满王爷都要疯了,他杀红了眼的四处再找刘惟,在战场上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可最终在一窝乱战的人群中找到了他。

刘惟仿佛被斗战胜佛附身了一般,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他的武器就是自己的贴身刀具,那些刀具犹如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随心所欲的运用着,穿着一身洁白的他没多久身上就被献血染成了斑染的红白。

满王爷看着刘惟那嗜血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那么长就以来,刘惟的确不断地在成长着,现在的他要比现代的那个他他更加强大,满王爷笑着摇了摇头,专心的对付自己身边的人。

这是第一次上战场,也是刘惟取得的第一次胜利,队伍以零伤亡的优势大胜蒙国军,在血洗了敌人后满王爷还活捉了蒙国将军。

“热烈庆祝!老子在这里的第一场胜利!干杯!”刘惟一个脚踩在椅子上举着杯子豪放的喝下了一碗酒,在爽的叹息后他看向满王爷那满是钦佩的眼神。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刘惟好笑的打了一下满王爷的肩膀,满王爷笑着把他拢进怀里,亲吻了他的鬓角后温柔道:“迷恋,深深迷恋。”

“嗯,哥也不是传说,是你的人。”刘惟回过头和满王爷双眼对视了许久,慢慢的闭上眼睛,想要好好地吻上他的唇瓣。

“满亲王!满亲王!”好死不死,一个没规矩的将士突然掀开了满王爷营帐门,无比尴尬的看着两个人拥抱在一起,之后假装好像没看到两人一样机械的后退了一步,慢悠悠的放下了帘子。

第四十三章

“这……”刘惟扬起眉毛有些无语,好好的气氛都被破坏的干净,他只能撑着满王爷的肩膀,慢慢起身,一副失去了兴致的样子,离开了满王爷给自己制作的’性‘福小窝。

眼看自己抱在怀中的宝贝离开了自己,满王爷也是气鼓鼓的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去掀开了营帐门。

“何事?”满王爷眼含凌厉的走出营帐,责备的看着破坏自己好事的人。

小将士眨了好久的眼,久而久之回了一句:“末将……不知汐……哦不……宠亲王与您……”

“没事,说这重点。”满王爷可不认为这小将士只是单单的来’捉奸‘的。

小将士作揖后道:“被俘虏的蒙国将军宁死不从,方才想要咬舌自尽,末将只能用布条塞住了他的嘴。”

“不给他赛个臭袜子已经很给面子了,还不从?”刘惟从营帐内走出,一脸的坏笑,小将士作揖后有些不敢看刘惟的脸。

刘惟刚想发表个豪言壮志让小将士去吓吓那个不卑不吭的蒙国将军,却听得远处传来了一长串的呼声:“亲王!满亲王!”

满王爷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个欢脱如兔的将士背上扛着一条木棍,蹦跶到了满王爷和刘惟的面前,作揖后将木棍拿下后说:“您瞅瞅,方才这一仗,仿佛掏了个兔子窝,刚才收拾捡漏之时,找到的几只兔子,够兄弟们开个荤腥!”

刘惟看了一眼突然坏脑筋一动,他往前一步看了一眼可怜的小兔子,摇了摇头道:“原本还想准备口油锅,让大爷来他个鲜炸小蒙将!现在……嘿嘿。”说完扛起木棍带着几只小兔子去了厨房。

满王爷看着他自信满满的离开温柔的低头笑了一下,可两个将士有些目瞪口呆

小将士木讷的问向满王爷:“宠亲王……是要将那蒙国将军……丢进油锅里吗?”

满王爷侧过头笑的极其诡异的认真思考了一下道:“也许吧。”

说完这话一阵风吹过三人的身旁,吓得小将士浑身打了个颤。

刘惟走进营地的开放式厨房,先打探了一下四周香料的情况后,找了厨子帮忙扒了可怜的小兔子。

刘惟看不得那血淋淋的场面,只能起锅烧油,顺便嘴里碎碎念着:“小兔子,胜败在此一举,既然你在战争中死亡,就最后做一个好事,帮我撬开那垃圾的嘴。”

厨子将兔子切丁后给加入干辣椒,花椒,月桂叶,少盐,用手揉搓到入味交予刘惟。

刘惟起锅下兔丁,炸至金黄酥脆,在下干辣椒,花椒,葱姜,芹菜杆子,煸炒至香气四溢,撒上芝麻,直接起锅。

那一瞬的香气,随着露天的厨房,四散而开,直直的冲向不远处的俘虏营里。

刘惟分配完辣炒兔丁后,拿着一盆带着一瓶酒两个杯子,屁颠的带着王爷去了俘虏营中。

营帐中被十字架式捆绑在木头上的蒙国将军一脸的难以置信,看到满王爷和刘惟掀开帐门进来,还带着几分铿锵致死的气质骂道:“怎么!又来审问我!我绝不会透露半点信息!”

刘惟才懒得理他,拉过个椅子,架上个木板,拿了两个垫子,然后在桌上放上辣炒兔丁,倒了两杯小酒,和满王爷先来个庆祝式的干杯。

蒙国将军惊呆了,这两个人竟然就自己面前一米处开始晒起了恩爱,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的无比欢快。

刘惟瞟了一眼蒙国将军那都快瞪出的双眼,笑着起身夹了一块兔肉在他身边晃荡道:“这位将军,刘某认为您在蒙国一定是个重要角色,被我们俘虏在这实在是有些不妥吧。”说完一口吃了下去。

看着蒙国将军那吞咽口水的喉结无意识的上下浮动着,刘惟就觉得开心至极,说完又夹了一个假装思考了一下说:“您看,这打仗最苦的就是黎民百姓,他们每天好好地生活,日做夜息的,你们非要来这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是为了什么?”说完将筷子递在了他的嘴边,看着他伸长了脖子,嘴巴略张的样子,真的是十分有意思。

“想吃吗”刘惟问道,蒙国将军点了点头,刘惟又说,“那就撤军,回去告诉你们的王子,老子这辈子不会和他有往来。”

蒙国将军不解的皱起了眉心,总觉得好像和听到的不太一样,他开口说:“不是……皇城军队先犯我蒙国疆土的吗?”

满王爷和刘惟都露出了一幅大惊失色的表情,许久都没又恢复理智,直到筷子上的兔丁从高处掉落在地上,宣告了死亡为止。

蒙国将军一脸惋惜的看着地上的兔肉丁,连连的唉声叹气了起来。

刘惟夹动了两下筷子发出了木质的碰撞音后,他回头看向了坐在椅子上深思熟虑的满王爷,当满王爷抬头和他对视的瞬间,两人并没有说话,在心里也已经有了个一个答案。

刘惟从袖套中抽出小刀收起的刀落的将蒙国将军解开后开口道:“是你家王子先看上我,让我与蒙国和亲的。”

蒙国将军一瞬间惊呆了,他上下打量了许久刘惟的外貌,悠悠的开口道:“你……不是个男人吗?”

’呀!终于!有人的脑子还算是正常!‘刘惟一瞬间两眼冒星光的点着头说:“是是是!我就是个男人!所以我也不知道你们王子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屎……史诗级新想法……”差点就爆粗口的刘惟想着还是要给自己这张美丽的脸庞留一些面子的,最终改了口。

蒙国将军从新打量了一下刘惟和满王爷后,一脸不明所以的指着满王爷道:“我觉得,他比你好看多了,更像个爷们!”

“噗……咳咳……”满王爷这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表了个白,差点没有一口酒把自己呛死,这可把刘惟乐呵的不行,他狂点头的同意了蒙国将军的话,开心的找来个垫子让他坐下一起喝一杯道:“可不是吗!我家满盛安才是皇城第一猛男!女孩子看了都喜欢!”

“我觉得也是,像你这么娘们兮兮的人,谁会要。”蒙国将军接过酒杯竟然先敬了满王爷,满王爷扬起一个眉毛看向刘惟那一脸得瑟无比的脸,黯然的摇了摇头,竟然认真的回答了蒙国将军的问题道:“最好无人要,那小惟也只会是本王的。”

“你们……”蒙国将军指了指面前的两个人,猛然的浑身一震,他放下酒杯摸了摸自己竖起的汗毛,“久闻……皇城内……无所谓这性别之事……今日……也算是开了眼界。”

“哈哈哈!你真有意思!就是!满盛安你怎么就对人家的屁股那么感兴趣呢!”刘惟算是抓到了一个很好地吐槽点,不停地挤兑起满王爷,看的满王爷是一身的恶寒感。

吃完一餐,安排了人盯住蒙国将军后,两个人回到了营帐中。

刚放下营帘,满王爷从背后抱住了刘惟,亲吻起他的脸颊,在他耳边表扬起了他今天的表现:“小惟……在战场上很英勇。”

“只有英勇?”刘惟转过身子双手抱住他的腰,眼睛笑成了一条线。

“还……灵巧?”满王爷试探的说道,刘惟瘪起了嘴,想了一下后踮起脚尖,吻住了满王爷低头的唇瓣,久久的放开后,刘惟笑道:“还很帅。”

“帅?”满王爷看着他那满是星辰的双眼,笑的好看。

“恩,我很帅,你也很帅,相当帅!”刘惟笑着回答道,却被满王爷拦腰抱起在怀中,深深的吻了下去。

“等下,我去洗个澡。”被丢到床上的刘惟好笑的推开了这个已经饥渴的饿狼,不怀好意的又亲了他一下。

满王爷摇着头在脱去身上的累赘道:“没关系。”刚想要亲下去,刘惟的两个手就糊上了他的脸,刘惟没好气的说:“要的要的,老子有洁癖,我去了!”说完翻身离开了床上,留下满王爷看着他的背影无比好笑。

军营中洗澡不如满王府在戏水居那般方便,只是用一个帘子罩起一个死角,将热水大桶放在里面,下面烧着柴火,拿个瓢舀出水浇身上罢了,洗着洗着刘惟看到了一个影子在白色的帘子外来回走动,时不时的驻足观看,突然就有些火大了起来,他看准了时机一把把木瓢丢出了帘子,一把掀开帘子大声的嚷嚷道:“玛德!那个傻缺在一直在偷老子!”

话音落,满王爷正好站在不远处,当所有人被刘惟的叫声吸引去注意的一瞬间,满王爷一个快步脱下披风把他死死的裹了起来:“怎么了?”

“干嘛?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在意的。”刘惟被郭成了一个蚕宝宝,突然有些不情愿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刚才有个男人,一直在这罩前来回走动,一次两次我也就当他路过了,来回走了不下十几次。”刘惟抱怨道。

“是刺客吗?”满王爷开始担忧的往四周看去,刚想开口让其他人去找,刘惟生气的往天上看了一眼,一瞬间就收了声道:“算了,应该是个崇拜哥的人。”

因为,他看到了黑暗中的那一双眼睛,是影山。

回到营帐内,刘惟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满王爷伸手抚摸上他的眉心,手指的粗糙感让他一瞬间回了神,弱弱的开口道:“影山……跟来了。”

“他跟不跟来不重要。”满王爷看他回了神竟然生起了气。

“恩?你干嘛突然生气啊。”刘惟边问边从蚕宝宝的布痂中伸出了双手,披风随着他伸出手后失去了支撑力从而滑落在他的脚边,满王爷抱住了他赤裸的身体,不开心的开口道:“本王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看到你的身体。”

“哦~”刘惟好笑的扬起嘴角,抬起一个腿环住他的膝盖,身体故意顶住了满王爷的盔甲后道,“满盛安,好酸啊~你闻到了吗?”然后在满王爷身上嗅嗅后捏着鼻子开心的说,“你怎么把醋坛子倒在身上了呀。”

“醋坛子?呵,这仗难道不是因为吃醋才打的吗?”满王爷双手托起刘惟抱在怀里慢慢的走到床边,刘惟认真的思考了许久,一脸玩意的回答:“是啊,也不知道是你和皇上的醋坛子翻了,还是什么。”话音落,深吻起。

才没忍过两日,蒙国人就来要人了,那一日汐榴穿着一身的浅蓝,没有带任何的防具,只是站在军营门口看着蒙国那些五大三粗的壮汉在门口大声嚷嚷。

“别特码废话,要么叫你们的王子给老子滚过来,要么现在就滚回去,人,老子不会放。”。刘惟双手环在胸前,十分高傲的看了一眼那几个面面相觑的蒙国人。

“哼,找死!上!”其中一个人竟然后退了一步,推了一把他身旁的人,身旁的人赶紧的举起弯刀武器,吼了一声向汐榴冲来。

不远处的满王爷并没有动手,只是骑在马上看着发生的一切,阿忍有些担忧的摸上胸口的暗器,眯着眼睛随时准备行动,却被高出的一丝反光闪到了眼睛。

满王爷马上就找到了光点,拍了一下阿忍的肩膀后说:“抓下来。”

阿忍点头后从马上腾飞而起,随着光点去寻找了起来。

另一面刘惟好笑的扯动了一下嘴角,一个下腰,一脚踢上了直面而来的人的膝盖后,掏出袖刀,一面一刀的切开了他双臂上的皮肉,之后一个转身一脚将他踢到在地。

刘惟冷冷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杀意,他牵扯着一下嘴角后笑道:“就凭你们,老子都不需要换刀。”说完一人冲了上去。

就这样在王爷全程抚摸着自己腰间长剑的基础上,刘惟一个人干翻了对方十个人,满王爷不禁在心中感叹着刘惟强大,同时也透过了他看到了真正刘惟的样子,那张桀骜不驯的脸庞,那轮廓分明的脸颊,那凶神恶煞的双眼,那笑意盎然的嘴角,还有那一头金黄色的头发。

“小惟……”满王爷眯着眼睛看向仿佛在另一个空间里的人,默默地微笑了起来。

第四十四章

“来呀!老子从小到大打架就没输过!”刘惟踩在一个人的脸上笑着露出了他引以为傲的虎牙(曾经的他有),一幅傲视群雄的样子,好好地蹂躏着脚下的人。

“你!你等着!”落魄的失败者跌跌撞撞的离开了营地门前,刘惟笑着回头给满王爷抛了个媚眼,下一秒影山的飞刀从自己的脸颊划过,带走了鬓角的几根发丝后直直的插在身后人的心口,刘惟回头看着偷袭自己的人直直的倒下,皱着眉头看向被阿忍抓住的影山。

’铃兰草……‘刘惟眯起了眼睛,满王爷也抬头看向了高处。

影山被阿忍带到了营帐内,汐榴刚换好了衣服从屏风后走出,并没有多看他几眼,只是坐到了一边自己给自己续了一杯茶后拿出布擦起了刀。

“为何在此地。”满王爷的声音并不是责问,而是询问着影山的来意。

影山作揖后回答:“公主让下属跟随汐榴少爷,保护其周全。”

“你应该留在公主身边,你若出来了,公主身边也就无人保护了,心惟和那些家丁都是手无缚鸡之人。”满王爷皱起眉头说道,“说透了,你还是想要跟着小惟。”

“属下并没此意!”说完影山咚的跪在了地上。

刘惟擦完了刀深呼吸了一下道:“你……是不是还安排了其他人保护满王府。”

影山不语,他只是低头不说话,刘惟见他没有声音,走到他身旁蹲下后又看了一下他手腕上的印记:“你说皇上看不中你,可皇上和我说他重用你。”

“少爷明鉴,属下只负责跑腿,从未办过什么实质的大事。”影山依旧低头说道。

刘惟从腿袋里拿出一把刀丢在他的面前说:“蜘蛛Dao,诞生于1976年。”

影山看了一眼眼前造型怪异的刀低头继续说:“属下不知少爷所谓何意。”

刘惟点头道:“当初我定制厨刀,我都没说我要什么样子,几天后你带着这一大包的刀具送到了我满王府上,专业厨师一共23种刀具,经常使用的无非就那么15到18把之间,而你给我的10把刀中,就有那么一把蜘蛛Dao。”

刘惟从地上将刀捡起后仔细端详了起来:“我想了很久,这把蜘蛛Dao,是怎么可以进入我的世界的,后来才想起来,我高中的时候做了一个傻事,我在本子上写着刀具名称时,不小心的把蜘蛛Dao写进了菜刀的谱内,影山,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会知道我高中时候做的事情。”刘惟的声音越发冷淡平静,他看着影山低头不语的样子,心里却恨不得现在就掐住他的脖子问个清楚。

影山一脸错愕的抬起头看向刘惟,想了半天开口道:“当初知道少爷您需要刀具之时,属下只是回去通报了皇上,之后……”影山想了一下后突然灵光乍现的说,“之后有个笑容十分诡异的公公,询问我是否需要帮助……”

“笑容诡异?”刘惟和满王爷不约而同的发出了疑问后,相互看了一眼。

“恩……他的嘴裂的那么开……他说他家曾是锻造刀具出生,可以帮我。”影山抬手做了一下那个裂口的样子后抬起头看向两个人后有些疑惑,刘惟赶紧的铺纸画画,随手就画出了咧嘴笑’黄大人‘的样子,影山点头道,“恩,就是他。”

“不会吧……”刘惟一屁股的坐到了地上,他又看向影山问,“为什么来满王府。”

“属下……喜欢你……”影山低下头,不敢去看满王爷的脸,生怕看出个杀身之祸。

“不单单如此,你在监视我。”刘惟一语击破其中的问题。

影山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刘惟,木讷的摇了摇头反问他:“为何……要监视你……”

“占星使。”满王爷一个手摸着下巴,另一个手无序的敲打着桌子。

“属下……从未见过占星使的样子,虽说灵军……”说道这里影山顿了一下看向了满王爷和刘惟,刘惟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后,他才点了点头道,“虽说灵军为占星使所立,可我们从未见过他一面,向来都是先帝和……和玄将军直接下达的指令。”

“为何遣散?”满王爷问向影山,影山回头看向满王爷后有些难以启齿,他张开嘴想了一下后又抿起,在满王爷开第二次口后他才弱弱地说,“因为……先帝病了。”

满王爷紧紧的闭上了眼,之后的事情他都不想去问,就是因为先帝病了之后一系列的事情接踵而来,其中包括了自己为了汐榴放弃了太子之位。

“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刘惟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

影山磕了个头说:“属下只想要保护少爷周全。”

眼瞅着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这一切也就不了了之。

第二天大早,蒙国王子真的来到了营地前,刘惟还没有睡醒,只能拖着半醒半睡的身子,骑着马揉着眼,时不时的打个哈欠还发出一些微妙的小声音。

“小美人,听说你想见我。”蒙国王子一个挑眉抛开一个媚眼。

可刘惟完全没有理他,只是揉着眼睛点了点头,满王爷向前一步开口道:“蒙国三王子,你为了一己私欲无端开战,害得百姓民不聊生!”

“切,我就是喜欢小美人,爱小美人,才不管他是你们的谁!”蒙国王子开口道,可是下一秒,一把飞刀擦过了他的脸颊,而投刀的人,竟然就是小美人刘惟。

“傻缺,老子不是任何一个人的!老子只属于自己!”刘惟开口嚷嚷着,顺便又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后骂骂咧咧道,“爱,爱你个蛋!除了满盛安以外,老子对谁的鸡儿都没有半毛钱兴趣!”

一瞬间,整个场合的气氛极其的怪异,所有人都随着刘惟的话音转头看向了一脸绯红羞涩的满王爷。

满王爷深咳的一声后,皱着眉头看向刘惟那张桀骜不驯不觉得有问题的脸庞,摇着头低下了头后偷偷笑了起来。

“你都没试过我!怎么就说出这样的话!”蒙国王子拿脸皮已经厚到一定的程度,吓得刘惟都忍不住的啧啧称奇。

刘惟对他双手竖起中指,一脸嫌弃的说:“就你这身材比例,还不一定有老子的大!”

“你!”气急败坏的王子突然开始当众脱衣服,吓得一众人拼命的阻拦,刘惟则是不嫌事大的看着热闹,’鹅鹅鹅‘的笑着。

一群将士终于堵住了王子的动作,刘伟则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贱兮兮的继续挑逗着蒙古王子那脆弱的神经:“啧啧,不脱啦?”

“你!”蒙国王子依旧扯着自己的裤子,下的一群人又去拉住他的手。

“我就好奇了,是什么样的爹能生出你这样子,脸皮犹如野猪皮一般厚的儿子。”刘惟刚说完话,几十把弯刀铁器直直的杵在他面前,指着他。

身边的满王爷和将士也都掏出了武器准备随时抗争。

“你竟然怀疑我们蒙国国王!”一群爆炸头的野人面目狰狞的怒吼着。

刘惟微笑了一下用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的触碰了满王爷挡在自己身前的长剑,把它从身前挪远了一些。

长叹一口气后觉得的确是自己嘴碎,也毫无歉意的说:“这样,让我见见你们的……国王?然后我当面向他道歉,怎么样?”

刘惟的笑容十分好看,在夏末的季节里,微风吹过的瞬间,带来的一股青草与泥土混杂的香味,带着他的笑容吹进了大家的心里。

蒙国王子看的是一愣一愣的,仔细思考了一下说不定自己的老爹听到自己对小美人的喜欢,说不定还许配给自己了。

想到这里他穿起了裤子发出极其猥琐的笑声,擦了一把口水的点了点头。

于是,刘惟,满王爷,阿忍,影山和满王爷手下的几个精兵,一起进入了盟国的土地。

蒙国并没有刘惟想象中的那么荒芜人烟,反倒像是沙漠中绽放的美丽海市蜃楼那么美丽。

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三层楼土质高房,搭配着红色的瓦顶,刷着嫩黄色的外漆。

一路的彩色石子小路和炫彩的玻璃,透着阳光在这大路上闪耀着七彩的光芒。

道路两旁白色的窗户和白色的花坛护栏相得益彰,在花坛中种下的花朵,满满当当的昂首挺胸对着阳光。

若不是刘惟现在还穿着那长袖衣襟,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到了欧洲的什么小国家。

“也太……现代了吧。”刘惟嘴里嘀咕着,不禁的皱起了眉头,突然他停下了脚步,瞪大了双眼。

满王爷看到他停下了马儿,回头看向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一句什么,就看到一户纯白色屋子面前的花坛里,种满了铃兰草。

满王爷拍了一下阿忍,下了马后直接上了刘惟的马,从他背后抱住了他:“没事了。”

刘惟喘着不自然的大气,他咬紧牙关,想要平复自己的心情,只听到耳边满王爷的声音对着走在马边的影山说:“记得看一下。”

“遵命。”影山说完就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好像从开始影山就没有出现在这里一样。

满王爷温柔的亲吻了刘惟的脸颊,双手穿过他的腰间,握住他拿住缰绳的手,又让马儿悠哉的走了起来。

“谢谢。”刘惟小声的说道,双手颤抖的感觉随着满王爷双手的温度,慢慢的停止了下来。

满王爷在他耳边轻声说:“看着样子,仿佛在此地很久。”

“嗯……有人故意指引我们前来。”刘惟皱起眉头又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消失在视线范围的屋子。

“到底有何企图。”满王爷有些担忧地说,“我怕他会对你不利。”

“没事……”刘惟长叹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子就不信干不过他。”

“倒是用对了词句。”满王爷笑着吻上了他的发髻,跟着队伍进入了蒙国的皇宫。

这皇宫是纯白色的,长得和刘惟从网上看到过的泰陵姬有几分相似,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只有主体,没有那几根柱子。

蒙国王子刚想要骄傲的去牵刘惟的手帮他下马,就看到满王爷不知何时坐在刘惟身后的样子。

看着两个人晒着恩爱,蒙国王子气的直咬牙。

“皇城满亲王,宠亲王,拜会蒙国国王。”满王爷还是很懂皇家礼节的进入大殿后作揖到。

刘惟跟着点了下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正方形的空间。

只有一个椅子,上面做了一个蒙国国王,一些下属站在左右两边,其他并没有什么问题。

“听闻我三王子给你们带来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真的是抱歉。”蒙国国王坐在那白玉的皇椅之间,硕大的身躯让刘惟就一种感觉:’这国王一定有糖尿病和三高,就算没,也起码有个脂肪肝。‘

“父皇!”蒙国王子瞬间就生气了起来,怎么回事,自己的父皇竟然不帮自己!

“焱土鲁将军都随我说了。”国王气势之分强势,他拍了一下那白玉的椅子,那浑厚的击打声竟然在高高的房顶内,回荡了许久。

刘惟抬头看去,看到房顶上竟然特别奇怪的画,刘惟眯起眼睛仔细的打量起,竟然发现画着的是十二星座的图形,十二星座的图围绕着一个玻璃的圆洞,阳光从洞口射入大殿,不偏不倚的指向了国王所在的位置,但是有些奇怪的是,这十二星座是逆时针排序。

“你竟然为了一己私欲!挑起两国无端之战!”国王那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刘惟收回了眼神,看向那吨位十足的人,一瞬间的阳光吐露出了深红的血色。

“而且!还是因为一个男人!”国王怒不可竭的指向刘惟,刘惟好笑的点了点头应答道:“我对您家三王子,那是半毛钱兴趣都提不起,是他自己纠缠于我,也请国王让他放弃小的才是。”

国王点了点头,慢悠悠的坐直了身子,有些惋惜道:“这血,流的不值得。”

话音落,大殿内的光照有折射出了忧郁的蓝色,刘惟不敢相信的眯起了眼睛,又抬头打量起这四周的环境,他抬头看向那个玻璃的洞,一瞬间愣了神的想着:’这地方……为什么有玻璃?‘

第四十五章

“既然误会解开了,我们为表心意,也准备了一席酒宴,也望两位赴宴,已表我们的歉意。”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之后刘惟还没看房顶的完全构造就被一群人半推半就的赶去了宴会厅。

就在这一瞬间,他看到了那个让他一生忘不了的笑容诡异之。

“黄大人!”刘惟突然喊了出来,满王爷回头看向刘惟,艰难的伸出手拉住了他,把他一把拽进怀里轻声问:“在哪里?”

等刘惟再回头看向方才的方向,’黄大人‘已经挤入人群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艹……”刘惟皱起眉头随着随从们进入了宴会厅,宴会厅就显得十分旧时代了,一长条的木桌和灰白的墙壁,完全和前面的大殿是两种风格。

正宴开始,可桌上的菜是根本进不了刘惟的法眼,在他看来这一桌的肉乱炖,菜乱炖,鱼乱炖的有什么好吃的。

就算期待了一下饭后甜点,上来的都是什么鬼东西的面糊疙瘩,不免的让刘惟一次又一次翻着白眼,无心恋食……

满王爷瞧见刘惟没什么食欲,也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回去后,煮碗面给本王吃吧。”

刘惟突然亮起了眼睛,笑的可爱,饭中,蒙国三王子被他那两个哥哥胁迫下,不情愿地走到了满王爷和刘惟身边,来陪个不是。

看着蒙国三王子那气呼呼的脸,刘惟心里真的是无比爽快,只见那王子气冲冲的拍了拍满王爷的肩膀,有些羡慕嫉妒恨的说着:“真羡慕你有如此美丽的佳人陪在身边。”

满王爷皱了一下眉头,却很快恢复了平静,然后拉住刘惟的手温柔的回答着这一份嫉妒道:“是的,本王也觉得很欣慰。”

刘惟腼腆的笑了一下,嘟起嘴拍掉了满王爷的手,拿着筷子继续打量着根本无法下咽的晚宴。

回到军营后,满王爷宣布睡过今晚明日撤军的消息,引的所有人一阵欢呼雀跃。

吃过素面,两人坐在营地的山坡上看着满天星河,刘惟有些唉声叹气道:“那蒙国大殿的上方,竟然是我家那里才有的星座图,而且,我肯定我看到了那个诡异的笑面人。”

“本王信你。”满王爷怀抱着他的手又紧了紧。

今天的星河很好看,月亮在蓝紫色的星空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光耀夺目,这本该是一个调情的好日子,可是刘惟的心里却一点都浪漫不起来,一遍又一遍的唉声叹气着。

满王爷看不得他这样折磨自己,也就拍了一下他的背脊,在他耳边笑道:“在这战场上,小惟的表现实着令本王大开眼界,许久不过招了,要不要……”

“要!”刘惟猛然的恢复了精神,一个蹦跶的起身拍了拍双手,一脸得瑟的说,“来,老子觉得自己的功力都突飞猛进到外太空了!”

满王爷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能笑着跟随刘惟的脚步去了空地上。

满王爷站直了身体伸出手对刘惟招了一下说:“现在的小惟已经强大到不需要本王的保护了。”

“话不能这么说,你的保护我还是要的,而且,越多越好。”刘惟笑着原地跳了两下后直接先攻了起来,他快步跑进满王爷的身边,左手推开他打出的拳,右手转变弧度直直的打向他的腹部,满王爷点头认可了一下,却抓住了刘惟的手来了个空翻,吓得刘惟以为手腕要被折断了。

但是满王爷落地并不稳当,直接偏移了身子放了他的手,单膝跪地的跪在地上,不免的皱起眉头。

“哇,满盛安,不要因为我是你的小宝贝,就放水啊!”刘惟很不爽的甩了甩刚才差点错位的手腕,回头就是一记侧踢,满王爷用手臂挡住了他的侧踢,勉强的笑了一下道:“这次本王可真的没有放水与你。”

就这样两个人前前后后打了一个时辰,而影山出现在一个营帐的顶端,看着两个人在切磋技艺,心里突然有些羡慕。

刘惟大喘着气看着同样张开嘴喘气的满王爷,刚还想再来一波攻势,却看到影山站在顶端那个傲视群雄的姿势。

“耶,你大爷的,站在上面干嘛,下来。”刘惟收回了出击的样子,满王爷也站直了身体做了最后一次的呼吸调整,顿了顿气后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影山。

影山向两人作揖后说:“没有眉目。”

“艹。”刘惟开口就骂,没好气的看着满王爷那大豆一般的汗水从下巴滴下,感觉有些无比微妙,于是开口道,“满盛安,去冲个澡,我有话和影山说。”

“好。”满王爷笑了一下离开了两个人。

刘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拍了拍影山的背说:“你看了多久。”

“许久。”影山回答。

“那你觉得他拿出实力的吗?”刘惟双手叉腰,有些不相信满王爷刚才是真的全力以赴,可是从他的面部表情看又觉得像是全力以赴的样子。

“属下之言,没有,满亲王今日……仿佛不在状态。”影山也是个耿直BOY,也不带拐弯抹角的就说出了自己认为的事实。

“他大爷,他还和我说已经使出全力了,也不知道心思抛在哪个人身上!”刘惟气呼呼的撩起袖子准备去揍满王爷。

倒是影山有些莫名其妙的扬起了一个眉毛,看着刘惟远去的背影,嘴里嘀咕着:“满亲王……还有心思泡其他人?”

“满盛安!你给老子出来!”刘惟也不管满盛安是果体在洗澡还是咋地,一把掀开了帘子看向撑着墙壁的满王爷,一瞬间愣住了。

影山随着刘惟的脚步也跟了上来,却看到被撩开的帘子后方,满王爷那青紫一片的肩膀。

“这……是毒。”影山一瞬间就看出,那片青紫色暗动的阴影,在满王爷的肩膀悠悠的浮动,这毒正是灵军之前一直惯用的暗影沙。

刘惟拉过脸色苍白的满王爷,一把撑住他即将倒下的身体,担忧无比的看向他:“满盛安,你醒醒!”

满王爷浑身无力的眨着眼睛,额头上的汗珠一滴滴的滚落在脸颊,他努力的挤出一抹微笑对着刘惟摇了摇头,可还是抵不过暗影沙的毒性,双眼一黑晕死了过去。

“满盛安!”刘惟轻轻摇了摇满盛安的身躯,并没有得到反映,他赶紧让将士去叫阿忍前来帮忙,顺便问向影山,“这是什么毒?”

“暗影沙……”影山皱眉道,“这……是多年前玄将军身边的一位西域大将制作的毒,无味无形,只需一滴就可以在肤下大四繁衍,直至覆盖全身皮肤,使其死亡……”

“我艹他马的全家!”刘惟怒吼道,这个下毒的凶手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只碰过满亲王一次的那个人渣——蒙国三王子。

“备马!老子要去干了他!”刘惟猛然转变了性格,满脸写满了憎恨,怒目圆瞪的看相蒙国的方向。

几人骑马夜入蒙国,带头的刘惟吐露出了满满的杀意,他一言不发紧紧的拽着缰绳,只想要在毒性再次扩大前找到解毒方法。

“混蛋!都给老子滚出来!”刘惟的怒吼在这高挑的大殿里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的回音,他皱眉往天上看去,一瞬间愣了神。

大殿正中的玻璃镂空,一轮鲜红的血月映照着大地,透过玻璃圆洞,直直的照射在大殿的中央。

一株接近透明的紫红色的铃兰草,在几个人面前摇曳,飘扬。

“铃兰草……”刘惟的瞬间屏住了呼吸,这一次又一次的暗示,仿佛一颗巨石压制在他的心口,让他无法喘息,明明距离真相那么近,明明就可以了解到它的真实含义。

可是那株铃兰草又由如虚幻一般,在眨眼的瞬间消失在了大殿之上。

刘惟忍不住的往前走了一步,却被影山和阿忍同时拉住了左右胳膊,两人摇着头的让他不要在前进,刘惟拽起了双拳,看向这四周黑暗的地方。

“混蛋……”刘惟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一个人慢悠悠的从立柱后走出,揉了揉眼睛看向站在大殿门口的4个人,有些惊讶的问:“诸位……那么晚有何事?”

因为他站在黑暗之中也只能听到声音不见人形,影山开口给了回应:“贵国三王子对我家满亲王下毒,前来讨个说法。”

“下毒!不可能!”那个人终于跑到了大殿中央,这下4个人也才看清,是个清瘦的老头儿,穿着蒙国的随从服侍,吓得不轻,浑身都有些微微的颤抖,仔细打量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样子。

“啊!这……这!我去叫国王!我去叫国王!”小老头看着奄奄一息的满亲王,脖子上已经有了紫青色的印记,赶紧的连滚带爬的去殿后叫起了人。

两把火从大殿内部传递而出,火光照亮了整个大殿,而刘惟也可以真正的看清这四周的样子。

除了顶端十二星座的星座图以外,四周的墙壁上刻画着的壁画一瞬间让刘惟没有站稳,直直的跌在影山的身上。

“少爷?”影山拉住他有些担忧,却看到刘惟的双眼竟然流出了眼泪。

四幅壁画呈现出了左2,右2的排列方法,而画上的图,正是刘惟还在玄安宇的时候,参加每年一次慈善晚会的金色拱顶宴会厅,四方兽大厅中的顶层壁画。(注1)

他们分别画着朱雀,玄武,青龙白虎这四种神兽。

也代表着现代的4个家族凤舞堂,玄安宇,龙咛阁和虎阙门。

’这……不可能。‘刘惟摇着头不敢相信的看着四幅壁画,从他16岁开始他就每年都会去参加一次所谓的慈善晚会,所以他对这4副四圣兽的壁画熟到不能再熟,尤其是自己第一次参加的时候,爷爷站在自己身边,指着顶层壁画上的玄武说:“这是我们家族的保护神,也是你的保护神。”

“玄武……”刘惟开口道,影山一瞬间惊讶在他说出的话语,一瞬间闭口思绪复杂。

“怎么回事!”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从大殿柱子的后方传来,打断了刘惟和影山那复杂的情绪,国王穿着睡袍走到大殿前,仔细看了看满亲王的伤势,回头就对刚才的小老头说:“去!去把那个孽障给我拖来!”

没一会真的是在地上拖行的蒙国三王子出现在了几个人面前,国王十分生气的指着他怒骂:“你!你真是给我丢脸!我怎么教你们的!喜欢的事务必须用双手来夺取!而你!竟然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

蒙国三王子看向紫红色已经攀到喉结处的满王爷,犹如长眠之人猛然惊醒一般,瞪大了双眼摇着头道:“我!他!那个人说……只会让浑身乏力,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谁!”

“谁!”

“什么人!”

影山,国王和刘惟都同时发出了一阵疑问,吓得蒙国三王子往后连爬了好几步,他摇着头说:“一个一直笑着人……不是父皇你的属下吗?”

“啊?”国王愣了神,可是刘惟已经很清楚为什么自己那天会看到笑面人了。

“解药呢!解药在哪里!”刘惟往前一步却又被影山拉住了手,他回头看着影山皱眉看着地上的样子,大概是出于灵军的知觉,觉得前方并不安全。

蒙国三王子拼命的摇着头:“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国王气的浑身都再抖,他暗叹了一声,要不是身边的随从扶住了他,这一下估计摔得不轻。

蒙国三王子看到刘惟盯着自己看,还以为他在担心自己,好像恢复了一些理智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大步往刘惟面前走来,当和刘惟正好对视的时候他竟然很潇洒的邪魅一笑,一个手摸上了刘惟的脸颊说:“不过,如果没人愿意和我做一次,我也许可以告诉你解救他的方法。”

“你!少爷是你……”影山开口想要帮刘惟教训这个人渣,可是刘惟伸出手阻止了他。

刘惟表面淡然无光,可是内心早已经是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他挤出一抹微笑对着蒙国三王子说:“就因为想要得到我,才使出这样卑鄙无耻的手段吗?”

“只要拥有你,就算让我放弃蒙国王子之位!我也愿意!”蒙国三王子的神经好像被刘惟方才的话挑逗到了极限,他竟然口无遮拦的当着自己父皇的面说出了这一番大逆不道的话语。

刘惟扬了一下眉毛点了点头,好笑的哼了一下说:“好,我从你。”

“啊?哈哈!真的!哈哈哈!”蒙国三王子突然仰天大笑,在血月的照射下,更加显得变态至极。

“不过……”刘惟低下头深呼吸了一下,等王子将手拍在自己肩膀的一瞬间,他猛的抬起头,双眼充满的杀意吓得王子来不及后退,刘惟一个手按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狠狠的甩在地上,另一个手掏出拿一把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蜘蛛Dao,直直的插在他裤裆中央,那冷冷的刀刃,紧贴在蒙国三王子的重要部位,险些就被割了下来。

吓得一身汗的蒙国三王子看着被血月覆盖的刘惟,却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一个金发,双眼怒气十足,桀骜不驯,满脸嗜血随时随地可以杀人的脸。

“神仙谷!出城往南有一个神仙谷!药王可以救他!”蒙国三王子为了保命突然的嚷嚷了起来。

国王听到了药王的名字又一次气的伸出手说:“我说过!不准去打扰他!你!”

刘惟看了国王的反应很确定药王一定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也就俯下身在蒙国三王子的耳边轻声道:“谢了,下次再惹老子,一定给你做一道,辣炒小鸡鸡,食材从你身上割下来。”

说完刘惟起身,拍了拍衣服,转身带着其他人离开了大殿。

走出蒙国城后,刘惟将满亲王安置在马上,自己上了马,回头看向影山和阿忍说:“给老子盯紧这里,影山继续打探铃兰草的事情,阿忍,明天带大家回家,留下一些精兵把手。”

影山作揖,阿忍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刘惟笑了一下从身上扯下了那一块玉佩交给他说:“见玉如见人,让他们照做!”

阿忍点头后,刘惟将马转了一个方向往南边的森林快马而去。

“千万不要有事啊。”刘惟低头看向暗影沙已经覆盖到了他的下巴,眼泪突然不争气的往下流淌,“说好要保护我一辈子的,满盛安你这个混蛋,你要死,也必须是老子杀了你!你给老子顶住啊!”

可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来反驳他,只听得这一方土地上,一匹马飞驰的声音。

第四十六章

也许是从来没骑过快马的原因,颠的刘惟都已经不知道腚是个什么东西,只知道整个下肢都酥酥麻麻的,进了森林伸出就有些难以行进,刘惟还是决定牵着马去找,可是下马的时候却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弄得一脸的泥土灰尘。

“呸呸!”刘惟拍着脸和吐着进嘴的土,摇了摇头的看着这一片犹如迷宫一样的森林,每一棵樟树都长得一模一样,每一片草地都仿佛相近,刘惟边走边紧锁眉心,他心里十分确定,自己肯定是迷路了。

有兜兜转转那么一圈,看到一颗樟树上自己的留下的特殊TAT的哭泣表情,只能长叹一口气,回头看下满王爷毒扩散的情况。

身上的毒已经蔓延到了肚脐,脸上也已经跨过了嘴巴,右耳也已经被紫红色覆盖,双手现在只剩下第二节骨节和手指。

“你好!我叫刘惟!如果有谁听得见的话!求求你帮帮我!”刘惟无助的在这大森林中喊着,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

直到他哭到无法自拔,蹲在地上牵着满王爷那坠落的手,看着那紫红色的暗影包裹住最后一丝指尖。

“有人在那里?”一个空灵的声音突然传出,刘惟仿佛听到了上帝的福音一般,蹭的站起了身体,对着声音传出的方向大喊着:“你好!我叫刘惟!求求你帮帮我!”

“汐榴……”终于声音的主人出现在了一棵大树下,一头白发,一袭白色仙衣,一手拿着一个竹篓,里面装着一些不知名的草药,背后还背着一个箩筐,框内是一直雪白的狐狸,狐狸挣扎了一下探出脑袋,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眯着看着刘惟。

“你没事吧。”白衣男子走到刘惟身边,刘惟突然的就跪下来指着马上半张脸都已经呈紫红色的满王爷道:“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

“好好好,你快起来。”白衣男子抬头看向马上的满王爷,突然瞪大了双眼,“快,快随我回去,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在白衣男子的带路下,很快就到了一个院子,可是四周还是黑漆漆的一片,也不知道到底长成什么样子,男子放下箩筐,帮着刘惟把满王爷从马上弄下来,带着他进了屋子,回头和刘惟说:“孩子,你在这里也是碍事,你就去院子里为他祈福吧。”

“恩……好。”刘惟很听话的最后看了一眼满王爷,依依不舍的放开了他的手,忍住眼泪的回到了园子里。

白狐在马儿身边打量着这个动物,歪着脑袋看着它,听到有人出来的声音后回头看向了刘惟,一看到刘惟仿佛很失望一般,走到了一旁坐下,仔细打量着刘惟。

现在刘惟心里只有满王爷,他噗通的就跪在了地上,双手合十的看着天空,嘴里念叨着祈求各路神仙的庇护和保佑。

白狐看着他有些好玩,也就走到了他的身边,用毛茸茸的尾巴扫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后竟然坐在了刘惟身边举起两只前爪,做出了起伏的样子。

“谢谢你,小狐狸。”刘惟苦涩的笑了一下,又开始闭眼祈福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那星轨从移动了许多,白衣男子掀开了房门,擦了擦手走到刘惟身边拍了拍他道:“已经无碍,亏你送来的及时。”

“谢谢……”刘惟重重的磕了一个头,白衣男子将他扶起带到了院子的石桌旁,仔细的打量着刘惟,小白狐也是很开心的跳入白衣人的怀里,张了一下嘴有些瞌睡的样子。

“你是药王吗?”刘惟结果他给自己的纱巾擦了擦眼泪,抬头看向他。

药王点了点头,有些惊讶与刘惟说出的话,他抬起摸着白狐的手,对着刘惟示意道:“来,看你也受了不小的惊吓,我来给你诊个脉。”

刘惟摇了摇头回头看向屋子的方向,哽咽了一下说:“我没事,只要他没事就好。”

“就让我看看,也好放心你照顾他,不然要我一个人照顾两个,可有些吃力。”药王又招了招手,刘惟点了点头的伸出了手去。

药王接触着刘惟的手,突然很欣慰的笑了起来:“少年可有习武习惯,身体不错。”

刘惟点着头开口道:“每日都会打拳,也会和他过几招。”

“甚好,不过你这记忆……”药王看着刘惟划过一丝吃惊的脸,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刘惟心里暗暗的佩服这个药王,竟然摸个手就能知道自己失忆了:“你见过我?”

药王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又摸了摸怀中已经熟睡的白狐,刘惟想想也是,自己怎么不认识这个人,反正他也救了满王爷,再告诉他些事情也无所谓:“我……掉进河里,磕了脑袋,所有的事都记不得了,只有这身体,记得满王爷的好。”

“身体……记得嘛……”药王停止了抚摸的手,突然双眼暗淡了起来,刘惟看向他呆呆的看着白狐的样子,觉得这个人一定有故事。

“药王,既然我们两个都为陌生人,而且,我们两个都有故事,为什么不砌一壶酒,分享一下?”刘惟只是想找一个人倾诉,倾诉自己那么久以来的压力,痛苦,还有想念却永远不能见到的人。

药王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说话底气十足的孩子,点了点头说:“饮酒分享,好。”

于是两个人坐在院内,对着那满天星河,开始了自述的时间。

刘惟一口就干了一碗,然后感叹道:“好酒!药王叔叔,恩……且先让我教你叔叔吧,我呢,其实不属于这里,我大学刚毕业,父母就因为意外死了,我都没来得及好好和他们道别,看到的就只有那冷冰冰的尸体,那年我才24岁,我就要做一个家族的一家之主,您能明白那种压力吗?”

“家族?”药王给他倒了一杯问。

刘惟点了点头回答:“恩,就是那种打打杀杀,过了今天没明天的日子。”刘惟摇了摇头道,“有一次,我自己犯贱,被人追杀,却到了这里。”刘惟低下了头,强忍着眼泪,可是还是憋不住的往下掉,“现在想想……我和我父母没什么两样,我都没来得及和爷爷说再见,都没来得及……和其他人……说……再见……就不负责任的……离开了他们……”

刘惟抽泣了半天,整理了一下心情又说:“到这里,我才知道,我妈最后和我说的那一句话,铃兰草,是有意义的,可是是什么意义我至今不知道,那些线索,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一遍又一遍的在我身边上演,可是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我根本不知道!就算知道了……我又怎么回去,给我妈报仇……”

“铃兰草?”药王皱起了眉头,看向哭着拼命点头的刘惟,“哎……”

刘惟又连喝了两碗酒,摇着头又回头看向房间:“虽然我相同很多,但是我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他离我而去。”

药王随着他的目光看向屋子里,低下头笑了一下,抚摸了一下白狐的耳朵长叹道:“放心,他不会离开你的,至少现在不会。”

刘惟点了点头回头看向药王,努力的挤出一抹难看的微笑,然后深呼吸着任凭眼泪滑落脸颊。

药王看着他如此用情至深的样子,想起了自己的曾经,他决定将这个隐藏了一辈子的秘密,说出来,说给刘惟听。

“我……以前和一个位高权重的人也是断袖关系。”药王满脸爱意的看着刘惟,刘惟认真的听着他讲自己的事情,“可我们隐藏的很好,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曾经年少之时,我们还曾约定,无论谁过上好日子,都要好好保护对方。”

听到这里刘惟楞了神,这句话不是自己和皇上的小皇子们说的话吗?也是曾经汐榴和满亲王和皇上的约定。

药王说到这里仿佛想到了以前,一脸的溺爱起来:“可是……我还是辜负了他。”

“哎?为何?”刘惟有些诧异,真的爱一个人难道不是应该用尽生命才行吗?为什么说不爱就可以不爱了呢。

“因为……我为了保护一个人,用命换了他的未来。”说到这里药王直直的看着刘惟,一脸的爱意满满的传递了出来,刘惟突然感同身受的点着头,感叹道:“如果满盛安的未来和我的命比,我也会愿意付出。”说完刘惟敬了一杯酒给药王,一口干了下去,而药王看着他扬起的头好笑的摇了摇头。

药王又给刘惟倒了一杯酒继续说:“后来,他病了,找到了隐居深山的我,问我’忘情水是个什么味道。‘我回他’是痛彻心扉的味道。‘他点了点头也想你刚才那样,喝下了一杯酒,最后说了一句’尝到了。‘”

药王突然抿住了嘴,他怀里的白狐仿佛感受到了来自他的悲痛,突然醒来,坐在他怀里,亲吻了他的脸颊,药王笑着摸了摸它的头说:“那个时候,我就应该留下他,指不定在这儿还能多活几年。”说完这句话,药王的眼泪还是止不住的下落,白狐担忧的发出了一阵哀鸣,拼命的舔着他脸上的泪水。

刘惟起身走到药王身边,帮他擦拭了一下另一个眼角,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人死不能复生,我以前也以为时间会治愈一切,但是……每每回想只会……加重伤痛。如果等到哪一天不会再为这件事流泪,并不是因为忘记了,而是因为彻底释怀了。”

听完刘惟的话语,药王突然一把的抱住了刘惟,痛哭了起来,而隐约中,听到药王说道:“对不起,汐榴,对不起。”

“没事了。”刘惟刚抚摸了几下他的白色长发,听到他那重复的抱歉,突然想起来自己从头到尾就没说过自己叫汐榴,刘惟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抱着自己抽泣的人,一丝莫名的感动,和一阵的怀念感,从心而生。

第四十七章

第二日下午,王爷终于醒了,刘惟一直坐在旁边盯着他的脸,看到他颤动睫毛的一瞬间,那如获至宝的喜悦浮上了脸颊,刘惟帮他撑起身子,担心的问着:“满盛安,还有哪里难受吗?”

满王爷伸手抚摸上他的脸颊摇了摇头,流露出了灿烂的微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笑道:“有些饿。”

“好好好!我现在去给你做吃的!顺便做一顿好的,感谢一下药王救你。”刘惟笑着亲吻上了满王爷的脸颊,扶他靠着墙坐着后蹦跶着离开了房间。

药王从山上回来,远远的就闻到了一股子的香味,他走回院子看着刘惟在露天的厨房里忙进忙出,有些好笑的走到他身边问:“你会做饭?”

“恩,会。啊,药王叔叔你回来了啊,王爷醒了,他说饿了。”刘惟那一脸小媳妇的幸福微笑,惹得药王频频点头,药王指了指房间的方向说:“那我再去给他诊个脉。”

“谢您嘞!”刘惟拿着勺子又开始埋头苦干,身旁的白狐在刘伟身边绕来绕去,想要讨个肉吃,刘惟笑着将煮好的鸡丝捞出锅,放在盘子里凉了一会后,蹲下身子喂给了白狐,白狐开心的眯起了眼睛,舔了一下刘惟的脸颊。

当药王掀开帘子走进房间的时,满王爷一个抬头猛然的掀开了被子想要跪下,药王赶紧阻止了他,又把他扶回了床上,掖好了被子后开口说:“玄将军已死,你可以叫我药王。”

“将军……对不起……我没能照顾好汐榴,他忘却了……”满王爷有些自责的开口道,却被药王阻止了,药王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大腿感叹道:“我已经知道,他昨晚和我说了,可是现在的汐榴,非但身强力壮,还特别的善解人意,当初将他托付给你,我还担心他会做出些让你失去颜面之事,现在,放心了。”

满王爷,低头笑着看向帘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小惟他……为人善良正直,也将满王府打理仅仅有条,为了自证清白,他宁愿自残,都不愿意从了皇上。”说到最后一点的时候,满王爷从骨子里骄傲着刘惟做的这件事,虽然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心疼。

药王点了点头说着甚好。

夜晚三人,坐在小屋子里点着蜡烛,架着桌子,吃着一桌子热气腾腾的菜肴,刘惟给满王爷舀了一晚鸡汤后,将桌上的一碟清蒸鸡胸肉放在了一旁的地上,白狐闻了闻后兴致勃勃的吃了起来。

药王笑道:“啊,没想到你竟然还为它准备了餐点。”

刘惟摸了摸白狐的被毛,一脸手感真棒啊的表情说:“我小时候想养只狐狸,家里人不同意,所以就多摸摸多玩玩,就当自己养了。”

几个人被刘惟的话语逗笑了。

第二日大早,刘惟和满王爷就要拜别药王,刘惟抱着白狐,摸着它的脑袋抬起头问药王:“药王叔叔,你真的不和我们走吗?”

药王摇了摇头,摸了摸白狐的背说:“不了,我习惯隐居的生活,不想去那凡尘之间,与人交流。”

“好。”刘惟笑了一下将白狐还给了他,满王爷认真的向药王作揖后,点了点头离开了神仙谷。

药王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带着白狐进入了正厅内,打开了暗格后,走了下去,在这个蓝色的冰窟里,一个微微透着蓝色光芒的冰床上躺着一个人,药王走到床边伸出手摸了摸那人的脸颊,开口说:“盛安和汐榴,和我们想的一样。”随后哭成了泪人儿。







因为刘惟再也不想骑快马,也就吩咐满王爷骑得慢一点,顺便看着昨晚药王交给自己的书,发出了阵阵感叹:“哇塞!满盛安,你看!都是药膳耶!这个药王真的厉害!一把我的脉就知道我失忆,一看我的手就知道我叫汐榴,厉害厉害。”

听着刘惟一句句的夸奖着药王,满王爷实在是有些笑不出声,他低头看向他手里的书问道:“所以呢。”

“所以!老子回去就要把老子的那个度假区提上日程!然后在里面开个饭店!独此一家刘大爷我亲自操刀!”刘惟嚷嚷着空手比较着,自己所谓的模拟图,然后看向手里的书说,“度假区的名字,就叫玄安宇。”

“玄安宇?好。”满王爷亲吻了他的脸颊,溺爱的在他耳边说,“抓紧了,这个速度,三天都到不了你的度假区。”

“好的!”刘惟微微的抬起了屁股,好不让马撞的那么疼,可是一路颠到了皇城,还是丢了腚。

到了皇城内,一方民众远远地就看到了满王爷和刘惟,纷纷簇拥上去表达了感激之心,刘惟也是不知道这差这几天发生了什么,直到皇上召见,才知道也不知道哪个鬼传的,刘惟一人灭杀对方69人活捉地方将士的传奇篇章。

“都TMD什么鬼啊,流言蜚语就是这么起来的你们知不知道,口水战淹死人啊。”刘惟在皇宫内的走廊里翻了个白眼,满王爷好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可是小惟的确很厉害啊。”

被夸的有些飘飘欲仙的刘惟,不自觉的抖起了腿,笑着看向满王爷问他:“我是不是很了不起啊,是不是一下子就成了皇城网红第一人!”刘惟伸出一个手指对着满王爷的脸,很自豪的在他脸上点了点。

满王爷抓住他的手亲吻了一下后说:“是。”之后竟然流露出了一丝不舍和担心。

刘惟看出了他眼神中的担忧,低头笑了一下靠近他后踮起脚,捧住他的脸说:“药王后悔没有留住他挚爱的人,而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满王爷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脸颊绯红了起来,却被刘惟狠狠的吐槽了一遍:“还害羞!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真是的。”说完,牵起了他的手带着他回了满王府。

刚回到满王府没几日,公主生下了一对龙凤胎,满王爷给两个孩子取了好听的名字,女孩子叫满若汐,男孩子叫满恩泽。

这可把汐榴忙坏了,现在又要做月子餐,还要给心惟做饭,还要伺候满王爷,而且策划度假区的事情也在日程上,这可把他搞得焦头烂额,没有什么好脾气。

刘惟在厨房里咆哮着:“谁TMD把老子刚做好的奶糕吃了!梨子!梨子呢!”

梨子仿佛习惯了来自刘惟的咆哮,站在厨房的角落里指了指灶台上的一盆奶糕,翻了个白眼,刘惟并没有道歉,炒菜的时候随手拿不到东西,就又开始吼着:“葛田明!香叶放哪儿去了!”

葛田明叹了一口气的从他面前把香叶碗拿起来给他看看,刘惟点了点头一抓一把撒向炒饭里。

每天烧饭都和打仗一样的刘惟,惹得几个人开始担心度假区开了后……会不会更专横跋扈。

夜晚,已经累到睁不开眼的刘惟,靠着自己的手臂,在家宴上睡着了,满王爷对着一桌的人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横抱起他带去了房间,给他盖好了被子,亲吻了额头才离开房内。

离开前还吩咐梨子留一些糕点给他,今晚就不来打扰他了。

用过晚餐,满王爷在书房内教着心惟读书识字,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那小小的孩子,越发觉得像刘惟。

“如果是……也好,至少玄将军有了后人。”满王爷喃喃自语道,这到把正在认真背诵弟子规的心惟打了岔,一下子掰起自己的手指从新又开始背了一遍。

次日清晨,刘惟大早的就去玄安宇监工,一直忙到中午,没有吃一口饭

“懂吗?采光!这里的采光!要全落地大玻璃!”刘惟拿着蘸水笔在纸上敲打着自己想要的房间样子,抬头看着鲁珩那张犹如吃了一个苍蝇的脸,无奈的丢了笔靠在椅背上没好气地看着他。

这也不能怪鲁珩,刘惟的想法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什么落地玻璃环绕厅,什么旋转台面大套环,听得鲁珩是一愣一愣的。

刘惟看着鲁珩那张想死绝的苦逼脸,长叹了一口气的靠在椅子上,竟然还自我拷问了起来,是自己的方案太过日新月异,还是……不可行?一想到这里刘惟突然想起了影山:“这样说来他许久不见了……”

还没等刘惟说个什么,门口一声稚嫩的“父亲”打断了他的思路,刘惟往门口看去,看到了那在阳光下皮肤闪烁着钻石光泽的孩子,只见心惟手里拿着一个食盒,小心翼翼的往屋子走着。

’我去……这真的是我的孩子吗?‘刘惟眯起了眼睛看着那闪烁着耀眼光芒的孩子出现在门口,小心惟走到门槛处,先将手里的食盒放心了屋子,再撩起自己的下摆跨进门槛后拿起食盒,屁颠颠的走向刘惟。

刘惟将他抱进怀里,亲吻了他的额头,溺宠的询问着他:“心惟,是什么温暖的小风将你吹到我身边呀?”

心惟抬头指向已经站在门口的满王爷,开心的说:“父亲带我来的。”

“满盛安?”刘惟抬头看向满脸笑意的满王爷,刚想夸奖一下他现在的作为,却听到了身旁那些杂工悉悉索索说出的内容。

“这是汐榴少爷的儿子吧。”

“应该是吧,一模一样。”

“天哪!好可爱啊。”

“看那白嫩的样子。”

刘惟没好气的侧过头怒瞪着那些传播流言蜚语之人,却被满王爷拍了肩膀,阻止了他。

“干嘛!没听到那些下人说的话?”刘惟没好气的拍去他的手,将心惟放在椅子上后叫嚣着要去和他们对战。

满王爷却拉住了他的手摇头道:“罢了,若心惟真是小惟的子嗣,本王倒是不介意。”

“啊?”刘惟的心都漏跳了一拍,什么意思……这家伙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却见到满王爷笑的皎洁,低头道:“若真是,这皇城第一美男子的称号也算后继有人。”

“这又不是一个什么好称呼。”刘惟蹲下身子摸了摸心惟的小脑袋,反倒有些担忧这个漂亮孩子的未来。

“也算……玄家有后。”满王爷一瞬间露出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样子,惹的刘惟情不自禁的八卦起来:“为什么感觉像是你放下了什么大石头的样子,满盛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哪有!”满王爷笑着同样蹲下身子亲吻了他的脸颊笑道,“这种流言蜚语不足畏惧,你不是刘大爷吗?还会害怕这个?”

“这不是有损你的名声吗!”刘惟拍了一下满王爷的脑袋,有种皇帝不急急太监的假象,有些没好气的嘟起了嘴。

“比起小惟想要做的事情,本王的名声,并不重要。”满王爷溺宠的拉住他打自己的手,犹如亲吻世间至宝一样,小心翼翼的亲吻着他的手。

只见心惟猛的转过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看着空无一物的门口,像一只螃蟹一样横着离开了这暧昧至极的两人之间。

第四十八章

之后的几日,皇城那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都指向了刘惟和心惟,气的刘惟开了一场古代的记者招待会一样的见面会,嚷嚷的告诉那群吃饱了饭没事就只会八卦的人:“有病啊你们!是不是太闲了没事干!啊!满亲王都没放说什么!轮到你们来放屁了!”

结果这一场见面会办完后……流言奇怪的偏向了心惟可能会成为新皇城第一美男子的问题。

“我说这群人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嫌没什么娱乐活动做,就整天那这些事情哔哔个没停。”刘惟穿着马甲短裤在健身房里做了个无奈的姿势给站在门口的梨子看。

梨子拼命的点着头赞同了他的说法,可是开口却说:“但心惟少爷却是长得十分漂亮。”

“你也鸡杂!”刘惟拿起布团直直的丢在他的脸上,生气道爆炸。

却听到房梁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等刘惟穿上衣服,脚步声的主人已经出现在健身房的门口。

但当影山看到穿着背心和短裤的刘惟,那一个瞬间,气血攻心,竟然流出了鼻血,瞬间晕倒在地。

“什么情况!”刘惟赶紧裹上衣服,让梨子去推了推倒在地上的影山,梨子将手指放在影山的鼻子下感受了一下,有些无语的抬头和刘伟说:“好像晕过去了。”

“为什么啊。”刘惟走进看了看他那张流鼻血的脸有些摸不着头脑。

梨子有些不明白的抬头看向刘惟的大腿然后点了点头道:“些许是看到少爷的身体,太刺激了吧。”说完戳了戳他什么都没遮的腿。

“我艹,你小子也跟着老子学坏了啊。”刘惟好笑的转身去换了衣服,然后才和梨子一起把他扛起,回了房间。

等影山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刘惟和梨子围坐在他旁边,嗑着瓜子,将瓜子壳丢在自己身上的样子,影山愣了神看向自己的肚子,发现一个果盆在自己的肚子上,而他们两个就往里面丢着壳。

“少爷,人醒了。”梨子回头想要丢橘子皮的时候看到了影山那张不敢相信的脸,还是把皮丢进了放在他肚子上的果盆里,掰了一半的橘子给刘惟。

“怎么啦,小勇士,看到你哥哥的美腿没把持住吗?”刘惟好调侃了一下影山,开心的往嘴里赛了半个橘子,满脸的戏谑。

“我……”影山被他逗得红透了脸,和着他穿的一袭黑衣,红脸显得更加有趣起来,刘惟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没关系,迷恋哥的人太多太多,哥不怪你,哈哈!”然后爽朗的笑道流出了眼泪。

影山叹了一口气,有些不知要怎么反驳他的话,说不喜欢肯定是假的,可是……看着现在这个人,除了颜值和不服输的精神以外,自己到底喜欢他个什么?影山自己一时半会都说不出来。

“怎么样,查到什么。”一秒从笑容收神的刘惟,转变的实在是太快,快到影山都还没想通上一道题目的答案,他就又丢给自己一个重磅炸弹。

影山连眨了好几十次的眼,终于将大脑掰回了正常思路后开口说:“蒙国大殿的设计师为一名老者,说是一位神仙所推举之人,那人将大殿改造成的现在样子,还有那个铃兰草的屋子,原本就是那位神秘人的居所,打探了一下四下的人,都说是一位白发,白胡子的老人,为人温和善良,还会做一些糕点赠与他们。”

“白发老人?糕点……”刘惟不知道为什么将这个白发老人自动脑补成了发糕的老头,可是想想又不太对,按照瞎子他们的述说,老头儿很早就在那里摆摊,起初还有个男子与他一起,后来充军将男子强征为兵,战死在沙场上。

影山点了点头继续说:“为了致谢与他,那屋子就没动过,可是里面什么都没,连一件器物都没。”影山顿了顿后又说,“大殿的建造好像与风水有关,说自从大殿建成后,什么风沙,灾害,都没有了,那国王还学会了一些占星之术,可以通过那穹顶测算一些事。”

“占星术……邪教害人不浅啊。”刘惟没好气的咬开一个瓜子,重重的将瓜子壳丢在他肚子上的果盆里,“他们可又说神仙是谁?”

影山点了点头道:“南方森林里的神仙。”

“什么?那不是药王吗?”刘惟皱眉不解,倒是影山有些诧异,“少爷知道他?我去调查过那南边森林,几次都迷途,无功而返,才至今日归来,所以……您见到了他?”

刘惟突然闭口不谈,摇头道:“他救了王爷……可是他也不想被人知晓。”

影山有些不敢相信的说:“据悉……南边森林地形复杂,它会按照人的心境所改变路行,除非是有缘之人,不然它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找到他。”

刘惟长叹一口气点了点头:“是……当初我也以为没救了……其实不是我找到的药王……而是药王找到的我。”

“哦……”影山陷入了沉思。

“他不想出山总有他的理由,连森林都庇护着他,算了,若有缘,我在当面质问与他。”刘惟苦涩的笑了一下,却不知道为何,心里对那个药王有一丝的眷恋之情,他仔细的回想着那夜与他相遇,与他谈心,从头至尾都没有提起自己是谁,可是他却抱着自己叫出了’汐榴‘二字。

“太奇怪了。”刘惟有些不明白,可是也不想去明白,他继续嗑着瓜子,看着影山那满腹疑惑的样子,也就打了他的头,回复了戏谑模式道,“哎哎,你准备在老子的床上睡多久,等会满盛安回来看到了,我可不帮你。”

“啊!”影山突然起身,应声而倒的果盆哗啦的摔在了地上,那满床的果壳瓜皮,看的刘惟和梨子一瞬间傻了。

就这样三个人僵持了一会,然后就听到影山被两个人狂骂的声音。

送走了酷暑,秋日悄然来临,刘惟穿着长袄跟着心惟后面在玄安宇的花园里玩,现在的花草都已经悉数种完,只等房间和饭店的装修完毕,玄安宇也就正是可以营业,想着赚大钱的刘惟都不禁的笑出了声,顺便在他的脑海里还自导自演了一部自己要将这百亩家产让给心惟继承的惨痛摸样。

影山突然出现在身旁作揖后道:“宠亲王,皇上急诏宣见。”

刘惟回头看向影山,不禁的皱起了眉心:“满盛安呢?”

“已在王府等您一同进宫。”影山作揖的时候铃兰草的印记清晰可见,刘惟还是忍不住的拉开他的手看向那个印记,之后笑了一下道:“好,过几日叫桂小红做一副手套,带着,就是满王府的人。”

“谢少爷。”影山作揖后被刘惟拉住了手,刘惟露出了一幅老狐狸般的奸诈,紧紧的拉住他的手说:“心惟,来拜见师傅。”

“啊?”没等影山拒绝,心惟乖巧的跪在地上,猛磕了一个头后大声的喊道:“心惟拜见师傅!”

“这!”影山眨着无辜的双眼看着心惟又看看握着自己双手的刘惟,刘惟笑的无比奸诈的说:“你是玄将军训练出来的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练好我家孩子,抽他,打他,骂他,都可以,就是不许包庇他,怜惜他,他是个男孩子,总有一天需要顶天立地做一番大事业,若学我成为一无是处的男宠,老子拿你试问!”

说完刘惟阴沉下了脸,转身就走,这是他的计划之一,影山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要抓他的时候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做,如果将心惟交给他,一来可以随时随地拆迁他,二来,他毕竟是灵军的人,心惟也可以帮自己盯着,三来,既然是玄将军训练出来的人,武力绝对不会太低,这样,心惟未来绝对不会只是个好看的花瓶,而是一个拥有实力的人。

回到满王府,两位亲王同时启程前往皇宫,在嘈杂的大殿内,刘惟又看到了那个一辈子不想见到的脸——蒙国三王子。

蒙国三王子看到刘惟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保护住了自己的下肢,刘惟哼笑了一下拜见了皇上后,和满王爷一起站在了左边。

“蒙国王子,此番进皇城又有何事?”皇上本来就最讨厌别人和自己争汐榴,这个白痴上次更是明目张胆的当着他的面要汐榴,皇上怎么会给他好脸色看。

“额……这次到来,国王叫我……来求和!是求和!不是求亲!不是的!”那蒙国三王子再说求的时候看到刘惟那交叉在胸前的手,吓得赶紧解释清楚,惹得满王爷和皇上都给他传递了一种:’你对他做了什么?‘的疑惑眼神。

“求和甚好。”皇上笑道。

刘惟在旁边拍了拍手拉回了蒙国王子的视线后开口道:“既然是友好访问,那说说你们的条件吧。”刘惟才不信这个家伙如此好心就来求和。

“蒙国地处偏远,资源向来不丰富,想要与皇城交换粮食与其他食物。”蒙国三王子身边的不知道何时出现一个穿着考究,长发偏偏的青衣男子。

刘惟扬起一个眉头,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个人散发出了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敢问……您是。”

“蒙国摄政官,抱歉之前给贵国带来不便。”青衣男子笑着回复了刘惟的问题,可是刘惟总觉得这个人特别奇怪。

“同样,蒙国也会用蒙国才有的布利和其他蒙国才有的食材,与你们交换。”青衣男子并不是对着皇上说的,而是对着刘惟。

刘惟眯起了眼睛,质疑的问出:“您知道……布利?”

“布利是蒙国的独有……”蒙国三王子有些唯唯诺诺的开口道,刘惟只能刹车,也不能再问下去,人家王子都告诉自己,还有什么好问的。

可是刘惟心里清楚的很,布利是法国才拥有的一种奶酪,用的是鲜牛奶加上羊奶经过发酵才能成的一种奶酪,这么跨国际的东西,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蒙国人将奶酪一叠一叠的送进御膳房,站在御膳房里的刘惟有些后悔没让影山跟着,不然就可以让他去查下那个蒙国摄政官的来历了,不过既然食材都齐全了,那就露一手吧。

刘惟切开了一些布利尝试了一下,犹如奶油一般的丝滑感混合着新鲜洋葱和菌菇的浓郁香味瞬间充满了刘惟的口腔,他笑着点着头,感叹着时代在变迁,可是味道却永久的存在后,卷起袖子开始和面。

将老面面粉玉米粉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后加入一个鸡蛋,黄油,少油和糖,揉成面团。

在面团上盖上纱布,放在盆中放在阳光下发酵,等膨胀后取出,放在桌上撒上面粉,分量多份,开始做造型,加入进贡的葡萄干,刷上打发的蛋黄液,放入炉灶内开烤。

等烤制金色膨胀即可,刘惟将他们从炉中取出,搭配上布利奶酪后,成为了宴席上的一道美丽的甜点。

刘惟很有心的将造型做成了羊头的造型,主要就是因为布利中含有羊奶,另外也有感谢蒙国的一层意思。

他坐回满王爷身边,吃了一些菜后在他耳边低语开口道:“那个摄政官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满王爷抬头看向对着刘惟做的点心满脸笑意的摄政官后说:“等会派人查一下。”

“恩。”刘惟点了点头,举起杯子笑道,“摄政官,不知道我的做的点心是否还和您口味?”

“好说,这布利小点,做的是十分美丽。”摄政官举起杯子向刘惟敬酒后开心的咬起了布利做的点心。

刘惟眯了一下眼,他越看这个人越觉得熟悉……可是却想不起来。

到底是哪里?到底是记忆的哪里出了问题。

这个摄政官……是谁?

第四十九章

还没等刘惟从自己的记忆中扒开那一层云雾,就不知道哪儿来的起哄声叫嚷着让刘惟唱一首歌。

刘惟差点没一口气提不上来,呛着练练咳嗽了半响。

这一个提议犹如水中的涟漪,瞬间引发了异常巨大灾难,刚才都在夸奖刘惟做点心做的好吃的人,纷纷倒戈起哄着他唱歌。

刘惟咬紧了后牙,双手拽拳,回头看向一脸快乐的皇上,和满脸期待的其他人,轻声的说:“那个王八羔子,老子非扒了他的皮。”

大概是鼓掌声音太大,满王爷也没听到他说什么,可是碍于皇城颜面和其他的种种无法推辞的理由,刘惟只能硬着头皮,向四周作揖后,慢悠悠的走向了舞台中央。

他无奈的深呼吸了一下,看着后面一众人又是一副:’您是不是又要唱听不懂的歌曲了‘的表情,无奈的笑了一下说:“能跟就跟吧,不跟我就清唱。”

刘惟看着四下的人,有些不知道要唱什么好,古风的歌……也就会那么一首,刘惟有些为难的看向满王爷,不知道为何脑海中突然浮现了难么几个字:’难以忘记,初次见你……‘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刘惟开口长了两句,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他,可他的视线,只对着一个人——满盛安。

在我脑海里你的身影,挥散不去

握你的双手感觉你的温柔,真的有点透不过气

你的天真,我想珍惜,看到你受委屈我会伤心,哦~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不敢让自己靠的太近

怕我没什么能够给你,爱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也许有天会情不自禁

想念只让自己苦了自己,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什么原因,我竟然又会遇见你,我真的真的不愿意

就这样陷入爱的陷阱哦,~

“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刘惟全程对着满王爷唱完了一首歌,可这一首歌长的王爷是心花怒放,唱的皇上是生气连连。

没几日小气的皇上使了一个电视剧里才会使用出的坏招数,他既然派人将心惟接近了宫里。

刘惟刚从玄安宇回来准备做一顿丰盛的午餐犒劳一下各位的辛苦付出,确定到梨子火急火燎的跑进厨房,一把拉住了刘惟的手说:“少爷不好了!心惟小少爷被皇上带进了宫里。”

刘惟一惊,手里的勺子也是应声落地,他脱去白色的围裙,气势汹汹的在长廊里走着,并不是急着去皇宫接心惟,而是去责问影山。

“影山,你作为师傅一点担当也没有吗?”刘惟一把揪起影山的衣领,影山不敢和他对视的移开视线道:“抱歉少爷……我……没办法违抗皇命……”

“为什么!就和他说不啊!”刘惟指着大门口,恨不得现在就胖揍一顿眼前的怂货。

“属下也违抗过,可是公公说若属下不让心惟少爷去宫内,就用皇令招我入宫……我就……再也见不到……”影山是个铁血真汉子,看着他那万分不舍的样子,刘惟也只能怪自己生的太显眼。

“罢了罢了,梨子备马,老子去会会这个混球。”刘惟放下手,怒气冲冲的走出了心惟的房间。

第一次快马骑的刘惟屁股完好无损,大概是心里太过于焦急的关系,完全忘记了屁股的感受,他火急火燎的跑进御书房,看到心惟站在那屏风后背诵三字经的样子,绕过屏风一把抱住了心惟,抬头就骂:“皇上,我一直佩服您的为人,现在是干什么?张能耐了是吧?如果你想要针对我,不要把孩子牵扯进来!”

皇上看着刘惟着急的样子,不禁低下头微笑了起来:“以前,朕突然消失不见,你也会如此担心受怕,可是现在,你再也不是为了我。”

“我干你大爷的,你心里那个坎过不去了是吧!”刘惟火大的生气了起来,什么担惊受怕,他现在只关心心惟有没有受惊。

“那日,你当着众人唱的曲,唱的朕心里十分难受,朕恨不得当场就杀了满王爷,为什么,你现在满心只有他,却容不下一点的我。”皇上站起身子一点点的靠近刘惟,刘惟抱起心惟就往后退了两步,并没有接收到一点感动的骂着:“我说了几百遍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你喜欢的汐榴早已经死了!我叫刘惟!我心里只装得下我真正的家人!但是那个家人永远都不会包括你!”

“哦?”皇上眯起了眼睛伸手攀上了他的腰,刘惟也不是吃素的,单手扛起心惟,另一个手转推为拳一拳打在他的手肘上:“别卡老子的油水。”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一瞬,心惟忍不住的“哇”的哭了起来。

“心惟……”刘惟有些担心的将他放在地上摸了摸他的头,心惟哭个没停,刘惟只能伸手和皇上说,“停火,等会收拾你!”然后抱起心惟去御花园转悠。

心惟抱着刘惟的脸一个劲的哽咽着,嘴里还叨唠着:“父亲不要和皇上吵,心惟不能失去你。”

“乖,不怕了啊,没事我就和你皇帝叔叔打打闹闹,没吵。”刘惟在御花园的凉亭中抱着心惟擦着他的眼角和鼻涕,心惟点了点头,模住他的脸说:“心惟不能失去父亲。”

“知道了,乖。”刘惟溺宠的抱着孩子,帮他擦拭脸上泪痕的样子,每一下都擦进了皇上的心里,还是那么喜欢他,还是那么想要他,还是那么在意他。

孩子哭累了也就睡着了,他趴在刘惟的肩头呼呼的大睡,刘惟小心翼翼的把他带去了柳絮宫,脱下衣服,盖好被子,在旁边陪了他一会。

皇上跟了进来,却被刘惟拉住手去了院子,刘惟依旧皱眉怒瞪着皇上,没好气的说:“有种对着老子来,别吵醒孩子。”

“哦?”皇上好笑的低下头,伸手对刘惟说,“听闻汐榴骁勇善战,今日来会会你。”

“请,老子正想要揍你。”刘惟也无所谓什么礼节了,动了自己的孩子就是要了自己的命,管你什么天王老子,照打不误。

但是有什么用呢,两人都为玄将军所练,皇上和满王爷的武力不相上下,刘惟还是败下阵来,他单膝跪地的靠在地上,大喘着气,眼看皇上一点点的靠近,刘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站起身子就想要一了百了的伤害自己,却没想到一把被夺下了刀,狠狠的甩在了门梁上。

“你!”刘惟楞了神,还没来得急再抽出一把刀就被皇上彻底的制服在地上,脑袋磕在地上的瞬间,刘惟咬紧了牙齿:“混蛋,要做就随便你!干老子啊!”

皇上眯起了眼睛,看着他现在的行为举止,不知道为什么一点兴趣都没有,也就放开了他长叹一口气道:“你走吧。”

“我艹,你有病吧?高兴起来就想要我,不高兴起来就又不要我。”刘惟狠狠的喊着,突然一阵的头晕恶心,他皱起了眉头捂住心口。

皇上仿佛看到了他的难受,俯下身子去抱住了他:“汐榴,朕只想你像以前一样,只属于朕一个人的,无论身体还是心里,你能懂朕吗?”

“懂你个……蛋!”说完刘惟就晕死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在满王府了,看着身旁心惟那一张欲哭无泪的苦逼脸,刘惟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疼痛异常,他伸出手摸了摸心惟那担心的脸庞,让他不要难受,心惟苦逼着脸说:“父亲,方才你吓死我了。”

“我怎么了嘛?”刘惟挤出一抹微笑问向心惟。

心惟哭着说:“父亲突然抱着皇上又亲又抱,你还问心惟是谁……心惟好害怕。”

得,自己犯病了,还吓到了孩子,刘惟摇了摇头说:“长大了你就会明白,什么叫做逢场作戏。”刘惟苦笑了一下假装灌输了一些自认为对的事情给他。

心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抱着刘惟又哭了一会。

满王爷回到王府听到梨子说心惟和少爷都进了宫,回来的时候心惟哭的要死要活的事情,赶紧到了房间来看看有没有事。

“小惟!”满王爷的声音先出现在房门口,看到刘惟抱着心惟瞬间舒了一口气。

“小惟,没事吧。”满王爷担惊受怕的拉起刘惟的手左看右看,刘惟摇了摇天说:“没事,就是脑袋磕着了,好像……又回去了,大概是在睡觉的关系……没有知觉。”

“吓死本王了。”满王爷俯身抱住他却被一个小手打了好几下,低头看去,竟然是嘟着嘴的小心惟,他打着满王爷差点压着自己的身体,显得有些生气。

刘惟低头看了一眼好笑的说:“满盛安,你压着我儿子了!哈哈。”

“是是是,是你儿子。”满王爷溺宠的吻上心惟的额头,笑的开心。

“皇上……没有为难你吧。”满王爷跟着刘惟在玄安宇中查看最后的结尾工作,刘惟摇了摇头说:“都穿回去了,我还知道个什么。”然后他回头苦涩的笑了一下。

满王爷点了点头也就不再提起,正巧在河边看到了正在扎马步的心惟,影山站在旁边时不时的用手去压一压他的腿,绕了一圈后又压了压他的肩膀。

刘惟哼笑了一下,捡起一块石子砸向影山,影山眼疾手快的将石子抓在手里,警惕的瞪着石子飞来的方向,却看到的是刘惟那张嘲弄的脸:“喂,别的不老子,对我儿子动手动脚啊。”说完走到心惟身边,抬腿就是踩在他的大腿上,使劲往下压了许久,“站稳咯,这些童子功练成了才会成为一个高手,才能保护自己需要保护的人。”

心惟忍住了疼,大豆一般的汗水往下滴,刘惟吞了一口口水有些心疼,放开了腿,刚想伸手摸一摸心惟的脑袋,心惟却很有骨气的说:“心惟知晓!”

刘惟会心一笑的收回手,捏成了拳头放在背后,笑了起来。

夜晚家宴之时,刘惟特地做了一些心惟爱吃的甜点给他吃,主要是自己心里过不去,可却收到了满王爷外出的消息,也是习惯了王爷突然消失,刘惟耸了下肩膀,夹起桂花糕放入嘴里,嚼的有些苦涩。

正巧影山从外面进入,被有些生气的刘惟抓了个正着,在塞了几个桂花糕后,刘惟揪着他的耳朵强行拖出了满王府。

“少……爷,少爷,干什么呢。”影山被刘惟拖行着前进,因为身高的原因不得不弯着腰艰难的往前走。

“正正你的歪风邪气!”刘惟没好气的说着,明目张胆的带着影山进了百花院。

“这这这这!”影山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吓得满脸通红支吾了半天也没个整句。

“哎呦~这不是汐榴少爷吗~什么风把您吹我们这儿啦~”老鸨扭着比之前更加粗壮的腰,绕着刘惟走了一圈,刘惟好笑的一把搂住她,温柔的笑道:“姐,我这兄弟没见过世面,有什么好看的姐妹,都给他伺候好了,老子不会亏待你们。”

老鸨被刘惟挑逗的咯咯的笑,眉开眼笑的连连点头道:“懂得懂得~”

“少爷你……”影山刚想开口,刘惟就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死死的贴着他的身体,脸颊对着脸颊,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道:“你敢告诉满盛安的话,你我都没好日子过。”然后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自己带着几个漂亮姑娘在包间你喝酒聊天去了。

两人狂欢到第二天清晨才离开的百花院,刘惟已经想好了说辞,反正就往那影山头上推卸责任就可以,结果两人相互扶持着回到满王府,满王爷也没有回来。

刘惟好笑的自嘲了一下原本一路上想好的媲美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的演技,看来是用不上了,他在戏水居里洗了澡,换了衣服,刚准备出门就被影山拉住了手腕。

“干嘛?”刘惟一抹邪笑的看向影山。

“为什么……要那样对下属……现在……总觉得……有一种……有一种……”影山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

“负罪感吗?你知道老子多羡慕你们这种’正常‘的小年轻吗?”刘惟好笑的收回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之后无比失落的垂下了长长睫毛。

影山愣了一下,歪着脑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就变得无比失落起来,刚想开口问些什么,总觉得他的影子在阳光下被拉得无比之长,寂寞和无奈覆盖了他的身影。

刘惟自己也很清楚这个身子对姑娘不举,可是这种痛苦……又可以和谁去说,最后隐忍的还是自己。

在晨曦下,刘惟在路口停下了脚步,他抬头看向天空长叹了一口气,侧过头对着影山说:“好好找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女人,好好地过一辈子吧。”之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转身离去。

第五十章

不知道为何,那一瞬间影山觉得刘惟十分可怜无助,他竟然在心里安定决心,想要顺从了刘惟的安排,娶一个好老婆,好好的生活。

原本刘惟认为,也就这样子了,想要好好地在这里生活下去,做个普普通通的人,可是就在冬日刚过的不就,皇城不知从何时开始流行起了一种怪病。

起初的人们也只是烧烧醋,炖炖蒜头来祛病消灾,可是反而像是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一样,蔓延的更快。

更可怕的是公主也得了这种怪病,只有刘惟仿佛没事人一样,看着身旁的人相续病倒,刘惟不顾他人的反对,带着公主和心惟一同上了马。

“若不去!他们也会死!”汐榴骑在马上看着拉着缰绳的满王爷,“满盛安,我相信药王,他一定会治好他们的。”

“小惟!”满王爷死死的拉住他的缰绳,不让它抬腿。

“满盛安!王府已经去世3个人了,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刘惟怒吼着从他手里拉扯着缰绳,满王爷点了点头回头让阿忍也去把自己的马牵来,一跃上马后认真的说,“本王也不能看着你去,要去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你骑术欠佳,公主给我。”

刘惟紧了紧咬肌,将公主安置到满王爷的马上后,头也不回的挥起了缰绳:“驾!”

一路上刘惟根本无心留意四周的变化,他只想要快点赶到神仙谷去见药王,满王爷在后面跟随着他的脚步,心里却泛起了涟漪:’中毒的那一晚,好像你也是这么火急火燎的骑着快马。‘不知为何低头笑了起来。

到达神仙谷又是一个夜晚,刘惟下马一路都在叫唤着:“药王!你在不在!药王!”

因为满王爷不知道那天他是怎么找到药王的,也只能跟着他不吭声。

也不知道过了几个时辰,森林里一片黑暗无光,四周野兽咆哮的声音此起彼伏,几次都挑战着满王爷那警觉的神经,现在想想当时刘惟是怎么一个人跑进山里,一路找到药王的,心里突然担惊受怕了一下,些许那日药王没有找到刘惟的话,他可能被野兽吃了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满王爷不禁死死的看着刘惟前进的步伐。

不一会一双鲜红色的眼睛从暗处睁开,直直的对着刘惟,刘惟有些欣喜若狂的对着那个眼睛发光的方向蹲下身子温柔的问着:“是小白狐吗?”

不一会小白狐借助月光的照耀,站在了森林的一处高地,歪了一下脑袋居高临下的看着刘惟。

“满盛安!你看,是白狐!”刘惟指着出现的生机,对着满王爷灿烂的笑着,满王爷点了点头,之后白狐出现在几人面前,带着他们进了森林的深处。

可是药王院子里并没有人,刘惟往房间内喊了几声,就在质疑药王是不是真的在家里这个问题时,药王从屋子里掀开了帘子,出现在几人面前。

“怎么了?你们……怎么来了?”药王很明显惊讶于几人的出现,尤其是看到还带了个姑娘和孩子的时候。

惊讶之余药王还是走进了两人身边,看了一下皮肤的状态后诊了一下脉,不禁的皱起了眉头和满王爷说:“快,扶进房中。”

满王爷点着头带着公主去了屋子里,刘惟抱着昏睡过去的心惟看向药王。

药王回过神看到了刘惟怀中的孩子,那个眉宇之间的气息和刘惟如初一折。

刘惟看着满王爷进屋后又将孩子抱上来一些皱着眉和药王说:“这是我的儿子,叫心惟,也麻烦您看一下。”

一听到’儿子‘这两个字,药王不禁的哭出了两行清泪,刘惟眨了几下眼睛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只见药王颤抖着双手摸上心惟的脸颊,点头道:“好孩子好孩子,如你一样,白皙漂亮。”

“哈哈,漂亮用来夸男孩子有些不妥吧。”刘惟无奈的笑了一下后又说,“我有派人教他武功,只希望他未来可以靠自己。”

药王长叹一口气点了点头,让刘惟将孩子带到了主卧的床上。

待药王双双查看了病因后,从屋里走出,紧皱着眉心,连连叹气摇头不语。

“药王!怎么样!”刘惟抱着白狐走到他身边关切的问道,只见药王又深呼吸了一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后说:“这病……恐怕治不了。”

“怎么会!你是药王啊!”刘惟不相信的放开了白狐拉住了药王的肩膀,“怎么会有你治不好的病!”

药王伸手拍了拍刘惟的肩膀后,沉默了许久,之后又叹了一口气这才开口道:“这是天花……我治不了。”

“天……花……”刘惟突然明白为什么全城就只有自己蹦跶的无比欢脱,因为自己小时候打过疫苗。

满王爷撑住了刘惟倒下的身体,在他耳边关切的问着:“小惟?”

“天花……是超强的传染病,死人就和玩一样,一片一片的。”刘惟无意识的说出了自己认为的天花,眼眶中一下子充满了泪水,“无论如何,不能让孩子死。”

药王摇了摇头万般无奈的说:“天花……就是绝症,治不了。”

“绝症……”刘惟低下了头,紧紧地闭上了双眼,脑海中传过了一句话:’如果……可以上网查一下,就好了。‘

“上网……对!”刘惟猛的睁开眼,他死死的握住药王的手说,“治得了!天花治得了!药王求您了!您先稳住他们的病情!我去想办法!肯定治得了!”说完刘惟拉住了满王爷的手离开了药王院子里。

两个人顺着道路跑了很久,跑到一颗稍微空旷一些的大树下后,刘惟扯下了腰带交给满王爷:“绑住我,然后打我的头。”

“小……惟?”满王爷接过了他的腰带有些不明白,刘惟擦了一把眼泪,双手捧住了满王爷的脸颊,踮起脚尖深深的吻住他的唇,缠绵了一会后他放开了手说:“我们记得学校里的书本上,有写自己种牛痘的方法,只有这样才可以救他们,我要回去查一下,而且……”刘惟咬了一下嘴唇,带着一丝醋意的感觉开口说,“而且,你可以见到真的汐榴。”

满王爷突然会心的笑了一下,他拦腰抱住了刘惟的腰,认真的又一次吻了下去,在他耳边轻语道:“本王已经无所谓能不能见他了,本王现在喜欢的只有刘惟你。”

刘惟楞了一下,推开他的胸膛笑着打了一下后举起手对他说:“那我更要去了,救了公主,孩子们才可以和妈妈一起睡,我也不想我们没羞没操的在点什么的时候,旁边还有两个孩子哭闹,都不能快乐的做那种事情了。”

满王爷点了点头扶着他坐在树下,捆住了他的手,举起手刀认真的看着他的双眼,最后说了一句:“我爱你。”

“我也是。”刘惟回应着,之后满王爷忍痛下了手。

这一招果然试用,等刘惟头疼欲裂的喊出声后,自己从自己的房间里醒来了,他大喊了一声从床上弹起,狂穿着气起身走到镜子前,重新的审视了一下自己:“我艹,汐榴这个小妖精,还给老子留了个长发。”刘惟拉了一下自己被染回黑色又留长的头发,从镜子里看到了桌边的电脑,赶紧光着脚就去打开电脑。

在万能的搜索栏中打上’牛痘和天花‘的内容,跳出的都是天花的百科知识,并不是治疗的方法,刘惟翻看了几页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不对,不对,不是这个。”之后重击了书桌,狂撸了一遍自己的头发怒吼着,“玛德刘惟!你好好想想!”

一瞬间,满王爷的那一句:’我爱你‘又一次的传入了他的脑海,他镇定下心情后重新在搜索栏中搜索打上了:’古代如何治天花。‘

“有了,不愧是爸爸!”刘惟开心的找来一本本子和笔,将上面的内容抄写下来后,反复抄袭了多遍,对上面所有的数字一一排查,重复读背,直到不会再出错为止。

他看着笔记本上的内容,开心至极,但同时,他的搜索栏中也跳出了那么一句话:’如果触碰结痂自己就会容易患上天花。‘

“老子打过疫苗怕个屁!”说完,对着房间里的墙壁放松了一下脖子,深吸一口气后,跑着撞上了墙壁,忍着痛爬在床上昏死了过去。

’一定要穿越成功啊!心惟和公主都还等着你拯救呢!‘刘惟心里再给自己大气,等他开始有知觉的时候却觉得嘴唇附和上了什么温暖的东西,他挣扎着张开了眼,却看到自己亲吻着满王爷,还是盘坐在他身上的诡异坐姿:“恩?哎?”

刘惟放开了满王爷看着他拿着板着的臭脸,不问也知道自己身体这个小妖精肯定又在造次了。

“小惟?”满王爷看着他那张惊慌失措的脸,试探性的叫了一下。

刘惟点了点头红着脸回了一句:“恩。”后赶紧起身说,“快走!我知道方法了!”

说完他开心的拉起满王爷的手飞奔去了药王的院子里。

“药王,帮我把镊子烫好后给我,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要进来。”刘惟边说边退去自己身上的衣物,只穿了一件底衫底裤后,认真的看向药王。

“你有几层把握。”药王也不想刘惟去冒这个险,反倒有些疑虑。

“没有把握,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刘惟开口道,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如果碰了就会被传染,他宁愿那个传染的人是自己也不想是这个无辜的人,和那个自己挚爱的人。

“放心!我不会被感染的!”为了安抚两人刘惟露出了一个超大的微笑,但是他却忘记了,疫苗是打在现代的那个身体上,而不是汐榴的这个身体。

进了房间,刘惟深呼吸了一下,开始背自己抄了几十遍的字:“水苗法,就是取豆痂作为痘苗一般一次需要取用20~30粒痘痂,研制成细细的粉末。医生将粉末与3~5滴净水或人乳混合并调制均匀,这就是用来”种痘“的痘苗。医生把调好的痘苗用新棉布薄片包裹在内,捏成枣核的样子,并用细线拴起来。治疗时将棉布包塞入受治者的鼻孔里,12小时后取出,如果7天后受治者发热起痘就说明种痘成功了。”

刘惟一边又一遍的背诵着种水痘的方法,汗水从额头渗下他也只是离开自己擦擦后在靠近,他不知道会不会成功,也不知道之后会怎么样,只知道,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

6个时辰后刘惟浑身无力的从屋里走出,他对两人挤出一抹笑容后说:“有高度的白酒泡个手吗?”

反正他也不知道这个白酒几度,只觉得无比冲鼻,还辣眼睛,他眨巴了几下后身体没站稳一个踉跄差点到底。

满王爷赶紧上前一步想要去扶他,却被刘惟侧身躲过,因为重心不稳的关系刘惟还是摔倒在地上,他吼道:“别碰我!”

满王爷刚单膝跪地伸出的手就这样选在了半空。

“我也有可能得了天花,所以,别碰我,满盛安。”刘惟低下头叹了一口气后看着他并没有想要收回手的样子,皱着眉又说,“七天,如果七天后没什么事,再来牵我。”

果然7天后公主开始发高烧,刘惟也突然高烧不退,吓得满王爷在院子里来回度步不知该如何是好,药王却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抓了草药,配了汤剂,给公主和刘惟一人喝下一碗。

烧过后公主大病初愈,回复了往日的精气神,并且还受到了来自药王的感谢,虽然公主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感谢自己,却还是很有礼节的谢过药王救命之恩。

没几个时辰刘惟也终于醒来,但当他掀开帘子站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几个人还是不约而同的惊讶不已,因为天花的原因,刘惟烙下了一脸的麻子。

第五十一章

公主面有难色的看着刘惟,有些痛心疾首的喊了一句:“汐榴哥哥……你的脸……”

刘惟抬头看向几个人皱眉的样子,自己走到水缸边往里看了一下,不知为何笑了起来:“好啊,终于我不再是皇城第一美男子了。”说完收回了笑容,内心有些失落不已。

倒不是说失落丢失个名号,而是变化太大,自己也没办法接受。

满王爷走到他身边温柔的从背后抱住他,亲吻着他的耳廓说:“没关系,小惟长什么样都没关系。”

药王这才反应过来,满王爷叫汐榴的时候,一直叫的是小惟,他原本还以为是爱称或者小名,可是仔细想想,汐榴这二字和惟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不得不承认,刘惟真的很强,药王拍走进了两人仔细的看着刘惟脸上的麻子,满怀自信的指着他的脸说:“天花我治不了,可是麻子,我可以治。”

“哎?您还有整容这手艺?”刘惟有些惊讶于药王说出的话,但是药王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满王爷也听不懂,只能耸了一下肩膀对药王说:“那劳烦药王了。”

果然,汐榴还是回复了原先的白皙光照的样子,唯一留存的是一些粉色的斑点,也平均的长在鼻梁附近,远看好像是在害羞一样,惹得满王爷一直再问他:“小惟是在害羞吗?”

“害羞个屁!这是麻子!是麻子!不是老子在害羞!”刘惟在院子里没好气的说着满王爷的无知,满王爷却很新欢的接受来自刘惟的嫌弃。

在心惟和满王爷也种了豆,恢复健康后,药王时长偏心的带着心惟去山里认识了许多珍稀草药,还教他练武强身,惹得刘惟偷偷的在旁边偷学了几招。

可是一直在神仙谷里生活总不是个事,更何况皇城天花泛滥,局势吃紧,刘惟只能再一次拜别了药王,但是这次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药王给了心惟一把长剑,告诉他如果未来有难,可以来找自己。

“啊~药王偏心!”在走出了神仙谷后刘惟才开口骂骂咧咧,心惟坐在他前面抬头有些不明白自己父亲说的什么。

“有什么偏心的,这样不是很好。”满王爷跟着他后面笑着他在前面嘟嘴生气的举动,公主坐在满王爷的前面低头抿笑了一下道:“就是,药王喜欢心惟,不就是因为是您引荐与他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刘惟嘟着嘴看了看心惟眨巴这眼,想想算了,“哎,算了,谁让你现在成为皇城第一小美男子了。”说完扯了一下心惟的脸,之后挥动了缰绳让马儿飞奔了起来。

回到满王府,刘惟给所有人都种上了痘,结果因为在同一时间发烧,惹得刘惟忙上忙下忙到飞起。

“我日他大爷!老子快炸了啊!”正在烧水怒吼道破音的刘惟,在厨房里双手持扇拼命的扇着炉火,好让他烧得更快一点。

终于满王府所有人都回复了健康如初的身体,同时刘惟也因为体力透支倒下了。

在床上睡了整整两天两夜的刘惟,起身第一件事情就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要去皇宫里看下皇上。

因为天花之事皇上也很久没有上朝,看着刘惟大摇大摆的走进养生殿的时候皇上有些不明白,他是来嘲笑自己的,还是来干什么的。

只见刘惟红着脸走向自己,皇上出于好奇的问着:“宠亲王,为何见朕脸红?”

“红你!”差点喊出’大爷‘的刘惟硬生生的憋了回去,然后清了清喉咙说,“回皇上,我得了天花,但是治好了,这是留下的后遗症。”

“后遗症?”皇上扬起眉毛想了一下却惊讶的问道:“治好了天花!”

“是啊,所以老……臣,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前来给皇上种痘。”刘惟现在有些后悔干嘛要来给他人道主义关怀,反正这家伙死了不是更好,也没人纠缠自己,但是如果他死了,也就没人保全自己的地位,说不定就被那群好事之徒说成什么狗屁妖精,勾引先皇然后当众砍了。

想了一下刘惟还是决定,人道主义关怀以下这位当今皇上。

“那,为了以防万一说我害你,我把御医们也叫来了,现在老子当着你们面做的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记录下来,听到没!”刘惟对着那群御医直直点点的然后也不管他们有没有听到,开始无数次的操作起种痘技巧。

“若七日后发高烧,那就是成了,等高烧退了,也就安全了。”刘惟笑着看向皇上,皇上自然相信汐榴,也就甘愿亲自出马。

果不其然,七日后皇上高烧不退,因为一直喊着要见汐榴,刘惟无奈只能进宫陪着他。

高烧中的皇上迷离的看着刘惟给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换着毛巾,小心翼翼的吹着药,还一勺一勺的喂给自己,他有些感动的问:“等朕身体好后,能不能抱你?”

刘惟顿了顿神,回头看向脸通红的皇上,点了点头后说:“把药喝了,等你好了再说。”

就这样,聪明的刘惟口头上答应了皇上的请求,但是等皇上睡着后,早就逃回了满王府。

终于天花事件终于压制了下来,各地大臣也开始了又一次的早朝。

在早朝上皇上自然夸奖了宠亲王的种种,并且让所有人都学习宠亲王。

刘惟自认不敢当,还说:“我只是运气好,偶遇一位高人,他自称药王,是他教会了我如何制药,救灾救难。”

反正也没人知道到底为啥,就把荣誉往药王身上扣呗,谁让他不在这附近呢。

皇上笑着摇了摇头,突然玩心大发的对着刘惟说:“宠亲王,是否还记的……欠朕什么?可千万别忘记了。”

满王爷面有难色的回头看向刘惟,刘惟双手摊开耸了下肩膀后,走向前对着皇上作揖后道:“还恳请皇上挪动尊躯,微臣有一神秘物件要亲自交予皇上。”刘惟一脸的坏笑,对着皇上又是挤眉弄眼又是暗送秋波。

皇上点了点头从龙椅上起身,走到了刘惟身边,刚伸出手,刘惟就一把的抱住了他。

这一抱吓得在场所有人都议论了起来,吓的满王爷瞬间黑了脸。

刘惟放开皇上后笑脸盈盈道:“皇上说等您大病初愈,让微臣抱您一下,微臣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做了,我们两不相欠了吧。”

“你!”皇上指着汐榴的脸怒吼道,“信不信朕当场把你办了!”

“请皇上息怒。”满王爷倒是第一个跳出来跪在地上求皇上息怒的人,看着满王爷都跪下了,刘惟只能无辜的跪下一脸又’不是宝宝的错咯‘的表情,委屈的说:“是皇上说的啊,人家又没理解错,是说等皇上身体好后,能不能抱你。”

“你!”皇上见自己说不过刘惟,只能自己吃瘪的哼了一声,离开了面前。

但是刘惟在内心都笑趴在了地上,不停的翻滚跳跃闭着眼。

这一下子,刘惟的名声又一次的被提高到了一个新的层级,趁着自己的名声再外,刘惟马不停蹄的将玄安宇开设了起来,并且邀请了所有的达官贵人免费入住一晚,附加晚餐一份,当然这一晚不是白住的,每人都得题字,签名,恭祝玄安宇开业大吉。

看着那一长条的恭贺名单,刘惟笑的合不拢嘴,他靠在满王爷的怀里笑着对他说:“明星效应懂不懂,各位达官贵人,皇城名仕在我玄安宇里题的字,那都是明星效应,更何况还有我这个皇城第一美男子做台面,啧啧,这排场,这气势,霸气!”

满王爷环着他的腰,从后面亲吻着他的耳朵脸颊,好笑的说:“本王听不懂你说的什么,但是你可不许做些什么……唔。”

刘惟知道他之后肯定数落自己要干什么,干脆封住了他的唇后,坐在他身上,这次真的是羞红着脸庞的问:“满盛安,多久你丫不抱我了,满足不了老子,老子可就……哎!”

直接被反扑的刘惟哈哈的笑着,和满王爷对视许久后,笑着吻住了那个自己挚爱的人。

玄安宇正是对外营业,葛田明被刘惟召唤去了玄安宇做全全管事,感动的葛田明哭了许久,心惟也想要为玄安宇做一份贡献,竟然主动推荐自己,想要成为玄安宇的一份子,刘惟很欣慰心惟的成长,但是也同时扮演起了一个坏父亲,恶狠狠的打击他道:“想成为玄安宇的一份子可以,但是你要从基层做起,想做个好厨子,没有十年八年的刀工和洗碗功力,是根本不行的!”

“心惟谨遵父亲教训!”心惟竟然完全不反抗,看着如此懂事的孩子,刘惟露出了无比暖心的笑容。

之后刘惟全心全意的投入在玄安宇的事务中,顺便影山也在这里寻得一个好姑娘,在玄安宇里大办一场草地婚礼,当然全是刘惟亲自操办的。

一年后影山的媳妇为他生下了一个孩子,取名为影相伴,刘惟祝福了他们,也希望影山作为师父,别忘记还有心惟这个徒弟在。

一切都如此顺理成章的生活,让刘惟有些想要退休的冲动,他走靠在玄安宇的顶层阁楼里,看着下面人来人往,不禁思考起了自己的未来究竟在哪里。

“妈妈……爷爷……现在是好……还是不好呢。”刘惟自己长叹了一口气,他想要下楼转转,顺便从满王府弄一些书来看看,也就自顾自的离开了玄安宇,去了满王府。

现在的满王府真的是无比萧条,起初刘惟还提议干脆把满王府卖了,遭到了满王爷反对,既然这样,就空置了起来,虽然偶尔还会有人来打扫打扫,但是大不如前。

刘惟慢悠悠的挪到了书房整理些有用的书籍时,却发现尽是一些写着古文看不懂的书,边暗自感叹,边吐槽自己没有用的时候,无意识下靠在一个柱子旁边,只听到一声’啪嗒‘,他随着声音看去,一本书掉落在地上。

放下手里那些催眠神器,他走到那本脸朝地摔下的书旁,蹲下身子,将它拿了起来,却被上面那简单概要的几个字吸引了过去:《奇人异事》。

“恩?还有这种奇怪的书。”刘惟闲着无聊的翻看了几页,不禁皱起了眉头,因为第一页上就写了一件和自己一样的奇事:有人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谁,说的事物也无人知晓,自称来自古代或者未来。

基本每一个故事都差不多是这个开头,但是他们的结尾都没有写,抱着同理心的心态,刘惟也就将这本书当做了一本小说看看玩玩,并没有放在心上仔细去想。

回到玄安宇的顶格内,他继续翻看着这本《奇人异事》,当中还写着,有一位神灵,喜好甜食,每日在哪高塔中看着日起日落,喜好银河。

“切,喜好银河,什么鬼。”刘惟好笑的丢掉了书,听到楼梯间传来的声响,他下床趴在楼梯的栏杆上,看着一脸怨气的满王爷慢悠悠的饶了上来:“哟!满盛安,那么早回来啦。”

“可不是,再陪他们,本王都要没命了。”满王爷长叹一口气,一上来就抱住了刘惟,亲吻了下去,之后开口道:“今日如何?”

“还可以吧。”刘惟懒洋洋的躺在他怀里回答,“你的书房里有一本奇人异事你知道吗?”说完指了指丢在地上又是脸着地的书。

“没听过。”满王爷放开他去捡起看了一眼,一瞬间的皱起了眉,之后抬头看向刘惟问:“知道何人所着?”

刘惟摇了摇头走到他身边,却看到满王爷翻到最后一页,将末页展现在刘惟面前,一个铃兰草的摸样,和影山手腕上的刺青,一模一样。

第五十二章

“铃兰草……”刘惟紧皱起眉头,一把抢过书,死死的盯着那最后一页的紫红色印记,“他去过满王府。”

“恐怕是……意图难道就是放这一本书?”满王爷将手靠在嘴唇上仔细思索了起来。

“是为了给我一个警告吧。”刘惟重新审视了一遍书的内容,认真的翻看着每一页的字句,结合目前已知的所有内容,大体总结了一下相似之处。

“第一章说的是来自云里的人,他们忘却现世的一切,就算他在说我好了;第二章说的是珍稀料理,难道说的,是我做的那些,甜点。”

刘惟有些细思极恐的打了个冷颤后接着说:“第三章,是武艺高强之人,由名师指导,如果没错,指的……应该是你。”

刘惟觉得危险层层递进,他在这里的所作所为都被这个传说中的占星使写在了这一本《奇人异事》的书本中。

“后面……写的是在世神仙,那就是药王,又记载了怪病,通过蜘蛛织网来取得救治方法,说的是我回去上网……”越来越细思极恐的内容,让刘惟难以喘息,他放下书缓缓地抬头看向满王爷,哪一种无法言表的神情实在是令人心疼不已。

“小惟,别说了。”满王爷将他抱在心口,不停的揉搓着他的双臂,“为何从开始你就认定这个占星使是对你不利的。”

“因为我妈妈死前说的就是铃兰草,她绝对是被人害死的。”刘惟轻声的说道,可是美丽的容颜已经无法遮盖他那满腔的怒火。

“如果……本王只是说……如果,他是在向你传递某个讯息呢?”满王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刘惟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推开他的胸膛眨了几下眼。

满王爷点了点头道:“我和皇上占时休战,也是为了查清这个占星使是何人,除了知道他是灵军的始祖,我们还发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

“什么?”刘惟歪了下头好奇的问着。

“千百年来,占星使就从未下过高塔,而且,他的字迹从未改变。”满王爷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眉头,找了个椅子坐下后长叹了一口气,“谁,可以做到永生不死呢?”

“永生不死……从未改变……”刘惟愣住了,他做回床边,又翻看起了这一本《奇人异事》这一次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查阅。

“如果他真的活了千百年,为何至今才现身来针对于你?”满王爷的疑问他自己都没解开,一直来他派人盯着占星塔,除了偶尔有鸟飞过,一点活着的迹象都没。

“你说得对……满盛安,你看,他只记录了穿越来的人的事情,所有的说辞都统一,但从未写他们的下场,因为那些人,可能穿回去了,可能死了。”刘惟大胆的假设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或者从头到尾,可能就只有这一个人,他可以随意穿越两届。”刘惟咬紧了下唇,他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也许很荒唐,但也是一个很好的解释。

刘惟仔细想了一下又摇了摇头否认了自己:“可是……怎么建立起这层关系……做到不一样的人灵魂互换的呢,因为我每次穿回去再回来的时候,还是这个身体啊。”他投去不理解的眼神看向满王爷。

满王爷也是摇了摇头不理解:“难道……是血缘关系?”

“啊?我和汐榴哪儿有……”一瞬间刘惟不说话了,仔细想想,自己自创了玄安宇,和公主生了个儿子,千百年后爷爷姓玄,自己怎么就和汐榴没关系了。

“不可能。”刘惟赶紧摇了摇头道,他摇着头又翻看起了《奇人异事》后几章,说的都是占星的事情。

“将星空装进碗中?”刘惟读了一遍这一句话,“就会见到想见之人……什么意思。”

刘惟眨了眨眼不理解,满王爷走到他身边看了一下书里的内容,有些不确定的说:“如果这本书,是他留给你的讯息,那么照着书中所写,也许会有线索。”

满王爷将书从刘惟手里抽走,快速的翻看着,看到建立高塔,两人在塔内言论自由这一页,满王爷将书页折了一个角,抬头和刘惟说:“小惟认为的自由是什么。”

“哎?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刘惟还没想好答案,却看到满王爷指着书上笑了一下。

“自由……就是……自由啊。”刘惟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因为他也说不清这个字的复杂性。

满王爷将书交在刘惟手里,认真的说:“翻到下一页,看一下先别说话。”

刘惟接过书,翻到下一页愣了一下,看到刘惟愣神的表情,满王爷也认为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所以按照书上所写,本王会说很长的一段对吗?”

“嗯……”刘惟放下书看着满王爷的双眼,满王爷好笑的将他手里的书扔掉后,直接扑倒,和他激吻了起来。

“既然这样,本王就试着打破它的定律。”说完满王爷拉开刘惟的腰带,亲吻住了他还没回神的脸颊。

吃干抹净后,满王爷从还在大脑短路的刘惟身上起了身,下床去把书捡了起来,依旧自己不看,交在刘惟手里让他看。

“变了吗?”满王爷擦拭着刘惟的身体问到。

刘惟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后依旧翻到下一页,看了上面的内容失望地回答:“没。”

“那是本王想多了。”满王爷叹了一口气道。

“但是……”刘惟勉强撑起身子,看向满王爷说,“后面这页写了。”

满王爷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后一页上写了’两人纠缠至天黑。‘

“哼。”满王爷摇了摇头有些无语,还是顺着书中所写继续了下去。

刘惟又翻到了那页’将星空装入碗中‘,指着上面问满王爷:“试试吗?”

“嗯。”满王爷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两个人拿了不同的大小碗放在草地上,抬头看向满天的星空,但是站了足足一个时辰,也没看到个什么,就连一颗流星都没划过这美丽的银河。

刘惟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有些生气的抓了抓头,没好气的去推了一下身边的碗。

“什么鬼方法。”他愤愤不平的骂了一句,有抬头看向了星空。

满王爷低下头看向他身边的碗,因为被推动的关系,涟漪在水中扩散而开。

“涟漪……倒影……”满王爷喃喃自语道,“疑似银河……”

“落九天……?你还有心思吟诗啊。”刘惟没好气的拿起身边的小石头砸向满王爷。

满王爷转头躲过后蹲下身子问向刘惟:“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可能从开始我们就是错的。”

“什么意思?”刘惟有些莫名其妙。

“从开始……占星使就不在占星塔内,他一直就在地面,和我们在一起,因为水中的倒影够他看了。”满王爷指向刘惟身边的碗。

“所以!蒙国大殿上的十二星图!是逆向的!”刘惟猛的站起身,突然笑了起来,“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有什么线索?”

满王爷摇了摇头回答:“只是想到,他不定会在高塔,高塔估摸就有三千尺,没有门,他如何下来。”

“因为他根本不在塔里。”刘惟惊喜地说着。

“也许。”满王爷回复着,“还有什么涟漪,倒影,银河的词句,是你知晓的吗?”满王爷特地强调了一下’你‘,既然占星使留下这本书,一定是因为刘惟,那只有刘惟知道的诗句才算得上是线索。

“这……”刘惟一下子为难起来,自己原本就不喜欢古文,这突然要他背诵个几句还带关键词的那更是没辙。

“水调头歌。”满王爷瞬间想起,“小惟你唱过。”

“哦!对!唯一的一首!我知道的古文歌!”刘惟伸手指向满王爷,然后嘀咕着把歌词再唱一遍。

“不,水调头歌有很多种,不一定是这一曲。”满王爷叹了一口气,拉起刘惟的手往玄安宇的高塔走去,“走,本王写给你。”

回到房间,满王爷走到书桌前抬笔就在宣纸上写:倒影星辰摇动,倒影碧波,倒影入南楼,锦绣拂银河,娇首银河澄澈,直透银河左届,银河也变成陆,冷浸银河清澈,拨转银河抖柄,酌彼银河静浴。

“南楼?左届?可是占星塔在北啊……”刘惟有些不懂的歪了下头。

满王爷哼笑了一下道:“可从水里看,就是在南,也在皇城之左。”

“艹。”刘惟拍了拍满王爷的肩膀一脸的敬仰,“这些都是水调头歌?”

“本王能想到的,也就这些。”满王爷圈着几个重要词汇,再次陷入沉思。

刘惟看着宣纸上的字,从怀里掏出蘸水笔,写了起来。

可是两人研究了好几个时辰,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刘惟大吼了一声倒在床上,像个孩子一样对着床是一顿的拳打脚踢撒着气,最后还得下床重新铺整后,又悠悠地爬了上去了。

“看不懂!老子脑子要炸了!”刘惟在床上嚷嚷着,可当他回头看向满王爷还在认真的做对比时,内心突然飞去了一个假设,嘴欠的他忍不住地开口问,“满盛安,如果……找到占星使,我……要回去的话,你怎么办。”

满王爷突然停下了手,喉结随着他的话音不安的起伏,许久他放下笔,双手撑住桌子抬头看向刘惟,眼神传递出的只有落寞。

“若……小惟一心想归,本王成全你。”满王爷说完咬住了牙,垂下眼眸继续看着自己写的内容。

“满盛安……我不想离开你,别查了。”刘惟起身坐在床沿,低着头看自己的脚丫相互安慰,心里却在骂自己提个屁。

“可小惟,这里,终究不是你的归宿。”满王爷越说越轻,越说越没底气。

听的刘惟心里一阵激荡不安,这时候还管他什么占星使,银河论,刘惟直接从床上跑下,一把抱住了满王爷,将头埋在他的胸口拼命的摇头道:“你是我的归宿!你就是我的归宿!没有你!我还能做什么!”

“小惟的梦想,不是成为世界一流的西点师吗?”满王爷摸着他的头无奈的笑道。

刘惟抬起头满眼泪水的看向他,哽咽着:“不做了!不当了!去他马的西点师!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别查了!求你了!”

看着刘惟那无助的脸,满王爷不忍心的抬起他的脸颊,弯腰亲吻上他颤抖的双唇,轻声的说了一个字:“好。”然后紧紧的抱住了他颤抖的身体。

比起刘惟想要留在自己身边的意愿,他又何尝不是,满王爷巴不得每时每刻都跟着刘惟,每分每秒都看着他的笑容,比起刘惟离不开满王爷,满王爷更是早已经沉陷在他的世界里。

“本王又何尝不是,爱你到无法自拔呢。”满王爷公主抱起了刘惟,亲吻着他满是眼泪的眼角,溺宠的带到床上,又一次压住了他。

微风随着打开的窗口吹进了高塔内,《奇人异事》在桌上随着风吹翻动了起来,直到停在了折起边角的后四页。

左页上写着:’水调头歌,成了一种广为流传之歌。‘右页上写着:’为一人,甘愿放弃一切,那种东西,称为爱。‘

第五十三章

既然刘惟不想让满王爷再去查询《奇人异事》,也不想再回到现代,干脆一了百了的将这本书当炭火烧了。

又到了开春的日子,刘惟为了稳固玄安宇的地位,也为了让更多的皇城人吃饱喝足,他举行了爱心义卖和免费发放食物的活动。

当然,所有的钱均为那些达官贵人所捐,如果有人反对,刘惟就拿皇上来压制他们,为此他还特地去了一次皇宫,让皇上在自己的活动计划书上敲了个章。

“皇上特批!你还想说什么?”刘惟在所有的房价和食物上都增加了一个点为此次善心食物做准备。

虽然有人抱怨,但是刘惟根本不在乎他们说什么,反正玄安宇的房子不愁没人住,自己的手艺也不愁没人吃。

那日玄安宇关门一日,所有人在门口将桌子排列成一横条,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食物等待着众人认领。

“无家可归之人,温饱无助之人,家中贫困人口众多之人,随意拿!若各位不嫌弃!可以投靠我玄安宇!这里只要你付出劳力,绝不亏待你!”刘惟拿着鲁珩做的高音小喇叭木桶站在一个椅子上大声嚷嚷。

就说了几遍后觉得嘴巴太干有些懒得再说,也就让可怜的葛田明代劳了起来。

他拿着篮子带上梨子去给腿脚不便的人分发食物,在一个墙角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人,他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倒是把别人吓了一跳。

“别害怕,我是来送吃的。”刘惟笑着递给他一个刺猬包。

对方看了一下吞了口口水抢过就急冲冲的吃了起来,吃完一个后他擦了擦嘴,对刘惟说了一句:“谢谢。”

刘惟笑了一下拿过一个篮子全部给他说:“若饿了,以后玄安宇欢迎你,梨子走吧。”

“哎。”梨子起身转身就走,可刘惟的衣摆却被那个人拉住了。

刘惟转头看向他,只见那个白发人招了招手开口道:“汐榴少爷,你相信我不是疯子吗?”

刘惟蹲下身子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到:“疯子哪儿还会对我说谢谢。”

“你给我吃的,我告诉你个秘密。”那个’疯子‘左右看看没人后坐直了身体拉住他的袖子在他耳边说,“前几个月有一日血月当空,我看到一个人从城墙里走了出来。”

刘惟不禁皱起眉头,他认真的看向’疯子‘开口问:“哪一个城墙?”

“南方井口哪儿!大门左面那一块!那儿只有一块黑色的城墙,其他都是上黑下白的!”’疯子‘用手比对着城墙的样子,然后有看了看四周道,“那天血月!那城墙闪着五彩的光芒,我刚想去看,却发现一个人从城墙哪里走出来了!吓得我赶紧逃跑了。”

“男的女的,你可曾看清?”刘惟仔细问了他一下。

’疯子‘摇了摇头说:“没看清,我都吓死了。”

“这样啊……”刘惟低下头自嘲了一下,当初自己在被追杀的那一天也是血月,也是看到了一个五光十色的弄堂,一想到这里刘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你也不信我!你也觉得我是疯子!”’疯子‘突然没形象的抱着双腿前后摇动了起来。

刘惟拍了拍他的肩膀,很认真的和他说:“我信你,因为我见过。”

’疯子‘突然特别开心的笑了起来:“啊!汐榴少爷!也见过!太好了!”

刘惟点了点头,嘱咐他趁热吃后起身离开了。

“少爷,你刚跑哪儿去了。”梨子走到他身边嘟着嘴,刘惟摇了摇头指着后面说:“就和他聊了一会。”

“哪儿有人啊。”梨子往他身后看去,挠了挠头。

刘惟砸吧了一下嘴没好气的说:“就是他……”回头却发现不是个拐角,也不是墙壁旁边。

刘惟收回手,有些惊魂未定,恍惚了许久后开口问梨子:“皇城还有谁看得懂天象。”

“我哪儿会知道,要不回去问问王爷吧。”梨子想了一下又说,“非要说天象,占星使吧。”

这家伙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被刘惟甩了个眼色,打了一顿。

回到玄安宇,影山向刘惟作揖后说:“少爷,有发现。”

“去厨房。”刘惟头也不回的直径走向厨房,开了火,炒起大锅就是哐哐响,影山靠在他身边在他耳边说:“昨日占星使大人写了一封奏折给皇上。”

“内容呢?”刘惟用勺子舀起一勺酱油洒在炒饭上问。

“还未知,所以满王爷今日被宣进宫了。”影山开口道,顺便将糖、盐拿了过来方便刘惟操作。

刘惟想了一下问影山:“占星使很厉害吗?”

“只知道他懂得很多,可曾经玄将军说他有些不近人情。”影山一五一十的回复着。

听到玄将军这三个字,刘惟还是顿了一下手里的事情,然后继续翻炒着。

“还有其他什么事。”刘惟找来一个盆将酱油炒饭倒入。

“蒙国那个种有铃兰草的屋子,没了,现在住的一户普通人家。”影山见他一个盆不够装,又拿了一个。

刘惟点了点头,让他把炒饭拿出去后,靠在灶台旁,长叹了一口气。

之后他换了衣服,牵了马,从侧门出去绕到正门和梨子,影山说:“若王爷回来,我还没回,让他去南城门找我。”

路过葛田明身边调皮的打了一下他的屁股后说道:“卖力点喊啊!今年薪资加不加就看你卖不卖力了。”

葛田明为难地摸了摸屁股点了点头。

刘惟骑马到达了南城门,看着络绎不绝的人在那里走来走去,并没有任何奇异感,可是自己的确是在白天穿越而来,他骑着马在附近转悠,想找到那个转角,却怎么都找不到。

刘惟眯着眼睛看向城墙,嘴里念叨着:“南方井口,大门左面,全黑的……找到了。”

的确,这一块漆黑一团的城墙与其他地方有些格格不入,就在刘惟从旁下马,想要抚摸一下这一面黑色墙壁时,一个手突然拍向他的肩膀,刘惟下意识的拉住那个手做了个擒拿。

“啊啊啊!疼!宠亲王是我。”开口的人正是在战场上辅佐满王爷的小将士。

“哦,抱歉。”刘惟放开手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末将于本参见宠亲王。”于本作揖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显得有些害羞。

“免礼吧,这块城墙为何与其他的不一样?”刘惟双手放在背后捏成了拳头,若对面的世界是血月,很可能自己一摸,就再也见不到满王爷了。

“哦,这块城墙当初被蛮夷攻打的时候破了个洞,也没有时间再去补了就胡乱搞成了这样。”于本伸手摸了摸黑色的城墙继续说,“后来也没人再来管辖,就一直这样了,偶尔张贴一些告示,总会莫名消失,也不知道是被人撕去还是如何。”

“哦。”刘惟点了下头,刚进入思索时刻,身后满王爷的声音突然传来:“小惟。”

刘惟回头看着满王爷笑了一下。

“末将拜见满亲王。”于本作揖道,眼神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敬仰尊敬之情。

“免礼。”满王爷对他点了下头,走到刘惟身边问,“小惟为何来此。”

“一个人和我说南方井口大门的左边,有一块黑色的城墙,其他的城墙都是上黑下白,只有他全黑的。”刘惟指了指这面墙抬头看向满王爷,“还记得,你第一次遇见我的地方吗?”

“井边。”满王爷牵住了他的手,抬头看了一眼那黑色的城墙,倜然皱起了眉头,“小惟,倒影入南楼,直透银河左届……”

刘惟瞪大了双眼,他猛的抬头看向人来人往的城门,霎那间说不出一句话来。

倒影入南楼,血月照射在这面前上形成倒影,直透银河左届,人群代表银河,左边就是黑色城墙。

刘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眼泪夺眶而出:“他还是不准不放过我。”

“小惟!”满王爷感受到了刘惟身体在下滑,赶紧支撑着他的身体,满脸担忧,“先回玄安宇。”

刘惟被满王爷带回到玄安宇顶阁,躺在床上看着床顶,连连的唉声叹气。

满王爷回到桌前看着自己以前写的内容,重新提笔又写了一次。

“到底是什么意思。”满王爷摇了摇头,走去床边摸了摸刘惟的脸颊。

“满盛安,是不是爷爷那里出事了,他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着我。”

满王爷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刘惟起身开着他的肩膀愁眉不解:“对了,皇上叫你去干嘛?”

满盛安点头道:“占星使给了他一份奏折,上面写了一些看不懂的东西,哦对了,本王超了一份,觉得你大概明白。”满王爷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纸交给了刘惟。

刘惟干脆趴在他的背上,打开了纸看了起来:“啊?毕业设计……小当家……?”

原文其实是这样的:本使夜观星象,阅得毕业之作并未达成,心心念念之物为小当家中闪光之物,即可见。

“什么东西。”刘惟摇了摇头把纸丢还给了满王爷,像个没骨头的鱼一样耷拉在他肩膀上,了小脑袋里却思考着那句话的意思。

“小惟也看不懂?”满王爷拿起纸又看了一次,摇了摇头不明白。

“看懂了。”刘惟开口说道,却一把把满王爷往床上一拉,满王爷整个人倒在床上一脸懵圈,看着刘惟起身坐在自己怀里,鼓着嘴看着自己。

“怎么了?”满王爷看着刘惟生气的脸,撑起身子抚摸上他气呼呼的脸颊,有些好笑。

“他想见老子,老子非不让他见。”刘惟又将满王爷推倒在床,这一次双腿坐在他的手臂上,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刘惟开心不已。

“哎,小惟?”满王爷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微妙,尤其是这个被管制住的动作。

“满盛安,一直都是你压着我,是时候让我压一下你吧?”刘惟贱兮兮地笑着摸进了他的腰,满王爷浑身一颤的惊了起来。

“别怕,老子会好好爱你的。”刘惟咯咯的笑着,却被身后一连串的咳嗽声打断了。

刘惟闭了下眼睛猛的回头看向影山,扬起眉毛没好气的问:“干嘛!没看到我正在做什么啊!而且你丫走路怎么没声音!不知道敲门啊!”

影山无辜的回头看了一下楼梯:“哪儿……来的门?而且……少爷平日里不是不在白天……”话没说完一把刀直直地飞了过来,影山一个机灵躲过了飞刀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

“哪个……食物送完了,现在……开业吗?”影山侧过头看着窗外,不去看那对狗男男趴在床上的样子。

满王爷看刘惟有所松懈,双腿夹住了他的膝窝,猛的转身将他压倒在身下。

影山被这个动静惊了一下看着满王爷反客为主,又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下。

“满盛安!老子要杀了你信不信!”刘惟被钳住了双手双腿,嘴里乱咬住了满王爷飘下的头发死命的往下拉。

满王爷被他拉的靠近了很多,吓得刘惟赶紧松口抿住嘴看着他。

“小惟,影山在问你话呢,开不开?”满满王爷好笑的看着抿着嘴不说话的刘惟,有抬头看了一眼影山。

影山干脆靠在了楼梯扶手上,一脸不嫌事大的看着床山的两个人。

“开!开!还不快滚!唔!”刘惟侧过头忍不住的开口就骂,却被满王爷一个手拉回了脸颊,狠狠的亲了下去。

“满盛安!你混蛋!老子要杀了你!啊!”刘惟被他弄的毫无还手之力,可是嘴上却一遍又一遍的骂着满王爷。

“入南楼,星辰摇动……”满王爷突然念起了诗,动作也缓和了些许,刘惟生气的拍着他的腿骂着:“日你大爷!这时候你还有闲情念诗!”

“不……是暗语。”满王爷停下了侵占的动作,退出战场起身去了书桌旁,拿出笔后将之前写的水调头歌里的重复字全不化去。

刘惟在床上修整了一会,豪不满足的光脚下了床,一把抱住满王爷的腰,看着他划去的内容。

“何时星辰才会摇动。”满王爷看着自己划去的部分,皱眉不解。

“流星雨的时候把。”刘惟想起书上写的内容和刚才奏折的内容,“不!在水里的时候!一旦有涟漪!星辰就会动!小当家中的闪光之物!银河面!他想吃我做的东西?”

第五十四章

“啊……”满王爷停下了手,再写了十几遍后,他终于摸清楚了套路。

“入南楼,星辰摇动,碧波拂娇,锦绣澄澈,冷浸成陆,清澈直透,左届静浴,转拨抖柄,直透酌彼。”满王爷吞了一口口水道,“是暗语。”

“什么意思啊。”刘惟歪着脑袋抱着他那八块腹肌的腰,身体还未恢复平静的感觉,时不时的蹭着满王爷。

满王爷放下笔,勾起他的脸颊有些欣喜地回答:“他,不单单在指引你,也在指引本王,若只有你一人无法办到他想做的事情,同样,只有本王一人,也做不到此事。”

“你说的事……是指现在这个事嘛?”刘惟调皮的将手伸进他的裤子,一脸坏笑的捏了一把。

满王爷好笑的横抱起他,蜻蜓点水一般的亲吻他的脸颊好笑道:“说的对,先办正事要紧。”说完将刘惟丢在了床上,欺压起来。

第二天两人一同进谏了皇上,将写的暗语给他过目了一番。

“哈,好一个直透酌彼,皇兄,是朕输了。”皇上长叹了一口气看向刘惟,微笑了一下问:“宠亲王,你叫……刘惟?”

“嗯,回皇上,文刀刘,惟德是辅的惟。”刘惟重新介绍了一次自己,“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喜欢做菜的普通人。”

“你和汐榴完全不一样。”皇上低头笑道,“所以,朕可以帮你们什么?”

“借我御膳房,占星使想要吃我才会做的东西,我就满足他。”刘惟开口道。

满王爷点了点头补充了一下:“只有将银河装进碗中,才会开启占星塔的门,之后跟着暗语,就会遇见他。”

皇上点了点头:“朕依你。”他冷笑了一下后又说,“朕也想看看这只给朕送奏折却从不收奏折的人,究竟长什么样。”

之后几日,刘惟将自己经闭在御膳房足不出户,他找来了纸将自己的毕业设计,那一个想要送给母亲生日的人银河蛋糕重新呈现在纸张上。

当初只是一张草图,并没有完成,那么占星使奏折上所写的未完成品就是它了。

刘惟敲打着桌面看着那一个银河蛋糕,牵动着嘴角无奈的笑了一下。

“为什么你会知道……它的存在呢。”刘惟皱眉不解,但当他想着现在的一切都被占星使所掌控,也就摇了摇头觉得并不意外。

“人生哪能多如意……”刘惟笑着说了一句,“万事只求半称心。”

他想了一下,重新画了一个巧克力片在旁边,那是一杆秤,一边放着半颗心,一边放着多如意。

“刘惟啊刘惟,当初泡妹子的星座学!终于到了考验你的时刻了!”之后他紧闭双眼考试思索十二星座的图形,靠着以前泡妹子的玄学,他闭着眼睛在纸上画着记忆中的图形。

睁开后却发现糊在了一起。

“哈……”自嘲了一下后他去储藏室里翻起了香料和配料。

当他看到可可豆的时候忍不住的笑出声:“所以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哎!行吧!加油刘惟!”

给自己打气后刘惟开始拌起了蛋糕用的自创低筋粉。

靠着上大学时候学做的的星空面包,银河甜点,再加上小当家中提到的银河面,汐榴觉得信心十足。

可是这古代的工具并不像现代那么齐全,所有的原材料都要重新配得,这可是把刘惟苦的嗷嗷叫。

“杯子蛋糕……放杯子里吗?”刘惟有些为难地选着毫无关系的容器,“难道还要老子自己做?”

一阵哀嚎后,他躺在桌子上嘟着嘴看着天花板:“刘惟,叫有个屁用,外面那些傻缺哪个可以帮你!你还特么得靠自己!”说完起身拍了拍衣服后又去找合适的容器。

容器问题解决了,下一个问题又暴露了出来,现代所配的那五颜六色的翻糖都是食用色素,这大古代的去哪里找食用色素。

又是一阵哀嚎,刘惟走去储藏室里翻了许多菜,嘴里嘀咕着:“菠菜汁,绿;紫甘蓝……艹这有紫甘蓝嘛……那怎么办啊。”找来找去只有茄子是紫色的。

刘惟又一次的陷入了深思:“三原色……红黄青,现在全缺!玩个蛋啊!不玩了!”

刘惟拿着茄子在御膳房里狂跑一通,消耗着自己的怒气后,还是乖乖的回到了储藏室里。

“嗯?红米线?”刘惟仿佛看到了上帝之光一样,感动的抱着米线来到炉灶前,先给自己炒了个米线大蒜后伴着饭吃了一碗饭,“棒!红色也有了。”

“嗯?桑葚!红茶!这个是……”刘惟从一小袋子中发现了一些稀奇植物,绿色叶子,红色的小花,“好像在哪里见过……嗯……”

刘惟拿出了一株在手中玩了一下,却不小心带出了一片叶子,叶子掉落在旁边的热水缸上,不一会蓝色的枝叶渗透而开:“蓼蓝草!我的天呐!药王给我的人药膳中有它!啊!宝贝,爸爸来捞你了。”

刘惟贱兮兮的拿着筷子将叶片拯救出来,他找来一个碗舀入热水后将叶子丢进去净泡。

“红!青!黄!黄宝宝你在哪里呀~快来让爸爸抱抱啦~”刘惟一副猥琐兮兮的样子挫着双手,继续在食材中翻着可以兑成黄色的东西。

“南瓜……?”刘惟看着金灿灿的南瓜眨了眨眼,却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庸俗,表情丰富的刘惟抱着南瓜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像极了一个无所事事的老大爷,抱着自家的超重胖橘猫举步维艰的样子。

“恩……总觉得不太对……”刘惟抱着南瓜坐回了桌子旁,敲打着自己的画作觉得有些头晕,他又一次的丢了笔,在厨房里哀嚎着奔来奔去,口口声声的叫着,“死啦!要死啦!”

在来回跑了几圈最后停在了香料室的时候,他看到了一袋黄栀子花。

“他……刚才在这里吗?”刘惟停下了奔跑的脚步,四处看了看紧闭的窗户,有些疑惑了起来,“管他呢,先完成老子的春秋大业!再来管这些神秘人物吧!”刘惟边说边拿起了一袋黄栀子花,用热水浸泡而开后带着水丢进臼里,慢慢的捣开。

捣烂的花瓣放进细纱巾中,过滤几次,终于获得了黄的颜色,之后就是开始配色了,刘惟在桌上放满的各色的碗,这时候他才不回去顾虑那个碗是给贵妃的,哪个碗是给皇上的,反正在自己面前一并征用了再说。

接下来就是无限开始调制完美的星空紫了,这一个配色就花去了刘惟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还不敢在拖得再长一些,生怕这颜色干了就没有用了,刘惟试着将所有的面粉都揉成了团,将每一种紫色都参杂进去揉成不同的颜色,结果竟然搞出了一个完美的蓝色紫色渐变红。

“哈……我在这方面到还真是个天才。”刘惟自嘲的看着一长条的渐变色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二日的日出随着鸟儿的欢唱慢慢探出了头,可是刘惟整整一个晚上没有睡,他现在做完了一些糕点,可是银河面和毕业设计的蛋糕依旧没有动。

学着当初小学时代看的动画片的记忆,刘惟一次又一次的实验着所谓的银河面,可是就算把御膳房的珍珠磨完了,也没有哪一种看的到星河的样子,刘惟十分火大的丢了手里勺子,愤愤不平的坐在桌子前看着那一碗又一碗的失败品:“玛德,动画里就是骗人的!闪个蛋!”

说完将那些失败的银河面统统的丢在了炉灶前,假装看不见他们,脑子里有开启了下一个银河面的新目标。

“黑不溜丢的面……我已经有了……”刘惟看着用最后的三色胡乱配起来的面团子做成的黑乎乎的面条,不知为何失去了一些食欲,然后看着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墨鱼,有些可惜的切了木鱼花下了油锅炸了起来,当做零嘴吃的木鱼花倒是给了刘惟一些小灵感。

刘惟切了一把木鱼须炸成了金黄色,下了黑色的面后,将之前用鸡骨,墨鱼汁,洋葱粒姜末,大蒜末,胡萝卜丁熬煮的黑色高汤倒入面中,将切成小颗粒的金色木鱼须洒在面的表层,再将胡椒、珍珠粉用定向铺洒的方法洒在表面,最后用浊水切成碎渣的茄子皮点缀些许。

刘惟看着自己的那碗十分好看的银河面不禁的流出了感动的泪水,最后在凸出的面上丢上那么两颗裹着金箔的珍珠圆子,刘惟忍不住的掏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却想起这里是古代……哪儿有什么口袋装手机。

“窝里个大草!这是完美的历史跨越!这是世界级别的成就!老子做成了!银河面啊!日了蛋了啊!”刘惟一个劲的在面的周围左右围绕,看着自己那引以为豪的杰出成就,真的是感慨万分。

刘惟尝试着拿起筷子放在嘴边纠结了一下要不要破坏自己的完美杰作,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尝试一下这碗乌起码黑面的口感,夹起圆子吃了一下,一般般没啥特殊的味道,再品了一品面条,还行……少了一些嚼劲,最后喝一口汤,我去……就是普通高汤……

“看起来除了好看……一无是处……”刘惟感叹了一下放下筷子,看着一搅和就难看到爆炸的银河面忍不住的摇起了头,“管他呢……大不了不给他吃呗。”

刘惟快乐的吃完一碗面后将配方悉数写下,然后就准备攻克最难制作也是原本不应该存在的毕业作品了。

刘惟看着自己改完的银河蛋糕,无奈的笑了一下,摸了一下加在上面的那一株铃兰草后轻声的说道:“妈妈,但愿我顺利的找到更多的线索,为你报仇。”

之后他放下了设计图,深呼吸了一口气后熟练的单手敲开鸡蛋将蛋清蛋黄分离而开,之后拿起让鲁珩为自己制作的手工打蛋机开始打发蛋白。

等蛋白打到呈现粗泡状态后分两次加入细砂糖达成凝固状态,拉住尖角后即可。

刘惟有些无聊的用蛋白做了一个小人,将他立在桌子的一角,还用蘸水笔在它前面的纸张上写了满盛安三个字,看了他一会后又去动手打起了蛋黄,将放入细砂糖的蛋黄手工打成浅黄色,刘惟只觉得自己的肱二头肌不是废了,就是又长了一个维度,甩了甩手后加入之前公主家带回的黄油和牛奶,继续伟大的肱二头肌发达事业。

也不知道是那一根筋搭错了边,刘惟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去捏了捏自己两边的手臂:“我艹,感觉右手手臂明显变粗了……”也是不知道什么毛病犯了,他竟然坐在了椅子上,找来了一根扎腊肉的线,试着量了一下自己的左右手臂。

“我的妈,真的粗了。”刘惟看着连根线的长短不一,想了一下决定用左手打发蛋黄,可毕竟不是惯用手,打了没一会还是换回了右手继续工作。

将三分之二的面粉配上玉米粉用细纱布筛入蛋黄中,开始缓慢搅拌均匀,之后分三次将蛋白霜加入蛋黄中,每一次都要搅拌均匀到完美无瑕,蛋糕胚也终于完成了。

放入蒸笼后,刘惟才终于舒了一口气,抬头看下窗外,又是一片漆黑,他摇了摇头的看着自己满是面粉的手,搓了一搓后看向桌角的蛋白满王爷笑道:“还有……1天了么。”

第五十五章

第二天早晨,刘惟是被窗外鸟儿的嬉笑声吵醒的,他从桌上无力爬起,撑着桌角揉开了眼,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也已经记不得了。

伸了个懒腰发现手粘粘的,定了定神才发现桌角的蛋白奶泡’满王爷‘,遭到了自己无情的’屠杀‘。

“哈,对不起了满盛安。”刘惟笑了一下用布擦去了’满王爷‘所在的地方,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洗漱完毕后刘惟推开御膳房的窗,看了一下外面人来人往的世界,右手不自觉的在食指上来回摩挲,烟瘾一旦来了,人就会很渴望得到尼古丁哪怕问一下也会心满意足。

可是这里没有,刘惟自嘲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回到桌前,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后,大喊了一声:“加油!刘惟!”

凭着自己的两日的潜心研究,刘惟需要在今天傍晚前制作完所有的东西,并且前往北边的占星塔。

当他在用翻糖做铃兰草的时候,脑子里却浮现了母亲离开时的样子,猛的一下刘惟丢掉了手里的工具,双手撑着台面剧烈呼吸起来。

好痛,钻心的痛。刘惟捂住心口,那么多时间他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可是每一次回想起来他依旧清晰记得母亲手指的温度,颤抖的嘴唇,和她眼角的泪花,还有那心率机报出的最后一声平稳的“滴”。

“刘惟,你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他自言自语着,因为用力过猛的关系,指甲嵌进了掌心,“冷静,冷静下来。”

刘惟深呼吸了一下,颤抖着手去拿起工具,但是触碰到它的一瞬间,一阵的头晕目眩攀上了整个大脑细胞。

等他在醒来的时候,躺在一片铃兰草中,微风吹动着铃兰草,竟然发出了悦耳的铃铛声。

“叮铃。”一个声音由远至今的走来,刘惟抬头望去看到的是汐榴,他不禁睁大了双眼,低头望向自己,自己穿的是西装革履。

“刘惟?”汐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汐榴。”刘惟到是一点都不惊讶。

“满王爷……他好吗?”汐榴垂下眼眸,拉扯着自己身上的铃铛,发出了叮当的响声。

“嗯……”刘惟点了点头,却下意识的感受到了什么,眼前这个男人喜欢满王爷喜欢到至今还记得,可自己呢,自己又该问什么。

汐榴停下了扯动铃铛的手,带着一丝渴求的眼神看向刘惟,许久后才渐渐开口道:“他……知道你不是我吗?”

刘惟瞬间瞳孔缩小,愣了许久,要怎么开口。

汐榴见他不说话也就换了问法:“你们……行过男女之事吗……”

刘惟皱起了眉头,他不知道汐榴为什么关心这些,这些事情很重要吗?

刘惟想了一下开口问:“这些年,你去我父母那扫过墓吗?”

“扫墓?”汐榴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刘惟,想了一下后点了点头,“玄姥爷每年都会带我去,每次他都会在那儿哭,那么大年纪了,真不容易。”

“是啊……不容易。”刘惟长叹了一口气,将双手插进口袋里,“你没哭?”

“没有。”汐榴抬起头乖巧的看着刘惟,“我为什么要哭?”

刘惟想想也是,也就点了点头,可就算对方不是自己的亲父母,但汐榴的双亲也不是离世了吗,带着疑问刘惟我问到:“汐榴,你的父母也去世很久……”

“玄将军叛国投敌,他早已经不是我的父亲,他从开始就不爱母亲!他爱的是另一个人!”汐榴猛然打断了刘惟的话,刘惟扬起眉头愣了一下。

“他为了一己私欲!就为了那一座冰窟!为了和他的挚爱在一起!他害了全家的人!也害了满盛安!”汐榴怒喊着,身上的铃铛随之敲响,随着这一阵的乱想,刘惟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什么冰窟……”刘惟一手抓着脑袋一手撑在膝盖上,无力的看着汐榴流下的眼泪。

“神仙谷的冰窟,他说要用来藏他……”

话还没说完,一阵强风吹过了两人的所在的地方,铃兰草被风刮得四处飘散,硬生生的隔开了两个人。

“他什么?汐榴!汐榴!”刘惟想要往前走去拉住汐榴的手,却感受到一人在拉扯他的胳膊。

“汐榴!”刘惟猛然惊醒,对上的却是满王爷百感交集的脸。

“小惟!没事了,没事了。”满王爷抱住了刘惟颤抖的身子,将他的脸埋进自己的胸膛,不断的拍着他的背让他冷静下来。

刘惟深呼吸了许久,闻着满王爷身上好闻的气息慢慢的安静下来,他点了点头推开一些问他:“你怎么进来了。”

“夕阳落沉,本王见你还未出来,就急着从窗户跳进看看你,你却晕倒在地上。”满王爷拥着刘惟,不断的亲吻着他的发髻,额头,脸颊,像是一个找回至宝的人,一刻都不愿意撒手。

“我见到汐榴了。”刘惟淡然地开口道,“他问我……你……你好不好,知不知道我不是他,有没有……和你……做那种事。”

满王爷的手不禁颤抖了一下,刘惟靠在他的胸口明显听到他的心跳加快了许多。

刘惟闭上眼睛自嘲着满王爷依旧在意汐榴,应该说一直在意,自己才是在他们的恩爱中插足的第三者,他推开满王爷的胸膛,缓慢地站起身,伸出手指堵住了他刚要说话的嘴唇,有些失落的笑了一下:“你的心跳告诉我答案了。”

“小惟?”满王爷愣了一下,他站起身刚想开口辩解,刘惟却说:“汐榴真的很爱你,你,不要辜负他的等待。”

满王爷的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刘惟也不敢看他的眼睛,转身看向还没完成的蛋糕,冷冷的笑了一下拿起工具,却发现腰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亚麻的袋子。

刘惟伸手拿起袋子打开一看,全是紫色的铃兰草。

“哈。”刘惟好笑的拿出那些紫色的铃兰草,点缀在了银河蛋糕的上面。

刘惟深呼吸了一下回头对上了满王爷的双眼,笑着和他说哦:“我准备好见占星使了。”

“小惟,不见可以吗?”满王爷想要去拉他的手,刘惟却后退一步摇了摇头:“汐榴他爱你,在那个花花世界还如此的爱你,我不想成为第三者。”

“小惟不是第三者,是本王喜欢的人的是本王的挚爱。”满盛安向前一步想要去抱住刘惟,告诉他自己对他的爱,告诉他自己对他至死不渝。

刘惟冷笑了一下抬起满是泪水的双眼看着他缓缓说道:“玄将军,为了一己私欲,为了自己所谓的挚爱,背叛国家,背叛皇上的信任,他毁妻灭子,还害了你,我不想你成为第二个他!”

满王爷愣住了,刘惟现在说的一切他都不知道,什么挚爱,玄将军不是只有一个夫人,怎么又来了一个挚爱。

“他为了和那个人在一起,不惜一切代价,叛国投敌,就为了一个冰窟,就为了一个人。”刘惟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紧紧的咬住了后牙槽,憋了许久才开的口,“满盛安,老子在那个世界,有钱有权有地位,想和老子上床的姑娘一抓一大把,你呢?你能给我什么!”

面对刘惟的质疑满王爷无动于衷,看着眼前颤抖的刘惟,满王爷心里十分难受,他想要触碰他,那怕一个手指,那怕一个拥抱都可以。

“满盛安,我喜欢的是女人,所以你别再来烦我了,等我回去,和你的汐榴好好生活。”刘惟侧过头强忍着不让自己失声痛哭,而满王爷伸在半空的手更是久久没能放下。

’啪啪啪‘一个人在门口鼓掌,打断了两个人焦躁的心情,俩人同时往门口看去,哪张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笑脸,依旧咧嘴笑着,淡定的站在门口鼓着掌。

“精彩,刘少爷,请你随我来,占星使想要见你。”裂笑人刚转身就想起什么,脑袋愣是180度的转到后面和刘惟说,“别忘记带考验的东西。”

刘惟双手拽起了拳头,他拿了个托盘将银河面和蛋糕放在上面后,还拿了一些其他的银河面包甜点之类的,刚走两步刘惟停下了脚,侧过头冷冷的和满王爷说:“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决。”说完昂首挺胸的跟着那诡异的笑面人离开了御膳房。

满王爷的瘫坐在御膳房的桌旁,双眼无神的扫荡着被面粉覆盖的桌面,无意中看到了桌角那两个用蛋白打出的泡沫小人,一个小人前面写着’满王爷‘另一个写着’刘惟‘,泡沫小人肩并着肩,相依相偎。

笑面人带着刘惟走到占星塔前,伸出手指在墙砖中找着什么,只听’咯哒‘一下,笑面人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展开了身体的全部关机,压瘪了自己的头骨,肚子那里呈现一个折横,脖子犹如折断一般向后仰起,没一分钟一个笑面人成了四节阶梯。

“我……艹。”这大晚上刘惟是真的被这个场景吓坏了,要不是还没走出失恋的阴影,刘惟大概抬腿就干他了,可是这里他试着抬脚踩了踩这个人肉阶梯,发现是木头的。

“活见鬼了?”刘惟喃喃自语道,当他走到最后一格的时候,笑面人猛的在他胯下抬起了头,喊了一句:“大人,刘惟到了。”

原本的石墙缓缓地向左右展开,一个旋转而上的楼梯出现在了刘惟面前。

“我一直以为他不会住在这高塔上。”刘惟自嘲了一番,定了定神后抬腿往里迈进,当他准备迈入第二个腿的时候,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他背后。

“入南楼,星辰摇动,碧波拂娇,锦绣澄澈,冷浸成陆,清澈直透,左届静浴,转拨抖柄,直透酌彼。”

“满盛安。”刘惟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满王爷,他双手背在背后,一遍又一遍的念着暗语,发现刘惟看他后,他停了一下,满脸笑意的说了一句:“我等你回来。”

两个人互相看着直到最后的墙砖合起,刘惟留着眼泪看着墙壁摇了摇头:“不会回来了。”

等他定了定神再次跨上台阶的时候,满王爷在外面又开始念着暗语,而刘惟留着眼泪,坚定的踏着前进的步伐。

走了150个阶梯的时候,原本暗淡无光的墙壁幽幽的泛着星光闪闪,刘惟嘴里念着的台阶的个数停下了脚步,想要伸手去摸一摸这近在咫尺的星光,刚一伸手,星辰犹如水波一般翻滚,没一会将刘惟整个人拖了起来。

“我日!真么黑科技!”刘惟瞪大了眼睛看着四周的星辰涌向自己怎么都挣脱不开,就这样被这一个外力推着不停的往前冲。

这时候都来不及数数了,只知道双腿不停的在往前跑,刘惟有些担心的看向自己手里的托盘,竟然被一个无形的手托的稳稳当当。

在不知道跑了多久后,背推力猛然消失,刘惟一个踉跄差点打翻了手里的托盘,却被人强行扶持了一下肚子。

“日你大爷。”刘惟的脊椎骨都凉了一大截,他站直身体看了看脚下的楼梯,看到的却是万丈深渊,背后的寒毛一下子爬满了全身,听着楼外满王爷的声音依旧在重复,刘惟深呼吸了一下喃喃道:“冷浸成陆,清澈直透。”说完看到了眼前出了一个闪光点。

“还是离不开你吗?”刘惟冷笑了一下看向墙壁,迈开步子继续向前。

走到了一个岔路口,刘惟想都不想的走进了左边,心里还念叨着:’这地方怎么那么大,不就是个塔吗?‘

走着走着,面前那从天而降的瀑布让刘惟瞬间傻了眼,粗口随之而来:“这人……是傻B吗?在塔里造瀑布?”

刘惟抬头看向瀑布,将手伸入感受了一下,没有感觉,这像是个AI呈现的瀑布一样,没有丝毫感觉。

他端着托盘进入了瀑布,但是盘子和手刚进入瀑布,背后一阵的冷水从天而降,淋湿了他的背:“我勒个大艹!”刘惟一个冷颤穿越了瀑布,抬头看向那应该是假的瀑布。

“有病啊!”刘惟开始火大的要死,在走几步就是一个关着的门,门上有个指向12点的手柄,按照满王爷念叨了半天的暗语来说,只要旋转了这个手柄,两个人就可以想见。

刘惟深呼吸了一下,颤抖的抬起手拉住了那个手柄,刚想要扭转它的时候,身旁穿出了一个声音:“放得下吗?”

刘惟愣住了,他的手放在手柄上微微地颤抖起来。

“放得下吗?那个抱你的人,那个爱你的人。”那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在刘惟身边围绕,刘惟摇了摇头,狠狠的咬了牙,一把扭开了门。

“知道你心里的答案了。”声音突然消失,门口的一片光景让刘惟瞬间傻了眼。

这里是占星塔的顶楼,漫天的星空在顶层的玻璃的反射下一览无余,四周微风徐徐,吹着刘惟的脸上还有一些痒痒。

眼前的男人慢慢的转过身,穿着一身的黑色长衫,银白色的发丝随风摆动,长长的银色胡子有些魔法师里校长的既视感。

“你……”刘惟看到他那慈祥的双眼后,瞬间懵了,“米糕老头……”

“啊~汐榴……哦不,玄安宇的刘惟少爷,你好啊。”老头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在漫天银河的点缀下,他的银发显得更加耀眼光彩

第五十六章

“你……”刘惟放下手里的东西皱起了眉头。

占星使贱贱的笑着慢慢靠近刘惟,低头看了看刘惟带来的食物,十分满意的笑道:“哟,天上银河至美,也比不过刘惟少爷的星空面。”说完他开心的拿着筷子撩了一下,一脸满足。

“怎么是你。”刘惟怒不可竭的拍了一下桌子,占星使赶紧的把面端起,一个转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呼噜‘的吃了起来。

“我和你说过,可是你不信。”占星使一脸无奈的用筷子指了指刘惟,一瞬间信出现在他的手中,刘惟拿起愣了一下,是自己烧掉的那一封米糕老头的配方信。

刘惟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写道:’希望你可以找到自己想要的真相。‘落款写的是占星使。

“你!”刘惟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占星使笑着说:“我知道你忠肝义胆的性格,绝对不会去拆这封信。”

“那你还说告诉我了!”刘惟十分生气的撕裂了信,怒目圆瞪的看着一脸无辜的占星使,“还有你为什么知道我们要做事的全部!我妈妈究竟是怎么死的!”

占星使吃完了面擦了擦乌黑的嘴,笑着问刘惟:“你喜欢满盛安吗?”

“和这些有关系吗!”刘惟不理解的侧过头,拳头已经死死拽住,可以随时随地的出击。

“有。”占星使并没有在意他生气,反倒摩拳擦掌的准备切蛋糕。

“有什么关系!”刘惟生气到浑身颤抖,他一步向前阻止了那准备随时随地破坏银河蛋糕的手。

占星使感受到了他的愤怒,却不温不火的缓缓抬起头,悠然自得的问:“若万不得已,你会杀了他吗?”

“什么?”刘惟愣住了。

“你会,杀了他吗?”占星使又一次的开口问,可是一脸的平淡无奇,就仿佛生命在他的眼中只是一抹尘埃一般,寥寥无奇。

刘惟拉着他的手颤抖到不能自已,他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义是什么,可是自己怎么可能杀掉满盛安,武力值高低先不说,对着自己最喜欢的人,怎么下得去手。

占星使看出了他的犹豫和不解,无奈的笑了一下后抖开了他的手道:“你杀不掉他,因为你喜欢他,但是……”占星使抬起眼眸冷冷的看着刘惟,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后缓慢开口道:“但是他会杀了你爷爷。”

“啊?”刘惟犹如被五雷轰顶一般的炸在了原地,一瞬间回忆着自己和满王爷的种种,他的笑容,他的温度,他的温柔,一切的一切,都被占星使这句话完全毁灭。

“怎么……会……”刘惟一瞬间失去了支力,靠着墙壁缓慢的坐在了地上,摇着头像个精神失常的孩子,喃喃自语。

“想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占星使用手指刮了一下银河蛋糕的奶油,塞进了嘴里,砸吧了一会嘴,心满意足后回头看向失魂落魄的刘惟。

刘惟双眼失去了焦点,他缓缓的抬起头看向占星使,等着又一次的制裁。

占星使笑着说:“每天都会发生不一样的车祸,车祸本生发生真的很正常,可重点是为什么发生。”边说他拿起一把小刀,缓缓的切开了眼前的蛋糕,而那把刀,正是刘惟之前用过的蜘蛛DAO。

占星使见他也没什么反应,也就继续说:“灵军,是我创始的,但主要是用来保护先皇和太子的,可,当时的太子喜欢你。”

刘惟的眼底泛起了一阵微光,许久后他呆呆的说:“不……他喜欢的是汐榴。”

“呵,你和汐榴有区别吗?”占星使冷嘲热讽了一遍后继续说,“铃兰草是他们的代号,无论杀人,还是平定江山,灵军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汐榴的父亲做为灵军的总教,却为一个冰窟背叛了所有人,但是冰窟的位置是我告诉他的。”

刘惟瞪大了眼睛,看着占星使那沾沾自喜的样子:“是的,他失去了所有人的信赖,所有人的尊敬,他已经失去了一切,可他却还有他最爱的人,那么你呢,你会为了挚爱,抛弃自己的家人吗?”

“不会。”刘惟的回答都没有经过大脑思考,他一瞬间吐露出的真情实感对满王爷来说,却是永无止尽的黑暗。

“哦?所以你可以杀了满盛安?”占星使的眼底浮现了一道紫色的神秘光影,那一抹光影看的刘惟放佛给吸入他的世界一般,久久不能自拔,一瞬间,一副超强冲击力的画卷印入了刘惟的脑海。

玄姥爷子被一把长剑刺穿了胸膛,而那把剑就是满盛安随身携带的佩剑,也是玄将军的遗物。

刘惟有些精神失常,他双手死死的抱住了头,拼命的甩着脑袋,想把这个恐怖的画面从脑海中删除,可是越害怕,这张图片就越清晰。

“满盛安不死,未来就会有一个帮派,他们叫做铃兰草,收钱,杀人,毁尸灭迹,也许车祸是最好的杀人工具,看着像是意外,实则每一步都被精心安排。”占星使吃完了一片蛋糕看着六神无主的刘惟冷冷的嘲讽了一下他的无能。

“你不是想报仇吗?”占星使拍了拍手,走到刘惟身边,一把拉起了他的长发,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然后慢慢地说出:“杀了满盛安,未来就会改变,你妈妈不会死,你爷爷也会活着,还有7天你可以考虑。”

“7……天”刘惟愣了一下双眼稍微聚回了一些神,占星使放开了手指着天上的半月说:“7天之后就是血月,你若杀不了满盛安,等着回去给你爷爷收尸体吧!”说完他趾高气昂的走回桌旁又切了一块蛋糕。

刘惟紧紧的闭上了眼,这个选择太难抉择,爷爷和满盛安,他一个都不想失去。

占星使看着他还纠结不定的样子,准备再告诉他点什么,也就继续说:“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可以知道发生的一切吗?”

刘惟缓缓的睁开双眼,无奈的看相始作俑者,占星使有些开心的说:“梨子,是我的人。”

一瞬间刘惟瞪大了双眼,他大惊失色的看着占星使那无比自豪的表情,一瞬间不知道要怎么在面对梨子好。

可是占星使也不在意,他拿着刀又切了一片说:“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我的人,我只是给了他一个暗示,让他写《奇人异事》并且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开始,谁知道他把你们写了进去,所以,在做哪些事情的时候,还是需要注意下身边有没有人的。”

“那他怎么知道后来的事情。”刘惟还是不相信梨子会预知未来。

占星使双手摊开,一脸嫌弃的看着刘惟,慢慢地说:“因为我知道啊,托梦这种事,一把药就解决了。”

“你!”刘惟决定不躲了,他站起身就是一拳,却被占星使用一个勺子顶了下来,他并没有转头,只是带着笑意慢慢的开口道:“人,贵在懂得自知之力。”说完推开刘惟一点点,就是这一点点,刘惟瞬间跌落高塔,消失在占星使的身边。

占星使吃着蛋糕还有些不满意的说:“啧,这古代不加香精,就是缺了一些味。”

另一边刘惟瞬间失去支力,整个人坠下高塔,但在他掉落的过程中,他却回顾了满王爷和自己的种种,甚至还又回顾到了穿越之前逃跑,参加父母的葬礼,看到母亲死前最后一秒,和父母最后的拥抱,考上大学,因为逃课被父亲追着抽打,一个铃兰草的印记,刻在了父亲的左手臂。

“铃兰草!”刘惟愣住了,占星使的话又一次的在耳畔响起:’满盛安不死,未来就会有一个帮派,他们叫做铃兰草,收钱,杀人,毁尸灭迹,也许车祸是最好的杀人工具,看着像是意外,实则每一步都被精心安排。‘

“不可能!不可能!”刘惟像个疯子一样尖叫着,直到被一个温暖的拥抱收拢进怀里,那一双渴望了许久的大手拍了拍自己的背脊,安定了自己慌乱无神的状态,刘惟满脸泪水的抬起头,满王爷跪在地上死死的抱着他。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刘惟嘶吼着,不堪命运的重负,他叫哑了嗓子,死命的敲打着满王爷的肩膀,满王爷也只是被他打,闭口不提半个字。

刘惟一怒之下抽出了双臂的刀,双手直线而下,却在接触到满王爷的脖子时,停下了,他死死地看着满王爷那有些不明白的双眼,手颤抖到不能自已,深呼吸了一下后还是丢掉了刀,深深的吻住了满王爷的唇瓣。

“小惟……发生何事。”满王爷一手抱着刘惟的腰,一手拖着他一直摇头的后脑勺,将鼻子贴在他的鼻尖上有些担心的问道。

可刘惟只是摇头,只是哭,一句话也不愿说出口。

瞧着没办法获得一些信息,满王爷只能横抱起他,带他离开了这个噩梦之地。

回到满王府一日后,刘惟的行为更加奇怪,他去找了影山,差点从他手腕上割下那个铃兰草的印记,还好心惟前来阻止,不然刘惟一定亲自动手。

然后他又精神失常的拉着欣慰诉苦,甚至直接抱着心惟说是自己害了他,自己不配当他的爸爸。

心惟有些不明所以,可还是抱住了刘惟,安慰道:“心惟深得父亲喜爱,已经够了!你就是我的父亲,心惟知道。”

刘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摇着头怒骂道:“你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骂哭了自己儿子后刘惟有些后悔,可却没有脸再去找心惟,他浑浑噩噩的在满王府游荡,看到梨子更是不理不睬,让他离自己50米远,不然直接就杀了他。

梨子一生忠心耿耿,现在却被刘惟怀疑成这样,自然心有不甘,他跪在健身房前的青石板前,磕着头求问刘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刘惟也只是在健身房里哭着打沙袋,打到双手出血,打到沙袋破裂,打到梨子磕出了血。

“你也是被人利用的,只是不要再来烦我了。”刘惟打开门,无力的垂下那满是鲜血的双手,浑浑噩噩的走出门,走到门廊时回头又和梨子说,“你自由了,走吧,离开满王府。”

“梨子失去了少爷还可以做什么!”梨子跪在地上往前爬着,求着刘惟不要抛弃自己,刘惟深呼吸了一下紧紧的咬着牙槽,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后又说,“做你喜欢做的事情。”说完离开了现场。

满盛安的日子也不好过,刘惟对自己是避而远之,三十米开外看到满王爷刘惟立刻掉头就跑,满王爷来敲门找刘惟,刘惟翻窗就逃,好不容易抓到了一次,刘惟不停的吼着:“别过来!不要!求你了!别让我看到你。”

“小惟,到底发生了什么!”满王爷将刘惟堵在了墙角,刘惟蹲在地上哭着求满王爷离开:“你快走开!不要让我看见你!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满盛安我们结束了,不要再来烦我了!”

“结束……了?”满王爷停在半空的手久久不愿意收回,他咬紧了牙齿,想要给面前人一个拥抱,可越是靠近,刘惟就越是害怕,无奈只能重重的敲击墙壁,直接打穿了墙,才让刘惟停止说话。

“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但是本王喜欢的刘惟绝对不会说如此丧心病狂的话!”满王爷的怒气波及到了刘惟,可刘惟却紧闭上双眼,仿佛视而不见。

第五十七章

再说什么才可以让他回心转意,要怎么做才可以让他看自己一眼,要再如何选择才能让他再次投入怀抱。

满王爷捏紧了流血的拳头,看着眼前这事不关己的刘惟,摇着头叹了一口气:“好。”

除了这一个字,满王爷实在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只能后退了一步,转身离开了刘惟的身边。

随要后一阵马儿的嘶叫声从侧门传来,刘惟听着马蹄远离的声音,眼泪流下了脸颊,是的,是时候要结束了。

他起身浑浑噩噩的走去了厨房,最后一次拿起了面粉,拌入清水,揉成光滑的面团,将面团揉搓成长条状,想要从袖套中拿出刀,切想起那两把刀早已经丢在了占星塔下。

刘惟冷笑了一下拿起葛田明的刀,将长条的面团切成均匀的剂子,从柜子中拿出木棍将它们擀成边缘薄,中间厚的圆形饺子皮。

之后将馅料放在皮的一边,将它收起,再把没有馅料的一边捏起来,用棍子将它碾平,用手指轻轻的捏出金鱼的眼睛,并且向上翻起;再背上捏出股条纹,最后用刀背在尾巴上压出纹路,金鱼水饺的雏形就出现了。

可刘惟并没有笑容,也没有任何表情,就这样他连续做了好多个后再将它们放在蒸笼上一并蒸开,出笼后剥开一个新鲜石榴,在每一个的眼睛里放了一颗,活灵活现的金鱼并没有给刘惟的心情带去一点改观。

一脸漠然的刘惟将它们装盘后带去了满王爷的房间,放在桌上也就转身离去。

回到自己的屋子,梨子也已经不在了,也不知道是真的离开了满王府还是躲在哪儿不肯出来,反正刘惟也不想去问,也没有心情去理解,只是将自己反锁在房内,躺在硕大的床上看着那吊在床顶的香囊。

不久一阵困意袭来,刘惟陷入了深深的梦中。

他看到玄安宇上下都跪在地上哭泣,他不理解的看着四周的人,甚至还有梨子和阿忍混在其中。

“你们怎么在这里?”刘惟好奇地问。

“混蛋还不快跪下!”一个手一把将刘惟拉落在地,他侧过身看向拉自己的人,竟然是皇上,可是这位皇上竟然穿着西装打着领带。

“皇上……怎么回事?”刘惟不解地问。

“玄姥爷死了。”皇上一脸淡定的说着。

刘惟像个被轰炸出去的炸弹,猛的站起身大步往前走去。

走着走着却走到了坟墓前,墓碑上赫然刻着:’刘秋冉之墓‘,可建立墓碑的旁边没有任何一个小辈的名字。

“不……爷爷!”刘惟摇着头看着那黑色的墓碑,伸手刚想摸一下,一把长剑出现在自己的手里,长剑的剑头正在一个人的心口中。

刘惟颤抖着手缓缓抬头,鲜红色的血瞬间覆盖了双眼,他伸手擦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眼看到的却是满盛安一手握着剑捅进了玄姥爷的胸膛。

“满盛安……?”刘惟开了口,他不相信这一切是满王爷做的,他摇着头自说自话的说着不可能,却还是伸手想去拉住眼前的人。

就跨出了一步,那握住长剑的手又变成了自己的。

’是……我……杀了……我……爷爷……‘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越来越强,越来越响,就仿佛站在铁轨背对着飞驰而来的火车,听着它从远至近的鸣笛,却挪不开半步的窒息感。

“不要!不要!”刘惟放开手看着献血从双手坌发而出,就在这时,一双温柔的大手紧紧抱住了刘惟。

“小惟!小惟!你醒醒!”满王爷那百感交集的声音从天空传来,一针又一阵,可刘惟依旧不愿意顺着声音的方向去寻找,他闭上眼睛跑在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原上,可声音就像是一只饿透了的狮子,没完没了的跟着自己。

“我求求你!满盛安!放过我吧!我不想爷爷死在你的剑下!我也不想你有任何事情!我不想杀了你!”刘惟跑不动了,他跪在地上往天上吼着,没出息的眼泪又一次的决堤在这张漂亮的脸蛋上。

“小惟……若非要本王离开你,那还不如杀了本王。”满盛安的声音显得十分苍白无力,刘惟愣了神,依旧摇着头说着不要。

“爷爷和你!我一个都取舍不了!不要逼我做决定!不要!”说完那一把长剑出现在他面前,他竟然完全不经大脑思考,直接拔出了剑往自己的脖子上一划。

漫天的铃兰草从天而降,飘落在他身边,占星使出现在他面前,笑着问他:“这就是你的答案?牺牲自己?”

刘惟看着手里的剑变成了一束铃兰草的花朵,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占星使。

占星使歪了下脑袋,冷冷的笑道:“可惜了可惜了。”

“不可惜……这样满王爷和爷爷都可以活的好好的。”刘惟看着手里的花朵,有些生无可恋。

“你死了,还有什么未来?”占星使蹲下身子看着刘惟那张无力的脸庞,伸出手将他的坠落在鬓角前的发丝撩到了耳后。

“我……还有心惟。”刘惟抬起失去光彩的双眼看着眼前这个令人讨厌的老头。

占星使恍然大悟了一下,点了点头丢下了一把蜘蛛刀说:“你说的对,动手吧。”

刘惟冷哼了一下,缓缓的举起了刀,切开了自己脖子上的动脉,一瞬间鲜血模糊了视线,一切就结束了,至少刘惟是这么想的。

“小惟!醒醒!”满王爷依旧摇着他,可刘惟却闭着眼睛笑着流出了眼泪。

“再见了满盛安。”刘惟躺在那满是铃兰草的草地上,看着天空的颜色慢慢暗淡,直到银河挂上了天空。一轮血月出现在他面前,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睁开双眼。

“死……就是这种感受吗!”刘惟自嘲地问着自己,却没有人回答。

许久后,他看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城墙,那五颜六色的城墙散发着一种迷人的光彩。

“回家……我还想再见一次爷爷。”刘惟努力翻了个身,还带走了刀,他缓缓的往城墙爬去,看到爷爷睡在家里的床上,满腹心事的样子,心里一阵的难过。

他伸出手触碰城墙,却被一个手抓的死死的,抬起头看向手的主人,是满王爷。

“不要离开我,小惟,求你,不要离开我。”满盛安的央求又一次划破天际,刘惟像是沉在河底被人抓着衣服拎起一样,瞬间回了魂。

他缓缓的睁开眼,看到满王爷拉着自己的手,眉心都拧成了一个川字。

刘惟抬起手触碰到了他的眉心,揉平了褶皱,微微笑了一下说:“满盛安,我找到方法了。”

“什么?”满王爷拉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不停的亲吻,刘惟突然笑的璀璨无比的回答:“杀了我,爷爷也会获救,你也会。”

“啊?”满王爷愣住了,他不明白他说这话什么意思,只觉得额头的汗水瞬间滴落在脸颊。

“杀了我,就没有未来了!我妈妈也不会死!爷爷也不会被杀!你也不会有事!”刘惟激动万分的拉住他腰间的长剑,却被满王爷伸手制止。

“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满王爷一把推倒了刘惟,卸下自己腰间的长剑,将它丢的远远的,目光如炬的死死瞪着眼前的人,一手抬起他的下巴,俯身吻住那想要辩解的嘴。

刘惟试图挣扎着推开满王爷,却被他扯下了腰带,死死的捆住双手,束缚在床头:“你死了,我也不会想要活下去,别和我说你死了汐榴就会回来,他不是你,我喜欢的,想要保护的只有你。”

面对满王爷生气的表白,刘惟湿透的双眼只能看着他默不作声,感受着满王爷那双粗燥的大手攀上心口,聆听着心脏在胸腔内跳动的声音。

每一下都那么铿锵有力,每一下都述说着爱他的话语。

满王爷亲吻了他心脏所在的地方,攀上身子在刘惟的耳边低语:“就算为了我,也要好好活下去。”

’好好活下去。‘这几个字犹如诅咒一般,瞬间淹没了刘惟的四肢百骸,两个最重要的人都对自己说过一样的话,可每一次都是那么刻骨铭心的疼。

刘惟的眼泪决了堤,一次又一次的从脸颊滑落在枕头上:“没有办法……我救不了爷爷……”

“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满王爷俯身亲吻着他的眼泪,他的脸颊,他一切的一起,之后托起刘惟的腰,抬起他的腿驾在自己腰间,微笑着抚摸他的脸庞,轻声的问道:“可以吗?”

刘惟并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可满王爷仿佛下定了决心要得到他的肯定一般又问了一句:“我……可以抱你吗?”

刘惟木讷地抬起了头看向满王爷,不情愿的扭动了下身体,抬头看向了手被束缚的方向,又向满王爷眨了眨眼睛。

满王爷纠结了一瞬,还是抬手扯开了束缚着他的腰带,那一刹那,刘惟撑起身体就拥抱住了眼前的人,闭着眼睛吻住了他方才还在迟疑不决的双唇。

“小……惟……”满王爷一手托着他的腰,一手摸进了衣服里,刘惟扭捏了一下身子反客为主的压倒在他身上,微微的牵动了一下嘴角问:“做给你吃的晚餐……吃了吗?”

“吃了,吃了才来找你的。”满王爷老实的回答这着,刘惟点了点头,脱去上衣后害羞的说:“依你,都依你。”说完自觉的趴在他的胸膛,贪婪地吸食着满王爷身上那令人安定的香味。

这一次的干柴烈火,就好像末日的警钟,发出断断续续的低声哀嚎,无止尽的磨合声,每一次都宣告着结束的脚步在慢慢靠近。

与之前不同的是,满王爷并没有为刘惟着想,而是完全依着自己的想法,在刘惟身上刻自己的印章。

哭泣的声音,声声入耳,在这黑暗中凄凉悲哀,窗外寂静无声和窗内形成了鲜明对比。

哀歌结束,满王爷亲吻着刘惟那被汗水和泪水浸湿的脸庞,拥抱着已经昏昏沉沉的他,缓缓地睡了下去。

听着满王爷那平稳的呼吸声,刘惟慢慢起身,悄然的拿开他环着自己腰间的手臂,最后一次亲吻了他的脸颊,绕过他,穿起衣服,走出了那未点廊灯的房门。

“再见了……满盛安。”刘惟轻声细语的述说着最后的爱恋,抬头看向了今日的夜空,那一轮鲜红的血月,已经明晃晃的挂在银河之上,刘惟双手握拳,擦了一把已经干透的泪痕,迈开步子,离开了满王府。

第五十八章

刘惟拖着沉重又累赘的身体,一步一步的往城南走去,腚难以忍受的肿胀总让他频繁停下脚步喘息片刻。

好不容易撑到了南边的城墙处,却没有见到那原本应该在那的光景。

城墙安静的犹如一头沉睡的巨兽,只是在这黑夜中安静的待在他原本改在的地方。

谁也不知道它何时才会苏醒,何时才会绽放那五彩的光芒。

刘惟依靠在不远处的地方,靠墙而歇,他的脸色看上去并不讨喜,反而有些毫无生气的灰白。

他抬头看向了天空,骤然淡淡地一笑,因为那不知何时被云层覆盖的天空,显得十分压抑,隐约从云层透出的星光,像个偷看的小孩,眨着闪烁的眼睛,从上至下的看着刘惟。

刘惟看着那些凝视着自己的’眼睛‘,想起自己在金鱼饺子中加的’料‘。

那是最后一次进宫时,欧阳御医为自己调配的安神助眠的药。

自从刘惟从占星塔内出来后,常常被噩梦缠身,彻夜睁眼到天亮,两天下来精神状态都十分不稳定,在一次上朝之时,欧阳太医实着被这样的刘惟吓了一大跳,诊脉后才感叹着刘惟背负着原本不属于他的压力,给了些药丸,说是助眠安神的方子,却被刘惟全部碾碎了用在了金鱼饺子中。

原因很简单,今日是血月之日,刘惟不想让满王爷看着自己离开,也就选择了不辞而别。

正确的说,是交换回来,让真正的汐榴回来,陪伴在满王爷身边,而自己,回到爷爷身边,去寻找铃兰草的真相。

“汐榴。”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旁响起,但是刘惟根本懒得抬头,因为那沙哑又自信满满的声音出自那坏透的占星使。

“你恨我?”占星使自言自语的说着,“恨也对,毕竟铃兰草是你得到的最后话语。”

刘惟愣了一下,并没有抬头,而是听着这个老头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所以你到了这里,发誓要找到真相,回去报仇,我也告诉你了杀了满盛安,一切都会结束,你却不信。”占星使摇了摇头,侧眼看了一眼依旧一语不发的刘惟,觉得自己一个人说话有些无聊,也就玩起了自己的胡子。

刘惟听着他停下了对话,也就抬眼看了一眼,却和他对上了眼,在这暗淡无光的黑夜中,占星使那独有的亮紫色眼睛,犹如猫眼石一样璀璨发光。

看着刘惟看向了自己,表演欲极强的占星使又开始侃侃而谈:“你的名字我取得。”

既然对上了眼,刘惟也么办法躲避,干脆顺着他说:“汐榴吗?”

“嗯,两个都是。”占星使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笑道,“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名叫汐榴吗?”

“不想知道。”刘惟摇了摇头撑起身子捶了捶腰,抬头看向天空内心抱怨着那厚厚的云层,为何迟迟将那月亮拉在身后。

占星使看着他抬头看向天空,好笑的冷笑了一下道:“我都可以随时洞悉未来,你怎么不觉得我可以控制云层呢?”

刘惟翻了个超大的白眼,只能转过身面对着占星使问:“为什么叫汐榴。”

“配合就对了。”占星使开心的指了一下刘惟的身体,向前一步拍了他的肩膀。

刘惟猛然嫌弃的连连后退,引的占星使哈哈大笑:“我只是在减轻你身体的负担,腰不好受吧。”说完挑了个眉,带着一种色气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刘惟腰部以下的部分。

刘惟摇了摇头又问了一句:“为什么叫汐榴。”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场闹剧,好让血月照射在城墙上打开回去的大门。

“夜晚的潮汐,红色的石榴,而石榴,是圆的。”占星使隔着空气画着圈圈,一个劲的使着眼色想让刘惟来猜。

刘惟一脸看白痴的样子,闭口不提。

“哎!就是夜晚的血月的意思啊!”占星使实在是憋不住抢答了自己提出的问题,然后又哈哈大笑的起来。

刘惟扬起一个眉毛又喃喃自语的重复了一遍:“汐榴就是血月的意思……”他仿佛明白了什么一样,转身走向了那一面纯黑色的城墙。

原本还在沾沾自喜的占星使看着他突然改变的方向,赶紧大步向前的拦住了刘惟的去路:“哎!我还没说完话呢!”

“走开!”刘惟伸手要去推开他,却发现占星使犹如一颗顽石,纹丝不动。

“一心一意,惟我独爱。”占星使一把抓住了刘惟的手,眼神中传递出了一种奇特的暧昧的气息。

刘惟浑身一震的愣住了,什么意思,这个白发大胡子老头对自己也有意思?!

刘惟想要收回手,却发现被捏的死死的,这下更是让他有些怀疑自己刚才的想法。

“你……喜欢我?别恶心了好吧!”刘惟的额头滴下了些许汗水,一瞬间无比紧张的看着眼前那银发白胡子飘飘的老头儿。

可老头手里的力度并没有减轻,反而更加加重了一些,刘惟被捏的生疼,可却有不敢喊出一句。

就这样两人尴尬了许久,占星使才缓缓开口道:“许你的名字,只为一人。”

“谁?”刘惟现在只想让他放开自己。

“玄武。”占星使苦笑了一下继续说,“你真的与他好像。”

“玄……武……?”这两个字一瞬间让刘惟想入非非,因为自己爷爷的自字就是玄武,难道这个老头儿还和自己的爷爷有一场跨越万年的爱恋?

刘惟欲言欲止的开了几次口,可最后都选择了闭嘴,怎么问,自己最讨厌的人和自己最尊敬的人?问那一方都让刘惟觉得浑身难受。

可他有些懂眼前这个占星使,越是自己不想问的问题,他越会说出口。

果不其然,占星使放开了他的手,长叹一口气后抬头看向被黑云遮盖的天空,响久后才说起:“他……算了。”

刘惟一瞬间懵了,怎么的,他第一次自己闭嘴不谈自己的往事,总感觉一个翻天覆地的八卦海报放在了眼前,主角双人都已经露脸,却被人撕去了下巴以下开车的部分,刘惟一瞬间火大到原地爆炸。

“你TMD有毛病是吧!说个蛋啊!老子没空在这里和你玩过家家!也没空听你说你的八卦!”刘惟刚想转身离去,占星使又悠悠的开口道:“我和你一般的年纪时,还跟在他的身边。”

这句话让刘惟停下了脚步,他面对着黑乎乎的城墙等着占星使的下一句话。

“他长得和你一般美丽。”占星使说着走到刘惟身边,伸手触碰了黑色的墙壁,墙壁犹如竖着的水一般荡漾起了涟漪,一瞬间一个穿着青衣的少年站在城墙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一双眼睛的紫色和占星使的眼珠如出一辙,狭长的眼睛,笔挺的鼻梁,微笑的唇瓣,白皙的肌肤,看上去和汐榴有一些相像。

不知何处吹来了一阵微风,微风荡起了一阵好闻的花香,眼前的青衣少年突然变了脸,额头长出了青色的犄角,慢慢的脸也变圆,皮肤变得异常粗燥难看,他缓缓的闭上眼睛,流出了一滴紫色的眼泪,眼泪滴在脚边长出了一株铃兰草。

刘惟的眼神被铃兰草所吸引,等他在抬头看向少年时,少年已经不复存在,黑色墙壁犹如一面镜子,照着两个人。

“他是……”刘惟问向身边知道真相的人。

“它就是玄武,他吸收了太多人间的苦难邪恶,最终含恨离开了这个世界,离世前,他将自己的眼睛给了我。”说到这占星使默默的笑了一下,“他让我看清了这个世界的善恶美丑,了解了世间万物存在的道理。”

“和我有什么关系。”刘惟猛然发现他说的一切好像和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你是他的后裔,所以我想帮你。”占星使这才转身面对着刘惟。

刘惟一脸的莫名其妙,现在所遭受的一切就是这个人所谓的帮助,他生气的一把抓起他的胡子,恶狠狠的骂道:“你帮我就是让我杀了满盛安!你帮我就是安插梨子在我身边!你帮我就是让玄将军背负着一辈子的骂名!你帮我就是让我母亲死亡!这一切就是你帮我!”

刘惟生气到额头的青筋都随之爆起,怒目圆瞪的看着眼前的人,举起拳头对他就是一拳。

但拳头却仿佛打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并没有在他身上起到任何作用。

占星使笑了一下说:“我告诉你了解决方法,也告诉你了是谁下的手,其他你可以自己做到,你不是玄安宇的大当家吗?做给我看看。”

刘惟啧了一下嘴刚想骂他,血月瞬间出现在天空之上,黑色的墙壁猛然泛起了五光十色的光芒,打断了他的思绪。

刘惟眯起了眼睛看着墙壁,默默的收回了拳头,面对着门长叹了一口气。

刚抬起腿准备进入的时候,一声“小惟”让他瞬间泪流满面。

满王爷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他身后,一把抱住了刘惟的腰。

“你……怎么会在这里。”刘惟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大手,伸手摸上了他。

“最后的机会,不用谢我。”占星使的声音穿透了耳膜进入了刘惟的大脑,一震耳鸣让刘惟死死的拉着腰间的手。

“一定要走?”满王爷的温暖气息从耳边又一次响起,两个声音穿透着刘惟的耳朵,让他不知道是该摇头好还是点头好,只能闭着眼睛顿在原地。

满王爷见他并不想理自己,只能在他耳边失望的轻喃道:“好,回去后……保重身体,我……永远爱你。”

’永远爱你‘这几个字将刘惟脑海中的占星使全部踢了出去,他猛地转过身吻住了满王爷的唇瓣。

“你也……好好照顾心惟,公主和孩子们。”刘惟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给予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会的。”满王爷最后一次摸了刘惟的头发,耳朵,脸颊,轻柔的抬起下巴后给予最后一个吻。

“我也爱你,满盛安,但是爷爷……更重要,他是我最后一个……亲人。”刘惟依依不舍的看着满王爷,满王爷点了点头擦去了他眼角的眼泪,笑着说:“本王懂你,支持你,去吧,回到你的家人身边。”

“谢谢。”刘惟放开了手,慢慢地后退进入了五彩光芒的城墙。

整个人进入城墙后刘惟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面前是失望透顶的满王爷,抱着倒下的汐榴的身体,背后是一片漆黑的未来,这么……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

还没来得及思考答案,灵魂一下子就被拽入黑暗的深渊,沉寂了下去。

第五十九章

等刘惟再一次清醒,发现自己睡在自己的卧室内,明明是白天,可卧室外安静到可怕,他想起了自己的梦境,猛地起身走到了门前,颤抖着手拉了拉房门的把手,竟然被那个自己上了锁。

转开房间的锁后,刘惟踏入了许久没有踏足的玄安宇的门廊。

“爷爷?二狗?阿愣!”刘惟站在走廊叫着爷爷和小弟的名字,却发现一个人都不在,玄安宇安静到就好像人们都凭空消失了一般,只有风吹过门廊的声音,其他什么都没。

他摸了摸身上的武器,转身又去了房间里,抬起床垫,打开下面的一个紫檀箱子,从里面拿出了几把随身刀后,重新回到了走廊上。

在走廊里走着走着,发现一个柱子旁边鲜红色的液体正在流淌,刘惟快步走进一瞬间瞪大了双眼,自家的兄弟倒在一片红色的鲜血之中。

“冬……冬青!”刘惟蹲下身子推了推面前的人,将手放在他颈动脉上感受了一下,脉搏极其微弱。

刘惟起身摸了摸自己口袋内,手机竟然不在兜里,他又重新蹲下身子去检查了一遍冬青身上,在他的裤兜里找到手机后刘惟一瞬间不会解锁,他愣了许久还是想起如何拨打紧急电话的方法。

他一边夹着手机一边扯下腰带,死死的绑住冬青的腿,应该是失血过多晕厥的,当手机对面的人询问地址的时候,刘惟是真的怎么都想不起自家地址在哪里,只能重复的说着:“玄安宇!就是很大的那个玄安宇!我背不出地址!我朋友腿部中刀了!失血过多已经晕厥!求你们帮帮我!”

“先生,你不说地址,我们很难办啊。”对方也很着急的述说着他们的问题。

刘惟起身左右找着还站着的人,却又发现了倒霉孩子龙圣泉。

“艹!”刘惟生气的丢了电话跑到龙圣泉身边,一把抱起他,查看着头部出血的状况,可能是撞击在台阶的原因,失去了知觉,刘惟又是掐人中,又是掐虎口,还看了一下头部受装的状况,还好只是磕破了皮。

正当刘惟准备再来一套全部的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时,龙圣泉抬起手阻止了他即将按下的手:“别……哥……要死的……”

“啊!圣泉!”刘惟又把他抱入怀里,随手将袖子撕扯开捂住了他的脑袋,“发生什么事了!其他人呢!我爷爷呢!”

“他……”龙圣泉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后继续说,“他想……想将……四圣兽……赶尽杀绝。”

“他……是谁。”刘惟皱眉不解,龙圣泉缓缓的抬起手,指着玄安宇最高的那一座塔,开口说:“满……满洲王……”

“满……”刘惟不相信的摇了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满王爷他……不会的。”

“满洲王……想要吞并……四圣兽,成为一家独大。”龙圣泉皱起眉心,连连咳嗽了好几次。

刘惟一把横抱起龙圣泉,大步往高塔走去:“为什么我什么事都没。”

“大爷……你哪次帮忙……了,只会……只会把自己锁……门里。”龙圣泉一手环着刘惟的脖子,好让自己不掉下去,顺便吐槽一下这个没出息的人。

刘惟的步伐极其平稳,抱着龙圣泉还走得十分轻巧,他哼笑了一下后说:“放心,那个懦弱的垃圾已经离开了,老子不会再逃避。”

“记住……你现在的……话。”龙圣泉又咳嗽了几下摇了摇头的闭上了眼睛,想让自己恢复一些体力。

“记住了,你也记住,你刘大爷这次一定满血复活!”刘惟的一抹邪笑,在太阳的照射下显得自信十足。

走到高塔的路并不是一路顺风,还没走到中堂,就有一群变态的肌肉男挡在门口,就他们胸前那两坨可以夹死蚊子的胸肌,看上去都不是个省油的灯。

刘惟将龙圣泉安置好后,抄起两把飞刀就直直的对着他们而去,一把戳在一个人的胸口,一把戳在一个人的大腿,两个人哀嚎连连,引来了一群不认识的人。

刘惟扬了一下眉毛发现并没有那么好收拾这群人,赶紧的抱起龙圣泉往左边的厨房而去。

“卧槽!刘大爷你干什么!”龙圣泉被惊到了,小声的问着疾跑的刘惟。

刘惟也被那两个肌肉男的尖叫惊到,他无辜的开口道:“我特么怎么知道他们脂肪那么厚!”

“现在怎么办。”龙圣泉抱紧了刘惟的脖子,生怕刘惟一个放手自己要融入大地的怀抱。

刘惟用下巴指了指厨房道:“去厨房!老子挖了一个地道!直通末堂关!”

话音落,龙圣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刘惟,直到到达厨房后才开口道:“你……在自己家里挖地道……”

“昂!这不是以前他们不让我进厨房烧东西,我就找了几个兄弟挖了个地道。”刘惟很开心的拍了拍手绕道厨房后面,从后面的一个草丛中扒开了一个地窖的门。

“来!”刘惟自豪的对着龙圣泉伸出手笑道。

龙圣泉一手捂着脑袋,另外一个手递给了刘惟,刘惟笑了一下将他拉进怀里,亲呢的说:“跟好哥哦!”

“快走吧!”龙圣泉冷冰冰的脸并没有一丝的感激,反而觉得刘惟麻烦的要死。

刘惟笑着进入了地道,一路小跑着到了最后一个厅堂旁,他从大树旁的门里,探出脑袋,看了一下四周没人后才把门打开,蹑手蹑脚的走到末堂关旁,从窗缝往里探看了一下。

依旧有很多不认识的人把手着最后的厅堂,地上那些自家兄弟不是被捆着,就是已经昏迷在地上生死未卜。

“艹,畜生。”刘惟小声的骂了一句,可自己身上就还剩下三把刀,没办法干掉这一群人。

“怎么办。”刘惟问向身边的龙圣泉,龙圣泉数了一下人数后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人太多了,强突过不去,没办法。”

“你的人呢!”刘惟重新数了一遍人数后思考着战术。

“一路过来倒下了太多。”龙圣泉一脸责备的看着刘惟,刘惟只能乖乖闭上嘴。

刘惟想了一下拿起手边的石子,丢了其中一个人。

“谁!”胖子回头看向后面偷笑的几个小弟,转身就是一人一下毛栗子敲响在头上。

刘惟好笑的侧过头发现龙圣泉竟然死死的看着自己,他假装转过去不和他对视,却又忍不住的伸手打上了他的肩膀:“看看看,看屁啊,老子知道自己多帅,少看看,当心闪瞎你的狗眼。”

“你……和满洲王做了那种事情吗?”龙圣泉突然开口的问题,吓的蹲在地上的刘惟一屁股坐了下来,无比震惊的看着龙圣泉。

刘惟想了一下自己在这个世界并不认识什么鬼的满洲王,他认识的满盛安是住在皇城满王府内的人。

“不认识。”刘惟摇了摇头撇了下嘴,重新蹲回刚才的姿势看着窗缝内的情况。

“不认识你还给他买蛋糕!”龙圣泉伸出手扭了刘惟的胳膊,刘惟赶紧捂住手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龙圣泉:“谁特么给他买蛋糕了!你小子什么时候见你哥哥对男人献殷勤过了!我特么是个直的!别以为你哥我和你一样喜欢男人!放屁!老子就喜欢前凸后翘的网红脸美女。”

“凤玖抓硕磊的时候,满洲王拿着一个蛋糕盒子出现,上面用金笔写的玄安宇,你还说不是你!”龙圣泉伸手揪起了刘惟的耳朵,刘惟瞬间愣了神,直到真的扯疼了才打掉了龙圣泉的手。

“你的意思是,我和他有关系?”刘惟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龙圣泉。

“不知道你们什么关系。”龙圣泉摇了摇头后小声的说,“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做过那种事情,估计……”

“我特么你说的是什么事!”刘惟看着他那不温不火的样子,瞬间怒气十足,嗓子也完全开放起来,引得末堂关里的几个人纷纷往他们这里看去。

“谁!去!抓进来!”胖子的声音突然想起,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龙圣泉一把掐住了刘惟的喉结,转身到他身后在他耳边说:“演个戏哥,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

“龙圣泉!你!”刘惟并不是打不过龙圣泉,只是纠结了1秒后再看到眼前那群枪支弹药配齐的人,弱弱的叫了起来。

“演之前的你演的像一点啊!”龙圣泉将脸藏在刘惟的脖子后,反手拿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轻声说道。

“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样子。”刘惟咬着牙,脸都抽筋了,有些无奈的问。

“超级怂。”龙圣泉小声说完后对着面前惊呆的一群人吼道:“让我见满洲王!不然就让他看他小情人的尸体吧!”

“艹”刘惟小声的骂了一句后,立刻扭转倒八字眉,双手慢悠悠的举在脸颊左右,嘟起小嘴显得特别无辜。

眼前的一群人竟然扬起眉毛纠结了一会,只听一个人悠悠道:“满洲王……喜欢这样子的人?”说完用枪上下打量了一下刘惟。

“我干你大爷!老子哪里不帅了!”刘惟突然怒吼,面前一群人举着枪对着他,他才清了清喉咙扯着嗓子说:“他他他他……他都吃了人家的蛋糕了!”

“恶不恶心你……”龙圣泉在耳后翻了个白眼,刘惟肘击了龙圣泉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哦,对,我想起来了彪哥,那天我和老大来这里的时候他双手空空,等回到车里时拿了一个白色的蛋糕盒子,你还记得吗!兄弟们要吃,他还揍了他。”旁边一个看似傻呵呵的人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刘惟赶紧频频点头表示那个人就是自己。

“记不得了……不过这个货色……也不像是老大喜欢的类型啊!老大不是喜欢巨乳细腰的么,这人除了长的中性点,有任何一项是老大喜欢的吗?”胖子还是不相信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但也不确定那个性格捉摸不透的老大,是不是改了爱好。

“我特么!”刘惟的手死死的拽紧,他恨不得现在就给胖子一拳,自己那么一个男性荷尔蒙爆表的二十一世界十佳美少年,被他说的就那么一文不值。

“扯个淡!见不见!不见我现在就杀了他。”龙圣泉也很烦这群人的唧唧歪歪,手在刘惟的脖子上架的紧了一些,不小心就弄破了他的脖子,一滴血顺着刀剑滑落而开。

看着刘惟脖子上滴下的血,胖子赶紧点头说:“见!让你见!如果他不是老大的小情人!你们两个就会被打成筛子!”

“可以。”龙圣泉邪恶的笑了一下,用膝盖顶了下刘惟的膝窝,“看你的了。”

刘惟点了点头,带着龙圣泉跟着这群人进了末堂关的内门。

末堂关内,寒冷得异常,刘惟看着爷爷身边的得力助手纷纷倒在地上,而爷爷被逼在角落,喘着大气。

满洲王坐在玄姥爷子的红木椅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拿着小刀一手拿着一个蛋糕,慢悠悠的刮着上面的奶油,胖子跑到他跟前点头哈腰的说:“老大,有个家伙说,他抓了你的小情人。”

“汐榴?”满洲王抬起头看向刘惟,刘惟一瞬间懵了,’他丫刚才叫我什么?我听错了?‘

“汐榴,你怎么在这,不是叫你乖乖的待在房间里吗?”满洲王并不意外刘惟的出现,反倒有些欣喜,“本以为你讨厌这样血腥的场面。”满洲王边说边看着气喘吁吁的玄姥爷,一边的嘴角弯道一个好看的弧度后收回了笑容,“爷爷被当面处决什么,也是挺有意思的。”

龙圣泉感受到了刘惟的愤怒,可还是在他耳边轻声警告:“别惹怒他。”

刘惟要紧了牙齿,从缝隙中挤出几个字:“你想……怎么样。”

“哎?汐榴你忘记了吗?”满洲王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下刘惟,从他那浑身怒火缠身的样子看来,十分生气,“生气了?”满洲王眯起了眼,“你是谁。”

“老子!是你爸爸!”刘惟说完一把推开龙圣泉,一个箭步上前紧贴在满洲王的面前怒吼道:“滚你玛德小情人!老子就特么一个直男!”

“哦?”满洲王微微一笑一把拉住了他想要捅进身体的刀,另一个手拉住刘惟的头发,吻了下去。

一瞬间,末堂关内所有人都傻了眼,其中还包括差点因为惊吓过度而摔跤的玄姥爷。

第六十章

刘惟瞪大了眼睛,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享受和自己接吻的男子,手腕被狠狠钳制着使不上一点力气,头发也被他死死的扯着。

“唔!”刘惟试着合拢口腔,试图去咬他的舌头,却发现对方异常熟练的将他的头发往下扯,让他无法得逞那小小的阴谋。

也许是满洲王亲的舒爽了,他竟然发出了一阵的长叹笑道:“甜的。”

“混蛋!”刘惟怒吼着放开了刀,转拳为推,扭开了满洲王钳制自己的手。

“恩……?有点意思。”满洲王满意的笑了一下,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刘惟,刚伸出手想要抓他的肩膀,却被他一个侧身闪躲过。

刘惟侧身扎稳了马步,打出小洪拳的力拔山河,一拳打在满洲王的腹部,一拳打在他的心口,可就在一瞬满洲王往后微微靠了一下,直到力消失才回到了刘惟拳头所在的地方。

刘惟看出了那一瞬间的成败,这个人可能要比满王爷还要厉害。

“刘惟……是吧?”满洲王有些开心,“久仰大名,很高兴认识你。”话说完,满洲王拉过刘惟的两个手,直直的来了一个完美的过肩摔。

“艹!”刘惟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四周的尘土随着他身体的轮廓四散而开,可满洲王像极了一个嗜血的变态,慢慢的直起身子,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只是微微笑着,不做任何其他多余的动作。

“你丫,惹错人了!”刘惟翻身而起,却被满洲王一拳直击在腹部,口腔中一阵铁锈的味道瞬间四溢,刘惟忍不住的张开嘴,让血涌出。

一击,仅仅一击,刘惟从满洲王的面前被击倒飞出了4米远。

“哥!”龙圣泉看着刘惟被击飞,刚想要上前搀一把,却被几把枪指住了脑袋。

“别动。”满洲王斜眼看着龙圣泉冷冷的笑着,“别急小朋友,下一个,就是你。”

刹那间,一把飞刀擦过满洲王的脸颊,直直的定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满洲王回头扫了一眼飞刀后,竟然笑了起来:“有意思,看来,我对你还能抱一些的期待,绝命厨师。”

刘惟单膝跪地的做着飞出刀的样子,吞了一口口水后逞强的说道:“同样姓满,满王爷比你怜香惜玉的多!”刘惟吼完站起身捂着肚子,吐掉了口中的血后,伸出手站在原地对他说,“来啊儿子,爸爸教你怎么做人!”

“哈。”满洲王好笑的看着刘惟,“我爸爸……早就死了。”说完他也不动,胖子和另外一个小喽喽举着枪转身对着刘惟的脸。

“可惜了你这张可爱的脸庞了,给汐榴多好。”满洲王一个手擦了擦被划开的脸颊,慢吞吞的走到刘惟面前,重新审视了一遍。

刘惟冷笑了一下后说:“那你是真不知道汐榴原本有多不知检点。”

“洗耳恭听。”满洲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手帕,慢悠悠的举到脸上,擦拭着自己被伤害的脸庞。

“滥交,脚踏两只船,不知节操为何物!”刘惟冷笑了一下,“心眼小,看不得别人好。”

“你这是在说你自己吗?”满洲王看着手帕上的血迹,又抬头看向刘惟,一脸你胡扯的表情,“据我了解,绝命厨师可是很喜欢泡漂亮姑娘的。”说完满洲王指着自己脸颊的一边,画了一个大叉在上面。

“呵,你不喜欢吗?”刘惟翻了个白眼看着眼前这个人暗指着那日自己的被跳大神的事情,这一波的火上浇油让刘惟更加生气。

满洲王摇了摇头,伸手解开了刘惟穿着的白色棉麻上衣的扣子,揭开三颗后,刘惟胸前的大好风光也就伴着半现在满洲王的面前,满洲王有些开心的抬起他的下巴说:“漂亮姑娘我随时随地都可以拥有,可……玄安宇的少爷,不是每天都有的。”满洲王说着将手从他的下巴一直滑到了他的胸口,有些可惜的说,“我还挺喜欢你这付皮囊的。”

“老子这灵魂比这皮囊有趣的多。”刘惟咬牙切齿的说着,满洲王摇了摇头一脸的惋惜:“汐榴的灵魂比较有趣,你……太无聊了。”

“,玛德。”刘惟刚动一下,胖子的抢就干脆直接贴在自己的太阳穴处,刘惟没好气的骂道,“垃圾有本事就杀了我。”

“不舍得,砍了你的手脚,丢在床上也挺有意思。”满洲王转身拿起前面刘惟想要杀自己的刀,看了一下刀锋笑的无比邪恶,他走到刘惟身边,用刀慢悠悠的挑开他的扣子,刀剑不小心触碰到的皮肤,渗出了一点红色的血迹。

“真好看。”满洲王有些贪恋这样子的感觉,他弯下腰去亲吻刘惟胸前出血的地方,反复舔舐着那一点点的鲜血。

刘惟抬手就给了满洲王一记手刀,旁边的胖子骂了一句一个反手打了刘惟一个耳光,还直接给枪上了膛,可是下一秒,胖子瞪大了眼看着刘惟,直直的往后倒了下去,他的心口插了一把刀,而杀了他的人正是满洲王。

“让你动手了吗?”满王爷没有感情的看着死去的下属,侧过头看向惊呆了的刘惟,他伸出手攀上刘惟的脸颊,深情款款的看着他问:“成为我的人好吗?”

“你这个变态……”刘惟身上出了一阵的冷汗,这个人杀人的瞬间竟然享受着这一份快感,微笑又冷静的执行着每一个自己想要的步骤,完美的杀人机器说的大概就是这样子的人。

“变态?恩……也许有一些吧。”满洲王竟然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一把撕开的刘惟的衣服,欣赏着他被自己亲吻到发紫的胸膛,还有那被刀剑划破的点点鲜血。

“你的皮囊,真的很好看。”满洲王又忍不住的夸奖着,这时玄老爷颤抖着举起拐杖,对准了满洲王的背,刘惟从正面看到挤在角落的爷爷正在做的事情,赶紧对着满洲王说:“喜欢?喜欢拿去啊!老子不稀罕!”说完刘惟一把捏住他的肩膀,踮起脚尖,闭上眼去吻住了他的唇瓣。

“哦?”满洲王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张开嘴让他随意入侵自己的世界。







另一边回到古代的汐榴缓缓睁开了眼,他看到一脸落寞的满王爷抱着自己,瞬间泪奔了起来:“王爷!王爷!”汐榴紧紧的抱着满王爷的脖子,哭道哽咽不停。

满王爷微笑了一下放开了汐榴,拉住他的两个手,拉开自己,用手指擦了擦他的眼泪,努力牵扯出了一抹微笑道:“汐榴,没事了。”

“有事!有事!满洲王要血洗玄安宇!他会杀了爷爷!”汐榴依旧哭个不停,满王爷并不懂他说的内容,可是满洲王血洗玄安宇总觉得和自己有什么细枝末节的关系:“谁?”

“满洲王他……”汐榴瞬间收了声,因为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这是第几个相好,“是个朋友。”

“哦……”满王爷点了点头,懂了……汐榴在那里,也找到了一个精神和肉体的寄托。

“他要杀了四圣兽的所有人,自己成为一家独大,他现在在玄安宇肆意杀人!他让我把自己关在门里,等结束了回来找我,可是我回来了!那个刘惟!绝对会去报仇的!”汐榴迷茫的看着地板自言自语说了一系列的话。

“小惟……”满王爷轻声呼唤了一句。

汐榴抬起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坠落,他哭着抱着满王爷说:“怎么办!刘惟如果去找满洲王,一定会被他杀掉的!他看的出那个不是我!”

“小惟!”满王爷终于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信息的内容就是,刘惟有危险,刘惟会死,会永远的离开自己。

满王爷完全不能接受’刘惟死亡‘这几个字,他一把推开了抱着自己的汐榴,就在一瞬间,血月在乌云后露出了脸庞,照耀着黑色的城墙展现出了五光十色的光芒。

满王爷的脑海中只有一句话:’见他!想见他!要救他!一定要救他!‘他都没有想过后果,也完全不在意自己和刘惟那照顾好大家的约定,跑着进入了这五光十色的弄堂,刚全身踏入的一瞬间,灵魂被强行抽离了身体,满王爷回头看到自己的身体倒在了城墙边,汐榴哭着爬向他的身体,捏住了他的手,还想再说一句什么的时候,灵魂被直直的拉扯进了黑乎乎的世界。

玄姥爷的拐杖中只有一颗子弹,而这颗子弹打在了满洲王的腰间,满洲王往刘惟的身体上靠了那么一秒,回过头恶狠狠地看着玄姥爷:“你弄疼我了!”说完推开刘惟要去抓住玄姥爷。

刘惟在这瞬间,手摸到了裤子口袋里还有的东西,他拿出口袋里的东西后愣在了原地,是一把匕首,什么时候在口袋里的,已经忘记了。

“臭老头,管他呢!”刘惟刚骂了一句无辜躺枪的占星使,回手就将那指着自己脑袋人的双手割开,然后一个飞踢踢开了指着龙圣泉的一个人,龙圣泉也在这个间隙,飞出自己的蝴、蝶、刀、干了另一个人。

“玄姥爷!”龙圣泉吼了一句。

刘惟将一个人手筋挑断后,后跳的起身冲向满洲王,嘴里骂道:“我干你大爷!满洲王!老子要杀了你!”

满洲王怒不可遏的走向玄姥爷,却在半路猛然停了下来,他收回了那凶神恶煞的表情,转身看向冲向自己的刘惟,满洲王笑了一下张开手,却被刘惟的匕首扎进了左腹。

“哎?”刘惟愣住了,这个家伙竟然直接吃了自己一刀。

“小惟……”满洲王缓缓开口道,他收回手抱住了刘惟,而刘惟还保持着刺入的动作并没有改变:“你……叫我什么?”

“小惟……你不是一直想杀了本王吗?这次算是如愿以偿……了吧。”满洲王的表情瞬间温柔,那一刻刘惟透过了他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满盛安。

“满……盛安?”刘惟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满洲王点了点头,伸起手擦了擦他的脸颊:“是,本王放心不下……听得……汐榴说……说……你会死……”

“满盛安你别说话了!”刘惟放开手赶紧脱掉自己的衣服捂住他的刀口,摇着头的说:“你为什么要过来,你闭嘴!别说话了!满盛安!你看着我!”

“呵,因为……我不想你死……”满洲王笑了一下皱起眉,额头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滴落,脸色也变得苍白无力。

“不要!不要!龙圣泉!叫人啊!快!快叫人来救命!”刘惟侧过头和愣住的龙圣泉说道,龙圣泉赶紧的点头跑出去找人帮忙。

“别!满盛安!别睡过去!不要离开我!”刘惟瞬间泪奔,满洲王温柔的笑了一下抬起手擦了擦他的脸颊,一脸幸福的说着:“也好……死在你手里……小惟……我爱你……”

第六十一章

在零的妙手回春下,满盛安的性命算是保住了,为了以防这种事情再发生,零悄然的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注射了定位芯片,以方便找这群麻烦家伙。

刚保回一条命的满盛安,还是在刘惟的分手、分家、离婚的三大威胁下,遣散了原满洲王下的所有手下,理由统一为:“我想和我的宝贝好好过日子,你们也走吧。”看着自己手下看自己犹如看智障一般的脸,时不时的满盛安还要假装’拔刀相助‘已表自己去意已决。

躺在刘惟的床上养身体的满盛安,喝着刘惟亲自下厨烧的寡淡养身鲫鱼汤,还要看着刘惟那生气的样子,心里真的是好笑又无辜。

“那又不是我,为何生我气。”满盛安喝完了鱼汤放在床头柜上,温柔的笑了一下,刚想伸手摸一下刘惟的脸颊,却被刘惟狠狠的打了手。

“我爷爷差点被你杀了,我也差点歇菜了!”刘惟指着满盛安那张无辜的脸,想要狠狠的捏上一把,可他也说的对,那是满洲王,不是满王爷。

“是,对不起,我应该早些来的。”满盛安笑着摇了摇头,捂住肚子往上靠了一下。

刘惟赶紧起身抱住他的腋下,帮他往上坐了坐,满盛安看着刘惟认真的脸,笑了一下道:“小惟,你真好看。”

“好……好看个蛋,不许调戏我。”刘惟红透了脸,一手指着满盛安的鼻子嘟着嘴说,满盛安点了点头又说了一句:“小惟,我喜欢你,我爱你。”

听完表白两连击,刘惟乱挥着手侧过红红的脸,没好气的看着门外说着:“知道了!知道了!”之后房内一阵的沉默,不久两个人同时噗呲的笑了起来。

刘惟伸手捏住满盛安的手,撇了一下嘴问:“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汐榴说满盛安要血洗玄安宇,你会死,一想到你会死,我就忍不住,想要来救你。”满盛安深情款款的看着刘惟,捏紧了一些他的手,揉搓着那一份不安,在心里散开成了涟漪。

“救我就算了,还差点被我杀了。”刘惟撇嘴低头有些歉意。

满盛安举起他的手放到唇边,亲吻了一下他的手背,微微的摇头道:“你一直吵着嚷着要杀了我,不是正好如愿以偿吗?”

“满盛安!”刘惟生气的抽回手,一把拍了他一下,却牵扯到了他的伤口,满盛安一下子皱眉捂住了伤口,吓得刘惟赶紧起身跪在地上看伤口有没有被自己打的二次出血。

待身体回复的差不多,在刘惟的搀扶下两个人去见了玄姥爷。

“爷爷!”刘惟开心的走进末堂关,撩开了上面的门帘,露出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对着认真看书的玄姥爷。

“爷爷好。”满盛安反倒温文尔雅的对着玄姥爷作揖后笑着。

玄姥爷放下书上下打量着满盛安,有些不理解:“你……到底是谁。”

“哎呀,爷爷,这种超自然现象您是不会懂得!这叫穿越!他是我……”刘惟一瞬间带着我的口型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说自己是满王爷的内人……爷爷听懂吗。

“在下满盛安,在皇城任亲王一职,也是带兵将军,小惟是我的爱人。”满盛安十分有礼貌的介绍着自己的身份,希望爷爷可以让自己和小惟在一起:“在下喜欢小惟,请爷爷成全我们的事。”

玄姥爷子脸都铁青了,他扬起一个眉毛看了一眼欲言欲止的刘惟,摇了摇头。

“爷爷!他是皇城第一武将!他……”刘惟还想要在添加一些什么佐料,却被自己爷爷打断了话语:“皇城第一武将?”

“昂。”刘惟恩了一句,觉得爷爷的反应十分奇怪。

玄姥爷颤抖着手撑起拐杖,走到末堂关最后面的一面土墙前,这一面墙上只有一副巨幅画作,画的是什么山水,也是没人知晓,只见玄姥爷从胸前拿出了一个玉佩,将他塞进桌子上的烟灰缸内,桌子椅子和墙壁随着一声巨响一分为二,中间露出了一条狭长的道路,瞬间望不到头。

“这……”刘惟傻了眼,只听玄姥爷侧过头对两人说:“随我来。”

刘惟点了点头搀扶着满盛安跟着玄姥爷走进了这个神秘的地方。

一路上没什么风景,只有一个高高的山坡,坡的顶端是一个高塔,这个高塔看上去有那么些眼熟。

“这……不是玄安宇的高塔……么。”满盛安抬起头看向塔顶,在那里,他和刘惟滚过床单,研究过《奇人异事》,找出过那一些暗语。

“啊……被你这么一说……真像。”刘惟好笑的看着塔顶的房间,瞬间傻笑了起来。

推开这个高塔的门后,里面灯烛辉煌,一张巨幅挂象被挂在正中央。

玄姥爷拿起一炷香烧了一下后插在中间的香炉内,拜了三拜后开口道:“这里是玄安宇的祖祠,一直以来从未对你开过。”

“哎!为啥!”刘惟有些不理解的在里面兜兜转转,目光还是停在了画像上,他念叨着画像上的字瞬间笑道眼泪爆出:“玄安宇开创人!皇城第一武将满盛安!哈哈!满盛安!我怎么不知道你长成这样!哈哈!”

满盛安却没有跟着笑,而是很认真的看着画像上的人,许久后皱起眉头,有些不相信的开口道:“怎么……看上去更像是心惟。”

瞬间,刘惟闭上了嘴。

玄姥爷给四周都上了香后才缓缓开口道:“因为你没有真正继承玄安宇,你只是想要当你的厨师。”

刘惟看向爷爷,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重新抬头看了一遍画,点了点头道:“真的是心惟,他……”刘惟晃荡的眼神停在了画左边的第一排牌位上,上面赫然写着父:满盛安,母:琴戈拉尔若心,父:玄汐榴。

而第二排上的正中间,写的是:玄心惟。左右两边才是:满若汐和满恩泽

这个祠堂,是心惟建的,他知道自己是汐榴的孩子。

瞬间刘惟噗通的跪在了地上,一个孩子有如此的担当,自己呢,自己一直在逃避什么,在讳忌什么。

“我对不起爷爷,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没办法一心一意为了玄安宇着想,只为了自己的喜好,拖累您那么久;我也对不起你,满盛安……心惟……是我和公主的孩子……公主被嬷嬷下了药……我就……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其他我都没有做过!就这一件事……我原本想死后带进棺材里。”刘惟越说声音约轻,越说心里越没底。

满盛安笑了一下,捂着伤口蹲下身子笑着说:“我早就知道,但我不怪你。”

“昂!你早知道你干嘛不说!”刘惟嘟起嘴生气的看着眼前笑脸盈盈的人。

满盛安低下头偷笑了一下后,一本正经的看着刘惟道:“想等你自己告诉我。”那一刻的溺宠惹的玄姥爷咳嗽了好几下。

刘惟扶起满盛安,羞红着笑脸对着爷爷眨了眨眼,玄姥爷回过身从祭台的盒子里拿出了一张照片交给刘惟手里说:“你小时候有人给你算了一卦,说你的志向要在遇到特殊事情和人后才会出现,我……当初不懂他在说些什么,算命先生也说天机不可泄露,但是让我等时机成熟后,给你看这张照片,你自然会懂。”

刘惟接过照片和满盛安一起看起来,只看到一个一脸懵圈的小孩子和一个大胡子老头站在一起,一瞬间刘惟怒吼着:“玛德!占星鬼老头!”

“他……到底活了多久……”满盛安倒是先GET到了重点,刘惟摩挲着下巴有些生气,气呼呼的把照片丢给爷爷后骂道:“艹,老子在做他十几二十个星空蛋糕,看不把这个老不死骗出来。”说完转身离开了祖祠里。

晚上吃过了刘惟做的星空蛋糕2,3,4号,满盛安只觉得要腻死在甜品的世界里,他躺在床上手里端着个保温杯,像极了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年人,闭眼养身。

“你说他活了多久。”刘惟坐在书桌旁边查着皇城的历史信息,没有注意满盛安在床上摇着头。

刘惟扭动了一下脖子关了电脑爬到床上,从他手里拿走了保温杯放在床头后靠在满盛安的身上说:“我和爷爷说了铃兰草的事情,他已经派人去查了。”

满盛安侧了一下身子,让刘惟更加舒服一点的靠在自己的胸膛,另一个手慢悠悠的抚摸上了他的大腿。

也许是保温杯温暖过的手的关系,温热的感觉从大腿传递到了全身的羞羞细胞,让刘惟瞬间红了脸,他打掉满盛安那霸占着自己的腿的手嘟着嘴的说:“老子先警告你!老子这个身体!这个身体……还没开过苞呢……”说完嘟着嘴愤愤不平的转过身子,瞬间觉得没脸见人。

满盛安好笑的压在他的身上亲吻的了他的小鸭子嘴后认真的回答:“这个身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至少你是我掌管这个身体以来,第一个男人。”

“满盛安!皮痒了是吧!什么叫做第一个男人!你想找几个!”刘惟伸手去掐满盛安的胳膊,满盛安好笑的拉住他的双手,温柔的亲吻着他的指缝,舌尖轻柔的舔舐着他的指尖笑着说:“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这一句在满王府中刘惟对满盛安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刘惟,刘惟瞬间出了神,伸手环住满盛安的脖子后,小声的说:“那个……满盛安,我第一次做……你……温柔……点。”

“好~”满盛安小的温柔似水,一手托起他的腰,另一个手抚摸着他柔软的长发,托起他的脑袋,深深的吻了下去。

“小惟,我喜欢你。”满盛安在刘惟耳边轻语。

刘惟也点了点头,附和的攀上他的身体:“我知道。”

第六十二章

第二日大早刘惟带着一群人,找了个施工队前往自己穿越的地方,指挥着施工队在那一块黑色的墙壁前建造起了一排房子。

原因很简单,他不想再失去满盛安。

另一边满王爷刚刚醒,摸了摸身边空缺的床,已经没有温度,他伸了个懒腰,起身拿起掉在地上的浴巾慢悠悠的去了浴室冲了个澡,学习开热水龙头的方式还是昨晚刘惟手把手教学的。

冲完澡换上刘惟的运动服,推开了房门,在这偌大的院子里漫无目的的逛着。

路过的人纷纷对他敬注目礼,却没有人敢上前搭话,也许是之前的自己太过于凶神恶煞,也也许刘惟下了令不许别人来和自己对话,想到这里满盛安温柔的笑了起来。

走在长长的朱红色走廊,他想起那天看到的心惟画像,又想起香盘后的一个长匣子,突然有些好奇,也就大步流星的往末堂关走去。

玄姥爷在末堂关前喂着飞来的野鸟,笑眯眯拿着一个木头碗,里面放着刘惟用来炸东西的面包屑,用手指捏了些许,往前撒了一把。

野鸟们紧张的啄食着地上的美味,却突然被惊动的四散而开,玄姥爷看着鸟儿飞走,也看到了一双不合脚的拖鞋,这才收回笑容,一脸提防的抬头看向满盛安。

“爷爷早,请问您是否知道小惟……去了哪里。”满盛安作揖后抬起头,微笑的看着玄姥爷。

玄姥爷放下手里的碗慢悠悠地说:“臭小子说,不想让你离开,去封什么门去了。”

“哦。”满盛安突然内心一暖,低下头笑了起来。

玄姥爷拿起木质的拐杖,撑起身子依旧有些难以相信的看着满盛安,安静了一会后问他:“你真的是满盛安?”

“嗯,如假包换。”满盛安指向自己温柔的说。

“何以证明?”玄姥爷眯着眼睛看着他,除了气场与之前的满洲王完全不同意外,长相,笑容,声音却如出一辙。

满盛安看着他不相信自己的脸,点了点头,抬起头看向玄安宇高塔的方向问了一个问题:“您上香的地方,有一个木匣,里面是否躺着一把白色的长剑?”

“你怎么知道!”玄姥爷愣了神,无论是满洲王还是满盛安,还是刘惟这个臭小子,应该都没踏入过玄安宇祖祠内。

看到玄姥爷的惊叹,满盛安笑了一下抬起了手说:“那是玄将军托福与我的东西,是我贴身武器,我自然知晓,在剑柄下,刻着一个玄,剑身上刻着佩兰香老,那是先皇对他说的最后的话。”

说到这里满盛安有些难受,因为那句话之后,玄将军被处以叛国罪,当众斩首示众。

玄姥爷点了点头招呼着满盛安跟着自己进了玄安宇祖祠,两人同时上了香后满盛安感叹道:“给自己上香,总有些怪异。”

玄姥爷子并没有理会他,只是将香盘后面的匣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了那一把长剑交予满盛安的手里。

“臭小子心不在此,若你愿意为玄安宇出生入死,将他交付于你我也放心。”玄姥爷子顿了顿继续说,“但若你再次改变……”

“能在小惟身边,是我这辈子的幸福,爷爷您放心,若我再变回之前的我,您可以直接杀了我。”满盛安拉开长剑看向剑身,愣了一下后抬头看向玄姥爷。

因为剑身的另一边刻着:’汐榴残月。

玄姥爷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臭小子下不了手,老朽愿意代劳,玄安宇托付于你,刘惟……那孩子脾气倔强傲慢,你也要多担待一些。”玄姥爷笑着拍了拍满盛安的手臂。

满盛安突然笑的像个孩子,点着头道:“满盛安绝不辜负爷爷的一番心意,愿为玄安宇赴汤蹈火!”

玄姥爷点了点头,走向门口又想起什么说:“你俩……学学人家龙咛阁的两位当家,去什么外国搞个代孕什么,玄安宇总不能断在你俩手里!”

满盛安听不懂他说的话但还是乖巧地说了:“好,满盛安谨遵爷爷教诲。”

旁晚时分刘惟得瑟得瑟的转着车钥匙吹着口哨回到了玄安宇,所有人见他都鞠躬开心的叫着:“刘大爷好。”

“好,好,见你们的嫂子了吗?”刘惟得吧得吧得问向四周人,那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纷纷胆怯的摇着头。

“害怕他干屁!他以后要是凶你们!你刘大爷给你们罩着!看我不打烂他的小屁屁!”刘惟拿下墨镜,一脸坏坏地笑着。

“小惟,回来了?”满盛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吓得刘惟转身撞进了他的眼眸中,看着满盛安穿着一身合身的西装,有些不习惯了起来。

“你……去哪里了?”刘惟拉了拉他的衣领,整理了一下领带,拍了拍肩膀心里觉得自己男人真帅。

“哦,爷爷说我一直穿你的衣服不行,带我去买了一些。”满盛安笑了一下回头看向阿楞正拎着大包小包问满盛安:“姥爷,这些放哪里?”

“姥……爷?”刘惟扬起一个眉毛一些惊讶,“阿楞,你刚叫谁姥爷?”

“哦……满盛安愿意代替您成为玄安宇的姥爷,下午的时候刘姥爷都发话了,今个起,玄安宇的姥爷改姓回满。”阿楞双手拎着几十个奢侈品的袋子认真的回答着刘惟的问题。

刘惟一脸我怎么不知道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认真的看着玄安宇群里的消息,然后感叹连连:“我爷爷……是对我放弃了吗?”

满盛安好笑的搂过刘惟腰,亲吻着他的额头笑道:“这样,小惟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比如,成为世界第一的西点师?”

刘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自己的愿望满盛安一直记得,这样说来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四周那震惊无比的视线让刘惟想起几秒前自己放出去的屁,赶紧推开满盛安装模作样的说:“什么喜欢不喜欢,媳妇真是,就半天没见想老公了吧,走走走,让老公看看你买的衣服帅不帅。”

满盛安也并没有揭穿他什么,只是点着头依着他往房间走去,走到半路想起爷爷的交代,低头笑了一声道:“小惟,爷爷说让我们学学龙咛阁的两位当家,去国外搞个代孕什么,说玄安宇不能断送在我们两个的手里,是什么意思?”

刘惟一个踉跄差点磕到柱子上,他撑着柱子不可思议的看着满盛安,一脸假的吧的表情,好笑的问:“真的是我爷爷说的?”

“恩。”满盛安点头回应。

“我去!我爷爷那么赶潮流的!这他都知道!是不是偷偷做什么功课了!”刘惟十分开心的转过身,正巧撞见了玄姥爷那张看着自己失望的脸庞,“厄……爷爷好。”

玄姥爷走过两人身边,拿出一叠厚厚的全英文的纸张丢在俩人怀里开口道:“你那么大个人,能不能不要老让你爷爷为你操心操肺,我都没几年可活了尽为了你活活折了几年寿!”

“哎哎哎,爷爷别生气啊,您这堪比玄武大神的身体,可不能为了我坏了,满盛安你说是吧。”刘惟挤兑着满盛安,满盛安只能点头同意,却遭受到了来自玄姥爷的打狗棒法二十三式:“让你俩点头!有时间贫嘴还不如做些有用的事!”说完玄姥爷带着笑容扬长而去。

刘惟捂着被打的胳膊一脸的莫名其妙:“我爷吃错药了?一会凶一会笑的。”

“或许……只是放下了。”满盛安笑了一下低头看着刘惟的不理解,甩了甩手里厚厚的纸张对着他说,“我看不懂这些,你能吗?”

刘惟随手拿过一本瞬间浑身一抖,‘尼玛这都是国外代孕广告啊,这老头儿从哪里搞来的……’结合着满盛安之前说的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臭龙圣泉,亏我把他当弟弟。”

回到房里刘惟清出了一半的衣柜,将不喜欢的衣服丢在了床上,拍了拍手扭了下头说:“这一半给你,男左女右,我左你右。”

满盛安无所谓的点了点头,看着刘惟帮自己装衣服,手攀上了刘惟的腰间:“所以……小惟今天去做什么了?”

“造房子去了。”刘惟回头打掉了他的手,抖了抖西装往里面挂,满盛安笑了一下从背后抱住了他:“为什么?”

“怕你受不了你老公的威武壮丽!逃跑了怎么办。”刘惟假情假意的攀上他的背脊,笑呵呵的对着满盛安。

满盛安点了点头也假装认真地思考:“这样子啊,那我要考虑一下是不是要嫁给你?”

“满盛安!”刘惟气急败坏的敲打着他的背。

“在。”满盛安笑着抱着他,亲吻着他绝强的嘴后说:“我不会放手的,此生我与你白头偕老。”

“混蛋。”刘惟推了他一下,却眉开眼笑的看着满盛安,“喂,你可是把我的姥爷位置抢了,你丫要用这一辈子还给我啊!”

“行。”满盛安笑着抱起刘惟将他翻在床上,亲昵的摸上他的腿笑道,“用身体还给你。”

第六十三章

第二天大早,刘惟就哈欠连连的被玄爷爷拖了起来,玄爷爷进屋子那一瞬间的光景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冲击,至今还没缓过劲,只能坐着轮椅和着没有精神的刘惟并排站在玄安宇的大门口,面对着下面气势汹汹砸场子的人。

满盛安站在下一格台阶处,单手拿着长剑看着下面的一众人:“来者何人,何事。”

面对着满盛安的一群人愣了神,眼前这个曾经的老大,竟然不认识这同生共死的一群人,眼看着一群人纷纷对着满盛安而来,刘惟只是打了哈欠,也不动一动。

玄爷爷倒是眯着眼睛看着一群人,手不自觉的攀上拐杖,准备随时帮助。

那一刻满王爷的长剑都无需出窍,轻轻松松的打趴了前来闹事的人。

满王爷高傲的抬起头对着下面怨声载道的人冷冷的一笑道:“今日看得玄姥爷的面上放你们一马,若再敢来犯我玄安宇,必诛不待!滚!”

看着那群人屁滚尿流的离开玄安宇,刘惟不禁的吹了一声口哨拍起了手,满王爷也回头看向刘惟微微一笑,玄爷爷却在旁边连连咳嗽,摇着头用拐杖打了刘惟狠狠地说:“你个臭小子,在家里能不能不要那么浪!”

刘惟被打的连连后退,哀求着:“爷爷!别打!疼!您老自己不敲门……哎哎哎!疼!”刘惟被玄爷爷追着打了一路,满王爷只是笑着并没有阻止。

在餐桌上玄爷爷甩出了一本厚厚的房产证,用下巴点了点房产证后端起碗说:“你不是想做个厨师吗,给你了。”

“啊?”刘惟放下碗筷摇晃着身体笑着说,“爷爷你开玩笑吧。”他拿起房产证看了一眼后瞬间傻了,上面写着满府皇家饭店,产权人:刘惟。

“这……”刘惟眨了眨有些不懂爷爷是个什么意思,摇了摇头道,“爷爷……你这……”

“你也大了,爷爷总不能一直将你困在玄安宇,你也有你自己喜欢的事情要做。”玄爷爷认真的夹着菜吃着,“哎,这个菜太咸了!和你说多少次了我要少盐!少油!”

“呵。”刘惟放下房产证,起身走到爷爷身边弯下身子亲吻了他的脸颊,“谢谢爷爷。”

爷爷使劲擦着脸一脸嫌弃:“腻歪不腻歪,玄安宇怎么有你这么个没出息的种。”却低头笑了起来。

夜晚刘惟拿着厚厚的一本《法律基础知识》在床上给满盛安科普着这个地方的法律法规:“总而言之,做任何事情就要遵从法律法规!不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哦。”满盛安端着保温杯认真的听讲,看到刘惟皱着眉头合上书抱怨着这本书的厚度后,才放下手里的杯子起身靠近刘惟:“婚姻法还没有讲。”

“这需要讲吗!任何事情服从老公的安排就对了。”刘惟揉了一下他的脸颊好笑的说着,满盛安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好,任何事情都听你的。”

至此,玄安宇,四方兽中最古老,也是最凶残的一个帮派,在满盛安的带领下再次站在了四圣兽的顶端。

他人相传玄安宇的存在可以推至千年之久,创建其的先祖,是个英勇善战的武将,早些年的管理者被称之为‘将军’,但后来形式的问题显得过于辞鄙意拙,也就改成了姥爷。

前一位玄安宇的管理者玄姥爷,原名刘求冉,字玄武,外人称其为安忍先生。

因为他作为一位先生(老师),却杀人不眨眼,也从不曾愧疚与此。

他的女儿与女婿因为意外双双离世,留下刘惟那么一个心智不在玄安宇的臭孩子,好在现在的管理者满姥爷十分出色,无论外形,还是行动,都可以说是滴水不漏,毫无欠缺。

当初刘惟就认为自己母亲的死亡肯定不是意外车祸,而铃兰草给予的线索又太少,就这么一拖,拖了许久。

原本以为安生日子可以过得舒坦,玄姥爷却将一纸文书交在刘惟的面前,一共8张纸,写满了文字,全部都关于铃兰草和那日车祸的事情。

“我老爸手臂上有个铃兰草的印记。”刘惟靠在墙上说着,“是他杀了妈妈吗?”

玄姥爷摇了摇头:“是他保护了你妈妈,可是也没保护得了。”

刘惟看着死亡名单上的人以及他们的体貌特征,发现肇事司机的背上也刻着铃兰草。

“这不太对啊……铃兰草的印记通常是刻在手上的,他刻在背上?”刘惟提出了自己的质疑,满盛安在一旁闭目养神,缓缓地开了口:“是被人后刻上去的?”

“有可能。”刘惟看着那图中浮肿的铃兰草印记撇了一下嘴。

玄姥爷长叹了一声摇了摇头道:“查不下去了,那么多人口,总不是一个一个扒了衣服去查,铃兰草的信息太少太少,但是估摸着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刘惟抿着嘴,并不发声,满盛安看出了他的不情愿,也就站起身说:“这件事我会继续查下去,任何一件事总有他存在的道理,总会有蛛丝马迹,哪怕一点点,我也会坚持下去。”

刘惟侧过头看向他的认真,笑着相信他。

调查了近一年后,玄安宇收到了一个寄来的包裹,包裹上赫然写着:‘占星使。’

那一刻刘惟快要原地爆炸,他没听任何人劝说直接拆开了包裹,却发现里面躺了一本《奇人异事》。

“艹!他还想干嘛!”刘惟拿着书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可迟迟不敢打开看一眼。

满盛安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刘惟来回走动,小声的问了一句:“小惟是在害怕吗?”

“怕?我怕他!我!”刘惟吞了一口口水,心里就是害怕,怕这本书最后写了自己的结局,怕这本书告知让他无法接受的事实。

满盛安看出了他的担忧,起身将他拢入怀里:“再不好的结局,我也陪你到最后。”说完拿走他手里的书,确有一封信掉落在地。

刘惟捡起信看了一下上面铃兰草的印记,颤抖着手缓缓将他打开。

‘刘惟,因为你没有杀掉满王爷,所以这个时间依旧在旋转,原本你若杀了他,满洲王就不会来到皇城,皇城也将不会再有腥风血雨,铃兰草也不会被人知晓,你母亲也不会死亡。正因为你下不了手,老朽替你代劳了,我已让皇上将满盛安的身体斩首示众,原因很简单,他想要多的皇权,可老朽看了时间线,这一切也不会改变,因为下手的人不是你。铃兰草的线已经断裂,最后一株也已经香消玉损,你们再查,也不会有个结果,不过老朽还是很期待与您相见的那一天,也期待再次吃到您的银河面。’落款人——占星使。

“他……什么意思。”刘惟将信交给满盛安,皱着眉头看着他,满盛安突然笑了起来,丢掉纸张一把抱住了刘惟:“小惟,这下你还可以回去,而我回不去了,你可要给我做主啊,不许不要我。”

“哎?”刘惟眨了很久的眼睛也没能反应过来个所以然,但是仔细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如果自己穿越回去汐榴的身子还在,可是满盛安的本体已经被斩首,灵魂自然也已经回不去了。

想到这里刘惟突然邪恶的笑了一下,贱兮兮的拧了一下满盛安的大腿,一脸得瑟的说:“我才不要汐榴那个小贱人老破坏我们的感情呢,哎!满盛安!你这么说是不是还想着汐榴那个小贱人!”

“没有,我满脑子只有你。”满盛安笑着要去亲刘惟,刘惟没好气的给他拍开了手:“说实话,没有一点依恋!”

“没有。”

“满盛安!你是不是人啊,人家汐榴为你付出那么多,你竟然一点依恋都没。”刘惟莫名其妙的话让满盛安不知道要如何接话,只是欲言欲止的歪着头看着眼前这个笑容参和着邪恶的家伙。

“我……”满盛安想了许久却不敢开口,说对了,皆大欢喜,说错了……这家或指不定又要闹哪出,只能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叹什么气啊。”刘惟一把推倒他在床上,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爷爷说你脾气不好,让我多担待些,起初我还不明白。”满王爷笑了一下,却被刘惟封住了嘴:“想后悔?老婆,来不及了,身子都没了,就乖乖的在这里好好陪老公吧。”

满盛安笑着点了点头:“不后悔。”

一年后,满府皇家饭店正式开张,刘惟凭着当年药王给他的药膳本和御膳房的记忆,独创了许多的药膳、御膳食谱,被众多明星媒体追捧为养生第一府,生意自然红火的不用说。

一日刘惟站在厨房里骂骂嚷嚷的骂着自己手下的厨师们:“干屁!干屁!啊!都说了VIP就要特殊对待!不然花钱来当我们的VIP就等你一句今日售完了吗!是珍珠没了,还是墨鱼逃走了!一碗星空面值得人家跑来老子这告状吗!做去!”

一个站在后面的小厨师偷偷的拿出手机给满盛安发了消息,没一会挑染着金发的满盛安出现在了这充满了火药味的厨房里。

厨师们看到满盛安的出现,原本神情紧张的他们瞬间舒了一口气,举止都纷纷放松了起来。

“怎么那么生气。”满盛安穿着一身黑西装皮鞋擦的曾亮,腰旁的白色长剑凸显着整个人的高雅气质。

“你怎么来了。”刘惟则穿着厨师长的衣服,扬起眉毛看着满盛安的出现,“厨房重地!不带帽子,不套鞋套,不戴手套!出去出去!”说完推着满盛安往办公室里赶。

坐在办公室的满盛安笑着扯了扯领带说:“想你就来看看。”

刘惟泡了一壶小山正种,没好气的撇了一下嘴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一定是哪个混蛋给你偷偷发了消息,被我抓到的话砍了他的手指下油锅。”

满王爷笑了一下扯下长剑放在一旁,环住他的腰就死死的顶在桌前:“你呀,温柔一点。”

“怎么,嫌弃老公不温柔?”刘惟一个挑眉拉去他的领带,“办公禁地,满先生有什么事吗?”

满盛安好笑的将手伸进他的衣服攀上他背脊,温柔的在他耳边说:“有,抱你。”

另一边的VIP包厢里,占星使正摩拳擦掌的看着眼前热腾腾的银河面,他笑着拿起筷子撩了一口,一脸享受的跐溜进了嘴里,在拿起小刀切着桌上满满当当的星空蛋糕,那一个快乐无边的表情实在是无比享受。

瞬间他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慢慢看向了你,对你微微的笑了一下,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正文完——

番外一

春日的微风吹散着花朵的香味,带着它们满院子的微微飘荡,一个男子正在屋旁练着剑,一瞬间另一把剑出现在他的面前,与他兵戎相见,剑身碰撞时发出好听的声音,让两个人抬起头看向了对方。

“佩兰。”随意乱入的人发出好听的声音,笑容也十分好看,满眼的爱意对着眼前长发飘飘的男子。

“满棋,怎么今日得空来玄府?”玄佩兰笑了一下收回剑歪了下脑袋看着他。

满棋拍了拍自己一身灰尘的长袍,显然是从什么地方狼狈的逃出来的,他摇了摇头笑道:“陛下想让我去见一个公主,政治性婚姻,你懂得。”

玄佩兰低头笑了一下,收回白色的长剑让它回到剑鞘里,略显失望的问了一句:“然后呢。”

“我对她没有兴趣啊。”满棋摇了摇头走近了一步,举起手撩起了他鬓角的发丝,攀上了他的脸颊,“佩兰,真想将你我之事公布于众。”

“你是太子,别傻了。”玄佩兰打掉了满棋的手,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低头不语。

“佩兰……你知道我的心意。”满棋拉过了佩兰的手,牵起后蜻蜓点水的轻吻着他的手背。

“满棋……”玄佩兰难受的收回手摇了摇头道,“别说了,你走吧。”

满棋失望的长叹一口气,看着玄佩兰离去的背影,心中更是落寞难受。

回到皇宫满棋一怒之下喝醉在床边,他忍着眼泪一遍又一遍的说着:“什么海誓山盟!什么战场上的心心相印!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喝了个烂醉的满棋一怒之下摇摇晃晃的起身,跨上马儿不顾公公们的阻拦,执意的跑出了皇宫。

他跌跌撞撞的骑着马来到玄府,不小心从马上跌倒下来,脑袋磕着台阶上,满棋倒也是不怕疼,直接起身拍起了玄府的大门。

“玄佩兰!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满棋对着玄家大门就是一阵乱拍,引来了四周人的围观也引来了玄管家,玄家管家开了门,刚想骂个一通,瞧见是当今太子,鲜血还流下了额头,赶紧的招呼着他进了府宅,同时,这个喧闹声也吵到了玄佩兰。

玄佩兰从书房转到正厅内,见到了酩酊大醉的满棋四仰八叉的躺在正厅的地上,嘴里不知道嘀咕着什么,瞧见他额头上渗出的血,猛然间心疼无比:“把药箱拿去我屋子。”

“哎。”

玄佩兰扶起满棋,他倒是不知好歹的先打了他一巴掌:“玄佩兰!你什么人啊!上了我还不和我好!”

“闭嘴。”玄佩兰没好气的羞红了脸,还好夜已深,玄府也没什么下人。

“你说闭嘴就闭嘴!凭什么!”满棋挥舞着双手,吵吵嚷嚷了起来。

玄佩兰无法,只能一手拉过他的两只手,另一个手扶住他的后脑勺,深深的吻了下去,这一吻,满棋有些醒了,他被动了很久,直到玄佩兰放开了他的唇问他:“还说吗?”

满棋乖乖的摇了摇头,跟着玄佩兰去了他的房里,玄佩兰给满棋上了药后又给他倒了一杯水。

“你为什么喝那么多酒!”玄佩兰冷静的声音不像是刚刚强吻满棋的样子。

满棋咬紧了牙齿,有些不理解眼前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我觉得我看不透你,越来越不明白你想要什么,你要做什么,还有……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重要吗?”玄佩兰收起药箱颤动着睫毛,可握着药箱的手却隐隐发力。

“重要!我想知道我在你心里的地位!我想知道你对我是不是真心的!我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玄佩兰!”满棋站起身对着玄佩兰的背影就是一顿的吐槽,之后喘着粗气嘲笑着自己的傻。

玄佩兰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回头又问了一遍:“为什么那喝那么多酒。”

满棋捏紧了拳头,他看着玄佩兰那漠然的脸,内心的痛苦越来越大,越来越无法阻止,他一把牵制住玄佩兰的手,直接将他扑到在地上,玄佩兰刚想挣扎,却被他那满是酒气的吻吻到大脑短路,满棋用那炙热的吻告诉了玄佩兰他醉酒的原因。

“满棋……别……”玄佩兰试图推开满棋,可是满棋只是冷哼了一下,扯下他的腰带,死死的捆住了他的双手,一把抱起他丢在了床上。

“佩兰,你明明很清楚我对你的爱!你明明就知道!”满棋扯开玄佩兰的衣服,粗暴的亲吻着他的脸颊,胸口,霸道的入侵了他的全部。

一夜风卷云涌后满棋从玄佩兰的床上慢慢醒来,摸了摸身边便空荡荡的床撑起身子四处观望了一下。

房间里没有人,只有桌上放着糕点和水。

“佩兰……”满棋捏紧了拳头,重重的打了一下昨晚努力支撑着不倒下的床。

中午时分,玄佩兰才悠悠的回到房间,看着一脸生气的满棋,拍了拍手坐在了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的抿了一口问:“用过早膳了?”

“恩。”满棋抬起眼眸看着眼前昨晚和自己滚了一夜床单,现在却无比冷淡的男子。

“满棋,我有话有和你说。”玄佩兰放下杯子并没有敢看向满棋的脸,也没有等他回应自说自话的说,“我与南郊朱伯爵家二小姐订了婚,月底即成。”

“什么意思!”满棋猛然拍响了桌子不可思议的看一脸漠然的的玄佩兰。

玄佩兰默默的开口:“字面意思。”

“玄佩兰!”满棋一把抓起了他的衣襟,一手握拳喘着大气的看着冷漠无情的玄佩兰。

玄佩兰漠然的抓住他的手淡然的说:“你我身份你比我更清楚,放下吧。”

“放下!怎能么可能随意放下!在战场上的话!都是说给鬼听的吗!”满棋看着玄佩兰深呼吸的样子心里更加难过不已。

玄佩兰摇了摇头后对他微微笑了一下:“若那时,我知道你是太子,绝对不会说出那样子的话,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抱歉满棋……我们之间……结束了。”

“算了……”满棋放开了手,一度难以哽咽道,“你若幸福……我也放心了。”

月底,玄佩兰三媒六聘的娶了朱家二小姐,那一场面堪称气势磅礴,所有人都纷纷祝福,只有在皇宫内的太子满棋,一个人暗自神伤了足足一周。

不久先皇因怪病驾崩,满棋自然而然的继承了皇位,可他却依旧放不下玄佩兰,为了常见玄佩兰,他被命名为护国大将军,留在皇上身边保护皇上。

可发出懿旨的第二日,玄将军便登门拜访:“皇上,恕末将无法胜任护国大将军一职。”

“玄将军,朕看中你的情义深重,你也应该懂朕的想法。”皇上撑着脑袋看着玄将军的无奈,可并不想要让步。

玄将军撩起衣摆直接下跪在地,作揖道:“佩兰宁愿战死沙场陪兄弟!也不想躲在皇城成为一个摆设!不想在您的庇护下生存。”

“玄佩兰!”皇上瞪着他,重重的敲响御书房的椅子,“这是谕旨你不愿也必须愿!”

“满棋,我认为你已经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了,为什么还……”玄佩兰在四下无人的时候依旧还是会生皇上的气,也会毫无忌讳的直呼其名。

“因为朕爱你!”满棋也是,因为深爱着这个人,完全不想要放弃,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希望,哪怕就他的一句话。

玄佩兰不再说话,只是作揖后离开,准备打开门的一瞬,他侧过头说了一句:“我看到皇后的肚子像是有喜,希望您可以用更多时间陪陪他们。”说完关门离开了御书房。

边关告急,玄佩兰不顾阻止毅然决然的带兵出征,若能战死沙场他也十分愿意,可不知为何,心里却对皇城中的那一位,念念不忘。

一日他站在星空下眺望银河,一只鸟儿带着一封信掉落在他身边,他拿起信上写了那么一句话:‘不回皇城,你将再也见不到他。’

“满棋!”玄佩兰不敢相信信中所写,他大半夜重整兵力第二日就凯旋回城。

在战场上那英勇杀敌的样子,吓得众人都认为玄佩兰有神仙附体。

“满棋!”玄佩兰不顾自己和皇上的身份悬殊,一把推开了养心殿的大门,他看着满棋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从没那么后悔过不在他身边。

“满棋……你醒醒。”玄佩兰不明白为何皇上会一睡不起,太医们也不明白,直到夜晚,差点被玄佩兰当刺客砍杀的占星使出现在他背后,拿着一碗面条嗦着,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小狐狸包装的糖果说:“给他吃了。”

“这是……”玄佩兰求助的眼神看的占星使心里一怔,他放下碗坐在椅子旁和玄佩兰说:“我何时害过你,他的魂好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你给他吃了就是。”

玄佩兰点了点头,可去发现满棋咬着牙根本不愿张开嘴,无奈之下玄佩兰自己含着糖吻住了满棋的唇瓣,这才把糖送进他的口腔内。

“你也别等了,是时候该生个子嗣。”占星使站起身子拍了拍衣服说,“在等……他的孩子都大了,你还是一个人。”

“我……”玄佩兰摸着眼前人的脸颊,心里无比难受。

第二日早晨满棋缓缓地醒来,看着抓着自己收的玄佩兰单手撑着脸睡在他床边,突然开心的笑了一下:“果然,你心里有我。”

皇上身体恢复的差不多后,没几日皇后生下了满盛安,一年后满兴宇也呱呱坠地,而玄佩兰家并没有任何迹象。

玄佩兰十分听从占星使的话,留在皇城训练两位皇子。

“玄将军!今天也请多指教!”满盛安十分好学的向玄佩兰作揖后摆好架势等着回应。

玄佩兰笑了一下,伸手对着满盛安道:“来吧。”

一日玄佩兰向皇上禀明两位皇子的进步时候,顺口说了一句:“前几日占星使发信与我,说……我的孩子需要取名为汐榴。”

“你信他?”皇上扬起一边的眉毛有些疑惑的看着玄佩兰。

玄佩兰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内心想着:‘若不是他的指引,我又如何遇见你,又如何救你。’

“信。”玄佩兰温柔的笑着看向皇上。

“总觉得他对你不安好心。”皇上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玄佩兰溺宠的眼神,有些不自在,“你喜欢他?”

玄佩兰好像看出皇上在吃醋一般的表情,笑着说:“不。”

“那玄大将军喜欢谁。”皇上就是想要听他的表白,可玄佩兰一脸玩意的看着他眨了眨眼道:“谁问的,就是谁。”

“玄佩兰,你回来。”皇上看着玄佩兰转身离去,反倒有些窃喜。

汐榴诞生后玄佩兰十分听从占星使的话,不让他习武,一心的宠爱他。

第一次带着汐榴面见圣上,也已经是汐榴6岁时候的事情,可没多久就玄佩兰就发现汐榴和满盛安还有满兴宇玩在了一起,还不是普通的玩玩。

“满棋,我希望你能明白,不能让汐榴再走我们的老路!”玄佩兰在御书房里十分担忧的看着皇上,皇上低头哼笑了一下歪了下脑袋问他:“我们的老路?什么老路?”

“我们……”玄佩兰面有难色的低下了头。

皇上站起身子一手搂住了他的腰,抬起他的下巴吻住了他的唇瓣:“我们什么?恩?”玄佩兰叹了一口气的低下了头,他并没有挣扎,因为渴望着他的拥抱,渴望着他的抚摸,渴望着他的一切。

可是汐榴的影子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恢复了一些理智,推了一把皇上后说:“满棋,你比我更清楚。”

“清楚,又怎么样。”说完吻住了玄汐榴那一份焦躁不安。

吃干抹净的时候,满兴宇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吓得皇上赶紧坐直了身体假装和玄佩兰下着棋。

满兴宇见到父亲的一瞬间就开始大哭起来,他哭着说:“我刚见到太子和汐榴……在……在……床上。”

番外二

“什么!”玄佩兰猛然起身,衣服却不自然的敞开,皇上赶紧起身一把扯下了茶几上的布盖在玄佩兰身上,抱起满兴宇就往门口而去。

玄佩兰重新整理好衣服,火急火燎的冲去太子的房间,满脑子的复杂情感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抒发才好。

他抓住了正在房间里整理衣服的汐榴,满盛安却突然跪下求着情:“玄将军!求你不要怪罪汐榴!是我逼得他!”

“不是的父亲!是我!是我勾引的盛安哥哥!”汐榴也不约而同的跑到玄佩兰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大腿乞求着原谅。

一怒之下汐榴被玄佩兰关了永久禁闭。

皇上知道了这件事,并没有如满兴宇所愿的责问满盛安,反倒一语不发,这让满兴宇十分生气。

玄佩兰看着自己的儿子不吃不喝,心中总是不好受,站在汐榴的院子里,他看着汐榴的剪影坐在窗口,小小的身子一直的在抽泣。

“可怜的孩子。”占星使的声音又从旁边响起,这一次他又端着一个蛋糕,他看了一眼玄佩兰后笑道,“哟,几年不见佩兰你越发好看了。”

“占星使……”玄佩兰并没有理会的出现,只是内心看着汐榴哭泣久久无法平静。

占星使吃完了最后一口蛋糕,理了理胡子道:“去和满棋好好聊聊?”

“聊什么。”

“给满盛安一个考验,满足了孩子们吧。”占星使意味深长的说。

玄佩兰皱了一下眉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什么意思。”

“爱一个人却得不到一个人的痛苦,你很清楚吧。”占星使侧过头看着玄佩兰波澜不惊的脸,内心却佩服着他处事永远那么冷静。

“可他们……一个太子……一个……什么都不是。”玄佩兰冷笑了一下,汐榴连打架都不会,一直一来都是两位皇子在照顾他。

“他未来大有所成,可你要学会放下。”占星使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星盘拨弄了起来,看向玄佩兰疑惑的脸。

“满盛安若是放下太子身份照顾汐榴一辈子,你敢不敢为他们假死。”占星使斜眼看了一眼玄佩兰的认真,原本准备了许多说服他的话语来告诉他,可玄佩兰竟然想都没想的回答:“他满盛安若是愿意好好对汐榴一辈子,就算真死又如何。”

占星使突然觉得自己吧玄佩兰想的太过简单,这个男人,从自己和满棋无法在一起的那一刻,就早已做好赴死的准备,可到底是满棋让他对这个世界念念不忘,还是汐榴,这让占星使第一次感受到了掌控不了局面的感觉。

了解了具体情况后玄佩兰找到了皇上和他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了起来。

“汐榴和太子的事……”

“啊~佩兰你怎么想。”皇上点了点头,更想知道玄佩兰对这件事的想法。

“我想成全他们……”玄佩兰勉强牵扯着嘴角无奈的笑了一下,“汐榴就像我,太子就像你,我不想让他们尝试这一种痛苦。”

“可是……若这样,盛安就不能做帝王之位,不然……又会与你我毫无差别。”皇上喝了一口茶感叹道。

“昨日,我在玄府瞧见了太子,尽然和当初的你一样,偷偷摸摸的来找汐榴。”说到这里玄佩兰突然笑了起来,可以瞬他又收回了笑容摇了摇头道,“可若要成全他们,我就必须消失。”

“此话怎讲”皇上的眼中划过了一份没落,他看着玄佩兰无奈的笑容,觉得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玄佩兰笑着抬头道:“给我安一个叛国罪名,这样也能考验盛安是否真的喜欢汐榴,若他愿意放弃太子之位保全汐榴,也就够了。”

“为何要做到这份上。”皇上皱眉不解。

“因为,占星使说,只有这样,我才能和你在一起。”玄佩兰抬起头看向皇上,灿烂的笑道,“我若假死,我就可以一直寻你,找你,也无需关心体面问题。”

皇上笑着摇了摇头:“叛国罪……罪名太重了。”

“比起汐榴的未来,一点也不。”玄佩兰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皇上握住他的手,将他揽进怀里,亲吻着他的额头:“朕知道了。”

第二日大殿上,皇上假装和玄将军当庭吵了一架,给他强加了一个莫须有的叛国罪,原因很简单,因为占星使说了,他将带领灵军叛国。

“女眷流放!满门抄斩!”皇上怒不可遏的挥手说道,玄将军跪下接旨,磕了一个重重的头道:“汐榴与太子有约,恳请皇上放过汐榴。”

“汐榴是你的子嗣,朕怎么可能随意放过他!”皇上重重的拍向龙椅指着玄佩兰怒骂道。

可在一旁的满盛安跑了出来,也跪在玄佩兰身边磕头道:“汐榴还只是个孩子!恳求父皇放过汐榴!”

“你!满盛安!”皇上龙颜大怒,指着满盛安道,“太子位置!汐榴的命!二择一!”

“父皇!儿臣不孝!儿臣选汐榴!太子之位不要也罢!”满盛安一脸正气的面对着皇上,气的皇上浑身颤抖,而跪着的玄佩兰满意的笑了。

皇上亲自斩首的玄佩兰,汐榴被满盛安抱在怀里哭成了泪人儿。

从此满盛安再也不是太子,玄汐榴也再也不姓玄。

私下玄佩兰总是会悄悄去探望汐榴,只是远远的看着,也心满意足,他在养心殿内喝着新上供的正山小种,微微的笑着听着外面的声音。

“佩兰。”皇上回到房内,拥吻着玄佩兰的脸颊,笑着问,“今日又去看汐榴了?”

“恩。”玄佩兰点了点头道,“过些日子,我去山中隐居,到时候没事别来找我了。”

“为何。”皇上有些失望的看着他。

玄佩兰笑了一下道:“这走来走去,总有一日会被发现,还是先隐居些许时间的好。”

“多久……”皇上痛苦的笑道。

“很久。”玄佩兰抬起眼眸看向皇上,摸上了他的脸颊说,“我必须离开。”

“为何!是皇宫内有人发现你了?”皇上不解,好不容易让玄佩兰留在身边,可他现在却又要离自己远去。

玄佩兰低头摩挲着双手,叹了一口气道:“占星使他……”

“占星使!又是占星使!你为何如此相信他!为何事事都听他的话!”皇上一手打饭了桌上的茶具,双手叉腰的看着依旧冷淡的玄佩兰。

“因为是他,指引我见到的你,也是他告诉我如何拯救你,也是他让我知道,我……我……”玄佩兰淡淡的抬头,双眼充满了一种绝望的感觉,因为也是占星使告诉他,‘若再呆在满棋身边,你会害死他,去神仙谷吧,那里有一个冰窟,小屋我也给你准备好了,就在山里隐居吧,总有一天,你会懂。’

“你什么!”皇上拉住玄佩兰颤抖的双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玄佩兰在害怕什么,“佩兰……你在发抖。”

玄佩兰在他面前流出了眼泪,这个一向冷静沉着的人,竟然流出了眼泪,皇上愣住了,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玄佩兰害怕的事情,他害怕的是……失去自己。

“朕……依你。”说完死死地抱住玄佩兰,生怕放了手,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个给你。”玄佩兰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了一个四方形的小小的玉佩,中间镂空的地方镶嵌着一个会旋转的蓝色宝石,玉佩的四周雕刻着星座的图案,“若哪一日,真的有事,带着这个来找我。”

几十年后满棋身体抱恙,他依着玄佩兰给最后的公公留下的手信,拿着玉佩来神仙谷找佩兰,当他看到佩兰的那一刻,心神舒爽的笑了起来

两人一见如故,一喝酒一絮叨就喝道了深更半夜。

“佩兰,你当初为何不愿意答应朕的爱。”皇上醉酒,难受的问出了隐藏在内心多年的痛楚。

佩兰抬头看向他道:“你是君,我是臣从一开始就不可能。”

“那为何你要成全盛安和汐榴?为了你!我也可以放下太子之位的!”皇上挥着手不明白的问他。

“因为……我不想自己的孩子,也感受这一种痛苦,情是这世间最毒的毒药,他没有解药,一旦中毒一辈子也忘不了。”玄佩兰抬起头看向一脸痛苦的皇上,淡淡的微笑。

皇上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一辈子都忘不了。好一个一辈子都忘不了。”说完又喝了一杯酒,然后站起身看向天上的圆月傻呵呵笑道,“佩兰,忘情水……是个什么味道。”

佩兰愣了一下,他伸手去拉住了皇上摇晃的身体,感受到了他脉象的异常:“你病了。”

“相思成疾,晚了,没救了。”皇上笑着看着自己朝思暮想了多年的人,可那人却依旧如此冷漠的对自己,不愿意接受自己。

“大概是……痛彻心扉的味道。”玄佩兰低头道。

皇上点了点头,喝完了最后一口酒,坚强的他滴下了最后一滴眼泪道:“尝到了。”

几个月后公公跑到了神仙谷找到了玄佩兰,一见他就跪在地上痛哭起来:“皇上怕是不行了,您还是去见一面吧。”

玄佩兰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默默的点了点头,跟着公公偷偷进了宫里,在养心殿里见着面瘦如柴的皇上。

皇上见到佩兰还是十分开心,他抓着佩兰的手道:“我写了遗书,皇位继承给满兴宇,这孩子也为你所培养,不会差,这样满盛安和汐榴就不会步我们的后尘。”

佩兰浅笑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皇上伸出颤抖的手摸上佩兰的脸颊缓缓道:“佩兰,朕从没有后悔过爱上你。”

“我一直在逃避,生怕牵扯到你,你倒好,不但不识相,还一个劲的和我攀关系,想躲也躲不掉。”玄佩兰笑着说。

皇上有些委屈的点了点头:“这不是朕见不到你,心里不踏实吗……”之后两人沉默了一会,突然一起笑了起来,皇上将佩兰拦进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佩兰笑着点了点头。

皇上摸着佩兰的头发,最后一次亲吻了他的发髻,想了一会后说:“朕死后,要和你埋一起。”

“哈,我身子骨硬朗的很,这一时半会死不了。”玄佩兰笑道。

皇上捏了捏他的手臂同意了他的话:“那你可得要好好保全朕的尸体,待你百年之后,与我一起。”

玄佩兰一瞬间明白了占星使让自己去建造冰窟的真正含义,他的眼泪流下了脸颊,对着皇上点了点头道:“我已经找好了地方,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皇上虚弱无比的笑着,他勉强撑着沉重的眼皮,看着眼前自己爱了一辈子的人:“佩兰,我爱你。”说完闭上了双眼,手无力的从玄佩兰的脸颊滑落而下。

玄佩兰忍着这世界上最大的伤痛,颤抖着手摸上他已经冷却的手掌,将他放在自己的心口点了点头回了一句:“我一直知道。”

公公忍不住的哭出声音,佩兰侧过头和公公说:“公公……宣吧。”

公公点了点头,扶着墙壁出了养心殿的门,一下子跪在地上吼道:“皇上……驾崩了。”

在停灵的第一天,玄佩兰出现在灵柩旁,公公合着给所有当晚吊丧之人喝了下药的水睡着后才让玄佩兰出来。

玄佩兰开棺看到了干净如初的满棋,伸手将他从棺材里抱了出来,也不知道占星使使了什么邪术,满棋的身子一点都没憋塌,也没有变样,脸依旧是那一日睡着的摸样。

“公公,满棋我带走了。”玄佩兰对公公点头说道,公公一脸不舍的看着满棋再看看玄佩兰道:“老臣看着你们从相识到相知一直到现在,实在是万分不舍,为何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因为命运的转轮不允许我们在一起。”玄佩兰无奈的笑了一下。

“去吧玄将军,日后一定要和皇上好好生活。”说完公公哭了起来。

玄佩兰拜别后,公公睡进了棺材里,他将棺木门关好后长叹了一口气:“先帝,公公马上随你去。”说完喝下了占星使给他的药剂。

回到神仙谷,玄佩兰将满棋的尸体放在地下冰窖里,帮他整理的头发,重新换了一身衣裳,睡在他的旁边,环着他的腰,可还是止不住的哭了起来。

“满棋……终于……在一起了。”

第二日清晨,玄佩兰从冰窖内走出,打开房门却看到一只受了伤的白狐,他赶紧蹲下身子去检查他的伤势,白狐转过身面对着玄佩兰,嘴里咬着他给满棋的那一个玉佩。

玄佩兰愣了神从它口里拿下玉佩颤抖着手看着它的那鲜红的眼睛:“满……棋。”

白狐仿佛听懂了他说的话,嗷的叫了一声后,突然钻入了他的怀里,在他腿上踏了几脚后满足的睡了下去。

“满棋……呵……你还是放心不下我是吗?”玄佩兰摸着白狐的背脊,哽咽了许久。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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