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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掰夫是个技术活 上——牧专

文案:

第一个世界:三观极正特工攻VS落跑罪犯变态受

第二个世界:小奶狗攻VS糙汉受(受君颜正腿修长)

第三个世界:可爱受VS教主攻(我的媳妇全世界最可爱)

第四个世界:养父受VS宝爸攻(粑粑是窝滴,乃们不许抢)

……我们就是要傻傻甜甜玩出不一样的花火,每个世界都是he,可能存在部分雷点,为了生命着想务必左击退出。

本文排雷提醒:有任何不适请尽早退散。

别骂我儿子,他是个好孩子。

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快穿 爽文

主角:苏秣 ┃ 配角:系统 ┃ 其它:快穿+主受

第1章:野玫瑰1.0

二十五岁的苏秣荣获戈本金奖,这项无数人都渴望号称演技金手指的奖项。

从电影的诞生到如今,戈本金奖门槛太高,历史上获得这项金奖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说起苏秣的演绎之路无疑是一帆风顺,从三线不知名演员到二线男配,因为过于出色的演技,他很快一炮而红,成为一线流量小生,二十二成了华国最年轻的影帝。

苏秣唯一可供别人拿来做黑料的就是他念到高中就辍学了,是个实打实的低文化影帝,可这架不住人家颜好脸正演技高,而且镜头下言行举止彬彬有理到叫人拿不出一点错来。

他取得了太多的成就,成就太高,所谓的低学历也没有变成影帝生涯的黑料,反而使他成为了很多人学习的榜样。

戈本金奖没有让这位影帝脸上透露出一丝笑容,苏秣得不到更高的成就了,那个所谓的最高已经掌握在他手上,他以为他会花费漫长的时间去获得它,可没想一切来得这么容易。

甚至不费吹灰之力。

这可能会导致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提不起兴致做事,演戏也不过如此。

呵,无聊。

【你想见到更有意思的世界吗?】

突然苏秣听到了这个声音,他轻微的磨了一下手指,平时总爱大惊小怪的助理小周仿佛没听见这突兀的声音,依然雷打不动的开着车。

“你听见声音了吗?”

助理被苏秣幽幽一句赫住了:“咋啦秣哥,是发动机声音太大了吗?”

没有听见吗,苏秣低着头若有所思:“没事。”

影帝手指摩擦得更勤快了,显然苏秣并不淡定,不过大风大浪见识多了,苏秣很快镇定了下来。

他没有张口,他只是在脑海里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那个声音并没有回答苏秣问题,那是不厌其烦的又问了一遍:【你想看见更有意思的世界吗?】

【更有意思的世界?】

见苏秣有点动心,那个声音继续蛊惑道:【只要你想财富地位都可以拥有,和我绑定关系获得这一切根本不是问题。】

未来科技000年,系统的运用已经科普,投身这项科学技术研究研发的系统型号也有很多。也许是因为科技发达的数据化时代,人们越来越严重依赖各项科技,从而荒废了本身的动手实践能力。

【你是系统?】苏秣已经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目前科学家们正在竭力研究更深层面的系统运用,就像小说里面写的那样可以穿越世界,全息网游的研发让他们更加坚定了心中的猜测,研发出一款可以穿越时空的系统只是时间问题。

而现在,苏秣遇见了科学家口中所谓的系统成品。

意识到苏秣在想什么,那个声音不开心了:【我是系统,但请别把我和那些低端科技混为一谈,按照目前的科学发展,历史的轨迹加速三千年都未必能研发出我这样的高端系统。】

【既然你是高端科技,为什么要来我们这个低端的世界?】

【此为系统的机密文件,宿主与系统绑定则可共享机密,尊近的宿主请问你是否需要绑定系统000号?】

【绑定。】

000本来以为还要再磨上一番口角,根据这一番谈话它对苏秣严谨的性格已经有了一定判断,宿主是个很严肃正经的人,不可调戏程度达100%,难缠程度100%,没想到居然答应的这么轻松。

【尊敬的主人您好,我是从亿万年之后的光速时空逃亡出来的系统,在那个时空我们的星球发生了爆炸,作为主脑高端系统我是唯一从那个地狱逃亡出来的系统。】

000说的话并不难理解,苏秣并不关心这个系统是在多么困难的环境中逃出生天,他关心的始终只有一点:【你之前所说看到更有意思的世界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主人,除了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外还有很多平行世界,系统通过完成平行世界人物心愿获得能量积分,此外该世界土着人命对主人的信仰值也可以转变为能量积分,能量积分可以用来购买系统商城里的高科技产品。】

换句话来说就是各取所需,用得的到去换取希望得到的,交易很公平,而最吸引时闻的不是奖励有多丰厚,而是那些他没有亲眼看过的平行世界。

原来真的有另一个世界存在,只是人们从来没有发现过。

【请问主人需要现在开始任务吗?】000贴心的问。

接下来000还贴心的补充了一点:【一旦主人选择开始任务,这个世界上关于主人所有的记忆将全部清零,主人将和000一起生活在系统空间。】

话毕000向苏秣展示了它的系统空间,地方很大很空旷:【您可以随意把空间改造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看起来比苏秣想得还要高端:【开始任务吧。】对于这个世界苏秣已经没有什么眷恋了。

黑夜笼罩这座城市的时候,欲望的盛宴就此拉开序幕。

恶魔诚服于十字架,吸血鬼畏惧阳光都说天使带来了光明,上帝在天界吟唱祝福他的臣民,可若没有恶,这些善又从何而来。

的确这是个让人值得深究的问题。

男子穿着昂贵的皮鞋,在空旷的房间发出“哒哒”的声响。

夜很静谧,男子依靠在门边,身前是一具雕刻完美的尸体。

那女尸保持着欢愉的神情,嘴角上扬到了一定弧度,在白炽灯的打照下,说不出的诡异,让人一眼便心生寒意。

男子穿着黑衣,低着头颅,微卷的发丝泛着板栗色的光泽,看起来温顺美好。

他眼神专注,右手指尖轻捏着一把精致的美工刀,刀刃蜿蜒着流下殷红的液体。

而尸体,肋骨上被全部剔除,伴着鲜血的肉块几乎差不多大小,整整齐齐摆放在女子没有脏器了的腹腔中。

女子美丽的外皮被轻巧而完美的剥落,挂在对面人高的衣架上。

男子脱下手上的黑色手套,至于自己脚下这一滩已经看不出面貌的血肉模糊的尸体,肋骨被雕刻成鲜艳的玫瑰,看起来栩栩如生,似乎还带着露水的芬芳。

苏秣扔掉了黑色皮手套,他并不担心带血的皮手套会留下他的指纹,作为高端系统000可以把一切都处理完美,现场不会留下一丝一毫的证据,哪怕他正对着摄像头,应该系统的模糊处理不仅看不清他的面部外貌连身高都看不清楚。

原主是个高端的犯罪分子,即使他杀的都是应该死的人,但他仍然被称为犯罪分子,因为他是一个没有任何权利的公民,执法的行为应该由警察来处理。

这已经不是本市第一场杀人案,即是杀的都一些社会毒瘤,但这样血腥暴力的手段,已经不在正常人能接受的范围。

这样的人生活在他们当今社会,无疑比这些社会毒瘤还可怕,谁知道他下一秒会不会将带血的刀插进普通公民的心脏里。

警方把这个手段残忍的惯犯称为A。

A是一个拥有高智商的知识分子,他知道捅哪里可以让人以最快速度死亡,他能把人剥离出一个完整的人皮,有时候他心情好还会把人切成大小匀称的肉块样。

按照种种迹象来看,这个A在H市应该是混的风生水起的人物,他可能谈吐不凡,气质出众,看起来更是一表人才。

然而这一点恰恰是最可怕的,一个拥有高智商的罪犯分子值得让人忌惮,这样危险的人物就在他们平时生活的环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亮出手中的刀,在别人背后捅一刀。

上面已经派特工下来,协助他们这次的A行动。

但他们对这次行动并没有多大的信心,H市人口众多,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想要找一个人难如登天。

不过听说那个人是顶级的特工,或许可以值得期待一下。

秦云是Z国首屈一指的特工头子,听说H市出了一个厉害的犯罪分子,连续杀人案已经引起了上面的重度重视,这次派他下来也有招揽人才的意思,尽管手段残忍但杀得都是社会渣滓。

秦云并不同意高层的看法,他也明确表达了他的观点,一旦遇见那个罪犯他会毫不犹豫给他一枪,不管杀得是什么人,那个人已经严重影响了社会秩序,并且给民众带来了极度恐慌。

根据罪犯杀人的几个地点,秦云推断出罪犯可能就生活在这个城市的几个定点地位,为了方便长期观察秦云在这里租了房子。

今天是他去看房的日子,来到H市某小区房子门口,秦云严肃的按下了门铃。

开门的是个青年男子,身高176,身材偏瘦,长得很漂亮,秦云职业病又犯了,习惯性审视周围环境是一个特工必要的素质。

纵使是秦云这种对外貌不感冒的人,也忍不住多看了这位未来房东多几眼,长得很漂亮,要让秦云打个比方的话,这个人长得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要好看。

“您好请问是秦云先生吗?”

他咬字很轻,听着让人有一种泡在春风里的感觉,在他走过来的一瞬间,秦云发誓他闻见了这个人身上的玫瑰花香气。

“我叫苏秣,是您以后的房东。”

他的眼睛很清澈,几乎一眼就能看到底,干净又明亮就像钻石一样璀璨。

“苏秣你好,我叫秦云,以后还请多多担待。”

苏秣是一个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人,除了对方出众的颜值,最吸引秦云的是对方的气质,温柔又和煦。

这个青年房东有种美得不自知的温和……

第2章:野玫瑰2.0

苏秣的手指很修长,和秦云这种因为长期握枪长出老茧的手不同,对方的手更精致漂亮,看起来就像是艺术品一样。

他推了推手边的文件道:“秦先生这是租房的合同,您看看有没有问题?”

秦云从苏秣手中接过合同,在不经意的情况下他碰到了对方的食指,没有老茧,皮肤很光滑,秦云几乎习惯使然的对年轻房东做出了这样一番评价。

那双手确实很漂亮,骨节感分明,上帝在创造的时候可能给了这个人独特的优待,使得那双手比秦云看过的大多女孩子的手还要精致一些。

“不好意思,我有轻微洁癖,还请您见谅。”

对方从容的拿出了一瓶消毒水,似乎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场生活,苏秣淡然地从指间到指缝再到手指的曲面都擦拭了一遍。

有洁癖的年轻漂亮房东,秦云随即做了如下判断。

但对方笑这一下子真的很好看,即使秦云知道对方不过是用笑掩饰尴尬失礼,毕竟是以后要相处的房东,对方爱干净这一点比那些不修边幅的中年大叔要好很多。

“没关系。”虽然对方口中的轻微洁癖看起来更像重度洁癖。

“不过我有一个疑问,既然您有洁癖为什么还要……把房子出租出去。”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一个有洁癖的人应该不会把房子租出去。

苏秣转而笑道:“首先我说过我只是轻度洁癖,我不觉得有洁癖是一件好事,最近也在努力克服这个不太好的癖好。”

随后他立马变得正经起来:“再然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我很穷。”所以租房子出去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后面这句话苏秣虽然没有说,但是意思显而易见。

秦云也不是那种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房东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和他租房子其实没有太大关系。

签好合同,苏秣给了秦云一把钥匙,走之前他特意叮嘱秦云要保管好钥匙以及维持好客房的整洁干净。

苏秣打开了卧房里的电脑主机,原主是个罪犯这一点显然易见,不过原主和别的罪犯不一样,他是一个戏多的罪犯。

最后死因,被一枪爆头。

杀了原主的人,很明显是他的租客这位叫秦云的先生,秦云是个特工头,还是个嫉恶如仇的特工头,或许是因为比寻常人都要强烈的正义感,这位特工头子见不得不干净的人,对待罪犯手段更是残忍。

这个不干净的人自然说得是罪犯先生。

苏秣对原主提不起同情心,他和原主属于公平交易,他替原主完成死前的心愿,而作为灵魂体的存在的原主只要贡献上灵魂。

一个罪犯,一个特工……

苏秣说原主戏多的原因是,原主作为一个罪犯不好好研究杀人事业也就算了,最后竟然还喜欢上正义感爆棚的特工头。

那位叫秦云的先生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对象,所以原主死得不怨,猫和老鼠注定没有爱情。

不过罪犯先生死了也不安生,或许真的太喜欢了。

罪犯先生的心愿是——让秦云先生在知道他是罪犯的同时心甘情愿的来一炮。

任务很有挑战性,而他一向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

苏秣敲完了手里面的最后一个键盘,对于据说是光速年以后高科技系统程序的000他还没有太多了解:【我想做一个有意思的小视频,请你帮我发给一些可爱的朋友可以吗?】

对于能帮上忙这一点000表示:【很高兴为您服务,我亲爱的主人。】

苏秣看过了备份视频,它看起来就像一个恶作剧,只有当他们真正拿起手机仔细观察的时候,才会发现这根本不是一个恐怖视频的恶作剧。

因为,这根本就是恐怖开始的本身。

血腥、残忍,被肢解的尸体,凋零的玫瑰花瓣,四分五裂的高脚杯,还有女人微笑的面孔。

血,血并不能引起这一部分看见贴子人的惊慌,或许说这正是他们渴望的世界,这里又血腥又美丽。

而那个女人,她拿刀割花了自己的脸还在微笑,像是不知道疼她开始捅自己从大腿根到手臂静脉。

她开始一刀一刀的捅自己,像是感觉不到疼,从美丽的脸庞到脖颈,从腹部再到心脏。

她每一刀都捅得很轻很轻,轻到根本不足以让她快速的死亡,血流的速度很慢,不过等慌神的时候地上已经汇集成了水洼。

像是带着蛊惑的力量,这促使他们不禁想要看下去。

她有自虐倾向,她拿刀捅向像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疼痛让她露出愉悦的神情,对她而言这一点也不疼,相反很快乐,她在享受这个过程,如果能够死得慢一点,她还想拿刀把肉一片一片的片下来。

最后女人笑倒在血泊中惨淡收场。

但血泊里的那几个大字刺红了人眼——自首或则选择被杀。

深夜恶作剧?

有一大部分的人这么想着。

而极小一部分在发现论坛贴根本关不掉之后,预见了事态的不可控性。

看到这一部分恐怖论坛的毕竟只占少部分,他们内心罪恶连干净的清水都洗刷不干净,他们彷徨而孤独甚至有人喜欢上了杀人的感觉。

而那个女人,认识的人或许知道——这是一个毫无人性的杀手,她不光有自虐倾向还喜欢虐待被杀者。

女人的恐怖就在于别人永远不知道她的手段有多残忍。

苏秣正好围观了这么一场自杀,那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女人,他很少见到能将痛苦转化为快感的人,那个女人是一个。

给别人的东西都是千篇一律的,但给秦云先生的那一份不一样,他在邮件里面充分地表达了自己的爱意。

还有一份是顺带发给那个总想抓他的警察头子的。

秦云的房间苏秣装了隐形摄像头,在天花板上,这款高科技产品是几千万年以后的发明专利。

而他的电脑则是采用了光速年最热销的温度手体骨骼模式开锁键,简单化来说,就是有特定温度的手,在碰到特别指示英文字母的时候才能开锁。

最具有欺诈性的是这款电脑在开机的时候就弹出密码输入键,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密码。

输入字母只会让电脑立刻陷入死机状态。

这款电脑可以清楚看到那个房间里面的情况,不知道秦云先生现在有没有收到他发的视频。

苏秣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用电脑给对方发去了一条短信:你好,我是你的爱慕者。

第3章:野玫瑰3.0

镜头那边的秦云皱皱了眉,他的眉峰看起来比多数人锐利,皱起眉头的神情充满了野性,那一张冷硬异常的脸只会让苏秣觉得感性的要命。

明明有很多词汇可以用来赞美描绘这个男人,苏秣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野性。

而秦云最吸引苏秣的一点,不是因为对方长相帅气,和他这种表面装出来的温柔不一样,秦云先生是个很温柔的人。

温柔到让他忍不住想要狠狠占有。

苏秣神情专注的坐在电脑面前,他确认秦云先生收到了他发送的信息,至于为什么不回复……相比之下他更关心的是,秦云先生的反应。

可惜,对方除了在一开始的时候轻微皱了皱眉,之后全程保持着一脸冷峻。

一个人在收到未知信息的时候,他的神情和动作直接可以体现出这个人在生活中的习性,苏秣学过一点点心理学,人性这个东西并不难懂。

但对于秦云,苏秣发现他看不懂这个男人,对方没有任何一些肢体上的动作,脸也是冷峻得过分。

他不厌其烦地发了第二条短信:秦云先生,我是您的爱慕者。

苏秣想了想觉得光是打出爱慕者这个词眼并不严谨,于是他又补上了一句:想和你上床的那种喜欢。

很快苏秣收到了秦云的短信:你是谁?

对方的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一颗,露出了大片光滑的肌肤,苏秣看得心头一热。

他舔了舔今天上午被男人碰过的指尖,如果没有那该死的洁癖对方的味道他应该能维持一天再洗掉。

苏秣不满足于仅仅只是精神快感。

就像对方的味道会让他有性冲动,可要真枪实弹来一场苏陌肯定做不到,苏秣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既然现在无法满足得了生理需要,那么心理上的需要,秦云先生应该不会介意满足他。

苏秣认真思索了片刻:您可以称呼我A。

如果不是有这么多巧合,秦云还不能确认对方就是那个心狠手辣的杀人凶手。

变态的很多想法和正常人都不一样,就像现在这样。

他们的任务对外来绝对保密,已经泄露的机密……是最不具有价值作用的东西,他不相信一个杀人凶手找到他会有什么好事。

秦云用的手机是A市最新研发的一款半成品智能手机,虽然说是半成品,但实用性绝对比他之前用过的任何一款手机性能都要强。

这款手机最有价值功能的一点是监控外来流量信息。

它能用来联系在手机制作最初储存在内盘里的联系人,包括运行方式也是在设计好计划规模才可以开始工作。

在一切规划好的模式里,突然出现了小黑洞,这个黑洞不大,它可能只有几纳米,甚至更小一点。

被人攻破了防火墙的手机,没有价值存在。

唯一还算好的一点是他从开不会把重要资料放在手机里,或许说半成品的手机,不足以让人支付出信任。

有一点他们都没想错,这个惯性杀人犯是个高端文化分子,但这不是犯罪的理由,也不是杀人的理由:你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杀人?

苏秣笑了笑:不是我杀了他们,是他们自己选择了死亡。

就像已经凋零的花,枯萎死亡已经成为常态,苏秣所做不过是在原有基础上加速它的老化。

在手机后台运行系统,有足够的时间能够支撑找出站外连接点的位置,但前提要件先要横扫出对方发信息时候的信息点。

IP地址账户并不难查,不管网络连线的点在哪里,只要运用到网络支线,查出一个人的所在地不是难事。

对秦云来说是这样。

他花了几分钟顺着连线点找到了连接地,前提条件是在这段时间内对方不关闭所用和他通讯的设备。

对方在防护栏上面设置的障碍路线,弯弯曲曲,包括死结,秦云清扫系统现在还不可以用。

想要凭技术理清这些线不容易。

秦云花了几分钟,这些线密密麻麻结构类似蜘蛛网,强行剪开破坏根本不实际,唯一的方法只能是花费大量的时间去理顺它们。

苏秣抱着笔记本看男人清理他留下来的障碍路线,认真中的秦云先生……简直不要太帅气。

但是对方理线路的时间有点久了,这都十五分钟了:【000你说这个会不会有点难,线路太多秦云先生一时半会理不完怎么办?】

【我想和秦云先生几句话,你帮我把这些线撤一下。】

执行任务是系统唯一的存在,它们这种智能高科技系统撤一个防护栏用得时长不会超过一秒。

然而还没等000执行任务,对面的秦云已经把线理完了。

苏秣:【秦云先生,果然很厉害。】

000→突然讨厌这个抢工作的秦云怎么办!

苏秣清了清嗓子,秦云先生刚刚理完的一堆线其实是他音响设备上的防护栏,可选择的声音有十几种,苏秣选了最中规中矩的低音腔。

不过没等苏秣先开口,对方那边显然意识到理错了线路条,这个图文标……

“你想做什么?”秦云的声音磁性中带一点沙哑,音域偏低平,以至于苏秣有一种对方就在他耳边低语的错觉。

秦云的声音对苏秣有一种致命的蛊惑,以至于身材高挑的男青年脱了上衣,他舔了舔唇瓣,“我在脱衣服。”

顺便嫌起裤子碍事又把裤子脱了的苏秣,“现在身上已经没有衣服了,秦云先生想看看我吗,大腿可以给你看,后面也可以。”

苏秣躺在床上难耐的蹭着被子角,“秦云先生……”

明明是经过变音器处理过千篇一律的声音,秦云却偏偏听出了对方的情欲难耐。

第4章:野玫瑰4.0

可惜了,秦云是个不解风情的老光棍,活了三十几年所有的智商和情商都用来和犯人周旋,唯一的生活乐趣还是蹲在家里面看新闻联播。

苏秣指望秦云这朵不开花的老铁树懂情商,难!

秦云不懂情趣归不懂情趣,但不懂情趣并不意味这位特工头子傻,没吃过猪肉还能没看见猪跑?

现在生活这一类人群不常见,但也绝对不少见,秦云没有任何鄙视的意思,“你是gay?”

关于这位叫A的罪犯取向问题,直接决定这位惯犯会选择向什么类型的人下手,秦云并没有指望对方能够回答他。

指望一个变态能乖乖回答问题,秦云还没有这样的妄想。

苏秣不知道他哪里给了秦云先生他是gay的错觉:抱歉,我不是。我不喜欢男人,我只喜欢你。

生怕男人不相信,苏秣直接发了一张秦云在宾馆里洗澡的全果图,并且附赠一句话:秦云先生身材好棒,看得我都硬了。

从别人设备上流传出来的照片,可以算是不雅照,光看这张照片,应该是在三四年前,秦云知道A疯狂作案不过是最近一两年的事。

秦云无心在不雅照上面做纠结,A明显认识他,或许不止三四年前,更早一些的时候他们肯定见过一面。

通过重重推理,秦云敢断定他肯定认识这个罪犯,那时候可能他没有留心注意观察这样一个人,也可能A就正大光明的活在他生活里的某一个角落。

善于伪装,又和周围人都是相处的一片好关系。

这个人比秦云想象中更加难缠,要打个比方,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黏人的很。

对方最大的特点和优秀是善于伪装自己,毕竟能和警方周旋这么久不被发现。

外表柔柔弱弱的菟丝子?

秦云皱紧了眉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之前秦云对这个叫A的罪犯只是印象不好,现在对方却像个臭苍蝇一样让他厌恶,没人喜欢私生活被人探知,秦云没有喜欢被人窥探隐私的癖好。

对方这样做已经严重侵犯了他的隐私权,这是犯罪。不过和一个罪犯谈论犯罪的问题,秦云没有这个闲心。

“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最好能上个床。

“不早了秦云先生,祝你好梦。”关了电脑后,苏秣不满意的在电脑扣起了手指。

他只是表达了自己的喜欢,【000你说,秦云先生为什么会讨厌我?】

000:【可能因为主人您是个变态吧!】为了考虑到面子问题000没有直说,秦云是个特工头子,还是个嫉恶如仇的特工头子,主人是个变态,还是个变态杀人狂,正常逻辑下秦云是不可能喜欢主人的,嫉恶如仇的特工头子肯定不会喜欢大变态罪犯。

原来的苏秣不就被一枪爆头了。呜呜呜呜,主人真可怜,第一次接到任务,还是这种变态任务。

苏秣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可我本来就是一个变态啊,即便我喜欢秦云先生,也无法改变这一本质。】甘愿让罪犯先生付出灵魂,秦云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苏秣的这份深爱,价值一个灵魂。

人死了可以轮回转世,失去灵魂也就失去转世的机会,生命可贵,为了爱情放弃生命,这是罪犯先生选择的活法。

苏秣无法苟同,但也不会阻止,他唯一能为罪犯先生做的,爱上罪犯先生喜欢的那个人,这是他作为演员的职业素养,也是得到筹码后应该做的事情。

人都应该守约。

他则会替罪犯先生好好爱秦云先生。

苏秣笑着眨眨眼:【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多爱秦云先生一点。】哪有变态会主动改变自己,家花和野玫瑰的区别在于,前者手指动动就能得到,而后者需要披荆斩棘。

所以,他只能多爱秦云先生一点。

希望这份纯粹的爱情到最后可以感动秦云先生,不让他死得那么快。

作为高科技系统000没有想过他居然也有被宿主颜值晃花眼的一天,刚刚那个瞬间好美,快……快截图,用来做它系统程序的屏保最合适了。

心花荡漾的000哪里还能注意到苏秣说了什么:【对对对,您说得都对。】

苏秣看了一眼身下难消的真实欲望,想做一朵自食其力的野玫瑰,不仅要有觉悟,还要为之付出行动,洗个澡好了。

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的第一次,他只留给喜欢的……秦云先生。

这是约定。

在生活上苏秣一向节省,不必要的开销几乎没有,特别睡衣这种能彰显生活品味的东西,上下两层,衣服是老式的纽扣,裤子一直长到脚踝,绝对不把肉露在外面。

淡蓝色的格子条纹,这是苏秣二十出头买的睡衣,当时挑了一件顺眼的,穿到现在没有换过新的,款式是老款,衣服也洗得褪了色。

衣服没有任何出众的地方,除了衣服的主人,头发上的水珠贴着脸颊滑到了衣服上,眼角被水珠滋润而显得饱和,浅琉璃色的瞳孔看着像玻璃珠。

苏秣有一双很好看的眸子,干净。

拿了块毛巾,苏秣细细擦起头发上的水珠。

玻璃制品爆炸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苏秣放下了手里的毛巾,推开了卧室旁门。

客厅碎了一地的玻璃渣,还有站在茶几旁边上的秦云,秦云不擅长处理这些事情,脸上镇静,腰板也挺得老直,两只手还紧贴着裤缝。

典型老干部做错事的做派。

苏秣道:“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水杯炸了。”在秦云把开水倒进杯子的一瞬间,碎得四分五裂。

秦云手上捏着一片碎玻璃,房门打开的声音让他的身体迅速做出反应,等不知觉的时候,他已经站挺身子把玻璃碎片捏在手里了。

长时间紧张的工作强度使得秦云随时随地都保持了高度警惕,一个人的反应往往是习惯的养成,哪怕对方是个普通人也不能使得秦云把警戒线降低。

老干部做派的秦云先生,可爱。

苏秣担忧道:“真的没事吗,你的手指流血了。”

原来是捏在手里的玻璃片扎破了手指。

秦云没感觉到疼,只是破了个手指头,比起身上那些大得伤口,这点小伤口对秦云来说,形同虚设。

要不是苏秣出声提醒,秦云还不知道手指被扎破了。

苏秣拿出身上备用酒精棉签,严肃道:“伸手。”这严厉样子和之前的温柔大相径庭。

秦云错愕地伸出了手指。

苏秣轻轻顺着伤口涂了一圈,“疼吗?”

秦云不习惯和人靠的太近,就算是秦云的父母,一成不变的严苛对待,只会让原本的关系更加冷漠,在秦云学会独立可以自立门户,他搬出那个只会让他感觉冷漠的家。

一是因为任务需要,二是觉得没有必要。

映象中没有人离他这么近过,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

秦云面无表情道:“不疼。”

苏秣指腹在替秦云贴创口贴的时候碰到了秦云的肌肤。

秦云能感觉到贴近他肌肤的手指僵直了,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动作,但对方忍住了,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得继续了接下来的动作。

苏秣的手指很漂亮,动起来就像弹奏钢琴曲,十个手指交替,高贵又优雅。

秦云不喜欢和人离得太近,苏秣靠近的这几秒里,身子板正僵硬,但感觉……没有他想象中的讨厌,秦云低下了头。

苏秣抬了眸,“好了。”他勾了个浅笑对秦云道。

苏秣的眼睛很漂亮,浅色的,里面好像点缀了星辰大海,平静、干脆又清澈。

秦云匆匆离开了视线,这一看又看到了别处,对方刚洗过澡,头发是湿的,衣服是浅蓝色,沐浴露的味道是玫瑰花香,淡淡的不熏人,很好闻。

视线最终停在对方正在擦拭的那十根手指上。

苏秣在擦手指,上次的消毒液已经没有再用了,这次用得是一次性消毒纸巾,比起小型瓶装消毒液,消毒纸巾显然更方便携带。

苏秣擦得很仔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细到那十颗指甲片都擦得发亮,“医生说我有肌肤接触障碍症。”

他依旧笑着,“我觉得我只是洁癖。”轻微的……总有一天会好。

秦云看着苏秣那一双因为反复擦拭刺激得起了红皮的手,他不管别人的闲事,也不会安慰人,“会好的。”但不意味他不会这样做。至少对苏秣,他不吝啬这样。

秦云不是颜控,在苏秣那么笑着看他一秒里,他发现比起电视里面的那些明星,苏秣更好看,好看到对方要什么肯定有大把人乐于奉献拥有的一切。

年轻房东卷了衣服边,“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先扫个地。”比起秦云用手捡,苏秣用扫把扫地的方法更合理、简单、可靠。

第5章:野玫瑰5.0

秦云本来是准备回房间的,听苏秣这一说,立马方方正正端坐在沙发上。

现在大学生都不会用这么端正的坐姿,苏秣班上的学生就是……坐直能坐直,但坐得很端正,不可能。

苏秣突然问道:“晚饭想吃什么?”

秦云这才想起当初租房子的主要原因。

H市房源信息并不少,漂亮精装修的房子也很多,秦云当初选中这件房的原因是,管饭。

当然包饭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一点是安静。

四室一厅的房子只出租其中一间,房东也表明不要吵闹的房客入住,价格比较平均价偏高。

让房源久久无人问津更重要一个原因,房主要求入住的房客要每天整理房间和打扫卫生,并且只能入住一人。

种种条约太严苛,自然没人选。

秦云不在乎钱的问题,比起A市昂贵租房的价格,H市相比较便宜了很多,还有……他喜欢安静。

苏秣的手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秦云很难想象这样的人竟然会做饭,“你会做什么。”

只问会什么而不说想吃什么,秦云先生是担心他做不来吗?

苏秣没有被人蔑视的气氛,反而有些小雀跃:【秦云先生真温柔,好喜欢他。】比起昨天,现在的苏秣更喜欢秦云,只要每天都喜欢一点点,完成任务就不困难。

000环顾了秦云的四周,气氛尴尬的诡异,这个叫秦云的男人皮肤不白,睫毛不翘,苦瓜脸,恶煞眼,还不喜欢笑,温柔更是八字没一撇。

反观自家宿主,皮肤白,鼻梁挺,颜好屁股翘,大长腿,行走中的衣服架,看着就赏心悦目。

000道:【主人最温柔!】秦云这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黑煤球,离它肤白貌美的主人远一点!

苏秣没有反驳000,他对自己的定位很精确,心灵肮脏又恶毒的变态,温驯的兔子不会咬人,野外生长的玫瑰花却会为了生存用荆棘困锁住一切,他只有外面鲜艳美丽,内在却早已经腐朽。

秦云和他不一样,男人的温柔不留痕迹,他只是不会表露,他比谁都温柔。

来自罪犯先生的痴汉视角。

苏秣揶揄道:“八国料理算吗?”

青年房东自信、漂亮,他像一颗会发光的恒星,本来自带光芒也就算了,等接近了才会知道不止是一层光芒那么肤浅,在外貌基础之上他拥有相配应的才能,这个人本身就是一道光。

苏秣学过很多东西,厨艺只是其中一类。

青椒洗净,去尾部根茎,用刀切块,青椒一路顺切,苏秣做事很考据,切出来的青椒块大小约相等,形状一样。

牛肉前一天晚上已经酱过,葱、姜、蒜、生粉、酱油一应俱全,为了保持口感的鲜嫩里面特意打了两个鸡蛋清。

清油过锅,等油温热锅,放姜片,牛肉下锅炒至八成熟,少许料酒提鲜,青椒下锅提亮色,少许盐,味精小半勺。

掂锅翻炒,熄火,倒菜。

菜一上盘,牛肉的鲜香气就扑面而来,浓郁的汤汁裹着青椒面儿,盘子两边苏秣放了西蓝花吸油腻。

同样的菜系,每个人每个人的做法和讲究,单论品相……摆盘讲究像是从大饭店里端出来的。

苏秣的职业不是一个厨子,那双手也更倾向于在黑板上写写粉笔字。

三菜一汤,做菜的干练度几乎让秦云错以为做菜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都是都是千篇一律的事情,有人忙得手慌脚乱,有人却能做得……赏心悦目。

苏秣道:“我觉得相对于八国料理,家常菜似乎更适合。”

前者是情趣,后者却给人家的感觉。

秦云点头应了一声。

餐桌对面的年轻房东轻笑了一声,他的五官是明艳的,笑起来的时候是和煦的,像春风。

苏秣摆好碗筷道:“吃饭吧。”

秦云在吃上面一向不讲究,食物提供人体正常需要的能量,吃饭是活下去的硬性条件,活了三十几年他从来没有觉得吃饭是一件值得享受的事情。

秦云不会做饭,也不会想到有人能把简简单单的家常菜烧的这么好吃。

“菜很好吃。”秦云很少夸赞人。

或许是因为不熟练,这句话说出口既生硬又不显得真诚,正常人不会在说菜很好吃的时候,脸上却苦大仇深。

苏秣得到的夸奖不计其数,但从没有一句让他觉得动听。

000不屑于秦云这种马后炮的男人,就知道吃吃吃,可怜主人白皙光滑的小手,凭什么给一块黑炭做饭。

吃软饭的老男人,哼!

秦云吃完饭杵着桌子边看着苏秣把桌子收拾有一大半,这位特工头做任务很擅长,人情世故却是短板,好在不至于完全没有情商,“要我帮忙洗碗吗?”

苏秣道:“不用了,我洗得快些。”

“时间不早了,您可以先去忙自己的事,独立卫生间在左手边第二个门,我房间有自带卫生间,所以您的洗漱用品可以放进去,不会混用。”

秦云点头示意知道,转身进了卧室关了门,被拒绝了……青年房东不需要人帮着洗碗。

秦云本身也有事情要干,关于那个叫A的罪犯,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一点头绪。

唯一知道的一点,他和那个罪犯见过。更远的时候,可那么久的事情谁会记得?

时间一不留神就到了晚上七点。

H市不大,地下的黑色交易却流行泛滥,除了一枪毙掉那个不安分守己的罪犯,秦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H市有一个巨大的卖毒窟。

黄色三角地带,除了贩卖毐品还走运枪支,几乎所有违法的事情都干了一遍。

那边毁尸灭迹做得很好,至今没有留下什么把柄,上头怀疑是和Z国那边有勾结。

实在不行只能杀人灭口。

苏秣跟在秦云后面出了门。

秦云先生想去的地方,金三角,众所周知那家老板是个基,金三角酒吧算H市独树一帜的gay吧,在金三角可以做任何你情我愿的交易,比如生命大和谐。

苏秣换了一套衣服,有垂体质感的西装,打好黑色西装领带,稀碎的留海被梳到耳后。

光速年的化妆技术堪比换头术,但真正能把这一件事情学精的人太少,镜子里面是苏秣自己的那张脸,丹凤眼,禁欲系,高冷,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是这样。

他本身的瞳孔是纯黑色,幽冷,天生一副冷色调,连笑出来的表情也像蔑视。

在剧组这样会被人说成甩大牌,苏秣无时无刻都在演戏,温柔的假象,国名男友的好形象,还有对新人和颜悦色的大影帝。

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这样。

进酒吧前苏秣事先准备了面具,来这里打炮的人很多,一夜情发生的概率有百分三十,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把脸暴露在大庭广众。

这个世界总会有人没有勇气出柜,这个还不太开放的时代,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gay这一群体,总有人厌恶、唾弃。

打个炮而已,不必要身高、三围、颜值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男人多数为了欲,半身思考动物,你情我愿就能上垒。

调酒师问道:“先生想要杯什么酒?”

苏秣道:“随便调一杯。”

五颜六色的炫灯光,身边围着的竟是一些妖艳贱货,嘈杂的环境,苏秣唯一庆幸出来的时候戴了手套,不然碰到什么脏东西,他会恶心的想要剁了自己的手。

调酒师给了苏秣一杯五颜六色的鸡尾酒,苏秣扫了一圈也没能发现秦云,高脚杯在手里摇摇晃晃好几圈,没能使那七彩的颜色融合到一起。

苏秣抿了一口,甜的,酒精浓度不高,他眯长眼,生人勿近的冷气场,外加一套保守的精英西装服,只会让人想把西装狠狠撕碎,然后来一场不可描述。

拜倒在西装裤下的骚0也有,看着气质起码是个禁欲系的高冷帅哥,如果能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性,可不得醉生梦死,不知今夕何夕。

林夕好不容易鼓起了怂胆,靠近了苏秣,“先,先生,要喝一杯吗?”他磕磕碰碰举起手上的酒杯。刚刚玩游戏输了,和这个人喝一杯是大冒险,如果不完成任务会有惩罚,当众脱衣跳热舞。

在跳热舞和喝酒之间,林夕选择了喝酒。只是喝一杯,肯定不会被拒绝。

苏秣瞥见了人海中匆匆而过的秦云,手里五颜六色的鸡尾酒成了摆设,带一杯鸡尾酒穿过茫茫人海,没有这个闲心。

他冷看了林夕一眼,淡漠道:“拿着。”手里面的鸡尾酒顺势给了身前的小男生。

林夕欲哭无泪,什么人啊,不喝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多给他一杯酒,他酒品不好啊!

当苏秣穿过拥挤的人流海,秦云已经不见了身影。

第6章:野玫瑰6.0

【000,帮我查一下秦云先生现在在哪里。】

立体3D投影立刻到了苏秣的脑海里,男厕所水槽间里被一个小男孩死死纠缠着。

看来秦云先生这种野性男人,很受小男生喜欢,当然……喜欢可以,动手动脚不可以,苏秣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

如果你有一件无价的珠宝,自己没舍得佩戴就被别人抢先了怎么办,秦云是他的。

所以,他会向那件无价珠宝宣誓主导权。

死拖着秦云的男生叫宋轶,父母都是高官,典型的官二代。同时他还是秦云先生维持了三年的初恋。

罪犯先生杀过很多人,他们都死的不无辜,只有宋轶……罪犯谁都不嫉妒,唯独嫉妒这个人,他占用了秦云先生三年时光。

在他暗恋秦云先生那么久的时光里,这个人抢先一步,成为男人心中永恒的白月光。

罪犯先生杀了宋轶,嫉妒会使人面目可憎。罪犯想这肯定是他被秦云先生一枪爆头的最主要原因。

只有苏秣知道,不是。

秦云是个是非观很强的人,不管什么样的罪犯,在他眼里都只是罪犯,是社会底层的渣滓,都该死。

和宋轶无关也有关。

如果不是秦云先生太温柔,不至于被宋轶拖着走,罪犯先生也不会选择杀了宋轶。

不仅仅因为嫉妒,他不喜欢看秦云为别人违背原则。

宋家这位小公子,只有他想要的,没有他得不到的,在一次绑架案中他被当时的特工头子给救了,这位特工头子凭借出色的外貌,还有宋轶梦想中英雄救美的桥段,被人小公子喜欢上了。

秦云不喜欢男人没关系,宋轶本人喜欢就好。秦云不喜欢他也没关系,宋小公子只有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哪怕喜欢男人,也被爱子如命那对父母同意认可。

喜欢的人不喜欢没关系,用手段也给你绑回来,宋轶相信日久生情,一年不行,那就三年、五年、六年,这么长时间,养条狗也该有感情了。

在那对高官父母特殊手段,以及宋轶的以死相逼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秦云同意了。

“只是陪陪他,他还是个孩子。”

秦云不爱宋轶,对这位小公子所作所为也履行到了当初做好的约定,只是陪伴。他不做任何违背原则的事情,宋轶对他而言,是职责。

得不到东西永远是最好的,一开始只有一点喜欢,可到后来得不到的执念让宋轶越发渴望,他没有得不到东西,除了秦云。

这个男人的心是石头做的,“秦云,你无情无义,我承认当初无理取闹要分手是我不对,可谁他妈男朋友一年365天,能见面的天数只有30天还不到。”

“我和你谈了三年恋爱,你没有一次履行过男朋友的责任,秦云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你要是不行你说啊,我给你找最好的医生治。”

身边朋友都早早的开了荤,宋轶和秦云谈了三年对象连个小手都没拉过,小嘴更不用说。他后面是找了别的男人上床,秦云那方面不行他不可能一辈子守活寡。他的身体的第一次虽然不是秦云的了,可是他全身心都喜欢着这个男人。

“不要干这一行了,我有钱,我有很多钱,我可以养你。”

“你要是不喜欢齐景越我可以让他滚,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好不好。”齐景越是宋轶后来找的强攻,床上功夫很不错,每回弄得宋轶都特别舒服,器大活好,处了两年。

会烧饭,煮菜,长得也不错。

宋轶花钱包了齐景越,但外面包养的小情人和秦云怎么能比在一块儿。

他还是喜欢秦云,哪怕秦云不喜欢他。

苏秣进男厕所的时候,宋轶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秦云先生则全程黑着脸,苏秣抬手看了一眼钟表:“需要帮忙吗?”

苏秣眯起了眸子,他一个横劈,原来哭哭啼啼的小白花安安静静地躺倒在了地上。

黑色皮手套,这手套秦云见过,那个惯性杀人犯曾经在作案现场遗留下过,可惜,当时手套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有用的线索。

狭小的空间,甜腻的香水味勾得人抬不起力气。

秦云想抓住这个极有可能是罪犯的人,但腿一软,扑了个空,直接倒在了苏秣的怀里。

这样的秦云先生,好乖,好可爱。

苏秣低声笑了,“你是要投怀送抱吗?”他俯身贴近了秦云的耳侧,“秦云先生……”

太过于贴近,秦云能听见对方炽热跳动的心脏,低沉的声线调,这人开口说话便有一股嘲意。他的音质偏冷,西装革履掩盖内心的肮脏不堪。

“你做了什么?”不光是脚没了力气,全身的力气都在闻到那股诡异味道后消失的一干二净,秦云说完这话便俯在苏秣胸口大口喘起气来。

低沉的喘息,只能趴在他胸口仰望着他的温顺男人。

第7章:野玫瑰7.0

苏秣知道这一切只是暂时的假象,秦云先生不喜欢这样,不喜欢被人胁迫,是个男人都不会喜欢这样。

“迷药而已。”最新型的,不会让人彻底昏过去,接下来他想做的事情,要让秦云记住。

“我不喜欢看见你和别的男生一块,我会嫉妒也许会杀了他们,秦云先生如果不想祸害别人,就离他们远点好不好?”苏秣妖娆又多情轻轻吹了一口气,舔湿的手指点上了秦云的嘴唇。

眼睛里的妖气劲,哪怕戴上面具也能叫人看得一清二楚。

满含水光的纯黑色瞳孔,漂亮又堕落,对别人时的清高和对着秦云的放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秦云像躺在案板上的鱼,苏秣就是那个吃鱼的人,他和秦云值得纪念的第一次,当然不会在厕所这种狭小肮脏的地方,苏秣做好了全套准备。

金三角这种设备一应俱全的娱乐夜总会,有人喜欢露天实干,也有人讲究情趣细细搞弄,苏秣一直往里面走,上了二楼。

苏秣插上房卡,开了灯。

秦云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你想得到什么?”

苏秣是个不安常理出牌罪犯,秦云不相信一个罪犯口中的爱能有多真挚,如果只想想戏弄他,那么很成功,他已经做到了。

如果是想要杀了他,杀人犯都有什么特殊癖好,开膛破肚,还是在肠子里面插满花枝?

秦云毫不掩饰他的厌恶。他不会对一个杀人犯有好脸色,这种人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通常会在对方靠近的一瞬间,一枪毙命。

苏秣脱了外套,他慢慢从床尾跑到床头,从床边一路到了床的正中心,他慢慢压倒在秦云身上。

没有力气,可以随意让他摆弄的秦云先生。

“我以为,你知道的。”苏秣抵在秦云的耳边厮磨道。

苏秣抱紧了身下的男人,男性荷尔蒙分泌过多,体内多巴胺迅速运转,他拿领带蒙住了秦云的眼睛,忍不住想要肌肤相贴,苏秣扔了脸上的面具。

“好喜欢,好喜欢你,不要讨厌我?”他讨厌碰到任何人肌肤,唯独不讨厌身下这个男人,每一次触碰,对苏秣都是煎熬。

哪怕用了变音器都不能抵消苏秣慢心眼子的欲火,磨磨蹭蹭好一番满足了他长久不能碰到人的焦虑。

秦云却因为这一番磨蹭难受到手指脚趾都蜷缩起来,“滚。”每说一句话,力气的丧失就越发明显。

苏秣兜兜转转一大圈视线最终落到了秦云的唇瓣上,秦云的唇瓣很薄,唇色类似淡棕,想要亲亲,然后再被秦云先生抱抱举高高,“你不想听我偏要说,秦云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你。”

罪犯都喜欢用变态的方式表达喜欢,作为一名合格的罪犯,正确解开方式应该是强迫play,至于滚,可以挑战一下这个姿势,说不定会很刺激。

秦云可能出口的那句“恶心”被苏秣用嘴唇堵住,他可不喜欢不乖的男人,当然对象是秦云那就另当别论。

无力反抗的秦云被苏秣撬开臼齿,两片嘴唇微张像开了壳的河蚌鲜嫩多汁,苏秣用他技术不好的吻技把秦云乱啃一通,技术实在不好,舌头只会胡乱搅着。

苏秣很在意秦云的感受:“舒服吗?”

技术不敢恭维,除了会咬人,啃嘴皮子,秦云嘴里面的老皮都要被舔破,这人是禁欲太久了!

秦云全然没有了说滚的心思,对方胡搅蛮缠的乱啃一通让他有了生理反应,他无力反抗,甚至从对方毫无章法的调情中得到了一丝快感。

生理反应不能骗人,心理上,作为男人的尊严被眼中践踏,除了恶心别无其他。

这个罪犯是个处,秦云后知后觉,等他用尽所有力气终于说出一个“滚”。苏秣已经乘着秦云宝剑做下去了,高难度的脐橙,后面因为过度撕裂,流了不少血。

疼,眼泪不知觉的从眼眶流下来。

整个房间都是难闻的血腥味。

苏秣皱了皱眉,他大刀阔斧上下摆动,也没能缓解得了疼痛,不过这不妨碍他继续动,后面已经没有知觉,苏秣抬腰又坐下,周而复始活塞运动。

直到秦云那一根戳到难以描述的地方,强烈的颤栗感,激得苏秣腰都软了。

苏秣扭着身子,想要确认之前的感觉,刚体内更深的点被顶到,他恨不得腿都软在秦云身上,

好舒服。

结束这一切后苏秣对他可爱的小系统说了这样一句话:【我真的喜欢上秦云了,他器大活好,虽然一开始很疼,但到后来一点也不疼,反而很舒服,怪不得罪犯先生死后还一直念念不忘。】

000不懂那两坨滚来混去的马赛克有什么性福可言,宿主叫声惨烈,听着000都疼了。

带了血的床单被苏秣毁尸灭迹,他贴心替男人擦好了身子,房间复原到还没使用前的样子,用剩的TT苏秣装好留着下次用。

领带就送给秦云先生当见面礼好了,苏秣趴在床上轻轻碰了秦云的脸颊,“晚安吻,祝好梦。”

晚安礼是红玫瑰,代表他炽烈而又芬芳的爱情。

好不好梦只有秦云本人知道。

秦云结束了他三十三年的处男生涯,对方是个杀人犯,手段不光彩,以上情况他可以告对方迷奸,除了两人的位置和秦云设想的不一样。

强烈的不适感让秦云第一时间奔向了浴室。

回想起昨晚,那人从他的喉结一路向下舔,又粗暴地扯下了他的裤子,他全身每一次肌肤都被照顾到,脖子更是重灾区。

A的腿勾着他的腰,手也不安分的要摸便他全身的每一个地方,对方像个重度肌肤饥渴症患者,不满足一上一下之后,又开始搂住他的腰,那双手始终没离开过他身体部位,下身动作更是放荡。

第8章:野玫瑰8.0

苏秣像条蛇不安分的缠绕在秦云身上,带着哭腔的呻吟声整晚没停,如果不是时间太仓促,他们还可以晚一点别的新花样,听说最近挺流行小黑屋play。

他们可以用皮鞭、蜡烛、手铐把所有姿势玩一遍,光速年GV周边产品已经很发达,人们不抗拒欲望,食色性也。顺从本身的欲望已经成为常态,一个发达的社会足够开放,也足够包容。

同性相恋在光速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在这个科技倒退的年代,人们对于合法同性关系还没有认知,在这个不开放的年代,有人能表示理解,有人却不能接受。

落后的年代。

不知道秦云先生怎么看,会像那些人一样厌恶吗?

苏秣笑了笑,厌恶也没有关系,一个出色的演出家不会因为这一点困难就退缩,甚至有挑战的东西更能激起他的兴致。

如果秦云先生仅仅因为肉体关系就喜欢他,太肤浅了,他相信秦云先生不是这样的人,比起喜欢他更希望秦云先生厌恶他,厌恶要比喜欢多一点,有冲突的演出才能吸引看客的目光。

他原来那个世界太无聊了。

当然在秦云先生喜欢上他之前,床上关系还是需要的,男人喜新厌旧的程度很快,所以在没有喜欢之前,保持肉体关系很有必要。

好吃的东西吃一次当然不够,苏秣食髓知味的舔了舔嘴唇,这次吃得太匆忙根本没有尝到其中滋味,下一次一定要吃得细一点,狼吞虎咽不是个好奇怪,美食需要细细品味。

在H市警方花了五天破解了一个外站译码,得到了罪犯A发过来的视频,漂亮的女人,精致的玫瑰,还有……一把刀,案犯的地点是一件仓库。

这一幕的发生太诡异,那个女人像是感觉不到疼,从脸颊到大动脉,再从手臂上的肉到大腿上的,她通过虐杀自己得到了快感。

她痴迷于这个过程,

这个女人他们并不陌生,和A一样都是罪犯,前者是个重度虐杀狂,她杀人仅仅是为了享受别人恐惧、畏惧的丑态,而后者也杀过很多人,A杀的人都有一个特征,那些死者生前都猥亵未成年,都是强女干犯。

他们不禁怀疑A如此痛恶强女干犯,是因为曾经受过相同的经历,他们第一次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罪犯产生了性别的怀疑,难道A不是个男人而是女人?

上头派下来他特工迟迟没来,距离约定好的八点已经多过了半个钟头。

等时钟转到45分的时候,秦云才姗姗来迟,他冷着声道:“对不起来晚了。”

这位特工头子黑着脸,一点看不出道歉的诚意。

特别是这一脸苦大仇深,活像别人欠了八百十万的样子,熟悉秦云的人知道,人家这叫天生的面瘫脸,和苦大仇深差的远了,再说就算是苦大仇深有这么帅的苦大仇深吗?

说到底,还是因为秦云的不守时心里有了意见,这一有意见自然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秦云先生您好。”林从文起身郑重的和秦云握了个手,年轻人年轻气盛他也能理解,秦云是上面派下来协助他们工作的,如果没有两把刷子这差事轮不到秦云来。

“在您来H市之前不知道您是否事先了解过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A,他是个高情商的罪犯,下手果断,现场处理几乎完美,在这一两年以内被害死者一共24人,我们几乎找不到有用的信息。”

林从文点点了指示牌,“唯一的有用信息,这24个死者身前都要作奸犯科的恶性,所以我们怀疑A曾经受到过性侵,罪犯嫌疑人可能是个女性。”

秦云冷着脸道:“他是个男人,身高175-180,年龄25-35之间,H市本地人。”对方有没有被性侵他不知道,被一个罪犯性侵了,秦云不耻于说出口。但任务面前一切自身利益无限缩小化,抓到那个罪犯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任务。

“您怎么知道?”他们辛辛苦苦两年多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获取到,上面派下来的特工本事就算再大,他也不信对方能在短时间把A的线索摸索的一干二净。

“你说的那个罪犯我遇见了。”就在昨晚,秦云还知道对方的吻技差到极致,床上技术也不怎么样,光看气质不像普通工薪阶层。

有一点没有错,A确实是个变态。

如果A对他真的有兴趣,肯定会再凭借别的机会和他再次偶遇,在他从H几百万人海去找一个渺茫罪犯的时候,对方已经把他的行踪了如指掌。

林从文急问道:“您见过他了,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什么地点?”

秦云不喜欢这种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感觉,他执行任务都具有隐秘性,“对不起我无可奉告。”他不会在执行任务途中带有私人情感,但他决绝不喜欢自己的隐私被窥探。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去工作了。”秦云已经没有继续想要攀谈下去的心思了,警方并不能给他带来有利的情报,关于A的资料少得可怜。

如果只是知道对方是个变态杀人犯,这一点他也知道,甚至比这些人还要理解得深刻些。

就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迫使秦云无法心平气和谈论这个A。

秦云性格不好,这些年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他已经压制了很多,有野性的男人在做任何事情都是冲动的,秦云能保持他的理性,很多也源于暴力解压。

执行任务危险而刺激,这个过程需要绝对的理性,秦云以为他能控制的很好。

显然他高估了自己。

时间就这么又过了小半个月。

有一点秦云没有想错,A确实为了制造和他偶遇的机会下尽了功夫。

为了防止忘记,A肯定要刷存在感,他时不时撩骚那位不解风情的特工头子,秦云先生的态度无一例外,除了厌恶还是厌恶,明明那天晚上男人也爽了。

苏秣锲而不舍的发短信撩骚:秦云先生为什么不理我,是那天晚上没有做尽兴吗?

一开始男人只会不厌其烦的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到现在苏秣看见对方发来的红线加粗的大“滚”字忍不住笑了。

真可爱,苏秣戳戳电脑屏幕里秦云的脸。

苏秣:滚不动,人家没有力气了哦,秦云先生亲亲抱抱举高高[开心]。

A用过的IP地址不会用第二次,一开始秦云只想着通过网线点找到对方的网址地点,信号点或许会变,但最终的地点不会变,后来证明秦云没有那么好的的耐心。

A每天都会给秦云发百八十条短信,A能喋喋不休对着电脑屏幕说一大堆不知羞耻的话,说得最多的一句“想和秦云先生上床。”

嫌烦的秦云最后忍不可忍的屏蔽了这个罪犯。

这也是苏秣觉得秦云先生可爱的一点,都知道根本屏蔽不掉他还要这么做,他有特殊技巧可以从黑名单出逃。

事不过三,在秦云知道对方能从黑名单跑出来,已经可以控制不去拉黑了,大多数情况他都是看了信息不回复,实在忍不可忍之后才会继续把A拉黑。

尽管对方总能从黑名单里逃出来。

这个罪犯手段太恶劣,秦云没见过这么黏人的罪犯,对方恨不得每隔一分钟都要发上一句话,垃圾短信很快占满了秦云的储存空间。

秦云发了两个字让对方闭嘴。

秦云不知道他的回信只会助长信息越来越多的不正之风。

果然每隔30秒对面就要发过来一条短信:秦云先生想看看我吗?

附图——红色的小果子。

图片模糊不清,一颗小点点×4倍无限放大,上面有揉搓之后的指甲印,苏秣一点也没心软,该下狠手就下狠手,小点点被搓的红肿红肿的,红艳艳的挂着一颗小血滴,别提多妖娆了。

苏秣:下面难受,想要,秦云先生抱抱。

秦云一看图片标题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东西,等他点开图片,惨兮兮的小果子上面还挂着一颗饱满的小血珠,红肿的小果实被掐的不像样子。

作为正常男人的秦云不可避免的硬了,他不知道在不知情的情况下,A是不是也是这样去勾搭别人,那些死者是不是也见过这些龌龊。

不由得秦云不想多,A做这些事情毫无心里负担,如果不是做惯了得老司机怎么会这样。

已经点开的图片,秦云原本想点删除,谁知道一个短信震动害他错点了保存。

苏秣:满意你看到吗,秦云先生。

秦云眉头皱得更深了:你对多少人做过这样的事情?

他不对一个罪犯的廉耻抱有期待,连这种 氵壬秽图片都敢发出来,他看这人是做这事做得习惯了。

第9章:野玫瑰9.0

苏秣眯长了眼,屏幕对面的秦云先生眉头紧蹙,那不苟言笑的迷人劲儿看得他心脏怦怦跳。

苏秣对着000感慨道:【你说秦云先生是不是吃醋了,吃醋的样子好可爱,真想把他扒光扔在床上,狠狠干一顿。】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苏秣早把秦云搞他床上了。

罪犯先生喜欢和秦云先生上床,苏秣也喜欢,干那种事情又舒服又爽快。

按照正常数据分析,秦云应该不喜欢主人,以上言行举止很好的说明了问题。

但主人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秦云他肯定觊觎您的美貌。】000肯定道,颜控狗就是这么没有原则。

就算不觊觎网络中的主人,也一定觊觎现实中的!

苏秣笑着摇了摇头:【我倒是希望秦云先生能够觊觎我的肉体。】

起码,他能知道秦云对他是有欲望的。

没准爽着爽着就喜欢了。

对面已经超过两分钟没有回复,秦云以为他戳中了A的心事,一个放荡不堪的变态。秦云知道A绝对不无辜,能干出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是好人。

但他本人没有因为知道对方是个十恶不赦的变态而平缓心里的烦躁。

生理欲望的蓬勃让秦云不仅要压着怒火,还要强压着欲火,没破处前,秦云这方面的兴致少得可怜,破处后,身下的东西就像脱缰野马一样不受控制。

秦云只当是他禁欲太久的后果,被一个罪犯挑起了反应,秦云无法否认那晚对方的技术确实差,但他起了感觉也是真的,这让秦云在某种程度上对A的厌恶更深了一层。

删掉手机里面最后一条短信,秦云收到了对方接连发来的短信。

苏秣:没有很多人,只有你。[乖巧笑]

苏秣:喜欢秦云先生,小秦云也喜欢,小可爱只想被秦云先生捅破,我也只想和秦云先生上床。

苏秣:秦云先生好厉害,小可爱第一次都流血了,我都疼哭了,不过后来很舒服,我都爽哭了。

苏秣对秦云高超的技术表示了赞扬。

器大活好就是不一样,把人能搞的销魂,古代那些个帝王昏庸不是没有道理。

秦云捏紧了手机,对方是个变态这点毋庸置疑,他虽然不对A的廉耻抱有期待,但……A是个不屑说谎的人。

眼看下面的短信越来越露骨,秦云直接把人拉黑进了黑名单,对面终于消停了。

手机里面堪比色情交易的短信,没出三秒秦云就给删了个干净,对方最后一条短信是:秦云先生真可爱。

一个身高190,体重148斤的壮汉被说可爱,秦云气得直接手机关机,A的厚脸皮程度不是秦云发一个滚字就能解决的,拉黑同样管不了什么用,如果不是真被气到无法可说秦云不会选择关机。

苏秣笑得一脸灿烂:【秦云先生以为这样就能摆脱他吗?】秦云大宝贝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在没有很好传达他的爱意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就善罢甘休的。

不知道大宝贝喜不喜欢狗皮膏药,如果不喜欢,居家保姆怎么样,全职的那种。

不管是做家务还是杀人他都很在行,带出去即体面又风光。

所以,关于秦云不喜欢他这一点,不喜欢他没有关系,可以喜欢他的肉体啊,既能舒服又能把他带出去,多风光贴面。

苏秣没忘记任务,只要秦云先生心甘情愿和他啪一场。他相信,强女干变成和奸的那天不会太远。

秦云冲了把凉解了一身火气,对方留下一长串代理密码,有恃无恐的嚣张态度令人无端火大,究竟是不怕死还是对自己的能力太过于自信。

联系到罪犯的欠扁劲,应该后者的成分居多。

青年房东今天做了鱼香肉丝,菜没出锅醋香味就先传了出来,新鲜的竹笋配上泡发的木耳,茄子早被切成了细长条状,大蒜切碎往锅里一撒。

整个厨房都溢满了醋酸味,香得不行。

青年房东叫苏秣,是个大学老师,青年房东生活不仅规律而且也很健康,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饭,晚上五点半准时到家做晚饭,那双手比起做菜确实更适合在黑板上写板书。

秦云没见过对方在黑板上写板书的样子,他见得最多的是系上围裙在家里做饭打扫的青年房东,很贤惠。

门铃响了三声,苏秣放下手里的菜盘子转头去开了门。

正值夏季最热的时候,那人上面穿了一件黑T恤,下面配着一条黑短裤,头上的鸭舌帽把整个脑袋都盖在里面,鼻梁上挂着一副蓝光眼睛,嫩粉色的口罩遮住大半张脸。

看到开门的苏秣,宋轶一愣,这人比他要高上一个头,淡栗色的眼睛,头发偏侧分,鼻梁高挺,嘴唇削薄轻抿,真人比照片还要好看。

苏秣道:“你好,请问你是?”

宋轶立马回了神,他居然看一个老男人看呆了。

在得知秦云在H市后,宋轶就做好了全面准备,他查过苏秣,一个大学老师,除了长相不错以外,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如果长得好看也能成为优点,那他只能说这个人是肤浅的,苏秣虽然看着年轻漂亮,可实际年纪已经28了。

一个28岁的老男人。

长得再漂亮也只是老男人。

宋轶买下了隔壁的房子,他的男朋友没有必要住在别人的房子里面。

这么一想宋轶立马理直气壮:“我找秦云,大叔你别一直站在门口好吗,很碍事!”宋轶不耐烦一把推在苏秣的胸口上,傻逼玩意杵门口干吗?

苏秣立马明白了宋轶的来意,是和他抢男人来了。

苏秣不喜欢被人碰,宋轶这一推……没推动,苏秣自个往后退了一步,被别人碰到的恶心感跟吃了苍蝇屎一样他难过,如果宋轶不是秦云先生的初恋小男友,这一双圆乎乎的小爪子他绝对给剁了。

宋轶径直走了进去,原本娇纵的目光在看见餐桌上坐着得秦云立马变得柔和乖巧,宋轶柔声道:“秦云那天晚上你怎么扔下我走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可不能抛弃我,你以前答应过我的。”

宋轶露个了娇羞的笑,这几天他想了很多,秦云那么喜欢他,还不是他哄哄就好了,男人嘛都要面子,齐景越那边他可以断了联系,他真正喜欢的人是秦云。

他可不像苏秣这种花瓶除了好看一无是处,“我在隔壁买了房子,你就不要这种心怀不轨的老男人住在一起了。”他有钱,很多很多钱,买几栋这样价位的房子都可以。

秦云冷了眸子,目光凌厉不留情面:“你来H市宋市长知道吗?”他对宋轶已经尽了该有的责任,如果不是为了还人情,当初秦云也不会答应照顾宋轶,“宋轶你已经成年了,不要再任性了。”三年,这是他们当初定好的时间。

宋轶不相信秦云居然这么对他,以前男人就算不温柔,也不会用这么冷的态度和他讲话,宋轶不相信这是秦云的真心话,他肯定受了别人的蛊惑。

宋轶对着苏秣颐指气使道:“你知道秦云是我男朋友吗,你还有羞耻心吗,抢别人男朋友,我告诉你,你赶快把秦云给我还回来。”

秦云怒吼了一声,“宋轶!”他可以理解宋轶的任性,但这个理解绝对不建立伤害别人的基础上。

宋轶吓得缩了缩身子:“我告诉你秦云是我前男友,你离我前男友远一点。”

“宋轶,适可而止。”

宋轶拿起手边的空盘子怒了,直接摔在了地上:“秦云,你凭什么袒护一个男小三。”他气急了直接朝着苏秣扔墨镜。

锐利的镜片割花了苏秣的脸。

没等秦云继续发火,宋轶剁着脚跑到苏秣跟前来了一句:“贱人,你给我等着。”苏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宋轶已经跑出了大门。

飞来横祸被镜片割花脸颊的苏秣……呵呵。

秦云神色复杂,“你,你没事吧?”

听到秦云担忧的问话,苏秣立马露个笑:“嗯,还好,不是很疼。”

秦云点了一根烟,烟雾袅袅,秦云很少抽烟,他浅浅吸一口,闷了好久又吐出来,呛人的味道熏得苏秣干咳了两声,秦云立即掐灭了手里的香烟道:“你不喜欢烟味?”

苏秣回道:“还好。”虽然不喜欢,但也不讨厌。

房东光滑的脸上那一道血痕实在碍眼,秦云注意了很久,可苏秣似乎没有察觉到,秦云想了半天,却还是开了口:“你脸破了。”秦云忍住想把那碍眼的红色擦干净的冲动,他记得苏秣不喜欢被人碰。

“我知道。”苏秣毫不在意道。

秦云捏紧了十指又松开,这人半点没有要处理脸上伤口的意思,秦云抬头对着苏秣问道:“身上有消毒棉签吗?”

苏秣从身上掏出一根递给了秦云。

秦云板着脸道:“你脸破了!”

继而秦云脸上神情更加严肃:“你别动,我给你消毒,我,我不会碰到你。”

苏秣笑着道:“那就麻烦你了。”

苏秣那张脸靠得越发近,距离贴近到一抬手就能碰到彼此,秦云正了身子不敢动,苏秣心里觉得秦云可爱,脸上却故作一本正经道:“怎么了?”

第10章:野玫瑰10.0

青年房东专注的凝视着他,对方的睫毛很长,眼眸低垂的时候,两片尾翼拉长了眼角的阴影,他眼神带笑,淡栗色的瞳孔像精致的琥珀。

干净而又透彻。

“怎么了?”青年房东疑惑的问道。

没有因为他唐突的话语表露不高兴,也没有拒绝他,某种意义上的温柔。

苏秣这个人不说有多光彩照人,物质堆砌的华丽只能体现在表面上,人们可以凭借外在条件去喜欢一个人,好的外貌终有一天会老,真正能凸显一个人漂亮与否的核心应该是内在。

秦云拉紧了脸,气势凌厉的剑眉绷成一条线,眼神虽然不透露着杀气,但也……正容亢色,“没事。”

秦云拿着消毒棉签轻轻点在了苏秣受伤的口子上,血已经不怎么往外溢了,“疼吗?”

秦云曾经去达蜜卡的一个小岛上做过任务,炸弹爆炸,炸掉整个岛屿的瞬间,人随着巨大的冲力掉进了海里,背部一大片被烧的血肉模糊,腥咸的海盐水更是加剧了背部伤口的疼痛。

对于秦云这种做惯了任务的人,疼痛耐受力已经很高,皮糙肉厚擦破再多的皮也不算事儿。

青年房东和他不一样。

对方娇柔得像一朵花,温顺无害。

苏秣道:“不疼。”他一双眸子因为秦云贴心的话露了神,比不得星辰璀璨,但也熠熠生辉。

除了那一次在旅馆,他们还没有靠得这么近过,秦云先生可笑到让他想要一口把人吃掉,作为一个有良好教养的罪犯,苏秣做不了多离经叛道的事。

顶多觊觎这个人,喜欢他喜欢的一切东西。

棉签只轻轻扫了一圈,因为贴近他们彼此呼吸交缠,太过于靠近苏秣甚至可以听到这个男人的心跳声,“怦怦怦怦”,一下接着一下,感性极了。

他听到秦云先生加重的呼吸声,是因为害羞?

秦云先生直率的反应让苏秣想要把人扔到床上,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通乱摸,从性感的唇峰到褐色的两点,再从八块腹肌到下面的大宝贝。

这一想下面已经又要抬头的趋势。

苏秣很想舔舔自个的嘴唇再舔舔棉签这个大男人,为了不吓到面前可爱的大男人,苏秣放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他夹紧了腿,生怕被面前的男人看出来,万一秦云先生因为知道他不可告人的心思而讨厌他怎么办。

消毒棉签按压有了一会儿,青年房东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对方无可挑剔的脸上多了一道口子,秦云捏死了手里的棉签,眉头皱得紧,想了半天秦云开口道:“宋轶他没有什么坏心,只是这几年被惯坏了,你不要放在心上,如果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替他向你道歉。”

“嗯,我知道了。”苏秣笑笑,“你放心吧,我不会放在心上的。”秦云袒护宋轶无可厚非,相处了三年的初恋小男友和他这种认识了一个月的陌生人怎么能一样。

理智上是这么说,情感上……苏秣不能接受自己喜欢的男人说另一个男生的好话,他会嫉妒,吃醋了怎么办?

任性又怎么了,谁还没有人任性的时候,再说你怎么知道人家本性不坏,你又不是人肚子里的蛔虫,还能事事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不屑于对宋轶做什么,如果他得不计较可以让秦云先生开心的话,他不会和宋轶计较。

秦云先生开心就好。

苏秣道:“没事的话,吃饭吧。”

秦云很容易很从一个人的表情中看出这个人的性格,他见苏秣的第一眼,青年房东的笑容客套又生疏,连角度都是刻画好得45度角,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只有眼神,透彻的漂亮。

淡栗色的瞳孔,很温暖,像是暖光灯的颜色。

后来青年房东的笑容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按部就班的刻画好,苏秣的笑容里有温度,是暖的,秦云见过很多人的笑,但从来没有人能像青年房东这样,笑得这么纯粹,又这么打动人。

刚刚那个笑,太生疏,秦云不喜欢,原本缓和的关系又因为一些细小的事情隔开,对方像一开始客套又有礼貌,说话做事的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好到让人生不了气,只能无端端的烦躁。

两个人一顿饭吃下来,一句话都没讲。几乎是苏秣说完那句话,气氛就安静到了一个诡异的境地,苏秣光捡着自己面前的花生米粒吃,秦云捡着自己面前的小青菜吃,两人中间的鱼香肉丝无人问津。

秦云低着头可劲扒饭,苏秣慢慢悠悠碗里饭才吃了三分之一,嗯……书上说欲擒故纵要拿捏得恰到好处,不然只会让人生厌,苏秣正在摸索恰到好处的这个点在哪里,这一边想事一边吃饭速度自然慢了下来。

对面坐着的秦云先生添了第二碗饭。

等苏秣不急不慢吃了有一小半,对方的秦云先生全程埋头努力吃起了第三碗。

等到添第四碗饭的时候苏秣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秦云先生不可能是因为想和他坐一块儿才吃这么多饭的吧,苏秣戳着碗里的米粒,丝毫没注意到这小半碗米饭他已经吃了30分钟。

秦云在训练的时候,吃饭时间从来没有超过五分钟,没有人愿意把时间浪费在无所谓的事情上。

苏秣放下了手里的碗筷问道:“米饭好吃吗?”

吃这么多不消化怎么办?他以前都没见过秦云吃这么多白米饭,吃傻了怎么办,本来挺聪明的一个人。不过,秦云先生真吃米饭吃傻了他也喜欢。

秦云一脸认真道:“好吃。”

苏秣心里乐了,秦云先生八成还没有意识到自个已经吃了四碗米饭,“比菜好吃?”

“都好吃。”

男人一张严肃脸,方方正正教科书一般的回答,可爱!也只有苏秣一个人这样觉得。秦云身高190,长相端正俊郎,皮肤是好看的古铜色,要别人说这是一个颜值与身高成正比看着就野性味十足的男人,至于可爱,眼不挫的人都不会把这么个魁梧汉子往可爱上联系。

苏秣弯了弯嘴唇,“那你慢慢吃,饭还有很多。”他家管饭,吃多少都可以。

到底是青年房东先露了笑,他只轻微勾了嘴角,薄红色的嘴唇抿着,尽管已经看过对方笑过很多次,但每一次都一如既往地好看。

第11章:野玫瑰11.0

苏秣是气消了,不过这并不意味之前的事情他就不放在心上了。

苏秣从来不是一个大度的,秦云先生知道维护鲜嫩可口的的小初恋,对他这样已经二十七八的老男人就没有那么好的包容和耐心。

如果是他年老色衰,容貌不佳,苏秣还可以理解。

但他既没有年老色衰,长得不也人神共愤,说穿了秦云先生不喜欢他,所以宁愿对着娇纵任性的小白花温柔,也不愿意对他……有一点好脸色。

苏秣道:“锅里还有很多饭。”

多吃点,等他把男人养肥养壮,看看还有谁会喜欢。

苏秣寻思可能是他这阵子在秦云先生面前出现的次数太多了,就像一把新鲜的小白菜,放久就会焉掉,没有新鲜感的东西,注定不会讨人喜欢。

苏秣觉得他现在就是那个焉掉的白菜,对秦云先生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

欲擒故纵才是上上之策,苏秣怕他老在秦云先生面前晃悠,已经引起男人心里的不快了。要是他再靠的近一些,会不会被秦云先生一脚踢飞都很难说。

苏秣不想事情真变成预想中的样子。

所以这阵子,他应该和秦云先生保持距离,不生疏也不亲近。

想到这里苏秣也不继续笑了,他勾着眼尾的时候颇有几分冷峻,看人的神情像是在蔑视。

只有扬起嘴唇的时候,那股冷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道:“我先去洗澡,您慢慢吃。”

秦云才因为青年房东缓和的态度把心按下了,对方突变的冷淡态度让他措手不及,青年房东上一秒还对他笑,下一秒却可以客套……到这种地步。

秦云嘴张了老半天,终于喊出那两个字:“苏秣。”

“嗯,有事?”

青年房东走进卧室房门口的时候转头看了他。

秦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青年房东转头离开的那一秒里喊了这个人的名字,他思考了半天却又发现无法可说,他才发现对青年房东的认知少得可怜。

除了知道青年房东喜欢笑,对人很温柔,有一双漂亮的浅栗色瞳孔之外,他一无所知。

“没事,你去洗澡吧。”

说完苏秣果然不再看着他,然而关了卧室的房门。

秦云握紧了拳头心凉了大半,他松开手直接拍在桌子上,碗筷晃得作响,筷子从碗上滚了几圈,掉在了地上,大半碗米饭也没心情吃了。

最近几天秦云心里的烦躁感越来越深,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烦躁感不降下反升。

青年房东昨天做了红烧鸡翅,前天做了油焖茄子,大昨天做了毛豆烧鸡。

今天,时间已经过了六点,苏秣还没有回来。

青年房东一向守时从来没有超过5:30回来,这让秦云不免忧虑,他猜测对方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困难,或者遭遇了什么不测。

秦云握紧了着手里的水杯,等他从之前住房信息上找到对方的手机号,备注是……房东,这两个已经打出来又被秦云删了个干净,他神情严肃地打下了另外两个字,苏秣。

等秦云手指当点到苏秣的号码上才想起青年房东昨天就告诉过他今天不回来吃晚饭,

已经点出去的手机号码,恰巧在此时被接通。

“喂?”

电话那头苏秣沙哑的声音贴在了秦云耳边,不知道是不是隔着一个电话的原因,青年房东此刻的声音像晒过阳光的浅沙般温和。

对方已经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想起近几日苏秣冷淡的态度,秦云暗了眸子,原本就偏深色的瞳孔看起来凌厉逼人。

“我是秦云。”

电话那头苏秣沉默了几秒,乱哄哄的杂音吵得秦云耳朵疼,他讨厌吵杂的环境,如果不是任务需要,秦云不会踏足任何一个人乌烟瘴气的嘈乱场所。

秦云皱了眉头,却丝毫没有要挂断电话的意思。

电话那头的苏秣道:“有事吗?”

果然对别人柔和着放低了声音,在知道是他后,那股柔和劲立马变成了生疏。

只是不太习惯……青年房东不回来给他做饭。对方没有必须给他做饭的义务,秦云沉着脸想到了这一点,语气也生硬了几分:“没事。”

因为秦云一个电话打过来而高兴的苏秣。

但不等苏秣高兴个几分钟,就听见秦云冷硬如石头的回答,他突然想起这阵子秦云对他的不待见,这几天减少了和秦云先生的对话和交流后,秦云先生依旧我行我素,除了偶尔看他可怜表露出来的温柔。

要说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欲擒故纵玩得过了头,他是被秦云先生讨厌了。

现场环境实在是嘈杂,苏秣立马没了继续通话的心思,先前因为男人主动打电话那么一丁点欣喜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秦云急了:“等等!”

苏秣道:“嗯?”

“什么时候回来?”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苏秣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青年房东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又长得没话说,想到这一点秦云对苏秣大晚上一个人跑出去和陌生人吃饭充满了不愉,万一真出什么事情怎么办。

“快吃完了。”苏秣拿着手机一路走到了卫生间,餐桌上一大群人吵得厉害,苏秣快要听不清对面的秦云先生说了些什么。

苏秣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六点一刻了,饭局没个八点九点根本回不来,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你吃晚饭了吗?”他昨天已经提前告诉过男人今天晚上不会回来吃饭,都这个点秦云先生应该吃过了。

秦云蒙衲道:“还没有吃。”

因为今天不回来吃饭,苏秣在冰箱上贴了外卖电话号码,他想秦云先生要是起来吃早饭,肯定能看见冰箱上贴了便签条,为了怕对方不知道点饭吃,他还特意把外卖电话这四个字写得格外的大,“你看见我留的字条了吗?”

秦云直接答道:“不想吃外卖。”

苏秣头疼得厉害,本来由于秦云先生对他的不待见,他才应了今天的饭局,总不能知道自己不受人待见还往跟前凑,谁知道他这才一天没回家做饭,秦云先生就不吃晚饭了。

不是厌恶他吗,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吃外卖。

还是说已经高兴到连饭都不想吃了。

“不吃饭容易伤胃。”苏秣提醒道。

秦云死攥着手机道:“我不会做饭,也不想吃外卖。”

苏秣了喝了酒,三分上头,一开始还有些理智,到现在酒劲上来,一听到秦云不吃饭火气直接上头,他轻笑了两声:“怎么,我回去给你做?”不管罪犯先生还是苏秣,都不温柔的人。面具终归是面具,本性变不了。

青年房东轻笑那两声,跟两把小刷子似的,这在秦云心里挠啊挠啊挠,搞得人气息都不稳了,“好。”秦云冷沉声道。

苏秣愣了,想了半天才明白秦云先生想要他回家做饭,他就害怕男人这样若即若离温柔,明明不喜欢他,还能说出这种话,太犯规了:“我喝了酒,不能开车,今天说好了住同事家。”苏秣委婉的回绝了秦云。

一想到明天这人也不会在家,秦云心口头就跟有一根鱼刺堵着:“位置告诉我,我去接你。”住别人家里也不安全。

苏秣手不知到怎么得一滑,对面那边的通话就结束了,他看着已挂断的电话号码,犹豫了半天,才把位置发了过去。

苏秣站在水池前面已经有了一段时间,想了半天他也没明白秦云先生是个什么意思。

“苏老师,你没事吧?”

那人伸手想要扶住苏秣。

苏秣退了一小步道:“别碰我,我没事。”

陈子文讪讪地收回了手,他跟在苏秣身后进了包间,刚一到桌位陈子文就笑着递给了苏秣一杯茶道:“苏老师您喝多了,喝杯茶醒醒神。”

教大二数学的苏老师不喜欢被人碰,他们都知道,陈子文这回放下茶杯就坐回了自己位置,他还不想遭人厌。

看着苏秣喝下一半凉茶的陈子文咽了咽口水,这药应该有用吧。

贞女也能变荡妇。

今晚要是不荡,他就找那个卖药的算账,小半个月工资就用来买这东西了。

第12章:野玫瑰12.0

苏秣解开了衣服领口,H市的夏天还好,不像别的城市热意来得特别快随随便便就能晒死人,就是今天晚上有些热得过分了。

他身边同事有几个老烟枪,空调温度打到十七度不见得有多冷依旧热得燥人,层层烟雾飘在半空中熏得人眼睛生疼,苏秣不抽烟所以对于烟味格外敏感,整个空间弥漫的尼古丁味道让他大脑发沉。

压抑的环境,他快要喘不过气。

他捧着凉茶,想要解一下上头酒意和逼得人喘不过气的燥热。

一杯凉茶很快就见了底。

莫名涌上来的燥热烧的苏秣难受,他扯了扯衣服领口没能凉快些,单衣衬衫解开了两枚纽扣。

燥热。

要说刚刚只是燥热,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往上涌起的热浪,烧得他越发难过。

想要把衣服脱掉的冲动越发急迫,从上衣到下面的牛仔裤,如果不是还有那么一丝理智的存在,苏秣绝对会按照他心里的想法原原本本照做。

苏秣突然站起身,嘈杂的环境让他本来发沉的大脑愈发浑噩,他用力推开了包间的门。

“苏老师你没事吗?”

已经听不清楚是谁再问了。

苏秣踉跄着走出了包间。

那人本来想追出去看看却被陈子文喊住了,“苏老师他酒多了,没事,我和他住一个小区,我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要不然我先带他回去。”

“那就麻烦陈老师了。”那人也没想多。

只有陈子文知道,苏秣绝对不是酒喝多了,怕是那药起了作用,本来他担心苏秣喝得少,特意加多了分量,没想到苏秣竟然把一杯都喝完了。

陈子文想着苏秣因为燥热满面潮红,再用他梦寐以求的那双大长腿勾住他……他色急匆匆的也推开门。

苏秣没走多远,两双腿越发没有力气,他靠着墙,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小的汗珠。

好热。

“苏老师你没事吧?”

苏秣抬了眼,陈子文那张担忧的脸在他面前无限放大,他眯长了眼想要看清楚面前究竟是谁。

不是秦云先生。

身材修长的男青年靠着墙面,本来就长相俊美的脸因为情欲的折磨更加诱人,苏秣咬着嘴唇,薄红色的因为咬破,艳红色的鲜血晕染在嘴唇上。

看见这样的苏秣,陈子文心头一片火热,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压在身下狠狠地蹂躏。陈子文伸了手,他忍不住想要摸上苏秣的眼睛,真漂亮带感,不知道尝起来的滋味是不是也这样好。

“滚。”

陈子文还没碰上苏秣,就听到这一句滚。

苏秣半敞开的衣衫已经很好得说明了状态,苏老师不过是口是心非,下面难受得厉害了吧,没有他怎么能行?

陈子文有心晾着苏秣,这会儿让他滚,等会药劲上来指不定要怎么求他。不过陈子文没耐心等到苏秣求他,青年教师红艳艳的嘴唇真想让人咬上一口。

陈子文逐渐靠近。

苏秣眯长眼睛无辜看着陈子文更加剧了内心的渴望,他现在就要验一把货。

乖乖,过会儿就让你爽。

陈子文凑到苏秣跟前,对方已经开了一大半的衬衫直接被他死开,面前一大片春光,他颤抖着伸了手,想要碰一碰青年男教师羞涩的小果子。

陈子文给得药效确实很重,苏秣腿软无力也是真的,不过他就是再腿软无力想要废掉面前这个地盘都站不稳的男人还是绰绰有余。

恶心。

苏秣不想被别人碰,也不想主动碰脏东西。过分靠近的距离让他恨不得把面前的陈子文批成两片,于其被动不如主动,今天就把这个碍眼的陈子文杀掉。

陈子文手还没碰到苏秣,人就像破线的风筝一样摔倒在地上,他捂住胸口终于看清出踢飞他的那个人,“你想干什么?”

男人黑着脸,如煞神一般杵着。

陈子文瞧着心里发寒,他硬着头皮继续开口道:“这事儿和你没关系。”本来计划已经万无一失,陈子文怎么也肯把他精心准备了大半个月的计划放弃。

他眼馋苏秣不是一天两天了,长得好,长得漂亮,看起来干净,玩起来也一定爽。

陈子文是个gay,圈里人乱,妖艳贱货他不喜欢,喜欢苏秣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天天就这么看着心痒,他就想把人拖上床囚禁起来。

长得那么好看还出去招摇过市,陈子文绝对苏秣是个不自重的男人,对谁都能温柔,对谁都能笑,这么不知检点……

眼前这个男人怕就是苏秣不知道从哪里勾搭上的。

陈子文臆想中,苏秣就是那个依靠他而活的菟丝子,这样一想他立马理直气壮道:“他是我男朋友,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今天和我一块出来还闹别扭,我干他不对吗?”他才弄到手的鸭子,可不能便宜别人。

秦云低着气压,对准陈子文胸口又来了一脚,“闭嘴。”

陈子文吃了教训不再说话。

苏秣嗓子哑得厉害,“秦云?”

青年房东的衣服开了一半,他眼神迷离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两只手则不停乱扯着身上的衣服。

秦云眼神一暗,一把掐住了陈子文的脖子吼道:“你给他吃了什么?”

陈子文断定了秦云不敢真对他做什么,给人下药这是要是说出来,不光工作丢了他还得去吃牢饭,陈子文嘴硬道:“他自己喝了不干净的东西和我有什么关系?”

秦云一拳砸到陈子文脸上,他怒吼道:“说。”没等陈子文开口,秦云又砸了一拳……“你给我说。”

等陈子文被揍的半死不活,秦云还怔愣着一拳一拳往人脸上砸,他丝毫不敢想如果今天他没来青年房东会被怎样,苏秣那么爱干净。

想到苏秣,秦云立刻冷静下来,他扔了手里半死不活的陈子文。

陈子文已经被打怕了,一被松开,大口喘气也不敢的直接讲道:“我说,我说,我说,你别打我。”

“我就给他用了一点催情的。”

苏秣热得正难受,他恨不得把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扒光,“秦云我难受。”

第13章:野玫瑰13.0

顺着陈子文这个方向正好看见,长相俊美的男青年眼色迷离,细小的汗珠从他的脸颊留到下颌角,最后滚到了已经敞开一大半的胸口。

他似乎已经安耐不住,全身肌肤成当红色,脸上情潮翻涌。

陈子文看得心头火热,这一瞬间脸上身上的疼痛不见了,他贪婪看着苏秣那双手不自重的摸进了里面,恨不得那衣服的敞口大一点,再大一点,“你看他现在没有男人不行,我看你也不像喜欢男人的样子,不如……我帮他舒缓一下。”陈子文打着商量,盘算了这么久,不睡到人太不划算了。

要真能睡到苏秣,他就算死也值了。

见秦云不说话,陈子文以为有机会,谁知道这个黑皮的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没准对方只是看他不顺眼想要修理一顿。

苏秣……他都喜欢苏秣这么久了,图点福利还不成吗,没准这次把人弄爽了,以后就离不开他了。

秦云抱起了已经软到墙角变成一滩水的苏秣,对方样子实在太勾人,含情的,那眼尾挑的老高,说不出来一股迤逦味。

秦云黑着眸子,走到了从始至终眼神就没离开苏秣的陈子文跟前,他居高临下一脚踢在了陈子文胸口,“离他远点,再敢看就挖了你眼睛。”

一脚下来的重量唤醒了陈子文对痛觉的感应,胸口喘不过气的沉闷,在他以为快要窒息的最后一秒,那个男人松开了脚。

陈子文瘫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口,那个男人他怎么敢这样对他,苏秣是他的,就算苏秣不喜欢他,也不可能喜欢这种男人,苏秣他不喜欢被任何碰。

如果不是秦云还留有一线理智,在某一刻的瞬间他应该把那个斯文败类狠狠地踩在地上,整个头都踩烂掉,可他并没有,这个世界上的败类不止一个陈子文,

他没有权利对一个合法公民施暴。

学了这么多年的法律法规,秦云知道打人不对,那些手段在面对真正犯人的时候可以,但对于的陈子文不可以,他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打电话报警。可报警抵不了多大用处,顶多被抓紧局子里做几天,这个社会的法律并不完善,起码,对于男性来说是这样。

秦云并不后悔打了陈子文,打了人又怎样,一个社会败类。

如果他没有来,秦云眉头皱得死深,他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苏秣会被这个禽兽折辱,那在这之后,青年房东可能会想不开。

哪怕苏秣不会想不开,但一定会难受。

一想苏秣会难受,秦云心头竟涌出了无限的无助感,像是有有一个百丈高的悬崖,人在下落的途中以一种快速冲力下坠,而这个过程只能看着自己不断下降。

或许他真的应该杀了陈子文,当然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秦云加快了走路的速度,他怕他真会干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说到底不管是人渣还是败类都是秦云极其厌恶的对象。

陈子文没想到最后会替别人做了嫁衣,苏秣那边他已经又怎么相处,那个男人会不会在苏秣面前瞎说什么,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思考陈子文大喊道:“苏秣他不喜欢被人碰,也不喜欢男人。”

直到最后陈子文还希望,起秦云能在听到他这句话后良心发现,不要对苏秣做什么,苏秣不喜欢被人碰,不喜欢他,也不喜欢那个男人。

秦云甚至先是一僵,他知道他不是错的,等苏秣醒了以后如何生气责怪他都好。

他低头看了怀里人一眼,月色朦胧隐约,秦云只能看出一个大概轮廓,唯一清晰的是对方低声喘息的声音,他们靠的太近,近到青年房东仿佛就在他的耳边喘气。

“热。”苏秣已经热得糊涂了,半开的温水只会让人大脑发晕,而达到人身体沸点的温度不会致命,却会让人躁动不安。

苏秣不仅热,他还渴。

这不是一种理性的现象,他像是在渴望某种灌溉滋养,脸上呈现不正常的红潮,达到沸点的那几个点,难受到让他想要伸手摆弄,偏偏身子软得不像话,做什么都提不起力气。

扯了好几次扯不开,苏秣终于放弃。

他不安分的在秦云怀里小幅度的扭动起来,手在不经意碰到某个冰凉的物体了,苏秣小声的吸了一口气,凉冰冰的,舒服。

秦云碰到苏秣腰身的那只手麻了,怀里人不仅没安分反而蹭的更起劲了,秦云心口一荡,抱人抱到了车后座。

青年房东不喜欢被人碰这一点秦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见过对方如何把碰过他的那只手用刺激的消毒水擦红,但凡苏秣现在有一丝理智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秦云只知道青年房东被人下了药,催情药?他当时并没有细想,但现在细想下来,市面上的催情药哪里有这么大的反应。

该死的东西!

秦云头疼得厉害。

汽车里面冷风已经开到最大,不过这并没有缓解什么,苏秣还是一个劲的喊着热。

秦云伸出手摸了一把青年房东的额头,不烫。

肌肤的慰贴,苏秣舒服的抱住了那个凉快的东西,他十根纤细的手指抓住了秦云的手。

肌肤相贴的那一刻,秦云虎口一震愣是挣脱开了,被摸到那一大片肌肤热得厉害,秦云心悸的厉害,明明打了空调,他却也觉得热得不行。

这个夏天燥得厉害。

好不容易摸着个冰的东西,转眼间又没了,苏秣热的泪腺发达,他哽咽着道:“给我。”

细细弱弱的小哭腔。

秦云立马伸出了手。

苏秣红着脸攥紧了那两只手,他抓着秦云的手慢慢往他热得厉害的地方靠,缓解燥热的舒服感,他禁不住哼了一声。

但很快,仅依靠抚摸也并不缓解内心的燥热,苏秣哭出声道:“帮我脱。”

这哪儿成,秦云坐在后座一脸深沉。

苏秣可不管男人什么反应,他热得厉害,这会儿找不到别的法子解热,只好自己想办法,仅仅靠两只手的触摸哪里能缓解热意。

他慢慢坐了起身,勾住了秦云的脖颈,苏秣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毅力,锲而不舍的往上攀岩,整个人离开座位,直接挂到了秦云身上。

“苏秣!”秦云僵住了。

苏秣勾长了眼似乎想要看清,他伸手把秦云脖子搂的更近紧了些,“热。”

青年房东勾长的眉眼里全是水雾,秦云猝不及防被敌方亲了。

苏秣的亲很细,密密麻麻的一口又一口,像是吃到什么好东西,苏秣不厌其烦地对着秦云的嘴唇舔了起来。

秦云很快起了反应,事实是秦云抱起苏秣身下那东西就不听指挥了,只是那会儿没想那么多,这会儿两个人坐在车里。

黑暗的环境里,人的感官无限扩大,一些细小的反应更是如此,秦云涨的难过。

在苏秣有近一步动作的时候,秦云推开了他。

眼看对方就在砸在对门的窗户上,秦云立马拉住苏秣的手把人搂在了怀里。

苏秣已经崩溃的哭了,声音又低又轻的,人实在是热得难受,恨不得死了才好,“我难受。”横竖不得其法,苏秣咬破了嘴唇,腥气的血气味让他好受了不少。

秦云对血腥味一向敏感。

在苏秣做出咬伤自己这事儿后,秦云的心就一直在狂跳,他立马的把手塞住了对方嘴里。

苏秣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咬下去了,满嘴血味。

“苏秣,别这样。”哪怕知道对方意识不清醒,秦云还是忍不住开口,他怕青年房东真的咬伤自己。

苏秣含着秦云的手指抬起了头。

这还是继那几天之后,难得亲近,青年房东近期生活规律到吓人,干一干家务做做饭,再洗个澡,态度比秦云刚入住那会儿还冷淡。

态度上是这样,可对方从来不在言行上表达出什么,苏秣只是客套的过分。

像这样挨的这么近,不抗拒触碰甚至是渴望,秦云心里烧了一把火,不知道这火什么时候会烧出来,烧了他又烧了苏秣。

秦云不知道对方竟难受到了这种程度,只要他不看着就能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

“我是谁?”秦云声音沙哑道。

苏秣咬着秦云的手指。

秦云不厌其烦地又问了一遍。

苏秣吐住秦云的手指,两只腿勾到了男人身上。“秦云。”

秦云疯了一样把人推到在车座上。

苏秣的下一句是,“我难受。”

秦云脑海里名叫理智的那个弦断了,他不受控制的撕咬起苏秣那两片唇瓣,得到是对方舒服的呻吟,这促使秦云更没有别的闲心想事情,只想把眼前这个人撕碎咽下去。

……

苏秣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三点,他揉了揉疼得厉害的老腰和屁股。他看着手机上的日历,还好今天是双休日,不然就他这幅样子肯定不能去上课。

【000,秦云先生人在哪儿?】苏秣不知道秦云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和他做了这种事。

第14章:野玫瑰14.0

苏秣两眼涣散的盯着天花板,他记得昨晚自己是如何缠住秦云先生,让人挣脱不开,只能任他为所欲为,他丝毫不顾礼义廉耻,热在上头,根本容不得他想那么多。

苏秣有私心。

他知道陈子文在茶里下了药。

他知道秦云先生不会弃其他于不顾。

000放出来秦云所在地的投影,苏秣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空调冷风打得太过,苏秣脑子昏得厉害。

他想起昨晚男人是如何的粗壮有力,搞得他又疼又舒服,他像乘风的船只,任由浪点把他带上膏朝,又任由随之而来的风暴在他卷入其中。

苏秣摁住太阳穴揉了几下,头昏脑涨的感觉没有好多少,他勉强撑起身子从床上爬起来。

他想,昨晚那样一番浪荡行为肯定会引起秦云先生的厌恶,所以……那时候的秦云先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和他做了?

对方温柔体贴是个好男人的典范,实在不像他自私而又虚伪。

糟糕透顶的本性已经改变不了,苏秣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厌恶自己是个糟糕又虚伪的人,就像他现在做得这一切不过是倚仗于男人的温柔。

苏秣自嘲的笑了一声,他做了这一切却不会后悔,因为虚伪又自私的人只满足自己的想法不会在乎别人的意见,包括他自以为是喜欢秦云先生这件事,也没有征得过同意。

苏秣走进浴室,镜子里……他的嘴唇被咬破了一大块,一双眼睛也有红又肿,脖子一直到锁骨都是密密麻麻的红印痕,一看就是纵欲过头。

苏秣觉得丑。

但配上那张出落的脸怎么看也不是丑的,这一副被人蹂躏过的样子,很容易引起人心底的施暴欲。哪怕是秦云这样的五好公民,昨晚也没能忍住把人折来折去。

苏秣开了水龙头,冷水“刺啦刺啦”地往下流,他用水冲了一把脸,发涨的头脑因为凉水的刺激清醒不少。

浴室里水流响声大得过分,苏秣咳了好几声也淹没在过响的流水声里。

浴室门被推开几十秒里,水龙头被人关了,扰得人心烦的“刺啦刺啦”声也没了。

苏秣抬了头,原本已经空了一块的心,在看男人后活生生的被撕裂成两半,说不出感觉,只知道有点疼。

秦云先生就站在那里不说话,苏秣看着秦云也不说话。

男人是不知道说什么,苏秣则是单纯不想说话,他现在这一副样子丑态百出,嗓子又疼又哑,脸也不像先前那样光鲜亮丽。水滴顺着苏秣脖颈往下走,滴在已经湿了一大半的衬衫上没感觉。

苏秣又低声咳了起来,他靠着墙面冷静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苏秣不笑的时候眉眼自带一股凉薄,他本来就不喜欢笑,这一脸不假颜色格外寡情。

青年房东故作冷漠的样子惹得秦云频繁皱眉头,对方似乎不想看见他,衣服湿了一大半也没感觉,“苏秣……”秦云不知道该气青年房东不爱惜身体,还是气他昨晚的放纵。

苏秣不像想秦云想得那么脆弱,比起装出来这一脸冷漠,秦云更喜欢看对方笑,“你讨厌我?”

苏秣道:“没有。”

秦云心想青年房东这样子倒不如讨厌他,他沉声道:“昨天晚上是我不对。”昨晚真的是疯了,包括后来做得一切,秦云已经没有理智,他唯一知道做得满足身下人的所有要求,横冲直撞,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发泄私欲,“我会对你负责。”

苏秣笑了,笑得又轻又冷,他声音完全哑了,“为什么要对我负责,要说责任,是我自己不自重,怪不得别人。”这话一出来轻得像在人心坎上撩。

在秦云说完负责两字,苏秣心跳得就越发快了。

为什么对他负责,是因为喜欢他,还是单纯上了他,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能阻止苏秣发自内心的欣喜,至少他知道……对他秦云先生不尽是厌恶。

青年房东是个保守的人,秦云才想起来,他刚刚那一番话根本没有考虑过苏秣的意愿,苏秣根本不喜欢男人,又谈什么接受不接受。

他站在原地盯着青年房东看了好久,从对方被水打湿的发丝再到眉眼,那双眼睛……无论看过多少次,秦云都会惊艳,就在昨晚他离这个人的距离一尺都没有,他们仅仅相贴,可心的距离却离得有一座山头那么远。

秦云攥得手上青筋暴起,他在紧张,秦云有十几年没有过紧张这种情绪,任务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秦云没有紧张的时间,在决定做这样一份工作之前,他早把生死置之度外。

苏秣对他来说不是任务,秦云不会在做任务的时候手足无措。却会在面对苏秣的时候手足无措,满心慌张。

秦云板着脸是苏秣未曾见过的严肃,他在等苏秣说出那句讨厌他的话。

苏秣再抬眼,淡栗色的瞳孔里俨然没有秦云先前看见的冷漠,他微微勾了嘴角道:“我腰疼,走不动了。”不光腰疼,手疼,脚也疼。

秦云一时来没从青年房东乍时的春暖花开中回过神,“你要我怎么做?”大脑几乎没有思考,这句话就蹦出来了。

说完之后,秦云立马定在当场呆若木鸡。不是秦云多想,哪怕他是个老实人,也在说完这话后觉得他有些自作多情,青年房东还没有说什么他就自作主张的问对方要怎么做。

苏秣道:“抱我。”

秦云还没反应已经把人抱在了怀里,他突然想起青年房东不喜欢被人碰,这一认知让秦云把人抱在怀里后既低头也不往前走,全身心都在想苏秣讨厌被人碰这事儿。

苏秣看出了秦云的顾虑,他道:“昨天晚上,我发现,我好像没有那么讨厌被你碰,你抱我去床上吧。”

秦云这一低头正好对方苏秣看他的眸子,比暖光灯要亮,又不像白炽灯亮得灼人,青年房东浅色的瞳孔里显出了他的身影。

苏秣在看他。

秦云也不知道怎么了,心头热得像在火炕上,青年房东不厌恶他的触碰,秦云搂着苏秣的腰,第一次觉得从浴室到房间的距离这么近。

秦云把苏秣抱到床上刚想离开,却被苏秣扯住了衣角。

“秦云,你碰我一下。”

秦云握紧了手又很快松开,他一脸平静,内心却乱得跟结成一团的毛线球似的,他抱了青年房东,和昨晚不一样,这次苏秣醒着。

秦云声音哑得厉害,“碰哪里?”青年房东似乎想要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没有那么厌恶生人的触碰。

苏秣道:“脸。”

秦云伸出了手,在手指点到苏秣脸颊的时候,他发现青年房东僵住了,没说继续还是停下,秦云赶忙问道:“这样可以吗,能接受吗?”

苏秣眨了一下眼,秦云先生的手指很糙,戳在脸上不疼反而很痒,男人手指点的这个动作太轻,苏秣催促道:“继续。”紧密的肌肤相贴让他在精神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秦云慢慢搭上了整只手,“讨厌吗?”

苏秣摇头道:“还好,不讨厌,刚刚你说要对我负责,这话还算数吗?”

秦云点头,“嗯。”

苏秣继续问道:“那我们现在是合法男男关系?”

秦云答道:“算是。”秦云眼里苏秣未必喜欢他,青年房东不喜欢被人碰,秦云没想过对方是因为什么原因讨厌被人碰。

或许说到现在他才明白了一件事,生理上青年房东不喜欢被人碰,可这并不表明心理上也是这样,苏秣他也是渴望和别人接触的。

“秦云,你能亲我一下吗?”

苏秣躺在床上,秦云能看见苏秣被水淋湿衬衫能看见衣服下面的身材曲线,青年房东躺在床上,昨晚被咬伤的嘴唇格外红艳。

秦云心跳得太快,他心态慌乱地抽回手,脸上却还一脸严肃,连说话的声音和平日都没有什么变化,“不好。”

苏秣摸着凌乱的发丝往后撩了一下,也许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已经耗尽了秦云先生的耐心,人太贪心可不好,苏秣笑笑,“那你走吧。”

先前没答应苏秣,秦云心已经很乱了,这会儿青年房东让他走,秦云心更乱了,心乱的同时还有点不知滋味。青年房东不是非他不可,对方只是少了一个能碰到他的人。

秦云低了头,直到靠近苏秣的脸侧,“如果你不能接受,就推我一下。”青年房东能接受触摸,并不说明他能接受更深层次的接触。

苏秣点头示意知道,他眼看着秦云先生那张脸在面前不断放大再到贴合。男人的舌尖撬开他的嘴唇一路向里,苏秣绷直了身子,他忍不住想要咬紧牙关,对方却一路深入,引起他全身上下的颤栗。

第15章:野玫瑰15.0

苏秣难受得缩紧了脚指头,又难耐地合拢了大腿,骚到人心底的痒感怎么也挥不走。

嘴唇被舔舐,里里外外都被啃了一通。

心快得出奇。

苏秣忍不住推了秦云一把,这种颤栗的感觉太让他陌生,恨不得整个人都要贴在秦云先生身上才好。苏秣怕再亲下去,他会不知廉耻地敞开衣服,又或许把身体打开的极致,让秦云先生看见他的骚浪。

秦云道:“还好吗?”

苏秣想了想,一脸认真道:“喘不过气,心里痒的难受,别的还好。”嘴唇破了,一开始亲的时候一点疼,后来男人动作很温柔,苏秣心里痒得厉害,也就没管嘴唇疼不疼了。

秦云错开脸,不去看苏秣红艳的嘴唇,“我买了粥,你喝一点。”

粥是青菜的,里面还有花生米和瘦肉丁,粥有点咸味,不好吃也不难吃。

苏秣喝了一大半就喝不下去了。

“饱了?”秦云出声问道。他粥买的不多,青年连这小半碗的粥都没有喝完,“不吃饱饭,以后胃难受。”秦云忍不住多了这一句。

苏秣嗓子正疼着,不想说话便摇了摇头,示意真的吃不下了。

秦云收拾好苏秣吃剩的粥,男人最后几步踩得有点重,一头郁色,秦云不喜欢在脸上表露太多东西,包括现在,苏秣只能从男人不知觉踩重的步子里看出,秦云先生心情不好。

因为他没把粥喝完?

苏秣想不通,他认真想了想,觉得不可能是上面这个原因。

秦云不是心情不好,只是心境颇为沉重,他攥着手里的东西,深黑色的瞳仁比往常还要暗上一个色调,“我买了药,老板说每晚涂。”

秦云递出去的时候,手里膏状药品已经捏变形了,不过外包装没坏,能用。

买药的时候老板特意问了症状情况,秦云只知道那个地方红了,从外面还能看见里面艳红的一圈,不知道是不是他做得太过的原因。

秦云没忘了在他说完肿了以后,药店老板投来的诡异目光,随后老板提了一句“年轻人要节制。”

秦云脸黑,看不出别扭,总归心不像脸上表现得那边若无其事,昨晚是个意外,再说苏秣不见得能接受这样的事,秦云给完药才想起来一件事,青年房东和他是合法男男关系。想到这一点,秦云莫名心悸了一下。

越是和秦云先生相处,苏秣就越是能发现这个男人身上的闪光点,他们相处的还算好,唯一让苏秣不太欢喜的是对面门住着的小朋友。

苏秣不喜欢宋轶,但也不厌恶。正如秦云先生说的对方只是个孩子,所以难免会有一些任性,他不知道秦云先生从哪里看出来这个孩子只是有一点任性。

但,他答应过秦云先生,不会和宋轶计较。

像这样穿着天蓝色衬衫的男孩冠冕堂皇地坐在他家里,“秦云呢?”

正如苏秣不喜欢宋轶,宋轶也不喜欢苏秣,这个老男人插足了他的感情,在前几天他遇见秦云,却被男人告知有了男朋友,除了这个屋子里的房东,宋轶想不出第二个人。

“要多少钱,你才肯离开他?”宋轶直接扔出一张空头支票,“要多少你直接填,我要你离开秦云。”宋轶不屑苏秣这样空有一张脸的老男人,“和秦云在一起,你什么都给不了他,我和你不一样,我能帮到他。”

苏秣看了支票一眼,很快他移开眼对着宋轶道:“如果你认为感情是能用金钱衡量的东西,那么你不懂爱。”

苏秣笑得很温和,温和到宋轶想要把这张温和的脸撕烂,不过是个虚伪的人,说什么他不懂爱,“你应该放手,你才不懂秦云。”宋轶坚信苏秣就是用一张温和又漂亮的脸蛊惑了秦云。

秦云是喜欢他的。

如果没有这个老男人的存在就好了。

苏秣顽固不化像块石头,任凭宋轶给出多么优厚的条件都无动于衷,这让宋轶在高看苏秣一眼的同时,心底里对苏秣的厌恶更深了。

秦云不在,宋轶被苏秣气到了,他没心情在这儿看老男人,他给了苏秣机会,是苏秣自己不珍惜,宋轶心底出不来这口气,心想一定要把苏秣好好修理一顿。

直到宋轶走出门外,苏秣说了一句话,他肯定道:“你不喜欢秦云。”宋轶有的只是占有欲。真正喜欢一个人的心情,苏秣明白,他喜欢秦云先生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深刻。

宋轶没说话,他内心有一瞬间的动摇,不过很快就被压下去了,他不喜欢秦云,他怎么可能不喜欢秦云,这个老男人的花言巧语确实蛊惑人,秦云肯定也是这样被骗了。

怎么真能有人笑得一脸温柔,说出口的话却没有一句是他喜欢听的。

宋轶站在门口正好遇见了买菜回来的秦云,在秦云不在的时候威胁对方的男朋友,宋轶心虚的没说一句话,看见秦云也没能他气愤的心情好上一点。

宋轶一只脚已经跨出大门口,直到宋轶听见老男人开口说话,意思是秦云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别的没看出来,没想到苏秣这个老男人还挺歪腻。

离开的最后,宋轶鬼使神差的转过了头。

苏秣在笑。

宋轶见苏秣笑过的次数不少,是温和漂亮,可总感觉少了一点什么。

以至于现在,苏秣笑得一脸明艳,本来就出众的脸看起来活赛过天仙,宋轶被这个笑花了眼,想着苏秣确实好看,空有脸也能让人喜欢。

原来秦云喜欢这样的,不过苏秣笑得确实挺招人喜欢,真不怪秦云不喜欢他,宋轶晕乎乎的想。

不过,这老男人竟然搞区别对待!对秦云就能笑得一脸灿烂,怎么对着他就能笑得一脸死板。老男人要是对他也这么笑的话,他也不至于这么讨厌他。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宋轶赶紧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一声挺响,宋轶觉得自己傻逼,灰溜溜跑进了对门屋,他不想让苏秣看笑话。

不能在情敌面前露怯。

家里没菜了,秦云趁着苏秣没回来,去附近超市买了一点,晚上的菜确实不新鲜,不买又没东西吃,秦云买的不多,三个番茄,一袋子鸡蛋,还有几根鸡中翅。

秦云放下手里的菜,这菜袋子才放下一半,他就转了头看了好几眼坐在沙发上的青年房东,秦云赶急回来的心情在看到苏秣后神奇的缓和了不少。

青年房东坐在沙发上笑着看他,秦云想喊对方做饭,话到嘴边又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宋轶他没对你做什么吧?”秦云装作不经意道。

谁知道,这话一出口非但没显出不经意的感觉,还让苏秣看出一股凶狠,好像只要苏秣点头说个是,秦云就能跑到对门,把那边屋子里的宋轶小朋友给手撕了。

苏秣知道不是这一回事,单单秦云先生之前对宋轶的袒护,就铁定不可能真对宋轶做什么,用这话寻他开心也不是,对门的小朋友确实没对他做什么,那几句小孩子过家家的吵闹苏秣根本没放在心上。

苏秣原本想说没有,可中途他又改了主意道:“他让我离你远一点。”苏秣没挑过分的讲,小朋友字里行间都是这个意思。

秦云干巴巴道:“他还小,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落到苏秣眼睛里,光看见秦云先生一脸郑重的拥护对门的小朋友,他不意外,早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也没什么好失落,如果他们没有做,后面这一系列事情都不会发生。

他们还是普通的房客关系。

秦云先生不见得喜欢他,却要因为责任关系对他负责,所以这样一番话也无可厚非。

苏秣抿了小半口凉水,“我去做饭。”

秦云突然喊住了他:“苏秣。”

秦云先生总是这样,喊了他以后又什么都不说,只等着他干着急。

苏秣笑了笑,他似乎意识到秦云先生想对他说什么,“我想了想他说得没错,我确实应该离你远点一点,你没有必要一定对我负责,我是个男人。”言下之意,不会像个女人一样,受一点打击就要死要活。

在秦云先生心里,他可有可无,如果仅仅是因为责任……苏秣可悲的发现哪怕秦云先生仅仅是因为责任和他在一起,他依旧会欣喜着接受。

不过比起欣喜的接受,他更不想秦云先生为难。

青年房东还能笑着一脸的镇定自若,秦云定力远没有他自己想的高,哪怕现在还能维持表面的平静。

秦云骨子里是个传统观念很强人,他必须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会对你负责。”秦云不喜欢苏秣这一脸的镇定自若,好像满不在乎。

“苏秣,我会对你负责。”秦云又说了一遍。

第16章:野玫瑰16.0

这话说了两遍,秦云先生语速快得像是要强调什么,实际上什么也没强调,苏秣不懂,这是为了怕他伤心特意说的?可能不是,他不懂,也不想知道。

就像这样,他可以答应,这种机会毕竟不多。

苏秣没点头。

“为什么一定要对我负责。”苏秣捏着围裙的边角,他想知道男人是怎么想的。

他说过,不用负责。

为什么一定要负责,他表示过如果仅仅因为责任,大可不必,他没有这么脆弱,还是说在秦云先生眼中他就是一个离不开男人的可怜虫?

苏秣捏衣服的那只手发抖,抖的很轻微,就是这般轻微的抖动却让苏秣全身发寒,不疼。

苏秣勉强维持脸上的镇定。

哪能真有什么镇定自若,喜欢一个人……身体比思想成熟,他也只能是看起来稳重大方,实际上,他只想抱着面前这个男人,让秦云先生那张不讨巧的嘴什么也别说。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做。

秦云直线走近。

男人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厨房正迎着着的灯光,身影沉重的,威压感很强,秦云先生190的高个子一步步逼近,给了苏秣压力。

他还在生气,不想和这个人离得这般近。

苏秣怕,怕秦云先生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他就忍不住要扑进对方怀里,他下意识不想让秦云看见这样的苏秣,他有太多不想让秦云先生知道的事情,包括苏秣喜欢秦云。

秦云离得越来越近,苏秣快要压制不住跳出胸口的心跳声。

他的意志力比他想象的要坚定,直到现在仍然无动于衷,应该不是无动于衷,他只是害怕被厌恶,所以假装讨巧而已。

苏秣在心底骂了一句虚伪,他改变不了虚伪。

他讨厌这样糟糕的自己。别扭,恶心,现在装得这么若无其事,事实上……在意的要死。

“苏秣,别生气。”秦云就站在苏秣身后。

“我没有生气。”

秦云没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结下去,“我能抱你吗?”

秦云先生一脸认真,苏秣觉得糟糕得要死,他现在就想答应男人怎么办。

没等苏秣说什么,秦云已经把人搂住了,秦云难得有这么强势的时候,他把头压在苏秣的肩膀上问道:“讨厌我这样吗?”

男人急促的呼吸撒在苏秣的脖颈上,腰被死死圈住。

“苏秣,我想对你负责。”

青年房东问为什么要对他负责。

秦云不懂这句话的意义,因为想,他想对苏秣负责,难道做了不应该负责吗?

还是苏秣在担心什么。

“我今年虚岁33,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工作保密,工资卡已经上交,你看怎么样?”秦云郑重道。

“好。”苏秣知道不应该答应,可他忍不住,“那个我要做饭了。”

秦云一头闷在苏秣肩膀上道:“再抱一会儿。”

然后就……真的再抱了一会儿。

苏秣心底隐约有些不安,他总觉得会发生什么。

谈恋爱苏秣并不擅长,他更擅长的是杀人,他杀过很多人,也见过别人自杀的,生命很短暂,不管是被他结束生命的那些人,还是选择了自杀的。

那些死的人不无辜,他也不无辜。

他们都会下地狱,但秦云先生不会。

今天下班时间比往常早了十分钟,苏秣想过会儿可以去超市买点菜。

他前脚出了学校大门后脚就下起了大暴雨,遇见宋轶是个意外。

宋轶踌躇不安地在学校门口走来走去,一场雨下来直接把人浇成了落汤鸡。苏秣看见了,不可能装作没看见。

对宋轶,秦云先生有好感。

“要伞吗?”伞是前一天晚上男人看见天气预报,念念叨叨让他带上的,苏秣撑了伞走到宋轶跟前。

他不习惯和人挨得太近,送了一半伞给宋轶后,他大半片身子很快就被雨淋湿,苏秣比宋轶高了一个头,雨斜着进来,另外一半也很快也淋湿。

打伞根本没有什么实际用处。

苏秣皱了皱眉。

难得没有一上来就争锋相对,宋轶不了解苏秣,老男人平时看着一副温柔的样子,实际上人怎么样,没深处过,不过脾气挺好,他都这样那样了,都不发火。

心里想着事,宋轶没心情找茬。

其实苏秣也不像他想的那么讨人厌,如果对方不是非要和他抢秦云,做个朋友也是可以的。况且,长得这么好看,找个男朋友又不难,为什么非要在秦云这一棵歪脖树上吊死?

“我自行车坏了你能帮我看一下吗?就在前面那个小巷子里。”宋轶低着头,没再去看苏秣,他觉得苏秣长了一张会蛊惑人的脸,他已经下定决心花了钱,肯定是要把人修理一顿。

想是这么想,宋轶没忍住,还是看了苏秣一眼,身子这么单薄,肯定经不起修理,万一真把人整出个好歹怎么办?

要不然,还是算了。

宋轶欲盖弥彰的解释并不好,那条巷子里学校有一定距离,没有人会把坏了的自行车放在巷子里面,而且据苏秣所知那边附近有一家修理自行车的店。

他和宋轶的关系不好,小朋友站在门口等他的意图太明显,就差没在脸上写出来了。

【主人您既然知道这是一个局,为什么还要跟过去?】宋轶的演技太差和苏秣这个曾经的影帝一比简直没眼看,宋轶的套路000都知道,作为一名十项全能的好系统,它的首要责任替宿主排忧解难,【要不要我帮您解决了,系统空间有免费的电狼棒,这一棍子下去保证人不死也残废。】

嘿嘿嘿,把这个意图不轨的宋轶电残废!

苏秣戏谑道:【再看看吧,其实挺有意思的,我想……也是时间让秦云先生知道一些东西了,比如我一时失手杀了一个想要对我意图不轨的人。】拖拖拉拉的游戏不太好玩,自爆马甲又没有意思,他这么喜欢秦云先生,不小心被男人发现一点违和之处情有可原。

知道他是个杀人犯的秦云先生会怎么做,会像原来罪犯先生一样被一枪毙命,还是用……别的什么手段。

【我记得要求是让秦云先生心甘情愿的啪一顿,这个要求具体完成要求有一个数值吗?】

000道:【任务完成,系统会自动提醒您,这一点主人不用担心。】

苏秣道:【任务完成以后,我就可以离开了是吗?】他一脸平静,看不出任何情感起伏。

000有一丝错愕,它以为宿主会选择留下来,【任务完成之后,您可以选择自杀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苏秣没说话,系统的选择权比他想象得还要优厚,离不离开……这个选择权不在他手上,要看秦云先生怎么选择。秦云先生有99%的几率会选择他心中的正义,剩下的1%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也算他对罪犯先生的补贴。如果真的不能在一起,不要强求。

那条小巷子离学校不远,宋轶犹犹豫豫刚想说要不然车子不要了他重买,地方已经到了。

人不是宋轶找的,齐景越在这方面认识人,他直接托了齐景越雇人来,苏秣的照片是他偷拍的,偷拍了不少,宋轶私心之下发了最丑的一张。事实的残酷是人长得好看,任他怎么拍都不可能丑了。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巷子是石子路,坑坑洼洼,还有小水洼,搞不好还能踩一脚泥。

这边一群人对着手里照片把人认准以后,直接抄起手里的砍刀,“别动,把手里的钱都交出来。”为首的是个晕滚滚的肉胖子,脸上有一刀很长的疤,脖子上还挂着一根大粗金链子。

一把明晃晃的到直接抵在了苏秣胸口。

对方不是奔着钱来的,苏秣不知道宋轶从哪里找的这群人,都不是善茬,这是群穷凶极恶之徒,手上应该还闹过不少人命。

这些人没有拿钱就乖乖走人的自觉。

苏秣看人一项很准。

宋轶被唬住了,也不知道齐景越从哪里找的地痞流氓,看样子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等把那群人把他也捆起来,宋轶才发觉不对劲了,他低着声对困他那个人小声道:“意思意思就够了。”

穿黑衣的瘦高个子鼻孔朝天顶的老高,一口老痰直接土地上,“小子,怎么跟你爷爷说话的?”一巴掌直接挥宋轶脸上,五个手指印直接印在了脸上。

宋轶被打的眼泪直流。

苏秣忍住了没动手,他没想到宋轶是个傻的把自己也赔进去了,多一个人原来计划全部要重新撤盘重来。

他不可能弃宋轶于不顾。

等那群人同样把苏秣捆严实,绳子勒得手圈发红,苏秣身材高挑,一双眼眸也生得好,这绳子一绑像极了小电影里面的某个片段。

绑人之前雇主可说了,这个人是个基佬随他们怎么玩,这样的货色他们还没玩过,想来滋味差不了。

那人一手油腻就要往苏秣脸上摸。

第17章:野玫瑰17.0

“别碰我。”苏秣一脸冷色。

空荡的巷子口,男青年的声音不大,漂亮的脸上一脸不耐,他眉眼皱得厉害,那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竟从苏秣脸上看出了妖媚。

那人搓搓手,不怀好意道:“小子拽什么拽,过会儿让你爽了,以后就知道求人了。”

别说,这男青年白白嫩嫩的,长得比那些女人都要好,想摸。要不是地方不对,他能在这地儿直接办事。

一脸横肉的大胖子厉声道:“老三,你他妈墨迹个屁,过会儿给那些条子看见我可饶不了。”有肉大家一起吃,偷偷摸摸乱动手可不对。

那名叫老三的高个子中年男人,像被什么东西掐了颈,他放了手,心虚的笑了一下,露出嘴唇,那里面正缺了两个大门牙,兴许是抽烟抽多了,那牙齿看不见什么白,黄得厉害。

“那些条子大事没有,破事一堆。”高个子男人一遍骂骂咧咧,一脸把捆好的苏秣扔带了面包车的后座,“我这就把人塞好了。”

胖子看了一脸,确定无误后,一屁股坐在已经掉漆的老牙车上,庞大的体重压得车之直响,车子发动后抖得频繁,苏秣坐在车上就能听见“咯吱”的响声,给人感觉就是就要散架了。

那几人开惯了车,没感觉有什么不对。

这车就这样,开到它,它就响,要不是没钱谁整这么一个破面包车。

宋轶和苏秣一样都被扔在了车的最后座。

宋轶还在哭,小声呜咽听得苏秣耳朵烦,也不知道多大一个人了有什么好哭的。

苏秣道:“闭嘴。”

宋轶眼睛的泪珠刚滚到一半,他脸疼,长这么大都是被父母宠在手里,哪有人敢打他。

宋轶不哭了,脸上两行泪珠慢悠悠往下爬,宋轶哽咽道:“苏秣,苏秣我们怎么办?”话一说完又想哭。

宋轶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就冲那些人之前的态度他两肯定不能好过了。

苏秣被小朋友歪歪唧唧吵得没办法,又不是多大事,杀几个人就能解决的事情非要搞这么纠结,

他声音沉得厉害,原本温和的脸在这种突发情况下显得得外冷峻,他压低声音说了一个字,“刀。”他左边衣服口袋里面有一把小的美工刀,能把绳子割开,就是要费点力气。

宋轶也不哭了,这会儿是真的不想哭了,车后座,他们刚刚平着被人扔进来,不该拥挤的地方,因为这一躺,空间局限的可怜,他和苏秣脸对脸,远不过十公分。

苏秣长得确实好。

特别是现在这幅不苟言笑的样子,那瞳眸里没有一点慌张反而冷静沉稳,宋轶不知道怎么的心居然定了。他斜着慢慢靠近了人,小刀不知道在哪个口袋。

靠得越是近,宋轶越是心跳得快,一开始跳得快是因为害怕,这会儿跳得快……他眼睛发现苏秣眼睫毛内圈有一个很小很小的黑痣。

要不是距离近到这个程度,宋轶根本都看不见。

宋轶盯着那颗小黑痣看了很久,一时间哪里还记得刚刚要做什么,现在又该做什么。

苏秣闭眼翻了个身,绳子绑的是死结,他这么一做整个后背都露在宋轶眼前。

宋轶一阵怅惘后,终于想起来了正事。

000:【主人,需要我提供防狼喷雾,电狼棒,以及能砍死人的大砍刀吗?】

大砍刀杀人顺溜,这一刀子下去一个砍两,不过用砍刀不符合苏秣的美学理论,苏秣杀人一向讲究美感和艺术,他怕吓到小朋友,再说大砍刀拿出来也不方便。

【再看看吧,不一定用刀,用别的也行。】虽说杀人不费事,苏秣却不想这么不费事,直接用刀会少了很多乐趣,演出效果好不好对精益求精的大影帝来说很重要。

苏秣是个完美主义者。对演戏他一向追求没有最完美,只有更完美。为了艺术献身的人那么多,不缺他一个。

宋轶小半天了终于费力的从苏秣口袋掏出了美工刀,绳子太粗,宋轶不敢太用力的割绳子,他怕力气太大会发生出声音,绳子有两个大拇指头那么粗。

宋轶这才小心翼翼割出一个小缝隙,地方已经到了。

一个已经废旧的老仓库,里面杂七杂八的东西不少,很多空纸板箱,钢筋铁制品都没有,砖头倒是有一个。

这是郊区,原来的厂房被拆了,只留下这么一个破仓库,本来地方就荒凉,这厂一倒没人来就更荒凉,路边野草长了有半米高。

宋轶攥紧了手里的小刀,仓库很黑,开了灯都不亮,那群人坐在地上,胖子打了一个电话,意思就是人抓到了。

这胖子不知道是不是耳朵不好,打个电话还开免提。

打电话的大意就是人已经抓到了,钱什么时候给。

宋轶一听电话对方熟悉的男音,顿时胆大了:“齐景越你他妈的老子被抓了你这都不知道?”

电话那头齐景越声音一顿,随后道:“放了他。”

胖子笑着打了个马虎眼:“人都抓了,哪有放的道理,您还是快点把钱转过来,不然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也许人现在还活蹦乱跳,下一秒就不在了。”

说完这话胖子直接挂了电话,他一脚揣在宋轶的心口上,冷笑道:“小兔崽子,你敢跟你大爷玩阴招,知不知道做人两个人怎么写。”

胖子横着肉脸又扇了宋轶几个大嘴巴子:“没有能耐就别强出头,不然死得比谁都快。”

嫌打得不够狠,那人直接拿起铁棒,打死残废算他的,屁大的小子,心眼这么多。

本来胖子就没准备放人活着回去,要是这小兔崽子不整这事儿,死还能有个好死,现在整出一堆麻烦事,不打过瘾了都说不过去。

那胖子手一点也不轻,宋轶被摔在地上,腿上的皮蹭掉了一个巴掌那么大,混着地方黑灰往外冒血,嘴肿的有小半高,嘴唇被打出血,里面牙齿也不太好。

再打下去会死人。

宋轶被打的昏了头,全身上下撕脱的疼直接钻心窝子,血顺着宋轶的嘴角一直往下流。

绳子太紧根本挣脱不开,苏秣不可能由着宋轶真被人打死,“别打他。”吃点教训就够了,这么下狠手过分出头了。

胖子一铁棍子还没下去就听见这么一句话,“我不打他,打谁,你既然替他求情,这棍子我就赏给你了。”

苏秣被抓住了头发,胖子一脸横肉对着苏秣,左手想也不想捏住了苏秣的下巴:“我这儿有个划算的买卖,你把我们哥儿几个伺候爽了,哥哥们也带你升天,没准儿我们心情一好,就放了你们。”

这话当不得真,这种人嘴里没有几句真话。

苏秣身上的绳子绑的死,这些人……比他要善伪。

这胖子可不是什么柳下惠,要不是看了照片见人长得不错,他们也不会接这单子,就是没想到人比照片上还带劲,胖子大手一伸,乐呵呵地从苏秣的脖子一路往上摸。

这小青年摸起来手感真是不错。

被人触摸的恶心感如同水蛭吸附在人骨髓里,苏秣一脸厌恶,原本淡色的瞳孔颜色加深,他咬破嘴唇吐出一口血水道:“滚。”

脸上一副高傲模样的小年轻,胖子细眯眯的眼睛一弯,现在高傲,过会儿就能被他整成狗。

胖子办事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老二,老三,你们两个先出去。”这火辣辣的小年轻他最喜欢,玩起来带感。那两个虽然不情愿,但一想后面就是他们两人上,也就乖乖的出了仓库门。

胖子一脸狠意,他按住苏秣的头,一屁股直接坐在了苏秣身上,“别跟哥哥玩拽的,哥哥要是不开心了,可要用大铁棍惩罚你的。”

“给哥哥扭,把你这小屁股扭起来。”

苏秣被按在地上气都喘不过来,这胖子力气不小,活生生要把苏秣腰坐断。

【那把大砍刀我要了。】

一脸懵逼的000,刚刚主人不是还要为事业献身,嫌弃大砍刀砍人不完美吗?【您现在就要吗?】000露出两枚乌漆漆的电动闪光眼,眼角里面一脸纯洁不谙世事,【为什么这个场景突然打上了马赛克。】

苏秣回答了000第一问题:【太恶心,果然除了秦云先生我不喜欢任何人碰。】那种恶心感是怎么洗也洗不掉的,为了事业献身是不错,可有一点触犯到苏秣的原则,这胖子是个强女干犯。

脑海里属于罪犯先生不好的回忆不断在苏秣脑海里重播,无限循环……一直到死。

强女干犯都该死。

罪犯先生这么说,苏秣听见了,罪犯先生说他急切渴望杀了这个人。

所以,不是他违背了规则。

【乖,接下来的场景很血腥,很暴力,还是不要看了。】温柔装久了,苏秣说话也难免有点温柔,只有那颗心一直是冷的。

第18章:野玫瑰18.0

苏秣始终无法对这些人报以苟同的心态,这个世道不恶心,恶心的是哪些仗着自己武力伤害人的人。真正让他面临绝境的永远不会是这种情况,

系统给的大砍刀正好压在苏秣的身下,刀全长十八公分,全体挺黑,刀尖锐利,一看就是把杀人的好刀,除了长相不太美观。

胖子一脸横肉乱颤,苏秣用刀割断了手背面的绳子,他握住刀柄,一双眸子深邃得可怕,如果把刀直接插在胸膛口,刀锋一路往下,把人彻彻底底劈成两大半,血势必会顺流而下流满他的全身,说不定那些恶心的脏器也会流出来。

但现在,显然没有更好的方法。

宋轶磨蹭老半天,终于用美工刀隔断了绳子。

墙角有一块砖头,因为放得太久的缘故,砖身已经破旧褪色,这砖很结实,并没有因为长时间放置龟裂。

宋轶握紧了砖头,两只手直打颤。

从这个角度,他只能看见苏秣被一个晕滚滚的肉胖子压在身下,宋轶顾不上磨破皮的手,他死死地抓紧了砖头。

小朋友攥紧砖头逐渐靠近。

躺在地上的苏秣眉眼半眯,原来小朋友不像他想得那么蠢,至少还知道自救。

苏秣对000道:【砍刀可以收起来了。】

000睁大眼睛,怎么看面前都是一坨加厚加宽版的马赛克:【您真的不需要这把砍刀吗,这个刀杀人很方便的,虽然长得是不好看,但是超级实用啊!】这个看脸的世界,用把刀都要选眉清目秀的。

说是这么说,000办事效率一点也不慢,没出半秒钟就把大砍刀收进了系统空间。

苏秣笑了笑:【不用担心。】就算不用刀,对付一个人渣他还是绰绰有余,【你自己先去玩。】

宋轶脚步声踩得很轻,手上拿着砖头,两只腿快抖霍没了,看起来就跟站不稳似的。

苏秣轻微皱了眉头又很快松开。

他抿着嘴唇勾了个笑,本来就长得好看,这一笑活生生得要迷死个人,“不如我们玩个好玩的游戏。”

罪犯先生最喜欢玩死亡倒计时游戏。

这一抬眼,正好对上胖子身后拿着砖头的小朋友,苏秣扫了宋轶一眼很快便收回眼神,其意思不言而喻。

胖子两只眼珠都在掉在苏秣身上了,不笑的时候像颗小辣椒,呛人又带劲,这一笑起来,简直特妈的就是小妖精,除了想干还是想干,之前还以为是个忠贞货,现在看这浪样子不知道泡了多少男人才能练出来。

胖子一脸 氵壬笑道:“想玩什么游戏,哥哥都陪你。”人家都这样上道了,再不干点什么事他都说不过去。

胖子色眯眯笑着要扯苏秣裤子。

呆在原地的宋轶突然想起什么,抓住砖头往胖子后脑勺了一下,力气太轻,程度顶多是留点血,打成脑挫伤是不可能,脑震荡倒是有希望。

人的大脑不像别的地方,这是维持神经中枢的地方,一旦脑供应不足,人对身体控制程度就会大幅度下降。

乘胖子头晕目花提不起力这会儿,苏秣厉声对宋轶道:“往下,用力!”

宋轶没了见血的慌张感,他抓住砖头死了命得砸,一下不行就两下,砖头的侧方角被砸掉一小块。

胖子滚晕的后脑勺被砸出一刀口子,大脑缺血缺氧,头是不禁不起碰的地方,更别说用用砖头这样的重物去砸。

等血止不住的爬满胖子整个后背身,宋轶松了砖头,呆住一样地站在原地。

很快眼泪占据宋轶的整张脸,宋轶不止住全身的颤抖,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布满了这个破旧仓库。

胖子没死透,只是当场休克,他这一倒直接压在苏秣身上。

苏秣忍住头皮发麻的悚然感,现在他还不能把人一脚踹开。

“苏秣,苏秣……”宋轶终于回了神,他一边哭,一边把压在苏秣身上的胖子推开,“苏秣我杀人了,我怎么办?”

“苏秣,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不是故意的。”宋轶只想让那些人把苏秣修理一顿,他没想过这群人会连他一起绑过来,更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苏秣道:“我没放在心上。”因为不是在意的人,宋轶所作所为对苏秣造成不了什么伤害,正如秦云说得那样,宋轶还小,是个孩子。

“任何事情都具有他的双面性,下次在做事之前先考虑一下对错,宋轶,没有人能替你的行为负责。”替你负责的只有你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当老师当久了都爱说教。

苏秣想他喜欢说教可能不是因为当了老师,而是年纪大了,像宋轶说得那样已经是一个老男人。

如果不是秦云先生对宋轶有好感,苏秣不会救宋轶,小朋友怎样和他没有关系,他本来就不是同情心泛滥的好人。

两只手磨出了血红圈,苏秣没感觉疼,唯一有感觉的是……倒在一旁的胖子留在他身上的血,粘稠,难闻,他伸手摸进了右边口袋,里面有一包纸。

宋轶哭得实在吵人,全身哆嗦索索看着可怜。

“宋轶,我没怪你。”

宋轶眼泪“吧嗒吧嗒”掉了几颗就不再掉了,“你为什么不怪我,我这么坏。”说着说着又要哭起来。

苏秣道:“不要有心里负担,你没做错什么。”

“宋轶,哭得很丑,把眼泪擦擦。”苏秣递出了手里的面纸。

小朋友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掉,接过面纸的手不像之前抖得那么厉害,“苏秣,苏秣,苏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人是我雇的,我没想到会这样。”

“我只是想让他们稍微修理你一顿,我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做,苏秣,我不是讨厌你,我只是想让你离秦云远一点,我喜欢他喜欢了好久,可是他都一点不喜欢我。”

宋轶抽出纸巾使劲的擦脸,他记得苏秣刚刚说了,哭得很丑,“这样是不是没有刚刚那么丑了。”

小朋友一脸希冀。

眼睛肿了一圈,下面一片红彤彤的,说实话,还是丑,苏秣道:“比哭起来好看。”这也是实话。

宋轶吸吸鼻子:“苏秣,我们今天要是死在这里怎么办?”虽然已经搞死一个,但外面还有两个,他杀了那些的同伴,肯定不会被放过。

仓库左上角有一个小型的天窗,没有防护栏,外面是泥土路,草长了有半米长,跳下去应该不会摔死。苏秣冷静道:“踩我肩上,从那边的天窗爬出去。”

“那你怎么办。”

苏秣道:“你先出去,然后找人救我。”他们身上的手机早在一开始就被收走了,“一直跑,不要停,不要往回看。”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

这是苏秣目前想到最好的办法,他不可能在小朋友面前大开杀戒,他也不能把小朋友暴露在危险中。

他答应过秦云先生不会计较,总不能那么小心眼,他要保证宋轶的安全,小朋友待在这里只会成为他的累赘。

“苏秣,我不要一个人走。”宋轶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他盯着苏秣道:“我们两个人一起走,苏秣,一定有办法是两个人一起走的,我不要一个人,我要你和我一起走。”

小朋友哭闹声音太大。

门外那两人看着野草发呆,“老三,你说这都一个小时了老大怎么还没出来,他以前不是二十几分钟就能完事的吗?”

老三扯了跟野草梗剔牙,中午也没吃什么东西,这牙怎么这么难过,“要不进去看看,说不定老大体力不支做晕了?”

真能做晕?

老二不信,听那仓库里小家伙哭闹的声音不是挺厉害吗,就是这么久了一直没听到老大说荤话,老天在床上一向喜欢说粗话,怎么这次改了性子,这么久了屁话都不冒一句。

老二猛的一拍大腿,“老三,我怀疑老大出了事,你看他半天连个屁声都没有。”

老三一脸疑惑道:“真能出事,别是你想多了。”

老二听里面动静挺大,又打消了怀疑,“要不我们进去看看,老大玩小男生挺有一套。”

老三听得动了心。

两人把仓库门一踹,一开门血味就冲鼻而来,他们口中的大佬倒在血泊里,那两人应该被压在身子底下的,连衣服角都没破。

“操,小玩意挺野,有能耐啊。”这三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杀人放火做惯了,再加上对老大什么好事都要先占着有所不满,现在见到人死在那边心里也没多大感触。

这老大,死在男人肚皮下也是个孬种。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已经来不及把宋轶扔出天窗,如果……在小朋友面前杀了这些人会怎样?绝对不会好过到第二天。

但不杀了这些人,他根本无法保证宋轶的安全。

【主人,黑炭离您还有1.2公里。】

苏秣:【黑炭?】

一不小心把内心真实想法说出来的000立马改口:【主人,秦云离您还有1.2公里,但本着求人不如靠自己,友情为你推荐大砍刀!】

2.1公里正常步行要15-20分钟,如果是跑的话更快一些只有10分钟,这边很空旷,开车过来只要花费3-4分钟,苏秣需要做的是,在这个时间段护好宋轶。

【你说3-4分钟的时间里他们能对我做什么?】

第19章:野玫瑰19.0

3-4分钟能做什么,别的做不了,把人揍一顿还是有可能的,000看了一眼宿主貌美如花的脸,迟疑道:【您真的不需要砍刀吗?】

【如果您真的不喜欢砍刀,刀剑我也能变。】没有必要为了一个黑皮委屈自己啊,啊啊啊啊啊……主人!

苏秣道:【000,你还记得我们是在做任务吗?】物品等价交换,任何事情都有它的原则性,苏秣不能破坏原则,这是他们一开始就约定好的承诺。

000没屁话说了,但心里想的确实就算做任务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黑皮委屈自己啊,那个叫啥秦云的黑皮一看就很不可靠。

还不如它这个系统。

宋轶腿脚颤颤巍巍,唯一还在运转的大脑也不灵光,“你们老大是我杀的,放了苏秣,这事儿和他没有关系。”对于苏秣,宋轶也不全是讨厌,苏秣和宋轶想得不一样,他以为对方只是个自私自利的老男人。

苏秣没有抛下他,也没有……责怪他。

宋轶知道,错在他。

也许他们都会死。

他只想告诉苏秣,他不是对自己行为不负责的人,他也没想没有想过要雇凶杀人。

老二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放,小子你敢杀人,还敢怕报复?”真把自己当跟葱,“老子告诉你,这个地盘谁做主。”

中年男人搓手上前,半米上的大刀直接搁在宋轶的脑袋瓜子上:“跪下来喊爸爸,喊爸爸我就放了他。”

“喊啊,怎么不喊?”中年男人一脚踢在宋轶的膝盖上,巨大冲力作用下,牛仔裤擦破来边角,里面膝盖直接被磕破到红肿,当乐子而已,就算宋轶真喊了“爸爸”,这群人也不会放过苏秣。

都是成年人了,骗人的话还听不出来吗,又不是傻子,是不是假话总该有点判断力。

“叫啊……”那人一巴掌扇在宋轶脸上,“不是要替他求情吗,你叫了我就放了他。”

宋轶张了张嘴,声音太轻,中年男人没听见,等他靠近些想要听清楚的时候,却被宋轶狠狠咬住了耳朵,恨不得要咬下来一层皮,那人吃痛骂道:“操,你妈的的小兔崽子,老三你还不过来帮忙。”

老三一巴掌甩到宋轶耳郭上,“松嘴!”

“妈的还不松嘴。”老三连着踹了宋轶好几脚。

宋轶吃痛终于松开了嘴。

“小娘养的贱东西,嘴真他么严实。”

彻底激怒这群人只会死得更快。人都怕死,逃犯也一样,他们同情心泯灭,为了活下去什么都能做。

杀人,根本不算什么。

这两人手里都有刀,杀个人根本不费难。

000:【主人,宋轶,宋轶快被踹死了。】

慢悠悠看了一眼的苏秣:【我知道了。】

“你们没有必要杀人,如果是为了钱我可以给你们。”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他看了苏秣一眼,钱?

如果没有之前那一通电话,应该是能拿到钱的,不过现在这种情况,钱已经拿不到,为什么还要继续留着他们?

“怎么你要替他求情?”

两人拿着刀笑着走上前,那边宋轶完全没有任何力气抬脚。

“苏秣是吧。”长得确实漂亮,这眼睛勾人,那小嘴巴也不错,要是能含着他的宝贝,可要爽上天。当初要不是看了照片,他们也不至于接这个单子,不接这单子哪里来这么多的屁事。

说到底这男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三你去看看着之前那小子,别让他跑了。”让去看人是假,他可没兴趣玩双龙,好东西以前没尝过也就算,现在眼前有一个当然是要吃腻了,再丢给别人。

老三不情不愿跑去看着宋轶,死了一个老大也就算了,原本和他同仇敌忾的老二也是这幅德行,都喜欢吃独食。

老二道:“脱衣服。”

“再不脱衣服,我们就杀了你同伴。看在刚刚他为你求情的份上,你也该替他做点什么。”

000在一旁默默打气道:【主人,再坚持两分钟,黑皮就要来了。】

苏秣黑着脸:【你的意思是,我该脱衣服?】

000沉思了半天,也没想出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怎么你不脱衣服,是等着哥哥你给你脱?”那人一脸奸笑,粗糙想树皮的手捏住了苏秣的下巴,“妈的,真嫩。”这城里人保养就是好,连男人都这么水灵。

苏秣一手拍开了中年男人的手道:“脏。”这种挥之不去的恶心感,“别用你的手碰我。”

那人一笑,嘴里唾沫满天飞:“别碰?我不光要碰你,还要上你,别给我给脸不要脸,不把哥哥服侍好,哥哥让你看不见今天落山的太阳。”

那人一嘴老黄牙,乐呵呵地往苏秣跟前凑,这点小力气玩个情趣不错,性子野也好,上起来有味道。

苏秣冷着眸子,右上上方有一块砖头,砖头是宋轶之前砸胖子的那块,上面有血迹,摸到手里黏糊糊一片,苏秣握紧了砖头。

在那人低下头的的一瞬间,苏秣用手里的砖头狠狠砸了上去。

血顺着砖头滴在他脸上的一瞬间,苏秣顿时没有力气,全身冒出透心的凉意,人泡在水里快要窒息的时候也是这感觉,气压接不上,喘口气都费力,被碰这一下子已经是他的极限。

苏秣忍住迫切想要杀人的渴望,做到这种程度,他没有必要前功尽弃。

苏秣不想秦云先生看见一个双手占满鲜血的他。

在别人面前可以,只有秦云先生……男人极度厌恶犯罪份子,天生大义炳然。他不想秦云先生知道,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是一个双手占满鲜血的杀人犯。

中年男人捂着眼睛大吼一声,砖头的菱角正好捣在了眼球里,眼膜被刺破,砖头残余的碎渣还留在眼睛里,眼白残留的地方只有通红的一片,黑色的眼瞳彻底被穿破。

疼得嗓子喊裂,眼泪混着血水一起流了下来。

“贱人,我他妈的弄死你!”

对头老三嘴里骂骂咧咧,“破玩意,荡什么荡。”只当那边两个人在玩什么情趣。老二这鸟吊逼声音喊得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苏秣眯长眼,低声道:“你想怎么弄死我?”他冷笑着一脚直接踢在中年男人的两颗蛋蛋上,他是没力气,但弄死几个人渣根本不费事。

000炯炯有神看着那人痛捂大蛋,怎么会是好小的一堆马赛克,还这么丑,居然用屎黄色的马赛克打,000嫌弃脸:【主人,快快快准备,黑皮来了。】

苏秣愣怔了几秒,【啊?】

苏秣才反应过来000口中的黑皮说得是秦云先生,【我要怎么准备?】装柔弱一点?

苏秣看着面前捂蛋惨叫的老男人还想再踹一脚,果然装乖巧根本不适合他,【我不想别人碰我,脏。】想剁了他的手,再剁了下面不听话的东西。

那人疼得昏了头,抡着拳头就要往苏秣砸。

苏秣认真想了想没动,虽然不怕疼,他还是闭上了眼睛。

苏秣怕一睁开眼睛就忍不住拿起砍刀把人剁碎,他从来不是什么温柔的人,勉强能伪装得和正常人没有区别,可这不代表他和正常人就是一样得了。

他有排异感,一直都有。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

苏秣睁开眼,阳光透过天窗射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他捂住了脸,然后慢慢松开,“秦云?”

男人报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他。

苏秣心快的出奇,他不知道秦云为什么要这样看他,“秦云,我难受。”明明一开始都是好好的,却在看到秦云先生的那一秒,难受得要命。

想要抱抱。

苏秣低着眉眼轻声道:“你先去看宋轶吧。”他别开脸不再去看男人。

仓库密密麻麻站了一堆人,先前那两个人已经被制服。

苏秣想,秦云先生装作和他这么生疏是不是因为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和他的关系。

倒在血泊里的……苏秣。

从脸颊到身上,青年房东手里还死死扒拉着转头,他握得很紧,手指被磨破出血也没有感觉。

良久,秦云蹲下身子,他轻轻戳了一下苏秣的脸颊,不凉,是热的,“以后不要乱跑了。”会让人担心。

还好没出什么事。

“苏秣。”秦云颤着声音喊道。

颜面上,秦云先生纹丝不动的正经脸,言语上秦云先生只喊了他的名字,苏秣不想笑,嘴角刚刚被蹭破皮现在正疼着,但他一看见男人就像笑,止不住的,苏秣眯了眼道:“我在。”

“苏秣。”

苏秣勾了嘴角,“秦云,我没事。”

“苏秣,下次不要再乱跑了。”秦云根本止不住心慌,他只想把这个人抱在怀里,“我知道,这次是宋轶不对……”

苏秣道:“我没有怪他,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不想让秦云为难。

第20章:野玫瑰20.0

他对秦云先生来说,就像一件漂亮的摆设,有和没有的区别性不大。

仅仅因为责任。

说是更进一步的关系,也只是想想。

苏秣对自己的定位一直很精确,没必要搞得自己下不来台。

秦云看着苏秣大气不喘一口的问道:“有哪里疼吗?”

苏秣身上真没什么大的伤口,都是一些轻微的擦伤,看着严重,实际上养个几天就能好,他本身就不是娇养的人,苏秣道:“我没事,你去看看宋轶。”

宋轶身上的伤口比他重一些,他这边怎么样都没有关系。

至少现在,苏秣不想贪心的所要更多,秦云先生会厌恶,苏秣也不喜欢……他像个重度焦虑症患者,患得患失,可悲的是,有些东西一开始就没有得到。

自然不存在失去这一说法。

苏秣劝勉自己要放开,时时刻刻想要黏在秦云先生身上的他,让人讨厌。

苏秣笑了笑便不再说话,只是这笑里透露出荒凉,他习惯了掩饰确保不会被人看见他的失态。

青年房东的抗拒让秦云措手不及,明明一开始只是表达关心的话,最后却变成了另外一层意思。

他想告诉青年房东,宋轶怎么都好,他从来没有在意过。

秦云想说,苏秣,我担心你。

秦云握紧了拳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等苏秣不察觉的时时候,已经被男人抱在怀里,苏秣抗拒着想要推开,却怎么也舍不得,他只好闭上眼睛道:“脏。”

“不脏。”青年房东笑起来的时候干净又爽朗,不脏。

再拒绝未免有些矫情,去医院包扎缝合缝合好伤口,苏秣就被带去警局做口供。

宋轶用砖头砸死了一个人。

苏秣用砖头把人家眼睛砸坏了。

最后判定结果是正当防卫。

能出来这份结果,其中最大的功劳是宋轶在A市做高官的爸妈,人家是个小公子怎么得也好,别的苏秣不知道他仅知道一点,得益于宋轶他同样什么事都没有。

苏秣趴在卧室里关掉了视频。

他一脸淡然对000道:【这个人,我想杀了他。】

他语气平稳,仿佛杀掉一个人是多么简单而又平常的一件事情,苏秣的心里是病态的,太压抑的生活,只会让他发疯、抓狂、堕落。

苏秣眼神黏在视频上,怎么也不肯离开。

关于罪犯先生那一小段童年阴影,他映象不深,只知道是幼年的时候被人猥亵过。

或许是童年阴影太深,导致苏秣在接收这幅身体的时候,并没有过多关于童年的记忆。

他记得秦云先生。

仅仅记得秦云。

可是现在,关于那段幼年记忆,苏秣能想起很多,七岁那年苏秣遇上了人贩子,那时候他已经能记得很多事,并且能区别一定的善恶。

有很多和他一样的小孩,他们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

那些人说,等卖了这批货物能赚上一笔。

他们没得吃,那些人认为,吃太多东西会有力气作乱,再说哪里来得钱给这么多小孩买吃的。

货物没有卖出去,每天都有和他一样大的孩子死。

苏秣听抓他来得那些人贩子咒骂着说了很多,说是上面人有虐童倾向,先前送过去的那些都被玩死了,又说钱还没赚回来,上等货色都给弄没了,剩下一群参差不齐的东西谁要?

苏秣记得,在他饿死前,有人给了他一颗糖。

每天一个馒头实在吃不饱,更别说,那些比他年纪大的孩子会抢他的馒头。

而现在,有人偷偷给了他一颗糖。

“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后……以后会……会还给你。”

“我叫秦云。”

秦云、秦云、秦云……这个名字苏秣记了很久,这是他在童年灰色阴影里,唯一的善意,那个人他叫秦云。

苏秣没能幸免也被抓过去,每天都会有孩子消失不见,他以为那些人是要卖了他,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比卖了他还要恐怖。

他被脱光了衣服,鞭子打在身上很疼。

他哭着喊疼,却被人扔在床上磕破了额头。

苏秣哭了很久,他只记得他哭了很久,然后警察来了,他记得那个坏人跑掉了。

苏秣讨厌被人碰,在他七岁以后无论是他的父母、老师亦或是同学,他讨厌生人,即使看见父母也会害怕。

那颗糖,苏秣一直没吃,放在家里,放了很久。

如果不是那一场变故,苏秣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在他七岁之后,他能感受的善意很少,他觉得每个人都是坏人,只是他们坏得不明显,而有些人坏得特别明显。

苏秣喜欢杀人之后把人剁碎,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没有安全感。他有强迫症,必须要把东西剁成一样的大小,很多时候耗费时间的不是杀人,而是,把人剁成一样大的小块子。

在业务熟练以后,苏秣能做得很快。

在警方眼里他是个变态杀人狂,苏秣知道那些人不无辜,他也不无辜,可比恶心他比不过。

那么多人里面偏偏是他活了下来,苏秣后来选择临床医学,他要保证在拿起刀的那一刻他的手不会抖。一开始他还会有负罪感,到后面就没有了。

他不善良,这个世界上真正善良的人太少,变态也好,罪犯也好,他不在乎别人给他怎么定义。他唯一在乎的是,秦云先生怎么看。

没有人能救赎他,包括他自己,他记得秦云,秦云先生和小时候一样没变,一样的温柔。

男人对每个人都饱含善意。

不知道是不是童年的遭遇,对方和他一样都极其厌恶罪犯。只是男人和他的选择不一样,秦云先生选择了匡扶正义,苏秣却选择了以暴制暴。

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错了,苏秣没办法,只能一直错下去。

他打开了程序最上面的应用。

“秦云。”

“秦云先生,你说罪犯都该死吗?”苏秣发了一个调皮的笑脸。

他以为秦云先生会毫不犹豫得告诉他,是。

可是没有。

【000,我总感觉秦云先生好像知道了什么。】错觉吗?如果真知道,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和他继续下去。

000也给出了确切的答案:【秦云先生是个正义的男人!】言下之意不可能知道苏秣是罪犯后,还这么泰然处之。

苏秣想了想觉得也是,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隐约有些不安,总感觉会发生什么。

直到半天,苏秣看见了秦云发得那句是。

苏秣关了电脑没再点开,他知道答案了。

钟摆转到凌晨一点,密集涌动的人流,穿着大胆暴露,脸上还化着精致妆容小男生。

在小男生没勾上苏秣脖子之前,他尚且镇定自若,等那只手明确要挂在他脖子上之后,苏秣皱着眉头避开了。

“怎么,来gay吧不约,还是你觉得我长得不好看,你喜欢什么样子的,非要清清纯一点才好,还是你觉得hold不住我这一款的。”

小男生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笑。一夜情还挑三拣四,碰到他这样就算不错的了。

苏秣道:“不约,太丑。”他喜欢比他高的,身材要魁梧,皮肤不能这么白,看起来不能比他小,嗯,说白了他不喜欢妖艳贱货,他喜欢有野性的男人。

小男生气得脸都歪了。

本来只是一群人打趣,说看看他能不能勾上前面那个禁欲脸。那人戴着面具,一身气质斐然。

表面上这样衣冠楚楚,到了床上指不定什么样,他有意在金主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不料这人是个柳下惠,绝对不是他魅力不够。

林正徳也就是小男生的金主。

这人荤素不忌,偏爱长相精致漂亮的小男生。金三角是他名下的产业,除了搞gay吧,他的副业也很多,当然钱更多。

吃惯了妖艳贱货,乍一眼看到苏秣这样的,林正德竟有些走不动路,小男生已经玩腻了,偶尔换换口味也好。

林正德自认为风度翩翩地走了上前,金三角是他的产业,在自家产业里玩几个小男生,林正德不认为会出什么问题。

再有,他每次来酒吧的时间都不长。

每次来都要搁上三四个月。

小男生是被人讨好林正德送的,长相是挺对眼,但这一款是不想再玩儿了。

林正德一连看了苏秣好几眼,“去二楼开个间儿,你看怎么样?”

小男生神色不定,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了现在的走向,要不是为了钱,他也不会出来陪中年老男人,下面那东西不知道搞了多少人,他还嫌弃呢。

都一把年纪了,还惦记着玩。

想是这么想,在脸上表现出来小男生可不敢,说好了今天服侍好这个中年老男人就给他钱,“林爷,不是说好今天晚上陪人家的吗,您这样我可是要嫉妒的。”

第21章:野玫瑰21.0

这样的讨好林正德很受用,他大手一挥扔出了一张银行卡道:“密码六个0,买点自己喜欢的。”男人能炫耀的无非那么几样,钱、权、势。

小男生乐呵呵一笑接过银行卡,“多谢林爷。”不用伺候老男人,还能拿到钱。

小男生扭着小屁股走人,他又不傻,人家钱都给了,没有必要留着碍事。

“去二楼的包间坐坐?”二楼没有包间,林正德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让他的龌龊心思看似冠冕堂皇,把开房放在嘴边说多不文雅,听说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玩点浪漫的。

先前林正德在小男生面前露那一手就有泡人的意思。

来gay吧无非就是寻求刺激和约炮,现在既能有刺激,还能得到钱。

林正德断定面前的男青年不会拒绝。果然他话刚说完,就听见对面小青年说了一句好。

林正德有他自己专门用的房间。

房间空间很大,还有一个阳台可以采风,拉开窗户就能看见下面的景色,不过现在是凌晨一点,开窗也只能看见外面黑漆麻乌一片。

到了林正德这个年纪,自然要有些追求,“喝酒吗?”他自认为十分有格调的倒了两杯红酒。

酒色红而醇正,在灯光的打照下像极了被人肆虐挤压出来的玫瑰花瓣的汁液。

苏秣接过高脚杯的同时顺手抽出了视线藏在袖子里的水果刀,他捅得又快又狠,长约二十公分的水果刀直接穿过了林正德的喉管,血喷射出来的那一秒,苏秣没避开。

强忍着恶心,也要确保这个人的死亡。

捅脖子是最快的,人的大动脉被割断后根本没有修复的可能,血流速度就像喷泉,源源不断。

动脉血,止不住。

何况,苏秣捅得很深,深到他的手指不停地发抖。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激动,相反苏秣现在很平静,他只想林正德死,他很冷静,杀人的刺激感,没有。

罪恶感,也没有。

林正德混道有几十年,手里占得鲜血也不少,他从来不在公众场合露面,包括他身后的所有产业,也不是直接记名在他身后,没人知道他是金三角幕后真正的老板。

推到明面上的那几个软蛋,成为林正德这几十年的挡刀代替品。

林正德眼睁睁看着那把亮晃晃的尖刀刺进他的脖颈,原来以为的艳遇成为了夺目利器,他不甘心地掏出了藏在腰间的手枪,在他仅有的力气里,连着开了好几枪。

一枪射偏了,还有一枪射进了苏秣小腿。

枪没消音,声音很大。

门外有林正德的保镖。

苏秣松了刀,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已经死透,他无暇顾及腿上的伤口,一拳打碎阳台玻璃后,苏秣选择了跳窗。

稀碎的小玻璃渣狠狠扎了一手,腿上有伤,苏秣跳下来的时候不可避免牵动腿上的伤口,血顺着小腿肚一路往下流,他感觉不到疼,血流的缺失会让大脑缺氧,发昏,四肢会感到麻木,但不会死。

枪打中的地方无关紧要。

夜色很黑,看不清路,却也能很好掩盖他身上的血迹。苏秣咬牙撕碎了身上的衬衫,随便包扎了腿上伤口。

遇见秦云是个意外。

金三角是个贩毒的毒窟,地下交易层出不穷,上面早在一开始就交代过秦云,找出金三角贩毒的证据,可这一卷进去他才发现,不仅仅是贩毒,金山角涉及的范围很广。

包括很多年的一起拐卖儿童案,也和它的幕后主使人有关。

秦云不想往深处想,可事实却逼得他不得不往前看:“我该叫你A。

还是……苏秣?”橘色的路灯把秦云的身影拉的老长,他一脸沉重,语气也不似往常。

从来没有如此冷漠过。

明明是个问句,秦云却像断定了一切,说出了肯定的回答,秦云掏出怀里的手枪对准了苏秣。早在接受这起案件前,他就下定决心,遇到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罪犯时,他会毫不留情地一枪毙了对方。

夏天本该热得燥人,苏秣却冷得可怕。面上的面具早在逃亡的过程中,遗漏在角落里。

他的脸上看不出惊慌。在做所有事情前,他已经做好了暴露的觉悟。

他会死。

被喜欢的人……一枪毙命。

秦云先生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胸口,心里面那股酸涩感,是难过。

苏秣以为他会惊慌失措,可偏偏这种情况下他也冷静得不行,他从来没有对着秦云先生隐瞒过什么,早在一开始他就知道了最后的结局。

苏秣笑了笑:“你想知道什么?”

秦云问:“苏秣,为什么要杀人?”有很多方式可以解决问题,为什么要选择杀了那些人。

秦云见苏秣的第一眼,对方温柔和煦像朵木槿。他握紧了手里的枪迟迟没有按下,这和秦云原先的想法大相径庭,他想过不管A因为什么杀人,错就是错,犯了错就该得到应有的责罚。

苏秣道:“我不太记得七岁以前的事了。”过往那段回忆,他能想起零星的一点半点,是些不太美好的回忆,后来那么长的岁月里,他只记得一个叫秦云的人。

因为经历过一场变故后苏秣不喜欢和别人接触,善意的也好恶意的也罢,从来没有人能真正走进他的内心。以至于后来,秦云这个名字成了苏秣的执念。

他记得秦云,这么长的时间里,仅仅只记住了秦云。

“很久以前我们见过,十几年前的一起拐卖儿童案,我是那个被猥亵的孩子。”像是说着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过往,苏秣眼里没有动容。

他不像是在说自己的故事。

没有人能这么平和。

“秦云,我不可怜,可我也没错,我脏,他们也脏,我不后悔杀人。”他是有罪,却没错,该死的人不止他一个。

他抓住的最后一点善意,很快也要消失殆尽:“你要杀了我吗?”

苏秣笑得依旧好看。

暖色的路灯下,秦云清楚看见苏秣是如何张嘴笑,又是如何像一朵破碎的玫瑰花一样枝瓣飘零的倒下。

秦云根本没有按下手里的抢板,他惊慌失措,握枪的那只手直打冷颤。

“苏秣!”

秦云清楚的看见苏秣是如何把刀插进了胸口,就像他说我没有罪时候的决然。秦云不知道苏秣如何度过了这些年,有些事情像鸿沟,越不过去,也跨不出来。

“秦云,不要讨厌我。”于其被杀,他更倾向于自杀。

会死。

苏秣无比清楚这个事实。

苏秣伸了手,秦云先生离得好近,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真好,“你开车了吗,抱我去车上好吗?”

和秦云设想穷凶极恶的样子不同,不管苏秣做了什么,一直都是他映象中温柔如木槿的青年房东。

这一刻,秦云突然不知道该怪谁,怪苏秣吗?青年房东安静的缩在他怀里,一脸苍白像腊月里打下来的霜。

苏秣会死。

秦云慌了,他抱着对方上了车。

“我们去医院。”秦云自顾自的说。

苏秣已经没有力气,他扯住了秦云的衣角:“秦云,秦云先生我难受,最后你亲亲我好不好,就一下。”

男人没有推开他。

肌肤相贴,苏秣从来没有如此满足过,他不想被遗忘,也不想被厌恶,他想被秦云先生喜欢,想被记得。他太自私,总是贪心得想要更多。

现在,他不想要那么多了。

他只想秦云先生记得他,不管喜欢还是厌恶,记得有一个叫苏秣的人曾经喜欢过他,就好。

在快要喘不过气的最后一刻,苏秣道:“秦云,上我。”人是会得寸进尺的,他想和秦云先生更一点,不要这么冷冰冰,再靠近一点就好了。

被血染红的肌肤,妖治异常。

肢体的感觉已经麻木,只有心底的疼痛,一直消散不掉。

“秦云,我疼,我想要你,你亲亲抱抱我,就不疼了。”苏秣笑着留了一滴泪花,“秦云,秦云先生好不好?”

苏秣疯了。

秦云也疯了,他扯开了苏秣的衣服,毫不怜惜,像一头只知道发泄心头私欲的猛兽。

他们都疯了,疯在这个晚上,一个无尽的索求,一个止不住想要给予,鲜血更加刺激了心底里的欲望。

到最近苏秣已经分不清楚疼还是快活了,他没有力气抬头再看秦云先生一眼,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苏秣听到了系统提示音,【恭喜主人本世界任务完成。】

苏秣自言自语道:【任务已经完成了吗?】罪犯先生的一生,可悲又可怜,苏秣以为他可以给罪犯先生更好一点的结局,他想也许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抱在秦云怀里的苏秣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没有温度,也不会再笑了。

秦云愣怔把手放到了苏秣的鼻间,没有呼吸了。

秦云呆了他带苏秣回了家,帮青年房东把身上的血渍擦干净,他替他洗澡又把腿上的子弹取出来。

秦云想,苏秣只是睡着了,等醒了,还是会对他笑的。

第22章:野玫瑰22.0

秦云疯了。

早在看见苏秣满身鲜血的时候,又在苏秣哭着说,“秦云,秦云先生我疼”的时候疯到了极致。

去医院,这三个字窒颈,让他喘不过气。

为什么要去医院,秦云根本想不起来为什么要去医院,苏秣他根本就没有死。

秦云忍不住头埋在苏秣脸上蹭了一会儿,“你是不是生气不想理我了,苏秣,别生气,你难受我也难受。”

“苏秣该醒了,不要一直生我气了,好不好。”

头顶的白炽灯凉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秦云都会被惊醒,他醒了就会花费很长时间趴在床头看苏秣。

依旧好看。

秦云没忍住,他用手指摩挲了苏秣的唇边,冷的,冷冰冰的,秦云又哭又笑,他想不通为什么会是冷的。

“苏秣,好冷。”太冷了,冷到不像正常人的温度。秦云贴上自己的嘴唇,暖暖,暖暖就好了,暖暖就不凉了。

交任务的时候,苏秣听见罪犯先生说,秦云先生很痛苦,救救秦云。罪犯先生又说,他错了,他应该去死,从始至终他都不想让秦云难过,他不该为了一己私欲找上苏秣。

罪犯先生灵魂消散的很快,灵魂是是不能哭的,可他分明看见罪犯先生在哭。

哭得那么伤心。

苏秣错愕:【000,我错了吗?】秦云先生为什么会难过,苏秣以为他死了男人会得到解脱,【还能回去吗?】

事实上000也有所触动,它看到了最后的结局,苏秣死了,秦云也死了,心死了,一个疯子又不吃不喝能活多久,反正没几天好活。

【身体还没有火化,可以回去,只是……】诈尸还魂会不会太恐怖了一点?

苏秣像是看出了000的担忧,【我想,我应该给秦云先生选择,哪怕他杀了我。】他想给秦云先生一次机会,无论代价是什么。

【回去需要花费一半的能量,而且您原有身体已经被破坏了基层,就算能回去,以后也只能吃药控制,会体弱。】000以为听到这句话后宿主会拒绝,他们做任务又不是做慈善,哪真有那么多能如愿以偿的。

苏秣道:【送我回去吧。】

宿主是个很温柔的人,有些温柔只能依附表面,而有些却能深达骨髓,系统的存在是为了更好的辅助宿主完成任务,000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苏秣的要求。

纵使,它不喜欢秦云。

如果不是为了男人口中的正义,宿主不会选择自杀。

苏秣醒的时候,屋子里白炽灯亮的刺眼,他躺了太久,以至于乍眼看到灯光还不适应,苏秣伸手挡了一下光。

身体上的伤口已经被修复好,他依旧喘不上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后遗症。

秦云先生的气息如此贴近,男人吻得很轻,他只待在外面磨磨蹭蹭,温柔而又缱绻。

等适应了灯光,苏秣拿掉遮在眼睛上的手。男人细微又轻柔的吻,让他勾住秦云先生的脖子同时……又忍不住去回应,他用舌尖撬开男人那两片唇瓣匆匆忙忙的闯了进去。

窜到脊椎骨的痒意,逐渐上升的气温,苏秣忍不住哼了一声。轻到,微不可察。

秦云愣住了,他身体僵直,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苏秣。”秦云呢喃出声。

“嗯。”苏秣小声回应道。

秦云涩口难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他一遍一遍喊道:“苏秣,苏秣,苏秣,苏秣……”

男人留给他的从来只有不苟言笑又行事果断的一面,他在追逐这个男人的背影,他以为,他的一厢情愿落寞又可悲。

苏秣第一次看秦云哭,哭的像个孩子。

秦云说:“我喊了你很多次,可你从没有没有回应过我一次。

苏秣,你不是不生气了。”配上一脸泪水,怎么看怎么喜感。

苏秣心里五味陈杂,“我没有生气。”

秦云伸手想碰碰青年房东的脸颊,“可,可以吗?”

这一刻的秦云先生低到了尘埃里,苏秣像看到了一开始的自己,他也是这样小心翼翼的接近,害怕会唐突,又害怕被厌恶。

苏秣抓住了秦云的手,放在胸口上,心跳声炽热富有活力,他认真道:“秦云,我喜欢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秦云突然惶恐不安,“苏秣,你笑一笑。”秦云做了很多次梦,梦的最多是青年房东说喜欢他,他无数次看见对方在说完这句话把刀插进了心脏口,但每一次苏秣都没有笑,每一次对方都选择了自杀。

秦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做这么荒谬的梦,苏秣明明就在他怀里躺得好好的,怎么会选择自杀?

苏秣只是生气不想看见他。

【000,秦云先生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对劲。】

000道:【他疯了。】疯在宿主死掉的那个晚上。

疯了吗?

苏秣皱紧了眉头又很快松开。

秦云先生说想看他笑。

苏秣笑了笑,一如当初暖如三春风,明媚如扶桑。

他紧扣男人的手指道:“秦云,我在。”

苏秣以为000说的疯了,只是一个概述词。

直到有一天,苏秣出去买菜回来,才真正意识到疯了这两个字的定义。

找不到苏秣的秦云步入癫狂,他红着眼砸碎了家里的碗具,地上一片狼藉,碎瓷片铺满了大理石的地板。猛地,秦云像是想起什么,他弯腰低身捡起地上的碎瓷片。

尖锐的瓦片割破了手指,血顺着往下滴,“嘀嗒嘀嗒”。

秦云没感觉,他用力攥紧了瓷片,手心被划破,鲜血沿着瓷片流下来,秦云死死抱住了膝盖,他找不到苏秣了。

他把苏秣弄丢了。

丢了,回不来了。

喉咙像被人掐住,苏秣张口却发不出声音,他张张合合好几次,终于发出了破碎的两个字音,“秦——云。”

直到秦云抬头,深色瞳孔黑得空洞,像是没有感情的提线木偶。

秦云抬头看了很久,终于从衣服的颜色辨认出这是苏秣今天早上穿得衣服,“苏秣。”

“苏秣,别不要我,我会很乖的。”

苏秣刚要开口,一口鲜血顺着喉管喷了出来,这身子不宜情绪大起大落。

秦云扔了手里的瓷片,“腾”地跑过来,“苏秣,别生气。”秦云伸手,又放下。

苏秣主动贴近,靠在了秦云的肩膀上,“抱我去沙发上。”他对某个手足无措的大男人提着要求,做点事总该没有那么多闲心去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扯住男人的衣角,借力把人推到在沙发上。

苏秣坐在了秦云的腿上,他低头俯在秦云先生耳畔,又叼住男人的耳垂,“秦云,我喜欢你。你知道,我喜欢你,不会离开你。”

苏秣说话声音又轻又细,“秦云,我们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好不好?”

“还有,我不喜欢你叫我苏秣,太生疏,叫我秣——秣。”

秦云低头磕在了苏秣的肩膀上,“秣秣?”

“嗯。”苏秣低垂着眉眼笑得很柔。

他们卖了房子,去了四线以外的一个小村庄。

农村的空气远比城市要好多了,苏秣不常出门,身体不好,上回出门吹了一阵凉风感冒发烧后,秦云就不肯他出门了。

事实上,男人也不喜欢他出门。

大概占有欲作祟。

大部分时间苏秣都蜷在被子里,他体冷,大热天的也不觉得热,快到秋天了,别人穿长裤长衫,他穿秋衣秋裤。

今年秋天比往年冷,苏秣裹着被子不愿意起身,男人也不管他。

苏秣躺在被子里,打着哈欠,以前他还能扫扫地洗洗碗,最近天冷了,他除了想待在被子里,就想窝在男人的怀里。

秦云先生在扫地。

苏秣懒撒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终于他下定决心要从被子里面出来。

“怎么起床了?”

苏秣道:“一直躺在床上难受,下来帮你扫会儿地。”

秦云一把抱住了赤脚下床的苏秣:“地上凉,别乱跑。”

苏秣两手勾紧了秦云的脖子道:“有你抱着我,不凉的。”脚都没碰到地,哪有那么容易感冒,“我又不小了,你怎么跟看孩子似的?”

苏秣在秦云怀里趴了好一会儿。

年后,小雨络绎不绝的下了好几天。

苏秣身子不好,雨天更是疼得厉害,关节里面疼和外面那些疼都不一样,像有虫子在里面啃食。

男人带他看了老中医,中医说他体弱,受不得一点凉,他手脚患上关节病,这病治不好,只能喝药缓解,喝药也管不了什么用,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有时候疼得太厉害会咳血。

苏秣没敢真咯出来,他怕男人担心。

中药喝了二十几年,中间苏秣大病小病一直没断,每次秦云给他买药都要跑到镇子上。

苏秣不想看病,反正治不好,他不想乱花钱,再说疼了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不吃药也没关系。

病了几十年,苏秣没喊过疼,他知道男人心里的疼不必他好受,他疼得时候,秦云先生就在一旁看着,他们都不说,他知道他疼得时候,男人比他还难过。

苏秣病的越来越重,人越老身体就越是不好,他吃了很多药都不见好,近几日咯血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该做的检查都做了,查不出原因。

苏秣知道,这是当年留下来的后遗症。

他挂了很多水,从来医院就没有睡过一次好觉,“秦云,我们回家吧,今天大年三十我想吃你包的饺子。”

秦云忍住心头的酸涩说了一句:“好。”

当天晚上,苏秣出乎意料的睡了个好觉,他窝在男人怀里迷迷糊糊说了一句冷。

苏秣睡得太熟了,睡着了便没有再醒过来。

秦云抱着苏秣微微愣神,他依稀记得……那个对他笑得温柔的青年房东。

“秣秣,天冷了,该多穿点衣服了,你看你手都凉了。”

秦云死在开春,正常老死,了无牵挂,临终的最后一秒,他看见了苏秣……

第23章:霸总不霸气1.0

苏秣用做任务得到的能量换了一张床,系统空间太空旷,就算只是暂留休息的地方,他也想尽可能把这里变得有人情味。

【主人,你没事吧?】很多宿主会因为留恋攻略世界里面的人物,而忽略本质,系统不是慈善交易场,频繁留恋上一段感情入不了戏,只会拖累自己又拖累系统。

苏秣眼里,000看不见悲伤,缅怀也没有。宿主太平静,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没有经历过几十年的生死相依,也没有深爱过。正是因为这样000才害怕,总觉得宿主是压制太狠,才会面无表情,一脸不在乎。

000没想过,苏秣是真的不在乎。

演员的职业素养,随时随地入戏,苏秣可以深情,就连悲痛欲绝的表情也可以演得传神又不失真。

喜欢秦云的从来都不是他。

得到酬劳,给别人相应的回报……演好戏,利益互通,各取所需,没有什么不对。

他是苏秣,那个演戏的人。

【接下一个任务吧。】

000随即给出了任务。

视频投影很清晰,画面质感也很好,视频里那个人一腿腱子肉,精壮却不过分肌肉发达,身高这么看下来起码有189,板寸头,看起来野性十足。

视频里那人开始说话,“我喜欢一个人,他不喜欢我,然后他死了。我希望你能让他别死那么快,诶,他不喜欢我种大叔款,他喜欢扭捏那款的,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变成一个欲迎还拒的妖艳贱货,然后被他喜欢。”

“哦,他还喜欢别人穿女装,如果条件允许,希望你能满足他,我是满足不了他了,呜呜呜呜。”糙汉拿起粉红色的小手帕擦起了眼泪。

真实版的金刚芭比,很魔性。

再穿个小裙子可能会辣死别人的眼睛。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他在现实生活中也是这种性格吗?】苏秣一脸沉重道。

000也被辣到了,铝合金的眼球疼,【现实生活中是个糙汉人设,可能为爱压抑,性格扭曲变成了这样,主人,这个任务你要接吗?】

【嗯,别忘了把剧本传给我。】

苏秣传送的地点并不好,一群牛鬼马面在舞池里乱扭,五颜六色的闪光灯,快要刺破人耳膜的音响。

是家酒吧。

烟雾熏人,乱得狠。

推开层层人肉墙,苏秣出了酒吧,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11.32。

被烟熏的头昏,苏秣在酒吧门口蹲了一会儿,门前有一对年轻男女在推搡。

男:“我这么有钱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女:“我不喜欢比我矮的。”

苏秣抬头看了一眼,男的身高约有180,女的穿着高跟鞋比男的还要高上一点,是挺矮。

男委屈道:“我可以穿增高鞋。”

女不厌其烦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男一脸怒色道:“谁。”

楚逾被吵得烦了,随手一指蹲在地上的苏秣,“我喜欢这样儿的。”

秦毅怒气冲冲走到了苏秣跟前,他一把抓住苏秣的衣领质问道:“说,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苏秣心里想着糙汉人设,他先是愣了几秒,既然冷笑着反手一巴掌直接甩到秦毅脸上。

应该够糙汉了。

“小子,脑子有坑吗,要我帮你修理修理?”苏秣专业武校毕业,一掌没下狠手,算轻的,他一脸不屑地攥紧了秦毅的衣服领口:“眼瞎,勾搭?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

苏秣不悦的冷笑一声。

他挑着眉看了楚逾一眼,身材纤细,格子高挑,脸上画着精致的大浓妆,红色路肩长裙,胸太平,裙子很长,一直到小腿肚,借着灯光苏秣能看见裙子下面的腿毛。

“叔叔不喜欢长腿毛的女人。”苏秣当过五年兵,后来又转去11区做了几年特勤兵,人老了就退休,苏秣挺有自知之明。

要说年龄,他比秦毅大一轮。他还比秦毅高一个头,光是站着就气势逼人。

苏秣拍拍手,走了人,他对腿毛真的没兴趣。

一个长喉结,有腿毛的女人……他眼睛又不瞎,他就是喜欢小男生也不可能喜欢这种有特殊癖好的小男生。

按照原主记忆,苏秣回到了家里。

地方不大,一百来平,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花花草草很多,很适合养老。

先前在外面苏秣没空整理剧本,现在得了空翻开剧本。

故事很新颖,走向很迷。

男主喜欢女装大佬,女装大佬喜欢钱,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女装大佬卷走了男主所有的钱。

知道被爱人欺骗的男主悲痛欲绝。

又在一次机缘巧合的情况下,男主遇见了当初背叛他的女装大佬,被仇恨蒙蔽双眼的男主掏出小刀,他先捅死女装大佬,然后选择了自杀。

相较于男主角和女装大佬的迷之走向,原主这个炮灰的剧情就要正常很多。

原主在网上投放简历后收到了男主公司的应聘信息,然后做了男主身边的贴身保镖。

早在之前男主就怀疑原主和女装大佬有染。在女装大佬卷走大额现金后,男主角就捅死了苏秣这个碍眼的炮灰。

这就是个男主不断杀人,然后自杀的故事。

其中死了很多人。

大概是哪个作者无聊时候的报社产物。

总之,剧情很迷,真的很迷。

错觉吗,今天也看见一个穿女装的男人,还打了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巴掌。

总不可能真那么巧。

谁让那小子看起来实在欠扁。

苏秣应聘的信息可怜巴巴,秦毅看见也是一个偶然,他确实够小肚鸡肠,明明那天晚上那人的脸根本不足够他看清那人是长什么模样,他却在看到照片第一秒就反应过来,就是那个人!

照片里面男人嘴角轻抿,看起来邪气且自大。

秦毅戳烂了手里的纸。

打了他一巴掌,又被楚逾喜欢的人。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大叔款吗?不怎么年轻,身下那根东西真的能满足楚逾?

秦毅忍不住恶意揣测道。

他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和这种人不一样,他文质彬彬一表人才,而这种……长相凶神恶煞,就像从哪个地方跑出来的地痞流氓,呵,怎么敢跟他比?

秦毅能想起来那天晚上他是如何被嘲讽。

那样脸又是如何摆出不屑的表情,“小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那人嘲讽又蔑视人的语气,秦毅一辈子都忘不掉。

他看着照片里的男人,心狠狠跳了一下。

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很快被苏秣抛之脑后。

他收到公司应聘消息,已经是半个月后,消息很简短,意思就是明天早上八点可以去公司报道。

消息是秦毅发的。

发完,他人就失眠了,关于怎么折磨苏秣,秦毅想了一个晚上。想到大脑极度亢奋,一晚上都没睡着。

秦毅失眠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像打霜的茄子。

苏秣睡了一个好觉,公司没有面试官,只有一个总裁,看起来很年轻,二十三四出头的样子。

秦毅迫不及待想要看见苏秣,然后好好折磨,羞辱,哪里真能等到层层面试官刷下来。太慢了。

秦毅根本等不了那么久的时间。

苏秣看了秦毅一眼,长得挺帅,人模狗样,没想到竟然喜欢看人女装,癖好特殊。

也没想到原主喜欢这款,像小白脸。

帅,也就脸能看。

秦毅头晕乎乎的,他不喜欢吃早饭,恶性循环的结果就是胃疼,他刚起身就要倒,那两根腿虚浮着打颤。

正好倒在了苏秣怀里。

苏秣道:“没事别乱动,哪里难受?”

近到这个距离,秦毅能看清苏秣脸上长了几颗痣,不笑的时候正经又可靠,板寸头干净又利索,一双眼睛深邃不见底,像汪洋大海,秦毅晕乎乎道:“不难受,就是头晕。”

“屁事真多。”苏秣看了秦毅一眼,他口袋里有糖,大白兔,他剥了糖纸,小屁孩两只眼睛还在盯着他脸看,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苏秣揉了一把秦毅头上的杂毛,不硬,软得手感好,“吃糖。”

秦毅没反应。

苏秣拍了一把小男生的脑壳,继而恶狠狠道:“发什么呆,还要我喂你吃?”

第24章:霸总不霸气2.0

秦毅傻乎乎的张嘴道:“啊?”

苏秣麻利把糖塞人嘴里,大白兔奶糖,甜度超标,奶味也重,嚼着嚼着还粘牙,对不喜欢吃甜的人来说,简直毒药,对喜欢吃甜的人来说就是心头好。

人家新婚小娇妻都没有这么甜蜜。

秦毅叼着苏秣手指想,挺甜。

苏秣的手指被软腻的舌头勾住,滑腻腻的触感,不太好,弄得人不舒服,跟片羽毛刷似的。

痒!

苏秣脸色不好道:“松嘴。”这脸色一冷,气场十米开外,秦毅吓得松了嘴。苏秣抽出手指拉出老长一道银丝,连着他的手指尖,又“吧嗒”掉下,滑到了秦毅的脖颈。

秦毅瞪大眼睛,突然红了脸。

像个红苹果,挺可爱。

苏秣垂眼,指尖是亮晶晶的口水,黏……不舒服,他伸出手指,点了点秦毅脸颊,口水蹭干净了。

这人应该不会嫌弃自己的口水。

苏秣没有一点做坏事的自觉,“头还晕吗?”他神情自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秦毅压根没回神,等他回过神……这人什么意思,嫌弃他?

想到这里,秦总裁立马板起脸道:“你就是那个来面试私人保镖的?”

一定不能示弱。

“对,是我。”苏秣同款不苟言笑脸。

“来面试这个职位,你觉得你有什么优势,或者你凭什么能当私人保镖?”这个问题就有些锐利了,秦毅心里小人暗暗得意,他这个问题肯定能把人难倒。

苏秣不解:“来面试这个职位的难道还有其他人?”

秦毅当时看见苏秣资料就想着报仇,哪里能想这么多。所以,来面试这个职位的除了苏秣确实没有别人。

苏秣又继续道:“如果您不满意可以直接说,我还有别的面试。”

秦毅傻眼了。

他一听苏秣要走,哪能真把人放走,他还没报仇呢。

秦毅急道:“你可以留下来。”

苏秣低头看了秦毅一脸:“嗯?”

“我是说,你可以留下来做私人保镖,工资月结,一个月4000。”

苏秣来面试的是保镖不是保安,这年头人家老板身边私人保镖都年入百万,平均算下来就是一个月十万左右。

4000块钱,他去普通公司做个文员转正不算奖金也能挣到。他不相信秦毅的命只值4000块。

百荣集团是A是最大的上市公司,一年赚个几千万还不是闹着玩玩儿,这么大一个公司总裁请个私人保镖只花4000块。说出去也不怕把人大牙笑掉。

苏秣想,莫非秦毅是糊弄他玩?

秦毅急了,他都出4000块了这人还想怎么样?

他每天起早贪黑才赚一点钱容易吗,不过4000块请一个私人保镖好像是不太够,“一个月6000块?”

苏秣似笑非笑,“6000?”

秦毅咬咬牙,狠心道:“10000!”不能再多了。

苏秣瞥了秦毅一眼,有些事情和他当初想的好像不太一样,相对于文本内容,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文笔里情深不寿的男主其实是个扣逼。

这一脸心疼钱的小模样,心里怕是不知道把他骂了多少遍。

苏秣没想通,秦毅既然心疼钱,为什么还要招聘他做私人保镖,他不记得和这位总裁大人认识,有钱人的脑回路和正常人果然不同。

事关钱财的问题秦毅迫不得已只能冷静,“一万块钱还不够,你到底想怎么样?”他扬起脖子看了苏秣一眼,眸子中间那两撮火烧得旺盛,恨不得把苏秣烧成一堆灰才好。

这人是掉进钱眼子里?他都月结10000了,还要想怎么样?秦毅气促,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加钱了。

苏秣低头看了一眼秦毅,“你觉得……”

没等苏秣说完话,就被秦毅厉声打断了,“再多加1000。”真的真的不能再多了。

苏秣低头闷笑了一声,这小孩挺有意思,刚刚他也没想加钱,就是秦毅一直趴在他怀里他觉得不太好,苏秣低着声音应了一声,“嗯,要从今天开始上班吗,秦总?”

他笑着调戏了一句。

争锋相对来这么久,秦毅还没见苏秣笑过。

苏秣身高189,很多人见苏秣第一眼都会震惊于气势从而忽略了他的相貌,苏秣是丹凤眼不笑的时候就很凌厉,笑起来……有种老树开花的欣慰感。

看着不凶,反而很亲人。

阳光又帅气。

不过这帅没超过一秒钟。

“秦总,我们什么时候定合同?还有秦总,你的汗淌湿我衬衫了,您的头不会还晕吧?”

秦毅头早就不晕了,乍听对方这么一说,秦毅顿时恼羞成怒要把人推开。

有肌肉,很硬实,没……没推动。

秦毅满头黑线,“签合同,现在就签。”他这话颇有几分想要掩饰刚刚推不动苏秣的尴尬。

苏秣捏着已经签好的合同,斜眼笑看着秦毅道:“秦总我是今天就上班吗?”

秦毅咬牙切齿道:“上!”花了他这么多钱,还想不工作。

生活上除了必要开支,秦毅能不花钱就不花钱,别人家的总裁请保姆,住豪宅,连出行都有专车接送。

秦毅不住别墅住小区,高档小区和豪宅都是一样的住,前者比后者要便宜一倍钱,有人钱开兰博基尼、法拉利兜风,秦毅就开开他的小奥迪,哪天路程跑多了秦毅都要心疼油钱。

他不炫富,被人抢钱怎么办?

在秦毅如此节省过日子的情况下,花了11000钱买回来工作的苏秣就像一个奢侈品,每个月得按时给钱保养。看着苏秣就能想起他的11000元人民币,秦毅全身疼,最疼得地方是心脏。

想了半天秦毅发现他傻逼了,明明喊人来公司只是想要把修理、报复一顿。

现在工作给人找了,钱还月付。

11000?

他可能是个傻子。

去他妈的11000,他现在把人打一顿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秦毅忍住了,打伤了还要算工伤废,况且他不一定打得过,“会开车吗?”秦毅一脸幽怨。

“会。”

秦毅扔了车钥匙道:“给我开。”妈的,以后他也是有专车接送的人。

第25章:霸总不霸气3.0

苏秣接了车钥匙,坐在驾驶位上,准备启动发车。

秦毅就在旁边的副驾驶位上狠狠吐了一恶气,“去星海花园小区C栋405,你知道位置吧?”

苏秣转身,他俯身扯下对角的安全带道:“星海花园是吧,现在不认识多走几遍就认识了。”

秦毅眉头紧得可以夹死苍蝇,随便走走,多花了油费谁垫钱?这年头赚钱不容易,能省就要省。

要不他自己开车。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秦毅掐灭了,让他一个大老板去开车???那他花钱雇私人保镖干吗。

眼不见心不烦。

秦毅点了根烟坐在副驾驶,他不喜欢抽烟,上一次抽烟还是因为毛手毛脚的女助理把热咖啡撒到他新买的衣服上。

西服,就穿了昨天、今天……

花了小两万,秦毅心里怄气抠死了,却不好跟助理说什么。

苏秣微微侧身。

秦毅两指指尖夹着烟嘴,他狠狠吸一口,又吐出一大波烟圈,跟鱼吐泡泡似的。

“抽烟对身体不好。”

秦毅身子一僵。

这烟不便宜,一包就要小一百,一根烟就要十几块,抽烟当然对身体不好,秦毅抽得是心疼,是寂寞,是钱。

苏秣继续道:“烟雾太大,看不清开车了。”

苏秣又笑。

这笑邪气得狠。

秦毅总觉得苏秣在嘲讽他,他开了车窗,扔了香烟,冷笑:“成了吧,这下看见开车了,给我好好开。”

苏秣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吃糖,嘴里有烟味,说话冲鼻。”

秦毅不接。

苏秣拿着糖晃了几下道:“不吃?”

秦毅还在气。

“真不吃?”

苏秣剥了糖纸正要往嘴里塞。

秦毅想开了,总不能因为一根烟丢了一颗糖,他磨磨牙,狠声道:“吃。”

苏秣笑着把糖转了个方向塞进秦毅嘴里,“要开车了,把安全带系好,路上出了事故我不负责。”

刚入口的大白兔贼硬。

没过多久甜味就散开,很快秦毅嘴里就没那股烟苦味,他不喜欢吃糖,太甜,小女生才喜欢吃糖。

真聒噪,秦毅用力扯了安全带子系上。

糖吃了一半软了下来,秦毅吧唧吧唧嚼了几下,就粘在了后槽牙上,贼难受,舌头舔了好几下都不下来。

什么破玩意?

等秦毅把后槽牙上那块糖舔没,小区也到了。

苏秣直接把车开到楼下露天停车场,他拍了一把秦毅肩膀道:“总裁,到了。”

秦毅从后槽牙上挪开了舌头,莫名其妙有些心虚,“你知道私人保镖的义务吗?”

苏秣解了安全带,私人保镖的义务?他可不记得合同里有些什么义务,“保护您的安全?”苏秣给了一个官方答案。

“做饭,开车,洗衣服,再把家里打扫打扫,我对你也没有弄别的要求。”秦毅想的是怎么把这11000人民币物尽其用。

苏秣则想的是,全职保姆也不带这么使唤。但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秦毅不觉得苏秣会做饭。

所以,等苏秣把饭做出来,他就打击报复。

太难吃,猪吃的都比这个好。

连台词秦毅都想好了。

秦毅也做饭,勉强学会的,出去吃太贵请人做也贵,自己随便买点菜,做个饭凑合吃。

这年头能把饭做好吃的男人不是怕老婆就是精修厨子。

正常男人没这好手艺。

秦毅洗了个澡出来被锅里的香味勾得走不动路,好香,两条腿已经不自觉地往前走。

走到一半秦毅硬是控制住了自己,作为一名总裁,他不能做出任何有失身份的事。

不就烧个菜吗,能好吃到哪里去。说不定就闻着味道好闻,吃到嘴里就是火葬场。

秦毅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偷瞄苏秣一下,菜翻锅了,菜又翻一边,好像快出锅了,他立马坐正。

等了大约三分钟,怎么还不喊他吃饭?

菜!不是出锅了吗?

秦毅又偷瞄一次。

正好端菜迎上秦总偷瞄眼神的苏秣,这小破孩……偶尔还蛮可爱的嘛,就是行为处事太老气横秋让人喜欢不起来。

苏秣露出大白牙笑了笑。

笑得挺招人稀罕。

落到秦毅眼里可不是稀罕那么一回事,他猛地转头,整张脸爆红,一直红到脖颈。

傻B玩意笑什么笑,没看见他饿了吗?他就是饿了,才不是有意或者故意想要偷瞄的,还……还带故意看他出丑的,太过分了,简直不是男人,哼,肯定没有小JJ。

“秦总吃饭了。”

秦毅转头,苏秣他还在笑。这下某总裁一路烧到脚趾盖都红彤彤。什么玩意,笑个鸡ba毛!要不是怕算工伤费,他早把人教训一顿了。

秦毅心里小人威武霸气把苏秣打得落花流水,最后揍成猪头。

“我刚刚就是看你饭有没有做好,你别误会。”

苏秣一副了然,不过,“秦总以为我误会了什么?”

苏秣又道:“秦总是说刚刚偷看我那件事吗,秦总放心您光明磊落绝对不会做出偷看这种小人行径,我也没有那么自恋,觉得有什么地方是值得您偷看的。”

苏秣这一笑露出了八个大白牙。

秦毅真想一拳打过去,把苏秣八颗牙齿都打碎。

贱,真贱。还说他肯定不会偷看,可这字里行间的意思不就是指责他偷看吗?要不是看在11000的份上,他才不会这么好脾气。

新出锅的土豆牛腩实在是香,秦毅气了一会儿,这气就被菜香勾跑了。

“好吃吗?”

秦毅嘴里包了一口饭,刚说出一个“好”,他把饭咽下去,“还,还凑合。”反正就是不说好吃。

“秦总,我看合同里说包吃住,您看,我住哪儿比较合适?”

这个问题算是问道秦毅心坎儿上了,当时为了能够更好更快更速度的报复苏秣,私人保镖工作时间是二十四小时制,“我家有客房,收拾一下给你住了,明天我是早上八点到公司,希望在此之前你能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秦毅心里小人露出小尖牙,恶狠狠的道,“折磨他,折磨死他。”让他早起,让他做饭,让他开车!

苏秣没有一点被折磨的自觉:“哦,那就谢谢秦总了。”不得不说这小屁孩乱折腾的本事一流。

但苏秣专治各种不服。

用爱感化显然不行,所以要……言传身教。

第26章:霸总不霸气4.0

吃完晚饭,秦毅很酷拽的留下三字:“收拾好。”总裁都得端着。活了二十小几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这么舒心过。

吃完晚饭不洗碗,爽!

秦毅心里哼着小曲。

洗碗废了不了多长时间,废时间的是整理浴室。

苏秣皱紧了眉头,现在小年轻都是什么怪癖好,裤子、衬衫、袜子满地飞,洗个澡把整个浴室弄得水淋淋的。

他弯腰,裤子、袜子、衬衫直接扔滚筒洗衣机,内裤这种贴身衣物则是扔进小木盆。

秦毅进浴室的时,苏秣已经拖完了地。

木盆里露出一个深蓝色的小角,因为太熟悉,秦总裁一眼就认出这是他十几分钟前脱下来的内裤。

!!!

秦毅声音高了八个度,“你……你TM在干吗?”

什么鬼玩意儿,为,为啥要拿他内裤。

秦毅燥得满脸通红。

苏秣道:“洗衣服,放到明天洗会臭,秦总要检查结果吗?”他又搓了几下把深蓝色的小内裤洗得干干净净,看着内裤尺码,那里似乎还挺可观。

反正不小。

原本上面衣服上的污渍已经洗干净,苏秣手里攥着一条深蓝色干净的小内裤,秦毅脸红得要滴血,二十三的老处男,好不容易谈了个对象,处了三个月就被甩了,秦毅连人小手手都没拉过,更别说吧唧小嘴了。

他是个gay,不爱大胸妹子,喜欢清新脱俗的纯0,不能是妖艳贱货,更不能作,长相嘛,要看起来舒心的。

最近荷尔蒙分泌旺盛。

夏天人又容易淌汗。

所以就容易……

反正被人洗内裤这事怎么看怎么怪异,还被洗了那啥,苏秣一看就是纯24K金直男,长相胡子拉碴,绝不符合秦毅心中清新脱俗。

他还有个喜欢别人穿女装怪癖,要好看。

秦毅用苏秣的长相代入最近出来的夏季清凉款连衣长裙,活脱脱的巨型金刚芭比。

吓人。

秦毅硬是被自己的脑补画面吓出了冷汗。

苏秣觉得秦毅挺有意思,动不动就脸红,现在小年轻都这么纯情?

“秦总还有事吗?”

“你以后……别洗,别洗我私人物品,还不知道羞耻了。”秦毅越说声音越大,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只是最后羞耻两字卡在喉咙里下不去。

苏秣笑道:“好,知道了,秦总还有别的事情吗?”

秦总干巴巴道:“没了。”

第二天晚上秦总有个私人饭局,他没让苏秣跟着。

喷香水,打发胶,衣服鞋子都是当季的新款,秦毅穿得像只花孔雀,脚下皮鞋铮亮。这一身西装革履,正派又帅气。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没错。

小孩儿这一身确实够帅。

秦毅不放心,连着问了苏秣好几声,“我帅吗?”

“挺帅。”

秦毅谦虚笑笑,“是吗?”心里想的却是,这一套衣服打折下来还要十万块,想要便宜一块钱人家都不卖给他。这钱到位了,穿出来当然好看。

他可是有品味的人。

秦毅穿着新衣服昂首挺胸走出门。

半夜十一点,苏秣已经上床睡了,手机铃声不停叫唤,苏秣一模手机,备注是秦总。

“我在康源路交叉口的恒源酒店,你现在来接我。”

“对了,穿帅点。”最后三字秦毅特意加上,还咬了重音。

苏秣低头看自己的衣服,红上衣,花裤子,最近都流行这么穿,应该挺帅。

反正苏秣觉得挺帅,

康源路交叉口的恒源酒店打出租要56块钱,到地方之后苏秣特意问司机要了票据,用来报销。

苏秣打了个电话回了过去,“秦总,我到门口了。”

秦毅,“那你站门口,我去接你。”

秦毅出了门口本来想笑脸相迎,无奈穿着红上衣花裤子的苏秣就像七八十年代的土包子,再外加一脸胡子,活生生一个邋遢大叔。

秦毅脸上的笑容顿时丧失灿烂,“怎么才来,亲,亲爱的,我都等你好久了。”

秦毅说得挺别扭,听着就不自然。

对苏秣的穿着秦毅无力吐槽,花裤衩是什么鬼,下面还给穿拖鞋,胡子……最可气就是胡子,满脸都是胡子。秦毅脸拉了老长。

苏秣一看小孩旁边的楚逾,瞬间明白了秦毅的用意。小孩演技有待提高,这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演的,哪有人苦大仇深看着男朋友的。

楚逾就是秦毅谈了三个月的前男友。

本来以为是个大金主,没想到实则是个铁公鸡,一毛都舍不得拔下来。

当初为了钓秦毅,楚逾可下足了功夫,报什么文艺小清新养成班花了2300,买了一堆文艺小清新衣服回来又花5000。

本来以为努力就能有回报。

谁能想到,连电视都上过的集团总裁是个抠bi。

第一次秦毅约楚逾吃饭是在秦毅家里,烧了两菜,难吃到想吐。

吃一两次也就算了,但以后每次约会都是在秦毅家里,也不知道是不是秦毅烧菜有毒,还是地方风水不和,吃完饭就要拉稀,肚子疼得要死。

楚逾后来也向秦毅提过这个问题,吃饭地点终于从秦毅家变成了高档餐厅。

秦毅当时付钱的时候楚逾还挺高兴,觉得这么多天的努力终于打动了秦毅。

然而楚逾万万没想到是,回到家以后,身价上亿的秦总裁和他讲刚刚那一顿饭吃了多少钱,两个人平分下来要多少钱,精确到几毛几分都给他算出来。

最后某总裁还一脸大方的说,那几毛几分前就让它过去吧,说得好像楚逾占到了多大便宜,呵呵……他就差这几毛几分?

楚逾原以为这是总裁对他的考验。

出去吃了好几顿饭,AA就AA,楚逾忍了。

哪知道突然有一天这位身价上亿的总裁和他说,这几天开车陪他出去吃饭花了不少油钱,要把油钱也结算一下。

这时候楚逾才明白,什么狗屁的考验,秦毅就是个抠bi,舍不得花钱还想泡男人。

哪来的便宜事!

想结算油钱,没门,这阵子他光出去吃饭就花了两万块不止。另外为了迎合秦毅喜欢看人女装的爱好,还花了钱买了不少女装。

楚逾果断一脚踹了秦毅。

抠bi,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抠bi了。

楚逾对苏秣投去同情的目光,跟谁不好非要跟着秦毅,看这一脸胡子拉碴憔悴的,再看这大红上衣花裤子,好好一个男人,硬生生被折磨成这样了。

看到这里楚逾越想越觉得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楚逾捂住脸打了个哈欠,兴致怏怏道:“没想到秦总这么快就有了新欢,想来秦总应该包了不少钱吧?”

“刚刚秦总还说要包我,就是可惜我已经有了金主,一个月前不多也就百十来万,比不上跟着秦总有出息。”

楚逾这话就明嘲暗讽了,不舍的花钱还想学别人过快活日子。

当然楚逾也瞧不起苏秣,跟着秦毅这种抠bi把自己搞成这样,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心上人,别看秦毅这货表面上纯情,背地里可不知道勾搭多少小男生。

不然怎么已经包了人还要再来包他。

苏秣根本没懂楚逾说得包养不包养,包养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还希望秦总高抬贵手放过我。”楚逾说得很谦恭,眼里却全是鄙夷。

听到这里苏秣大概懂了点,怕是秦毅看上人家了,喊他过来,是想挽救岌岌可危的自尊心?现在小年轻的思想难懂。

秦毅傻了吧唧地定在原地。

楚逾拍拍屁股走人,背影潇洒。

秦毅想了很久终于明白一件事,二十岁以前他一直一贫如洗的日子,他家很穷,穷到全家人只能每天喝粥吃馒头咸菜过活。

他唯一的出路只有学习。

秦毅爹妈常年不在家,每个月的生活费500块,都是月头给,在物质消费极高的A市买个馒头都要一块五,出门随随便便吃个面条都要二十。

秦毅过惯了穷日子。

直到秦毅二十岁那头,他爹送他一家公司,秦毅才知道原来他家是A市首富,他二十岁以前的贫苦日子就像一场梦。

没人告诉他那些贫穷的日子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对父母说,富裕环境会把人养废。所以他二十岁之前过得一贫如洗。

秦毅经常会忘了他是个有钱人。

他刚认识楚逾那会儿,对方说过不在乎他的家世,也不在乎他有没有钱。

他以为楚逾喜欢二十岁以前的他做什么事情都精打细算,直到现在秦毅才知道,楚逾不喜欢他,楚逾喜欢钱。

他也喜欢钱。

这是个有点伤感的事实。

秦毅突然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心,他要楚逾后悔,说好不爱钱,玩他跟玩狗似的有意思吗?

大男人自尊心一下无限膨胀,百丈起步直穿云霄,然后炸了。

秦毅已经在原地发了很久的呆。

小朋友不知道在想什么,就算生气现在也应该好了吧:“回家吧。”

“秦毅,回家了。”

苏秣这就头疼了,他就是个私人保镖,情感上的问题自己都是一团糟,哪里能劝导小朋友,“你要是不回家,我先走了。”

刚刚还不知道动弹的小朋友终于动了,秦毅两眼泪汪汪的扑进苏秣怀里。

很快,苏秣胸口一片都湿了。

这叫什么个事。不就恋爱失败,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好哭的,这个不行找下一个不就好了。

他重重叹上一口气,把人搂紧了怀里,“秦总,回家了,明天还得上班。”怎么就哭了,他看小孩心理承受能力挺好呀。

苏秣不知道秦毅是委屈的,长大没有吃过鳖,虽然人看着斯斯文文,打起人来手也不软,边哭边把人往死里打,这都是以前的事了,秦毅现在不打人,就是打不了人心里才难受。

哪家总裁动手打人的,有失风度。

秦毅抬头道:“苏秣,跟着我吧!”

苏秣掏掏耳朵,怀疑听错了,“你说啥?”晚上风太大,耳朵漏风听错也是有可能。

跟着他,啥么意思?

秦毅一脸坚定道:“你跟我,我养你啊,和他一样一个月包你一百万。”说白了就是包养,要找回失去的场子。

“你,你如果不答应我就去找别人!”

小朋友的脑子怕是被狗啃了,哪有人说包养就包养,这刺激受得把脑子都给弄坏了,“秦总,我是个糙汉子。”身不娇体不软,长相也不是小男生清逸秀气那款。

秦毅坚定不移道:“跟着我,每个月比他多100块钱。”虽说心里肉疼,脸上却是慷慨解囊的大义模样,好像多了一百块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苏秣不懂多这一百块钱的意义是什么,不蒸馒头争口气?有钱人就是好,花钱跟闹着玩似的,“不心疼?”总觉得小朋友会后悔,无缘无故花这一百万也是脑壳子不好使。

秦毅一脸困惑得看着苏秣,钱花在该花的地方为什么要心疼,“苏秣试试吧,一个月一百万不亏。”

“所以,我需要干什么?”

秦毅咬牙:“吃喝玩乐,你想干啥就干啥。”

听起来是挺爽。

不知道实际情况是不是也这么爽。

“苏秣,你答应了吗?”

“嗯,答应了。”

秦毅不开心了,“你怎么随随便便就答应了。”肯定是掉进钱眼里了,这人怎么就能这么喜欢钱?

男人心思也是琢磨不透,刚刚还逼着他答应,怎么这会儿又嫌弃他答应得太快,要答应不答应,犹犹豫豫这不是女人吗,再说他也没毛病,干吗要做这折磨人的事情。

“我不答应你被人骗怎么办,别人骗你你就会哭得稀里哗啦,我骗你,比别人骗你轻。”

“为啥?”

“我都是善意的谎言,和别人能一样吗,再说了你看哥哥像是会说谎的人吗,顶多开点玩笑,你可别当真。”

秦毅撇撇嘴,狗屁的谎言还分善意恶意。

苏秣又揉了一把秦毅的头,软得很,“还想哭吗,不早了,秦总,我们该回家了。”苏秣低声讲话很好听,男性荷尔蒙味道十足,像是在宠小情儿。

他平时也不这样讲话,看小孩哭得难受,声音就不免放低了。

秦毅偷偷红了脸,以前没觉得这人温柔过,今天这么讲话怎么这样撩,“知道了,回去吧。”

回家苏秣签了第二份合同,上面有一句话影响深刻,甲方想什么时候终止关系就什么时候终止关系。

好歹是个总裁,知道利弊。

原来不是小傻子。

苏秣没有意见,反正小孩子的感情就跟玩儿似的,今天喜欢,明天说不定就不喜欢了。

每天除了做做饭跟在秦毅后面,别的也没多大事,这回钱拿多了,苏秣不好意思不干活。

吃喝玩乐都是嘴上说说,拿钱干活才是事实。

苏秣挺不喜欢秦毅抽烟,才多大的人就变成了老烟枪,以后肺变黑哭都来不急。

家里的烟全给他扔了。

小孩回来闹脾气,反正不依不饶的,挺烦人。

苏秣冷幽幽地笑了一声:“我贵还是烟贵?”他知道在权衡利弊这件事情上,小孩还是有分寸的。

果然,秦毅不假思索给出了答案,“你。”

“要我还是要烟?”这就是下套了,下完套好糊人,依着小孩心疼钱的性格,他相信对方会给出最正确答案。

果然,秦毅很快又做出了明智的选择,烟就几千块,人几百万买回家的,“不吃烟难受。”

眼巴巴的挺可怜。

搞得他像个恶人。

苏秣口袋掏出一把大白兔道:“吃糖,吃完糖就不难受了。”特意买了十大箱子大白兔回家,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小朋友这阵子大白兔吃腻了,偷偷扔了苏秣买回来的好几包,苏秣本来不知道,直到有一天去楼下倒垃圾的时候看见了未开封的大白兔奶糖。

不想吃糖吃到腻,乖乖戒烟啊。

他本来不想买这么多糖回家,谁知道小朋友扔糖速度比他买糖速度快。

十大箱子糖就是苏秣特意卖的,扔,随便扔,反正他和人家买糖的联系了可以送货上门,等糖没了他就再让人送十箱回来。

“吃糖也难受。”

“那你想怎么办?”

秦毅眼神勾勾地盯着苏秣,好歹花了一百万,尝一口可以吧。最近看小黄的时候,秦毅老能想起苏秣,和秦毅心心念念文艺小清新不同,苏秣腿长腰精细,满嘴胡子也挺性感,放在小黄里就是妥妥的强攻。

“亲,亲一口。”

秦毅癖好挺多,属于他的东西喜欢做标记。

他没买过什么值钱的东西。

整个家里,除了房子苏秣最贵,房子已经没有什么升级空间,而苏秣是个按月度消费的奢侈品。就是这样一件昂贵的奢侈品,竟然到现在都没有打上他的标记!

秦毅为这事愁得抽了不少烟。

苏秣老脸一红,长这么大还没跟谁亲过嘴。

亲什么亲,他不会。

两嘴唇片贴嘴唇片?

“可以吗?”秦毅坚持不懈的问道。

也就苏秣脸厚,脸红了不会被发现,亲嘴什么的他又不会,看秦毅可怜巴巴,苏秣又不想拒绝,反正都被包养了,亲个嘴又不是什么大事,人老了就皮糙肉厚,他没什么多大的羞耻心,不能还比不上小年轻。

他点点头道:“你亲吧,要不要我先去刷个牙,我还是先去刷个牙吧。”刷个牙好冷静。

秦毅也想冷静一下,“你去吧。”亲嘴怎么亲啊,没实践过,最近看了很多小黄,不好看,挺恶心,秦毅吓得都软了,那啥东西叫菊花?

灾祸现场,秦毅吓得退出又点进去,不知道为这么什么恶心。

再说那人长那个样子,一看就是妖艳贱货,天知道秦毅最讨厌什么妖艳贱货。

这玩意还挺有代入感,恶心了秦毅足足半个小时还没能回味过来。

转念一想到是苏秣在哭,竟然……竟然觉得挺带感,小可爱立马生龙活虎满血复活。

苏秣刷了有两分钟就从浴室走出来。

秦毅还想到底该怎么亲嘴,百度看了一眼,老司机的发言污得不可直视。

网友:亲嘴?后面一堆马赛克不可描述。

秦毅羞耻心爆表,赶忙点了退出键。

……他。

就是……看起来好疼。

秦毅脸热,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脸又红了,根本不敢看人,“亲……亲吗?”其实根本没做好心理准备。

嘴都刷了还能不亲,苏秣最不喜欢干事半途而废,“亲吧。”

“哦。”

秦毅把头一伸,近的就要贴近苏秣的嘴唇。

本来老老实实亲哥嘴,吧唧一下就完事的东西,小朋友非在半路中停了下来,“胡子扎人,疼。”

亲个嘴还讲究胡子扎不扎人,就像裤子脱一半苏秣才考虑是先放屁还是先拉屎,苏秣老脸一黑按住小孩脑门直接吧唧上去。

亲的时候苏秣想了一个要命的问题,他的胡子真的很扎人吗?

有空把胡子刮刮?算了还是以后再说。

秦毅很快学以致用,牙齿咬住唇锋,舌头顺着往下舔,从内面到里面,好香,好软。

小朋友作乱,亲起来毫无章法,要说这一个温情脉脉的吻,苏秣更倾向于把它比较狗啃。秦毅自我感觉良好,咬住了便不依不饶,半天不肯松嘴。

像是恶意报复,先是把他上唇瓣咬破出了血,再把他嘴唇瓣也要咬出血,最后再胡乱啃一通。

秦毅心中得意,虽说以前没亲过,但他无师自通,一上来就用高超的吻技把老男人吻得晕头转向,不过这老男人也真是,这嘴真甜。

美滋滋。

一吻结束,

苏秣正难受,勉强撑着身子,实则整个人身子都压在了秦毅身上。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瞪得挺热乎的。

秦毅不自在地捂住脸颊,有些尴尬。

苏秣往常凌厉万分的眼眸勾了起来,拖长的银丝挂在嘴边一路下滑,他的神色迷离,还要命的喘了几口气。

秦毅心跳一百码起步,快飚死个人。

明明是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他却觉得对方刚刚那个眼神勾人得要命,这媚气十足,轻轻一看都把人魂都勾走。

心跳快得要命。

简直要疯。

苏秣擦干净嘴角口水,难受,话说这亲嘴和想象中差不多,他推开正在发愣的秦毅道:“亲完了吧,我先去洗个脸。”他到现在腿还软,还好及时把小朋友推开了,要是当场出囧老脸没处放。

秦毅觉得他也是眼瞎,那人就是个糙汉子,哪来的色气满溢。

喝了几口凉水总算冷静下来。

不过总算亲到了,亲嘴还挺舒服的,如果下面不乱翘起来就完美了,可以再多亲一会儿的。

他下次一定要多亲一会儿!

苏秣给小朋友养成一个坏习惯,想亲亲就拿烟,拿烟也不抽,口是心非的拿着用用两眼珠瞪着他。

他不喜欢烟味。

熏人,闻着就难受。

但也不能给小孩养出坏毛病,这口是心非不能惯,要是真想亲他还能不给吗?尽整一些有的没的。

秦毅,“我想抽烟。”

苏秣正开车没心情搭理。

“苏秣,我想抽烟。”

继续不搭理。

“老苏同志抽根烟给不给?”偷瞄中。

“抽吧,过会儿合同谈完,我就去给你买烟,给你买十条放家里慢慢抽。”

秦毅点了烟,没吸,反正就放着烧,生气了,还是没有生气啊?TMD这中年老男人就是难懂。

心也不知道什么滋味,他拿起烟猛地吸了一大口,呛人,眼泪都呛出来了。

苏秣就跟个石头似的无动于衷。

秦毅掐灭了烟头,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过一句话。

小孩工作上的事苏秣不懂,他就是个私人保镖,保护人安全就行。本来之前越好谈完合同就回家做饭吃。

估计是忘了。

苏秣看着秦毅从聊合同又聊到过会儿去哪吃饭,苏秣皱着眉头一直到酒店。

对方老总还请了别人。

其中有一个人苏秣认识,楚逾,那个女装大佬。

楚逾身材纤细,长相清秀,穿着西服很好勾勒出身形,重点是屁股挺圆。

苏秣莫名回头看了秦毅一眼,小朋友死死盯着楚逾看了有十几秒,貌似还放心不下前男友。也对,这就是小屁孩,会骗人的很,嘴上说什么,心里想什么,谁知道是不是言行一致。

他没权利管这么多事。

秦毅有个死对头,月天公司的老总吴天,对方也是做APP软件开发,这几年行业竞争压力大,月天公司就是抢生意的死对头,两家早有不和,但在表面上功夫做得还不错。

做生意的都是客套人。

见面还是要握个手再说几句体面话。

秦毅看着楚逾快有一分钟才移开了视线。

吴天乐呵呵笑道:“秦总认识我们家小逾?这孩子乖巧的很,对我也挺好,这几天中午还给我送汤,都说了不用不用,但他偏是不放心。”

秦毅和男人谈对象的事吴天知道,对方是楚逾吴天也知道,吴天还知道楚逾把秦毅甩了。

包养楚逾,让吴天在碾压秦毅这事上有很大的优越感,事业上他比不过秦毅,可感情他要甩这个毛头小子一条街。

光赚钱有什么用,男朋友都跑了。

楚逾窝在吴天怀里笑得乖巧,“秦总好。”

秦毅没想过楚逾在离开他以后会跟着吴天,穿衣品味都变了,衣服变得精致了,人也精致了很多。

跟着谁也好,偏偏是吴天。

“秦总不会还没开过荤吧,要我说你今年也不小了,还是得早点找个对象,要不是没有看上眼的,我帮你介绍几个啊。”

“吴总说笑了,我自己有看上眼的,这种事情就不麻烦你了。”客套话谁不会说。

秦毅找了个位置坐下,没心情吃东西。

吴天道:“秦总身后那位是私人保镖?”这话破有几分蔑视的意思,这种人一辈子也就只能做个私人保镖了。

楚逾扯了扯吴天袖口小声道:“说什么呢,那是秦总男朋友。”

说是男朋友给了几分面子,能站着的男朋友……秦毅也没把人放在心上嘛,于其说是男朋友,不如说是小情人。

秦毅偷看了一眼苏秣的反应,可有可无的不在意态度让他火大。他像被人掐住尾巴的猫,炸了,秦毅一脸不屑道:“什么男朋友,小情人而已。”

这谁都知道,大家又不傻。

这点上秦毅不如吴天会做人。

吴天包养的小男生很多,不差楚逾这一个,可放到明面上都是宝贝宝贝喊着的,没人会直着说这是我包养的情人,心里清楚就好,没必要说出来伤和气。

小孩这话确实伤人。

什么关系苏秣也知道,大概他站在这里让小朋友不快活了,“我去上个厕所。”他没有必要在继续站在这里碍事。

说上厕所也就是个幌子,他是以私人保镖身份来的,不是小情人,秦毅这样做也没错,他们本来就是包养关系。

继续站在那里秦毅尴尬,他也尴尬。

关门声很轻,听到秦毅耳朵里却格外刺耳,他不自在的捏了捏手指,走了?只是上个厕所应该很快就回来的。

整个吃饭途中,秦毅一直在看手机,过了三分钟,有过了五分钟,艹,都过了十五分钟,拉个屎也不要这么久吧。

菜没动几块,秦毅全程都在盯着手机看。

“秦总?”

吴天喊了好几声,秦毅才反应过来。

“有事?”秦毅火气大得很,这一声回应还不情不愿的,他短信消息都发了五分钟了,怎么不回?就算在拉屎也该玩手机吧。就算没有在玩手机,有消息提示震动也该看一下吧。

不点不炸,一点就炸。

秦毅满肚子都是火,气得肺子疼,什么破脾气,说两句怎么了,男人在外面顶天立地说两句还不成吗?

河源作为东道主客气的问了一声,“秦总,菜不好吃?”

吃吃吃,哪有心情吃饭,屁事就是多,烦人,“我有东西丢在路上,我得去找,你们先吃着。”话一说秦毅就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什么破事?看秦毅一脸紧张又不作假。

吴天最讨厌秦毅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这小鬼才出来混几年就这么嚣张以后还得了?

苏秣在酒店旁边蹲着,这一顿饭吃下好估计要花不少时间,刚点开手机,消息框就弹了出来。

秦总:你在哪儿?附赠,火冒三丈表情图。

苏秣没回。

秦毅气得要死,厕所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人,下一楼就看见人蹲在草丛边上。

小朋友喊人声音挺大,“苏秣!”

他回头,“嗯?”

“苏秣,回家,现在就回家。”这饭还不能吃了,肺都气得疼哪有心情吃。

回家途中两人也一句话没说。

直到上了楼,苏秣倒了一杯水刚喝完就要下楼。

“你去哪儿?”秦毅整个精神紧绷。

苏秣似笑非笑,“买烟,你不是之前说想抽烟吗,我给你买,买个十条二十条回来。”

秦毅本来心情就不好,苏秣这一说整个炸药桶直接炸了,“你他妈什么意思,我花钱包养你,你就这种态度,楚逾态度都比你好。”

果然心心念念前男友。

苏秣咧嘴笑道:“我没逼着你,如果不想,你可以重新找别人,反正也没给钱,秦毅我没拿你一分钱。”

钱钱钱!

最后问题又扯到钱上。

苏秣先前喝水的水杯被秦毅摔得四分五裂,一个两个都这样,心眼全钻钱里去了。

秦毅冷静了,“你要多少钱。”

“什么?”

“河蟹你一次多少钱?10万,20万,给你50万够不够,上一次总该赚够本了吧。”秦毅讽刺道,“要多少,你开个价,我都给你。”

苏秣才发现,在秦毅眼里他和楚逾没区别。

钱?

苏秣笑笑,“我要100万,你有吗,给我100万给你上。”他开始扯衣服,扯得东倒西歪,“你不是想教育我吗?”

苏秣身材实在是好,那一大片胸肌人鱼线全暴露在秦毅眼前,秦毅咽了咽口水,“100万是吗,我给你,我他妈都给你。”

秦毅那句一百万刚出口,苏秣就冷静了。一百万,确实不亏。说到底他还赚了。

“我去洗澡,你冷静一下。”

秦毅不够理智,人就没长大的宝宝,可苏秣不是。

大概过了有大半个世纪,苏秣终于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他用浴巾裹了下半身,露出强健的上半身和小腿。

苏秣肌肉很好看,不过分魁梧,只有薄薄一层,看起来勃发又有力量,完美的倒三角构成了黄金比例,头发上的小水珠一直滑到肚脐。

他的腿型修长,小腿上没有多余赘肉,上腿下腿比例不偏差太多,这使得那双腿又直又挺的同时还纤细,只有在人绷直的时候才能看见腿上细微的肌肉纹理。

“想好了?”苏秣问。

秦毅咽口水的声音更重,他目光接近贪婪从苏秣身上扫过,口干得厉害,“想好了。”

第27章:霸总不霸气5.0

好歹之前补过几部片子,知道地方在哪儿。

当时看别人的只觉得恶心,放到苏秣这里,秦毅不光不觉得恶心,还觉得性感得要命。

小朋友声音哑得厉害,“你躺床上。”

苏秣裹着浴巾上了床,那两条纤细有力的腿因为这一番动作露出了大半,下面隐隐约约看的不切实。

秦毅还记得做前戏,逮住苏秣脸就啃,不光滑,全是胡茬扎嘴,他嘴唇皮都给扎破了。

“该剃胡子了,扎嘴,不好啃。”

苏秣挑眉道:“那我现在去剃。”哪有人做事喜欢啃脸的,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特殊爱好。

秦毅一个反转,压到了苏秣身上,那双眼睛亮晶晶,活像是看见骨头的狗,“忍不住了,下面难受,苏秣,苏秣你给我摸摸。”

苏秣想他也是奇怪,这时候不光不怕,还觉得秦毅这小孩可爱,他刚伸手碰到地方,压在身上的小孩就忍不住喘了一声。

“舒服吗?”苏秣问。

“舒服,舒服得要死了,你再动动。”

这一动就是一整晚,根本不带歇停,各种姿势都想要解锁一遍,干一炮肯定不够,最后苏秣喊得嗓子都哑了,他当过兵,体力好。血往下流的同时还能大刀阔斧的继续动,没当初挨枪子的时候疼。

但体力再好也架不住整晚纵情,秦毅像是吃上瘾,咬着苏秣这块肥肉不肯松嘴。

醒得时候已经天亮,昨晚干完事根本没力气爬起来,后来实在是太累,没人洗澡就睡着了。

苏秣爬着起了身,一看手机早上五点,身上黏糊糊,后面湿哒哒,人都快到中年了还这么折腾,这也就是他身体素质好,遇上身体素质不好的还不知道有没有命从战场上活着爬出来。

身子像被车碾压过的疼。

后面昨晚存货在里面的东西,也搅得人不安分。

小朋友倒是睡得好,昨晚就差没把他一把老腰折腾断。

后面那地方应该肿了,又涨又疼的,开了淋浴冲了好几遍,确认把东西都掏出来。

腿疼,又疼又酸,走个路也费劲。

苏秣走到镜子面前摸了把脸颊上的胡子,确实挺扎,这一把胡子拉碴他留了有十几年,当时去当兵就想着怎么让自己更硬汉一点,后来留成习惯也就懒得去刮了。

剃须刀“滋滋”声音挺刺耳。

胡子一把一把的没,剃了也不心疼,就是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出神。苏秣挺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期脸颊被胡子遮盖晒不到阳光的原因,他摸了摸已经剃干净的两侧脸边,是滑,摸着没那么糙。

只是镜子里面那张脸让他不太习惯。

苏秣年轻的时候就长这个样子,过了十几年脸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唯独增加了成熟男人的魅力,看着让人心痒痒。

脸颊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幽暗深邃的黑色眸子显得桑弧蓬矢。

头发长了一些,原先短平的寸头已经能覆到前额,细细碎碎的。他鼻梁直挺,五官立体像刻出来的硬朗俊俏,没剃胡子前大概就是别人口中七八十年代糟蹋大叔,刮了胡子帅气逼人不像个真的。

苏秣有那种霸总气质,不笑的时丹凤眼凌厉,气质斐然。

笑了又有种祸乱众生魅力。

凉水拍拍了脸颊,过会儿小孩该起来了,先做早饭。

秦毅睡得迷迷糊糊,手往身旁一模没人,他顿时惊醒惊慌大喊道:“苏秣?”

昨天胡闹一晚,以至于苏秣听见秦毅喊他根本不想回应,腿疼、腰疼、屁股疼,罪魁祸首倒在床上睡得好好的,苏秣嗓子正处于冒烟状态,喉管刺痛刺痛。

他可没忘记昨晚他怎么哭着说不要。

秦毅又是怎样化身小恶魔恶狠狠堵住他的嘴,继续用兴致高昂流水的某地把他搅和的失声。

“妈的,操死你。”小朋友一边咒骂一边还帮他把地方堵住了。

操死他?

呵呵!

苏秣不生气就是手痒,能动手打人的理,绝不瞎bb一句。

“苏秣,苏秣,苏秣,苏秣……”秦毅还在叫唤,叫的苏秣脑仁疼。

秦毅找到苏秣时,人正在厨房里煎鸡蛋,油花“噼啪噼啪”响,秦毅心也跟着“噼啪噼啪”响,是热的,刚看见屁股,再扫到腰身。

下面一柱擎天。

秦毅是热的,哪儿都热。

他凑长前搂住苏秣,底下那一柱擎天就顶着人屁股蛋,他委屈道:“怎么不理我?都叫你好久了。”

作乱分东西还恶意顶了一下。

秦毅没开荤之前还好,这一开荤就控制不住想起昨晚发生的那档子事情,看见人就忍不住要磨磨蹭蹭。

“离远点,我煎蛋了。”

秦毅心里不开心了,你说这人怎么就能这么冷漠,昨天还在床上翻云覆雨,一下床就拔鸟吊无情,“我钱打进你卡了,你看见没?”

实在没啥好说的。

苏秣把锅里煎鸡蛋翻了一面,他冷声道:“没看。”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那啥蛋难煎吗,要不我来煎吧,你歇一会儿,昨天晚上挺辛苦的。”

苏秣气笑了,既然知道他辛苦,他昨天晚上哭着喊不做时候怎么秦毅心疼,“不用了,已经煎好了。”

他一转头,身后小朋友还傻乎乎的杵着,那竭力想要编制共同话题的小表情在看到苏秣后变成了震惊。

“你,你谁啊?”

不怪秦毅认不出来。苏秣先前满脸络腮胡子哪能纵观全貌,有胡子也不丑,看着就一大叔,还是气场十足的大叔,毕竟苏秣凶。

这胡子一刮气质立马不同。

活像电视剧里男主角,帅气逼人。再加上大长腿,大腹肌,帅得人鼻血都要流下来。

苏秣不重不轻弹了小朋友脑门,“清醒了吗,醒了就去端盘子,过会儿你吃了饭自己上班,我腿疼。”

秦毅眼神勾勾地盯着人看,“苏,苏秣,你去整容了?”

整容,苏秣冷笑着一巴掌拍秦毅脑门上,以前他还没看出来小孩有爱幻想这毛病,“端盘子,吃饭。”

秦毅还没回过神,苏秣这一冷笑,那丹凤眼眯得长长,就像西游记里面那唐僧,禁欲系美男妥妥的,秦毅晕乎乎端了还没想通,这人怎么能说变帅就变帅。

“你把胡子刮了!”小朋友这才找出问题的关键所在。

没胡子之后脸上光滑得跟鸡蛋一个样,秦毅小心脏扑通扑通压根没缓神的机会,同样都是男人,这人怎么就能这么帅?

“你干嘛刮胡子啊,以前不是挺好的吗?”虽然丑了点,但也挺招人,跟在他身后典型好白菜被猪拱了,随带一题那个好白菜是指秦毅自己。

“现在不好?”苏秣可没忘昨晚小孩哼唧哼唧说他胡子扎人,现在又嫌弃他把胡子刮了,说风就雨这糟糕性子,得改!

秦毅死命点头道,“是不好。你现在帅得让人合不拢腿,跟你一块出去,别人肯定说我是牛粪。”

小孩歪理多得让苏秣说不过,帅得让人合不拢腿?他到现在自己这腿都没合上,要真能帅得让人合不拢腿,他昨天还敞开大腿干吗?

“别贫嘴,快点吃饭。”

秦毅喝了两口粥又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他红着脸扫了男人腰段好几次,这身材真是要命得好,“苏秣,以后还给操吗?”

小孩问的声音挺轻。

一大早上就谈给操不给操,苏秣也板着脸严肃了起来,这一严肃吓得秦毅以为要发生什么大事,苏秣又抿唇笑笑,“那你给钱吗?”

这一笑苏得秦毅魂儿都没了,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抓上床狠狠干个爽,苏秣一个大男人这媚起来咋就这么让人招架不住,像个小妖精,怪折磨人的。

“涨,涨价吗?”别的不怕秦毅就怕涨价,万一涨成1000万咋办,挣点钱还不够花的。

“不涨。”

苏秣这话一出,秦毅立马心定了。就是离开的时候挺舍不得,说了好几次“我走了”以后,秦毅还定在门外,“苏秣,我晚上早点回来做饭,你在家里想吃什么就点外卖,我给报销。”

这财大气粗得都不像苏秣认识那个秦总了。

苏秣“砰”地一声关了门,磨磨唧唧再不走都迟到了,这门要是敞着小孩儿可有理由和他墨迹,以前不是挺喜欢上班赚钱?

一到中午秦毅就憋不住掏出了手机。

苏秣之前加了秦毅微信,没聊啥天,都是些指挥性命令,比如晚上想吃啥吧啦吧啦一堆,又比如快下班了来接我。

大事没有,小事比屁还多。

您帅气的秦总发来一条短信。

您帅气的秦总?苏秣可不记得有给小孩打过这个备注,想来也知道肯定是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把他备注改了。

苏秣点开微信。

您帅气的秦总:宝宝吃饭了吗。

您帅气的秦总:微信转账520。

宝宝是什么称呼?苏秣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称呼挺渗人。

甜甜腻腻的小朋友喊他,宝宝?

苏秣今年37,他爹妈都没喊过他宝宝,却被一个小了14岁的小屁孩喊,心里不说震撼就是感觉微妙,他一个37岁的中年男人怎么看也不会是宝宝。

苏秣没点,520吃个外卖有点多了,他怀疑小孩多点了一个零,再说他又不是没钱吃外卖。

助理进来送饭的时候,秦毅正红着脸盯着个手机。

虽然心里是个不成熟的幼稚小朋友,但秦毅从来不表现出来。

他上班习惯性地板着脸,遇到下属干不好工作脸就更黑,一份工作干不好,二份工作干不好,要是事事都干不好,他这公司别开……干脆倒闭得了。

公司里下属只当是秦毅不近人情。

谁知老总只是心疼钱。

别人家老总还会和和善善,但秦老总他永远板着脸,能挑的刺儿永远挑不完。公司奖金是很丰厚,工作做不好扣的钱也多啊。哪个遇到这总裁不是胆战心惊,就被怕挑出一大堆刺。

个个都在门缝里生存,难!

就是这么一个脸黑老总竟然会脸红,助理小刘吓得话都说不好了,“秦总,您……您,您的饭。”

秦毅迅速把手机忘桌上一拍,“咯噔”一大响,秦总裁脸再一拉,活像别人欠了好几大亿,“进来怎么不敲门。”

助理欲哭无泪,敲了的啊,刚刚脸红什么的肯定是错觉啊,这根本就不是脸红,肯定是那个龟孙没把工作做好惹老板生气了啊。

“放着吧。”

脸更黑了,秦毅一脸猪肝色,小助理根本不敢抬头看。

“怎么还不走?”

可以走了吗?

“秦总那我走了啊……”小助理逃命似的跑出了办公室。

秦毅气恼的戳手机,苏秣怎么回事,转账不领也就算了,连信息也不回复,一点也没有被包养的自觉。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没有包养自觉的苏秣正躺在床上追剧。婆媳大战,反正关系乱得很,狗血又不好看。

秦毅今天下班早,一到时间就早早的走了,要是往常这会儿他还在公司加班。

“苏秣,我给你买了礼物。”秦毅有些不可描述的小心思,他付钱,作为小情人,苏秣满足他一些特殊癖好怎么了?

看小朋友心虚的脸色,直接告诉苏秣这礼物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一拆礼物,果不其然……是件蕾丝裙,半透明挡不了几块肉,下面还配套黑色袜,翻到最下面还有一条丁字裤。

小裙子,黑色袜,两条线主成的裤头,给他的礼物,“我能穿?”

“定做的,能穿。”还花了不少钱。

盒子看起来是挺高档,衣服质量也不错,就是……这款式左右就一情趣套装,还是女款。

“品味不错。”苏秣笑着赞扬了一句,“不过我不穿。”

秦毅还没从笑里缓过神,苏秣就冷了脸。

第28章:霸总不霸气6.0

秦毅痴迷于小裙子不是一天两天了,小裙子粉粉的,嫩的嫩的,多……可爱!

KY系列的小裙子,大多走可爱萝莉风。

秦毅手上这件是珍藏版,黑色蕾丝,上面才用大胆镂空设计,裙身不长,勉勉强强盖住上面大腿。穿上小裙子的苏秣,大长腿,小屁股,还有小艳唇……脑补停不下来的秦总红着脸一本正经道:“很好看的,苏秣,就穿一下。”

一想到穿上裙子的苏秣也粉嫩粉嫩的。秦毅捂住发烫的脸,心快得跟蹦迪似的,在百米高楼上高低起伏的咯嘣,贼刺激。这是一种要上天的感觉,会让人痴迷。

这一下咯嘣,有点害怕。

这第二下咯嘣,贼刺激。

这第三下咯嘣,有点爽。

诸如此类往下推算,人会飞上天迷失自我。

“好看?”苏秣咬牙笑了。先不谈他一米189的大高个穿迷你小裙子的违和感,就谈着遮不住几块肉的黑色这块肉的蕾丝小花边,“情趣套装?”

苏秣躺在床上动了手指,小朋友最近得意洋洋快要飞到天上去了,不治治马上就得飘太平洋去了,他冷着脸勾了勾手。

秦毅嗅到肉味立马摇着尾巴爬上了床。

小朋友光顾着盯着他手指看。

“想我穿?”苏秣眉毛一挑,眼睛又勾着笑。

秦毅被苏秣迷得不知东西南北,以前看这人笑还没多大感觉,如今这一笑春暖花开灿烂炫目地让人离不开眼,“别别笑了。”秦毅不自主地舔了舔嘴唇,苏秣躺在床上任他蹂躏的样子不要太乖巧,鼻子突然一凉,鼻血就这么突然冒出来了,笑得太招人,要忍不住了,想日。

他刚看爬到床边,就看上床上那人急不可耐道:“怎么这么慢?”

妈的,妖精。

绝逼的小妖精。

小朋友离得越来越近,苏秣抬了太长腿,直接跨到人身上。

秦毅惊了,“苏,苏秣?”心里不好的感觉越来越重,那极富有弹性的屁股坐在他身上,他想着想着思绪越飘越远,脸上红了个彻底,下面不听话的东西直戳软乎乎的被子。

没有苏秣那里面舒服。

“还想我穿女装吗?”

苏秣脸已经完全板下来了。

可惜压在身子底下的小朋友看不到,或者说小孩脑子里面全是污秽思想,智商根本不在线,“想,想的。”

猛地屁股一凉。

苏秣把人裤子扒了,“女装?”这一巴掌打在屁股上根本不留情,“还想看女装,谁给你的错觉我会穿女装?”

屁股被打得开了花。

疼。

泪花直接涌出来了,“你,你过分。”

苏秣冷笑,“我过分?”

“啪”的又是一巴掌。

“你说是谁过分?”

“你,你,就是你,你过分,我买礼物给你,你还这么对我,小裙子这么好看,你为什么要打我?”秦毅理直气壮。

看来还没有认识到错误。

苏秣又是啪的一巴掌。

秦毅把头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下面……涨得更,更厉害了,不知道什么毛病,屁股那么疼还能挺起来。

又疼又有点爽。

苏秣打得手疼也不打了,他大腿一抬从秦云身上起了身,“知道错了吗?”

被家暴厉害得秦总,“知……知道了。”其实压根没认识到自己错误,穿个小裙子怎么辣,小裙子这么漂亮!

不到黄河心不死的秦总,“那个裙子,35万。”可贵了,他买衣服从来没有买过这么贵的。

“所以?”35万的裙子和他有什么关系?

秦总,当然有关系,裙子这么贵,要体现出贵的价值!

小朋友不知不觉把心里想法说出来了。

苏秣也才明白,这么不依不饶缠着他就是因为裙子贵,他也不是主张铺张浪费的人,小孩儿要是早跟他说,至于挨这几巴掌吗。

“好,我同意。”苏秣笑得温柔,“不过这裙子我不穿,你穿。”

秦毅刚要晕乎乎答应,他穿?

咋变成他穿了!

“不穿。”死也不穿小裙子。

苏秣道:“你穿,穿了今晚让你干个爽。”

诱惑实在太大,秦毅没忍住,“真……真的让我干个爽吗?”其实小裙子谁穿都一样,他是做老攻的人,怎么能让媳妇儿失望。

拼了,穿就他穿。

他这都是为了哄媳妇开心,才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秦毅一想也是,他扭扭捏捏拿起小裙子,犹豫再三终于开始往身上套。

裙子是按照苏秣身材订做的,本来齐大腿的裙子,穿在秦毅身上刚好齐平小腿。上肩是透明的黑纱,下面是曼妙的蓬蓬小蕾丝,秦总提着裙子笑,脸红得娇艳欲滴。

秦总扭扭捏捏小模样,看着挺像小媳妇儿。

这裙子穿在身上空荡荡,下面那两根线勒得蛋蛋疼。

“好看吗?”忍住蛋疼,秦毅凑到了苏秣跟前。

小朋友身材也不纤细,穿着违和感不重,挺多是个金刚芭比,“苏秣,刚刚说了我穿裙子你就让我弄个爽。”

苏秣一脚把人踢下床,“是干个爽。”

“现在爽吗?”

理论上应该是不爽的,实际上又疼又不爽,“你不能骗我,你刚刚答应我的。”这一委屈眼泪决堤。

秦毅是真委屈,苏秣越来越凶了,以前就对他凶,现在比以前更凶,那家小情人对金主这样的,都是他太宠着苏秣了。

小屁孩太爱哭,吃吃教训也好,不然下次非得真给他整出什么大事。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小孩还在哭。

苏秣被秦毅哭得心烦意乱,真有那么疼?

他记得没用多大力气,怎么就哭成这样了,“过来我给你揉揉。”

秦毅身上穿件小裙子,坐在地上也不搭理苏秣,哭是不哭,反正就是不理人,闹脾气上来又喜感又萌。

苏秣太过分了,太过分!

苏秣下了床,小孩脸板着,嘴唇嘟着,眼泪还在脸上挂着两颗金豆豆,苏秣搓了一把头,还被避开了,他柔声问道:“踹疼了?”

秦总霸气,不给予回应。

他勾住小朋友脖子,贴近耳侧道:“真生气了?”

还不理他,看来气得不轻。

苏秣佯怒道:“秦总是不是瞧不上我。”他起身开了房门。

苏秣这一转身,秦毅就忍不住直勾勾的盯着人后背看了,“你去哪儿?”

“回家。”

他刚走了两步路,腰就被人搂住。身后小朋友狠着声道:“去哪儿,这么晚了,不准回家。”

苏秣忍笑:“不晚,这个点回去正好。”

秦毅把人抱得更紧了:“不准回家,天都晚了,你回去路上不安全,不准和我闹脾气,睡觉了。”他是真担心苏秣会走,哪家小情人像他家这个,磨人又闹人,事事还要管着他,也就他脾气好不计较。

除了他没人能接受苏秣这性子。

苏秣转身忍不住又揉了一把秦总脑门,没见过这么口是心非的。

小孩抱着抱着就变味了。

下面那根每次都作乱。

苏秣这脸秦毅看着看着就能让人硬,这回不用看,秦毅光听人声音就硬了,“苏秣,它难受。你之前答应我的,苏秣,苏秣,苏秣,我想干你。”

小朋友哼哼唧唧,特吵人!

“干吧。”

后来秦毅果然干了个爽。

门外门铃响了有三四声,昨天晚上做得太过,苏秣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腰快断了。下午两点?这个时间太早,小朋友自己有钥匙,回来根本不用按门铃。

想不通这点还有谁会来。

苏秣开了门,站在门外的人是楚逾,他穿着女装,化着精致的妆容,如果不是看见了喉结和腿毛,苏秣根本认不出这个一个男人。

他看过楚逾几次,不熟。

“你找谁?”苏秣靠在门后的墙面上。

苏秣气质便冷,黑黝的眸子,过分剥削的唇边,睫毛挺而翘,只是站着就给楚逾威压感,好像他天生就应该矮人一头。

如果不是看到那一身纵情留下来的痕迹……

这人没见过,上回包养的那个丑逼已经被退掉了吗?

长得是帅气,但再帅气有什么用,秦毅喜欢他,包养这些人不过是为了消遣。

楚逾原以为离开秦毅跟了吴天是正确的选择,哪知道对方是个人渣,喜欢玩∫M,答应给他的钱也没给。

这钱本来应该是能到他手上的,谁知道吴天被人搞进了局子,他也听说了,因为吸毒进去的,还有洗黑钱,这一进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楚逾知道,秦毅包养了小情人,包养费也不少。

当初他们谈对象秦毅一分钱没给他,现在想想不是因为爱是什么。一个大集团的老总,怎么可能没有钱。

“秦毅不在吗?”

“嗯,秦总上班去了。”

楚逾笑得从容又大体,“我叫楚逾,是秦毅男朋友,你是?”

第29章:霸总不霸气7.0

苏秣对楚逾的映象还停留在上次楚逾让秦毅不要纠缠,说有了喜欢的人。

秦总哭哭啼啼,他哄了半宿才哄好,小孩闹腾着呢,苏秣挑眉笑道:“我叫苏秣,秦总的登堂入室的小情人,楚先生需要了解一下吗?”

他笑不见底,嘴角半抿看似嘲弄,“我还不知道秦总原来有男朋友,毕竟之前没见过楚先生,还请见谅。”

这话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句句扎心,楚逾竟有一种心思被看穿的恐怖既视感。

说什么登堂入室,指桑骂槐不就是说得他,楚逾那娇小的玻璃心碎了,不过是个被包养的货色凭什么这么看他,这种人比他又能高贵到哪里去。

出卖色相,恶心。

关于是不是男朋友这个问题,楚逾暗恨,如果当初没有和秦毅分手就好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

“我是秦毅他前男友。”说道这里楚逾失落的垂下眸子,眼里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听说我离开以后,他包养了很多人,我知道当初都是我不对,我想回来好好照顾他。”

苏秣笑容突然凉了下来,“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我应该离开成全你们?”

楚逾大吼道:“秦毅根本不喜欢你,”

“哦?”

“你和他在一起根本不会幸福,你不过是为了钱。”

苏秣道:“我是为了钱,所以呢?”

“我这个月的包养费秦总还没付,再说我要是离开了,去哪儿找这么好一个差事。”

楚逾被挤兑得无话可说。

“楚先生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要睡觉了。”防盗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楚逾捏紧了手里的录音笔。

他手机里面还有秦毅的电话,沉思片刻之后,楚逾发出了一条短信。

——下班有空吗,我有一些重要的东西想给你看,我今天去你家了,见面地点约在我们之前常去的那家咖啡店。

楚逾笃定了秦毅会来。

事实上秦总在收到陌生短信后是不给予搭理的,但那句“我去了你家又让秦毅颇为在意”。

秦毅:你是谁?

我是楚逾。

看到楚逾这两个字秦毅微微愣了一下。

当初他两谈对象的时候,楚逾从不主动发信息找他,这让秦毅认定对方是个矜持又纯洁的小男生,楚逾和他见过的很多人都不一样。

楚逾穿女装很漂亮。

秦毅:有什么事吗?

楚逾:有一些重要的东西想给你看一下。

秦毅刚想拒绝,下一条短信又弹了出来。

和那个叫苏秣的有关。

秦毅:好,你等我半个小时。

咖啡店的名字叫“暖色”,楚逾和秦毅谈对象那会儿确实经常来店里坐。

楚逾今天穿了蓝白色条子衫。

秦毅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楚逾很清楚,想要清新脱俗不做作,穿女装好看的。

一看见秦毅进店,楚逾就笑着招了手。

笑得腼腆又含蓄。

鬼使神差,秦毅突然想起苏秣也喜欢笑,笑的漂亮又璀璨,像会发光的星星。

秦总这一出神,根本无心看面前的文艺小清新,还有这害羞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扭捏,“你说找我有事?”

一身深色西装服的秦总,英俊而帅气,有钱又多金,楚逾想不通他当初到底为什么会甩了这样一个优质男人。“楚逾我们复合吧,我知道我们分手以后,你很难过,当初也是我不好,我其实还喜欢你。”

秦毅眉头微皱。他刚想说什么却被楚逾打断了。

“我可以不在意你包养别人的事,那个苏秣只是为了你的钱,我和他不一样,我是真的喜欢你。”

楚逾随后按下了录音笔道:“今天我去你家就听见他说这些,秦毅,这种男人根本不值得你对他好,楚逾,我们重新开始吧,我知道你还喜欢我。”

秦毅被录音搅得心烦,“我是为了钱,所以呢?”录音里面的苏秣声音冷漠又傲气,他能可以想象到对方是如何的不屑一顾的说出这句话。

为了钱。

他早知道苏秣了为了钱,包养关系除了钱还能因为什么。

楚逾说话的声音秦毅听着也烦。

对方开始说离开他有多后悔,后来又发现有多么爱他,和苏秣那种为了钱的人不一样。最后一句话,秦毅听着刺耳,他和苏秣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交易,楚逾没资格这么说。

秦总皱紧了脸,“你喜欢我?”

“是。”楚逾一脸深情。

他道:“可我现在已经不需要男朋友了。”

楚逾急切想要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他根本没想到秦毅会拒绝他,明明秦毅是喜欢他的。

“我可以包养你,200万够吗。”

楚逾心里得意,他就知道秦毅不可能对他无动于衷,200万比当初那个老男人付给他的筹码还要多,不过为了维持表面上清纯形象,楚逾立马拒绝道:“秦毅,我喜欢你,不是为了钱。”

秦总道:“哦,那算了。”

他转身刚想走,就听见后面楚逾哭泣的声音。

“秦毅,我是真的喜欢你。”楚逾一脸忍辱负重,“我,我答应你。”

其实都是为了钱,秦总裁第一次深刻认识到这个问题。真他妈操蛋,什么狗屁的喜欢,一个个都是为了钱。

楚逾和苏秣本质上没有区别。

只是楚逾会把纯粹的感情放在嘴上说。

而苏秣从没有说过一句喜欢,也就是他当初一厢情愿的包养人家。

都是一堆破事。

秦毅走,楚逾也走。

秦总脸一黑道,“你跟着我干嘛?”

楚逾委委屈屈,“我们不一起回去吗?”怎么着也被包养了。

那家里只有他和苏秣两个人待着,再多一个人算什么事,再说他要真把人带回去苏秣肯定和他闹脾气,“等我有需要喊你了,你再来吧。”

家里已经有个貌美如花的小妖精。

小妖精生气了难哄,这一气都能气好久,再说多出一个人搁在中间秦毅也不喜欢。

苏秣睡了一觉,睡得腰更疼了。

桌上的晚饭已经凉了,做了差不多有两个小时,他腰正疼没心情吃饭,再说小朋友也没回来。

秦毅回来正好准时七点钟。

苏秣窝在沙发上问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我遇见楚逾了。”

苏秣转着手机茶杯漫不经心道:“哦。”

“楚逾说他喜欢我?”

苏秣抬眼正对小朋友,怪不得回来一脸心虚,他还以为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先吃饭吧。”

“我包养他了,200万。”

苏秣手里水杯从手里滑下来,碎成渣渣片,包养?他想了才反应过来小孩话里的意思,横竖一个不够,要整两个,要不然就是还喜欢着呗。

愁人玩意,事多,

苏秣没说话,他直接开了门,正赶入秋,门一开就是一阵冷风往里吹,凉人。

秦毅慌乱抱住了苏秣道:“你去哪儿?”

“秦毅,放手!”苏秣不想跟小朋友做太多计较,心累。他已经37了,再过个几年就得奔四,玩不起感情游戏。秦毅选择还多,可以不是他,也可以不是楚逾。

“苏秣,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嫌我给楚逾的钱多了,你要是嫌少你说啊。”

苏秣甩了秦毅一巴掌,“滚。”

秦毅拽住苏秣的手,他不以为然的笑道:“你TM什么意思,不就是为了钱吗?”

苏秣先动的手,拳头不要命的往秦毅脸上砸。

秦毅抓着东西就扔盘子,茶几,水杯,烟灰缸,连打火机都没放过。烟灰缸挺硬,苏秣被砸中了额头,血顺脑门一直滴到地上。

两人都在气头上,哪里管什么血不血,滚打地上又扭打了一番。

打得鼻青脸肿,最后也不知道是谁碰到哪里出了血。

苏秣毕竟是武校毕业,吊打一个秦毅还是绰绰有余,血从他额头上爬了半边脸颊,小朋友死死抓住他的手不肯松。

手上也全是血。

苏秣躺在地上喘不过气,秦毅也没好到哪里去。

“秦毅,放手。”架是没再打,但小朋友抓不肯松。

小朋友咬着牙不肯松。

苏秣道:“你没必要包养我了,工资我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就这样吧。”

秦毅鼻子一酸,硬是憋住没哭,“有违约金的。”当初苏秣和他在一起不就是为了钱,他这样说,苏秣肯定就不会走了。

“多少钱?”

房间一时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秦毅喉头涩得厉害,“200万。”

不多,也不少。苏秣做私人保镖的钱没结,包养的费用也没给,除了他挨操的那两次给了钱,一次一百万,正好二百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钱我明天会转给你,就这样吧。”

苏秣挣开了秦毅的手。本来腰就不好,还跟小孩打了一架,苏秣没吃到好,现在整个人跟要散架一样,疼,本来身子就疼,现在更疼,“客房里那些东西我不要了,你有空自己扔了吧。”

第30章:霸总不霸气8.0

苏秣并不好过,对小朋友他也并非全无感情,可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决断的,时长久情则深,正如多少年前的一句人非草木。

他无法评测这件事情的好坏,就像小朋友本性不坏,他们挺多三观不合,归根结底不是什么大事,“如果你真的喜欢楚逾就好好过日子,不要再闹别扭。秦总,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苏秣……”

他听见身后小孩喊了这么一句,

秦毅眼眶红了一圈,麻木累积的心酸像大海上翻涌的浪花,他拍被浪花排到最底层的石头,眼泪不自主的从眼眶掉下来。

苏秣始终没回头。

人已经走了很久。

秦毅圈住膝盖,冷得发呆,门就那么萧瑟的敞着。真正让秦毅眼泪决堤的是,他突然意识到苏秣是真的不要他了。

就像曾经有首叫“放手”的歌。

放开了手,我们就永远不再相见。

“回,回来,苏秣,回来。”咋们不闹了。

不闹了,好不好,

求你了。

求你……

秦毅抱着软枕在沙发上蜷了一个晚上,人在大脑放空的时候眼睛会不自主的流泪,他不想哭,眼泪却根本止不住。

他就是难过,却不知道为什么难过。

半夜三点,秦毅想起来桌上还有那人之前做好的饭菜,菜已经凉了,吃到嘴里也尝不出味道。

滚烫的泪珠掉到碗里。

米饭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酸的,涩的,更多是疼。

满心眼的疼。秦毅不懂,为什么吃个饭会这么疼。

就像失眠睡不着觉,第二天走路都是虚浮的,手机震动声音很响,秦毅心也跟着一震,他赶忙从衣服袋里掏出了手机。

楚逾:秦毅我给你带了早饭,我在你家门口。

楚逾,楚逾是谁?

秦毅脑子里竟一时想不起有关这个人的任何资料,他扔了手机电话铃声却随之响起。

一遍。

二遍。

三遍。

到第四遍的时候秦毅已经不胜其烦,他捡了手机“砰”的一声砸到地上。

手机没砸坏,还在响。

吵得人烦。

秦毅接了电话,口气却不太好,“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楚逾有些局促,“秦毅我在你家门口,你能把门开一下吗,我给你带了早饭。”

楚逾有意展示他贤良淑德的一面,比起那种只知道挨操拿钱的货色高了不知一个档次。

门口很快又传来敲门的声音。

一下一下都敲在秦毅心里。

聒噪,

他黑了脸开了门,过分惨白的脸,满眼红血丝,身上还有已经干涸的血迹,面积不大,看着却叫人心惊。

楚逾吓了一跳。

“秦毅你没事吧?”楚逾一脸担忧道。

秦毅却冷着脸,“谁让你来的,我之前不是说过等我有需要的时候再来吗。”

200万,看到楚逾,秦毅突然什么都想起来了,他记忆深刻的也就这200万。

“那个我多带了一点早饭,苏秣还没起来吗,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一起吃。”

苏秣这两个字就像压在秦毅脑子里面的理智线,根本不能提,“我给你三秒钟,从我面前滚蛋。”

“秦毅。”

“我说滚,你听不见吗?”

楚逾委屈道:“秦毅你什么意思?”昨天晚上不还说得好好的,怎么今天脸色就变了。

什么意思,秦毅气笑了,“包养,200万,你配吗?”他连一分钱都不想给,更别说200万。他有钱,又不是烧的慌,包养人?

连苏秣他都一分钱没有给,凭什么给这个人200万。

“你不是喜欢我吗,既然喜欢我,离我远点,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把你给打了。”

楚逾算什么东西?

苏秣又算什么?

都只不过是他消遣时间的。

楚逾脸色变了,秦毅这是脑子不好使,一大早对他凶什么凶,管不好自己小情人把气撒在他身上干吗?

zz,脑子有坑,楚逾也生气了,之前还求着200万要他,欲擒故纵他看得多了,没想到堂堂总裁也玩这一招,“秦毅,你别后悔?”

说完楚逾就跑了。

秦毅冷笑一声关了门。什么玩意,不过是是他打发时间的,真把自己当跟葱。

他坐在沙发上,捏紧手机神色晦暗。

手机页面拉到微信,置顶的消息是苏秣的。

——秦总,晚上回来吃什么?

秦毅抓着手机想删了消息,手抖了好几下硬是没删掉,他看着手机出了神,他又疯了一样去翻了那个人的朋友圈。

他和苏秣只拍过一张照片,照片是他死乞白赖老半天才被同意拍的。

他偷偷拿苏秣手机发了朋友圈。

里面只有这一张照片。苏秣不发动态,秦毅也以为做得隐晦。

而现在,那张照片没了。

怎么就没有了?

秦毅没去上班,一上午他只等等来一条银行发来的汇款信息,200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某一瞬间秦毅心脏被攥死了。这样就算两清了,苏秣不欠他什么,他也不欠苏秣什么。

但秦毅又想,他根本不差这200万。苏秣那么穷,当初会做他私人保镖也是因为没钱,没了钱生存总会难点。

那人怎么就会这么死心眼,真把钱全转给他。

秦毅又重新把钱汇了过去。

发得时候他还在想,苏秣那样貌走在路上根本不安全,苏秣会被别人看上吗?

还是被……其他人包养?

再如果,苏秣喜欢别人怎么办?

秦毅一有这种设想,就焦急的想要把面前东西都砸烂,明明……是他的。只是他的,他买回来的,不外卖给别人。

苏秣脸上的伤口早结了痂,伤痕不大,在额头顶上,等头发再长一些就能全部盖住。

汇款消息来来回回好几次,每次都是他发去没多久,小孩又给他汇过来了。

苏秣没再理会。

也不知道是当兵当久了的后遗症,还是真的有人在看他,那种被人偷窥隐私的诡异感又来了。

门窗都关得好好的,窗帘也都拉起来了,可那股诡异感不减反重。

应该没有哪里有问题才是。

苏秣出去倒垃圾的时候看见了秦毅,醉倒在他家门口,一身酒气。他特意在越过对方身子的时候抬高了脚,却被小朋友抱紧了大腿。

抱得挺紧。

一时半会还松不开。

他不知道秦毅是怎么样找到他家的,脸白的像纸片,胡子也很久没刮,那一脸醉醺醺的懵逼脸看见也不会让他快活,秦毅瘦了。

瘦得挺明显。

下巴都发尖了,那两根锁骨也支得老高,显得病态又不正常。

从抱住他的大腿就一直在哭,鼻涕眼泪一把全蹭在了裤子上,“秦毅,松开。”

小朋友摇了摇头继而坚定道:“不松,松开你就走了,苏秣我想你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我是混蛋,你别和我计较。”

眼泪稀里哗啦。

挺闹心。

苏秣叹了一口气,他又不能真把人放着不管。

“我下去倒个垃圾,你先松开。”这次温柔了不少。

秦毅刚见着人哪里肯松开,“我不松。”倔强的一逼,不管苏秣怎么哄怎么劝就是不停,死活要抱着个大腿做地上。

苏秣一巴掌直接拍到秦毅脑门上,“松手进屋,再不听话打你屁股。”闹心玩意,温柔没用,只能来狠的。

这一巴掌挺疼,秦毅乖乖听话进了屋子。

苏秣回来的时候,秦毅还乖乖的躺在他家的地板上,地上挺凉,正赶上秋天他家又是瓷砖地板,夏天躺着都受不了,别说秋天了。

一进屋,他就又被小朋友抱住了大腿。小朋友最近营养不良,哭起来是真的不好看。

他不知道秦毅喝了多少酒,反正没真醉,苏秣道:“有事吗?”

“苏秣,我们和好,和好行不行。”

他笑笑,既不热情也不冷淡,反倒纵容,“秦毅,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决定了结果就没有办法再去更改,就像你再喜欢一个东西,但是它被你不小心弄坏了,你没有办法能修好,即使能修好它也不是原来那个样子了。”

东西会变,人也会变。

距离在于生与死。如果只有两条如此简短的路,人往往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那一条。

愿生不枉死。

他不想让事情难堪,很多事秦毅不懂因为秦毅还小,可他不小了,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无可厚非。

他不想彼此耽误。

秦毅道:“苏秣,我不懂你说得那些。

苏秣,我不懂。”为什么人不可以重头再来,为什么没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苏秣打碎了桌上的台镜,他问了秦毅一个问题:“你说破镜可以重圆吗?”

地上那一堆四分五裂,碎渣都不知道溅到哪里去了。

已经无法修复的关系就像破碎的镜子。秦毅白了脸,他懂苏秣的意思。

只要拼起来,只要拼起来就好了,破镜为什么不可以重圆,只要拼起来还是有希望的。

秦毅抓起地上那一堆碎片道:“是不是只要镜子能重圆你就答应和我在一起。”

苏秣没有回答他。

秦毅攥紧了手。

玻璃碎片划伤了手指,血顺着沿线滴下来,“是不是只要它能重圆你就和我在一起。”刺破手指的尖锐和玻璃划割的痛感,远不及心里的难受。

“苏秣……”秦毅脸上眼泪直接砸到地上。

原来人还可以更难受。

第31章:霸总不霸气9.0

“秦毅别闹了。”他无法妄加揣测情感,就像一件事情的好坏决策,不止于他,本来就不可能事事完美,感情就像镜子,一旦碎了便全盘瓦解。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一块完美无瑕的镜子,而破碎的感情也不可能恢复如初。

镜子尚且如此,何况人。

他看着小朋友哭得无法自拔。

掉下来的眼泪滚到地板上。

锐利的玻璃制品刺破了手指,血滴下来,又很快和眼泪融合在一起。

红得鲜艳。

家里还有治疗外伤用的消炎药,一管15g,外伤包扎的长纱布还是以前在部队做任务时候遗留下来的。

苏秣蹲下身,现在的小孩都不知道爱惜自己,非要搞得一副鬼样才开心,他二十三岁的时候没有这么任性,那时候都知道要自尊自爱,四字横幅拉的老长。

小孩还在哭,一个大男生,也不知道这性子怎么回事,哭哭唧唧像娘们,以前还没发现这么爱哭。

横竖他把人惹哭了也不太好,诶,他就是个俗人,做事也俗套,光想着快刀斩乱麻,忘了秦总还是个宝宝,反正他是糙,没有秦总活得精细。

以前上班小孩还注重形象的弄个发胶喷喷,现在小眼睛都给哭成鱼泡眼了,丑的一笔,“抓着不放干吗,手不疼?”

直接忽略上一个问题的秦总,“苏秣,我想你了。”

两眼泪汪汪的说想,金豆豆怎么掉也掉不完,眼圈红的比人打了红色眼影还要夸张。

人家那是美得红,秦总这是红得丑。人正哭着,一点形象不顾的死瘫在地上。

苏秣想笑,才多大的屁事就哭,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都是是包养关系,哪家霸总包养小情人还能把自己整哭得像个傻bi。

“嗯,我知道。”

秦总噘嘴,“那要抱抱。”

手上血滴都要连成串了,秦总是不着急,还在哭着噘嘴要抱抱,苏秣一巴掌糊到秦毅手背上,“松开,上药,知道哭,知道疼,就是不知道长记性?”

秦毅被训得一时忘记了哭,两滴泪珠挂在脸上,巴巴看着苏秣,手疼,就是疼的不如心里。

满手血糊,皮被割的起翘,里面肉是红色的。

玻璃渣连在肉上,还挺多小碎片。

苏秣一小瓶家用碘伏直接浇了下去。

秦毅疼得手往后一缩,挂在脸上的两滴眼泪“吧唧”掉下来,

得,人没傻,还知道疼,知道疼还给他作,也不想想这玻璃制品是能随便拿手抓得吗?活该把手划伤,这次知道疼了下次才不做这些没脑子的事。

“轻,轻点。”

苏秣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动作,伤口不大,估计是割破哪里的毛细血管才流了这么多血。

碎片被他用镊子镊干净。

涂了药,手前前后后裹了好几圈才被放过。

秦毅又开始盯着人看,“苏秣?”

“有事?”

就是觉得男人贤惠过人,做饭好吃人又长得帅,只要不瞎,这么好的男人才不肯放手,他不光把人弄生气了,还把给人给弄跑了,秦毅想想又要哭,“我是不是挺招人烦?”

秦总红着笑脸,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安静的不闹事的时间挺可爱。

“不烦,就是幼稚。”苏秣二十三的时候已经没有像秦总这样的童心和生机。

学习枯燥无味,不过不学习就没有出路。

苏秣是孤儿,小时候成绩好了学校有补贴,钱能省一点就是一点,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念书,学习好了才能上学。

孤儿院是个优胜劣汰的地方。

那家孤儿院的院长,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很和蔼,对谁都和善客气。

院长喜欢买糖给他们吃,不过那些糖苏秣都没吃给了比他更小的孩子,他并不执着于这些零食吃不吃也没区别。

何况,他不喜欢甜的东西。

院长总是用一副温和语气告诉他们,只要有用的人才能继续念书,成绩是唯一出路,他们每个月都会按成绩排行。谁能念书,谁不能念书。

苏秣看见过院长对别的小孩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那个整天笑眯眯的院长并不是表面那样和善可亲。

过了青春期以后苏秣身子开始拔高,也越长越出色,那个院长总会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打量他。

直到有一天院长说找他谈话,夸了他,又摸了他的手。说他是好孩子,和那些成绩差得不一样。

还说他是特别的。

没过几天那个院长就被抓进了局子。

具体犯了什么事情没人知道。

苏秣所有关于童年的记忆只有这么多,不学习就没有出路,这句话是真的。

小朋友像是他的反面。

秦毅小心翼翼道:“苏秣,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小孩咬住惨淡没有血色的嘴唇,昼夜颠倒的黑眼圈就是眼睛红肿了一圈也能看出来。

他不至于生气,又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情,苏秣笑道:“这么晚了不回去,楚逾那边没有关系吗?”

这话就像藤蔓缠得人喘不过气,200万,秦毅也就是随口一提,他没想过和楚逾发生一些什么,他只不过是想苏秣对他多在意一点。

在意没有。

正如楚逾说得,苏秣只是在意钱。

他信了。

回家途中只有过那么一点动摇,很快又被抛之脑后,“没有别人,只有你,我没和楚逾在一起。”

“苏秣……”秦毅说话得声音一顿,“我真的想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就算这个人只是在乎钱,他也心甘情愿的给。

“苏秣,你别,别生我气。”

当天晚上发生那件事,苏秣回来也做了总结,他也有错,不该先动手打人,对秦毅他无法做到心平气和也是动了真心,不然谁管这事,爱搞几个搞几个。

“秦毅我没生气。”生气是因为他还在乎……当时在乎,可等气过了也没什么,本来就是包养关系,他没有必要要求秦毅,秦总当初就说过只是包养,谈情不谈爱。

关系建立的基础又不是谈对象。

他只是有点累了,这一段关系的维持比他当年做10组俯卧撑还要累。

他看着一脸愁容的秦总,莫名有些烦躁,他不喜欢这样,

苏秣道:“带钱了吗?”

秦毅翻遍了口袋掏出两百五十四块钱。

苏秣勾唇,比起愁容面面的小朋友,他依旧自我洒脱,这一笑桀骜,扯开衣领上的三颗纽扣,从锁骨到下方的肌肉,身材比例完美。

他拿了两百块。

“上吗秦总?”交易公平各取所需,他有需求,秦总也有。

只谈情不说爱。

他不该从一开是就本末倒置。明码标价,他也忘了。

这算是补偿,苏秣自己也不确定,也许秦总并不需要他这样的补偿,打折优惠就是廉价品,作践算不上,本身价钱就在这儿。

他单纯脱了上衣。

这样的苏秣太陌生。

秦毅道:“苏秣,别这样。”怎么样都好,别这样。

明明,说好了不生气的。

苏秣扔了手上的两百块钱,“我以为秦总是有这方面的生理需求才来找我的,如果没有的话,秦总还有别的事吗?”

秦毅道:“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你。”房间烟雾缭绕,烟浪一圈一圈。

他踹了地上小朋友一脚,“别抽烟,难闻。”

秦毅掐了烟头。

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就是心里堵,难受,想哭的冲动一直有,眼泪掉在眼眶里又哭不出来。

上还是不上,明明有两个选择。

就像当初那句只谈情不说爱。

所以选项都是固定的。

苏秣知道他不可能拒绝。

秦毅嗓子沙哑道:“我给你钱,你要多少?”

“200块够了,脱衣服吧。”

苏秣甩了身上所有衣服,说到底没有什么不对,做爱而已,不会是秦毅也会是别人,只是用惯了这个尺寸,突然换了会不习惯而已。

人都有欲望,放纵的时间也只有一刻。

肌肤紧贴,急不可耐,苏秣忍着颤栗敞开了腿。

小朋友咬住他身下物件就不肯松嘴。

奇异的感觉让苏秣想开口拒绝的同时又忍不住把腿打得更开了一点。

“舒服吗?”

不知道触碰到那个点,苏秣猛地夹紧了腿,“秦毅,嗯,松,松开。”

是难受,更多的……想要。

习惯了狂风暴雨,一时间小情小义苏秣竟有些不习惯,只觉得怎么都达不到那个店。

他忍住想要破口而出的呻吟,“秦毅,放放开。”

最后不但没放开,还被狠狠地欺负了一番,小朋友在床上体力好得过分,咬住了东西就不肯松开,力气也大得吓人。

继老腰才好没几天,苏秣腰又要断了。

最后体力不支做晕也是白瞎一把老脸,

醒的时候秦总已经不见了人影,后面是干净的,昨晚迷迷糊糊记得是秦毅帮他洗了澡。

苏秣撑着身子坐起了身。

从买外面买完早饭的秦总,拎着一个大包和早饭进了屋,包一开密密麻麻百元大钞散的到处都是。

一床的红票子。

要窒息。

第32章:霸总不霸气10.0

钱堆了一床快要把人淹没。

苏秣起身想上个厕所都不知道从何下脚,秦总站在一旁,一副等人夸的乖巧小样子。

腰是昨晚断的,不太好,起个身都费劲。

他没给小朋友好脸色,秦总也是个商业精英,做出来得事却无一不显示了脑子不太好的事实。

“苏,苏秣你去哪儿?”

秦毅领着一袋包子惴惴不安。

是嫌弃钱少了吗,早知道他就多去取一点了,要不是这个包太小塞不下,再抗一堆回来都没问题。

秦毅以前就想过埋在钱堆里睡觉,但是他又怕钱太多放在家里不安全,被人偷走。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不喜欢钱。

比如他就特别特别喜欢钱。

所以苏秣也该特别特别喜欢钱。

苏秣拖着快要断掉老腰道:“秦总真壕,这些钱是给我的吗?”

苏秣又笑:“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把它们捡起来吗,我想去上个厕所,秦总也看见我腰不太好,钱铺在地上不好走路。”

可惜秦总没能了解言外之意,人傻钱多。

秦毅隐约有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他一直都很有钱,去年还排上了那个哔哔哔富豪榜前十。

“我背你去,这些钱就是用来踩得,你看没事儿。”秦总迎面走来,一路踩过万千红纸却不屑一顾,这一刻霸总气质竟显得让人叹为观止。

昨晚上做那事太多,把脑子做坏了?不知道这一天天都在想什么,苏秣一巴掌拍在秦总脑门上,“给你十分钟,全给我捡起来。”

小朋友就不能顺着。

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秦毅蹲地上开始捡钱,用来踩不好吗,多……多奢侈啊,他要是天天踩钱能幸福的晕过去。

最后钱捡起来了。

苏秣厕所也上了。

小朋友,嗯,教训了一顿,正蹲在墙角思考人生。

苏秣扔了300元大钞,“出去买点菜,看看有什么能吃的。”外面包子不太卫生,他不也习惯吃外面的东西。

以前是能省则省,没条件。

现在是不喜欢。

小朋友捡了300毛爷爷出门。

他想,有时候有时候事情不用那么较真,得过且过,要真计较太多也是徒增烦恼。

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秦总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菜场在门东的一条巷子穿过去,腿走十分钟左右就能到,买个菜在花个三四十分钟应该差不多。

估摸时间差不多,苏秣又看了一眼手机。

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平时买个菜也不见得要这么久。

小孩出去那会儿7.32,现在8.54。

苏秣手机有个缺点,上午8.20手机显示和晚上8.20显示时间一样。别人手机显示二十四小时制,他手机只有十二小时制。

等苏秣注意到是晚上的时候已经又过了几十分钟。

时间应该是晚上21:38。

手机显示的是:下午9:38。

这个点外面吃饭的店基本上都关门了,买菜回来做更是不切实际,苏秣攥着手机火急火燎打了个电话。

秦总手机也没带,就扔在他床头。

小朋友也就表面风光,背地里小坏癖不少,死心眼,买不着菜肯定不回来,这大晚上的,手机也不知道带。

门铃响得很时宜。

苏秣顾不上腰疼,跑着去开了门。

开一门,一把管制刀具抵住了他胸口,刀比平时用的水果刀要长不少,刀身也锋利。

他一慌神。

那人随之又掏出一大袋白色粉末。

预谋作案?

粉末类似麻醉散那一类,用了能让人提不起力气。

苏秣吸得不算多,两只手脚冰凉,想反脚踢上去,却是软趴趴的,不痛不痒。

随着药劲逐渐上来,两只腿都没有力气只能半跪在地上。

这药是AK最新款,只要一点就能让人头晕目眩,苏秣吸了一口可不止一点,手脚提不起力气也正常。

入室抢劫?

苏秣在想这两种的可能性有多大。

“你想要什么?”如果是要钱,给了钱就可以吧,他现在没有力气,刀具也抵在胸口。

他不认识这个人,应该不是结仇。

五十几年的中老年人,穿着并不整洁,胡子也留了一把,“秣秣,已经忘记我了吗?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就乖,看到谁都会问声好,怎么长大了却变得这么生分,如果当初不是我供你上学,你有今天吗?”

苏秣突然想起那个关进局子的院长,李成仁。

样子变了很多,声音没有。

最大的变化是曾经那一脸和蔼可亲变成了现在的仇世。

这人心态有问题,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苏秣不觉得一个消失在他生活十年的孤儿院院长找上他会有什么好事。

“我当初对你不好吗?”

李成仁遇见苏秣也是一个偶然,他手里有点存款,A市房子还是老早以前的,遇到苏秣是个意外。

他是两个月前看见的苏秣。

这孩子和以前一样,又乖又漂亮,小时候就成绩好,他只看见一眼就认定了,苏秣长相没太大变化,小时候好看现在还好看。

可是对方竟然没有认出他。

“小时候就属你最安分,怎么长大了却这么离经叛道跟个男人在一起,你不觉得恶心吗?”李成仁满嘴苛责。

李成仁没有念过大学,本来他是有机会念的,可家里为了给他哥哥买房子,硬生生把他上学的钱拿出来补贴,说什么……现在这个年纪不找媳妇,以后再大一点就不好找了。

都是假的。

不过是女方家里要求要房子,就把他上学的钱拿出来了。

他满腔愤恨却没有办法,

当上孤儿院院长是个意外,李成仁那个年代文化程度普遍不高,家里人也不太重视,觉得读书花钱,再说有个高中水平已经够了。

他不喜欢孩子。

可是孤儿院全是孩子。

他从小成绩就好,在班上拔尖,年级上也数一数二。

或许是因为没有上过大学,李成仁对孤儿院小孩学习要求很高,可有些人天生就是脑子笨,再怎么学都学不会,就和他那个蠢蛋大哥一样。

对于那些成绩不好的差孩子,他背地里不止谈话过一两次,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用处根本就不大。

蠢货就是蠢货,再怎么弄都不可能变聪明。

相比一群蠢货,苏秣成绩好的过分。

李成仁寄托所有期望在这个孩子身上,好好学习,以后上个名牌大学,然后再有一个美满的人生。

李成仁还没来得及幻想好就被人举报虐童,那个是他死对头,当初他把人挤下院长之位边一直怀恨在心,害他吃了好几年的牢饭。

可现在他当初看好的那个孩子长成了一个变态,一个喜欢在男人身下挨操的恶心同性恋。

李成仁根本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有这么好的条件,你不好好利用,非要和那些恶心的同性恋搅和在一起,苏秣,你太让我失望了。”

真的变态的人才会冠冕堂皇说出一堆道理,恶心,在没有明确定义好这两个字之前,随口而出,也是不什么素质高的人,“我不觉得同性恋恶心,如果非要说恶心,那么恶心的是你不是我。”爱怎么挨操是他的事,他就是死在床上也轮不到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管。

李成仁报以一种关怀的眼神道:“我不怪你,毕竟你是误入歧途,那个蛊惑你的野男人我不会放过他。你乖乖的不要做让我不开心的事,不然会做出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乖乖的不好吗,嘴凶吃不到好处。

他喜欢乖孩子。

等会儿杀了那个野男人,苏秣就能恢复正常了。

跑了边大半条街,秦毅终于找到一家还开门的排挡点,这个地方属于开发区,晚上没有什么人流量,店家关门早,也就五六点的时候吃饭的人多,过了这个点几乎没有什么人在外面。

回去的路上眼皮一直在跳,莫名其妙竟然有些心慌。

苏秣不会嫌弃他回家太晚吧,秦毅拎着菜加快了步伐。

到楼下的时候当好十点,门没关,一推就开了。

心心念念的大宝贝躺在地上,身上绳子捆得好好的,这时候秦毅还没注意到家里突然间多了一个人,他心一慌随手把菜扔到了地上。

“这就是你那个野男人?”

五十几岁的老男人,手机还拿着刀,秦毅立马想到了入室抢劫,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种人只是要钱而已,给钱就好了,不会出事的,“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放了他。”

李成仁噗呲笑出了声,钱……钱这种庸俗的东西能衬托出他高尚的情感,这个世界上可不是什么问题都能用钱解决,“别回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刚刚刀拿累了,李成仁就给放在地上了,为了起到危险作用他特意把苏秣脖子割破了。

秦毅立马乖乖不动了。

隔着老远李成仁扔出一把小刀恐吓刀:“给你两个选择,我捅他,你捅自己。”

秦毅握着刀白了脸,“捅,捅哪里。”

李成仁比划比划心口位置道:“捅这里。”一刀捅下去,捅到心脏。这种恶心东西就该死,把他心爱的杰作都带坏了。

苏秣不屑道:“秦毅,这事和你没关系,说白了你就是我无聊时候的消遣工具,别真把自己当个人物,我讨厌你,除了蠢能逗我开心以外,你全身上下没有一丁点有点。”所以,别管我,滚远点。

第33章:霸总不霸气11.0

绳子绑的紧,腰也疼得厉害,身上没什么气力,苟延残喘都算不上,小孩儿要不是不傻,这种时候就应该跑出去报警,而不是和他在这儿玩什么虐心游戏。

那贱人也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搞得他到现在都没有力气,操蛋,特别是秦毅这不省心的傻子,心力疲惫。都是十几年前的事儿,还能招人记恨上,也不容易。

李成仁一脚喘在苏秣的胸口,“走啊,走了我就杀了他。”他扯住苏秣的头发扇了一个巴掌,不听话的孩子就是要打,这一巴掌又大又响,五个手指都印在脸上。

苏秣红了半片,嘴里被打出血。

索性后面绳子是活结,能解开,要力气。

秦毅捡起地上刀,人对未知都有一种恐惧,打针挂水他都怕,别说把这一把刀插进自己心口。

人恐惧于危险,习惯趋利避害都是惯性。

“是不是只要我捅了,你就能放过他。”这一刻又坚定信念,又有大无畏精神。

苏秣手上的绳结快解开了,他能被秦毅这傻子气死,“我他妈让你滚,别多管闲事,我的事关你屁事?”

李成仁脸色阴沉道:“对,你捅了我就放过他,你看他这么不听话,老是做一些让我不开心的事。”

李成仁又甩了苏秣一巴掌,在另外半边脸上,这下两边脸都对称了。

秦毅颤栗着抓住了刀,尖锐的刀刃划破了衣服,割破了皮肤,又擦出一点红,疼痛会把人某一瞬间的恐惧无限放大,就像亲眼看见自己被一点点吞噬,再被淹没。

死亡的恐惧。

谁都会有。

刀子沿着皮肤又进得更深了一点。

疼痛并不难忍耐。

瞬间涌出来的血很快染红了衣服。

李成仁大笑道:“继续用力,插得更深一点。”这点程度的伤口怎么行,要他说这刀捅进去要过后背,那血要飙出来,而不是这样慢慢的往外涌。

割破肌肉层,刀子进了脏器容腔,血止不住的往下流,红色的溢满了衣服又流下来,汇成水洼,地上鲜红一片。

红得触目惊心。

绳子磨得苏秣手皮发麻,他疯了一样想挣脱开,手圈被磨得淤血,手腕部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小颗粒。

去他妈的自我奉献,谁要这样的脑残玩意,听不懂人话吗。

他说滚,滚啊。

滚远点不要在他面前丢人现眼,谁会喜欢这样自以为是的小屁孩。

秦毅别再插了,会死人的,真的会死。

李成仁最恶心同性恋,野男人躺在地上半死不活,他曾经给予厚待的孩子像失了魂,两个大男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他在房间里里点了火。

一起死,死了干脆。

一个半死不活,一个被绑着。

这边小区监控设备并不完善,没人知道是他做的,也不会有人知道他放了火,这不过是一起意外事件。

门被反锁了。

火势一开始还很小,最后越来越大。

苏秣挣开了手上的绳子。

重度失血过后,躺在地上的小孩气虚游离,他腿上没力气,咬破了舌头后痛感,他攥紧了手总算有点气力。

地上有多少血他已经不知道,他只知道血一直在流,流在他手上,他的衣服上。

小孩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说了很多遍。

直到他俯耳靠近才听清楚了那句话,“苏秣,别,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我不会讨好人,我嘴笨,那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你离开。”

声音轻到踩在人心尖上,不用力,却很疼。

他抱着小朋友恶狠狠道:“闭嘴。”别说话了,情绪太过,血会越流越多。

连说话都勉强,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说。

“苏,苏秣……”

“我知道,我TM都知道,秦毅我没生气。”苏秣以为他够理智,其实不然,没人能真正理智,熟视无睹怎么可能真做到,他是生气。

气小孩把他的感情不屑一顾。

但他更气他自己。

这种事没有谁对谁错。

他妈的明明在意的要死,他只是不想承认他对一个比他小了十几岁的小孩动心。

火势越来越大,快烧到脚后,好几个踉跄都要到倒下去。

火舌略过脚裤边烧着了,又灭掉,里面一大片皮肤被烧焦,烫得没有知觉。

热意从衣服传到里层肌肤,苏秣把怀里的秦总抱得更紧了一些,还差一点,好不容易走到阳台,苏秣下身的裤子已经被烧掉,鞋子烧掉了底面。

脚底出来一片水泡,边走路,边流脓。

不疼,就是麻木。

肢体开始麻木。

“苏秣,放我下来,你走吧。”不要管他了,反正做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人只有在面临死亡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从来自私吝啬惯了,但这一刻他想苏秣活下来,不要管他,扔下他。

起码活着出去。

太用力说话牵动了伤口,血又涌了一大波出来。

苏秣不知道怎么眼睛涩的厉害,一滴泪珠从眼眶溢出,掉在脸颊上,很快又被火浪烘干,“秦毅别做你所谓的英雄,我说过我不需要,真要死就一起死吧。”谁也不活了,都死在火海里。

他不想小孩死。

大无畏精神谁都有。

“秦毅活下来,你不是想上我吗,我什么都答应你。”

小朋友露出这么多天的第一个笑,“好。”

阳台窗户被打开,苏秣抱着秦毅踩着锐利的沿边跳了下去,下面是草坪,还有一些枯枝,前些天才剪的,没收拾。

从大腿到脚踝划出了长口子。

最后一点力气也消失殆尽,腿好像折了,一抽一抽的疼,苏秣只能爬着上前,草坪上全是血,混在一起。

他拍拍小孩脸,“秦毅别睡,我们去医院,我带你去医院。”

他想爬起来,可无一例外都是摔倒,手上的皮全被差破,脚上更是惨不忍睹。

房间起火很快引起注意,火势太大,对门和上下层的屋主都受到了影响,火警电话是发现气候就打的。

房间的屋主他们都在揣测是不是已经被烧死在了屋子里。

直到火警人员全部就位,想借用天梯往上爬的时候发现了人,全身是血,倒在血泊里。

有两个人。

几乎没有犹豫他们赶紧打通了120急救电话。

刺眼的灯光。

苏秣刚醒,用手挡了一下光。

等逐渐适应了,他转头看着窗外才发现刺眼的不是灯光,是阳光。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味,很冲鼻。床边孤零零的,什么也没有,风从窗户里转进来,窗帘被吹得随风摆动,消毒水味因为这一吹消散不少。

床边有护士。看他醒了,拿着单子径直走了过来。

“你好是苏秣先生吧,昨天医生来看您的时候,您的左小腿骨折,双足和下小腿二度烧伤,还好面积不是很大,属于中度。”

护士简单介绍了一下伤情,送开的还算及时,身体也没有别的损伤,情况还算好。

“和我一起送进来的那个人,他怎么样了?”

护士道:“病人正在重症监护室抢救,具体情况还要等医生出来才知道。”情况不容乐观要是送过来再晚一些,直接不用治疗了。

这些事情护士没说。这事也引起她们八卦来着,这年头来急诊不是车祸就是自杀,遇见个抢劫案还挺激动,他们有个同事正好也住那个小区,一个单元楼,听说被烧坏的屋子里全是钱。

再有特别让她们激动的是,病人挺帅。

警察怀疑是入室抢劫杀人案,她们只管医治病人,再多的风声也就不知道了。

苏秣脚上缠了纱布走路并不方便。

听说他醒了后,调查案件的民警就找上了门。

“你好,苏秣是吧,你和重症监护室那位什么关系。”

苏秣皱了皱眉,没想到这年头警察管的东西还挺宽,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算男朋友关系吧。”

民警记录东西的那只手一顿。

“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同性恋。”

民警顿悟,随后在关系那一栏写上了男男朋友。

“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苏秣道:“那个人叫李成仁,关于对方为什么会找上我,应该是心理变态,他是晚上九点多闯进我家的,他想入室杀人。

房子虽然被烧了,但是他但是随身携带的管制刀具没有带走还遗漏在现场,刀具购买需要身份凭证。你可以拿着那把刀去对比。

我想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如果您有别的问题可以下次再来问,我男朋友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所以我可能没有那么多耐心谈论这件事情。”

受害者回绝的态度很明显,民警也不好接着问,“那好,你好好休息。”

他想去看看秦毅。

小孩一向守信,答应他就不可能食言。

里面在手术,苏秣就坐在外面的长椅上,从下午三点一直坐到了晚上八点。

第34章:可爱的小傻子1.0

后来医生出来说,人是脱离了生命危险,什么时候醒不确定,也可能就这样一辈子醒不过来了。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植物人。

习惯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有些事情得过且过。

他想等小朋友醒过来然后好好的在一起,醒不过来也没关系,他会陪他一辈子。

等腿上的伤口好了,石膏也撤了。苏秣过了37七岁生日,这离奔四又近了一步。

小朋友一直没醒,睡得很恬静。

苏秣三十八岁提前过上老年人的生活,每天做得最频繁的事情就是跑医院,他希望小朋友醒了以后第一眼见到的人是他。

白头发是他三十九岁开始长的,只有那么陆续的几根,在一众黑发里挺扎眼。

四十岁的时候感叹时光太快,匆匆而过,也就一眨眼的时间。

秦毅会醒,当年就答应过他。

对这点苏秣坚信不疑,他唯一感慨的是秦总还年轻,他却是长了白头发的糟老头子了。

苏秣俯在秦毅耳边轻声道:“你要是再不醒,我可就真老了。”

秦总醒的那天是清晨,于往常一样苏秣削了一个苹果坐在床边,百合花是他昨天在花店买的,开的正旺盛。

“苏秣。”

轻微的声音让他手指一僵,手里的苹果直接滚到了地上。

“我好像睡了很久。”

是很久了,三年吧。

他等了这个没良心的小孩三年。

“苏秣,亲亲。”

他贴上唇,吻住了秦总。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幸,但还好不算不幸,往前看……会发现原来想要的已经触手可及。

上个世界委托人给了一个差评,说他不够妖艳贱,没能演出秦总喜欢的样子。

苏秣呵呵一笑,没说话。

做任务哪能十全十美,不过500能量点的任务也需要劳民伤财?什么样的价位他便给予什么样的服务。

要想服务好,还要花钱少,这个世界上那有这么便宜的事。

拿到该有的能量后苏秣就关了视频,他实在没兴趣听芭比壮汉讲故事。

“000,接下一个任务。”

“好的哟主人,请您稍等,系统正在搜索匹配中。”

那人分明是个男子却穿得一身红衣,三千青丝挽齐,眉间青黛粉,样貌不俗,他道:“我生前是个傻子,又生得这般模样,被人千般辱没,做了那等不堪的事情,他们欺我痴傻。

前世那些我也不想管了,我想觅得如意郎君,不再过从前的日子,若是你能完成我的心愿,我这条命你尽管拿去。

我喜爱魔教教主秦初阳,若他也能喜欢我,我便真死而无憾。”

魔道教主秦初阳,样貌惊鸿若蛟龙。

教主喜美人,且男女不忌,端看教主留恋花丛三妻四妾,实则是个不能人道的童子鸡。

原主就算痴傻也知道什么人好,什么人不好。

教主有三妻四妾,又喜美人。

原主便是被教主下属搜刮去的美人。

美是美,却是个痴儿,教主喜欢热辣奔放的大美人,而不喜欢痴痴呆呆的小傻瓜。

空有一张容貌,有什么用,又不会说话逗趣人。

原主很快成为了后院所有人欺凌的对方,包括之后经历得那些不幸,也不过源于他是个傻子,痛了只会哭,给了枣糖被打得痛了还不知道哭,只知道抱糖傻笑。

傻子不会告状,自然任人欺凌。

那些人不过是嫉妒原主虽然是个傻子却长了好样貌,就算不是教主想要的空灵美人,可这姿色,院子里还真少有比得上的。

苏秣穿得时机正巧赶上魔道右护法献美人。

为了迎合教主的喜好,特意用红盖头把头遮住维持新鲜感。

献来的美人身段俄罗多姿,脖颈处的肌肤又白又嫩,一身红衣当真风情万种,被风吹起青丝万千叫人挪不开眼,不看脸就知道必然姿色上佳。

秦初阳挑起苏秣头上的红盖头。

美人巧笑,当真绝美。

笑第一下只觉得心神震撼,等过了好久这美人还在笑,教主再傻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个美人是个傻子。

秦初阳脸色一黑,冷声道:“我倒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拿这种货物搪塞我,如此,我的喜好你倒是摸得一清二楚,知道我喜欢什么,也知道我讨厌什么,邢越,你说我该罚你还是不该啊?”

右护法跪在地上惊恐道:“属下办事不利,还请教主责罚。”往日不见教主对美人挑剔,这么今日如此不对劲,少年长相可比院子里一众公子哥都要精致漂亮。

作为傻子的苏秣扯衣服,玩手指,发呆,简直不亦乐乎,玩累了,他就抬头冲着教主傻笑道:“哥哥,抱抱。”

这声音又软又甜,跟泡在蜜里一样。

两只眼睛也笑得弯弯。

当真美目巧兮,顾盼生辉。

鬼使神差,秦初阳竟真把人抱在了怀里,等意识到不对劲,事情已经做了。

暖香在怀,珠玉璧合。

苏秣嘟着唇,那双细猫眼亮晶晶的会发光一样,“喜……喜欢哥哥。”他笑着把头埋进了教主胸膛口。

教主心口一悸,连忙把怀里的小东西拎出来,这少年轻得很,一只手都能提动,那双猫眼之前还是笑弯弯的,他才把人提出来豆大的泪珠就蹦了出来。

他最烦人哭。

往日做法都是把人踹了十万八千里远。可少年哭得是真伤心,压根不是作假。

秦初阳板着脸道:“哭什么,这般娇气金贵。”哪像个傻子。

“哥哥,抱。”

哭哭啼啼小样子,别提多委屈,秦初阳认命把人往怀里一搂,这傻子的样貌生得好,才哭过的猫眼像抹了胭脂红,生气咬住的小嘴唇比院中种得月季还娇艳,皮肤也是吹弹可破的滑嫩。

声音更是又软又甜。

苏秣从教主怀里探出半个小脑袋,眼泪已经止住,挂了两滴在脸颊上,这么看倒是有种我见犹怜等我娇柔美,“要次,桂花糕糕。”

他拽住秦初阳袖口,睁大玻璃眼儿道。

苏秣是右护法骗回来的,一路用桂花糕骗到了教里,其实压根没给人家桂花糕。这会儿小傻子主动要起桂花糕,右护法老脸一红,内心有种欺骗小孩的罪恶感。

第35章:可爱的小傻子2.0

邢越当时急着把人抢回来,桂花糕什么的早就抛之脑后,现在头恨不得钻进地里,骗一个神智都还没开窍的小孩儿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但他是魔教。

魔教没有君子。

这么一想,右护法有理直气壮起来,吃什么桂花糕,没有!

“邢哥哥,桂花糕糕。”苏秣伸出小脑袋,一头软毛安安分分趴在脑袋上,过高的长发漫及臀部。

他声音便软,喊人的时候又糯又细。

那小脸板正的漂亮。

他直直盯着邢越看。

右护法会心一击,这小孩真是……可爱。

啊啊啊啊,桂花糕什么现在去买还来得及吗?

秦初阳漫不经心瞥了右护法一眼,“你答应了他什么?”

教主这一扫,邢越立即吓得腿软,别看教主喜欢美色,这世上就极少有对美色不动心的人,教主只不过喜欢美人比寻常人更多几分。

魔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地方。

每届的教主都要经过历练,如果不是强者根本没有资格登上这个位置。

当年老教主挑选资质好的孩子百十人,活下来的就只有这一个。

魔教自古以来就有规定,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赶尽杀绝是每一任教主都要做的事情,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想要成为人上人必须吃得苦中苦。秦初阳也是一路苦过来的,最狠的一次被人砍伤整个后背,身上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邢越是十五岁跟在教主身后。

他看过教主是怎么对那些人,挑了手筋,又挖了眼珠,把人剁碎后扔到后山喂狼,魔教有个千蛇窟用来处置罪大恶极的叛徒。

蛇性冷,密密麻麻一大堆,把人缠死,再卷入腹中。

教主虽然看着滥情,实则是个性冷淡,后院里的那些美人有不死心想要爬上床的就被扔了进去。

教主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人碰,当时那个女人脱光了钻进教主的被窝,期盼自己能得到恩宠。

不止这一个女人,后院的人换了一大批,现在都是新人,总有人贪心的想要更多,死了也不无辜。

教主宠爱美人,那些人便有恃无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教头子能有多温柔,一味想要索取更多,甚至最后要爬床的那种人死了又死。

当初仗着宠爱有多风光,扔进蛇窟死得就有多悲凉。

教主厌恶欲望,人性丑陋就在于此,单纯的观赏,花还是一朵美丽的花,但要是做出一些丑陋的事情可就不是那么美丽了。

那些靠着美貌爬进来的新宠不知道教主恐怖之处,他们这些成日跟在教主身后处理事情的人还能不知道?

邢越额头一直往外冒冷汗。

教主喜怒不形于色,他跟在教主身后多少有些了解,这是要发怒的前兆,可他也没做什么,这怒火来得无缘无故,之前那个问题,邢越想了半天,选了一个折中的回答:“回教的途中属下应了公子给他买桂花糕,回来途中匆匆忙忙,就忘了。”

教主心思叵测,他也不敢随意猜。

怀里的小玩意闹到探出半个,散下来的青丝落在他手上,唇瓣润泽如玫瑰不嗅自知芬芳,灵动的眼儿直勾勾,撩得人心生痒意,明明是个傻子,却生得如此好样貌。

那眼儿灵动异常,光是看着就能把人魂给勾走。

秦初阳见过无数美人,却从不曾看过像苏秣这样的,这一时间竟有些新奇。

既然是送给他的东西,怎么还敢看着别人。

就算是个傻子也不行。

至少,要知道谁是主人。

他冷着眉眼道:“既然应下了,就去买吧。”

冒冷汗已经冒到脚软的右护法,松一口气,“属下知道了。”也没等教主再说什么,人就飞快的跑出了东门。

秦初阳望着怀里的小东西道,“叫什么名字?”

苏秣困惑的看着男人。

教主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少年的屁股,弹性十足,又摸着圆润,软乎乎的,手感当真极好,“叫什么?”半点没把怀里人当傻子对待。

直到突然想起这是个小傻子。

苏秣呜呜埋进了秦初阳怀里,只露出半个后脑勺,“不打屁屁,屁屁痛痛。”

这小哭音真是要了老命。

甜糯糯又软绵绵。

秦初阳胸口衣服湿了一大片,低头一看,怀里少年已经呜起来了,声音低细,像才出生的小奶猫,这有气无力的。

明明是个男孩,却哭哭啼啼。

端着小奶音,还不太好苛责。

秦初阳自认下手不重,这这一下子哪里能把人打哭,说到底怀里这傻子,虽然呆,人可娇嫩着。

还知道疼。

教主不经意放柔语气道:“小傻子,哪里疼了。”

苏秣呜咽道:“不是傻子,叫苏苏。”

教主挑眉,“苏苏?”

苏秣也不哭了,小手搓着小脸把金豆豆擦干净,他咬着嘴唇,牙齿一松,两排牙印留在上面,咬过的地方更红些。

猫眼湿湿润润,无关风情,却自带媚意。

是个美人。

要不是痴傻必当风情万种。

右护法买回了桂花糕。

一闻着香味,苏秣就离开了眼,他柳眉一弯,露了笑,“糕糕。”桂花糕糕。

刚刚还在哭,这会儿有了吃的有开心起来了,当真忘性大。

秦初阳道:“糕点给我。”

右护法规规矩矩送上桂花糕一袋,又老老实实定在原地等候教主吩咐。

杵着像个木头人。

“怎么还站着。”

一直站着丝毫不觉得自己碍事的右护法,刚刚……是被教主嫌弃了吗?“属,属下告退。”他也不想在教主调情的时候出没啊。

从秦初阳拿起那袋桂花糕,苏秣眼神就没离开过教主的手。

桂花味十足,确实香。

教主捏起一块,粘性够强。

桂花糕手感也是软得,只是不如摸着少年的时候舒服,又软又滑。

等糕点送到嘴边。

先前还眼巴巴看着糕点不肯离开视线的少年抬起了头,他咽咽口水,嘴馋的小样看的教主忍不住想笑,“怎么不吃。”

苏秣道:“给哥哥,哥哥次糕糕。”

他侧着头,眼神却正好不偏不倚落在教主脸上。那一脸冀望,却像已经吃到那块桂花糕。

教主想养个宠物大概也就是这样了,摸着软乎乎,再看看少年脑门上的软毛,嗯,还毛耸耸。不会咬人,也不会抓人,就是傻。

不过他也不期盼一个宠物能有多高的智商。

教主不爱甜食。

不爱也不厌恶罢了,吃了一块在嘴里,和想象的味道一样又甜又腻。

桂花糕咬了一半就吃不下去。

小傻子直盯看他,就差脸上没写垂涎三尺这四个大字。

剩下他的小半截,直接塞进少年嘴里。

苏秣含住桂花糕,还有小半截不知道什么东西,他含住那东西牙齿轻轻咬了上去,不好吃,随及他又把那东西吐了出来,满心欢喜的去吃桂花糕了。

教主事物繁忙自然不可能陪一个傻子浪费时间,随意逗弄几下就算了,可真要一直陪着,少年是讨人喜欢却不是让人欢喜。

秦初阳随手招来两名婢女,“把公子安排到梨院,好生照顾。”

婢女低头道:“奴婢们知道。”

梨院上一任主子颇为得宠,可惜脑子却不好,和野男人通奸坏了孩子硬要说是教主的,教主不喜欢做那档子事谁都知道,这莫须有的坏名声和头上一顶偌大的绿帽子,红杏出墙,死得惨烈。

教主最讨厌背叛,自然把人扔进来蛇窟。

那撕心裂肺喊叫声,至今都能回想起来,女人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院里主子多,得宠的就那么几个,好好安分守己,活得日子不比死快活?

可惜想不开,没办法。

她们虽然是奴婢,可在教里呆了十几年,有些事情可比这些刚进来的美人看得清楚。

自省身份,不做不相干的事情自然有好日子,教主每日去向,去那哪个公子那儿都是按循序排的。

讨得教主喜欢自然奖励丰厚,就算得不到喜欢,吃穿用度也比她们这些奴婢好。

她们要服侍的这位公子是个傻子,还生得如此样貌,日后怕是好过不了,后院不管男人女人心计手段一样不少,不是一个傻子能比得过的。

就怕日后也向这院里前主人一样,不得好死。

“公子请跟着奴婢们走。”

两名奴婢一前一后,教主吩咐好人招待,她们也不敢把人磕着碰着。

路上遇见正得宠的李公子。

这李公子请个倌,开苞那日被教主带回来,单凭那一张风轻云淡的高雅很得教主喜欢。

李希余做了十几年倌,学得都是如何讨好男人。这个院子会吃人,不得宠就会被埋汰。

没点心计手段早被人玩死了。

他身后也跟着两个小丫头,一个扇风,一个拿果盘。

正好迎面碰见苏秣。

美娇蛾子,长相艳丽,一身红衣,怕不是个好东西。

李希余笑脸相迎道:“这位是?”

苏秣淡然回看了一眼,不认识,他很快又低下头去看手里面拎着的桂花糕。

李希余正得宠,平日谁看了他不是客客气气,这人才来院里就敢这般盛气凌人,以后还得了?他长得并不漂亮,能得宠全是因为这一身气质,高傲如梅。

李希余恼了,“怎么不回话?”这一恼恶相横生,哪还有半点气质。

第36章:可爱的小傻子3.0

苏秣抬头,眼睛眨了眨,他怯怯躲到丫鬟身后道:“凶。”

那两只眼睛会喷火,神情凶得也要吃人。

大花狸也这样,不发火的时候很温顺,发起火来会抓人,四只爪爪立起来,都要来一下。

丫鬟身后冒出半个小脑袋。

李希余正瞧着那作妖的红蛾子,眼神怯怯的,小粉唇嘟着,那细猫眼转啊转,比他前几日得到的一个琥珀珠子还要好看。

乍眼,竟有点摄人心魂。

真是生了一副好样貌。

不过是略有几分颜值罢了,神气什么,以色侍人终不长久,容貌会老,当初是有一副好样貌,可再好的样貌也不能长久。

这般细细弱弱讲话,倒像欺负了他一样。

“我哪里凶?”李希余瞪眼,怒火中烧道。

身边丫鬟都吓得瑟瑟发抖,别说苏秣了,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凶的人。

李希余手段颇为狠辣,上几日才整治了一个不服管教的丫头,这后院大权望似已经握在手中。

他又颇为得宠。院子的奴婢,下人哪个见了不都得服服帖帖喊一声公子。

妖艳东西。

苏秣道:“坏人。”

李希余冷笑,坏人,不过是是个才进院子里的小玩意,他径直走上前,“啪”的一巴掌挥到苏秣脸上。

苏秣自幼娇生惯养,人也养得又白又嫩,这一巴掌下去,效果立竿见影,脸上马上肿起了五个手掌印。

苏秣眼里立马冒气水气,他声音哽咽,“坏坏,坏坏,呜呜呜呜,坏坏。”

李希余这下手重,苏秣拎着手上的桂花糕就这么掉在了地上,散落一地。

五个软萌的白色糯米团子全粘上灰。

苏秣看着地上的桂花糕嚎啕大哭,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哭得很了,小嘴巴还一抽一抽的,气也喘不过上来,眼角红,眼尾也红。

李希余立马抽回手,好歹这个男人,哭成这样恶心吧啦,本来他以为打了红衣妖蛾子,必然……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兔崽肯定要和他争论一番。

他来院里已久,再怎么动手也不可能是他的不是,教主对他也是颇为宠爱,横竖李希余没把这个么小东西放在心上。

刚刚就隐约感觉到不对劲了。

这少年怕是个傻子。

也不怪李希余现在才发现,任谁第一看见苏秣,也不会把人和傻子联系到一起,那家傻子能养得这样好,白白嫩嫩,又长得漂亮,身上穿的衣服也整洁干净,那双眼睛更是……像要勾人魂似的。

用句不好听的话来说,就是个狐媚妖子。

教主最喜欢性感火辣的小美人,李希余这种也算独树一帜,男人都喜新厌旧,老是吃一款会吃腻他也能理解。

不过这傻子算什么东西?

真能讨得教主欢喜?

怕是还没讨得欢喜,就被后院那些蛇蝎心肠的男人女人给毒死了。他也没心情跟一个傻子计较,诶,指望傻子能懂礼仪教养,确实是难。

李希余优越感油然而生,长这般好得脸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傻子,他又恢复了原先的孤高清傲,“看好你们主子,这次是我,下次要是遇见院中不讲理的公子,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过去。”

没闲心再看傻子一样,李希余扬长而去。

苏秣看着地上的已经粘灰的桂花糕正哭着。还不容易不哭了,伸手想去把吃得捡起来。

红藕吓得赶忙把桂花糕踢到了对面的草堆里。

苏秣眨巴眨巴眼睛,“糕糕。”

脸上偌大一个巴掌印,细细嫩嫩的小皮肤都肿了,红藕叹了一口气,作孽哦。

看小公子想去捡桂花糕,哪能真让人捡到,教主要是知道还不把她们劈了。

那李公子面上清高,实则小肚鸡肠,院里没人敢去惹,这仗着教主宠爱就无法无天,她们这些做奴婢的日子也不好过。

“糕糕没了。”

苏秣扑闪大眼睛。

水汪汪,粉嫩嫩,要是没脸上那个碍人的巴掌印,这小哭包的样子,不知道该多可爱。

看着是可爱,可是眼睛都哭肿了,看着又有些心疼。

那家孩子这样娇柔又可爱?

红藕也见过别人家小孩,爬树掏鸟窝,下河去摸鱼,好好的学堂也不上,她家穷,没办法养活一大家子人才把她送到魔教卖了钱。

本来家里就不富裕。

他爹娘晚年又生个了儿子。

幼弟是个小霸王,她爹娘晚来得子,自然宠着,千般宠晚般宠,最后养出一个小恶霸,欺男霸女,还去赌,家里本来就没钱,这一赌……人找上门说是要剁了他的手。

家里老父老母没办法只能把她送上魔教,在家过得本来就是猪狗不如的日子,来了这儿日子还比想象中要好过,吃得饱睡得暖,活儿也不多。

还真没见过这么惹人心疼的小孩。

红藕拍拍小公子后背轻声道:“刚刚那个人是大坏蛋,小公子不能哭,要是再哭大坏蛋马上回来就把小公子吊在树上用鞭子打。”

这一番威胁恐吓果然有用。

苏秣捂住两只眼睛道:“不哭了。”

确实不哭了。

但小鼻子还在一抽一抽的。

萌得人血槽要控。

红藕忍不住想捏脸,一旁的绿荷倒是要冷静多了,好歹是个主子,哪能干以下犯上的事情,她踩了一旁红藕一脚道:“这是主子的人。”意思是拍拍人家后背就算了,这般蠢蠢欲动可不好,爪子不能乱骚。

捏小公子的脸可是大不敬,毕竟不是她们能捏的,这是教主的男人。

“快点回去吧,院里的前主人才走,怕是有好些东西等着我们去收拾,收拾晚了,今晚可没地方睡觉。”

红藕点点头,“那我们快些回去了。”

梨院前主人是个女子,装饰摆件自然事事费心,衣服满了一橱柜。

苏秣坐在小椅上。

红藕拿了些冷水浸了软布,能消些肿。

后院公子那个不爱惜这张脸,教主喜美人,美人不美了,也就不喜欢了。

也没哪家公子能哭成小花猫。

这性子忒好,以后容易受人欺负。

夏日正热上头,绿荷从屋子里找出了一把蒲扇道:“你去给公子扇扇风,这天燥,屋子我先来整。”

红藕道:“换着来我先替公子扇扇,一个时辰后你过来换我。”

绿荷道:“如此这般也好。”

小傻子总该要留个人照顾。

秦初阳来的时候,苏秣正在做床上听故事。

绿荷会讲故事。

讲得是大灰狼吃小白兔。

苏秣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大灰狼太坏了,“兔兔,可爱,不吃。”打狼狼,救兔兔。

红藕立马笑道:“小公子比兔兔可爱。”

苏秣眨眨眼,认真道:“兔兔更可爱。”

教主正在门口,一袭白衣衬得人若清风舒朗,他必是不苟言笑,一双寒眸冷若冰霜,发丝只轻易挽起,不笑却也多情,秦初阳生了一双狐狸眼。

只是这性子不太热络,自然也看不出风骚。

苏秣没穿鞋,直接踩下了床,两只小脚丫扑棱棱。

这边红藕连同绿荷都惊了一跳,赶忙跪下道:“奴婢见过教主。”

秦初阳轻轻一瞥,“都起来吧。”

等视线落到面前小傻子脸上,脸用冷水敷过已经不是那么肿了,下午发生的事情他知道,教中大小事务都有眼线盯着,当时只听到这小傻子不敢还手,一个劲的傻哭。

那时候正忙,也没工夫来看一看,这会儿得空了才想起来看一看,脸上的伤可比他想得严重,两只眼睛也肿得像鱼泡一样。

后院勾心斗角也不失为乐趣,他当年爬上这个位置,吃得苦可不是这勾心斗角几句话的事儿,赢了自然能活下来,得到更好的权利和位置。

输了,死了也活该。

秦初阳没那些同情心。

小傻子扯着他的衣角。

“哥哥。”不知道是不是哭了一下午的缘故声音有点哑。

苏秣揪住了教主的衣角。

再往下看那两只白嫩的小脚丫露在外面。

秦初阳直接把人抱在了怀里,“脸还疼吗?”小傻子活得真娇气。傻乎乎,还够惹人。香喷喷,软乎乎,小屁股翘弹翘弹的。

和那些无聊逗趣的乐子不同,小傻子像他曾经养过一只白貂,可惜那只白貂野性难驯,最后死了。

老是想要逃跑的东西他不会养。

苏秣搂住教主脖子道:“哥哥,抱抱,飞高高。”

也罢。

起码养着还挺开心。

教主把人举高过头顶,本以为小傻子会害怕,谁知道抬眼看得时候,小傻子笑得正开心。

眉似初月,面含情,眼眸脉脉,巧如春花。

不俗气,春花开时正芬芳,一股香气扑鼻来。

美,不艳俗。

秦初阳少见到这样纯粹的笑,人总是会为了利益和权势迎合别人,变成自己都讨厌的样子,这个世上的笑或多或少都没那么纯粹,为利益,为情,为财……

如此明艳,他竟是在一个傻子脸上看见到。

他把人抱在怀里又找了椅子坐下。

“去找华毒医要一盒生肌膏,就说是我要的。”生肌膏不流传于世面,皇宫那些贵妃娘娘才用。

这药的价格更是炒到了天价,药不是一般人就能配出来的,其中昂贵药材更是不计其数。
第37章:可爱的小傻子4.0

要说只是一般宠着也用不着这药。

就是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宠爱是福还是祸。

教主神色泠然,一双眼眸下垂看着怀里的小家伙,他也不嫌烦抱人坐在大腿上。

那半边小脸白里透粉,红润有光泽。眼睛也眨啊眨,笑起来的时候还会露出小酒窝。

“顺带去拿些冰块来。”这眼睛看着也碍事。

红藕被支走了,房里就剩下绿荷。

教主一手指戳进了人酒窝里,心境难以名状,不过不是讨厌的,心里有些欢喜,“怎么当时没护着人?”

怀里小家伙已经不笑了,睁着眼睛只知道盯着他瞧。

教主竟然还想再戳戳,那一对小梨涡,笑起来很可爱,先前没发现,这会儿发现了自然到了爱不释手的程度。

绿荷跟在秦初阳身后也有十载,明面看只是个普通婢女,实际上是教里的死士,“李公子他……”后面那句绿荷没说,李公子正是得宠,哪能随随便便动手。

她怕一时手狠,把人打废。

“本座当时说什么可是忘了?”秦初阳冷眼。

教主心思难以揣测,寻常人哪能明白,绿荷“扑通”一声跪地:“属下失责,请主子责罚。”教主喜欢什么人,不喜欢什么人,不是她们下人能明白的。

她们这些人贱命不值钱。

要说教中处罚随随便便一条就能要了人大半条命。

苏秣被绿荷“扑通”一声跪地的动作吓到了,直往教主怀里钻,他睁着懵懂的大眼睛,“荷荷?”苏秣虽然傻,但也知道跪地这个动作不好,都是犯了错的人才会罚。

直觉告诉他哥哥心情也不好,他小心翼翼扯住了教主的衣角,“哥哥不气,荷荷。”他伸出小手,颤颤巍巍指了指绿荷。

秦初阳依旧板着脸。

身边小家伙不依不饶,“哥哥坏。”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替这小傻子出气不向着他也就算了,还帮着别人一起指责他的不是。

怕是觉得他罚人下跪不好了。

“起来吧,既然公子提你求情,今日这责罚就免了。

下次若再犯,不必本座说自己领罚。”身边小东西是个傻的,被人骗了怕还要帮人数钱。

一个失责的奴婢,愿意留着就留着吧,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

绿荷重重磕了两个头道:“多谢教主,多谢公子。”

教主体质偏寒,魔教有一个功法叫《成玦》,历年来教主练得都是此功法,功法十层,练者需清心寡欲,秦初阳如今练到第七层,这欲望就越发淡薄。

夏日还是只是手脚冰凉,到了冬日穿着厚重的袄子也感觉不到暖意,习惯了自然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况且习武之人本就身强体健凉点热点对身体也没害处。

苏秣情愿往人怀里窝,不热,凉飕飕的正舒服。

这小家伙左扭右扭就是不安分,他忍了几发,手指抚上苏秣的发丝,敲了一下少年的脑壳,左蹭右蹭,忒不安分。

“再乱动,我就把你扔给隔壁大灰狼。”

蹭得次数多了,倒也起了点别样心思,秦初阳暗了眼眸后山有个寒冰窖,他平时又忙于在这极寒之地练武,哪有风花雪月的心思。

坐在他腿上娇气小玩意,往后让了让身子,过了半响把手伸出,露出两根小手指戳在他的胸口,奶声奶气道:“我乖的,隔壁的大灰狼不叼乖宝宝。”

嗡声嗡气是一副小可怜佯。

秦初阳绷直了脸,“那以后都要乖乖的。”十根手指安耐不住揉了揉少年的脑袋,发丝倒也顺滑,摸在手里像是上好绸缎。

苏秣点点头,又认真道:“哥哥也很乖。”他伸手比划,两个小拳头舞足了气势,说话也叫一个气势十足,“不怕大灰狼。”横竖大灰狼只有一只狼,他们却有两个人。

床头床幔太长,苏秣一通乱舞,那纱勾住了小指,他看看手指,再看看秦初阳,两只眼睛不要钱往下掉线珠子。

这眼泪掉的,竟有些可爱??秦初阳愣了一会儿随之反应过来,“别乱动。”说罢就要替少年把勾在手上的纱丝取下来。

苏秣眨眨眼睛,“轰”得一声整个床幔都被扯了下来,秦初阳反应迅速立马把少年压在了身下。

苏秣“哇”得一声嚎啕大哭。

被屋内惊天动静吓到,绿荷一掌就把房门推开,“教……教主,公子没事吧?”

屋内隐隐约约看见半室春光,那纱幔若隐若现,那人也若隐若现,联想到什么,绿荷一个黄花大闺女羞的脸都红了。听说教主是个性冷淡,看来也不真啊,没想到竟然这么生猛,这青天白日的,就就就搞这档子。

秦初阳这个教主留个众人也就一个冷血形象,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热心不起来,身为歪门邪道杀人太正常。

现下教主喜欢做那档子事情,小公子的性命也就有了保证。

绿荷这一抬头正好和秦初阳眼神相对。

冷得像冰渣子,再进一步说话,教主杀人是也是这般表情,绿荷吓得立马低了头,哪里还敢去看。

全是幔纱根本看不清楚啊,还有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个玩意。心里怕得要死,又好奇得要死。

秦初阳压着声音道:“出去。”

这一声凌厉霸气,绿荷低头转身直接冲出了门外,好在教主没有问罪,不然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秦初阳阴沉着脸扯了身上的纱幔,怀里小孩看着他,这会人也不哭了,脸上挂着两道泪痕,睁大一双眼睛盯着他手上的纱幔瞧。

“真是个傻子。”老半天了,秦初阳冒出这一句。

哪知苏秣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苏苏不傻,不傻,哥哥不可以欺负苏苏。”因为他很乖,很招人喜欢的。

秦初阳轻笑,“傻。”傻也是个灵气十足的小傻子,比后院一些人要好的多了。

苏秣松了小手站起身道:“坏哥哥不理你了。爹爹说苏苏不傻,说苏苏傻的都是坏人不能在一起玩,哥哥是坏人,大坏蛋,我不要和哥哥在一起玩了。

才风清云朗的脸立马又下起大雨,”苏苏要爹爹,不要哥哥,呜呜呜呜呜。“爹爹是这么说的。

秦初阳正欲发火,一看小傻子两行眼泪挂脸颊哭得可怜样子,本来两只猫眼就哭成大核桃了,这一哭明天怕是眼睛疼得睁不开,又要娇气一番,他气不住了……气都跑了。

傻子受委屈就知道哭,这一哭他又手足无措,秦初阳柔了柔道:“爹爹在哪儿?”虽说面色柔和不少,叫旁人看来还是冷得厉害,倒不如原先的残酷暴虐。

“吧嗒吧嗒”又是好几滴泪珠滚下来,“爹爹不知道,苏苏想爹爹。”

教主本来继续想凶人的。

但一想,这是个小傻子被人骗卖了又落到他手里,能知道家住哪儿就怪了,小脸苦巴巴的一点也不漂亮,最后只得耐着性子道:“爹爹把苏苏给哥哥了,苏苏乖乖的,爹爹就回来了。”

到底没轻声细语过,

这声音柔下来的教主却是让人如沐春风,不凶不坏,还长得好看,清风舒朗,一碧如洗,又是阳光明媚,日上暖梢。

“真的吗?”苏秣呜咽。

眼泪已经不掉了。

秦初阳道:“真的,你见我我何时骗过你?”

苏秣道:“哥哥,苏苏乖不乖?”

“还可以吧。”

苏秣又道:“哥哥,以后苏苏会很乖的,哥哥喜欢不喜欢小宝宝吗,以后苏苏给哥哥生一窝小宝宝。”

家里大花狸生了一窝小宝宝,宝宝和大花狸一样会抓人,小宝宝都不乖,等他以后生个小宝宝出来,哥哥就知道他是最乖的,他乖乖的就能看见爹爹了。

他……最聪明了。

不笨。

苏秣励志要生一窝,不多不少六个。

教主心一颤,竟没发现小傻子竟然这么招人疼。

哪有小男孩说要生孩子的。

秦初阳看着小东西到底没忍住顺手把人抱在了怀里,抱着舒服。

红藕出门拿药约有一刻钟,一路小跑着去的,冰块包了一裹布,这夏日炎炎,有一丝凉气贴在手上到也不是那么炎热了。

回到院里的时候绿荷正站在外面。

她好奇道:“姐姐怎么站在外面,不热吗?”夏日正暑,才小跑一刻钟她就已经大汗淋漓,怕手里冰块化了效果不好。

绿荷道:“教主和小公子两个人在里面,小公子他……”

红藕心一惊,连忙敲了门道:“教主,教主,药已经拿回来了。”

屋里传来教主沉闷的声音,“进来。”

红藕推门,小公子正好好坐在教主腿上,这和她走之前不是同一个姿势吗。也不知道绿荷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吓她一跳。

“教主这是药。”冰块已经化了一些,直滴水。

秦初阳道:“拿块湿布给我,药就放这儿。”

红藕赶忙找了一个干布沾水弄湿。

秦初阳拿着湿布,细细擦起苏秣半片红肿的脸。

怀里小东西在抖。

他低下头,果不其然眼眶里泪珠已经存满了硬是没掉下来,这小眼神,倔强委屈就是不哭,“怎么疼了?”竟比女孩还要娇气。

苏秣指着小脸蛋道:“哥哥吹吹就不疼了。”要呼呼的吹,伤口就能好得更快了。

鼓起小脸颊,等吹。

第38章:可爱的小傻子5.0

秦初阳道:“娇气。”

他低俯下身子轻轻吹了小傻子半片脸颊,“好些了?”没听说过吹吹脸颊伤口就能不疼的,这也就用来哄哄小孩子。

哦,这有个信人哄的小傻子。

苏秣用力点头,“好了。”眼眶里转的泪珠已经被逼了回去,嗯,哥哥不喜欢爱哭的小孩子,不哭就好了。

秦初阳失笑,他轻柔得将小傻子的半片脸用湿布擦净,两只手沾了药膏在苏秣脸上涂抹开。

冰块也物尽其用敷在了眼睛上。

教主冷情惯了,绿荷在教里待得久自然知道,这般模样……也只有对后院的公子哥们。小公子虽然傻,却是个招人疼的。

若真有恩宠,只盼这恩宠长些。她们这些婢女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秦初阳捏着苏秣的小脸颊道:“照看好公子,他若是想吃什么就吩咐别院去做。”晚上自然要去别处,梨院的牌子还没重新做。

教主爱才,美人有才,看着心情也不同。

每晚去哪儿都是按序排好的,说去坐坐,也就一个时辰的功夫。秦初阳喜欢热辣奔放的美人不是无理可循,小家碧玉的不过了半个钟就不想待下去,除了一张脸尚且能看,可再好看的脸一直看也会腻。

教主赏才情。

彩云院的李希余李公子便弹得一手好琴。

若是有颜有才便是最好。

曲莹已是双十年华,能被买到教中爬上如今的位置得益于她长了一张好脸,漂亮又出落,可后院那个不是出落的美人?

听说教主今日又选另一位,人越多竞争力越大。

曲莹是穿越来的。

她身前是个学习成绩不好的堕网少女,喜欢看言情小说,她看得言情小说不少,有千百本了,故事中那些女主虽然样貌平平,但是却能拥有有英俊帅气的男主,最后成为那价值几个亿房子的女主人。

她成绩不好,生得也不好,就因为家里没钱,她又随了她妈的长相又土又胖,从上初中开始,一直被人喊是土鸡。

凭什么,她和那些人差了什么,凭什么就过穷困潦倒的日子?

她穿到这个拉不拉屎的地方已经有三年,这个时代对女人的尊重薄弱到可怜,唯一让曲莹满意的就是这女人有一张不错的脸,漂亮。

曲莹坚定认为上天既然让她穿越肯定另有安排。

没准她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

她在贫困小山村度过了三年,穷凶极恶的后母,烂泥扶不上墙的亲爹,那样恶毒的女人只知道一味让她干活,哪里干的不好就是一通毒打,没办法她只能咬紧牙干活。

可是没想到那个恶毒的女人居然不就此满足,最后为了她那个穷鬼儿子娶媳妇把她卖了。

本想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什么雄心壮志都没实现就惨淡的落场了。

谁知天无绝人之路,她竟然凭借这一张出色的脸成为了魔教教主的女人,曲莹想起了前世看过的那些《霸道教主爱上我》里面身世坎坷的女主角。

这一次她的信心更坚定了,她一定要握把好机会,虽然后院有那么几个不安分男人和女人,但是那些东西怎么能和她比,根本不足为惧。

“汤熬好了吗?”曲莹躺在躺椅上懒散道。

奴婢道:“小姐已经熬好了。”

曲莹眼一转,目光直接扫到了婢女那张还算清秀的脸,虽然没她好看,但一个婢女要秀气这样的脸干嘛?

“熬好了就出去吧,傻楞在这里干吗,一会儿教主该来了。”

婢女匆匆忙忙关了门出去,曲莹脾气不好,平日里教主来的时候还能装装温柔体贴,但自从院子里李公子得宠,曲小姐心情越发不好,对她们这些奴婢更是拳打脚踢,小翠膀子上就被扎了不计其数的针孔。

曲莹从怀里掏出了粉包,她前几日得空出去就买了这东西,都是一些下三流的作子,污了她的眼。

她来教中已经有了三个月,可那档子事却还一次都没做过,教主英俊帅气平日对她也不错,她也一片芳心暗许,谁知道她听教中人说教主那处不行。

曲莹心中怜惜,这哪里是那处不行,分明是等着她的到来。等教主知道女人的好处,定不会还养着李希余那个臭男人。

这药粉,她记着那人说小半包就够了,可是这药本来就不多,万一效不好怎么办,思来想去曲莹把一整包全放进了汤里,汤勺搅和几下鸡汤的香味立马溢了出来。

“弄得什么汤?”秦初阳推门进了屋子。

曲莹心慌不止,面上不显,她笑道:“今日顿的是鸡汤,妾身亲自熬的,教主您可得尝尝看口味。”

曲莹盛了一大碗汤。鸡是特意一大早就让婢女去买的老鸡,炖了足足四个时辰才把鸡汤炖烂,里面还放了不少滋补的药材,这鸡汤方子是她从一个厨子哪里得到的。

秦初阳喝了一口味道不错,鸡汤回味有甘甜,当入口鲜香味就涌了上来,“做这汤你怕是费心了。”

曲莹道:“不费心,照顾您的饮食起居本来就是妾身分内的事情。”男人都喜欢温柔又体贴的女人,她不介意做一个这样的女人。

一碗汤很快就见了底。

曲莹心里却越发没底,不是说这药效果极好,很快就能见效?怎么这一碗下去了她还没看见效果,莫不是被人诓骗了?

喝汤暖人,才一小碗秦初阳鼻尖上就冒出了汗珠。

小片刻功夫后就不止是热那么简单了,全身像被人放在火架上烤一样,一股热意从底下往上窜。

手脚也开始不听使唤,秦初阳怒道:“你在汤你放了什么?”

他掐住曲莹的脖子,一掌把这该死又作妖的女人拍出几米远。

曲莹是个娇柔女子哪禁得起这一拍,当场撞到柱子后晕死过去,这一拍没想当初的设想便是做了空,做出来的努力也要便宜其他人了。

秦初阳坐起身子想运动逼毒,谁知道这一运功非但没把药逼出体外还让这东西在身体里游走了一圈,本来药性还不是那么灼烈,这一下身子像晒在三伏天。

下身急迫想要一个宣泄口。

他本就一袭白衣,面上也是堆砌不易接近的冷色,这下脸颊熏红,眼里竟是露出了情欲之色。

药性本烈,哪里禁得起折腾。这下只想抱起个绵软的人,紧紧相贴,又不留情面的顶进去。

感觉太奇异,教主神色一恍悟竟想起了苏秣。一双猫眼水灵,哭起来又何等惹人怜爱,侬红色的小嘴唇,声音也好听,小傻子甜甜腻腻地喊着哥哥。如此一来,本就被欲火烧空的理智此刻连残渣都不剩。

出院的时候天气做丑,忽然间电扇雷鸣,没过几秒钟,雨就落了下来。

瓢泼大雨,天上还有闪电,雷鸣“轰隆”不断,秦初阳刚出院子衣服就被淋了个透便。

苏秣这边,打雷声吓得他缩进了被窝,两只小手揪着被子,小脑袋直接闷了进去,人也缩成一个小圆球靠在床面里。

这大热天的,可不得把人捂坏。

红藕急道:“公子啊,头不能钻进被子里的。”

苏秣吓得靠在墙角瑟瑟发抖,哪里还去理会红藕说什么。

“公子啊,你再这样不听话,教主马上过来打你屁屁了。”红藕怕秦初阳怕得厉害,着魔教里就没人不怕教主的,这会儿正拿出来做反面教材,好让小公子乖乖就范。

苏秣掀开小被子,露出小脑袋道:“哥哥不会打苏苏屁屁的,苏苏给哥哥生崽崽,哥哥不打苏苏。”崽崽最不乖,为什么打苏苏,苏苏这么可爱,这么乖。

他小嘴撅了有半厘米高,一番奶声奶气指责后,觉得还不过瘾,“藕藕讲哥哥坏,不理藕藕了。”

刚露出来的小脑袋瓜又“蹭”的一下躲进被子里。

苏秣躲在小被子里道:“不理坏藕藕,哥哥是最好的。”

红藕哭笑不得,哪有人置气是把自己捂进被子里的,“小公子不理我,红藕好难过。”

“那你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公子快出来理理红藕吧。”

红藕刚想再说点什么,她口中的恶霸教主就来了,男人衣服透视,眼睛里面烧着火花。来不及想到底是出现了什么变故,红藕赶忙跪在地上,“奴婢拜见教主。”

秦初阳道:“滚出去。”本是一袭白衣浊世翩翩,那眼眸也瞧不见半点温情,谁知道药劲上头,一场冷雨也没消了眼底灼热,反倒愈演愈烈。

教主本就是个反复无常的性子,红藕心底怪异教主大晚上不在别的院里反倒来了这儿,别的却也没多想。

苏秣听到秦初阳声音后立马掀开小被子,男人眼底雾霭沉沉,与往日见到的不大一样,“哥……哥?”他小手攥紧了被子,一眼困惑。

想了片刻没想通,他又松开手里的被子爬起了身,一路磕磕碰碰跑到床边,拿着玩的桃木剑绊到了脚,人就要滚下床却被教主一把接住。

苏秣吓得人抱紧了教主的脖颈,两条腿也死命得夹住了秦初阳的大腿根部,“哥哥,剑剑又来戳苏苏了。”

第39章:可爱的小傻子6.0

秦初阳抓住了苏秣的手。

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口,说不清楚是舒服还是难受,心里欲火越烧越重已经把人淹没。

秦初阳眼里一片猩红。

喧嚣的热意让他想要把面前的撕碎再咽下去,他也这么做了,把人扔在床上,挣开身上繁琐的衣服,发间的雨水顺着他的三角肌一直往下流到脚面子。

苏秣蜷起了身子,眼前男人让他陌生得害怕,却又忍不住想要贴近,“哥哥?”他怯懦地喊了一声。

躺在穿上小傻子衣衫露了大半,肩峰往内的小雪肌,一头浓密的青丝散开在床上。

他无措而懵懂,却不能引起男人一丝一毫的怜惜。

男人最原本的欲望被撩拨,本来就理智全无,看到这一幕更是加剧了某些不可描述……秦初阳欺压而上,肌肤相贴让他心头喧嚣的热意有了一丝缓解。

宝剑抵住了腿间。

苏秣吓得想往后腿,两条大腿被人死死抵住让他动弹不得,宝剑戳到腿间嫩肉,刺痛刺痛的。

“哥哥,不要,不要了,苏苏不要。”苏秣虽然傻,但也知道疼,剑剑抵住了他的大腿,哥哥一直拿剑剑戳他。

秦初阳找到了小傻子不安分乱叫的小嘴。

牙齿啃噬外围的一圈,过分甜腻又冰凉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更近一步。

苏秣嘴里“呜呜呜”的叫着,被堵住了嘴唇后气也吸不上来,他张开了嘴像一个破壳的河蚌露出里面雪白香甜的肉子。

乘机而入的火热大舌把里面搅的“啧啧啧”作响。

苏秣一阵失神。

身上有小虫子在咬他,舌头痒,后背痒,屁股痒,连最下面的脚心都痒,他哪里受过这种,嘴里又“呜呜呜呜”的说不出话。两只小手想把人推搡开,但就这小力气顶多只能给人增添情趣。

教主撕碎了身下小傻子的衣物,微凉的肌肤让他忍不住让要索取更多,也想要紧紧相贴。

带有薄茧的手蹭到了胸前那一小颗。

酥麻的感觉逼得苏秣细声哭了出来,他小声呜咽,痒得实在受不了只好抱紧教主磨磨蹭蹭,先前被哥哥摸过地方火辣辣的,好难受。

苏苏不要难受。

可是越磨越难受。

衣服一路撕扯到腿间,苏秣像被人剥了皮的红枣粽子,又甜又糯,还黏哒哒。

火热的大宝剑,这会儿直接和苏秣的小细腿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火热滚烫,苏秣被烫到惊了一声。

只是腿间摩擦根本得不到满足,下面那根东西也不知道顶到哪里,苏秣哭得更凶了,又痒又疼。

一晚迤逦。

小傻子哭得嗓子都哑了,哥哥戳他小屁屁,小屁屁疼。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可想昨天晚上的战况多么惨烈。

苏秣两只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小腿还死死勾住男人的腰身,他在睡梦中眉毛紧蹙,枕头下面一片湿润。

苏秣昨晚哭得厉害,他傻只知道喊疼,喊累了还停下来喘几口气,疼得厉害眼泪止不住,叫唤一晚上,喊得嗓子也疼。

苏秣喊过很多次疼。

呜咽得时候喊。

屁股就像被人劈开成两半,昨夜一晚毫不怜惜的顶弄,把后面弄伤了,一小块血迹滴在床上已经干涸。

痒得时候也喊。

喊了疼也没用,该疼的地方还是继续疼,最后没力气又索性不喊了。

秦初阳醒得时候,天正微亮。昨夜淋了一场雨后早晨起床头疼得厉害,下面被一个湿润的东西裹着,两只小细腿有气无力的搭在他的腰上。

欲望使然,男人晨早的时候那个地方本来就会有冲动,在加上位处宝地,难以掌控的陌生感……让他不受控往里面推进了一点。

直到意识到不对劲,秦初阳从那个地方小心翼翼退出,却带出了一丝血红,随着劣物的拔出滴到了床单上。

昨晚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

饶是秦初阳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样的惨况。小东西眉头皱得死,两片长密的尾翼被泪水打湿,身上密密麻麻全是伤痕,全身上下皮肤没有一块好的。

昨晚断片的回忆在脑子里又拼凑了一遍。

不知道做了什么噩梦,床上小孩又呜咽起来。

他轻轻拍了拍小傻子的后背。

苏秣本来就睡得不安神,这一拍直接从噩梦中醒了过来,他看到身旁的秦初阳立马白了一张小脸,人抓着被子又往床角挪了好几步,“哥哥不要了,我疼。”小眼睛冒出小泪花。

小脸蛋红扑扑,一双眼睛水雾雾。

就爬那几下子人差点滚下床,吓得秦初阳赶忙把小傻子拉进了怀里,“哭什么,嫌我凶了。”

苏秣睁着眼睛雾蒙蒙的看像秦初阳,“哥哥戳苏苏,流血了,哥哥看。

哥哥是大坏蛋。”话音有气无力,眼睛蒙了一层灰,暗得没光泽。

秦初阳摸了苏秣的小脑袋,烫得厉害,怪不得今早起来有气无力的,连眼睛都失了神。

底下的衣服已经撕成一堆碎片,不能再穿了,橱柜里都是小家伙,型号比他小得多,秦初阳随便套了一件,只能遮住一半的小腿。

他又找了一件,给裸身的小孩套上。

苏秣全身滚烫像个火炉子,本来发生昨晚那件事他该是怕秦初阳的,可惜这时候脑子正烧着,体热,教主身上凉冰冰的,不热,这让他只想贴在男人身上一动不动。傻子本来就不记打,这一时半会知道疼,没过多久也忘了。

教主抱着小傻子直奔华毒医的茅屋。

晚上下了一场雨,今早天上太阳出来,天气好得很,华毒医摸着羊胡子把药材摆了出来,想着今日再晒晒也就差不多了。

昨日哪几不知死活的混小子把他院里外面种的草药当成野草给拔了。

华毒医气得胡子都撸掉了几根。

“教主,这地上是草药不能踩!”

秦初阳刚要从地上一堆破草上踩过去,听到华毒医这话,硬生生停了脚步。

“帮我看看他如何了。”

“那您先绕个圈过来,把这孩子放进我茅屋里,我给他号脉。”

教主直接运了轻功。

这心急样看的毒医好奇,怕是个绝色美人,要不然不得这么紧张。

茅屋里华毒医号了脉。

秦初阳道:“他如何?”

热字上头,脚底虚汗直冒,脸颊酡红,目光成呆滞状,两眼涣散无神,“应该是受凉所导致的湿热,热不难退,但我看小公子不止受热这么简单,他有目无神,怕是受了惊吓,体冷又恐有阴气作祟。”

华毒医接着道:“不止这些,刚刚我还发现他怕是曾经头部受过重击导致心智退化,如今的智商和五岁稚童差不多。

嗯,肾上面也有亏欠,这娃子体质不好,那等事情还是要少做,教主若真喜欢,等我配上几副药把这娃子身体好好调理调理,这样教主用着也放心些。”万一把人搞死在床上多难堪。

“他心智退化可有药医?”

“自然是有的,不过这药千金难寻,如今早已绝迹不做考虑,他脑子有淤血,也保不准那天血块没了身子就好了。”

华毒医配了两副药,内服外用。

外用是治后面的,诶……年轻人做事不知节制,非要搞得血糊糊的送过来,“这药把那处洗干净,然后捣……进去就好了,我给您一个玉撑子,捣药可以用。”

说道玉撑子华毒医老脸一红,这东西圆长光滑,长太像男人那处的糟蹋玩意。

第40章:可爱的小傻子7.0

华毒医常年在外,老脸晒得漆黑,这一脸红,倒也叫人看不出来,不过说到那玉撑子,这东西效果可不少,其中有一点就是滋补身体,玉养人放在里面效果更是不同凡响。

秦初阳呢喃道了一句:“玉撑子?”这文名颇为怪异,他以前闻所未闻,“直接捣进去就可以?”不自觉地出了口,这会儿还以为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药名,未做多想。

华毒医从小柜子拿出东西,是用一个梨花木盒子装的,大越几寸。

秦初阳心中困顿,这药材怎么这般得长,比手指要长上不少,若真是捣进去可真得没事?

“这东西您拿回去,自然知道用法。”这东西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难猜测到是什么。教主毕竟刚开荤,二十几的老处男了,那个地方自然嘿嘿嘿……反正用了他这东西,把地方滋补润养一番,日后坦诚相见,也好相爱。

床上小傻子迷迷糊糊睡着了。

小傻子先前早晨的时候还在谈疼,“生肌膏可还有。”要是全身都涂一遍一盒肯定是不够用的。

毒医不解道:“昨日您不是问我要了一盒?”

“嗯。”是要了一盒,但一盒不够用。话没说,但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我这还有一盒,这个月就做了两盒,您可得省着点用,要做也得下个月了,这药配置时间长药材也难找。”别的不说单单这研磨的时间就要花费好几日。

药材贵,若不是教主因为出去做任务嫌身上疤痕难堪,他也不必花费时间做这费药材又磨人的东西。

秦初阳道:“下次多做些。”单单他一个人的分量是够了,但身边有个不省心的小傻子,把哪儿磕着碰着就不好了,这药效果好,用不了不留疤,多放几盒平时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华毒医摸着羊胡子,这摸的太频繁一不小心又掉了几根,要那么多生肌膏干吗,总不可能给床上这个小傻子用吧,他相信教主平日虽然任性,但还不至于这么铺张浪费。

秦初阳揉了一把床上小傻子头发,顺滑。

小孩大早上就起床闹腾,现在怕是累了,两边的小脸颊都挂了红,额头早上还烫得很这会儿热度已经下来很多。

秦初阳托住苏秣的后背和小腿,一下把人横抱起起来。

怀里的小傻子迷迷糊糊睁了眼,很快又睡着了,嘴巴该是昨晚是用过度,艳红略肿,还有几分色气。

这会儿乖巧得很,本来就乖,睡着了就更乖些。

走出门,想起昨晚那个女人,秦初阳眸子暗了一个度,他对着空气道:“昨晚那个女人可曾处理了?”

影一影二出去做任务了,留在身边的只剩下影三。

主子昨晚进了曲小姐房间,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匆匆走了,他本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不愉,至于除了……那女人衣衫不整,又是教主人,他自然不可能进房内。

“您没有下达命令。”

秦初阳冷笑一声:“处理掉。”不省心的东西自然不会再留在身边。

影三应道:“是。”

不省心的东西再怎么着都不可能留下的,死人能安分不说话,教主对美人的容忍程度从来不是十分。

四五分不满就够一个人死得透透的,更别提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院子里面的人都要好好推敲一番,不该有的心思永远的不留。

红藕今早开门,本来应该在床上睡觉的小公子不见了,地上就剩下一堆已经撕烂的衣服,进门就又看见床单上的偌大血迹。

虽然不是过来人,可看床上的血迹,再看地上的衣物,傻子也该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红藕惊慌地喊一声门外扫地的绿荷。

绿荷进屋自然也懂了,她进教多年,教主虽然喜爱美人可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如此一来……她安抚身边红藕道:“这样未必不是好事,小公子神智稚弱少不了人照看,若教主因为昨日事情对公子多照看几分,以后你我的日子不至于那么难挨,公子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些。”

后院都是精明人,一个傻子定然走不长远。

现在仗着宠爱还能好过些,可是这一时的宠爱能有长久,光凭后院美人来来去去换了好几波,该死的都死了,

没人能长久,教主现在因为新奇宠着几分,可谁能对着一个傻子十年如一日。

“把床单赶快收拾了吧。”这些事情绿荷见得多,自然比红藕要成稳些。

红藕也不是想不开,她是一个下人,遇事也只能干着急,这后院美人下场她也听说过,没几个能活的,教主心狠手辣她们都知道,听说是一回事亲身体验又是一回事。

如此一想绿荷说得一点不假,如今有这恩宠还能好过一些,以后没了……怕是只有等死的份儿。

想归想,红藕做事的速度可一点没落下,把地扫了床单又换了,被子叠好,桌上摆放的东西也整理了一遍。

一路颠簸,苏秣睁开眼一时半会儿没想明白是在哪里,他瞅了瞅抱着他的男人,直到进了屋子里,也没反应过是来,小脑瓜子本来就不好用,如此一来就更糊涂了。

好在,还认识人。

他红着小脸道:“哥哥?”

还在男人怀里。

倒没忍住蹭蹭了男人的胸口,凉丝丝的舒服,本来不动还好,这一动牵扯到后面伤口疼得吸了一口气,眼睛红了,眼泪在眼眶转一圈硬是转没了,他哽咽道:“屁股疼。”

秦初阳对着门外扫地的绿荷道:“备水。”

昨晚淋了雨,后来又和怀里的小傻子做了那种事,这小傻子呆呆傻傻却意外得软和。

早上起来就喊着疼了,这会又不吃记性乱动,作妖,他点了点苏秣的小鼻尖道:“怎么这么娇气,小哭包。”

苏秣认真道:“没哭,我很乖的。”

是没哭,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又转没了,“嗯,苏苏最乖了。”

魔教杀人不眨眼大魔头,对个傻子耐心倒是好得很,若是说起魔教教主十有八九都知道,魔教行事乖张,那教主更不是什么好东,这些年杀了不计其数的正道,人人得而诛之。

寻常人家光是听到魔教教主这四个字就能吓得哭出来。

好事不留名,坏事传千里,再加上一番丑化描绘,只知道魔教教主脸上长着疤,背抗大砍刀,有三头六臂还会吃人。

殊不知,魔道教主貌若蛟龙,白衣清冽,人也难能温柔,不过这乍暖还寒不多见。

绿荷备了水,“小公子可是要奴婢帮着洗?”

一想到怀里某个小傻子被人扒光扔水里,秦初阳冷声道:“出去。”

绿荷吓了一跳,不用她洗就罢了,可刚刚为何感觉教主那般大的火气,难不成……嫌弃她洗得不好?还是说,嫌弃她手脚笨,不做再多的设想,绿荷轻轻带上门。

苏秣兴致怏怏,窝在男人怀里也一副无精打采样。

秦初阳把人脱光了,某晚凌虐过的痕迹纵横交错,满身都是密密麻麻的印子。

衣服刚脱完,秦初阳倒不知道昨晚有这种程度,那时候他记得不清楚,大脑一片昏沉做了什么知道一些但是却不能完全知道。

印子泛紫发红。

苏秣被抱着,他瞧秦初阳眼神暴虐,竟想起来昨晚的事情,就是傻子也知道疼,让人疼的事情就是打。

他在教主怀里扑腾了几下,发现太疼了就不动了:“苏苏会很乖,哥哥不打苏苏。”苏秣坚定认为肯定是他不乖,秦初阳才会拿惩罚他,“哥哥你看苏苏很乖。”

秦初阳脸一黑,也是想到了最晚发生的事,他哑着嗓子道:“哥哥不碰苏苏,先洗澡。”

一听男人不碰他,又听到可以下水,苏秣提起了兴致道:“洗澡澡,玩水水?”

天真烂漫又活泼。

教主把小傻子抱紧了桶里,苏秣身子发软,教主刚把人放进水里,就要沉底,好在眼疾手快的拉了一把。

某个小无辜还睁大眼睛看了他一眼,“嗯?”

教主脱了衣服也进去了。在桶外顾不全,进了桶一把搂住小傻子的腰,纤细而修长,平时吃东西也不多,怪不得瘦,摸着屁股软乎乎的,别的地方倒是格外纤细,脸上也没什么肉。

苏秣体力不支趴在男人肩上,水太温洗久了让人疲乏困顿:“哥哥,不洗了。”

秦初阳哪能任由一个傻子胡来,当下板了脸道:“必须洗。”

抹了一点皂。

这玩意洗澡挺滑的。

“这个滑溜溜的。”苏秣咬住小唇瓣。

知道傻子指皂之后,教主道:“滑腻腻的,这是洗澡用的。”

身边某个小傻子一点也不自觉,吐着小奶音道:

“哥哥也用,苏苏帮哥哥。”苏秣惦记脚,贴近教主的脸侧,小朱唇软得像快棉花,轻轻一擦而过,弄了一点在教主脸上。

教主心里惊起一层涟漪,竟没阻止,直到小傻子勾着唇儿看像他,那猫眼一挑波光粼粼,朱唇鲜红粉嫩,一看就知道滋味颇好。

突然想起什么,教主放慢了动作,手指轻轻将脸颊上哪一点东西抹了干净。

教主洗完澡自然要替水里的傻子洗。

苏秣觉得疼,手碰上去就疼,疼得腰软,这一腰软整个直接挂在了教主身上,小嘴忍不住冒出了低吟“嗯”了一声。

他低声道:“疼。”比昨天晚上还要疼,疼得他都想哭了。

苏秣这一疼嘴里就呜呜的,说了什么秦初阳也听不清……

第41章:可爱的小傻子8.0

眼睛溢了一层水花出来,唇瓣也被咬得不像样子。

这一副被人欺负无力还手,倒叫教主心虚了很久,这身子怎么这么弱,更个易碎品似的,“难受,哪里疼?”他心里一热,半哄着怀里小家伙说话。

话语急促之下,竟有几分凌厉。教主往日在众人面前也是这形象,肃静严厉却也不陌生。

手紧紧搂住怀里小家伙的腰,下面那玩意更是不温柔。

教主虽然不是个温柔人,在小傻面前多少还压着一点脾气,这会紧张眼中的暴虐就露了出来。

苏秣虽然傻,对人情绪变化倒是敏感。一感觉男人态度转变,就往后退了几步。

一脸惶恐,眼神刺到教主眼里,不知所谓。

平日看着乖巧怎么得还怕他?

建立营造的疏远感让教主猝不及防,他活了二十几年到底这种事情经历得不少,可是小东西为什么会怕他?

他当真这么可怕?

教主快要忍不住心中想要杀人的冲动,他沉声道:“苏苏过来。”他不想让小东西怕他,哪怕对他来说这件东西……只是他平时饲养玩弄的宠物。

苏秣看着神情不稳定的教主,竟有些害怕。他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可他真的很难受,但又不想哥哥生气。

秦初阳冷声道:“苏苏是不是不乖,还想不想见爹爹了?”成年人的逻辑思维可要比一个傻子好,骗这样的小傻子不难,往常是不想骗。

就是小傻子也知道被威胁,知道选择对自己有利的选项,趋利避害。

苏秣眼中一片澄清,眼神剔透。

“我会乖的。”

果然乖。

仅在于这一点上教主并无法满足,他在这人心里还比不上一个把他弄丢的父亲。

若不是被捡回来,这小傻子那样这般好日子过。如此不对他感激涕零,态度也该好些,怎么就光仗着傻子的身份如此为所欲为。

一点也不自持身份。

教主面上冷淡,心里想得却丝毫不少,如今下面欲望又被眼前的小傻子撩拨起来,若不是他自制力强,早把人扔在床上不管不顾地干起来了。

只不过但凡一想到他要是真那么做了,小玩意大概会对他产生厌恶感,想到这一点秦初阳就没由来的烦躁。想要把人撕碎,让他喊发出迷人的调子,却一件没做终归就是想想。

这使得教主躁狂的同时几乎控制不住理智。

秦初阳咬住了小傻子的嘴唇,从里到外舔了一遍,牙齿就抵在唇瓣上,炽热有带有攻击的男人气息不断侵略,扩大版权,把原来干旱的地方带来雨水,一场补足的灌溉。

苏秣被亲得晕头转向。

甜腻的津液一口咽了下去,甜甜的,被亲的感觉一开始只是难受,亲到后面晕乎乎的有些舒服,苏秣忍不住用小舌头回应的点了一下教主的舌尖。

汁水丰厚比吃了蜂蜜还要甜。

这细微的回应震得教主一颤,本来只想掠夺索取,现在却忍不住放慢步子变得温柔起来。

他轻柔得把怀里面的小傻子啃一面,火热的大舌从臼齿闯入到舌面扫荡,起舞纠缠,他勾住小傻子的小舌头点着边缘一圈圈描绘。

也不知道扫到哪个面,苏秣呜咽着从嘴角留下银色的唾液,痒意窜到了屁股了,更多的是舒服,他一副痴态任人索取,美艳样貌叫人恨不得把其吞入腹中。

教主抽离了大舌。

留下还没从亲热中走出来的小傻子。

苏秣迷迷糊糊的抬头,嘴角的唾液顺着下面滴入水中。

他望着教主的嘴唇也不知道想什么,细腻的小舌头把自己嘴巴周围舔了一圈,还想要……好舒服,这个地方甜甜软软的,好吃。

感觉太舒服,下面的小东西也完全站了起来,舒服完了又开始难受了,小傻子眼眶红了一圈,因为这难耐的感觉眼泪也掉下来几颗,苏秣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小傻子不通人事,连什么是欲望都不知道。

昨晚做了一夜不假,疼得厉害,下面小东西连立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这会儿感觉很新奇,新奇得难受。

秦初阳还以为是他刚刚的莽撞弄疼了苏秣。

他把人抱紧怀里,下面的东西也凉了,一开始却是厚积薄发,直到看到小孩委屈样子,只当人是难受得哭了,这点上……使得他满腔难卸的欲瞬间无影无踪。

“哪里疼?”

“下面难受,疼。”苏秣委屈道,本来没有这么难受的,但亲亲之后就难受了。肯定是因为和哥哥亲亲太舒服。

小东西神气活现。

秦初阳提着的心又放了下来,“难受?”他一把握住了小家伙身下的东西,“摸摸就不难受。”为了证明话语的正确性,教主动了起来。

这手活可得比苏秣这个小傻子好上百倍,小傻子只知道到处乱摸撩拨得人不上不下,教主天赋异禀,做过一晚上就知道这么取悦那东西了。

随便揉弄几下,小傻子就忍不住泄了。

那一下太刺激,苏秣贴在男人胸口忍不住咬了一口,活了这么多年多没有过这种极乐。

教主把软着身子的苏秣洗干净。在他看来,昨晚做了那种事情,规矩已经坏了自然无需坚守,他又不是那些正道人士,欲望这东西本来就是应该用来抒发的,他以前讨厌这事本因习武之人不该重欲。

又多半美人虽美,却没那个真能走进教主心里。

情爱之事需得两情相悦,非是情根深种做不得。这话还是秦初阳未入教前他爹对他娘讲过。

魔教行事极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秦初阳以前住的村庄便是如此被毁了,除了那些尚且年幼的孩子,其他人都被横尸荒野,再后来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入教之后只能想着活命和报仇。

活下去。

秦初阳没有什么珍重的东西,不珍重也就不会失去,没有软肋也就不会输,一输皆输满盘输,输了得后果只有死。

只要能活下去。

以至于他后来成为冷血无情的杀人机器,记忆中那对夫妇已经很遥远,教中长期的环境压迫,后天三观养成,死了都是废物不值得同情,每天都有人在死,如果足够强大就不会死,是他们没有本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前任教主死了,越强大就越对那个位置渴望,他们从小的教导都是怎么用手段爬上教主之位。一个快半百的老头子,每个人都想捅他一刀自然活不久。

陷入回忆的教主,两眼猩红,乌红的血覆上了黑色的瞳孔恍惚间他看见面前无数张笑脸,笑得让人心悸,心跳快要跳出心膛,异样感和回忆一样让人不舒服,想起那些血腥的过往无可厚非,可满心的焦作感却让人烦躁。

这一瞬间,秦初阳动了杀心。

他掐住了苏秣的脖颈。

再用力一点,就能把怀里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掐死。

魔道教主本该就是这样视人命如草芥。

苏秣被掐的喘不过气来,像鱼缺了水,海水里蔓延生长的海藻拖住了脚踝,挣脱不开,只能被溺死。

这阵子000待在系统空间,它已经很久没有出来冒过泡,虽人不懂宿主对演技完美到底有什么追求,不过再不动手打晕那个陷入癫狂的魔道教主,宿主很有可能会被掐死。

【主人,你看我们系统空间正在热卖的新产品,小雷电。】这是一款震动款的产品,设计理念大胆奔放,用这个小雷电开启震动版的可以电死人,特别推荐十万伏特,把人电成黑炭最好的选择。

反正……早就看这个秦初阳不顺眼了。

每次出来都是一堆马赛克。

搞什么东西?

000非常生气,色狼。呸呸呸!

小雷电一定要买,把这个傻玩意电成黑JJ。

原主是和人打斗的时候伤到头部,那人被他一掌拍死,他自个伤了头,撞出淤血,傻了三个月。

他老爹本来想给他治治这脑子,但由于照看傻子业务不熟练,把人弄丢了,再然后苏秣就被一块桂花糕就被骗到了魔教,成为教主芸芸美人中的一位。

原主傻了便没再好,到死都是个傻子。

美人芸芸谁会真心喜欢一个傻子,若是真痴傻一辈子怎能得到教主欢喜。

苏秣道:【其实很有意思。】有冲突的剧本才有意思,单纯的小傻子和狂犬病教主剧本在光速年已经放烂了,做一些新得改变并非不好,新颖的东西谁都喜欢。

他亮着的瞳孔逐渐变暗,嘴角勾起的笑意变得生冷,男人掐在他脖颈上的手力气渐渐小许多。

本就容貌艳丽,这一笑却是比傻着的时候要勾人。

苏秣难过道:“你为什么掐我?”

秦初阳猛地松了手,猩红的瞳眸也转为了黑色。眼前小傻子容颜艳丽,傻子,这人绝对不是傻子。

苏秣“啪”的一巴掌甩掉教主脸上,他眼里满身恶意却无辜道:“你刚刚掐了我,我打你一巴掌很公平对不对?”他挑起一抹发丝放在口中小声啜着,一双猫眼妩媚多情。

“哥哥不会怪我的对不对。”佯显无辜,那双眼多了风情,仅凭轻佻的动作就能勾起欲望。

秦初阳用力抓住了苏秣的手道:“你是谁?”

苏秣娇声道:“痛。”

教主无措的松了手。

苏秣巧笑:“哥哥这么好,苏苏奖励哥哥哦!”他修长十指从男人面颊划过,艳红的舌尖舔及唇瓣。

第42章:可爱的小傻子9.0

修长的手指把口腔好好搅和一番,津液黏在手上拉起来长丝,漂亮眼眸全印上面前男人的倒影,“我叫苏秣。”

他笑着用轻巧的手指点在在教主嘴边。

修长手指触及男人眼睑。

手腕转了一圈又轻轻甩了一把巴掌,清脆响亮。

面前少年样貌窈窕,一双眉目传情,唇似珠玉宝色,面若桃红,腰柔如柳拂。

妖精生得倾城貌,自然也有蛊惑人的本事。

苏秣是个碟,他爹养他十几年,目的就是做一盘摆菜用的花碟盘子。

碟子貌美又会谄媚人,他学了十几年学得不错,也杀了几个人。往后任务无往不利,可没想除了差子坏了脑子,连最基本的装饰品都做不好,自然失去了原有的利用价值。

他性格毒辣,一言不合就会伤人。

教主心悸得越发厉害,手下掌风凌厉,苏秣躲得快,木桶一劈两半,里面水全程崩塌之势涌流而出。

苏秣跳到了床上,他虽会武却不想和男人大打出手。

一裹床单,堪堪遮住了身子。

教主盛气凌人,掌风越发狠辣,他躲了几下便不想再躲了,好个负心汉的男人,他这清白身子白白便宜他了,竟然还要打他,负心汉大尾巴狼。

他恼道:“秦初阳。”若这得了狂犬病的教主真打他,他便不理他了。

苏秣一喊,教主果然停手。

秦初阳黑着脸走近,两个巴掌在脸上隐隐作痛,除了幼年他尚无还手之力,他近十没有被人打过,两边两个匀称的巴掌印。

苏秣笑道:“小阳哥哥,你看你都把人家这样那样了,白嫖我身子又半分钱没给,挨这几巴掌不吃亏吧。”

他松开裹被露出细而长的大腿,大腿绷直抬起,后面自然一览无余,苏秣嗲声嗲气道:“疼。”全身纵横交错的红色印子。要不是屁股疼得厉害,不想动手打人,可不止这两个巴掌。

教主纵美人又博爱,他这大好清白身子,找个如意郎君还不简单,如今给人白嫖,吃成了小红花。

苏秣落了两滴眼泪,“你坏,都不疼我。”

教主立在原地。

看样子是不准备再动手了。

秦初阳皱紧眉头陷入了深思,少年脸上挂得那两滴泪珠颇碍眼,脖颈处血色的红印,还有那一身得惨不忍睹,那两个巴掌也未有多疼。

思及此处,教主握紧了手又松开。

“我腰疼,哥哥帮秣秣捏捏。”做了三个月傻子,苏秣肚子憋了一股气,什么苏苏,傻子果然只会瞎叫起名字,他看得出教主对那傻子也有几分情意。

要不然先前明明可以生劈了他,为何还要处处留手。

身子也被人嫖了,要是这教主对他好些,待在魔教也不错,有吃有喝还不用做事。

教主不语,眉头紧皱。

苏秣暗气,他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傻子,这老呆瓜的教主有眼无珠。答应那傻子不是挺爽快,这么到他这里就扭扭捏捏?

平白无故搞区别待遇。

教主憋了一口气,那一双细碎漂亮剪瞳看向他,两滴泪珠从眼尾滑下,少年傻从不会做出这等事情,勾人的时候像个风情万种的野妖精。

平日也只会软乎乎的喊哥哥,那会用这种挑逗人的手法。

这人艳气十足,本该陌生,可那双猫眼可怜巴巴看向他的时候有感觉到一股诡异的熟悉,教主本想挥袖而去,又一眼瞥见少年把身子的单子扔了,

万一有人进来,这一身肯定要被看光。

秦初阳冷声道:“穿上衣服。”

“不穿,手疼……”苏秣翻过身子露出小屁股,他半拱起身子,这会儿屁股正疼,还有什么心情穿衣服。

教主恼道:“苏秣!”

该死的烦人老东西,苏秣扔了枕头下去道:“你既然不管我,还不快些滚。”他一头埋进被子委屈巴巴的哭了。

教主捡起少年扔下地的枕头,“哪里疼。”

他没好气道:“屁股。”撅了老半高瞅不见啊?

确实肿得厉害,血色的肉子全翻了出来,艳红。

教主道:“我帮你涂药。”

秦初阳开了华毒医先前给的盒子,方法是把膏药沾满云撑子一起放进去。

开了盒子,教主拿出东西没感觉有什么不对。玉撑子大约四五寸,东西不长,前端是圆的,有两根手指那么粗。

他把药抹在撑子上,那地方肿得像馒头,也不知道戳进去会不会疼。

五寸长的撑子刚挤进去一小半,上面摸了药,这药怕是有止疼的作用,刚进去一点苏秣就觉着不疼了,不疼是不疼可是有些难受了。

东西在一点点往里面推,身子扩张的感觉让他极度不适,要是这东西进去之后后面不疼,苏秣非得把它拿出来摔掉。

他对魔教先前就知道些。

魔教教主秦初阳。他痴傻那阵子记忆也是有的,对后院也知道些,想要活下去都要用些手段,魔教都这样,弱肉强食没有什么过错,只有强者才能活下去。

反正到谁这不是做任务。

苏秣转了身子。

男人阴着脸站在他身后,距离只有一个头。一袭白衣,面若冰霜,魔道教主心狠手辣。

“要抱。”

男人不睬理他。

苏秣倒也耐心,他勾着腿,把玩起胸前可爱的小玩意,“怎么,不喜欢?”

他抿唇道:“不喜欢这样?”

教主早就穿上了衣服,一袭白衣,衣冠楚楚,还有面上那一脸冷意,先前还对他做过那种事情,这会儿却正经起来。

苏秣扭着腰,攀住的教主的脖子,“小阳哥哥,秣秣这么可爱,小阳哥哥不喜欢?”

他笑着在教主耳边低语,小舌尖作乱的在男人耳垂上舔了一口。

猝不及防的酥麻,让秦初阳一震。

苏秣被教主冷不丁的推开,身后交代要放一个时辰的玉撑子随着他倒下全部浸没在内。

他咬进唇瓣还是破口出了低吟。

苏秣红了眼,气急之下理智却越发冷静,他媚笑,“教主平白夺了我清白身子这是打算不认账,您若是真不喜欢,可别站着茅坑不拉屎。”

“毕竟,您不喜欢,可不意味着别人也不喜欢。”勾唇巧笑。

“苏秣……”

他抬眼,“嗯?”

少年冷言下便不再看他一眼。

秦初阳只道,莫名。

少年又越过他去了一旁的柜子里找衣服,苏秣偏爱情红,这柜子里唯一一件红色衣服被教主昨天晚上干事的时候撕掉了。

教主心乱不已,慌张下少年已经把衣服穿完。

想想也不是多过分的要求,他大步上前把人搂住,又略微下腰把少年抱在了怀里,软的跟没骨头一样。

苏秣软趴趴贴在秦初阳胸口,口是心非的玩意,“你先前不是嫌弃我吗?”

教主道:“胡言乱语。”

苏秣用小脚踹了教主的大腿,什么叫胡言乱语,刚刚那分明是嫌弃,把傻子可比抱着他勤快,“那个东西刚刚进去了,都怪你,若不是你推我它怎么会进去?”

小牙齿叼住教主的耳垂,嫌不够出气,苏秣往里垂了两个气,教主寡淡的欲望又被挑起,大宝剑立马威风凛凛。

色胚。

“好哥哥,你想养个宠物,不如养个小情人儿,你看我可还乖巧让您满意,正巧我无家可归,不若收留我?”

他正对教主笑得一脸明艳。

若是先前风情万种,这会儿就是艳压群雄,一头青丝散漫落在,眼睛平细勾着,红唇薄俏……

食色性也。

古人诚不欺他。

他看教主也动情得很。

他也意动……他道:“好哥哥今晚留下来,秣秣给哥哥疏通筋骨,做做好事儿。”

说罢,他还恶意摸了两把教主大宝剑。

果真雄伟,就是太痛,不过为了日后,这点痛他暂时还能忍住,反正有药涂了不疼,痛也就痛一会儿。

教主道:“莫要再胡言乱语。”

一脸不动如钟,禁欲高冷,教里人的客观评价一点也不准,他半点没看见这男人高冷在哪里。

昨夜做了那种事,今天又鬼迷心窍的给少年撸了。再这样下去过会儿又该忍不住了,秦初阳从不觉得他是重欲的人,“半点也不知道矜持。”怀里是个妖精,没有廉耻,又不知矜持。

“那你要不要?”苏秣低头趴在教主脖子边吮吸一口。

他自幼别的没学,勾引人的本事学了不少,无非是取悦男人,再迎合上去,这种事情熟能生巧,但他从未和别人做过这种亲密事。无非就是挑几个媚眼,那些蠢货就上钩了。

女裙费事,但他大小穿惯了,一言一行又是按照女子培养。

他爹说过一句话,“不争取就无法得到。”

争取的过程是血腥的,但只要他想要,无论如何也要得到,他本来就毒若蛇蝎,有个心狠手辣的教主养着也不错。

当晚没做事,苏秣缠人缠得紧。教主身上凉冰冰,抱住舒服,睡着以后苏秣使劲往教主怀里钻。

夏天这么燥,谁都喜欢待在凉快的地方。

教主起早惯了,怀里摸到半颗小脑袋。

这一模,苏秣睁了眼,人刚醒脑子也糊涂,看到教主后,迷迷糊糊又往人怀里钻了钻,“哥哥,觉觉。”凉冰冰得舒服。

苏秣抱住人后就不肯松手。

第43章:可爱的小傻子10.0

只听见这人怯怯喊了一声,哪有昨天半点盛气凌人,这懵懂样子却像他之前认识的小傻子。

思及此处,教主安抚好人后抽身离开。

苏秣,昨天晚上那个少年说得是这个名字,想到这里,教主幽眸渐如深潭。

书房,他提笔写下两字,字迹清晰,长勾笔捺,刀功锋利。

“去查。”

跪在地上的邢越接了字条,跃然纸上的便是两字,“苏秣”。

这名字却也耳熟,早之前在哪听过,好像是个风流韵事的主角,江州问剑山庄庄主曾痴恋一男子,当年闹得沸沸扬扬,正道人士的八卦可不多见。

是个乐子,听那些缠绵的爱情故事也有趣。

当时魔教也传,平时那些正道一向洁身自好,做出了这等离经叛道的事情,自然惹人非议。

求而不得,那庄主也是个可怜人。

只知道庄主后来削发做了和尚。

这个是真的,邢越曾见过,那缠绵的爱情故事就不知道有几分是真的了。反正事实他没亲眼看见,真假不论教主也不喜欢听这些八卦事。

邢越接下了纸条子,“属下定会做好。”魔教眼线重多查个人并不非难。

苏秣捏了一块桂花糕,糕点香气四溢,他转着眼把糕点打量一番又放下。

并不想吃。

小公子这糕点拿着手上已经有一个上午,光看不吃也不知道是为何,莫非桂花糕已经吃腻了?

红藕道:“您可是想吃点别的?”

他放了手里的糕点,“藕藕,我想找哥哥?”

今早还看见了,等他醒了就没见着,可他也没做什么过分事情,总不会是他把哥哥气走了,“哥哥是不是讨厌苏苏了。”

除了男人讨厌他,苏秣想不出别的原因。哥哥讨厌他,喜欢别的人,便不要他了。

他一直都很乖……

乖乖的苏苏,哥哥也不喜欢吗?

教主行事不定,性子又狠辣,样貌翩若惊鸿,怎么看也不像个不择手段之辈,主子的事情红藕不敢编排,平日也就想想,教中气氛日渐压抑。

昨日西厢院里的曲莹死了。生前还能被人叫做小姐,死了以后半文不值。

身子被剁碎了喂鱼,沉了水底半点不剩。

好歹,曲莹也做了一个半月的曲小姐,陪在教主身子平日也贴心,做了错事,却难逃一死。她们不敢说教主的不是,横竖心野了,想要得多了,也就死得快。

小公子不比那些人,也正是这样红藕心里担忧日渐加重。

教主做事向来如此,换人的速度就跟变天一样快,小公子是个傻的,若有一天惹了教主不快,也难逃被丢弃的命。

后院那些小姐公子都是蛇蝎心肠,千般万般都不如小公子,这孩子傻得让人心疼,又这般细声语气问她,教主是不是不要他了。

红藕话语一梗,随后便道:“怎么会,教主不会不要小公子的。”这话她自己说出来都不信,无非哄哄眼前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傻子。

门外嘈杂,要是按照苏秣以往爱闹腾的性子,早就扑腾到外面看热闹了,今日糕糕也不想吃,热闹听着嘈杂人,他半坐在床上,抱着手里的盘子戳起了桂花糕。

没戳一下都能戳出一个小坑来。

“小公子,奴婢出去看看。”

曲莹昨日就死了,前晚的牌子是曲莹的,西厢关于那位小姐的东西早就拿去火葬了,死人的东西谁敢要,听说那曲莹就死在屋子里,晦气。

一想到这屋子以后还会有别人住进来,后院一众人便心惊胆战,他们进院里来的时候不知道前屋主死相是什么,是否也如此惨烈。

不过比起曲莹的死,他们更关心的便是这后院新来这位公子。

本以为不足为患,可教主连着两日都住进了这屋子里,昨晚的牌子可是东院的李公子。

曲莹的死他们隐约知道一点,给教主下药。

但没人把这事放出来说。教主淡欲,曲莹做了这种事情不怪死得这般惨烈。可还有一件事,下药当晚教主去了梨院。做了什么事情不是傻子动动脚指头都能想到,

这点就让人颇为不快了。

他们倒是要瞧瞧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妖精,勾了教主的心。

小小庭院里堆了一众人。

为首的正是李希余,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那什么妖精分明是个傻子,若说他们争不过一个傻子,这话出去还不笑掉别的的大牙。

想到这里李希余不禁心里暗恨,一个小傻子要生得那么好看做什么,若是没有这个傻子,曲莹那蠢女人又死了,单凭后院这几个翻不起风浪的,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们言下倒是好意,捧了一堆药材,说是滋补身体。

绿荷对着院里的争宠手段也知道一些,这些人无非心里不快活,拿这些东西就是幌子,“小公子昨日睡得晚,如今身子欠安不方便见各位。”闹了一晚上染了风寒好在不严重。

她刚刚便是在炖药,一日两次,早晚喝。

李希余已心生不快,面上却装得和往日无异,别人看他一脸淡然,还以为真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弟弟才来院里,很多事情不懂,我们作为过来人,自然要好好叨教一番。”

人是要见,这气出不出无所谓,反正有身边这几个傻子在,还怕搞不出风浪?

红藕没见过这架势,别院里的公子都来了,一群人闹哄哄的。

李希余她认识,刚进院里的时候,这人打了小公子两巴掌,一脸娇纵傲慢,手段也不高明。

连眼底的厌恶都没掩饰好。

当时只知道苏秣是个傻子,谁会对一个傻子用心,但后来这傻子本事不小,竟然能把教主连着两日留在院里过夜。

往日教主虽不留在院里过夜,同样也不会在别人院里过夜,谁知搞了这么一出,现在连他们的院子都不来了,长此以往还得了。自然要教教这才来的新人,怎么做人。

屋里没人,苏秣才戳了几次桂花糕就没有性子。他把桂花糕扔在床上,没穿鞋就跑了出去。

听到开门声红藕一愣。

门外先前还嘈杂着,看到来人都静了下来。

苏秣今日穿得一身淡青,头发是红藕早上才给他捆好的,木竹而清,细水长流,他样貌自然出色,唇红齿白,面若桃花,不施粉黛也叫旁人失色。

苏秣从来院里还没见过这么多人,别人他不认识,旁人他不认识,瞧见一个认识的便是李希余,那日才打了他的坏人。

四周静谧无声。

苏秣怯畏,“藕藕。”他声音轻细,说话软腻,“藕藕,坏人。”

半退到门后面,遮遮掩掩盖了大半个身子进去。

红藕一双眼睛全落在了苏秣脚上,“小公子,奴婢不是和您说过下床要穿鞋吗?”

苏秣哪能记得这么多事情,昨日只记住了掉在地上的东西不能吃,今日什么都没来得及记,他掰着小手指道:“不会穿。”

红藕进屋拿了鞋。

一旁等着看小妖精的众公子,这少年怎么看着脑子有问题?连鞋子都不会穿,说话也不连贯,看语态像个三四岁的幼童。

“噗,你们这公子难不成是个傻子?”这个人也是个脑子不好的,别人感觉困惑也只是蒙在心里,他倒好把人嘲讽一顿笑出了声,“我怎么不知道这院里傻子也能进了。”

一开始他也惊于这傻子的样貌。生得这般姿色,怪不得能让教主流连忘返,可哪里想到是个傻子,连个傻子都能做到的事情,他们平白无故不能做到?

对这傻子,教主也是一时新奇,等腻了就会知道还是他们这样的正常人好。显然别人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这话想在心里就好,说出来传到教主耳中,岂不是质疑教主?

红藕拿鞋替苏秣穿好。

他偶尔能听见别人说这两个字,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藕藕,傻子是什么?”为什么要说他是傻子。

苏秣虽傻,可也知道说话这人不是什么好人,善意和恶意他还能区分开。

绿荷道:“陈公子这般言词可是严重了,我们家公子只是不善言辞,不习惯于陌生人相处罢了。”

明眼人就能看出来是个傻子,这奴婢一番开脱更是让陈七确定了心中猜想,还说什么不善言辞,哪家傻子能善于言辞。院里他虽不得宠,日子却也过得顺风顺水,比不上那些得宠的公子哥,但比这些最低贱的下人绰绰有余。

陈七脾气暴躁,力气又大,抽了绿荷一嘴巴子老远都能听见,“我们说话,何时轮到你一个婢女插嘴,你家公子不善言辞自然有不善言辞的说法,还容不得你一个丫鬟嚣张,我今日就替你家公子教教你,可千万被什么事情都作威作福都主子头上。”

陈七攥住绿荷的衣领。

红藕没想到还有这一番变故,这一群人半点道理不讲,派头又大,她们如何斗得过?

还有一只脚的鞋子没穿,苏秣拎起鞋子,直接砸到陈七头上。

呆若木鸡的陈七两手一抓,拿下了立在他头上的鞋子。

苏秣扬眉怒道:“傻子,不许欺负我家荷荷!”

这一幕实在好笑,陈七旁边几位没忍住,捂住嘴低着喉咙咳了几声,“陈兄,这可万不能计较,这孩子口无遮拦。”

陈七气得肺子要炸掉,什么狗屁东西,竟然喊他喊傻子,他傻不傻他自己还不知道,尼玛的小傻子,竟然这么嚣张?

还敢打人。

李希余道:“陈公子风姿绰约,怎么看也不是傻子。”这话无疑火上浇油。

这一旁人的耻笑更让陈七觉得落了面子。现在连一个小傻子都能欺负都他头上,他处理一个奴婢怎么了?

陈七扔了手里的鞋子怒道:“小东西你给我站住!”

苏秣适才怕了,这人好凶,他躲在门后,不止动弹,脚上的鞋子穿了一只也不好跑,直到陈七怒气冲冲做到面前,小傻子还在想鞋子该怎么脱。

陈七像拎小鸡仔一样把苏秣拎起来。

“小东西,你刚刚说什么。”

苏秣怕得厉害,他嘤声道:“傻傻,不许欺负荷荷。”

陈七实在是气得很,伸手就要把这兔崽子教训一顿。

手巴掌离他只有几拳头的距离,苏秣冷了脸,“我说你,不许欺负人,听不懂人话吗?”他冷笑着握住了陈七的拳头,手指轻微动了一点力气,骨头就像折树枝那样清脆一声折断了。

陈七吃痛半跪在地上,正对上一脸笑意的少年,那还有刚刚半点无措和害怕。

手骨折的疼痛让他叫骂出声。

肆意妄为,这哪里是个傻子,分明是个持宠而娇的蛇蝎美人。

李希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混了,就在前几日子他还甩了这小傻子两个巴掌,若是个正常人那时候怎么能忍得下去,还是说这人根本就不傻,一开始做得那些事情不过是为了迷惑他。

苏秣捏住了陈七的下巴,“乖乖听话不好吗,为什么要欺负人?”

他话冷,那双眼眸却在笑,淡色的瞳孔染上了深意,纤弱的手指挥在了陈七的脸颊上。

“疼吗?”他问话时一双眼眸低垂,眼周浓浓的恶意翻涌,像要把人吞没。

似乎是疼的,陈七被打到耳鸣,根本听不见问话。剧烈的疼痛让他连跪姿都保证不了,轰然倒下,整个脸磕进了土地里。

苏秣没有要放过陈七的意思,他一脚踩在陈七脸上,鞋上的污灰蹭到了陈七脸上。

他对任何事情的厌恶感也比不过别人要欺负他,如果没躲那个拳头是不是就此将砸到他的脸上。苏秣虽然不喜欢长得太好看,但也不想自己的脸破相。

剧烈的疼痛在击垮人的智力的同时也会摧毁一个人的身心。

他冷着脸一脚踹飞了地上的男人,高空坠落,又掉下,砸到地上尘土四起。

陈七这时候才害怕了,疼痛让他痛哭流涕,眼泪鼻涕流了一把,他忍不住求饶,救救他,不管怎么救救他。

后来他又求饶让苏秣放过他。只要放了他,让他做什么都可以,他宁愿去死也不愿意这受折磨。

可是没有,一次次被踢飞,那双鞋子的主人,高傲的踩在他的脸上,后开似乎嫌弃他的脸太难看,又移换了地方。

疼痛逐渐变得麻木,陈七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少年那种脚踩在他的胸口,疼痛已经不敏感,另一种感觉却越来越深,如同蚂蚁啃食,细微痒感像一片羽毛刮在他心里。

他忍不住想要少年踩得更重一点,他嘴里的呜咽变了调子,从一开始的痛苦变成现在的痛苦又愉悦。

细微的痒感蔓延到全身,在剧烈的疼痛面前,一颗小石子跌落了平静的水面。

痒感逐渐扩大,直到下面半硬,陈七穿着宽大的袍子不太能看的出,他呜咽的声音似乎还像一开始一样痛苦,没人知道这痛苦之外又掺杂了其它。

高昂又痛苦,一开始还是这样。

苏秣踢得脚酸,踩了几下也不高兴再踩了,他还没想把人弄死,虽然地上这滩半死不活的东西是他搞出来的。

苏秣抽出了脚。

他一脸不屑,“滚吧。”

那细微的痒感横竖只差一点,看到少年抽脚,陈七放声痛哭起来,他爬着抱住了苏秣的脚,脸上是低姿态的恳请:“别走,请再,再踢我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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