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击→ 全部栏目
首页 重生 穿越 修真 机甲
2020年 2019年 2018年 2017年 2016年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0年

  字号: 加大 默认

快穿之掰夫是个技术活 中——牧专

第44章:可爱的小傻子11.0

能入后院,陈七自然长得不错,虽说不是国色天香,但也眉清目秀。好端端一张脸,被踩得红肿看不出原来样貌。

陈七一脸痴线抱住苏秣的裤脚。

苏秣心生诡异,这人该不是让他把脑子踢坏了吧。他又没用多大的力气,装得这傻傻呼呼莫非是想框他?

但框他没好处。

陈七一把眼泪鼻涕滴掉了苏秣衣角。

苏秣虽没有洁癖,这人看着怪渗人,眼泪的蹭他衣角上了,怕真把陈七脑子弄坏,苏秣轻轻一脚把人踹了。这回力度轻了不少。

陈七在地上滚了几圈终于做罢。身下那东西通了好几下,竟然寸了。

院里还有三个站着腿软的,这新人实在嚣张,半点未把他们放在眼中。

苏秣冷言道:“滚远些,不然连你们一起打。”他语气不善,看着就不好相处,嚣张任性,本来也不想和这后院里的人有牵扯。

谁让这些人找上门,揍他们几拳怎么了,都是男人大家凭本事打架,他凭本事揍得人。

听到苏秣这话,果然都滚得远些了。谁都不想平白无故挨揍,少年看着武功不弱,院里就是平日有些勾心斗角,人家不放到明面上,教主不喜欢后院争斗,这下少不了少年好果子吃。

陈七往日多嚣张,今日被揍这一顿肯定想尽法子报复,怎么说都是这少年理亏,把人好好的一张脸就被揍成了猪头。

红藕楞了,等人走了都没回过神。

绿荷也皱眉,若非小公子先前护着她,先前必是已经被修理了,如今哪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可怎么着也不该打人,若是让教主知道了定然……没有活路。

红藕也很快回过神,“绿荷,公子刚刚把人打了。”

绿荷点点头。

红藕还是觉得有些梦幻,就小公子的小身板怎么就能把陈公子给揍了?

“你快掐掐我。”

绿荷用力掐住红藕的手臂。

红藕疼得眼泪直往下流,“小公子打人了,教主知道可怎么办?”

绿荷哪能知道怎么办,若是她知道如何做就不会站着一动不动了。

苏秣刚进屋就听到门外红藕哭得惨烈,这么这些女人都这么爱哭。

他皱着细眉,把光着的那只脚洗干净,换了新鞋。

半天红藕想通什么,赶忙进了屋子,“乘教主没来,公子你快些逃命吧,这里我还能顶一会儿。”

苏秣没懂,“我为什么要逃命?”他又没做错事情。

开了衣柜红藕就是一通收拾,能穿的衣服,银两盘缠,全收拾进去。

教中处处都是教主的眼线,发了这么大的事情,秦初阳不可能不知道。

影三跪在地上,“禀教主今日一众公子去看望苏公子,陈公子与苏公子发生了口角,被苏公子揍的不成人形。”

秦初阳想起昨晚那个会抓人打架的少年,揍人也在常理之中。

影三又道:“苏公子似乎知道自己闯下大祸,如今正在收拾衣服准备逃跑。”哪能让人真跑掉,要是后面教主知道人跑了生了气,这锅可就大了。

他还想多活几年,要真让苏公子跑了,教主一气之下把他劈了怎么办,他正是壮年时期,还想多活两年。

教主被正欲逃跑这几个字勾了心智,“事情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随着红藕得一通乱收拾,东西很多全塞进了包裹了,绿荷在一旁看着,她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可最后什么都没有说,魔教实在不是个好地方,不跑也是死,跑了也是死,还不如拼一把要是真能跑出去。

苏秣眨了眨眼:“藕藕……”

红藕把包裹塞到了苏秣手上,硬是把他的话给堵没有了:“公子你快些跑吧。”

苏秣抱着偌大一个包裹,里面沉甸甸的,连桌上那些吃得东西红藕都给他塞进去了。

“跑去哪?”话音不怒自威。

苏秣先前就看见男人来了,任凭他对红藕使个若干个眼神都没用,刚刚已经出声提醒,还被这姑娘把话堵在嘴边。

“藕藕你们出去吧,哥哥他……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红藕被突然冒出来的教主吓得心肝颤抖,那肯放心出去,人还没跑就被教主发现了,小公子肯定不得好。

教主冷冷一瞥,“怎么还不出去?”

红藕寒毛直立,最后还是绿荷把人拖了出去。

苏秣放了手里包裹,目光坦然。

男人一脸沉肃,目光看似要杀人。

秦初阳强压直心头怒火道:“怎么不跑了?”

苏秣一屁股坐在床上:“你都追住我了,我怎么跑?”

还真想跑。先前只有几分不确信,现在听到少年亲口说出来,秦初阳却是冷静了下来,几年前他养了一只乖巧的白貂,那貂看似温顺,可有一天竟咬破笼子跑了出去,他掐住了白貂的脖子直至把那不听话的东西掐死。

本来以为少年是个温顺的,没想到一切都是为了蛊惑他的计策,就这么想要逃离这个笼子?

逃出去有什么好,况且根本逃不出去,他就算把人掐死他不会让人离开。

教主眼中已是一片冷色不带半点温情,看他目光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只不过触碰一下男人的底线,结果似乎没有他想象得坏。

现在还没动手掐他。是不是意味着在教主心里,对他也不是没有感觉。

苏秣腆着脸走到了教主面前,“阳阳,不生气。”他伸出手想要碰一下男人的脸颊却被躲开了。教主真生他气了。他也没想跑啊,就算他想跑,肯定都是面前这个人的错。

他一头扎进了教主怀里,控诉道:“我没想跑的,都是你坏,让人欺负我……心里肯定不看重我,你看你又那么多美人,又不差我这一个,况且,你对我根本就不上心。”

苏秣硬是挤了几滴眼泪下来。

他踮起脚勾直眼道:“是你坏,是你不宠我?”

少年软绵绵的挂在他身上,一双细手刚好抱着他的腰,这样子是乖巧,可本性难移,“我如何不宠你?”对旁人教主哪有这么好的耐心,“你打了人,还准备跑,是我不宠你?”

苏秣扯了教主的衣角,服了软:“阳阳,我知道错了。”

教主自持冷静,冷静没有半分钟就被少年做坏的手挑起了性,“苏秣!”

“阳阳不舒服?”苏秣一双盛水的眸子含情望向教主,“哥哥喜不喜欢,秣秣会很多。”他仅用两根手指夹住那个地方,大拇指坏心摩擦中心那个圆圈,“起来了,好大,阳阳,我快握不住了。”

说握不住就握不住,他直接松了手,刚刚放在教主大宝贝上的手放在了鼻尖,“阳阳的很香。”他学了十几年怎么讨好人,有的业务虽然不会,可拼接这十几年的打磨和圆滑处事,自然能做得很好。

舌头碰了碰,膻气,味道不是太重。

下面那个地方更本经不起撩拨,少年这样子,到底是辗转了多少个男人才练出这等好手段。

教主道:“不许浪。”

听到这话苏秣不开心了,他如何浪了,不过用手搓了搓那个东西。他自己都没搓过,帮这人搓这一下还不满意?

“教主不喜欢找别人便是。”他拉下脸,鞋子一脱上了床。苏秣无往不利惯了,男人就算不喜欢他,也不该这般无动于衷。

教主转头就走。

氛围逐渐冷凝。

床上正巧有一盘上午闲着无事戳着玩的桂花糕,苏秣端着桂花糕就往教主后背砸。砸中好几块,男人都没转头。

苏秣一气盘子直接扔到床下,不喜欢他也休想找别人,吃都吃了还想不认账。这一走肯定是要找别人,“不许走。”

“秦初阳,不许走。”他不就打了一个院子里的公子,至于和他生这么久气吗?

教主脸更黑了,先前那几块桂花糕还能忍着,这会少年又火气大得把盘子给砸了。肆意妄为,一点不乖巧。

看男人转身,苏秣匆忙拧了一下大腿,眼泪瞬间飙出来,“你别走嘛,我都知道错了,你就这么铁石心肠,半点也不知怜香惜玉。”

“你要我如何怜惜?”不忠不义,巧舌如簧又性格乖张,教主养个宠物最基本的要求也要性格温顺,少年半点不知悔过,如今又砸了一屋子东西。

若非他忍着,当真要血溅三尺?

起码眼前少年已经不值得。

今日他不想杀人,日后也不会再来这院子。

只是突然看到少年那双眼眸。

教主不经意移开了眼,好歹有过一场露水缘,他也不是赶尽杀绝的人。

“莫要再哭了。”哭得他心烦意乱。

苏秣撕破了身上衣服,衣不蔽体,根本遮不住,他着手捏着胸前,原本呜咽的哭声这会儿哭得断断续续,“你……你走。”

第45章:可爱的小傻子12.0

他面上红浪翻涌,情潮涌现,勾引人的手段并非只有一种,实务他也不是不知,有宠爱自然可以肆意妄为,没了宠爱连看院的狗都不是。

凡事断不可太绝。

他是打了人,陈七若不招惹到他头上他怎么会打人。

说到底还是教主不好,弄这么多美人在院子里面,他不喜欢与人争宠,杀个人他还在行,争宠就算了,又不是女人。

苏秣边想边掉眼泪。

他也认错了,男人到底还想怎样,难不成真要他跪下来低头认错。

教主本想狠心离开。

少年眼泪还在“哒哒”往下掉,秦初阳看了一眼,眼白染了一层红,拿手也不安分,使劲捏着,胸前那颗小果子恨不得捏坏,破了皮,小血珠立马冒了出来。

他本欲走,脚却抬不动,连手也不听使唤,“拿帕子把眼泪擦擦。”这一不听使唤帕子就从怀里掏了出来。

“那你帮我擦。”苏秣脖颈细扬,脸颊上还挂着几滴没落下去的泪珠,破了的衣衫往下一掉,大片春光就露在眼前。

红藕趴在门边,屋里声音实在太小,说什么半点也听不清楚。

邢越路过就看见小奴婢鬼鬼祟祟趴在门口,这样子莫非实在听墙角,他也凑上前,屋子里面出了“呜呜呜”的哭声,根本听不见其它。

他困惑道:“你在听什么?”

红藕一惊,从后方冒出一颗脑袋,是教中的右护法,她一慌张往门后一倒,这门关得并不严实,正巧一幢把门撞开。

红藕跌了大半个身子在门里,还有两双腿留在门外。

邢越没想着这小奴婢这么不经吓,门一开两人正好朝屋里看,少年面带红浪,细小的眼上挂在两滴泪珠,脖颈往下洁白的身子如美玉般无瑕,少年一只堪若无力的搭在了身侧的床沿上。

一头青丝垂落胸前,隐隐约约看得不真切。

邢越感觉荒谬,一个男人怎么比那些那人生得柔肠百转。

艳色红唇,眸子也水汪汪,身上衣衫不整,几块布料已经掉到下腰,脸上是被人欺负狠了得魅色。

红藕也没想到,小公子身上衣服破成这样一看就知道是在做什么事。她以前入教时听说教主下身不举,人都不举了这事还能做的起来吗!

一室迤逦,室温攀升让人看着脸热。

苏秣惊着往后缩了一步,本来就掉腰上的衣物这一动往下掉得更多了。

教主抽了床上被子,一披从头掉脚都裹住,教主对少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偏偏他本人老树开花半点不懂,近日还因为这异样感大发雷霆。

旁人只知道教主近日心情不大好,为何心情不好却无从得知。

秦初阳脸色直接沉了下来,他待少年如何是他的事,在屋子里面与少年干些什么,也不需要别人看见。

一想到不安分的小东西被人看见半片身子,都是男人家的身子看见也不什么,教主心里却堵的慌,少年在他院子里自然是他的人。他的东西如何能叫别人看见,这一想恨不得把地上那两人的眼睛给挖了。

“还不给我滚出去。”

往日教主都冷着一张脸,喜怒不形于色,自然叫人看不透,可如今这震怒的样子,比往日还可怕些。

邢越拖住小奴婢,把人往肩上一扛,屋里大好春光,少年妖媚得像个妖精,那眸子对着他一看,纯洁又风情,明明这两词自相矛盾,他却选不出更好的语句来形容。

若是美人,如此风情万种,叫人看了便再难忘记。

人是他送上去的,邢越这时候却有些后悔了,也许当日他不该把少年送进教里,这后院俗事纷争,倒不如跟在他身后,自是能护得周全。

如今再想这些已晚。

他抗起小奴婢关上了门,迎面的风吹醒了心头半点不切实际的想法。

多想无益,遇见都是偶然。

就是这小奴婢胆子不小,竟敢听教主墙角,还好他反应得快把人拉出来了。

邢越对红藕留了四字,“好自为之。”今日看了这一出,他跟在教主身后自然琢磨出一些,往日教主遇事都不曾发过这般大得活,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

刚瞧了一幕,红藕脸还是红的,两个男人也可以做那般事情吗?

她只当教主喜欢美色,才有了后院这些公子和小姐,那些事情他还没听教主和后院那个小姐做过。

毕竟教主不举教中人都知道,明面是不敢嚼舌根子,但大家心里都懂,二十好几的男人了,不是那根东西有毛病怎么可能事情都不做?

邢越一句好自为之,红藕才猛地发觉做了错事,刚刚做了那般大不敬的事,如何能被放过。

她只以为教主要欺负公子,哪里知道是在做那种事情,若是知道……打死她不敢把门撞开。

不过两个男人要怎么做?

她孤陋寡闻,这种事情还不知道,小公子先前一脸春色,莫非教主技术很好。

这一想,红藕竟更心痒的想跑去听墙角了。

好在,女人家万做不得不矜持的事情,主子做那种事情,她一个奴婢怎么能去看。男女授受不亲,何况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视,红藕只好把那点心思掐灭。

心痒却也忍不住了。

虽然快到入秋,当天还热,苏秣晚上睡觉一条被子只盖了半片角,如今全裹在身上热得不行,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薄寒。

别的他看不出来,只知道教主大人刚要消下去的气又火速飙升,可是这又不是他的错,凭什么生他的气?

两人一出门,苏秣就迫不及待把身上的被子踢到了一边。

教主道:“裹上。”

“为什么?”

露着胸,还有腰,什么都被人瞧见了,虽知道不是少年的错,教主却忍不住生气,若是这小东西知点礼仪教养怎么看能会被人看见,“裹上。”

苏秣捏住被角不情不愿的裹在身上,教主坐在床边,他在床上滚了几圈,把男人恶狠狠马上好几遍,心里依旧不快活多少。

天这么热,为什么要裹上被子,万一热中暑了怎么办?

脸颊碰到教主半块衣角,凉冰冰。

苏秣脱了被子爬到秦初阳大腿上,隔着衣服也凉快,要是把教主衣服扒光抱在怀里指不定怎么舒爽。

他舒服得喟叹一口。

上面教主神色似乎有点不对劲,苏秣暗道不好,他用脚勾了被子,一只手拎住被子边,乖巧的把自己裹近小被子里。

若不是衣食住行都要仰仗前面的教主大人,苏秣早就不干这屁差事了,长这么大何曾尽心尽力的这般讨好一个人,这男人还生在福中不知福。

他以前接个单子就有的千量银子拿,银子最后虽不到他手上,但……起码他赚过,并非要靠男人养着一事无成的小娇花。

如今也过上小娇花的日子才知道那些人如何这般好逸恶劳,躺着也有钱拿,还有人伺候,想吃什么吩咐一声就有人送上来。

躺着可真舒服,边躺着边数银票更舒服快活。

早些年可不知道有这么舒服得赚钱法子,大热天的还要出门奔波,万一遇上要男扮女装杀人的活,还得往胸里面塞两苹果,老硌人了。

那时候没遇上这么个男人,凉冰冰的,往他旁边一趟舒服得要死,人虽然脾气臭,长得却好看,这点上倒还符合他找男人标准,教主除了人太花心以外没什么不好。

但他们又没什么感情,只要教主好好养着他,保证以后不打他后院那些人也不是不可以,当然如果那些人非要凑上前找存在感可怨不得他。

“我都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呗,阳阳,我真的知道了,好哥哥你就原谅人家,我给你做牛做马。”做牛做马当然不可能,说出来也就是途好听。苏秣悄悄搂住男人精壮有力的腰,头往上挪了个位置,这个位置最舒服,他自认为这一系列动作,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教主道:“那你说说错在哪里?”少年蜷着身子窝在他腿上,一头青丝散开,是个没良心的,他又不好苛责。

少年毕竟还小,做错些事情无可避免,往后若是也这般乖巧,他也不介意养着。

教主这么一想,心里那根高贵矜持线放下来许多,连带看人的目光都柔和了不少,手偏右移恰好碰在手心里,教主卷了两圈绕在手指上。

头往下低,刚好看见少年皱起一张脸,秦初阳松了手上绕的那两圈发,“别皱脸,丑。”

男人问他错哪儿,他就是认个错,还要知道错在哪里吗?他要自己说肯定是没有错。再说为什么不能皱脸,他天生丽质皱脸也好看,才不丑。

“我错了,我今天不该打人。”下次再要打人,绝对用黑袋子把人头蒙住,谁是能知道是他打的?

“我不该耍小性子,但这都是因为我喜欢你。”苏秣寻思这么一说总没错了,男人不都喜欢听甜言蜜语。

乍听到喜欢二字,教主攥死了手,沉闷了多天的心情从未这般好过,心跳因为这一句话快了几番,嘴上却还故作淡定,“你说喜欢?”

第46章:可爱的小傻子13.0

苏秣眨眨眼,什么喜欢?

哦,他先前好像确实说了,男人果然都是喜欢听甜言蜜语的,他笑意迎迎道:“嗯,喜欢。”

他说这话时,神情严肃又认真,面部柔和又有笑意,他不心虚,假话说多了自己都信了。

喜欢是个什么东西苏秣并不太懂。

难得有真情。

他又不是难得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真情。

挺多花言巧语骗骗这个傻教主,谁让这人这般坏,三番五次欺负他,作弄教主一番该是没问题,大不了有问题的时候再跑。

还有那个傻子,他近日记忆逐渐多了一些,这三个月做傻子的记忆在脑海中有所浮现。

不知道撞到了脑子哪里,上回也是他大意了,本来想快点杀掉那个了事,谁知道那男人不像他想象中是个泛泛之辈,还想扒他衣服,后来他们打斗一番,废了半天力终于把人搞死,自己却不慎碰到头。

再后来就是傻了。

没傻前还是个小美人,傻了又干不了活,他老爹嫌弃他嫌弃得紧,老东西也不是什么好鸟,克扣他吃喝,还嫌弃他。

以前也苛责但没这么厉害,不是他没反应,随波逐流的日子已经过惯,他十几年都过得那样得样子。懒得自己出去另寻生路,就只好把这一行发扬光大。

做一个棋子有什么不好,不需要自己思考,也饿不死,除了偶尔做任务会受伤。

但眼下老东西嫌弃他,他万万不要回去,待在魔教也挺好,这教主……长相俊美,不喜欢他,来场露水缘也可以啊。

再说凭他的本事,什么男人还能逃得了他的手掌心。

两字喜欢,教主并非全无反应。

秦初阳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心也乱作一团,活了这么多年,烦心事也多,但想今日这般,从未有过。

轻到眼睛细微眨了一下。

责怪的话一句说不出口。

既然喜欢他,做出这些也正常,他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若是少年先前就把事情说清楚,哪里会发这么大的火。

养着的小东西有了自己的心思,教主只知他不厌恶,反而竟有些……不知所措的欢喜。

是欢喜,不过也是因为少年听话而欢喜,并非因为别的什么。想通事情后,教主放心了许多,对着苏秣也不再是生人勿近的冷漠。

教主冷眼:“你知道上一个说喜欢我的人是何下场?”那手似乎像摸一下他的脸颊,刚放下一般又说了回来,脸上一番严肃。

苏秣攥紧了教主的手,在男人错愕神情下,把那双手贴近了他面颊,他满足的谈了一口气,越发不想从男人身上离开,怎么……这么的舒服。

别人说得喜欢和他有什么关系,才不要和那些凡夫俗子有攀比,物种不同不好相提并论,“是死了吗?”他久闻魔教教主弑杀成瘾,杀个人还不正常。

但那个人死了和他有什么关系。

那个人喜欢教主,他又不太喜欢男人,平白无故做什么比较,讨厌。

苏秣攀住秦初阳的腰,起了身,两只手找不到地方放,最后只得贴在教主胸口。

他一双手,十个指头都细软,苏秣勾着头,笑道:“您要想对那个人般,杀了我吗?”他露出白皙而纤细的脖颈,教主放在他脸颊上的手被他放在了脖颈处。

不需要用力,只要轻轻一捏,就能掐出血红色的印子,这个地方脆弱的很,脑壳有一个断了也接不上,教主若对他没这份心思,大也想弄死之前那个人那样弄死他好了。

细腻的皮肤,好像轻轻一掐他的主人就会随之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没有生气也不会再笑。

这样看着他的神情也不会再有。

教主挣开了少年的手,“莫再胡闹。”他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慌,刚好落入面前少年眼中。

苏秣手指放在教主胸口画圈,“不是您问我知道不知道上一个对您说喜欢的人是如何死的,我一片真心您当真看不见,虽说我并不是想徒求回报,可您这样未免让人心寒。”

他恶质的逮住了教主胸口的小凸点,别的地方都不转,偏要沿这这个地方转,偶尔还直接擦在上面。

教主陡然加重了呼吸。

苏秣并不满意,男人有小三小四小五小六,在他之前不知道还有多少个,他虽然不喜欢男人,但这人也太花心了点,有他一个还不够吗,还要再去招惹别人。

教主追住了少年随意在他身上描画的手,“我看你却没有说得那般……喜欢。

我教中还有事物处理,你身子不好,不要乱动。”

那日做得太狠了些,小东西又这般有精神的挑逗他,莫非真已经喜欢他到无可自拔的地步了,要不然怎么解释后面的伤口没好,就要引他做那种事。

好在教主自制力高,但再待下去难免擦枪走火。对待情欲教主并非像他想的那样无动于衷,会有反应正常不过。

教主心里隐约有些欢喜,身上冷气都放柔和不少。

听到男人要走,苏秣不再乱动,他又不能死扒住教主让他别走,再说他苦求这人留下来岂不是太没面子,先前好话说了不少,他嘴皮子都说累了。

走了也好,容他喝两口水。

教主推了门出去,苏秣看着男人离开,

红藕进来不不赶巧,正好逢上苏秣把坏得衣服脱下来。

红藕是见着教主走后才进来的,敲门的时候小公子应了一句好,她便也放心大胆的进来了。

谁知道进屋时,小公子正在穿衣服。

红藕眼尖,也不知道瞥着哪里看见了几块红色印记,匆匆转了头,但又架不住心里的好奇心。

那红色印子保不准就是教主弄得,可究竟是用手掐的还是用嘴吸的,这东西弄出来真不会疼吗?

她就看一眼。

偷偷瞟一眼,

等红藕再去看得时候苏秣衣服已经穿好了。

小姑娘看了这一下,视线还是地上,只有红藕清楚她这是偷看不成还被现场抓包,当然避之不及。

“你们教主往日嫖了人都不给赏钱吗?”他看被人院子都有东西松,怎么他这里一件东西都没有。

红藕迎上苏秣的目光,坦荡从容,言辞清晰,竟能够明确表达所需要转述的意思,红藕一愣,“公子您……”脑子好了。

后边句红藕及时的止了口。

苏秣是个精明的哪里不懂红藕想表达的意思,本来脑子也不坏啊,就是近几日才想起来一些傻了时候的事情,但也不太全面,脑子似乎也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傻子又会冒出来。

这是事情是绝对不能说的。

那个男人知道就好,苏秣不想有第二个知道,他不太喜欢与人交心,这事拿出去说,万一小奴婢给他传扬开了他这面子不要的啊?

苏秣笑道:“先前撞了脑子,如今想起来有些事情,这几日还要多承蒙照顾。”

过分乖巧,红藕脑子一震,怎么还是这般可爱?

“公,公子说笑了,这都是奴婢们分内的事情。”

桌上有个洗过的苹果,苏秣拿起苹果手指放在尾部,戳进那个小圆洞里,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苹果太硬,戳得根本不舒服,先前桂花糕全叫他生气的时候扔了。

他看似心不在焉道:“哥哥他是不是不喜欢我,我看后院公子再不济他都会些珠宝,到我这里连个新衣服都没送,红藕你说他可,可是不喜欢我?”手上的苹果早就不转了。

“教主可能还未能想起来。”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的发生过,后院那些不得宠的公子就没有礼物送,但这些红藕哪里好讲出来,小公子这般脆弱,她若是说出来伤了小公子的心可如何是好?

苏秣本就随口一说,哪里想到这事还真被他说中了。

苏秣心里发酸,面上看着对他好,把他衣服扯坏好几件也不知道送新得过来,怎么对别人怎么就能那么好,对个傻子也好,唯独对他……半点也不好。

该死的教主。

下回再来,才不让那人痛快。

苏秣气愤地戳了一下午苹果,苹果没戳烂,手却戳疼了。

自那日得了趣,陈七回去沉寂了好几天,便不同院里那些公子鬼混了,往日他都跟在李希余身后,如今对争宠这事半点心思都没。

吃个饭都不得劲。

心心念念想得还是那日少年把他踢飞的场景,伤也不重,养了好几日,药也换了好几副,都是教主手下右护法送过来的。

要是疼还能好受些,这一点都不疼反而觉得不对劲。

这两天他已经想过好几日那天发生的事情,心里有些东西破土而出,为人处世也和往日有所不同。

陈七养好脸,选了一件藕粉色的衣服穿上,想去找那人。如果去了,应该会挨一顿揍。

第47章:可爱的小傻子14.0

陈七叫嚷着要见苏秣,一身粉色衣裳穿着像只花蝴蝶,他样貌偏秀气,不适合太花俏的衣服。

繁重衣服往日他是不喜欢的,今日见这花俏的衣服,心神一动便穿在了身上。

款式是新的。

想来少年那般钟灵毓秀的人儿看见也会由此对他多几分欣赏,上次他也是受了李希余的蛊惑才干了这种事。

今天好好赔礼一番,少年对他应该……别有不同。

想到这里陈七脸色通红,心也跳的快了些。

这几天他也掐过自己,可都没有那日少年踢他时候那种感觉,高傲又清冷,仿佛他就是一只低贱匍匐的狗。

他想他是中了邪,要不然怎么会对那种感觉恋恋不忘,甚至好几次下面起身,都是因为做了少年打他的梦。

荒诞而又离奇。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想要得到。这几日想得他都快魔怔了,这不脸一好就急急忙忙出来找存在感。若是少年能将那只白嫩的手打在他脸上,他身上,该是何等的销魂。

陈七站在门外红着脸道:“让你们家公子出来。”他这一激动说话声音不由大了好几倍。

苏秣才睡,睡了不肖片刻便被门外叫嚷声吵醒。

推门一看,是上回被他欺负那人。

看苏秣出来陈七声音有些激动,这些天少年的事情他也打听了不少,知道眼前这少年叫苏秣,“苏公子我是特意为那日的事情来赔礼道歉的。”上回那事情他千不好万不好。

陈七既希望苏秣不要因此事记恨他,又害怕若是少年不记恨他,就不打他了。

陈七心里正矛盾,他一脸含羞的看像苏秣,眼眸娇嗔,竟有些像女人家私会情郎。

苏秣被盯得心里起毛,这人为何要这他看着他?

上回他就觉着不对劲了,正常人遭受一顿毒打,还能对施暴者和颜悦色?

而且这陈七看他的眼神也奇怪,怎么跟狗见着肉骨头一样。

还没等苏秣多想,那狗就摇着尾巴跑过来了,“苏公子,什么还生气?”

诡异感更重了。

苏秣也不知道这陈七中了什么毒,一个大男人对他挤眉弄眼,这是想要辣死他的眼睛和耳朵?

难到说,这人眼睛不好使。可上次看他的时候分明好好的,没有这毛病啊。

“坏坏,放手。”苏秣估摸他傻的时候就是这样讲话的。

陈七的眼神太恐怖,不像恨着他,到像对他心有爱慕,苏秣辣手摧花多年见到这一幕任觉得诡异,他见过一见钟情的,也见过两情相悦的,陈七……这种情况……

他上次把人胖揍一顿,陈七就算不恨她,也不该喜欢他,难道陈七脑子有病,他那一顿打把人打傻了。

可这也不像傻了的样子啊。

所以,定是错句。

至于别的原因,苏秣一脸纠结,暗道难道这陈七有什么特殊癖好,而然上次刚好触碰了这个变态的某个点。

他装作一个傻子样,总不会被缠着了吧。

这阵子偶尔能想起一些之前的事情,那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跑出来作怪,记忆隐约有融合之势。

苏秣有预感,用不了多久,他这脑子就能全好,

现在还是先应付一下眼前的陈七,早晨答应男人不会再对他后院的公子动手,可这人一脸痴汉癫狂样,就差口水没流出来,这眼神也让他毛骨悚然。

苏秣只想早点应付,把人弄跑,不然他可忍不住不打人。

陈七抓住苏秣的手不肯松,眼前少年一脸无辜地看向他,他一双漂亮的眼眸就像水晶般纯洁,“苏公子,你看我今天的衣服好看吗?”

陈七已经不知道问什么好了。

少年怎么还不打他?

陈七看苏秣目光中透露出一股慈爱,现下他又是红着脸,只瞧这少年生得可正好,睫毛翘挺,唇色正红,那一脸无辜样可要把人心底的兽欲都催发出来。

陈七根本忍不住想把人拥入怀中,这小可怜的样子只想让他把人好好疼惜。

可也不知道那根筋不对。

那个不对劲感觉越发加重,现在的陈七只想要缓解心头喧嚣的火气,

“苏公子,不喜欢吗?”怎么不回答,不管是喜欢还是厌恶起码告诉他,不要折磨他。

陈七抓的力气逐渐大了些。

苏秣细声道:“放手。”

他腼腆而含蓄的看像陈七,那双猫眼里全然是害怕的情绪,当真怕极了,这变态脑子有病,他如何能不怕。

再有苏秣又怕,怕他忍不住把人揍个半死。教主心疼后院这些公子,他把人打坏了没办法交代。

陈七已经步入癫狂,怎么半点不像……一丝一毫也不像,甚至找不到那人的影子,除了这张脸,陈七夜夜做梦都能想着。

他记得当日那人是如何用雄伟的身躯一脚把他踹飞上天,还记得那人眼中除了不屑根本没有其它情绪。

可这张脸,一模一样,和他做梦时梦见的半点不差。

陈七道:“小弟弟,你可还有个哥哥也住在这里,他姓苏,你告诉哥哥他在哪里,哥哥可以带你去买糖吃。”陈七笑得魔性,一张清秀的脸也因着扭曲的笑容变得惨不忍睹。

苏秣真怕了,这是个什么毛病,不会还会传染吧?

“坏人,再不放手,我,我就哭给你看。”

陈七并没有因为苏秣这一番威胁恐吓就放开手,反而他对着屋子大声叫喊道:“苏秣,苏秣你出来,你若是再不出来,我就把你弟弟带回去,我就让你再也看不见你弟弟。”

眼前和梦中苏公子一个长相的小弟弟要哭,陈七心头起了火。

当日那人如此对他,今日怎么就能这般铁石心肠,他不过是想来讨一顿打,竟然连这个小小的心愿都不满足他吗?

陈七阴了脸,“让你哥哥出来,再不让你哥哥出来,我就打死你。”陈七说打可不是假打,只不过一个陌生人,为了逼他心里的苏公子出来,对旁人做什么他可不管,这些人贱命不值一文,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张张好端端的秀气脸,因浓密的致郁透出黑色气息,陈七眼里已经没有先前来得半点欣喜,他森森地看着苏秣,“让你哥哥出来,不然真的会杀了你。”杀一个人并不难,难的是苏公子如何才能心甘情愿见他一面。

苏秣已经确认这个叫陈七的男的脑子有坑,若非心理变态扭曲,怎么能对……一个陌生人充满执念。

也不叫充满执念,也就是想拼命。

他就说上次对这陈七那般凌辱对他,怎么可能还能半点不生气,还和颜悦色待他,如今看来一切都是为了骗他出来的手段。

真是个疯子。

他不过打了他一顿,作为一个男人怎么一点气量都没有。

“不然如何,不然你就要杀了我?”苏秣用力挣开了陈七的手,“好好待在这个世界上不好吗?”

苏秣笑得火辣奔放,行事更是大胆,细长的直接在擦到陈七脸侧边,印下五个血红的巴掌印,清脆亮耳的声音只会让人愉悦。

陈七被打得嘴皮发麻,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陈七笑了,血从嘴角往下,“苏公子,我是向你赔礼道歉的。”满心愉悦足以让他腆着脸去讨好眼前的少年。

脸上的疼痛依附在骨子里,蛊惑人的东西又来了从流动的血液中一直爬到身体的最深处,越是痒至越是能让人神魂颠倒,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根本不知道眼神站着的是谁了,苏秣,苏公子,还是刚刚站在他身旁的少年。

无论是谁都好,只要能看见这个人,是谁都可以。只要他知道,这个人和他当日所见所差无几,“当日我是受人蛊惑,不然万万不会做出这种荒唐事来,苏,苏公子,你莫要生气。”

苏秣对陈七变脸速度张目结舌,先前还说要杀了他,怎么这会儿态度又变了?他是不想事情闹大,但也不想被陈七缠上。

这人看着脑子不太灵光。

“那日事情我并未放在心上,陈公子不必就此感到愧疚,道歉便不必了,若是没其他事情陈公子还请回吧。”客套话都会说。

苏秣只想快点打发这个陈七走,这人看着过于奇怪,而且脑子也和正常人不一样。

见苏秣要走,陈七哪肯就此罢休,好不容易养得脸上伤好了,下一次再出来,总不能顶着一张破脸就出来,“苏,苏公子,院中形式紧张,公子身后也没有贴己的人护着,我看公子一见如故,不如日后有个照应?”

怕唐突佳人,如此战术迂回总不会让苏公子起疑心。若是日后气恼心情不快,也可以拿他出气。

陈七知道他这种阴暗心态有别于常人,若不是眼前少年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所以,对他,苏公子应该负责,陈七甜蜜蜜地想,“我可以帮助苏公子得到教主恩宠,只要公子日后别忘了我。”

教主恩宠不好得,陈七对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也没什么性趣,他本来喜欢女子,来教中对讨好教主也不热衷。

只是那日听李希余说院里来了个嚣张的新人,仗着身份自视清高。

谁知道这人和李希余说得一点也不一样,就算真自视清高那也是最清高。

第48章:可爱的小傻子15.0

人常青则难,后院纷事多扰,几句漂亮话轻轻一带就过去,苏秣并不在意。

陈七这般示好,他有些在意。若是无利可图怎么这么看着他,两只眼睛盯着他也不咕噜转一下,他脸上又不会长花,再漂亮还能和人家大姑娘比。

再说,大家同吃一碗饭,何苦彼此为难彼此。

苏秣应了句好。

先前已经扇了一巴掌,再打人似乎有些不好,这陈七对他的态度未有多恶劣。

就是表面装样子。

陈七心下有些遗憾,却没未做过分举措,不能把人吓着,万一苏公子被他吓跑了怎么办,日后总归长久,不急于这一时。

想到这里,就算依依不舍,陈七也没选择赖下去,现在不做打算,但以后总归要打算,首先不能让人厌弃了他。

天色渐晚,虽说快立秋,可这天未凉许多,任是有些燥热。

连着两三日,苏秣都未再见过秦初阳。

他摇把小扇子扇风,整日呆在院里也无聊,还有那头脑不好的陈公子这几日找他找得频繁。

每日来都会说上一堆废话,苏秣听得烦,好几次都控制住才没把人打了。

陈七近日有些烦恼,虽和梨院的苏公子处好了关系,少年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他都记挂在心上,但正因为处好了关系,除了那几日平白得了一个巴掌,苏公子再也没有打过他。

这让陈七甜蜜得同时又有些苦恼。

陈七和苏秣处好关系这事,李希余也有所耳闻,一个心计太重,一个榆木脑袋一点就炸。

后院拉帮结派纯属正常。

昨日教主来他院子里还赏赐几个玛瑙镯子,后院除了陈七这个傻子就剩下李兰,李兰胆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长了一张漂亮也没用,照样勾不住男人。

曲莹没死之前,也就这个女人得宠些,曲莹死了之后又来一个小妖精,后院公子只添不减。

花有百日红,人无再少年。

他可得过好了日子,不然日后可得难熬。

陈七莫非看那少年近日得宠,可他就不信……当真不嫉妒,都是院里的,心计手段无非就那么几个,谁能保证那院子里的苏秣就能一直得宠下去。

李希余做饭手艺不差,昨日教主到他这儿吃饭夸了他。

除了饭中突然问了一句“可有桂花糕。”

李希余记得教主不喜欢吃甜的东西,怎么昨日问起了桂花糕。

今日他做了些桂花糕,准备送去。

桂花糕热锅出炉得时候香气最浓,李希余端过来得时候香气四溢。

秦初阳并不喜欢吃糕点,昨日不过随口一提,他昨天没去少年哪儿,怎么也没闹性子,他虽然喜欢乖巧的宠物,但偶尔闹闹性子也挺可爱。

那日才和他说了喜欢。

到今日没过三天。

他不去哪院子里,缠人的小东西也不知道缠过来,看着机灵,怎么……到正事的时候半点也不开窍。

教主看着一碟桂花糕出了神,“有心了。”

李希余不吭不卑道:“这是本就是分内的事情,教主不嫌就好。”他长时间在男人堆里摸爬滚打,对男人自诩了解颇多,都喜欢体贴不烦人的角色。

若即若离,保持新鲜感,不能一下让人腻味,轻易得到的东西都不会珍惜。

送了糕点,李希余便没再打扰。

教主恰巧喜欢识时务,看着不会招人烦。热情奔放的也喜欢,起码,看乐子有趣。

桌上那一碟桂花糕冒着热气。

教主想起后院里小傻子吃糕点就喜欢塞得满嘴桂花糕,再鼓起腮帮子慢慢咀嚼。

这糕点他并不喜欢吃,留在身边也是浪费。

想到这里,教主对暗处的影三道:“你去把这碟糕点给他送过去。”

影三一脸蒙圈道:“教主可是这糕点不好吃,属下送给李公子让他重新再做一盘?”

教主又挥退了跪在地上的影三,“不必送了。”

突然想起某件事,秦初阳道:“后院的牌子可重新做好了。”

牌子,除了后院已经排在内的公子,那一位曲小姐的牌子刚好被新来的那位苏公子顶上。

影三道:“新的牌子已经做好了。”

教主道:“你退下吧。”

教主不动如三看着面前一堆杂七杂八的的琐事,这几年手下那堆废物越发没用了,不过几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回报给他。

当真教中无人,什么事情都要他这个做教主的来管?

手边的桂花糕已经放凉,闻不着热得时候那股香气,秦初阳捏了一块。

甜的。

不管吃几次始终吃不惯,黏在牙板上不舒服,手里的桂花糕吃了一半就被放下。

不知小傻子怎么这般爱吃这些东西。

明明这般难吃,还会黏在牙齿上,不过吃了桂花糕的小傻子嘴里没有桂花糕过分的甜腻,反只有香气扑鼻。

教主本想把这糕给人送去,但转念一想,这东西毕竟不如他送得好,“影三,把桌上这碟桂花糕给我扔出去喂野猫。”

那人喜欢吃桂花糕,想到这里教主又添了一句:“再去后院让人做一碟新的送过来。”

影三越发不懂教主的心思,既然要扔,为什么还要重新做一盘?

他闻着李公子送过来的时候可香了半点也不比大厨做得差,教主这几日行事越发诡异,好在这已经是这三天里扔掉的第十七碟桂花糕,影三就算一开始奇怪现在早已见怪不怪。

教主这几日好像迷上了桂花糕。

但要说是喜欢吃,也不像。

每次都是咬了一小块就让他扔掉。

后院做菜的大娘现在见到他就知道他的来意义了。

大娘,“可是教主又要桂花糕了?”

是教主要的桂花糕,咬了又不太吃,全进了门外那群流浪狗流浪猫的肚子里。

浪费食物不好,但他又不好说教主。

扔了桂花糕,没过多久,影三就发现到时间了,他拿出新做新的牌子,都是玉制品,每件都做到成色大小一致。

这些都是按照教主严苛要求做出来的。

“教主,你看今日去那个公子的院里?”

教主随意抽了玉牌,正面刻——李兰。

抽了又随手放下。

秦初阳一脸淡然的放回原处又随手拿了一个——陈七。

刚只瞟见一个陈字就被教主反手拍下。

如此估摸,是最右边那个?

教主漫不经心抽了牌子,果然刻着苏秣二字,教主握着牌子没再放手,苏秣两字在指腹间摸索一遍,教主泰然处之,“告诉苏公子。让他准备好。”

“之前吩咐你去做得桂花糕可曾做了。”

影三道:“已经让大娘做了。”

“做好了,用油纸包好一道送过去,包得仔细点,不要把糕点撒了,多放些桂花,糖少些。”

教主细细嘱咐一番。

影三心里奇怪,不过一个桂花糕,之前那十七盘教主都没说出毛病,怎么这回就提了要求?

他心里疑惑,但教主行事本就让人难以揣测。

影三用油纸把桂花糕包好。

“你们在公子可在?”

绿荷见过影三,都是教主身边做事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过每次看见这人不是在墙角偷听,就是在背后下黑手,影卫就这点偷鸡摸狗的本事好。

“公子在屋里沐浴。”

天色确实不早,这时候沐浴也正常,“教主晚些时候便来了,这是教主赏给公子的桂花糕。”

影三扔了油纸包裹好的桂花糕就运起轻功走了。

绿荷看着桂花糕出神,小公子这几日心心念念的赏赐,难不成就是这一包桂花糕?

苏秣洗完澡,从绿荷手里结果桂花糕还是热乎的。

绿荷言行艰难,“公子这是教主赏赐的。”

苏秣傻了,赏赐一包桂花糕?

不是金银珠宝,也不该是一包桂花糕啊!起码,来它个十包八包的。

该死的抠门教主,连桂花糕都克扣。

第49章:可爱的小傻子16.0

绿荷又道:“教主差人说他过会儿便到。”

小半包桂花糕却是不够看,苏秣看着桂花糕半点兴致全无,他又不求那些稀世珍宝,也不求穿金戴银,可再怎么着……也得让他面子上过得去。

别人就赏珍珠玛瑙。

他就一小坨油纸包的桂花糕。

去他妈的桂花糕,谁要天天吃桂花糕!

除了桂花糕还是桂花糕,堂堂魔道教主难不成家里是买桂花糕的?

“我不吃,你把它扔了,现在就扔出去,扔远些,别让我瞧见。”瞧着就生气。

苏秣非得气成河豚鱼把该死的教主扎满手刺才好。

绿荷拎起一小包糕点,“公子,真的要扔掉吗?”虽说送桂花糕却是……抠门了点。但总比没有好啊,这传出去多不好听。

“扔掉扔掉!”得让男人知道他才不是一小包桂花糕就能收买的人。万一他真要了这糕点,得有多可怜,这般穷酸的东西不如不要。

桂花糕,五袋起步。

低于五袋,不如不要。

绿荷道:“奴婢这就把它扔出去喂鱼。”

后山养了一池子红尾鲤鱼,每日在池塘子里游来游去不知道多快活。

苏秣发现他竟然还不如后山那一池子鲤鱼。

“你……你先……”那糕点闻着香气扑鼻,他还没吃,一小口都没尝到,就这么扔了怪可惜的。

苏秣一脸纠结,为什么他还没吃就要拿去喂鱼?

“你先拿一块出来给我瞧瞧,我看它做工怎么样,鱼吃不得硬的东西,万一今日桂花糕做硬了,把鱼吃噎死了就不好了。”

苏秣想得自然周到,等他尝过这桂花糕的味道,再扔出去喂鱼。万一把鱼吃死以后,被男人知道找上门来算账怎么办?

一袋桂花糕他才不会收下,若不会为了池塘子里的鲤鱼性命着想,他怎么说也不会吃这么穷酸东西。

绿荷解开油纸拿了一块去来。

苏秣偷偷瞄了一眼,还热气腾腾。

绿荷递到了苏秣跟前。

苏秣不知怎地竟有些心虚,两手捏了一下桂花糕,软得,不硬,应该吃不死鱼,他一脸丧气的扔下手里的桂花糕,“还……还算软吧。”

绿荷善解人意道:“公子不如吃一块尝尝,毕竟光用手捏和吃到嘴里不大一样,万一只是手捏着软,吃到嘴里却很硬。”

苏秣眼睛亮了一下。

绿荷识趣地抵上一块。

苏秣勉为其难的接过,他张嘴咬了一口,浓郁的桂花香气扑鼻而来,今日的桂花糕好像没有往日甜,不过吃在嘴里的香气味却更重了。

他本想再吃第二口,却好看见一脸笑意的绿荷。

手里的桂花糕变得烫手起来,一时心慌下,手上捏着的大半块桂花糕竟然掉地了。

苏秣板脸道:“这桂花糕还算软,不过不好吃,你拿出去喂鱼吧。”半点也不好吃,要是下回再送这东西过来,他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扔去喂鱼。

绿荷捡了地上两块,油纸里还有四块,“公子既然不喜欢,奴婢这就拿出去喂鱼。”

苏秣点点头,“嗯。”

等绿荷拿着糕点走远,苏秣才往正中方向看了一眼。

先前那东西捏在手里热气腾腾,如今全部都要进了鲤鱼的肚子。

苏秣趴在床上做事提不起兴致。

秦初阳进屋的时候正瞧见苏秣这一脸无精打采。

房间一时寂静。

苏秣看教主进屋也不高兴理睬,呵,见异思迁的男人。

教主道:“今日桂花糕不好吃?”

苏秣刚想摇头,随即又点了头,是不好吃,今日的桂花糕最难吃。

教主往床边一坐。

苏秣就这么注视着男人。

教主又道:“往日不是喜欢吃?”今日糕点是他特意让人做得,往日那些吃得挺欢,今日怎么不喜欢吃。除了少了点糖,多放几片桂花外,并没有过多的区别。

苏秣道:“日日都吃,腻味了,今日正好不想吃桂花糕。”他又万般想不通,教主又不差钱,怎么就对他这般吝啬。

一小包的桂花糕。

难吃。

呸!

对他半点也不好,怎么对别人就能那般好?

“你若是想吃什么,下次和厨娘说。”

苏秣心不在焉地点头,本来就这东西他可以让后院厨娘做,说到底送他什么桂花糕也是图个乐子,他又不是没嘴吩咐。

男人赏他一包唾手可得桂花糕,根本没用什么心思,他天天吃这东西又不差这一顿。

对别人都上心,只是对他不上心。

“我困了,教主若无事,我该睡了。”后院那么多人,今日未必一定要待在他这里,在何处见什么何人对教主来说没有什么不同。今日可以是他,明日也可以是别人。

男人不一视同仁,他凭什么要给好态度,别人都有糖吃,就他没有。他不快活,别人也甭想快活了。

教主拉下脸道:“苏秣,别闹脾气。”

“我如何闹脾气了,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何要对我做那种事情?你送别人镯子,只给我一油纸的桂花糕?”他不要求区别对待,起码要一视同仁。

人家出去嫖客还有钱拿,就算是想白嫖,也不是不可以,但凭什么对他白嫖,对别人却可以花钱?

本身就不公平。

赏赐的那些东西并不值钱,魔教势力根深蒂固,涉及境内各地的酒楼、钱财对秦初阳来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需要用利益来巩固的东西,从开不会长久。金钱可以维持的东西本就没有什么真心。

“在你心里,这一袋桂花糕比不得一个镯子?”

苏秣笑而不语,可那神情分明在说,如何比,根本比不上。

秦初阳心里堵了一口气,半天没喘上来,“你想要镯子?”

教主神情从未有过的冷,三春不化霜雪初寒。

是冷。

苏秣笑笑:“我不喜欢镯子,可别人都有,我只是不懂,为什么别人都能有的东西,我却没有?如果教主不喜欢,当初就不该留我在教里,如今惹得我痴心错付抽身万难。”他不痴心,就是看不惯。

心里不舒服,不喜欢忍着。以前做任务只要打打杀杀,从不涉及感情问题。他巧舌如簧能言善辩,好听的话说多了,偶尔也想说些不好听的。

“既然累了就歇着,明日我会让人送镯子过来。”一个镯子值不了几个钱。

魔教也不会差这一个镯子。

“我不想要镯子。”他又不是女人要镯子干嘛,又不能戴在手上。

教主道:“那你想要什么,金银珠宝?”他往日没有想过这一层面。

苏秣气得说不出话,他想要金银珠宝?他只是不喜欢别区别对待……为何在男人口中他就能这么虚伪?

只是喜欢钱的真小人。

谁喜欢钱了。

再说就算他喜欢钱,这人白嫖他纯洁肉体分文不付就是君子所为?

狗屁教主!

凭什么这么说他。

“我想要金银珠宝你也没给,但你给别人了,给过别人的东西我不要。”

秦初阳冷了脸:“你觉得他们不配,还是你不配?”不配用手去碰。

那么脏的东西,几经波转到了手上,碰过它的人太多,干净的不干净的……

钱是脏的。

获得它的方法,干净不到哪里去。

“苏秣,你觉得在那么多男人中辗转的你,又能干净到哪里去?”

苏秣有一瞬间的恐慌,但很快消失殆尽。

他不干净?

他是杀过人,杀过很多人,如果不是为了活下去,他根本不用走色诱这条路。

相比其他杀手,苏秣武功不能说出色,样貌绝对是绝顶的出色,以此为便利没有什么不对?

他受到的教育就是这样,为了杀人不择手段,因为这张脸他从小就被当做被出家的姑娘养。

哦,还不是干净人家的姑娘。他学得都是一些风流场所女子才会学得东西。

但……没有人有资格说他不干净,这路又不是他选的。要不是那个颠倒黑白的老东西,他至于过这种生活?

还好傻了摆脱那个老家伙,要不然还不知道那种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一想到这里苏秣就头疼。

“我跟你的时候只辗转了你一个男人,身子也是清白的,你知道……这里和这里都是干净的,以前又没有人用过。”

如果不是中途傻了,怎么会丢了身子?

所以凭什么说他不干净,他明明很干净每天按时洗澡,身子也是清白的。

前两日右护法给教主送了一沓有关苏秣的资料,画像中那女子的脸熟悉的过分,画像是从问剑山庄偷来的,不光只有一张穿着女装的照片,穿着男装的也有。

天外楼,艳情杀手。

顾名思义,用的不是什么正当手段杀人。

靠污秽手段如何能长久?

教主道:“江州问剑山庄庄主——曾厉。

他为何出家?”

苏秣想了片刻终于想起这江州问剑山庄是谁,曾厉出家和他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让曾厉出家的,那人自己脑子不好想不开还能怨得他?

“你和曾厉是什么关系,他为何有你的画像,如此算何清白?”

苏秣困惑道:“要说的话,教主的风流韵事不是更多,院里红粉佳人多得是,我再不清白也比不过教主。”

第50章:可爱的小傻子17.0

苏秣转念一笑,继而道:“所以您认为我自甘堕落,可我一不偷二不抢,干点行当赚赚钱怎么了?”难不成真要沦落成街头拾荒的?

教主捏碎了手里的杯子,神色越发深沉,与曾厉毫无关系,若真半点关系没有,怎会留下画像,拿些留在画像上污秽情诗又作何干系?

他看半是浓情蜜意,两不离弃。

只是杀手无心无意,不满足于此。

“那南山别公子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南山别公子,哪里冒出来的鬼玩意,怎么随便弄出来的人头都按在他身上,人又不是他杀的,他没杀过的人怎么会记得,“别公子我不是认识。”

秦初阳道:“别祁,你不认识?”

别祁,别祁是谁?他做了那么多任务哪能各个都记得,“你不许血口喷人。”他没做过的事情才不认。

不认识?不认识为何还有风言风语传出来。别祁死了也有几年了,坟头野草都长了老高,“哦,你不喜欢他们,别祁是你杀的?”

苏秣偏过头,不愿再理会蛮不讲理的魔道教主。

干他们这一行的最讲信用了,没杀过就是没杀过,他们同行之间不抢生意。

凭什么对他一顿乱训?

小东西好像生气了,教主垂眸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苏秣……”道歉的话说不出口。

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本来歇了两天没见这小东西,那些风流情史铺天盖地落在他面前,虽说知道小东西来历不简单,真看见那些又如何能淡定。

心口的火也不是一时就能风平浪静的。

就算事情搁了两天依旧有跟刺卡在喉咙。

苏秣气笑了,“你怀疑我,我就算杀人和你有什么关系,又没杀你教里的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我。”

秦初阳因为愧疚消散的火气,又迅速喷了上来,不知悔过……半点也不知。

“苏秣,看着我。”

“看着你,我凭什么要看着你,我才不看你。”苏秣偏过头,半点也不想看男人。

教主脸拉得老长身边阴风阵阵,出口的话更是冷不堪言,“苏秣,看着我,你既然没做过为何不能看着我说?”还是因为心虚说不出口,所以才偏了头,好不让他瞧见眼底心虚。

“转头看你,我如何看不得你,我如何心虚,如此你便满意了?”他红了眼眶,泪水顺着面颊滴落。他自诩无愧,如何良心不安,凭什么……凭什么说他?

杀人又是他,形迹驳驳也是他,他在男人心里就没个好形象。

他要真做什么也就算了,可他什么也没有做,凭什么受这莫须有的污蔑。

“如此,教主可满意。”他红着眼眶情绪早已平静下来,只留挂在眼尾最后一滴和满面泪痕。

秦初阳一愣,他却没想过苏秣会哭。

与往日不同,先前只是个会依赖他的小傻子哭起来惹人怜爱。

而如今,只是落了几滴泪,滴滴都像刀刃割在他的心口。少年怎么哭了,如何哭了,是他惹哭的?

教主生来从未如此慌张无措,不过想让这人和他服个软,是他做错了?

“莫要再哭了。”

苏秣道:“怎么我笑得,哭不得,教主能冤枉我,我什么不能哭,教主嫌弃我哭得丑?”他一眼眶泪花没再落下。

哭得是丑,这般丑,又刚好撞在秦初阳这颜控眼里。

他慌忙擦了泪水,“莫要再看我了,我困了,想歇着,今日不想瞧见你。”本来就不受宠,这一哭岂不会要排到百米开外。

他本来不想哭,都怪秦初阳。

要不然男人他怎么会这么丢脸。

“我知道不是你错,苏秣,别哭了。”这一哭他竟有些难受,教主来不及细想这情绪是什么,心头又被一阵慌乱打断。

“你,你既然,既然知道不是,窝,窝的错,为什么还要说窝?”饶是苏秣不想再哭,听男人这么一说,眼泪根本不受控制就落下。

明知道不是他的错,还这样对他。

“乃,乃之前,说要宠着窝,都是骗窝的。”哭红满眼眶,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充满闲余白色空隙。

说好宠他连几块桂花糕都吝啬。

教主拿了帕子手至半空停顿了一下,或许少年真的不喜欢那些金银珠宝,只是他给了别人却没给他。那些东西在他眼里半分不值,若是真值得什么,他便不会给那些人了。

巩固人心需要手段,他只是不想使用手段,教主叹了口气,继而拿着帕子认命给人擦净脸上的泪珠。

待眼泪擦干,教主道:“莫再哭了,丑。”他本意是想让少年别哭,谁知道哭得更凶了。

眼泪一出来,苏秣匆匆忙忙遮住了脸,往日不是没哭过,但美人流泪要韵骨,不多不少正好一滴,流在脸中最有美感,不曾真心实意自然不能称之为哭。

他未想真有一天,眼泪哭得滔滔不绝怎么也止不住了,男人好美色,不美不能露颜不然会遭嫌弃。

想着想着,苏秣捂脸动作又更紧了些,生怕自己落魄样子被瞧见,他不好松手,唯一的办法只好赶人走,等稍稍平复心情,“我已经困了,教主若是想寻欢作乐怕是要找别处。”

半天没动静。

莫非人已经走了?

苏秣松了手,只瞧见教主一丝不苟盯着他看,他一时慌乱竟忘了要捂脸,等再想起来捂住的时候,手已经被男人握在了手心里。

温凉有余热。

手心竟然是暖的。

他想挣开,没能挣开,又被男人一丝不苟眼神盯着脸发热,恨不得要找个地方把脸捂起来,他也很注重形象的,“松,松手!”

教主闻之未闻,手纹丝不动,任凭苏秣如何想挣开做得都是无用功夫。

“秦初阳松手。”一时恼羞成怒,教主的名讳都直接喊出口。

苏秣烧得脸通红,这人是牛吗,力气怎么这么大,他现下两只眼睛哭得通红有什么好看的。怎……怎么还再看?

“若我不松你该如何?”

苏秣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教主能说出这种话,一时困顿,竟把心中想法直接说出,“我不丑吗,你看我作甚?”

教主看着少年,一双墨瞳染红,眼尾处也描了一圈红色,眼睑有些肿,看人的时候又是含情脉脉的勾人,怯弱又可爱,“是不丑。”是不丑,还很漂亮。

“你先前说我丑。”

先前说丑是骗人的,谁知道小傻子信了还哭了,哭得人心乱如麻,满心愧疚。

现在也没好过多少。

“若你因此生气那便是本座的不对,如何能解气?”

苏秣道,“你……你先松手。”

“不想松。”松了便会跑,不如抓在手里,“松了你便不会气消。”教主未曾想过他不对,如今想来他是有些不对,起码给了别人东西却没给少年。

如果要宠着,吃好穿好,也该戴好。

“本座想了先前言辞不却不该说你那些,珍珠玛瑙会有,你想要的都会有,只要你喜欢一件不差都给你。”

珍珠玛瑙他并不喜欢,又不是土财主戴那么多东西在身上干嘛?俗气,他又不俗气,“你给过别人的我不要。”

教主从怀里掏了块玉,玉质并不剔透,雕工却够精美,玉佩有一对,龙凤呈祥。

这是教主为数不多关于爹娘记忆。他爹是个玉石师傅,刻什么像什么,家中也算富足,不过太好的石玉买不起,好的那些都是富贵人家用的。

玉佩是他出生前就刻好的,出身后便一直戴着。

虽说玉质不好,但这玉佩是特意刻的,与市面上那些款式大相径庭。

这玉佩还未送过人。

苏秣看着玉佩移不开眼,只是块杂玉,雕工却精美,“都是别人不要你才给我的。”

教主愕然,“你若不喜欢下次托人给你做一块。”

见男人要拿走,苏秣急了,红着脸道:“谁,谁说我不要了。”这种劣质玉石也就只要他要了,一看就不值几个钱。

“给,给我。”苏秣从教主手里拿过了玉佩,先前看着上面刻了东西,这会儿放在眼前才看见是个凤凰,只是为什么刻着凤凰?

男人家戴的玉佩一般不都刻凶猛瑞兽在上面的吗,再不济也该是狮子老虎这些猛禽,怎么到他这里就变成了一只鸟。

文文弱弱的,难道他在男人心里就是这么个形象。

苏秣盯着玉佩出了神,虽然不是什么好玉,但这凤凰刻的传神,乍眼间竟要从玉佩里飞出来。

只是,“为何是凤凰?”苏秣困惑道。

直到他眼尖地瞥见教主腰间也有一块,往日都没注意,今日仔细一瞧,那玉佩颜色和他手上这块好像一样,貌似也是块杂玉。

“你若是不喜欢凤凰,明日找师傅重新做一块。”

“你都送我,怎么好再要回去。”到了他手里的东西就没有拱手让人的份。

苏秣心思都在教主腰上那块玉佩上,他突然躺到教主大腿上。教主身子一僵,等低下头,却瞧见少年握住他腰间的玉佩在手里把玩。

上面刻了一条龙,苏秣拿出手中玉佩比划上去,竟合上了,龙凤呈祥是个好兆头。

他抬头笑吟吟道:“是特意给我的?”是对玉,特意给他的。

第51章:可爱的小傻子18.0

教主没回话只是问了句,“不喜欢?”

苏秣摸着手里的玉佩止不住嫌弃道:“品质堪忧,玉佩上的图案也一般,纵观上下说不出半点好。

看再你没有送给别人的份上,我就……就勉强喜欢吧。”

他本来就没特别想要这些东西,只是看在教主送他的面子上,才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话虽如此,苏秣握着手里的玉佩根本不舍得松手,眼中欢喜神情,哪有口中的半点嫌弃。

他牵住教主的手,把那块玉佩放进男人的手心,“我不会戴,你帮,帮我戴上。”钟情之物需得钟情之人戴。如此长长久久,两不厌弃。

传言也不知道从哪里听的,若真能长长久久,再好不过。

他不喜欢奔波劳苦的生活,早想找一个如意郎君,不能嫌弃他,得要宠着他。若那人真能做到,他也不介意分一小点的喜欢给那人。

就那么一丁点喜欢,若是太喜欢便会卑微,他不想在以后的生活里落了面子,所以只能是喜欢一点。

再说他不是长久性子,很难喜欢什么东西。

教主握紧了手中玉佩,他低眉,细长十指系好玉佩。

不经意间他抓住少年手,又握紧,教主道:“系好了。”乍眼春花待到回凝视又不复见,却不知欣喜。

歇了一晚,抵足而眠。

一夜无梦,苏秣醒的时候床边早已没了人,怎么这边早就不见了,教中事务莫非很忙?

秦初阳这个教主之位并非像苏秣想得那般轻松,不是没人觊觎,只是权利不够,并非所有人都忠心耿耿,明里暗里说不出清楚。

教主身边左右两大护法,右护法邢越,左护法狄裘。

苏秣未曾见过左护法但这名字却有些耳熟,在哪儿听过,记不得了,要听过也应该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

李希余咬牙拍桌子,教主已经连着好几日没来过他的院子,以前好歹平均分配,但自从后院来了个小妖精后,已经忘了他们这些人。

苏秣确实漂亮,不过除了漂亮一无是处。

他不记恨是谁得了恩宠,他只想要他该有的东西能到他手上。别人不知道他还不能不知道,这院子就是个吃人的院子,进来了就再也出不去,唯一能出去的方法就是死。

教主虽然喜爱美人,可那处却不行,要不然院子里怎么还会有红杏出墙的。每日是没事情做,这院子也不能出,除了等教主想起他们的时候,就像摆弄花草随便拨动拨动。

可想不起来的时候,只能在院子里腐败枯朽。

要是那少年还知道好歹就不该缠着教主。

听说近日陈七和那苏秣走得挺近,如此恩宠,陈七就算不喜欢教主能不心动,不嫉妒。

李希余不信,人心难猜,就像天气变幻莫测,上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是倾盆大雨。

陈七若是不心动那些,怎么会……勾结苏秣。

不过陈七想让苏秣提携他,显然不可能,那少年娇纵得狠,真是得宠,还能有他们的好日子过?

陈七几日闭门不出。定有鬼,得要想个法子才好。

李希余气在院子里恼怒苏秣这个小妖精不是没有道理。本来就学了些手段,伺候某个教主还不是手到擒来,自然把人勾得夜夜都留在院子里。

这点李希余倒真冤枉苏秣了,苏秣是空有抱负,却无处伸展。

天气返暑,扇把扇子也不凉快,扇两把也不凉快,晚上的时候凉快些,教主身子凉,这时候抱着正好,可是男人也有事情忙,自然不可能事事都在他身边。

虽然平日里什么都好,但教主不和他做那种污污事情。

他是怕疼,可是在一起不就该搂搂抱抱,亲亲摸摸,要是连这都不做算什么。他做傻子的时候都能下得去嘴,现在他不傻了,怎么能下不去手?

他不是喜欢这种事。

就是怕……怕男人憋坏了。

苏秣缩在被子里留出一丝空隙,正巧有光能透进被子里,两手上下翻动一本书。

这可是本好书,书名叫——《龙阳十八招》

他可是央求红藕好几次才把这买了回来,博古观今都找不到这么有伦理教育意义的书本。

买书用得理由自然是,他隐晦的表达了教主嫌弃他技术不好这事,只是不知后来红藕脑补了什么,竟哭了出来。

他不过是想好看个小画本哪有这么难,还在后来他又用同样的理由求了红藕好几次,这才把书给他买回来。

这书连载,正好十本。

苏秣看得津津有味。

不知看到何处,苏秣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脸色微红低声喘了口气,这天真闷,热得人要长痱子。

正巧是从第一章开始看。

本来画本中那两人还衣冠整洁,翻了三四页都没什么出格事情,直到翻到第五页突然变成滚到地上妖精打架。

上面还有章节名——第一式吹箫。

看得这个还要学吹曲子的吗?

再等细看哪里是学什么吹曲子,分……分明把那啥……那啥了。

苏秣脸红脚热,虽然一开始就想过这本子定然尺度不小,可他怎,怎能料到不光不小其中还有很多他闻所未闻的东西。

比如这吹箫,竟然是把那活叼住。

他本该把这书扔了,可拿到手边又红着脸放下,并不是他想看,这种污秽东西他怎么会喜欢,都是教主喜欢!

嗯,要不是男人喜欢,他怎么会看这中东西,今早起床那啥都顶住他大腿了,夜里也硬好几次,但却什么事情都没干。

难不成嫌弃他技术不好?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他要是不会技巧,怎么能讨得教主欢心,不过是一本小破事怎地能难倒他。

他定是要学好书里面的东西,叫男人知道……知道他的厉害。

他红着脸又把书展开,苏秣忍住羞耻看完的第一招,本以为下面就会整场些,谁知道……谁知道后面更是放纵。

苏秣燥红了脸,两只眼睛看着书里面的东西全神贯注。

先夹好了,然后再放进去,不过那个镂空圆球里面放了铃铛是做什么用?

红藕站着门外望风,至今忘不了书店老板回望她的眼神,临走前老板还送了她一句,“公子女装扮得不错。”她本来就是女的,也不知道那老板瞎想了什么。

这书是要买回去给小公子看的。

于是在老板的推销手段下,红藕买了十本。

老板还说,“包教包会,看了准忘不了。”

按照老板这个说法,书上内容并不难学,而且多买多送,买七本送一本,买八本送两本,自然是选八本的。

小公子应该很快就能学会吧,十本的内容多了点,学两三天肯定成不了,她看她日后都在站在这门口望风了。按照一本一天还得要十天。

苏秣趴在被子里热得满天汗,那一招手脚并用改怎么做来着,主动骑跨?

什么破书,看得他晕头晕脑。

苏秣一看就是一天,里面招式都太难,书又厚,每看到一个刺激画面他都要停下来喘口气,这一休息自然是要花费更长的时间。

虽说看的晕头晕脑,但书……并不难看。相反有些情节还挺有意思,要是做法不是那么变态就好了。

红藕被出现在门口的教主吓昏了头,只不过发了会儿呆,一转头就看见教主站在面前。

红藕磕磕绊绊道:“教,教主,您怎么来了。”

秦初阳挑眉,“怎么?”

红藕扑通一声跪地道:“小公子先前睡了,要不要奴婢把公子喊起来。”

秦初阳来了!

苏秣手里的书无处安放,放在被子里过会儿睡觉的时候肯定会被发现,得赶快藏起来。

他急中生智把书往床底下一扔,只能等明日男人走了才从床底下捡起来了。

门外又传来男人的声音,“不必了。”

门轻轻一声开了,苏秣赶忙装睡裹紧了被子。

进了屋,教主先是倒了一杯茶,再后坐到了苏秣身旁。

红藕站在空荡荡的门外表示爱莫能助,她想拦住教主,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希望小公子把那几本书藏好了,这种东西若是被教主看见定是不能轻饶她们家公子。

魔教里的都知道,教主不喜欢做那档子事情,若不是被那曲小姐下了药,也不会让小公子捡了便宜。

教主这种类型,谈心不可,谈情不可。小公子若只是一时迷恋还好,若真心喜欢,定不得善终。

小公子为了讨好教主……小公子定喜欢教主……那几本画册子就是最好的说明。

男人进屋也不说话往他他身旁一坐,气压低沉,总不会被知道偷偷买了书回来。

这一想,苏秣装睡的脸更红了。

他佯装刚睡醒,懵懵懂懂睁开眼,恰到好处表达了惊讶,“你怎么来了。”

“睡得可好?”

苏秣心一顿,定不可能被男人看出来他是装睡,莫要自己吓唬自己,就算被知道是在装睡,也定不会被发现是在看那啥子书。

教主拿出一册淡蓝卷面的书道,“这是何物?”

苏秣惊道:“你怎么找到的?”

似乎意思到不对,他又改了口,“这书不是我的。”

一时间竟什么都抖出来了。

教主反开一页纸,神色不定,“如此说来,这书是你的。”

苏秣,“不是我的!”

若他说捡到的,男人可会信?

第52章:可爱的小傻子19.0

苏秣一双眼儿转啊转,得想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才好,说他今早起床出去散步捡着的?这理由说出口他自个第一个不信。

书又不是他想看的,都是眼前这男人假正经,怨不得他。

教主严正衣襟,手里的书翻了几页。苏秣注意观察了男人神态,还是那般衣冠楚楚样子。

他看得脸红心热,这人怎么就能这么淡定,莫非看的不是同一本。

好不容易等面前男人合上了手上的书。

那眼眸幽深刚好映入眼底,苏秣呆了一下,总觉得下一秒就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可是,这些天抵足而眠都没发生什么,肯定是他想多了!

秦初阳道:“吹箫。”

苏秣刚欲出口的话一梗。

教主又道:“可曾学会了?”

这种东西还要学……学吗?他自然天赋异禀看看就会了,不就是用嘴咬住那东西,这么简单,怎么可能不会!

“我自然,自然会了。”苏秣开口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两字几乎要低到尘埃里,让人听不见。

教主是习武之人,耳力好,“为何要看这书,是我近日没能满足你?”

苏秣脸红了又红,看几个小册子怎么了,他才不要告诉男人是为了他才特意看的,“我堂堂男儿家,看看这些东西怎么了,你就不看了吗?”

秦初阳失笑,“是没看过。”他对这事并不衷热,人若是沉迷于自己的欲望,便会迷失自己,太看重一件东西,便会留下把柄。

他也不是无欲无求,只是在一些方面上格外控制自己。

可最近却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只是看见人,身下那东西就不听使唤,憋了几天也没见好转,反而越发……不好了。

往日即使再喜欢一件东西,日日见也就不喜欢了,可不知现在是怎么了?便是想要疏远,就会于心不忍,离了他少年哪能过活?

身子娇贵,性格骄横,容易被人欺负。

他要是不看着指不定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无法定心,也无法放心。人一旦有了挂念,就诸事不顺,做事也提不起劲。

若是少年一直这样,护着也无妨。

在男人面前苏秣总有一种心思都被看透的错觉,既然知道什么原因,还作弄他,“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不和我做那种事情,是我,我的技术不够好吗?”

之前教主是想做过一次,不过后来少年喊疼,就没再做下去,后来那东西起来,想着憋憋就好了,秦初阳哑着声道:“你想做?”

这时候苏秣本该反驳这一句,“谁想做了。”但,今日看了本子,那人看着被弄得挺舒服。不是他想,做这种事情本来就正常得很,两个大男人有欲望不抒发都憋住做什么事情?

本来,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儿。

就是这男人不知道变通,要不是这样他如何出得了这么大的丑!

秦初阳揉了揉苏秣的头,“先前你说疼。”

这算交代为何一直不做的原因。

苏秣愣住,明显没想到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说疼只不过是因为以前听人家画本里讲,矜持才能更加得着欢喜,不都是说矜持些才能被欢喜。

那他喊句疼,不就是矜持了。

那时候也怕,喊疼喊得挺欢快,本以为男人会就此更喜欢,更珍重他些,谁知道后来真停了。

这人难道不知道有时不止女人,男人也会口是心非。

喊停未必真的想停,喊疼也不是真的怕疼,况且在床上不该霸气威猛把他按住就是一通干吗?

怎么还……磨磨唧唧。

这般磨磨唧唧,也就只有他才会要这种男人了,放到旁人哪里都是要被嫌弃的。

“我那时候是疼啊,可是这事又不是天天会疼,习惯就好了,你没看见书里边写吗,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这就告诉我们要即使行乐。

我今日,今日不疼的,要不试试。”苏秣悄悄攥住了教主的衣角。

他想这下教主总该明白他的意思了。

谁知男人竟还一动不动,往日精明的教主去哪儿了,对男男之情就这般不懂?

苏秣瞪眼看了教主一眼,却偶尔瞥见男人一脸笑意。

男人是冷面色不爱笑,以至于这一笑迷离生情,叫人恍惚。

原来教主也是会笑的,他还以为男人什么都瞧不上眼,也不会笑,是他想差了,怎么就能笑得让人这般欢喜,“笑……笑什么?”

平日不笑,他一说要做这事就笑,笑什么笑,他就想想做怎么了,那书里面都能爽爽,他就不能吗?

凭什么要过禁欲的日子,教主禁欲是教主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才不要跟着一起连人生理想都没有。

秦初阳道:“为何笑不得?”适才他笑了吗,竟没有半点察觉。

苏秣气恼,他都做得这么明显了,男人还是不开窍,还笑,就没见过笑得这样子的。

他瞧着男人笑分明离不开眼,心中却故作嫌弃,小脸纠结成一团。

教主搂住抱人怀里,他倒下搂紧了苏秣的腰,“如此可讨厌?”

一床青丝紧紧交缠。

苏秣这时候才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是如何面若惊鸿,人美不在皮,人皮一张姿色万千。于心,姿色万千独居一格。

“你做便是,不许废话。”话语间,苏秣把人搂得更紧了。

当晚果然做了污污的事情。

小册子看得很管用。

好哥哥啥什么的喊了一晚上,惹得男人兽性大发,把人啃了好一遍都没松开,里里外外吃了好几遍连渣子都没剩下。

任凭他哭喊闹抓,都不管用,苏秣吊了一整晚嗓子,哼哼唧唧都不管用。

求着不做了也不管用。

他恨不得想要人一脚踹开,可脚上无力,只能硬生生被卷进一个又一个的浪潮里。他是当真不想做了,说了半天男人就是听不懂。

口是心非一次就够了,哪能次次都是这样,并不是所有情况都能一概而论。

苏秣醒的时候已经午时。

身后除了异样感,并没有多余感觉,湿透的衣服也被换了,他微微动了动手,使用过度的疲乏无力感瞬间把人淹没。

疼。

干事的时候还不这样疼,干完之后只剩下疼。

谁说处男没经验的,他看男人分明经验十足,要不是后来天凉了,还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时候。

想到这里苏秣脸又是一红,果然器大活好不是骗人的,事后虽然疼,可当时做的时候……还蛮舒服。

先前男人还不这样,分明是看了那本书后才开了窍!

苏秣弯了身子想把昨天一股脑全扔进了床底的书找出来,是被收了一本,可还有其它九本,当然扔得慌忙,也没注意竟然有本没扔进去,当时天黑男人已经没瞧见他这床底下还有别的书。

苏秣想得倒好。

真等找了才发现,竟然一本都瞧不见了。

好歹有九本,怎么一本遗留在床底都没有?

床边有一张男人留的字条:好生修身养性。

什么玩意!!

修身养性?

昨晚不修身养性的到底是谁,他哭着喊着闹着都没有,好哥哥喊了个遍也不见男人心软。

竟叫他修身养性!

留了这一句修心养性,男人当真就好几日没来,教中气氛越发压抑,虽先前就察觉到,可那时感觉还不似最近重,眼皮也跳,跳灾那个,他不信这些民间说法。

好得信,坏得不信。

红藕选好天,把屋里几床被子拿出去晒了。最近教里少了不少人,往日人少,也不像最近这般冷清。

陈七找苏秣找得频繁,和少年的关系总算不像先前那样冷淡。

陈七看似无心道:“苏公子家中可还有亲朋好友?”

苏秣眼睛眨眨,显然想到了他爹,说是他爹也不算,反正不是亲生的,铁石心肠的父母不是没有,卖女儿他都见过,人性好坏不能定性。

老头养了他,做一些事情他并不会推脱,对父亲的仰慕他没有,除了要求他做一些不喜欢的杀人任务,老头子并没有在其它事情强迫过他。

这样的生活不是他喜欢的。要说喜欢,他还是更喜欢眼前这种平静日子。

“没有。”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陈七觉得苏秣定是不喜欢魔道教主,一个魔道头子,杀起人来不眨眼,那位置做得稳不稳都不知道,何况……教主不是什么好人,“和我一同进院子的曲莹死了,在我进院子前,这院里已经死了很多人,这地方就是个牢笼。”

苏秣不说话,是不是牢笼一早进来的时候就该想好。

“苏公子可想离开这笼子?”

陈七只当苏秣不说话是应了他。

前几日李希余来找他,应了他一些事情,如今靠便利离开这个鬼地方。他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能带上苏公子一起走,他们都不喜欢……这个地方。

教主远在离州,左护法叛变偷了魔教圣物出逃在外,教中守卫正是最薄弱的时候。

苏秣想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陈七不可能这么说,“你这么做,不怕教主知道?”

陈七以为苏秣起了和他出逃的心思,笑道:“教主远在离州自顾不暇,正是我们的好时机。”

原来这几日男人去了离州怪不得没来找他,一想到这里苏秣致郁的心情好了不少,他就说不可能……是他那晚学习不到位。

第53章:可爱的小傻子20.0

陈七聒噪说了一堆,具体说了什么,苏秣并没有听清,男人既然远在离州,定是教中发生什么大事,怪不得这些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几日教中人少了不少。太过安逸,以至于让人心生怯意,就像夏日蝉声聒噪,可一夜之间蝉鸣突然消失,徒生诡异。

魔教的事情他知道得不多,魔教自古为正道人士忌惮,可魔教固若金汤,位置又隐蔽,被人发现得可能性并不大。

除非教中有叛徒。

若真有叛徒,叛徒是谁,男人又可知道?

事情远没有他想得这么简单,包括陈七,为什么这院子里每个人都知道得比他多?

教主的事情陈七知道多少,凭陈七的手段定然想不出这么多东西,站在幕后的——是那个叛徒?

苏秣想得头疼。

随意间胡乱应了陈七几句。

陈七满心欢喜的走了,之后的事情定要早做打算,免得夜长梦多。

就在此时发生了更大的变故,远在离州的教主回来了,本该处理叛徒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魔教?

紧接着就是他勾结外人的罪证。

一大叠画纸被扔在地上,有画中人折花,有含情带笑的,也有一些污秽不堪的场面,一卷纸,散开墨色长发,红梅雕刻做唇眉……

画得确实挺好看。

如果画得不是他就好了。

男人面色看不清,陈七跪在在地上一片土灰色,苏秣是被人请来的,请来之后这一叠画卷随男人大手一扔,砸到了他身上,轻飘飘的也不疼。

他看着地上的画像,画得是他。

李希余一脸笑意,“苏公子这画像你要如何解释?”

苏秣想笑,仅凭这几张画像就能定他的错?

“我不知情。”手长在别人身上,他还能阻止别人画画作乐?

李希余道:“听说苏公子和陈公子私下交往密切,陈公子画出这些画也正说明,私下里你二人暗度陈仓,做一些不堪入目的事情,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谁知百密一疏,留下了把柄。”

苏秣笑出声,把柄仅是几张字画,这栽赃陷害的手段着实不高明。

陈七白着脸道:“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不怨苏公子。”

一招以退为进,直接给他定了罪,更别说陈七看他的眼神当真像是看什么心上人。

苏秣只觉荒谬。

李希余又道:“我还有人证。”

苏秣愕然,只因那人证,竟是红藕。

“陈公子与公子平日却是来往密切,奴婢只当公子和这人玩得好好些,可谁知前日晚上,奴婢竟瞧见陈公子压在公子身上做那等事情,公子还一脸……一脸享受的样子。”

李希余道:“我也瞧见几次,当时只觉得这两人关系好得过了头,谁知道眨眼就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夜不能寐,弟弟来得晚不知道这里规矩,安耐不住寂寞,也可以理解。

可是教中也有教中的规矩,规矩不能坏。”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没干过的事情,他当然不认。

李希余能找到红藕,苏秣也不意外,人本来就是一种难测的生物,为钱,为利又有什么关系?

他不在乎。百年之后又不还在一起,别人是别人,他是他,别人对他看法如何并不重要,本来就不是什么值得记挂的东西。

秦初阳沉了眸道:“影三你说。”

影三心中暗叫奇怪,这叫个什么事,后院窝里反,教主头上顶了颜色帽?

“昨日,属下听见陈公子和苏公子一切协商逃跑的事情,至于李公子说得暗度陈仓,属下并没有看见。”想逃跑也很正常,教主这样子,是个男人怕都是不想跟着。

后院不是什么好地方,教主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立场不同,他只能对这位苏公子报以同情,树大招风,好好待在教里,凭着教主的宠爱说不定能多过几天好日子,可现在……逃跑算个什么事,被抓到只剩下把腿打折放到蛇窟这一条路。

风风光光得不好吗?

非要作。

还和别的公子搅和一起,教主平日里可最不喜欢这些不守规矩的人。陈公子已经被折磨的半条命没了,一脸土灰色活不长,这苏公子嘛,哎!

但说这两人有一腿!应该没有吧,要是真有什么他瞧着怎么像陈公子苦恋不得,苏公子不屑一顾,他当真想不到这两人在一起的画面,虽说长得都漂亮,可站在一起真的不会不协调吗?

苏秣抬眼看着坐在上方的教主:“你瞧我可像是会做那些事情的人。

他们说得那些,你信,还是不信?”

要是有一个人说也就算了,但偏偏所有话都指着他,苏秣知道这种情况下强求男人信任他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他没做过,没做过的事情如何认。

若他做过,真的错了,他也便认了。可此情此景,他没有错。

良久,秦初阳道:“暗度陈仓何时的事?”他相信依苏秣眼光定然不会看上地上那一坨,样貌身材无一处出彩,才情也没有,暗度陈仓何时发生过?

教主言下之意并不那么好懂,何况这一脸黑色沉沉,看着像是生气。

苏秣想笑,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嘲讽不屑又滑稽,是可笑,这里人都可笑,而最可笑的是他自己,他凭什么认定男人会相信他。

仅仅做了几次那种事儿。既然可以和他做,那也可以和被人做。他不是唯一,本来就不是,不信他也正常,他也早有准备,还不至于难过。

秦初阳不也可有可无,在他心里同样也是一文不值,喜欢……喜欢更是莫需要的事情。

谁会喜欢一个魔教教主。

苏秣看了红藕一眼,“你说我和别人暗度陈仓,那便是了吧,反正你也亲眼看见我趴在别人身上了。

你说我一脸享受,那便有吧。”

他也不屑于解释了,这里所有人都看见了,既然都看见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腰间玉佩滑脱,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苏秣弯了要想捡起来,直到手指碰到温润的残玉才意识到在做什么。

他微愣,又起身。

碎了便碎了,“这玉佩不值钱,想来教主应该不会在意,嗯,找个玉匠拼拼凑凑应该还能做出原来的样子。”那时候再送给一个不会把玉佩摔碎的人。

起码不能像他,任性无理。还和别人私通。

“没有别的事的的话,放我走吧。”好聚好散,不存在什么恩怨,他今日心情不好可会杀人。

一不小心坏人害己都是可能的。

他不好过,也不叫别人好过,一起不好过算了,他做事不管别人心情,只顾自己快活,要不然怎么会不知恬耻,勾引别人,暗自私通。

要死一起死。

李希余笑僵了,苏秣不扔进蛇窟也就算了,还想走,谁不知道历年来的背叛者都没有好下场,不死也生不如死。教主不会让这贱人好过。

秦初阳面无表情道:“你想走,真能一干二净,你和他只能活一个。”

教主本想亲自动手杀了那个不知好歹的陈七,如此一来少年就不会生气了吧。

苏秣侧目而视,“那他死,我活。”

底下一众人诧异,李希余更是恨得牙痒,好不容易说通陈七这蠢东西带着苏秣一起走,一起死也是一种完美,何况陈七这种心理变态其实巴不得这种结局吧。

和喜欢的人一起死多美好。

至于红藕,小奴婢有把柄在他手上,自己的命和别人的命,果然自己的命更值钱一些,也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苏秣,如果苏秣不出现,他也就不会花费大量手段去对付这人。

可最后的结局绝对不是他想要的,凭什么这两人之间可以走一个,他做得这么多辛苦事,最后还便宜了别人?如果不是因为苏秣哪来这些糟心东西。

秦初阳扔了一把碧匕首,“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做?”

杀人,确实不需要教,苏秣抓住了匕首,陈七以一种乞讨姿态跪在地上,脸白的就像死人,眼眸却一反平常的镇静,与其说是镇静,不如说向往……向往死亡。

仿佛疼痛将带给他无上光荣。

心脏位置是在胸腔中部偏左下方。

苏秣刺的很快,连血花都没溅起几滴,尖刀刺破心脏这个过程很快,疼痛只是一瞬间,心脏破裂停止运动。

人的生命太脆弱,脆弱到来不及让人感叹。

“他死了,我可以走了吗?”

教主道:“你们两个只可以活一个,他死了,你留下陪我。”放人走,从他把玉佩交给少年的那一刻已经断绝了这种可能性,哪怕玉佩被摔碎了也一样。

少年的选择只有一个,留下来陪着他。无论生死,而放手是不可能的事情。

直至如今,苏秣都没想通,教主心里想了些什么,“你可有美人三千,不必是我,你不爱我,可以是别人,我可有可无,何必执着。”他不看透,猜不透。教主喜欢谁,不喜欢谁,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是一个误入歧途的杀手,回归正途后还是要杀人。

“玉碎不全,美意难成。”如意郎君果然难求,早知道不会这么简单,却没想这么难。

他所求之人并不是教主。

此地也不宜久留。

山河之大总会找到一人,长相厮守,若没有,他也不愿意将就,“不是碎玉。”玉碎了还可以雕个差不多的,心碎了难以成圆。

秦初阳道:“美玉难求,不得不念,念之可唾,再求难得,不算玉碎,你道玉碎,并不全然。

苏秣,为什么生气?”

他是哪里做得不好了?

第54章:可爱的小傻子21.0

“你有美人三千,我只想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那人不必风流倜傥,翩若惊鸿,唯独一件事情,得信他。

欢喜为何情?

他不太懂,总归和和睦睦,绝不会这样。他不喜欢教主,不想待在教里,看到这人只有满肚子火气。

秦初阳道:“可我并未做什么?”先前杀人的时候对他态度还没这么差,难道是嫌弃他没有亲自动手?

要是他刚刚动手杀了陈七少年就会因此开心一些?他看少年模样分明是想亲自动手,递刀过去难道不对。

教主懊恼道,早知这样还不如他亲自杀了陈七。

李希余站在下面,手都快捏红了,教主为何还不杀了苏秣,苏秣做出这等事情还能被纵容?

陈七死了,苏秣应该死,苏秣是最该死的人。

如果苏秣不死,他还能被放过吗?

李希余惊出一身冷汗。

苏秣必须死,如果苏秣不死,死得只可能是他,“教主,苏公子虽平日和陈公子交往密切,但我相信他绝不可能做出那等大不敬的事情。”

这话意思明里帮他,说是和陈公子没关系,听到有心人耳朵里,可不是一句没关系那么简单。

苏秣转头看了李希余一眼,“既然知道我和她没关系,为何还找了一堆人来,你既然知道我无辜,难道不该夹紧嘴巴什么都不说?

还是你根本不这么想,你想我死?

更或者李公子不像表面这样清高?”

苏秣的话就像一根刺扎在李希余心口,“苏公子说笑了,这,这么做我有什么好处,你别污蔑我,好歹都是院里的人,大家彼此照顾教主,苏公子这样陷害我有什么好处?”

李希余挤了两滴泪道:“教主,我不知道苏公子为什么要污蔑我。”

上面男人似乎也看够了这场闹剧,刚开口提了两字,“苏秣……”

苏秣笑道:“你认为是我的错?”

教主拔了身上的佩剑,剑身似霜,锋芒毕露,是把好剑,可削铁如泥。

苏秣心往下沉了几分。

李希余则是一脸欣喜,他就知道教主对他是有情意的,苏秣做着这种丑事,识抬举还好不识抬举终究难逃一死,苏秣该死。

男人喜欢李希余?还是只想借此杀人他。早在教主靠近的前一秒,他抓住了李希余衣领往前一推。

若是喜欢便是他做了件善事,教主还可以英雄救美。

若是不喜欢,好歹能挡个几秒,起码是半个枕边人,秦初阳再无情无义也不可能弃人不顾。

可苏秣没想过,从始至终,从刺破李希余的胸口到攥紧他的手,教主没有一丝犹豫。

苏秣也没有一丝犹豫的把刚刚藏起来的匕首掏出直接刺向教主胸口,他料想男人必然会为了躲开这一刀而松开他的手。

可未有,这人死死攥住他的手不肯松。

苏秣错愕,手中刀硬生生往下挪了几寸,他掌控不住力度,失了分寸,直到最后才想起松手,松开他握刀那只手。

为时已晚,他去看的时候,那刀已经插进了男人的胸口,他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比如为什么不松手。

教主只斜着看了地上红藕一眼,“影三,把她关进牢里。”他私心不想让人看见少年。

私事难了。

影三拖着地上红藕迈出门,临走前还贴心给教主关好了大殿的门,教主这样子,这位苏公子怕是以后要成为他们教主夫人了。

终于只剩下两人,教主不解道:“我送你玉佩的时候,你很欢喜,为何现在不欢喜了?

你不想动手,我替你动手,你是不喜欢我自作主张?

苏秣,何时能消气?”他总归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这么生气。

苏秣懵了,要不是刀还完好无损的插在男人胸口,他几乎要以为这是一场梦。

他何时生气过。之前不过是有一点气。

一点气,也能称为生气?

插在男人胸口那把匕首,避开所有要害,苏秣最后松了手,虽然不及时,好在没多大的伤口。他左瞧右瞧,只觉得这匕首当真碍眼。

还有男人死死握住他的那只手,也碍眼得很,“松手!”

教主依旧死死攥住丝毫没有被威胁到。

苏秣冷声道:“再不松手我就杀了你。”

“苏秣,莫气了。”如果先前是嫌弃他没帮着杀人,可这回总做对了吧。既然做对了,为什么还要生气。

苏秣甩了好几次,硬是没给男人的手甩开。

偶尔一次用得力大了些,只听见教主吃痛丝了一声。他慌里慌张没再动,虽说伤口不大,血却一直在流,大有他不给答案就一直缠下去的理。

杀人杀惯了就不会慌张,杀了这个一直缠着他的……男人,他想过,只是不知怎得后来又停了手。

他不是心软,只是他与教主无冤无仇,没有必要做这种赶尽杀绝的事情。

血流得有些多了,秦初阳有些体力不支,眼看就要摇摇晃晃掉下去,苏秣一个愣神紧紧抓住了教主的手,另一只手搂住腰。

秦初阳反客为主,抱住了苏秣,胸口那把匕首也因此插得更深了。

苏秣恼了,“松手!

秦初阳,松手!”

他急着想推开人,却又不敢用力。

秦初阳道:“你是不是不生气了?”

苏秣立马冷静下来,“之前你问我何时暗度陈仓,你既然心中有了判决,为何还来问我?”既然不信他,为何还要这副姿态?

“我只说过你何时暗度陈仓过,你说我有三千美人,可你看我身边根本没有什么美人了。

你收了玉佩,收了我的玉佩就没有还得理,况且那玉佩摔了,你还不了一个相同的,只能做玉佩的主人。

玉佩我再也不可能给别人了。

所以,我是不许你走。”

苏秣摸了一手血,他本该嫌弃一番,再把教主推开,谁管这个蠢男人的死活,当时演戏哭了几把不作心疼,现在竟有点难受。

作假作多了,总会有点入戏,他也分不清楚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

现实的他只能慌乱无措喊着,“放手。”仍由男人死死扒住他的手不肯松,仍由这人血流的越来越多,“你先放手,你想干什么我答应你还不成吗,我没说要走。”

“那你不许偷偷走。”说完这话教主就躺尸了。

苏秣心停了一秒,才想起来带人去找毒医。

如果他真想走,天地之大何处不能为家,没人能捆住一个想走的人,就像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如意郎君确实难找,途中艰辛不说,那人未必有教主这般样貌。之前说不在意样貌,只能哄自己但哄不了多久,

他还蛮在乎样貌的,起码得翩若惊鸿,又起码得有君子之风。教主现在凑合过过还可以,等以后腻了再走也不迟。

毒医一把脉,未伤及筋骨,血流的也不算多,身上血只是看着骇人,症状并不严重,怎么会昏迷了,按照这个程度的伤不该昏迷啊,再有教主从小练武不该这么脆弱。

华毒医袖口被人不着痕迹轻轻扯了一下,毒医顿悟道:“教主这伤口虽没在要害处但也不容小觑,失血过多身子正虚,这时候再染个风寒可就一命呜呼,这得用体火暖啊。”

苏秣急道:“何为体火?”

华毒医重重咳了两声道:“小公子,暖床可知道,体火和这差不多,用你身体的温度……去温暖他。”年轻人最容易干柴烈火,如此他也算帮到教主了。

苏秣听了当晚果然先上床暖了被子,教主本就体凉,这一失血过多就更凉了。

苏秣脱光光努力去用体火温暖教主。

秦初阳憋的难受。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既然是自己惹的好差事,自然要憋好了。

苏秣半夜迷迷糊糊被人盖了被子,教主憋了一晚上没睡着,倒是等少年睡着后,把人搂紧了怀里。

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

睡得迷迷糊糊的少年在教主把人搂在怀里后,翻手随意勾住了教主的脖子,那一脸憋不住的笑意藏在黑夜里谁也看不见。

苏秣自幼学习男女之事,什么欢喜之情哪能不知道,他又不天真,看上眼的东西没有拱手让人的理,他眼睁睁看着猎物一步一步落入他的网套,变成他想要的听话样子。

教主是个笨蛋,这是个没人知道的秘密,知情者只有他。

痛改前非的教主再也没找过美人,大致有了一个相貌倾国的小妖精,别人自然瞧不上眼,要真说倾国倾城倒也未必,这世上好看的人多了。

可有些美不止于样貌,有种美叫……爱在心口难开。

倾城样貌总会老,人都会老,教主担忧的只有一件事,他比他的小妖精老得要快些,人家正风华正茂,长成窈窕漂亮的男青年。

漂亮到,让人害怕这件稀世珍宝会被抢走,好在教主藏得很好。

他们度过了十年,二十几年,三十年……

人生的十年并不多,相互依靠,相互喜欢,爱情并不是唯一,但漫长的陪伴让他们成为了彼此的唯一。

直到白发苍苍,教主仍觉得他这件宝贝光芒太多闪耀,怕是会被有心人觊觎。

藏起来,得到藏得好些。

苏秣笑着想,人都老了,哪还有什么漂亮不漂亮,只是太在乎的患得患失。

第55章:奶爸手册1.0

任务完成后苏秣获得了委托人全部的能量值,会陷入爱情的陷阱的不止女人男人也这样。

他不能理解有人把爱情看做生命的全部,但人各有志,他不理解的东西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有什么特殊含义。

000开心道:【主人,主人,由于您出色的完成了前三个任务,可以下世界进入奖励世界,还可以带上你可爱的000一起去玩哟!】

苏秣:【奖励世界?】

系统贴心道:【对哒对哒,这是系统福利,没有任务主线,您可以开开心心去浪。】最近待在系统空间太闷了,偶尔出来冒出几次泡还被沉迷于演绎事业的主人无视了。

眼看主人就要彻底无视可爱的它,长此以往下去不是个好现象!

肯定是主人太沉迷于演戏工作了,这样对身体不好,人就应该适当的劳逸结合。所以贴心可爱000小棉袄特意安排了奖励世界。

苏秣看着两眼发光的000,小系统跟着他奔波了几个世界,想出去玩无可厚非,休息一下也好就当是奖励,他道:【那就去吧。】

系统开开心心把人投放到了奖励世界,本体化成可爱的二狗子,听说二哈是上个世界最萌的生物,主人肯定会被它英俊挺拔的身姿迷倒。

苏秣推了推眼镜,刚穿越过来的眩晕感并不好受,头晕了一阵终于恢复正常,吵闹的小孩哭声刺到耳朵生疼,哭声中还伴着几声欢快的狗叫声。

化身狗子的系统欢快:“汪汪汪……”

躺在床上哭的小屁孩:“呜呜呜……”

苏秣本来不晕的头此刻疼得厉害。

见宿主不理会,系统继续:“汪汪汪……”

狗头欣喜摆出龇牙咧嘴的鬼脸,口水从狗嘴里流出来,鲜嫩的主人嗷,嗷嗷嗷,真可爱。

苏秣喊了一句,“000?”

系统立直狗耳朵,【主人主人,是我呀!】

介于小孩哭声太吵闹,突感狗身艰辛的000道:【对了主人,还有一件事情忘了说,按照奖励世界的要求你需要抚养这个孩子长大。】

吵人的小屁孩!没看见可爱的狗子正在和亲亲主人建立没好主仆关系吗?

哼,真是一点眼力见识都没有。

苏秣在穿越时已经接收了原主所有信息,原主是个大二学生,目前休学在家。

父母死于车祸,有一笔丰厚的遗产和赔偿款,作为二线男频写手,月入工资稳定4500左右,足够养活自己。

偶尔一天在医院遇见上学时心爱的学姐,学姐叫周璇。

女人柔美的脸有些苍白,身子比上学时候还要单薄。

苦情学弟是个接盘侠。

周璇婚后并不幸福,在生完孩子一年后的体检中出查出换了癌症,当时只是胸口更并没有在意,直到咳血才注意到不对劲,上医院一查才知道是癌症。

后来这事不知道怎么被学姐丈夫知道,那男人婚前对学姐百依百顺,婚后脾气就日渐暴露出来,还包了一个女人在外面。

本来因为孩子才缓和的夫妻关系此时降到了冰点,正好这时候外面包养那个女人也怀孕了,去医院查了是男孩。

真爱的孩子和已经厌倦原配孩子孰轻孰重,一眼见底,何况那昂贵的化疗费用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家庭能承受的起的。

累赘女人自然是早点离了才好。

因为没钱治疗,没过多久癌症就转移到其它脏器,癌症晚期看不起,也没钱。

对苏秣这个学弟,周璇还有点映象,是个挺温柔的男孩子,对她表白过,只是那时候她不喜欢温柔的小男生,更喜欢那种看起来酷酷的霸总类型,前任丈夫就是。

失败的婚姻,失败的人生,当年她在学校未婚先孕学业也荒废了,为了一个男人,父母和她脱离关系不认这个女儿,是她当初死乞白赖要跟的人,却没有好下场。

事到如今,除了这个儿子也没有什么值得牵挂的,这个孩子才刚满周岁,平日也乖得很,男人心全在别的女人身上,亲生的儿子也不认。

如果她真的死了这个孩子怎么办。

周璇跪过父母,当初那对年迈老夫妻说不认她这个女人的时候跪过,她也跪倒前任丈夫,男人稍不顺心就对她拳打脚踢,说她是个没用的女人给不了他帮助,当时她怀孕了,等孩子生下来才发现和社会脱了节,再想找一份工作不难,但都是些不上台面的,当服务员那些工作又不贴面,她不想干,她求男人看在孩子的份上饶了她。

可男人还是要和她离婚,连孩子也不要。

她想把孩子送去孤儿院,不管去哪儿,别跟她,她都快死了,没精力也没钱再去养一个孩子。

周璇“扑通”一声跪下,“苏秣,学姐求你,我有一个一岁的儿子,他还小,他没有妈妈,他爸爸也不要他,他还那么小那么乖,求求你救救他。”

如今她多跪一个人也没有区别,已经跪了那么多人,长时间的受气,磨光这个女人所有的傲骨。

她当年也漂亮过,可时间带走了所有的光鲜。

孩子叫秦初。

苏秣有些恍惚,周璇变了很多,不再像他映象中喜欢的那个学姐。

他抱着女人硬塞到他怀里的孩子有些无措。

周璇扔下孩子就跑了,生怕他不要。

怀里小孩哭个不停。

周璇没过多久就死了,死在天桥底下,她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是饿死的。

除了孩子,她没有什么挂念的人。

原主身体不好,不然就不会休学在家了,他有先天性心脏病,干不了太刺激的事。

他喜欢过周璇,女人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不会不帮。

知道周璇死是在隔了两天的本市新闻报上,女人穿着那天他看见的碎花裙子,面部已经浮肿。

借酒消愁的原主认为是他害了周璇,如果当初他拦下学姐就不会这种情况,由于酒精太刺激,原主他猝死了!

原主在家躺尸了一天,如果不是苏秣及时到来,大概很多天之后才会被人发现这间屋子有一具腐败的身体。

秦初饿了很久,哭也哭过了,闹也闹过了都没用,他是被他妈掐死的,应该说那个女人把自己亲生儿子掐死了,才会让他一个堂堂总裁穿到小奶娃的身体里。

他并不满意这个身体爹不疼娘不爱。女人得了癌症,没钱吃饭,好不容易接受了喝奶,到最后奶水都不足了。

秦初真怕她把自己饿死,好在女人很快找了一个接盘侠,就是倒在地上那个杀马特,头发遮不了那人的半张脸,就这个发型都是他们那个年代的杀马特才留得发型。

不过虽然是个杀马特,人却意外得好,秦初过上了每天都有neinei喝的幸福日子。

不过今天喂奶那个人什么情况,一直倒在地上?

爬起来之后竟然不为他这个嗷嗷待哺的宝宝?

秦总很生气,不给他neinei喝他就一直哭,吵死这个男人。

苏秣被吵了半天。

傻狗子系统咬着尾巴:“汪汪汪……”

躺在床上小屁孩也吵,根本原主记忆,这个情况应该是饿了,刚接手小屁孩的苏秣很快熟悉了业务,拿奶瓶冲奶粉,用勺子调均匀。

系统趴在旁边地上看苏秣调奶粉。

宿主真贤妻良母!

哦豁,遮住脸的小留海,巨帅气了。

主人什么会这么帅,简直是全天下狗子梦寐以求的主子!!

苏秣木着脸走到小床旁边,床上哭出鼻涕眼泪的小豆丁,好脏,他晃晃手里面neinei,小宝宝很快不哭了,两个小手举着想要他手上的奶瓶。

“叫爸爸。”

士可杀不可辱,他才不要叫这个杀马特爸爸。

男人今天格外铁石心肠,晃着手里的奶瓶就是不给他喝,以前只要他稍微轻轻一哭就被哄着吃neinei,男人变坏了。

被逼无奈,秦初只好哭着道:“粑粑。”哼,这个大粑粑。

小孩口齿不清苏秣没太在意。

拿着奶瓶给了秦初,小孩用手接过的途中,手上混合的鼻涕眼泪蹭到了苏秣手上。

苏秣脸瞬间沉了下来,他抽了旁边婴儿用的湿纸巾把手里里外外擦了一遍。擦一遍还不够,他连着擦了三遍,终于感觉好些。

秦初喝奶动作一僵,这人男人是嫌弃他吗,身为宝宝他这么可爱竟然会有被嫌弃的一天。不就是一点鼻涕至于擦那么多遍手?

透过黑漆漆的厚留海,秦初仿佛看见了男人留海后面一双阴沉的双眼,顿时间手机的neinei都不是那么好喝了。这个喂奶的什么情况,好凶!

000趴在苏秣腿边,此刻喂奶的主人,充满了父亲的慈爱光环。

疯狂狗叫,为主人打卡。

苏秣低头看了000一眼:“闭嘴。”

哦哦哦,邪魅张狂的主人更帅气!

第56章:奶爸手册2.0

秦初食如嚼蜡地啜了几下奶嘴,这还没有三天男人的本性就暴露了,凶暴残忍!

对一个不懂事的二哈都这样,而他作为一个只会爬不会走路的可爱小baby,在没有长大之前,只能仍由这个杀马特男人把他搓圆捏扁。

察言观色很重要!

奶瓶不出所料,瓶身占满了一圈粘液,苏秣捏着没有被污染的瓶底,把奶瓶放进水池准备泡了消毒。

秦初也被苏秣扔进温水小木桶,身上衣服全扒了,小胸脯搓搓,小短腿搓搓,连下面的小鸟窝都没有放过,一起搓了个干净。

秦初怎么说也是个正常成年男人,被另一个男人拎住人生以后最重要生殖器官,他是拒绝的!

他挥动小胳膊,小腿子乱踢木桶,水花四溅,总算出了一口心头恶气。

秦初嘚瑟的想,就是要让这个人不快活,他的小JJ也是男人能捏得吗?

怎么说也得是貌美如花的长腿大胸小姐姐,一个杀马特看不出年纪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拒绝,他强烈拒绝,他不要男人给他洗澡澡,他要漂亮小姐姐。

苏秣没有过带孩子的经历,光速年是个信息科技极速发展的时代,科学家研究出最新宫体外精子结合受孕,同性结合无法繁衍的后代,这一项科技无疑给光大人民群众带来了福祉。

但比起实验结果所得到的新鲜生命,苏秣却更倾向于保守派宫体内结合受孕所生出来得孩子。

他是个gay,做好了没有孩子的打算。

如果真得要养,他希望这个孩子能全面发展。

他的童年并不算幸运,社会底层人物连书都念不起,如果……不是凭借出色外貌后来做了演员,可能惨死在某个街道也没人知道。

强烈的社会压力,当了演员后的生活并不像他想得那么轻松,维持温柔人设,演得再温柔又怎么样,他骨子里还是个冷漠的人,有些东西改不了。

他这种糟糕性格的人带孩子,可能是带不好的,不过……苏秣看着在木盆里玩水玩得欢快的秦初小朋友,不过……他不讨厌带孩子,可以尝试一下。

孩子不听话了怎么办,多半是欠揍,只需要打一顿。

苏爸爸一巴掌拍到秦初小朋友的屁股上,秦初白嫩嫩的小屁股被打出红印印。

太……太鸡儿凶了。

秦初眼泪刚掉下来。

苏爸爸拉下脸:“不许哭。”小时候养成不好的习惯将会伴随一身,小男孩没有哭的权利又不是小姑娘。

秦初想,男人好鸡儿凶啊,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先仍由这个男人嚣张。

等他以后长大了,就让这个男人知道他的厉害!秦智商有所退化初,恶狠狠想。

蠢狗子凑过来看宿主的宝宝洗澡,被帅气逼人的宿主刺到了眼睛,主人好优秀,竟会给宝宝洗澡!!

小肚子要洗,小JJ也洗,白白的泡泡浴,看着好舒服,主人好温油,嗷嗷,天底下最好的主人。

摇晃狗头再次打卡。

系统生无可恋看了自己的狗爪,除了吃饭睡觉原地打滚卖萌,它真的太没用了!

系统靠近秦初口水哈子滴进木桶里,这个小东西长得也不好看,还没有它长得好看,它是这个世界上最帅气的狗子。

忍苏秣也就算了,这个蠢狗是怎么回事?秦初小朋友捏紧小拳头对着系统的脸来了一拳,连只狗都看他笑话。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了再说。

由于力气不够,秦初只能把原先计划的打狗变成拔狗毛。

系统疼得跳脚,这是什么小娃子?它这么帅一只狗子竟然忍心对它下手。

脱离木桶中心的秦宝宝很快又被奶爸抓回来。

对上苏秣凶神恶煞的眼睛秦初还真不敢造次,安安分分待在木桶里别提多乖。

疼得嗷嗷叫的系统被苏秣赏了一个糖炒栗子。

狗叫不再,统生绝望。

总觉得这个奖励世界也是个错误,明明只想和宿主过安安稳稳的二人世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孩……奖励附带的赠品差评!

过二人世界为什么要带小孩?

000有自己专属的狗窝,秦初有自己专属的小床,本来一人一狗活动领域不同,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交集,可是在这个月里……苏秣买了好玩的玩具就不能再买昂贵的狗粮,买了狗子最喜欢吃的狗粮就不可以给秦初买好玩的玩具。

三岁的秦初苏爸爸的言周教下变成了一只无敌乖的小宝贝,出门会卖萌,用着无敌可爱小奶音喊,“粑粑。”巨无敌乖巧小可爱,只有在面对家里一只叫000的二哈会格外不同。

作为一个拥有成年人魂魄的三岁小奶娃,秦初小朋友当然是不喜欢玩具的,但家里有一只格外谄媚苏爸爸的二哈狗腿至极。

苏秣喜欢狗就不喜欢他,不喜欢他,他就没有好日子过。

000喜欢吃格拉家的肉罐头,秦初喜欢最新出版的模型飞机,还有睡前小读本。

苏秣每天会花一部分时间喂狗,000是一条分外黏人的二哈,花费多过时间喂狗,陪狗玩耍,给秦初读睡前读物的时间就会缩短。

苏爸爸忽略家里狗子是经常的事,秦初依旧对此感到不满意,按照他的说法,作为一名好爸爸,应该无时无刻关爱宝宝的健康。

苏秣,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好爸爸。

所以,花苏秣的钱,让苏秣心疼去!

000对秦初这个小主人,因为对大主子的爱屋及乌,还算喜欢吧,不过秦初有一个喜欢拔狗毛的坏习惯,在经历过第一次的疼痛经历后,000就把疼痛值调到了最低,拔吧……反正狗子不疼。

直到被拔成一只秃尾巴狗,还算喜欢吧的言下之意成为了一点也不喜欢,谁会喜欢小恶魔?

除了每天必要的六个小时写作时间,苏秣其余时间都浪费在了照顾秦初上。

才出生的婴儿很脆弱,幼年时期最需要父母陪伴。

养好的三观养成取决于平时良好的生活习惯,良好的饮食习惯也要养成。

秦初看着桌上的胡萝卜苦皱起小脸,“爸爸,宝宝能不能不吃萝卜,宝宝长大了,不需要补充维生素了。”为什么他一个三十好几的大男人要吃胡萝卜?

胡萝卜这东西简直不是人吃的。

000在吃狗盆里倒好肉罐头,而他碗里却只有……胡萝卜。

苏秣轻微近视,头发长到脸侧以下,后来随其自然的撩到两侧耳后,他平时他不喜欢戴眼镜,头发长了三年有些长,这个年代男人留长发毕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好在他平时不太出门,头发太长他也会自己修理。

“不可以。”

一岁前苏秣还是凶神恶煞杀马特奶爸一枚,但秦初小朋友很快发现他错了,自从男人把过长留海撩到耳后,露出正脸,苏秣长了一张美人相,秦初很少见到男人长这么精致的。

露颜值的杀伤力在于,秦初宝宝能乖乖听爸爸话了。一个邋里邋遢的爸爸,和一个漂漂亮亮的爸爸当然不一样。

是人都会喜欢漂漂亮亮的爸爸。

尽管这个爸爸还是凶!

苏秣又道:“如果宝宝不吃胡萝卜,爸爸就不喜欢宝宝了,爸爸不喜欢宝宝就会打宝宝。”

很好,这个解释很给力,秦初小朋友听了之后立马乖乖吃胡萝卜,被打了三年他还能不知道苏爸爸说得打是真打,打到屁股会开出漂亮小红花。

因为不是亲生的,所以格外心狠手辣。

秦初想快点长大,苏秣现在还没娶老婆,等这个男人娶了老婆,对他肯定会更坏,到时候不止是要打他屁股,还要把他扔出家门,如果他能快点长大就不用看苏秣脸色生活。

再等他以后,他以后有权有势了,他也要打苏秣的屁股。

现在还是先讨好这个男人过生活吧,秦初很快啃完了碗里的胡萝卜道:“爸爸,今天宝宝也很乖,要亲亲哦。”

秦初有个羞耻小名叫秦宝宝。

宝宝靠卖萌生活,如果不卖萌会被爸爸揍!

尽管苏秣长得漂亮,又看着纤细,但力气不小打人又疼,秦初特别怕他家这位便宜爸爸。

为了讨好苏爸爸没少拉低自己的下线。

苏秣靠近,“吧唧”印了个唇在秦初脸上,他的眼睫毛格外长直接戳在秦初嫩乎乎的小脸上,那张漂亮的脸蛋在父爱光环照耀下显得柔美善良。

苏秣眉目确实透出南方人的清秀,连笑都显得亲切,性格也好。

周璇死前会把秦初托付苏秣,心里的温柔学弟,对谁都是一副温柔样子,连当初向她表白也是青涩十足。

原主确实温柔,可苏秣不温柔。

勉强把十分得温柔演出三四分就不错了,要求十全十美不可能。

别人家里都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但秦初只有爸爸,没有妈妈,这种情况下只能打一棍子再给一颗枣子。

秦初小朋友在爸爸关爱下茁壮成长。

四五岁之前还会幻想着脱离男人的魔爪,再长大一点意识到不可能以后也就认命了。

七岁上二年级的秦初小朋友写了一篇作文——《我家爸爸》。他写爸爸喜欢打人,把爸爸七年来的暴行写于笔下,本来就想发发牢骚……谁知道傻X老师以为他被家暴,竟然请了家长!

老师对老父亲苦口婆心劝导一个半小时。

秦初小朋友站在老师旁边只见爸爸笑得越发温柔。

第57章:奶爸手册3.0

苏秣领着秦初回了家,一路上相对无言。

回到家里,秦初心里咯噔跳了好几下,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他绝对不会……选择这个题材的作文!

现在写我有一个好爸爸还来得及吗?

求不被爸爸打!

苏秣翻着秦初小朋友的作业本。

作文——《我家爸爸》

他一目十行看完了通篇作文,纤细手指捏住本子一角,“读给我听。”

秦小宝从苏爸爸手上接过作业本,言行艰难道:“我有一个坏爸爸,他生气会变成喷火,喷火龙……”

念完这一句,秦初就念不下去。

苏秣似笑非笑道:“怎么不念了?”

秦初吓得赶忙继续念了下去:“每次爸爸都像抓小鸡仔一样把我逮住,然后痛打一顿。”

苏秣笑得越发灿烂:“逮住你,痛打一顿?

宝宝知道为什么外面花开的颜色会和宝宝的屁股一样红吗?”苏秣说话轻声细语,看着一点也不像要打人的。

秦初越发忐忑不安:“因为爸爸会打宝宝吗?”

“宝宝果然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爸爸想什么宝宝都知道。”

“那爸爸可以不打宝宝吗?”

苏秣微微一笑,温柔道:“你猜。”

七岁的秦宝宝被苏爸爸扒光裤子,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哭叫声,他一边抽泣一边求饶,但已经化身魔鬼的苏爸爸怎么会放过他,自然打了个爽。

这个年纪的小孩容易产生逆反心理,如果不管教好以后就会越发无法无天,趁现在还能打得动,自然要好好修理修理。

玉不琢不成器。苏秣为自己暴行找好了借口。

这次确实下了狠手,秦宝宝屁股鲜红一片,怕连坐下来都是难事。

秦初在心里把苏秣骂了个爽,更年期老男人就知道打人,怪不得一把岁数了还娶不着媳妇,人帅有什么用,性格差死了,活该找不到女人,母老虎都没有这么凶。

秦初心里骂归骂,脸上还是毕恭毕敬。

他想穿裤子但是穿不起来,屁股太疼了,每一次摩擦都是一次痛苦,想到这里秦初根本忍不住眼泪:“呜呜呜呜呜。”他的命为什么这么苦。

隔壁座位的小胖,人家爸妈可宠了要什么给什么,班上的女同学也是要什么给什么,而他问过了,他们爸爸妈妈从来不会打他们。

一想到这里,悲伤泪流成河,秦初哭得更惨了:“呜呜呜呜呜。”他的屁屁好疼。

苏秣太坏蛋,就因为他不是亲生的就家暴他,他再也不要喜欢这个男人了,虽然压根没喜欢过,不过这下子更讨厌了。

秦初没穿越前好歹是一家公司的老总,父母老来得子宠得很,从小到大顺风顺水,要什么有什么,要不是一不小心被车撞死跑到这个小屁孩的壳子里,再被一个叫苏秣的大魔王管控,他以前生活不知道要有多美好。

“呜呜呜呜呜。”秦宝宝哭着打了个嗝,一脸鼻涕和眼泪,圆乎乎小脸惨不拉几。

苏秣典型心狠后爹做法:“知道错了吗?”

秦初点着小脑壳,乖乖认了错。

苏爸爸认命拿面纸把家里小哭包的眼泪擦干净,他也不想太过于苛责一个才七岁的小孩,自己带的崽什么性格他还能不知道,绝对是有什么说什么。

这让苏秣不禁沉思打人这件事情是不是做错了。

可他明明没有用很大力气去打秦初,也没有经常性的去打秦初,小小年纪不学好,就学会说谎,还写在作文上被老师看见。

再一想整整一个半小时被一个口水飞溅的老头子训斥,这辈子都脸都被丢光了。

果然还是应该打一顿,不打一顿秦初就不会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才这么小的年纪就和班上其他小孩一样学会了说谎,明明以前那么乖,那么可爱,只会喊爸爸,也不会对他说谎,更不会在作文里对老师说谎。

苏爸爸态度已经软下来了,他道:“以后还敢说谎吗?”

秦初一脸蒙圈连眼泪都忘了继续流,他以为苏爸爸打他是因为……他写了爸爸的坏话,但现在很明显苏秣打他是因为他说谎。

说谎是指——什么?

瓦特???原来苏爸爸根本没有打他!这一切只是他的臆想!

苏爸爸这个!可恶的男人!明明就天天打他,小时候尿裤子被打,粑粑糊在内裤被打,不吃水果被打,不喝牛奶不打……等等一系列比芝麻还要小的事情都要打他。

苏秣最可恶的是因为成绩打他。

现在小学生题目也是很难的好吧!语文作文不管写的再好,老师肯定都会扣分的,他没考满分怎么了。

苏秣就是手痒想打他,却找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爸爸,我知道错了。”妈的好汉不提当年勇,二十年以后报仇也不晚。

十岁过后,苏秣就不打了秦初小朋友了,这个阶段是最重要的一个阶段……性格的养成,所以,做错事情的惩罚变成了跪搓衣板。

前者只是肉体上的折磨,后者却是精神上的。

他秦初堂堂一个大男人凭什么跪搓衣板,就单单因为苏秣凶吗?不是因为苏秣凶,是因为这个男人凶的同时还掌控着他的经济命脉。

他绝对不是怕男人。

秦初一边跪搓衣板,一边思考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是因为接受了班花给的情书吗?

为什么这个东西会突然出现在他的书包里,还被苏爸爸查到,定是有心人的栽赃陷害。

系统开心的绕着秦初转了几圈,每次秦初被罚跪搓衣板的时候就是000最开心的时候,这几年为了争恩宠,明掐暗抓秦初没少做。

当然000也不是吃素的,发挥二哈拆家天性,拆了秦初好几个飞机模型,肉眼能见到的秦初的袜子咬坏,全部咬坏。

大主子给秦初买的拖鞋,咬坏,通通咬坏。

还有喜欢看的热血漫画,全部给他撕坏。

一些小物件更是难逃000的狗爪。

当然秦初也不是吃素的,000每次做坏事都被秦初告诉给了苏秣,这些东西也是苏秣花钱的,他不心疼钱,苏秣肯定心疼。

连着几个月克扣了狗子的罐头。

傻乎乎的系统还不知道是什么一回事,只知道自家主子不爱他了。

秦初十二岁小升初,苏秣替儿子选了离家最近的学校。

接下来的三年的努力学习的三年。

学习过程中还伴随着成长。

个子突然拔高是初二那年的事,原来只到苏秣的胸口,突然一下等发觉的时候已经高了他一个头。

苏秣175,男生这个身高纯粹属于正常。

秦初从一个小豆丁突然长高成比他还要高得男子汉……苏秣根本来不及做好准备,只是突然发现的时候……秦初小朋友已经长成了他想要的男子汉的样子。

小时候称呼倒是没改。

秦宝宝这个小名喊了十几年也习惯了。

苏秣琢磨着要不要把隔壁的书房腾出来给秦初做卧室,儿子长大了,总不能和他一直睡,说出去会被别人笑话。

晚上,秦初洗完澡往床上一倒。别的他不喜欢,睡觉挺喜欢的,同班的同学最近都在玩一款最新出来的游戏机,也就看着不错,他是不敢让苏爸爸给他买的,要是给苏秣知道男人肯定以为他没有好好学习,肯定要打他了。

别的他也不怕,就怕苏秣这个爸爸。

苏洗完澡出了浴室。

卧室晚上习惯开床头灯节约用电,000在客厅有专属于自己的狗窝,窝在他床上的儿子确实长大了,该有一间独属于自己的房间。

每天操劳写作,监管带儿子,苏秣没别的娱乐时间。时间过得快,一晃就是十五年,好像不眨眼的这么过去了,他一时心头感慨,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秣道:“作业做好了?”

“做好了,爸爸要检查吗?”

“不用了,秦初同学,爸爸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说,你今年十五岁了,马上也要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在和爸爸睡在一起似乎不好,爸爸想把隔壁书房给你做卧室,你看怎么样?”

秦初心一滞,他和苏秣一起生活十几年,每天相处时间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多。

虽然有时候心里会埋怨苏秣这个做父亲的对他还不够好,事实上苏爸爸对他挺好的,毕竟不是亲生的,仁至义尽带了他十几年。

苏秣性格是差了点,不过人确实好。

关于苏爸爸一直没找对象,秦初明里暗里也揣测了好多,可能看上眼的都嫌弃苏秣有个累赘儿子吧。

同学老师只知道他是单亲家庭,事实上知道实情的只有他,苏秣只是领养了他,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如果不是为了他,苏秣不至于这么多年身边都没有一个陪伴的人。

“爸爸是不是要找后妈,不要宝宝了?”他私心里不希望苏秣找任何女人。

如果找了别人,男人就不会对他好了。家里已经有一只争宠的蠢狗,再来个女人,那他在爸爸心里的地位还不得直线下降。

苏秣不好和儿子谈性向问题,找女人是不可能,找了男的倒是很有可能,他虽然一把年纪,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看上的。

第58章:奶爸手册4.0

亲手带大的儿子和根本没有的追求对象,当然还是儿子重要些,苏秣道:“不会不要你。”

苏秣身边连个男人毛都没有,这几年待在家里做了全职好爸爸,他本身就是不喜欢交际的人,去外面基本情况都是购买必要生活用品。

家里和买菜地点不超过两公里,要到社区超市出门右拐步行150米左右。

他算半脱节社会,人到中年都这样,他忙忙碌碌几个世界的奖励就是为了享受生活,根本不喜欢在人海里扎堆,带了秦初以后更是恨不得24小时都待在家里。

带孩子已经够累的,再有点生活娱乐……这时候已经不想要什么生活娱乐了,秦初成长的过程对苏秣而言,比所谓娱乐重要些。

秦初小朋友抓住苏爸爸的手,不安道:“爸爸要亲亲。”

对于苏秣不找女人,秦初一直耿耿于怀,他觉得是他的原因拖累了苏秣,秦初也不想自家爸爸找女人。

一件东西或者物品在手里攥久了,总会有那么一丁点的占有欲。

如果苏秣喜欢别人了,就会变成他不熟悉的样子,他不习惯已经固定向发展的家庭里多出一个陌生人,这会让他惶恐。

秦初又不是真的小孩子,作为一个成年男人,他清楚知道领养的不如亲生的,人性如此。

苏秣吧唧在秦初脸颊上印了个嘴唇印。

小朋友抓住爸爸的手很快没有心思去思考别的东西,他眨眨眼试图卖萌道:“能不搬吗,想和爸爸住在一起,晚上一个人睡觉会害怕。”

秦初小朋友早过了适合撒娇的年龄,小时候被苏秣养得圆又滚,买起萌来颤的人心肝能化,十五岁五官线条已经明朗,过程类似柳树抽条,完完全全长成了一个男子汉。

见苏秣眼神有些松动,秦初继续道:“爸爸我不想搬,可不可以?”

秦初小朋友企图持续卖萌。

秦初完全过了卖萌的年纪,但早已习惯儿子卖萌的苏秣却没有感觉到丝毫不对。

都是纵容出来的坏毛病。

秦初念初三正是关键时刻,苏秣当然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让儿子分了心神,不习惯就以后再改。等秦初上了高中,如果离家远说不定会住校,高中学业只会更紧张,住校一个月也见不着几次面。

“把被子盖好,明天去学校还要上早自习,早点睡觉。”

秦初在床上滚了一圈,直径滚到苏秣旁边,“爸爸抱着睡觉觉。”

苏秣一手抱住秦初,一手关了床头灯。

临近中考班上气氛紧张,却也不是所有人都紧张,学习好的照样好,学习不好的再怎么也来不及学。秦初学习成绩不差,重生过一次比别人的基础底子要好些。

“秦初,你觉得肖涵怎么样?”

肖涵是班花,腿长胸大人漂亮,一头马尾辫看着又滑又顺,班上好多人喜欢,好看妹子谁不喜欢看,“听说韩东东给肖涵递情书被拒绝了。”

秦初同座是个话精,上课就喜欢叨叨叨,秦初有很多八卦都是从他同桌这边听来的。

秦初中途没看话精一眼:“上课不要说话,好好学习。”

王成则半天没屁好放了,好学生就是好学生,上课说个话都不行,他这话题要是和别人说能吹一上午,光是韩东东怎么被肖涵拒绝就能聊一堂课。

秦初是因为个子高被老师调到后面坐,王成则个子中等,被调到后面一是他成绩不好,二是秦初成绩好,三是他爸妈开学前给老师意思了下,要不然也轮不到他坐秦初旁边。

坐学霸旁边没什么好,上课不能说话,因为不能说话,王成则成绩还真的提升了不少。

不过王成则是个话精,要真的一点话都不说不实际:“秦初你喜欢什么样的妹子?”

秦初装作没听见。

王成则放大声音道:“秦初你喜欢什么样的妹子?”

王成则这声音一大出了事,刚好被门后位窥探情况的老班看见,秦初这个位置靠窗,自然悲剧。

两人直接被喊到门外说要请家长。

秦初是个乖宝宝,小时候七岁那年请过一次家长后再没有过让苏秣不省心的事。

办公室。

班主任是个五十几岁秃顶的胖子,戴一副眼镜,目光锐利,一看就很有班主任架势,“你是秦初什么人,之前不是说好他爸爸来的吗?”

苏秣道:“我是他爸爸。”

苏秣三十六快要奔四,衣服这几年没怎么买,穿来穿去也就那么几件,款式还算新潮,牛仔裤加衬衫。

穿得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才发现有装嫩嫌疑,一个三十几岁老男人穿得跟小年轻一样,在家穿习惯了出门前也没想过是否符合年龄。

别人爸爸都西装革履,到他这儿……衬衫、牛仔裤、运动鞋……牛仔裤还是破洞的。

秦初家里情况班主任也了解一些,秦初是单亲家庭,如果爸爸长这么时髦潮流,还这么年轻,不至于离婚。

班主任倒是相信眼前这个小年轻不是秦初爸爸,看着也就二十三四,哪来十五岁的儿子,“苏先生还挺时髦?”

苏秣想他穿得是不是太大胆了点,这个年代人连破洞裤都接受不了的吗?

刚好秦初也在旁边,一眼看出面前老头在想什么,“老师这真是我爸爸。”

班主任没话说了,要真是秦初爸爸怎么也得四十左右了,四十左右的男人不长皱纹?班主任四十不光长皱纹,褶子也出来了,笑起来根本不能看。

不过也许人家爸爸就是长得年轻。

班主任道:“今天喊你们两位家长来是因为秦初和王成则两位同学上课讲话,已经临近中考,班上其他同学都分秒必争,恨不得一天当两天用,你们问他们两个人上课做了什么?

要是谈论学习上面的问题也就算了,秦初你是好学生,初三应该好好学习,不要把心思放到别的地方。

你们想谈恋爱到大学去谈,倒时候随你们的自由,但现在不是你们谈论这种话题的时候,你们作为学生,主要任务就是学习。

我想给你们调个位置,王先生没意见吧。”

表面上说得是秦初,暗里说得却是王成则,人家好好一个三好学生,学习成绩名列前茅,上个好高中根本不难,当初调位置是想让秦初带动王成则学习,可不是让王成则来影响秦初学习的。

王成则爸爸是个暴脾气的,大家都是精明人,这点话还能听不懂,就是他家王成则影响别人学习了,小小年纪不学好,王父直接一脚踢到王成则小腿上,“等你回家让你妈修理你,现在上初中是能想这种事的时候?”

王成则一声不坑。说起这事还是他连累了秦初,本来秦初就没想上课和他说话。要不是叨叨也不至于让老头听见。

秦初是好学生,老李不会有什么过分处罚,如果是两个差生说不定直接劝退回家了。

本来是他一个人的错,秦初却愿意和他一起承担,不愧是好哥们。

班主任没多说别的什么,让一人写一份800字检讨。

出了校门,王成则本来想和学霸道个谢,没想到却看见平时稳重成熟的秦同学在和他爸爸解释什么。

秦初还牵着他爸爸的手,这也太奇怪了吧,都这么大了谁还牵爸爸的手啊?

秦初不会是爸宝吧?

没看出来秦初居然这么黏他爸爸!

回了家,000趴在狗窝里懒得动,今天气氛不对,大主子看着心情不好,要不是出去瞎晃悠这个月可能会被克扣狗粮。

小恶魔看着心情也不好,可能会拔它狗毛,还是待在窝里把尾巴藏好了。

秦初有些紧张的看了苏秣一眼,应该没生气。

“爸爸……”

苏秣开门见山道:“你有喜欢的女生?”

事情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想,在苏秣养秦初的十几年内,他从没想过以后秦初会找女朋友。

“爸爸,我没有。”

苏秣没就这个问题继续讨论下去:“先吃饭吧。”

秦初哪能看不出来苏秣生气了,苏秣要揍他一顿还好,什么都不说让他吃饭实在太窝心,“爸爸我没有喜欢的女生,你别生气。”这时候他倒情愿跪搓衣板了。

苏秣养他不容易,一个大男人又当爸又当妈。

要是他是苏秣让他带个拖油瓶肯定不乐意,快活日子都没过,还给别人带娃简直烂好心。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我知道我错了,我认错,爸爸不要生气,宝宝很乖。”

秦初摸索出一套让爸爸好不生气的好方法,除了掉节操之外,包用包灵。

先抱住爸爸的大腿,然后脸搁爸爸腿上,再眨眨眼睛。

除非苏秣特别生气的时候,不然秦初不会用这招,怪难为情的。秦初红着脸眨眨眼,这招就是一直眨眼不能停,在爸爸气消之前不能停。

对儿子卖萌苏秣真毫无招架之力,他道:“等你以后有女朋友就就不要爸爸了。”爸爸哪有女朋友好。

秦初立马做出保证道:“不要女朋友也要爸爸。”

第59章:奶爸手册5.0

苏秣揉了揉秦初脑袋道:“先起来吃饭吧。”

苏秣的手有一下没一下搭在秦初的头上,如此点了大概十几下,他奇怪道:“怎么还不起来?”

揉完头改成撸头,苏秣反反复复摸了有几十把还不自觉。

秦初小朋友耳根一片红,小时他还能安慰是老父亲对儿子的关爱,再大一些总感觉怪怪的。

谁家儿子这么大了还卖萌。

“高中去哪儿想好了吗?”

秦初道:“A省中。”

A市大大小小高中有十几所,省中不算最好,教育质量偏上,学校开立几十年也出过好几个高考状元。

不过按秦初成绩其实可以去更好的高中。

之所以选省中是因为离家不远骑自行车只要十几分钟,其次省中是典型开放型教育学校,老师讲课为辅,主要放学时间早,别的学校晚上放学要熬到八九点,省中五点半放学。

******

很快到了中考时间。

秦初五月底中考,六月下半旬出成绩。

苏秣把秦初上考场前叮嘱了好几句:“不要紧张。”

坐在教室里考试的秦初小朋友没怎么紧张,苏秣做父亲的先出了一身汗,手心攥紧坐在车里,打了空调还是热。继上次秦初班主任喊家长,和社会半脱轨的他更不情愿出门。家里菜都是秦初晚上买了带回家。

中考三天,今天最后一天上午考完就结束,别的家长早早就站在门外等,苏秣坐在车上看了一眼外面……人山人海。

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看了一眼外面人堆就打消了出去的想法。

苏秣做了半天斗争,别人家长都站在外面大太阳底下晒,就他一个坐在车里面吹空调。

终于在人群哄哄涌簇上前的时候,苏秣挪了挪屁股,在别人接到孩子的时候,苏秣又挪了挪了屁股,过了好半天思想斗争,他勉为其难开了车门准备下去。

苏秣透过人海一眼就看了高了他小半个头的秦初同学。

对方也看见他了。

隔了好远秦初一脸喜悦挥手大喊道:“爸爸。”

人流湍急,中年妇女的战斗力不是苏秣能比过的,一个四两拨千斤把他甩在后面,再用极好的钻功,如同鲶鱼一般直冲上前。

如果是一个苏秣不至于行步艰难,一堆钻功极好的中年妇女几个推搡下硬是把他挤到后面,战斗力不在同一个层面上不能比。

在别家爸妈拨开人海层层,以破竹之势钻出包围圈,苏秣还站在原地。

分不清男女的几个推搡下苏秣又往后退了几步。

秦初赶步上前抱住了苏秣,“爸爸没事吧?”

刚好稳住身形,苏秣抬头看了秦初一眼问道:“考试怎么样?”

“题目不算难,基本上没问题。”秦初贴着苏秣耳边道:“爸爸怎么下车了,之前不是说好在车上等我吗?”

“别说这个了,先回家吧,人太挤了。”

秦初贴在耳边不依不饶:“爸爸是不是担心我?”

苏秣瞪了秦初一眼:“我是你爸爸,我不担心你,谁担心你?”

秦初牵紧了苏秣的手道:“人太多了,爸爸要抓紧,不然一会被人冲跑了。”

听言,苏秣抓紧了秦初小朋友的手。

秦初侧着脸,想到什么他突然转头看了苏秣一眼。

与周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成习惯的人不同,十几年前苏秣就不擅长这些十几年后依然不擅长。

上了车,打火,苏秣突然想起什么又问了一句:“考试真的没问题?”

秦初点点头道:“没问题,题目都不难,以前上课老师讲过,都是同类型的题目。”

随后苏秣又唠叨了几句,人到中年都有爱唠叨的毛病,确定真的没问题,才肯放下心。

别人暑假都是商量着去哪里玩,苏秣靠全职码字吃饭没空余时间带秦初去玩。

晚上洗完澡两人照常躺在床上睡觉。

秦初做了一个梦,长腿大胸比基尼,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和一头黑滑顺亮的长发。

云里雾里乘着风浪。

秦初飘在云里忽上忽下,还没做好准备只瞧见

那女人邪魅笑笑开始脱衣服,解开的一瞬间,变成了一条蛇,蛇吐出了两个滚圆的苹果,苹果掉在了旁边的云堆里。

秦初心神一震被面前的美色蛊惑,他想为什么比基尼会变成蛇,蛇会吐出了两颗苹果?

没等秦初继续思考下去,很快他又被云堆面前两个小果子吸引了视线,那蛇甩着大尾巴拍打的果子,是一地青皮的大枣,其中有两颗又大又红,在一堆青皮枣里扎眼,蛇嘴里又发出一阵阵中性的嘶吟。

下面,那条蛇突然游过来,压住他身上,碎了两个鸟蛋,一根香蕉压成香蕉泥。

秦初吓得口瞪目呆,压到了旁边的苹果。

硬邦邦的苹果变成两条小蛇,捆住了他的两只手,让他死死不得动弹。

秦初惊呼救命。

身上蛇居高临下踩住了他:“救命,难道不舒服吗,贱奴?”

蛇突然长出一头乌黑亮丽的发丝,无无数发丝又变成一条条小蛇盘曲在他身上,红色的艳尾蛇颤了满身,一个吞天大蟒蛇正面缠住秦初。

红色的蛇信“嘶嘶”吐出。

大蛇一点不也害怕身上的密布的蛇群会咬到他,艳丽红唇吐出与情景不相符的话,“怎么样,是不是要窒息了,如果你能喊我名字,我让你喘口气。”

秦初竟能看见一只蛇长出了不属于它的艳丽的红唇,一切诡异之处……

“你是谁?”

男人轻蔑道:“你想我是谁?

你想我是谁我就是谁。”

蛇面容不再是模糊一团,熟悉的感觉让他瞬间冲上云浪巅峰,还没看清脸,在靠近一点就能看清了。

秦初竭力想把距离缩短,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上前,把这人压倒,把这个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秦初反身压倒男人,手指夹住男儿面上薄雾面纱,揭开。

一个大嘴巴子瞬间把秦初从睡梦中打醒。

秦初失神三秒。

房间里的灯亮着,暗白色,不太亮,床头灯通病。

苏秣依在靠背上:“作恶梦了?”

秦初哼唧有半个小时,吵得苏秣也睡不安神,直到一句大喊的“救命”,苏秣瞬间从睡梦中惊醒。

转头就看着一旁儿子哭哭唧唧,眼泪挂在面颊两边。

比基尼变成了碎掉的鸟蛋!还有一条缠着他想吃人的吞天大蟒蛇,秦初抬头看天花板久久不能从噩梦里走出来。

梦里那个男人究竟是谁,给他感觉为什么这么熟悉?

秦初眼泪止不住地流,恐怖的梦太真实,真实到他以为他真的要被吃了。

还好是做梦!

在秦初醒过来的这几分钟里,苏秣发现秦初小朋友两眼无神,疑似失魂症。

关心儿子的父亲,丝毫没有迟钝,又是一个大嘴巴子落到小朋友脸上。

秦初脸上挂着眼泪“吧嗒”掉了,“爸爸,我,我梦见一个女人……变成了男……”话到嘴边秦初又改了口,“他,他变成了蛇精。”显然吓得不轻。

秦初还没顾上下身的异样感,等他从恐惧里走出来,才发现裤子湿了。

一摸身下床单,果然也是黏糊糊。

强烈羞耻感笼罩了秦初,心脏呈上下起伏运作。

秦初猛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跑进浴室,做梦梦见蛇精还寸了,有什么事情能比这个更可怕!

苏秣被床上一滩水泽吸引,他用手摸了一下,粘的,还有热气……

作为过来人,苏秣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男孩子长大都会经历这些,这是正常生理现象。苏秣很快把床上被单换了一套,儿子忙于学业,贴身衣物以前都是他手洗。

秦初在浴室待了半个小时都没出来。

苏秣直接推了门。

搬个小凳子坐在洗衣机旁边撸的秦初小朋友显然没料到突发情况,他手僵持着不知道放哪里好,“爸,爸爸。”

秦初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他红着脸想起什么,光着屁股的秦初小朋友赶忙捂住裆,他难为情道:“爸爸,能先出去吗?”

秦初快哭了。

任谁做这种事被看见都会不好意思,更别说面对着的还是他爹。

夏天燥,苏秣睡觉不喜欢穿太多衣服,上面套一个V字领的灰色T恤,下面一个平角大裤头。秦初一抬头就能看见苏秣两条光滑的小腿,苏秣常年不出门,这两条腿捂在家里自然白。

苏秣道:“……”

秦初迟疑的穿好衣服。

看来是他突然进来把人吓着了,为了防止秦初不好意思他道:“这是宝宝长大成男子汉的必要过程,你不用害羞,你看你自己看着开心……”进来太尴尬了。

秦初迟疑了好久,没懂啥叫看着开心。

苏秣一巴掌拍秦初脑门上,“傻!”

秦初惊了一跳。

苏秣又一巴掌拍到秦初脑门上:“……”

秦初活了三十几年就没这么委屈过,他一个成年男人还能不会,本来就差一脚,硬给老父亲吓没了。

乖乖听爸爸的话,秦初赶忙把裤子松了一点,也不知是轻还是重。

苏秣循循善诱道:“你开心就好。”

秦初小朋友心情复杂地动了几下,什么叫开心,根本开心不起来,几下之后食不知味。

苏秣叹了一口气,带有薄茧的手,用力了一下秦初脑门:“让你有时间多学习,长这么大白长了,大米饭也白吃了。

有空给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去。”

第60章:奶爸手册6.0

被触碰到单身三十几年的小稚嫩,秦初心跳了两下快要蹦出心膛,耳边轰隆不断,大脑一片空白。

他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忘了自己在做什么,唯一有感官的是那双不断作乱的手。

苏秣垂眸一脸专注地压住琴键。

生命大和谐有一定意义,没有人能完全摒弃这项有意义的运动,他指尖起舞像演奏华丽乐章,曲目由易到难节节高升。

手指压在钢琴键上,优美的弧度运作,手指点弹的难度在于无法把握好节奏。

狭小的空间里,悠扬乐章使气温攀升到让人心跳加速的温度。

秦初内心躁动不安像有一头猛兽伺机而动,疯狂喧嚣的轰炸机在耳边刺得头昏目眩。

他仿佛抓不住根的浮萍,随着男人的弹奏而更换更舒适的听众体位。

每一下按压钢琴键,都给精神带来带来了极大的欣快感。

过山车在直冲云霄的顶端,又迅速冲下山谷。

钢琴落下的灰尘粘了一手,细小的汗珠从苏秣鼻尖冒出,男人特有的膻气味充盈了整个房间。

直到思绪回笼,秦初失神道:“爸爸。”大滴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猝不及防的和谐运动让他久久不能回神,秦初低喘着气,眼神朦胧看向苏秣。

眼前一抹白色明晃晃昭显存在。

秦初红着脸越发无措,撼动心灵羞耻笼罩了全身每一寸肌肤。

他能清楚看见苏秣每一个动作,大脑却不受控制的恍惚,防护做了一场大梦。

“舒服吗?”苏秣淡定的把刚刚弹奏曲目沾了一手的灰尘擦干净,他面色沉着冷静丝毫看不出刚刚干了什么,“舒服了就回床上睡觉。”

秦初站起身走到水槽旁冲洗,等到气温逐渐回凉躁动心思歇了大半。

“爸爸,我……”秦初话说了一半就梗在喉咙里,刚才明确想说出口的话像半夜里出来叫卖的女鸡一样见不得人。

他忘记他要说什么。

苏秣淡定把纸扔进垃圾篓,转过身面对秦初时却变得语重心长,“你还小有些事情不懂,爸爸有义务教你,男孩子有冲动是好事,你也到了年纪,这种事情一开始做却是舒服,做多了对身体不好。

我不限制你不做,但一周最多只能一次,最好两周一次。”

秦初没来得及从错愕里走出来,他迟疑道:“爸爸也是俩周一次吗?”

苏秣被问得耳朵一燥,“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瞎问。”随后又是一巴掌呼死到秦宝宝的脑门上,“刚刚让你去睡觉,大半夜不睡觉瞎说什么?”

秦初忘性大,苏秣一巴掌下去,还是熟悉的配方。

爸爸还是会打他的那个爸爸,想到这里,秦初既放心又有那么一丁点的不舒服。

苏秣洗完床单被子,已经到了后半夜,

秦初小朋友早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苏秣锤了几下作酸的背也倒床睡了。

空调冷风还在“呼呼”的吹着。

秦初醒得时候,爸爸枕着他的胳膊,他一手圈住了爸爸的腰,一手被压下头底下。

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放在苏秣腰间那条胳膊还尚有一口气,压在头底下的那条胳膊已经麻得没有知觉。

秦初动了动身子想把手抽回来。

苏秣睡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就瞧见一个在他耳边作妖不让他睡觉,“别闹。”

两条大白腿直接翘在秦初身上。

秦初缓慢拍了几下苏秣后背,发现爸爸并没有醒,一个翻身手是解救出来了,可两根大腿翘在他身上根本不得动弹。

他扭扭身子只觉得分外难受。

那两根大腿又白又嫩,蹭到他身上滑腻腻。

苏秣是典型南方人,骨架子小穿衣服纤细,脸型也偏柔美,他是杏眼,看人时候最传神,不笑的时候温煦,笑得时候漂亮。

要真用两个词来形容那绝对是漂亮。

虽说用这两个词来形容男人有些不好,秦初却再不想不出更为贴切的两个字。

他们贴得很近。

要说以前,秦初绝对不会注意这么一丁点的距离问题,可自从昨晚做了那个梦,知道两个男人也能在一起后,秦初就不自在了。

苏秣上唇薄消,下嘴唇看着似乎丰满些,由于沾了花蜜的嘴唇,散发独有光彩,艳丽的唇瓣微张,像极了花朵盛开时的美景。

这点蛊惑可不止萤火之光。

在飞蛾扑火的瞬间,秦初被蛊惑了,他迈出了人生错误的第一步,他把嘴唇印在了爸爸的嘴巴上,甘甜的清香又蛊惑他进行了下一步,他伸出舌尖舔了一口男人的嘴唇。

秦初心作擂鼓,快而高亢,快要爆照的罪恶感制止下一步动作。

他头后仰,嘴唇很快分离了男人的唇瓣,饱满的甘果沁甜,咬下去一口都能品尝到果汁四溢的感觉。

不切实际的想法,让秦初陷入了更深的漩涡。

他黑着瞳眸想要把嘴上哪一点余温擦干净,心里想得却是撬开舌板长驱而入。

真沉重的罪恶压的人喘不过气,大脑还没恢复它的运作功能,黑色乱窜的欲望像一朵肮脏艳丽的黑色花朵,它迎风招展,随着碧风而摆动身姿。

它又像藏在潮湿草堆里的毒蛇,等待着食物一步步向前迈进,它会缠紧食物用毒牙咬紧肌层,再把牙间的毒液注射进去。

堕落而美丽。

秦初咬破了嘴唇,疼痛让发烧迷糊的大脑得到了短暂的清醒,心里的唾弃溢满了胸腔。

他怎么可以亲……苏秣!

秦初揉着头恨不得时间倒带一次。

可当他看到老父亲因为亲吻而变得更加鲜艳的唇瓣,一股懊恼了又涌上了心头,如果没有那么快结束就好了,他可以把男人的嘴唇从内舔到外。

如果再倒带一次,他绝不只是囫囵吞枣的品尝,他要把这个人的每一寸地方都品尝一遍。

秦初扇了一个嘴巴子。

声音太大以至于把苏秣吵醒。

苏秣洗了大半夜被子,正是缺觉的时候,苏秣抬眼看了秦初一眼把人踹下床,“宝宝今天不上课,爸爸再睡会儿,要吃什么早饭自己下楼去买。”

苏秣这一脚很快把秦初暧昧心思踹没了。刚刚会觉得喜欢男人,一定是个错觉。

他就算真喜欢男人,也不可能喜欢,他爸!

事实却是秦死死盯着老父亲睡姿不好露出来的两条腿,伸直他还萌发一种想要摸一把的冲动。

中饭是苏秣起床后做的,秦初抱着腿坐在沙发上傻了一个上午,一直到要吃午饭还没从打击中走出来,

秦初道:“爸,我想自己一个人睡,我现在也不小了和您睡在一起确实不好。”如果只是一时新鲜感,定会随时间流逝而消失。

“高中我想住校,我也不小了,总不能什么时候都依靠爸爸。”秦初原来没打算住校,貌似变质的感情像一根刺卡在他的喉咙上,如果不住校,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秣。

如果昨晚不发生那种事情就好了。

苏秣收拾了一下午把书房空出来放了张折叠床进去。

秦初情况并没有因为分床睡而有所好转。

秦初做了几次梦,都是同一个人,他从一开始的抗拒到接受,梦的内容越来越露骨,原本看不清晰的脸,逐渐变得清晰,直到那层薄雾散开……

和想象中没有差别。

过于漂亮而精致,是他老父亲!

罐子终于被打破,秦初惶恐用白色布条把碎掉的罐子粘好,却在途中惹了一手玻璃渣,附骨之疽,深入骨髓。

容不得人脱离,只能越陷越深。

他竭力想要逃脱这个恐怖的梦境,挥之不去,提手又来,被支配的感觉太恐怖。

等到了高中学校不常见到就会好些了。

秦初小朋友长大对父子两人的生活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苏秣能明显发现儿子的叛逆期提早来了,最近一段时间秦初在躲着他。

苏秣一直想找个机会和秦初好好谈一次,但近期网站征文活动搞得他忙不过来。等再闲下来,已经是送秦初去高中学校的日子。

回家做完晚饭,盛完两碗米饭苏秣才想起来秦初住校这事,多余那一份被苏秣倒进狗盆里喂000。

现在他要开始习惯一个人。

秦初进学校带了一些日常穿的衣服,学校统一发被子,日常生活用品需要自己买。

苏秣扔了一千块钱就走了。

在别的家长帮忙铺被子的时候,秦初已经独自把床单铺好了。苏秣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本来也是他要求男人不要来,来了只会扰得他心不安。

超市离学校不远。

省中旁边不远就是一中,好学校都是让坏学校给衬托的,一中长期被学霸占领,出门收省中这群好学生的保护费都是小事,一群书呆子根本没啥武力值。

相比一中好坏参半,省中这种百分之90都是好学生的学校就格外凸出了,一中有多差,就能反应省中有多好。

“嘿,秦初!”

王成则乐呵呵搭上了秦初的肩,“你在省中吗,我也在省中上得国际班。”王成则学习成绩不好,省中国际班塞钱就能进,能和秦初这个学霸上同一所学校也是挺值得骄傲的。

秦初点了头就没再看王成则了。

“秦初,你爸没来吗?”

“他在家。”

“上次中考我看见你了,秦初你是不是喜欢你爸啊,和爸爸太歪歪腻腻不好?”太爸宝,容易找不到女朋友。

这话戳破秦初心底的小心思,他怒不可遏抓住王成则衣领道:“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第61章:奶爸手册7.0

王成则先是吓蒙了,继而小声嘀咕道:“说说还不成,不就是喜欢自己爸爸吗?”先前那么黏糊,现在说都不给说,学霸思路真难理解。

迅速窜升的怒火烧光了秦初理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草使得僵持局面全盘瓦解,他被阴暗思绪压垮,四面平镜倒影出他肮脏心思。

秦初一拳打在王成则扁平的鼻梁上。

鼻梁流出红色鲜血,王成则摸了一把,怒道:“你他妈有病吗,你自己有病还打人。”

秦初揪进王成则衣服很快把人摁倒在地,大脑内的多巴胺瞬间分泌增高,人在情绪激动时候往往会做出一些不受控制的事情。

王成则抓住秦初膀子不肯松手。

秦初一圈砸空落到了地面上,粗糙的地面蹭破了皮,他感觉不到疼,人在极致兴奋的情况下已经失去了理智,一切发泄为前提的暴力都是不理智表现。

王成则也不管抓住了什么,掉在地上的枯树枝,还是什么?他抓住东西就是一顿猛砸,什么学霸跟个疯子一样。

两人滚在地上扭打做一团,鼻血被打出来,口腔呜咽着血丝。

两人都怒火中烧,打得越发难舍难分。

打了十来分钟被学校保安发现,强制把两人分离后,这事传到了学校主任那儿。

两人都是刚入校的新生,教导主任头疼道:“你们为什么打架?”

秦初不说话。

王成则道:“谁知道为什么他会打人,他有病。”

教导主任问:“打架的原因是什么?”

秦初道:“看他不爽就想打他。”

“我也是看他不爽想打他。”

今天才开学就发生这种事,要是在校外打,打得脑溢血这事都不归教导主任管,可这两人偏偏要在学校里打架,要不是发现得早,传到外面多难听。

“这样吧,我先和你们家长沟通一下。”

喊家长可比别的处罚都要重。

秦初纯粹不想见到苏秣。

王成则因为爸爸是个暴脾气,要是知道他打架铁定少不了抽筋扒皮,小学、初中没少因为成绩挨揍。

教导主任问了好几遍都没问出真正打架原因,打电话请家长肯定是必要的,不然以后这些孩子还不翻天。

大约过了30分钟左右两人家长都来了。

秦初身上衣服在地上摩擦是破了几个大洞,脸上淤青红肿堆砌在一起,手上还蹭破好几处皮。

苏秣看儿子这样刚想找出罪魁祸首就看见脸已经肿得看不出样子的王成则,和王成则肿成猪头的脸一对比秦初完全就是轻伤。

秦初打小就乖,成绩各方面上面都不用苏秣操心,说自家儿子打人苏秣肯定要不相信,就算是打架,先动手的也不可能秦初。

王成则他爸一看这情况立马脑补出一段画面,二话不说就是两个大嘴巴子:“谁让你打人的?”

王成则鼻血直流,王父正在气头上,还想再打几个嘴巴子,旁边的教导主任看见立马把人劝了下来,顺便还给王成则鼻子裹了两卷白纸。

“是秦初先动手打人的。”

“你不招惹人家,人家就会打你了?”

王成则道:“他都快把我打死了,你是不是想给我收尸,等我妈回家我就告诉她,你又打我。

秦初脑子有病,我什么都没干他就打我,凭什么都是我的错,我根本什么都没干。”

下面这句是说给苏秣听的,“伯父,你们家秦初真的脑子不好,我不过是说了他两句,他就把我打成这样。”

苏秣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是秦初先动得手:“为什么要打人?”

秦初看着苏秣一声不吭。

苏秣头疼:“秦初,为什么打人?”

对秦初,苏秣从没红过脸,偶尔会生气但气过了也就好了,他期望秦初能长成他希望的样子,他对秦初严格要求就是不希望有一天他教出来得孩子会变成社会上的渣子。

这个叛逆期来得让他措手不及。

那句堵在喉咙口的话秦初说不出来,“王成则说我喜欢你。”

秦初惶恐事实的发生,只能把一切通往真相的路口全部堵住,罪恶的感情只能埋在泥土里面被风沙淹没不见天日。

谁也看不见才好,如果被人知道,他会想要杀人灭口,如果这不是这法制社会,他绝对会杀人,只是一夜他就变成了他最讨厌的那一类人,阴暗的像一只臭虫。

苏秣本想做做样子骂骂秦初就好了,毕竟是自家儿子再怎么不好也只能自己说,别人真骂秦初什么,他肯定生气。

做错事情很正常,谁都会做错事情。

苏秣被王成则盯得不自在,那张肿得没人样的脸透露出一股急切渴望。

苏秣硬着头皮打了秦初一巴掌。

秦初握紧手,什么话都没说。

教导主任长篇大道理滔滔不绝讲了半个小时,主要是打架的危害,秦初和王成则留下两份再不也打架的保证书就被放走了。

绿荫道上,秦初被打肿那半张脸在太阳偶然撒下光线照射下看起来更加严重。

“秦初你跟我回家住。”过了好久,苏秣才开口,“我知道你长大了,想要自由,但你要自由的同时需要控制自己的言行,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爸爸没办法把你放在外面。”在他看得见的地方,还能管着。

男人不经意露出来的温柔,让秦初心乱,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的亲昵动作让人心跳加速,呼吸不稳。

秦初掐破了手掌心,倔强道:“我不想回家住,我以后不会打架了,我想住在学校,我知道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从知道自己那点不耻心思,就越发难以正视他面前这个男人。

如果苏秣不是他爸爸就好了。

苏秣忘了他是怎么说出这句“好。”他看着秦初红肿的脸愣了几秒。

秦初道:“不早了,爸爸先回家吧。”

“你脸上的伤。”

“我会自己买药的,爸爸不用担心。”

似乎因为这一巴掌,他们的关系隔了好远。

苏秣发现秦初的成长是他不要爸爸的这一刻,雏鹰在幽深的悬崖顶,成长是坠落万丈撑开羽翼临空翱翔。

秦初想要学着长大了。他无法阻止,因为知道人都会有长大的一天。

省中离家短短几公里的距离,骑自行车只要十几分钟,就是这么短的距离,在上学这半学期来秦初没回过家。

苏秣在周末打过几次电话,秦初没接,等了好久才发来短信,说是在学习不方便,要不然就是在宿舍打电话会吵到人家休息。

苏秣一开始不习惯秦初不在,做饭总会多做一份,后来习惯了把多余的饭倒进狗盆里。

几个月的时间里,000肥了不少。

秦初不在家以后000开心了好一阵子,再也没有人会给他拔狗毛了,但是等它发现……主人再也没有买过肉罐头又是好久之后的事情。

【主人,出去散步吗?】身上肉肉太多也是一种烦恼,它魁梧的身姿都不太矫健了。

苏秣趴在床头敲着电脑键盘道:【洗过澡了不出去了。】本来也不喜欢出去。

学期末秦初骑着自行车一个人回了家。

不知道是不是临近回家的原因,最近做梦的次数很频繁,梦的内容无一例外都是关乎那个人。他笑,笑起来漂亮。

同宿舍男生家长过来帮忙收拾行李的时候,秦初已经把东西叠好锁在看柜子里,别人是因为家离得远,他骑着自行车只要十几分钟的脚程就能到家。

苏秣没来看过他。

敲门的时候秦初既焦躁又欣喜,男人看见他会不会开心,毕竟这么久没回家。

秦初按下了门铃。

苏秣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秦初长高了很多,原本只是高他一个小头尖,现在已经高了他半个头,脸上脱了青涩。

苏秣眼睛不动不眨地盯着秦初看。

“爸爸。”

苏秣道:“你还知道回家,我以为你不要我这个爸爸了。”

苏秣打了几次电话,秦初没敢接,他怕他一接就忍不住想回家,本来以为离得远些心思就会变淡。

他进了屋才发现家里有陌生人,西装革履,戴着框架眼睛,看着文质彬彬。

“爸爸这是?”话是问苏秣,眼睛却看着陌生男人。

沈秋越笑道:“这就是初初了吧,我是你爸爸高中同学,你可以叫我沈叔叔,初初还没吃饭吧,刚好我们在吃饭,初初坐在下一块。”

沈秋越一副主人家口吻分外碍眼,他只是几个月没回家就有不认识的人跑到他家里……登堂入室。

苏秣拿了碗筷准备给秦初盛饭。

坐在一旁的沈秋越凑上前一脸自然的从苏秣手里接了碗筷:“我帮初初盛,你先去吃饭。”

苏秣和沈秋越是老同学,也只是苏秣听沈秋越说的,十几年的高中同学他早就不记得,也就名字听着耳熟。一个月前苏秣开车买菜途中出了点小事故撞到了人,撞得人刚好是沈秋越。

对方又刚好住他对门,一来二去就熟了。

饭桌上基本上都是沈秋越在说话,苏秣偶尔应两两句。

吃完饭秦初说了回家以后的第三句话:“饭吃完了,你可以走了。”

沈秋越再傻也能感觉到秦初对他的敌意了:“还早,我帮你爸爸洗完碗再走。”

“我可以帮爸爸洗,不烦沈叔叔了。”

苏秣皱了眉道:“秦初,你沈叔叔是好意。”

秦初怒道:“他才不是什么好意。”

苏秣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报以歉意看像沈秋越道:“秋越,不好意思……”

“没事,我看你还有事忙,那我就先走了。”

第62章:奶爸手册8.0

沈秋越是个很务实的人,一个好的捕手拥有足够耐心和容忍力,反正不差这几天。

如果因为一些不好的做法导致苏秣对他的好感下降,反而得不偿失。

沈秋越太清楚一个需要和和气气对待的高中同学和儿子没办法比,哪怕这个儿子不是亲生的。

沈秋越斜眼笑看了秦初一眼,这个小鬼怕是还不知道。

秦初没办法态度好起来,对方看向他父亲缠绵而炽烈的眼神就像一颗苍蝇屎,男人骨子里独有的偏执和野心,一眼明了。

对方和他有同样的心思。

甚至那个人已经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接近他父亲,苏秣知道吗,知道的话为什么还要和这种人接触。

秦初脑子揭开锅乱作一团,是愤怒,无端的怒火压在心头,他不想有人接近苏秣,男人也好女人也罢,那些人都不配。

别人都可以,他不可以,凭什么不可以的只有他?

阴暗隐晦的恶毒心思扎根,想要欺压而上宣誓主权,甚至想要建立一所华美牢笼把父亲锁进去,四肢用绳索捆好,脖子扣上皮链,爸爸只能依附他生活。

秦初只想了一下,有些东西只存在梦里,他是个胆小鬼,真正的实践根本不敢。

秦初捏紧了手里的碗道:“那个沈叔叔一看不是好人,我不喜欢他,爸爸不要和他相处好不好?”

苏秣斥责道:“秦初,不要任性。”生活在社会上就要经历一定的人情世故,他不希望秦初变成和他一样的人,碌碌无为又一事无成。

理智全盘奔溃,或者在面对苏秣这个人的时候他根本没有理智可言。

一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带着隐晦心思接近他父亲。

背后是沙发,秦初一把推倒苏秣。

苏秣愣住了,没过几秒钟被秦初举动吓到的他扇了秦初一个巴掌,“秦初,不要无理取闹。”

秦初压着苏秣双手冷笑道:“无理取闹,我在爸爸心里就是无理取闹的人?

你为了一个外人打我,他有什么好,苏秣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喜欢那个沈叔叔,你喜欢男人?”

苏秣感觉荒谬,这话从任何一个嘴里说出来都好,但这个人不能是秦初。

他一手带大的孩子竟然这么看他!这无疑在苏秣胸口插了一把刀,不伤人性命,只是疼,“随你怎么看。”

看到苏秣无情的眼神秦初心一紧:“爸爸只要是男人就可以,那么是谁也无所谓吧?”

他不甘心的俯身,他要在爸爸身上留下他的痕迹,只要男人就可以,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他?

反正不是亲生的,亲一口根本没有关系吧。

嘴唇相贴的那一刻,苏秣惊悚的瞪大了眼睛,他想要挣开手却秦初他压得更紧连呼吸的空间都没有。他的身子不安在沙发上扭动,毫无挣脱的力气。

情急之下苏秣咬破了秦初顶弄进来的舌头。腥气的血味在口腔里久而不散。

这一点小伤口根本影响不到秦初的兴致,他像梦里做了无数遍那样,压住苏秣把人抵在墙上,床上……沙发上,他们疯狂的做,真实的触感比梦里甘甜千百万倍。

秦初吻技根本就不高超,毫无章法随便拨弄几下,架不住学习能力强,他很快无师自通,在爸爸反应高昂的时候按压住点,不肯松嘴,又连续好几下同时拨弄,舌尖一扫而过,吻得越发缠绵。

他搅的湖面起了水声,碧蓝的天空上倒映出微水泛起的涟漪,有几颗小石子掉进水潭里激起了水花。

苏秣变成溪水里的一条鱼,垂钓的人把他拖上岸又准备好了案板要把他开膛破肚,一开始他还有力气扑腾几下,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两只手无力的垂在沙发上。被吻得晕头转向的时只感觉到了舒服,他忍不住轻声哼了一口。

一吻结束已经是几分钟之后,苏秣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等到意识回笼他疾言厉色道了一句,“滚。”事情太过于荒唐,感觉是在做梦,可手上的疼痛清楚提醒苏秣不是做梦。

“我让你滚,滚。”

沙发上得软枕高空抛物砸在秦初身上。

秦初隐忍道:“为什么不可以是我,苏秣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我喊你一声爸爸但你根本不是我生物学上真正的父亲。”

苏秣艰难道:“别人都可以,只有你不行。”

“那他就可以了吗,那个叫沈秋越的,你宁愿要别人也不要我?”一样肮脏,谁都不比谁高尚。秦初的话毫不留情直击心灵最丑陋的地方,明明不是这样却说得一副理所应当样。

他应该这样,早就应该这样。就算不喜欢他,苏秣也不可以喜欢别人。

苏秣本就难平的怒火一下飙了几丈高,茶几上唯有的两个杯子砸向秦初,一个没砸中碎了,一个砸中了额头。

他、愤怒难平,“滚。”

血顺着脸颊一直往下滴,真正让秦初心冷的不是苏秣砸他,能伤害到他的永远不会是身体上的伤害,他从始至终在意的只有爸爸对他的态度。

不察觉的时候他已泪流满面,“你知道我喜欢你。”恶心,谁比得过谁,是这个男人把他变成了恶心的人。

“苏秣,我喜欢你。”这世上最要命的就是喜欢,更要命的是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

不过不喜欢也没关系。

总有痛比掏心掏肺还要疼,总有痛泪流满面也不自知,“你是准备抛下我和别人在一起了吗?”

鲜红的血爬满了整脸,荆棘张牙舞爪刺近每一处皮肤,连根拔起的那一刻连同心一块剜出来。

可能是疼的吧,这种事情不说出来谁知道。

杯子砸出去的下一秒苏秣后悔了,人最反复无常,做错了事情会后悔,做对了事情也会后悔,这有很多选择,他却选择了最极端的一种。

他看秦初哭得无措心里并不好受,苏秣平稳的讲述了一个事实:“你不喜欢我,你只是不想我和别人在一起。”他佯装镇定,却止不住口颤。

他告诉秦初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不该发生的感情是错。

秦初情绪激动大吼道:“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凭什么这么说。”在他痛苦纠结要不要回家的时候,被苏秣苛责做得不够好得时候……在他回家以为苏秣会欣喜的时候,一切都是自以为是。

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条沟壑那么长,可仅一条沟壑就相隔千万里,“如果爸爸不想看见我,我走。”留下来也只是讨人厌。

第63章:奶爸手册9.0

苏秣缄默不语,怒意难消过后人越发平静,错与对,谁能自占道德最顶底,只要他没有错就好了。

秦初开始砸手边的东西,从杯子到果盘再到家里的烟灰缸……说什么走都是气话,以前只要他一哭爸爸就不会再生气责罚他,他以为这次同样适用。

可终究不一样,呵呵,果然他把自己地位看的太高了。

苏秣喜欢谁,那个男的吗,明明他们才是最亲近的人。

秦初怒不可遏又无处发泄,身边能见的所有物品都成了他的出气筒,他口不择言道:“是谁都可以吧,为什么不能是我,你说啊,凭什么不能是我,苏秣你不公平。”

额头的伤口就像打穿玻璃的利器。

苏秣用尽所有力气甩了秦初一巴掌:“滚,滚远点。”

秦初冷笑道:“这样你就可以继续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是吧,好,我滚。”

他摔门而出,背影狼狈。

直至出门的那一刻秦初都认为苏秣会喊住他,肯定会喊住他,可是没有。

预料之中的事,他是真的被父亲讨厌了。

时钟精确无比指到八点,苏秣保持半蹲动作已经快两个小时候,大腿以下已经完全麻了。

他微微动了下身子却狠狠跌到在地上,他撑着手想起身却又可悲的发现手也麻了。

他恍惚躺在地上,直到恢复力气才起身。

家里一片狼藉,能摔碎得都碎了,能砸得也都砸了,满目疮痍,唯一醒目的是那只碎成两半还粘着血色的碎玻璃杯。

苏秣迷茫弯下身捡起已经碎掉的被子,已经干涸的血迹被他用手擦拭干净,锐利的碎片像玫瑰花的刺,一不经意就会刺破手指。

透明的玻璃又染上了新的血迹。

苏秣错愕,手里的碎杯被他扔进了垃圾桶。

十指连心,刺破的那一刻很快就能感觉到疼,他以为心里一片麻木应该什么都察觉不到,其实不然,人的痛觉是这么敏感,敏感到仅仅扎破了一个手指都会感觉痛苦不已。

苏秣坐在沙发上茫然思考了很久,脑子里翻涌的全是秦初走之前的那句喜欢。

秦初会喜欢别人,但绝对不喜欢喜欢他,他是……秦初的……父亲。

一厢情愿的充当一个角色,一味把所有意愿都强加,与其说秦初喜欢他,苏秣更愿意相信只是依赖,习惯了什么事情都依靠爸爸。

秦初根本不喜欢他。

大脑里得出的结论终于让他躁动不安心好受了很多,苏秣抱着手机……他低头看手机的时间不下于二十次,电话记录被翻到最新的一页。

他靠着沙发踌躇而不安,又想起秦初那句喜欢。

嘴唇冷冽抿成一条线,那句喜欢在脑海中盘旋不下于百次,苏秣靠着沙发睡了一晚。

第二天上午门铃响了不下于三次,苏秣睡到一半被惊醒,他睁开眼急匆匆跑去开了门。

沈秋越握着一大袋零食站在门外,简单衬衣牛仔裤也被穿出文质彬彬的气质:“给初初买了些吃的。”

苏秣头疼的厉害,特别想到关于秦初的事情,这使得他无法保持良好的态度面对眼前的男人:“谢谢,但他不喜欢吃零食,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要忙工作了。”

沈秋越映象中,苏秣一直是温和的,上学那会儿连大声说话都做不到,南方男生性格就像一朵温和的小花,不浓烈美艳独有一番风味,独有清新像柠檬色的淡黄色,看着就让人喜欢。

苏秣脸色很差,他想起昨天晚上少年那差劲态度。

这个样子是因为秦初吗?

沈秋越特意调查过苏秣的情史,意外的干净,儿子是领养的,这一照顾就是十几年,自此他对苏秣善良又有了一个新认知。

“好,你先工作吧。”这点自觉沈秋越还是有的,“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在对面,你可以来找我。”

沈秋越在商场游刃有余几十年,场面话说习惯了,他对苏秣不全是逢场作戏,真的有那么点喜欢。

更多的是欣赏。

对方就像一朵温和的木棉,沐浴在阳光下散发生机光芒,和苏秣相处有家的感觉,这点是沈秋越为数不多的眷恋。

人情冷暖看的太多就会向往温馨简单的东西,美好的事物让人想要拥有。

苏秣感觉歉意,在秦初昨晚说完那一番话后他确实没有心情面对沈秋越,尽管两人没什么,他却会因为秦初那些话困惑,苏秣应了声“好”就关门了。

秦初很久没回家。

这阵子苏秣总在想一个问题,他对秦初是不是过于严苛,他翻了翻日历发现秦初已经半个月没有回家。

手机页面还停留在通话记录那一页。

苏秣几乎所有的来电显示都是秦初,他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没有什么熟悉的人,也没有亲人。

秦初就像一颗小种子,按照他的想法一点点长大,一点点变成他期盼的样子……

他想……就算对他有再多不满也该回家了吧。

秦初一个男孩子在外面的不方便,再说了外面哪有家里好,还有……额头上的伤好了吗?

手机号码点了好几下终于播出去,等了大概二十几秒被接通。

电话那头的爆炸音乐轰炸耳朵,喧闹而嘈杂的身影,地动山摇的抖动,明明没有设身处地苏秣却感受到了一阵慌乱。

脑子里可怜巴巴的知识根本不足以他应付对面的场景。

“喂,你找谁?”

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找秦初。”

那头笑道:“秦初撒尿去了,你得等会了。”

对面太嘈杂,好几个字音淹没在重金属的躁动里,苏秣闷一口气,随后道:“你们在哪里?”

“酒吧,听声音听不出来吗……”对方那边滔滔不绝说了很多,叽叽喳喳堆在一起根本听不清楚,唯一听清楚的是开头“酒吧”两个字。

苏秣心快提到嗓子眼,他思想还停留在父母那辈灌注的思想里,认为去酒吧都是一些不学好的,虽然知道不该这么想,但他根本没有办法这么……想。

电话消音了很久,等苏秣察觉的时候已经挂断了。

他出了一手冷汗。

手机铃声再响的时候,对面已经安静了很多,安静到可以听到对方那边偶尔汽车鸣笛的声音。

“爸爸。”

是秦初的声音,隔着一个手机显得沙哑而有磁性。

苏秣问:“你在哪儿?”

“我在哪儿爸爸不是知道吗?”秦初轻笑一声而后道:“爸爸不是不要我了吗,我在哪里都无所谓的吧,如果没有别得事的话我先挂了,这边还有活动。”

秦初坐在路边点了一根烟,坏学生标配就是打架、抽烟、染黄头发,他没做过坏学生,依旧还是学了抽烟。

第一口抽到嘴里是苦的,第二口有些涩,等真正吞云吐雾起来很快就能尝到其中妙处,魂不知何归,还能想一些异想天开的事情。

人最快活的时候能做到的事情不过也就是这些了。

他贪婪听着对话那边苏秣的声音,他把刚刚接他电话的那个人狠狠揍了一顿,被父亲看见了所有肮脏形迹,这是他怎么也不容许的。如果已经被知道了呢?那大概也有破罐子破摔,看看能不能引起男人一丝一毫的怜惜,可他不想太恶劣。

秦初以为苏秣会破口大骂,骂他不思进取,不务正业,没有一个学生的样子。

“秦初,回家吧。”

秦初忘了本质上苏秣还是一个温柔的人。

也对,如果不温柔怎么可能让他讨厌的人进了门,如果不温柔当初也不会领养他。

“太晚了打不到车。”夜雾茫茫他不能从中得到一丝一毫的心安,烟灰烫了手,只一下,很快又被风吹散成粉末散在四处。

街头有几盏孤灯,和店里灯火通明刺人眼的灯光不同,淡橘色,让人感觉凉薄的暖色调,还不如灯火通明的另一个世界。

苏秣抓了车钥匙道:“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朝阳街111号。”

苏秣到得时候秦初就坐在店外面的台阶上,少年眼神格外深邃,甚至有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

立秋的晚风是凉的,秦初穿着宽大的体恤在风里越发单薄无助:“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他笑着叹了一口气,指间夹着的香烟按在地上被掐灭。

太患得患失,太叛逆,也不够理智,他只会一昧用身上刺去伤害眼前这个男人,可他忍不住。

店内的灯光透出来,苏秣点了下秦初的额头,那个地方有一块疤,看得时候只能看见隐约的轮廓,只有用手真正去摸的才能知道这条疤到底有多长。

差不多两三厘米,触感像树皮。

“没去医院看?”

秦初半闭着眼睛道:“去看了。”

口子砸的很深血也流了一路不止,不知道是不是流血过多的原因,中途晕了一下等再醒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在急症,一大群穿着白大褂的围着他。

头已经不晕了。

秦初很快制止了那些想对他脑门做什么的医生:“我没有钱,也不会有人替我付钱。”他没买药,简单的包扎花掉了他身上唯一的一百块。

伤口疼了几天,后来就不疼了,留了一条疤,一开始看着狰狞,后来也还好。

秦初笑道:“是不是还挺帅气的?”

苏秣脱下外套披在秦初身上:“那个疤是我砸的?”

秦初道:“不疼。”身体上的伤口只疼一时,伤疤好了就不会再疼,真正会让人隐隐作痛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

他总患得患失,追求的抓不住,想要奋力一搏,却发现连外人都比不上。喜欢的得不到,不喜欢的就像地上的尘埃,随处可见……不值一提。

这情况下他只能竭力控制自己,不能轻易表露他丧心病狂的喜欢,他要做个爸爸喜欢的乖孩子,那些阴暗想法被埋在最底层不见天日。

他变成了两个人,一个还能笑着表现出一个乖儿子该有的言行,另一个偏执疯狂……锁起来,把这个男人锁起来。

这样的思想坏掉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彻底坏掉变成一个疯子。

“爸爸,我们回家吧。”

秦初一夜之间彻底长成了苏秣陌生的样子,曾经那个会对他撒娇的儿子彻底回不来了:“以后不要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我不会在爸爸面前抽烟。”

第64章:奶爸手册10.0

秦初圈住苏秣的脖子蹭了一下,看到这样的父亲,只会更加增添他心里蹂躏的欲望,苏秣的迁就让他有了新的想法,“爸爸知道吧,我喜欢你。”

苏秣身子僵住了。

秦初轻笑一声继续道:“我知道您觉得恶心,可我没有办法,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喜欢爸爸,快要被逼疯了。”

早做过心理建设,可真正面对却无法放下,在秦初推开半步的时候他心里一阵慌乱。

秦初的笑苍白而绝望,荆棘丛生的那一刻,冰雕雕刻成了玫瑰园被爬藤死死缠绕住,花瓣带着它独有的尖刺和芬芳在冰雪的世界,越发惨淡,越发失去它的美丽。

苏秣迟钝半拍搂住了秦初,“你还小,没有办法区分喜欢和爱。”

“你骗人,如果真的是这样,爸爸为什么不敢看我。”

苏秣语塞,等他对上秦初的眸子。

他的嘴唇被少年狠狠堵上,一个消藏在黑夜里的吻,轻而缠绵,只有他们彼此知道。

重心不稳,思绪漂浮到另一个世界,理智告诉苏秣应该推开,毫不留情的批判才能让这个孩子走上正路,他可以毁了自己,却绝不可以毁了秦初。

可当他睁眼撞进秦初幽深而绝望的眸子,他迟疑了,推得动作变成了搂,佯似半推半就。

秦初眼里笑意一闪而过。

他承认自己卑劣,如果不卑劣怎么得到这个男人。

他和那个把他强塞进苏秣手里的女人一样,他们身体里流淌着同样虚伪的血液,都擅长为自己的虚伪找借口。

不过他不会因此后悔。

他眼里的星河世纪印的全是这个人的倒影:“爸爸是不是不讨厌我?”

苏秣狠狠擦掉了嘴上的透明津液,他气喘吁吁道:“秦初,你这样不对。”

“如果爸爸觉得不对就不对吧,我改不了,很多事情都能改掉,唯独这件事情很难。”

一阵冷风吹过,苏秣冷得打了个寒颤。

他不知道怎么劝说秦初,只想到如果真在一起会面对到社会舆论……沉重到人喘不上气,“这样不对,你改……你慢慢改,会好的。”

他用一种接近乞求的语气,他想磨灭错误的发生,这样是不对的,秦初不可以喜欢他。

黑夜里,秦初重重叹了一口气,“一下子改不了,爸爸以为这种事情很简单,不如我们做个约定,你给我两年等我高中毕业,如果爸爸真的不能接受我不会缠着爸爸。

爸爸至少给我一个机会,我不会让别人知道我们关系好不好?”

声音散在风里找不回来,良久苏秣终于风里找回了声音,“好。”他不知道他是怎么答应下来的。

如果错误不能直接修正,那么就在漫长的时间里被消磨,总有一天秦初会知道对他根本不是喜欢,那只是一种占有欲。

秦初笑着牵住了苏秣的手,十指相扣那种。

有一瞬间苏秣下意识想要推开,但当他转头看见秦初不经意抿起来的唇角,原本的抗拒又变成了迁就。

一直到上车秦初都不舍得松开。

“爸爸我能回家住吗,学校的床板太硬了,每天睡都硌人后背。”

苏秣还没做好准备,他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秦初,“好好学习,不要想一些有的没的。”

“我不想有的没的,我想爸爸,如果平时不回家那我双休日回家。”

苏秣道:“之前不是说要好好学习不回家的吗?”

说得都是上个学期的糟心事,如果当时能早点明白就让爸爸不会把陌生人放回家。

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

“爸爸和学习同样重要。”

苏秣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回家秦初不安分的吵着要和他一起睡床,闹得没办法苏秣最后只能同意。以前睡在一起不觉得有什么,秦初表明心意后再睡一起总觉得有些奇怪。

秦初好好控制自己一番后小声道:“爸爸能亲亲吗,晚安吻。”

苏秣忍耐着应了一声好。

秦初乐呵呵抱着爸爸把脸颊啃了一遍。

就是单纯亲脸的一个动作,细密的吻落到脸颊上,亲着亲着就起了生理反应,明明以前都不会这样。

苏秣躺在床上眼神迷离,秦初只用手把爸爸的嘴唇摩挲了一遍,即使不亲上去也知道那里的滋味,甜得像泡在糖茶里的蜂蜜,色泽饱满诱人,香度浓郁醇美。

秦初深知不能再奢侈更近的距离,一下子就太多就让爸爸受不了的,毕竟爸爸这么纯情,“爸爸,晚安。”

宝宝那两字羞于出口,苏秣道:“你也晚安。”

第二天苏秣醒得时候秦初已经做完了早饭,一杯牛奶,两个荷包蛋,一碗放凉的米粥。

苏秣疑惑道:“怎么想起来做早饭?”以前这些事情都是苏秣做的,秦初要上学,他自然不能让儿子埋没在茶米油盐里。

秦初拉了椅子推苏秣坐下,“我觉得这些是我的义务,爸爸不喜欢吗。”

儿子的眼神太真挚,苏秣一时无法接受,“吃早饭吧。”

秦初也不气馁没有被讨厌就说明还有机会,爸爸其实不讨厌他。

他买了一本菜谱,在家研究几个星期也能把菜烧得不错,一些家常菜味道虽然不如爸爸做的,但也越来越好了。要放在以前,做饭这是绝对不能够做的事情,特别是心甘情愿沦为家庭煮夫。

迁就是互相双方的,而微不足道的改变是因为心中有了支撑改变的理由,他想要去变成一个更优秀的人。

在苏秣心里值得骄傲的人。

自占山为王,拥有了心心念念的稀世珍宝,秦初占有欲越来越重,他乐于在爸爸面前装成一个好孩子,但实际本质已经变了。

秦初早就脱离了单纯的年纪。为此不择手段也正常。

三个丝瓜,一条茄子,一根黄瓜拍完放蒜,秦初心生闷气用菜刀把切板切出响声。

等他买菜回家那个叫沈秋越的已经进了家门,父亲没有一点自觉的在和陌生人男人聊天,那人肮脏眼神让他不悦。

秦初拎着菜直接扔到地上,本想借此发表不满。

“你沈叔叔吃不了太辣。”

说话途中苏秣没看秦初一眼。

不稀罕的态度让秦初心一沉,心里对沈秋越的厌恶更多了几分,袋装小干辣椒直接倒进去一半,满锅都漂浮着红色的干辣椒。

辣椒炖鱼,辣椒炒白菜,辣椒凉拌黄瓜,油蒸茄子淋辣椒油。

菜一上桌沈秋越笑就僵了,见面第一眼沈秋越就知道秦初不喜欢他,这小鬼看他的眼神带着敌意,又成天碍事的围着苏秣转。

秦初讨厌他,沈秋越心里对秦初也没有几分喜欢,要不是碍于苏秣……不但能表现脸上,还要以成年人的姿态包容。

“不是让你少放点辣椒吗?”

秦初放下裤子,猛一拉椅子,他淡定道:“我忘了,沈叔叔应该不会介意吧,菜都不是很辣。”

沈秋越打圆场道:“没关系,我稍微吃点辣还好。”

餐桌上的气氛一时诡异到静止。

沈秋越被几道菜辣的满头大汗,偏偏又不能失了风度。

吃完饭秦初直接撂下筷子,看向沈秋越道:“我送沈叔叔。”他绝不会给对方和爸爸独处的机会。

门外,秦初毫不掩饰眼底的厌恶,“离我爸爸远点。”

他暴躁得像头狮子,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刚刚就应该拿着菜刀把这个虚伪做作的老男人劈×两半。

沈秋越变了脸色,“这话你没有资格说。”

秦初冷笑道:“恶心。”

沈秋越看秦初这神情突然懂了些什么,“你喜欢你爸爸?”

“小鬼论恶心我谈不上,起码我不会喜欢自己的爸爸,你不会感觉羞耻吗?”

第65章:奶爸手册11.0

秦初冷笑着一拳砸到沈秋越身上的墙上:“羞耻?我可不会像你一样觊觎别人的爸爸,我只警告你一次离苏秣远点,他身边不需要有你这样恶心的追求者存在。”

沈秋越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说得不管用,一个嗷嗷待哺只知道喊爸爸的小鬼。”

“我说了你离他远点。”秦初一拳砸在了沈秋越脸上。

金框边的眼镜打落在地上,沈秋越擦了嘴角破皮溢出来的血,秦初这一拳真得狠,他半片嘴皮都麻了,这小鬼根本没想过轻点,那眼神也是恶狠狠的,要杀了他吗?

沈秋越懒得去做什么绅士:“秦初,该放手了吧?再也怎么样讨厌我做事也该有个限度吧。”

成熟男人的力气教训起一个小鬼绰绰有余,同样是打人沈秋越的位置就要隐蔽的多,那个地方既疼又不会留下太重的印子。

秦初膝盖一软却死死抓住了沈秋越的衣服领口,他像不要命了抓住沈秋越衣服口就是一顿乱揍。

要是能打死就好了。

阴暗的想法粘连在墙角,他唾弃自己的同时还是忍不住想要把沈秋越搞死。

“秦初该停手了吧,如果我告诉苏秣,你这样不理智不懂事的行为真的考虑过别人吗?”

秦初愣了神,上一次吵架是他刚回家不久,爸爸生气的想把他掰会正途,如果有用,在学校那么久他早该把苏秣忘了。

他收了手仍由沈秋越在他身上重重砸了几拳。

要不是放在以前秦初不敢想他居然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前世他混得再怎么差,家里有钱,弄个小总裁当当绰绰有余,人前风光得很。

沈秋越揍了秦初几拳,给这小鬼一些教训,不分场合的乱咬人不是什么好习惯。

对付不听话的小鬼他可没有什么廉耻心。

秦初执拗道:“你打也打过了,离我爸爸远点。”

“噗,这么单纯的吗。”沈秋越嗤之以鼻道:“我只说不会去告状,可没有说断绝和你爸爸的交往,苏秣那样的人就算不是我也会是别人,你还能一个个阻止吗,你们的关系注定了你们之间不可能,我劝你善良,不要管得太多,太过痴心妄想的人往往会失去很多。”

秦初嘲讽道:“痴心妄想只是我吗,你不是?”

沈秋越道:“我或许不是,但你肯定是,如果你不郑重考虑你会毁了自己,也会毁了他……”

沈秋越优雅从容起身好像刚刚打人的不是他:“也许他会向你妥协,但那不是爱情,仅仅源于他对你的亲情。”

成年人一贯冷漠,沈秋越做事也是这样,人有所付出就会有所回报,他从来不贪心,可太没野心和冲劲的男人只能止步于底层。

他捂着伤脸进了对侧门。心里暗自把秦初骂了个爽。

人到中年也得靠脸吃饭,这年头gay圈子也不好混,哪个不看脸?外面妖艳贱货一把抓,人想安分下来的时候还是更喜欢清新小菜。大鱼大肉总会吃腻,只有寡淡的主食,平平无奇又不可以没有。

他或许不是那么喜欢苏秣,现在却真的有点上心了。

漂亮善良都不是必要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男人根之劣性。

沈秋越之前那番话在秦初心里筑起了高墙,苏秣未必喜欢他,是亲情的施舍……这一切一切的他又何尝不知。明知不可能还要拼尽全力去尝试一下,像他这样的就不枉需多言,飞蛾扑火不过是自取灭亡。

倘若有一天他选择了死亡,他会先把手里的刀子插进苏秣的胸膛,看他洁白衬衫染红,再看鲜血漫过衣服,最烂漫的事情不就是陪着喜欢的人一起消亡在世界尽头。

就算不是他的,也绝不容许是别人。

真的疯了,肮脏的思想唾弃多少遍都不为过分,秦初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忍不住去这样做。人性都是罪恶的,他已经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了,都坏掉了,心脏坏掉了,思想也坏掉了。

他本来就是肮脏的。

——秦初堕落地想。

他一瘸一拐推门进了屋里,脸上晦暗被隐藏的很好。

苏秣看到秦初的样子吓了一跳:“脚怎么了?”

秦初就算说谎也脸不红气不喘,他隐藏好眼底雾霭,抬眼镇定自若道:“刚刚不小心被东西绊到了。”他自然地走上前圈住了苏秣的腰,“爸爸,你会不会……”喜欢我?

“你会不会……游泳。”秦初扯谎的并不高超,话题也转得生硬。

苏秣虽然奇怪,但还是认真回答秦初道:“以前初中学过一阵子,冬泳可以增加体质,不过后来觉得实在太冷也就没有坚持下去,你想去学游泳?”

秦初贪婪的注视着苏秣,“还好吧。”他胡乱应下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爸爸的心思总会被一些奇怪的东西迷惑,他还小的时候是一条狗,那狗活得时间实是太长了,他有时候甚至嫉妒那条狗,爸爸对那条狗绝对算优厚。

好在狗的寿命终究不如人长久。

秦初没什么伤心的感觉,明明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却始终生不出同情,秦初不是天生薄情,他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被前面这个男人掌控了。

苏秣被盯着不太自在,他微微侧了脸,想阻挡些视线:“一直看我干吗?”秦初也不小了,就算再怎么黏糊爸爸也不该是这样。

“过会儿出去买点东西,家里的米已经吃没了,还有一些生活用品也要添,你去学校这么久也没买过新衣服,有想好要买什么样的衣服?”

“学校穿校服不用买什么衣服,去超市我替爸爸扛米。”

两人并排着一起下楼,秦初自然而然抓住了苏秣的手,面上一片淡然。

抓的动作不至于让人感觉到不适。

要放在以往苏秣肯定不觉得有什么,儿子粘他当然是好现象,但自秦初和他表白之后他就浑身别扭。

苏秣恼怒地撇了秦初一脸,特别看到路边有行人之后,这恼怒又变成了羞耻,他小声道:“松……松手。”

秦初无辜道:“什么?”

不能怪苏秣如此表现只能怪脸皮不过厚,往日就不喜欢出门,特别是别人窃窃私语看过来的目光。

苏秣声音压得更低了,“有人。”

秦初扫了一眼道:“没关系的,爸爸。”

路旁边两个女生不停手动比划着什么,即使声音放低也不能掩饰神情的兴奋。

苏秣看了秦初一眼道:“刚刚好像被拍了。”

事情不祸及根本秦初还可以不在意,但很显然现在已经超出了范围,“我去和她们解释一下,爸爸不用担心。”

说是解释,秦初根本没要什么要解释的意思,他走上前脸色一沉道:“不管你们出于什么原因,刚刚偷拍的照片删掉。”他语气不善,态度严苛,这种情况下只显得咄咄逼人。

那女生唯唯诺诺道:“你说我们偷拍你照片你有什么证据?”说到最后竟理直气壮起来。

倒是旁边个子小一点的女生拉了拉自个高些女生的衣角。

“我看见了,我只给你五秒钟你不删我就报警,你的行为已经侵犯到了我的隐私权。”

一说到报警两个女生都吓着了。

关键是秦初行为言行都不善,一看就硬茬子。

她们确实拍了照片,不过也没想用照片做什么,只是刚刚在远处看见觉得养眼想拍下来而已。

旁边个子矮的女生使了眼色道:“小伊,要不算了。”

个子高些的女生愤愤不平,嘴里嘀咕了好几句,最后还是认命把手机里的照片删掉了,“你看,已经没有了,摆着一副臭脸装什么酷,你就是这样才不招人喜欢。”

嘴上是这么说,她眼睛挑了挑,对旁边女生使了个眼色,“没想到这攻占有欲还挺强,连照片都不给人拍”刚刚对旁边那个还一副柔情似水样,到她们这会儿就变成了……霸王龙。

男生双标真可怕。

秦初看了好几眼确认没留下任何照片,他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苏秣这个人是他的,如果……爸爸不愿意,他也会竭尽掩盖事实真相。

反正真相只有为数不多的一部分人知道。

秦初去了有一会儿,苏秣站在原地焦躁不安,他小声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说了一些事情。”

“照片删了吗?”

秦初道:“已经让他们删掉了,我亲眼看着删的,爸爸不用担心。”

后来一路上苏秣特意和秦初保持距离,果然再没有发生之前的事情。

秦初对苏秣保持距离有所不满,但他也不想爸爸被被人注视到。这是种很矛盾的心理,他既希望别人知道他和苏秣的关系,又不想别人一直注视着他喜欢的人。

苏秣就没有秦初这么矛盾了,买了必要洗发精、沐浴露、家里的抽纸也没有了……等快到结账的时候他才想起旁边的秦初,“要吃零食吗,像果冻薯片之类的?”

“爸爸想吃零食吗,膨化食品对身体不好,不如就买点牛奶回家喝,我看那个牌子的纯牛奶还可以。”

第66章:奶爸手册12.0

秦初拿了一瓶鲜奶,他没拿太多,鲜奶保质期只有一个星期,喝不掉浪费太可惜。以前铺张浪费用鲜奶泡澡的画面已然成梦,铺张浪费的生活显然不适合现在的他。

苏秣是个勤俭节约的人,人有时候只对自己过于严苛,要用几个词来形容就是这种严苛,大概就是节约是美德。

一路上捡捡想要的东西,最后付账的时候倒也买了不少,足足两大袋子。

水果洗衣液这一类比较重,都是瓶瓶罐罐占的空间大,分量也不轻,更别说还有一大袋子的米。

买的时候还能推车,付完账可没有推车。

秦初不吭不卑把东西收拾好拎在手上,一边拎一个袋子,最重的米抱在怀里,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秦初整个人高挑而瘦,一大袋子米抱在怀里显得弱小而无助。

苏秣推了下秦初的胳膊,“你抱着米就好。”

秦初抱着东西出了超市门,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青涩年纪,他也学会开始笨拙的讨好人,“东西不重我拎着就好,我不会把东西弄掉的,爸爸放心。”

苏秣哪里是不放心秦初会把东西弄掉,东西掉了就掉了都是是一些死得东西不值什么钱。

“秦初我不是什么娇弱的小姑娘。”

但秦初说什么也不肯自己爸爸的拿东西,苏秣文文弱弱一看就会被压坏,这些重得东西他来拎,爸爸只要安安稳稳的站在他旁边就好了。

秦初以一种强制的方式被迫长大,及早的想要承担一切,想要承包苏秣的一切。

过早的成熟,还有那句喜欢的戏言都在苏秣心里埋下了种子,“秦初你还小,这些东西我来做就好。”

“可我不想爸爸提着东西,爸爸如果心疼我就对我好点。”具体怎么个好法就得回去说了,“爸爸在旁边看着我,我就很开心。”

太露骨的话,不是苏秣能正视的,他想骂秦初口无遮拦,但最终只是红了耳根没说话。

秦初走在路上以强势姿态把苏秣包在了路内圈,他以前看过新闻,一个酒驾司机撞到人行横道压死了一对夫妇,他对未知有种恐惧,人太患得患失总会乱想。

要真有这么一辆车,先撞死的人肯定是他。

每当有这种想法,秦初首先感觉到不是恐惧,是喜悦,如果真有这么一天他希望他会被苏秣记住,把他放在心上不要忘记。

回家的路不远,好几次苏秣都忍不住想要替秦初拿些东西,可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在苏秣张开胸怀让秦初依靠的时候,这个孩子已经自己撑起一片天成为他的依靠,这些都是苏秣后知后觉发现的。

“宝宝这么乖,回家爸爸能给奖励吗?”秦初眼巴巴的盯着苏秣。

苏秣点了点头,对于秦初的要求他基本都不会拒绝,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

一回到家秦初就受不住的放下手里东西抱住了苏秣,“能亲吗。”

最近亲得不少,都是脸颊啊,额头啊,秦初已经受不了这种棱模两可的触碰。

他贪心的想要更多,离爸爸更近一点。

苏秣慌乱的搂住了秦初。

苏秣不说话被秦初默认为同意,他循循善诱道:“不仅是亲脸颊,我想要更近一步,可以吗爸爸?”

苏秣抓住秦初的手更紧了,可偏偏他本人毫无察觉,哪怕之前同意了,苏秣根本没想过他们还会有更进一步的接触,他心里始终过不去那关。

只亲脸颊他还能默认理解为是亲情,要是更近一步他该怎么面对秦初。

真像秦初说得那样是什么爱情?苏秣立马遏制心里荒唐的想法,怎么可能真的是喜欢。

爸爸抬头局促不安看他的动作太可爱,秦初已经忍不住内心的悸动,他低下头恶质的舔了一下爸爸的嘴唇。

明明已经开始了,可偏偏还要坏心的问上一句,“可以吗?”

气息洒在苏秣的嘴唇上,秦初眼底炽热而浓郁喜欢,根本毫不掩饰。

苏秣一时慌了神,他已经忘记秦初问了他什么,此刻只知道胡乱的应“好。”

毫不扭捏的漂亮样子,虽然知道爸爸只是没有及时反应过来,秦初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欢呼雀跃,他缠绵吻住苏秣,牙齿摩擦,撕咬,最后通通变成了不敢大张旗鼓的呻吟。

他根本舍不得让面前这个人疼,哪怕一点小小的不舒服秦初都能及时的照顾到。

秦初心细勾住躲在里面不肯出来的蜜饯,他竭尽全力的讨好,共邀起舞。

缠绵的舞蹈跳到难舍难分,水花在宴会上成了主题,“啧啧”的水声是最华丽的舞曲篇章,最扣人心弦的舞蹈是膏朝部分的旋转。

每一个的部位,秦初都伺候到位,他想要给爸爸最好的体验,他们第一个吻并不愉快,只是他当时为了发泄的极端手段,他想不止止是他有生理上的愉快。

吻到最后苏秣一脸涣散,他面色酡红,透明的津液流出嘴边也不自知。

“舒服吗?”

在大脑还没回恢复意识前,苏秣小声道:“舒服。”他身子绵软地瘫在客厅的沙发的沙发上,身上的衣服在亲吻途中掉了一个扣子。

透过这个空隙秦初可以看见苏秣里面若隐若现的……色泽浅红漂亮,让人有一亲芳泽的冲动。

秦初装作不经意碰到,他轻微擦过那个地方。

意识还没恢复的苏秣被激起一声惊叫,身体的颤栗感让他有了可耻的生理反应,下面也……

苏秣难耐的磨了磨大腿,好在意识恢复得快,他强忍住身体上的不舒服推开了秦初,“可以了。”

见好就收这个道理秦初也懂,可就是在看见爸爸的那几秒里理智根本不受控住,好在他向来隐忍惯了,本身也是自制力极强的人,“我去做饭,爸爸今天想吃什么,青椒炒土豆和宫保鸡丁可以吗?”

秦初最近新学了两个菜,做得还不好,不过他向来用心学东西也快,炒两个菜花费不了太多时间,重要的是心意。

秦初一开始做菜手艺只能说勉强能吃,做得之后确实越来越好,苏秣发现明明都是一样的烧法,可最后端出来的菜,秦初做得要比他做得好吃多了。

别人家孩子这个年纪还在讨着和爸爸妈妈要东西,秦初的过分懂爱让苏秣自豪。虽说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可他就是觉得好得过分,如果秦初能看清自己的感情就更好了。

吃完饭苏秣说要洗碗,秦初一边推搡一边把碗洗好了。

他以前也是傲气小公子,哪肯做什么洗碗的工作,现在却是做得心甘情愿。

秦初总怕他做得还不够好,万一爸爸以后喜欢被人怎么办,越是快到开学的时候秦初心里顾虑就越是多,他甚至萌生了一种不想上学的念头。

就他现在不去上学根本没出路,他不能让苏秣养他一辈子,小时候叫情分,大了以后就该是他养着爸爸了,秦初拿出小本子暗戳戳记上一笔。

苏秣陪着秦初尚且能安安分分不犯病,但狂犬病治不好,没有主人看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咬人一口。

最近秦初缠人缠得厉害,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要赖在苏秣身上,年轻人气血足下面那根老是不听话。

好几次早上起来都正大光明戳住苏秣的屁股。

苏秣本来是想把秦初拒之门外,推回他自己那张小破床,但实在架不住秦初脸皮厚,怎么说都赶不走。

“明天就去学校,爸爸能不能帮我……?”秦初意指下面的……秦初抱住苏秣就不肯撒手,他黏人得功确实一绝,“爸爸好不好嘛,求求你啦。”

既亲亲、抱抱之后他们又来了场和谐运动,人生总有那么点美中不足,这一刻虽不是十全十美但也接近完美。

秦初早过了卖萌年纪,但只要卖萌苏秣还是招架不足,从小小的肉团子到现在的179的身高。

这么一比起来比苏秣要高个头尖,高归高,自己带大的宝宝还是宝宝,不管怎么就是比别人家的孩子要可爱。

他看似不在意看了秦初一眼,“在学校要好好学习,不要和别的同学吵架。”苏秣装作淡定道。

秦初握住爸爸的手牵引着做完了全场,他始终不能心安,却又不能把肮脏心思暴露,这使得他的精神状态越发不好。

在苏秣面前秦初表现一切如初。

开学之后秦初焦虑了好一阵子,不管他心里怎么狂躁,面上还是表现正常,只要秦初知道他病得越来越重,甚至只要想到有一个星期看不到苏秣,他就疯了一样得想要砍人。

最终理智占了上方。

高二的学习比高一更紧张。

秦初每次周末回家都有那么点乐不思蜀的意思,吃晚饭的时候苏秣和秦初讨论了这个问题,秦初瞬间崩溃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我想你把重心放在学习上。”

秦初拒绝了,“我可以花时间在学习上,但我不可能把重心放在学习上,爸爸明明什么都知道。”

总有那么几天会理智奔溃,秦初靠得越近苏秣越是害怕,那种没有界限的靠近,一点一滴透进他的生活里。

一开始他只想把秦初掰回正途,可他突然猛地想到要是突然某一天他离不开秦初了怎么办?

这种惶恐就像扎在脚力的铆钉。他越发不想看见秦初,好好学习只是一个借口,一个他疏远秦初的借口。

第67章:奶爸手册13.0

他怕不受掌控的陌生感情,所在深陷进泥潭前及时止步,不能真到无法退出的境地才想起来原来有一条后退的路在他面前选择。

没错,苏秣是后悔了,还不是大大方方的后悔,只是他单方面的毁约,当初说过吧只要不合适就可以提分手。

老父亲私心觉得他们根本没有在一起过,但有些事情不做绝就是斩草不除根,不仅仅害了自己也会害了秦初。

所以他决定放到明面上说,不管怎么样都不应该是不认真对待的态度,随随便便答应只会显得他这个人肤浅而随便。

更别提这样可怕的关系竟然真的维持了小半年。

“我听老师说你们学业紧张,秦初我希望你把私人的感情放到一边,C大很不错,我不希望你把眼光只局限在我们这个小城市,你还年轻可以去一线城市看看,看看那里的繁华,不要把自己的眼光太早定格在这里。”

苏秣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他喜欢安静……但他知道秦初不一样,他可以自私,却不能阻止秦初未开的发展,这个后来的规划里没有他。

“你不是非我不可,你只是还不懂亲情和爱情的区别,我是你爸爸,永远只会是你爸爸。”

苏秣看着温柔,理性却永远大于感情,人到他这个年纪能冲动的事情已经很好,成长磨光了曾经菱角,也给了足够多的伪装色。

关于伪装,秦初是能够很好伪装自己,但也只是在别人面前,面前这个人……一个皱眉都能触动他的感情,更别说是这么心狠的话。

秦初又想起苏秣让他滚的那个晚上,因为他的任性无礼把东西砸碎了一地,他这样的性格自己都觉得厌恶,他忍不住不去抓手边的那一片光。苏秣对他而言,不止是父亲这个角色,可对方似乎弄不明白这点,总是把他的真心随意践踏,“你是打算不要我了,你不喜欢我?”

秦初定定地看着苏秣,他想把这个人看透,可苏秣掩饰的太好,连笑意都是和煦善良的,“你答应了,你不可以反悔的,就算不喜欢也不可以这么任性的提分手。”爸爸两个字卡在他的喉咙。

所谓父子关系真的这么重要,他认识的苏秣不是太善良的人,生气了会打他,可打完了气也就消了。

秦初最怕的是眼前这种情况,苏秣一脸平静完全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他太了解这个人,自然也知道不生气是不在乎,而平静状态下做出的决策不可能被随随便便推翻。

他暴躁的想要冲上前去把这个人打一顿骂一顿,可他连让苏秣疼得勇气都没有。

爱情是苦涩的,所有的糖花都被冰雪冻住,秦初搓了手却没能让心里的凉意散退,“给我一点点时间好不好,等到高中毕业我就尝试着离爸爸远一些,现在不要赶走我,我会努力变得正常,我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对别人秦初抱着莫不在乎的冷漠态度,大概是面对苏秣的时候太热忱,热忱到把他所有感情都寄托在这个人身上,他杜绝了脑海里那些疯狂的想法。

如果有一天他真会伤害苏秣,那他会在此之前先杀了他自己。秦初可以容忍自己变成一个疯子,但他绝不允许他变成伤害苏秣的疯子。那样的他已经不是原原本本爱着爸爸的他,死了也无所谓吧。

秦初的目光太真诚,沉重的话语压得苏秣喘不过气。

他看秦初从一脸冀望到失落地垂下眸子,原本回家的喜悦也被他一点点扼杀。

说不触动是不可能,苏秣以为自己能理智……可不知道怎么他纵容了自己一把默许可关系的继续发生,“我可以答应你,作为要求我希望你明年高考能到C大。”

之所以提这样要求,苏秣是希望秦初再有一个好的学习环境之后把心定下来,不要想一些异想天开的事情,还有一个原因……C大离他们这里有一千多公里的距离。

离他远些就会好了吧,只要维持到高三就可以结束这段不正常的感情。

他太希望秦初能变得正常,喜欢男人也可以……只要不是他,如果可以他更希望秦初谈个女朋友。

关系勉强又维持了一年。

秦初身高窜了不少,前后陆陆续续长了又十几厘米,原来初中的时候就比苏秣高了小半个头尖,现在是高得更多了。

头上的那块疤一直没能消,一开始看着狰狞,后来看久了秦初也就习惯了,不过苏秣因为这块疤耿耿于怀,导致后来秦初干脆留了刘海。

他发质有些微卷,颜色也不是正宗的黑色,有点偏板栗,站在阳光下就更明显。

秦初很像当初抱着他东奔西跑过了一阵子的母亲,不过更多是像匆匆见过几次面的那个男人,两个人颜值都不低,骨子里却一股俗气,再漂亮的面容也被肮脏的言行举止打败。

这不妨碍秦初在学校里受到追捧,长得帅气成绩又好,面对别人又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

最近正流行什么校园泡沫剧,这个剧洗脑了不少人,私下里他们都喜欢喊秦初什么温柔系学霸男友,再过分一点就喊什么甜心小王子。

一波蛇皮操作也是66666。

上了高三秦初回家的次数就少了很多,偶尔想起苏秣就会习惯性摩擦额头上那个疤。

当时嫌结痂难看扣了好几次,每次都被扣得血糊拉撒,为此苏秣也没少说过他,后来这个疤好了就留下疤痕。

他已经忘记当初玻璃水杯砸到脑门上有多疼,唯一记得是受伤之后苏秣老是喜欢摸他这个疤。当时受的伤早就好了,那个人偏是怕他疼,每次摸他脑门的时候手劲都格外轻,这样的生活也就享受了一阵子,后来也没没有过。

今天是周五?

秦初犹豫了一阵子……他想要不要回家,他很久没有回去过了,每次回去苏秣总会在他耳边念叨学业重要,现在不好好学习以后只能回家种红薯。

为此他特意减少了回去的次数,但心里相见那个人的渴望却越来越重。

这么长的时间秦初以为他会奔溃,后来发现也能适应的很好,只要不是特意去想。繁重的学业压得他根本喘不过气,每天除了学习,就是用闲余的时候去想一想苏秣,日子并不难熬。

看了一眼时间,秦初在心里唾弃自己一口想着还是算了,熬到下一周就是月考,到时候就有借口回家了吧。

除了几个假期,苏秣能见到秦初的次数寥寥可数,一个星期就放那么两天,现在高三学业重得很,他怕影响秦初学习,又想已经过了这么久秦初不至于一次都不回家。

人总是矛盾,既相见又不想见,苏秣思绪飘了很远,在家门口都这么难见到以后上了大学不就更难了吗,虽然是他期盼的结果,但只要一想到以后秦初会离他很远,苏秣就是一阵心悸,不疼就是有点难受。

秦初赶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他蹑手蹑脚进了屋子,一想到回家……他就没有心思学习。书本上的东西在脑子了过了一遍又跑出来。

秦初是理智的人,遇上苏秣之后就不理智了。明明熬了一段时间觉得可以暂且把思念放下,等到猛然发现才知道思念根本止不住,内心的思念早就决堤,一味的强忍住只会让感情爆发得更浓烈。

他小心翼翼推开房门。

床头灯还在亮着,苏秣已经睡着了,漂亮的眼睛眯着,睫毛在光线的打照下柔和的不可思议,秦初放了步子慢慢凑上前。

太久没见到以至于他蹲在床边根本忘记了要做什么,秦初傻乎乎的看着唇瓣约有两三分钟,半俏半艳,只有前身体验过才知道里面的滋味有多美好。

一直蹲在脚发麻,秦初终于忍不住探上前,他小心地把嘴唇印在了苏秣的嘴唇上,没有过多逾越的举动。太想这个人,想得快要疯掉,可真正见到又收了所以心思。

秦初帮苏秣把被子盖好。

学校周末门禁还算宽容晚上十二点之前,这会儿赶回去还来得及,想好的借口秦初也不打算用了,见过一面后他就不会奢望过多。

秦初脚步放轻走出了房门。

“大晚上的你去哪?”苏秣根本没睡着,要说一开始只觉得无法面对秦初,后来就是觉得醒着尴尬,那一系列暧昧动作搞个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本来想着装睡到天亮,没想到秦初轻手轻脚推了房门准备回学校。

他恼怒想到……这么久不回家也就算了,一回家来要立马去学校,睡觉的点了也不知道安分。

秦初没有被抓包的慌乱,他镇定道:“回家拿点东西,爸爸先睡吧,拿完东西我就走不会打扰你睡觉的。”

苏秣也是太久没看到秦初,这倒是他有一时间断的恍惚,等到回神过来秦初就不见了影子。

有一瞬间他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锥心刺骨,冒出来得汗都是凉的。

第68章:奶爸手册14.0

不知从何处冒出的惊慌像雾霭笼罩了四方,干燥的空气里混杂令人不舒服的味道,伸手不见五指,苏秣这才想起是晚上,点亮的室灯并不能驱散心头那一点寒冷,只会让人冷得更厉害。

他用尽毕生所有力气焦躁又不安的跑下楼。

“秦初,你给我回来。”

到楼下冷得更厉害,平时在屋里开空调不觉得冷,真正跑出去才发现是冷得让人没有一点防备。

寒冷呼啸的在耳边吹,不远处的树梢发出破败的“咔嚓”声,本来就是不堪一击的幼小幼苗更加惨淡的让人看不过眼。

大半夜的风不会说停就停,反倒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先前只是呼啸,没过一会儿就是恨不得把人撕裂的冷,苏秣被冻得没有知觉。

路口没有灯,苏秣对黑夜有总绝望的恐惧,好像在这样的环境里所以生机都被扼杀,“秦初,你他妈给我回家,”

他看不见人却有种秦初就在不远处的错觉,这么冷的天,路上的水都打了冻,窗外的雾气也结了冰花。

天气太冷,冷到他连多动一下都懒得,苏秣无法想法秦初是靠什么样得毅力回了家,仅仅是为了拿什么东西,拿东西需要怎么大费周章?

都是在放屁!

他开始在这条看不见路的道上跑,对着半空哈气也没暖和点,仅靠月亮的一抹余光,他在斑斑磕磕的路上被脚下的一节枯树枝绊倒。

苏秣心里骂了句操蛋,他抱着膝盖,太冷得天连痛觉都被冻得迟钝,开始疼了几下,疼过之后就是麻木,四肢冻得麻木,心倒是还滚烫的跳着。

世界静了那么几秒连冷风呼啸的声音都听不不见。

“谁?”苏秣惊悚扭头往后看,果然是有个人影。

如果仔细听还能听见走路的稀碎声音,有的是踩到东西,有的是鞋子磨在混泥土地上。

看的不太清晰……苏秣勉强知道是个人影,他想说什么喉咙却被冻住开不了口。直到人影走进,五官渐渐变得清晰。

秦初搂住苏秣道:“不冷吗,先回家吧。”他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苏秣身上。

苏秣后知后觉他冷得厉害的原因是匆匆跑出来忘了穿外套,“走不动了。”之前脚冷得厉害现在麻了,“你一直在我后面?”

秦初沉默了一会儿才应下:“嗯。”

苏秣脾气被挑起大半:“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我刚刚喊你为什么不出声,你一两个月不回家也就算了,回家至于这么偷偷摸摸,我是不给你进家门还是怎么家暴你了,你怕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不想看见我。”秦初没有任何征兆地抱起苏秣,“下次不会这样了,我们先回家吧爸爸身上好冷。”

这解释道苏秣这儿也不完美,“我又没让你不回家。”说得他好像有多十恶不赦,不是他让秦初不回家的,这么就能怪到他头上,他以前叽歪不肯亲秦初不也照样亲了,就是秦初自己不想回家。

秦初点点回道:“嗯,是我自己不想回家,下次不会这样了。”

苏秣长这么大都没体验过横抱,他不常被人抱,被秦初抱起来之后扭捏到不行,“你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男人对尊严这东西看得还挺重。这也不是个事儿,怎么能叫秦初把他给抱了。要是这会儿换成苏秣抱着秦初还能有一种诡异的平衡,反之心里就不太舒服了。

大概是羞耻,近距离的接触让苏秣在过分寒冷的冬夜里有了丝暖气,他无处安放的手搂住了秦初的脖子,一面说不想被抱,一面又因为过分冷得天忍不住想要去依靠……

没过多久就要奔四,在处理自己的事情上还是不过果断,都说成年人应该足够冷静和过段,特别是到了苏秣这年纪。明明是男人,自己也觉得自己矫情到死。定义无法一概而论,性质却差不多。

秦初抱住老父亲回了家。

家里开了暖气,和外面那种严寒不一样,苏秣乍时有点反应不过来,死死扒住秦初的脖子还不肯松,好像他一松手人就会消失不见,“太过紧张学习也不好,这周就在家里放松一下好了不是还有半个学期别太紧张。”

苏秣之前赶秦初回学校用得也是同一个理由“都只剩半学期了还回家。”那时候嫌弃秦初回家太频繁,按理说那么久的关系也该习惯了,习惯是一回事心理上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可秦初真不回家他又急了,苏秣自己打脸是时常的事情。

“下个星期月考回家我没带书,今天晚上睡一晚上明天早上回去,不会耽搁太久的时间。”秦初把苏秣抱到床上转头去打了热水,“泡泡脚暖得更快一些。”

秦初拒绝了,苏秣没想过有一天他在秦初心里会比不过学习。水适温,刚刚在外面用太烫的水不好容易生冻疮,“最近在学校怎么样,课程觉得紧吗要不要给你找个家教?”

按理说秦初都把心思放到学习上,他应该感到欣慰,但心里却一点欣喜的感觉都没有。

“还好不难。”

聊了一些杂七杂八过过耳朵就跑走了,聊完之后苏秣愣是一点内容都没记住,学习上的事情秦初不用他教,聊聊生活状况也无非就是那样。

秦初把水倒走人又没影了。

苏秣出了卧室门发现方便侧卧的门虚掩着,柔和的灯光从缝隙里透出来。

侧卧是秦初初中毕业搞得,里面就一张床,当初秦初死缠烂打要和他睡一块儿,后来到了高中就住校了苏秣一时没想起还有这么个房间。

侧卧没装,屋子侧对着有一面玻璃窗,苏秣刚从暖室里出来进了侧卧蓦然有些被凉气袭到。

“爸爸有事吗?”

床不高也不宽,书房不大装个大床也不实际,现在看来装这个床不如不装。秦初蜷着身子勉强能把腿缩进去,被子薄薄一层盖了等于没盖。

苏秣往床边一坐,“你今晚就睡这儿睡感冒了怎么办,越长大越不让人省心。”

蒙在被子里,秦初能听见他快而局急促的心跳,漫无止境的思念快把他逼疯,他一点也不像现在表现的淡定,如果可能他更想做得是把这个压在床上从头到尾舔一遍。

不干净的想法很快被秦初甩出脑外,他没有得寸进尺的权利能克制不是他有多少好的定力,他纯粹不想伤害苏秣。

“在学校睡习惯了我不会因为感冒拖累学习。”书上内容再学一遍根本没有什么难度。

苏秣拽着秦初出了薄被,他用不容拒绝的问题道:“去我房里睡。”

“一起睡爸爸就不怕我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你知道我喜欢你,还有之前说得那些……你是不是看我可怜?如果爸爸只是看我可怜,一个人睡在这里反而好些。”秦初自嘲道,“万一我真干点什么爸爸会生气吧,明明之前答应好了,却没有履行过一点做男朋友的义务。”

“我什么时候没有不履行义务了,你还小……有些事情不能做,不是我不答应你。”苏秣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却想好一等秦初高中毕业就把人推得远远的,男朋友义务他没真没想履行过。苏秣知道秦初不会对他做什么,正是因为知道……做起这一系列事情他才有恃无恐。

秦初一下把苏秣压倒在床上,苏秣先是惊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像是笃定秦初不会对他做什么,他们这么这样定定看了有四五秒。

秦初妥协道:“我知道了。”他扬手落下最后只碰了苏秣的脸颊,没有过多留恋很快又抽回了手。真实情感到底这样估计也只要秦初自己知道。

一晚上起来秦初已经去了学校,屋里重新扫过一遍,早饭也做好放在了餐桌上。

苏秣醒得时候也不晚,正好七点整,他放在床边的书不见了,等再去找的时候才发现整整齐齐放在小书架上,垃圾桶明显清过一遍,里面都垃圾变成了崭新的空袋子。苏秣后知后觉秦初走了,还把家里扫了一遍走。

后面天气越来越冷苏秣懒得出去买菜,家里仅剩得那么点菜还是沈秋越蹭饭带过来的,凑合吃了一个冬天。

快到过年的时候秦初才放寒假,两个星期不到。

仔细一想有小半年没看见,苏秣一边觉得落寞一边又想等秦初上了大学回家的时候就会更好,到那个时候一年一次见一次面都是奢望。

秦初回来那天,苏秣带着秦初买了一件过年的新衣服。

年尾的时候,苏秣对沈秋越不回家有些愕然,“你今年不回家过年?”

沈秋越道:“我爸妈怕是不太情愿看见我,大学的时候我家里出柜后来关系闹得很僵,我妈被气得犯了心脏病,我爸不太情愿我回家,后来就一个人在外打拼没回过家。”

沈秋越陷入了深思,“有几十年了,他们觉得这个是病逼着我去医院看,事情闹得很大老家那边人都知道,后来就断了关系,我能做到义务给他们过年的时候打点钱。”

“我也习惯了,一开始来会想着回家看看,但我爸是真不待见我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一个人也挺好。”

苏秣疑惑道:“这么多年都没有喜欢的人?”

“以前没有现在有一个,但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他似乎不想谈恋爱,也不喜欢我。”

沈秋越隐晦的表明了意思。

苏秣笑着道:“还会有更适合你的人,不一定局限在一个不喜欢你的人身上。”成年人的圈子说话没有那么透,可表达出来的意思都是明明白白,本着心里清楚就没有必要把关系弄那么僵。

沈秋越也懂,找到一个看上眼的很容易,要想对方也喜欢他就不是那么容易,“希望以后会找到适合的人。”单身了好几年,要真能找个的喜欢的在一起,谁还情愿光棍。现在的世界对单身狗太不友好。

大年三十那晚的年夜饭是和沈秋越一起吃的,秦初没说什么,似乎默认了这样一个好心又热情的邻居。苏秣包了不少饺子,还有一部分是秦初包得,放到锅里煮了几大碗出来。

三个人围在一起也吃了年夜饭,秦初心里依旧不待见沈秋越不过没有以前那么严重,正好又是三十晚态度不能差,不然这一年到头运气都会不好。

这些秦初不信……老父亲信,秦初想起重生的事情勉强信了大半。

第69章:奶爸手册15.0

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些不能用常理解释的事情。

苏秣买了一些炮竹留着秦初大年初一那天放,秦初小时候喜欢缠着他买这些,正好小区下面有一片空地,他就站在旁边看秦初放炮竹。

“爸爸新年快乐。”秦初走到苏秣旁边送了一个早安吻。

“宝宝新年快乐。”压岁钱在秦初没回家钱苏秣就压在枕头底下,不多不少3000块,“你今年已经18岁了,爸爸明年就不给你压岁钱了。”他把红包塞进秦初手里郑重道。

成年了就意味着不再有收压岁钱的资格。秦初对这些不在乎,接了压岁钱后就放到了一旁。

苏秣道:“下去放炮竹吗?”

秦初拿了条厚围巾给苏秣围上,这个围巾是情侣款一条淡蓝色一条浅黄色,刚入冬的时候他就买了不过一直没机会送出去。

“围巾什么时候买的……挺好看。”关键实用围着暖和,苏秣笑着看向秦初。

“之前看见买的。”秦初也觉得自己挺有眼光,给爸爸那条是淡蓝色……围着很衬皮肤,“放在店里的时候正好瞧见了觉得很适合爸爸就买下来了,这条爸爸能帮我围一下吗?”

秦初手里那条是浅黄色,苏秣这才注意到这两条围巾是一个款式,除了颜色不一样以外其他地方一模一样,“买了同款?”

买的时候就是情侣款,这点秦初没说:“对,觉得好看就多拿了一条。”他低了头方便爸爸给他戴围巾,苏秣心灵手巧的帮秦初围好。

秦初高了苏秣半个头不止,嘴巴边的胡茬开始往外冒,青涩的脸庞线条首先开始变得硬朗,这个年纪正青春……洋溢着一种青涩的帅气。

看得苏秣心头一阵骄傲,这么优秀……是他的儿子。

到秦初这个年纪放什么炮竹已经不流行,除了年纪还小得小孩子喜欢,户外活动还不如待在家里家里吹吹空调看看电视。

苏秣不这么想,如果不是因为接受不了人太多的地方他更倾向于带秦初去热闹的地方看看。在这个城市里他没有什么亲戚朋友,不是秦初他大概会一个人孤零零到老。

家里很清凉,所以苏秣喜欢带秦初下楼放炮竹。

他蹲在空地上点了两根仙女棒,苏秣小时候骗秦初这是仙女的魔法棒可以实现人的愿望,白天放只能看见微点得光芒,晚上放会更好看。

秦初蹲在苏秣旁边捏着一只仙女棒,“小时候对着仙女棒许愿最后都能实现。”通常是他嘴边嘀咕完想要什么第二天东西就出现在他的床头,“如果还能有机会许愿的话我希望把以后都愿望都变成一个,我想要爸爸更喜欢我一点。”这话是对苏秣说的。

秦初毕竟不是真的小孩,他早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仙女,那些仙女的礼物都是苏秣偷偷买好了放在他床头。如果真有仙女,爸爸就是他的小仙女……他需要的愿望爸爸都可以帮他实现。

“我许好愿望了爸爸许过了吗?”

“我也许过了。”

手上已经燃尽的仙女棒被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秦初自然地牵住了苏秣的手。

手心里的温度从皮肤穿到心里,在这个寒冷的冬天他们的心贴得更近了一些。

上了楼秦初帮苏秣取下厚重的围巾和帽子家里一如既往地冷清,客厅早早开了暖气和空调,一进门就能被热气熏一脸,秦初盯着落地窗,极小的几颗白点飘在风里,后来白色的雪花大了起来变成了鹅毛。

南方常年不下雪极少的时候匆匆下了几场,北方常年都是鹅毛大雪,冷天多……见看见雪也不足为奇,他们这座城市在中部冬天偶尔会飘几场雪花,飘多大的雪花完全看见老天爷的心情。

“下雪了。”

苏秣也看向窗外,是雪……有一大片在风中飘舞,洁白、晶莹、漂亮,所有的赞美词都可以用来表述……

气氛太好,以至于秦初转过头吧唧一口的时候苏秣还没从雪景中走出来。秦初吻得很轻像把人放在心尖上珍重,缠绵的停顿了几圈,松嘴的时候苏秣嘴唇被吻得亮晶晶。

秦初对着窗外做一个口型,“苏秣我喜欢你。”他笑着扭头抱住了苏秣的脖子蹭了几下,“我听说人在下雪的时候运气会变得很好,我希望今年所有的愿望都能成真。”

秦初兴奋得像个小傻子。

年前气氛太压抑……过年这天雾霭都退散了。

苏秣不自在地摸在秦初的脑门上他眼底有一丝笑意,对着秦初脸上笑意就更明显。

秦初一把抱住苏秣原地转了几圈,站在落地窗前苏秣莫名其妙的羞耻,要是被别人看见都不好意思,“转得头晕放我下来。”苏秣红了半个脸。

等秦初放下苏秣就主动上前搂住了秦初,他感慨道:“你重了。”小时候一只手都能抱动现在两只手都不行,现在秦初比他高比他壮,比他有力气,“我记得你小时候连那个桌子的一半长都没有,睡在我怀里特别乖。”

秦初正经道:“我没重我是长大了,以前爸爸抱我以后我抱爸爸,很公平。”

大白天两个就滚到了床上,搂搂抱抱做了不少,上了床秦初抱准了人不肯松手。

苏秣浑身不自在心也燥热就想秦初离他远点,“你不热吗?”亲亲抱抱都做了……秦初脸皮比小时候厚。

小时候还能打现在都是半个成年人了再打就就过分了。

“大冬天冷得厉害抱着暖和些……”隔着被子秦初抓紧了苏秣的手,“刚刚吹了冷风进屋觉得热是正常的,抱着趋热驱得快,也不容易感冒发烧,吹冷风容易头疼要多捂捂,爸爸手都是冰的。”

苏秣别的地方不热,心热。

秦初继抱住苏秣之后更得寸进尺一步,他拉人直接进到他怀里。

别的不过分这个最过分,苏秣仅有一点家长威严都没有了,他板着脸没能推动秦初,反而投怀送抱似的矮得更近了,他耳朵就贴在秦初胸口上。

第70章:奶爸手册16.0

秦初心跳快得跟做过山车一样,过程跌宕起伏……环节惊险刺激,时速百码开外。苏秣听得呆了,他贴近秦初的胸口只听见心脏猛烈跳动声……快要蹦出胸口了。

此前被否认无数倍的那句喜欢……再次想起来,苏秣脸红了一会儿,等心情平复稍烫得脸又恢复了原色,“你搂的太紧我快喘不过气了,过会儿想吃什么我去做。”

痴迷于亲亲抱抱的秦初,“家里不是有饺子不用做饭了,菜昨天做了那么多都吃不完,热热就好了。”正大光明亲近的时间不多,如果不是因为人必须要保持正常的生活作息,秦初更情愿一天24小时都黏在爸爸身上。

苏秣掐了一把秦初的肚子,软肉没掐着摸了一把腹肌硬邦邦,“什么时候锻炼的腹肌?”苏秣不禁怀疑秦初是不是没有好好上课,要不然这腹肌怎么出来的?

小时候秦初不爱吃饭被苏秣揍了不少,为了把儿子养得白白胖胖苏秣没少花功夫,白胖白胖掐起来手感好。苏秣细细往上摸发现有六块,肌肉摸在手里像板砖一点也不舒服。

心里想着不舒服苏秣却情不自禁多摸了几把,摸得时候不经感慨几句,手感确实不错。

秦初道:“学校组织晨跑有空的时候也做做仰卧起坐。”

苏秣好奇道:“你们学校还组织运动,不是说高三学业繁重没有时间做其余的事情吗?”苏秣高三那会儿就是死学习,除了每天埋头苦读根本没有其他休闲。

“校长说要劳逸结合,学习也需要强健的体魄支撑着,要是因为身体素质不达标去医院往往会花费更多的时间。”

秦初这么一说苏秣觉得他们校长还挺深思熟虑,没有好的体魄确实禁不起高强度的学习,总不能因为学习就荒废了身体。

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更符合现在的教育。

“爸爸能不能不摸了,有点难受。”秦初被苏秣摸得起了反应,下面鼓了好大一个包。大包是才起来的,正精神抖擞得顶着苏秣的腿,隔着厚厚的裤子都能感受到里面的炽热。

苏秣赶紧抽了手,面上看不出来心里却狠狠唾弃了好几把,“今天毕竟是过年家常菜肯定要做,吃剩饭剩菜也不好,我先去做饭……等饭最好了喊你,最近学习不是挺辛苦你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太过于劳累。”

苏秣仓促地逃离了卧室。

秦初看着裤子下面的大包苦笑了一声,爸爸那样撩拨肯定会起反应啊,到底什么时候苏秣才能意识到……他是个有正常生理需要的男生。

苏秣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过年前他就买了不少菜放在冰箱里,都是秦初平时喜欢吃的……过年要吃鱼,老一辈流传下来的说法是年年有余,苏秣和秦初都不喜欢吃鱼,但他们老家餐桌上讲究,鸡鸭鱼是必要的,不然不能算是年饭。

苏秣房间自带浴室……进门的时候能听年里面“哗哗”的水声,一两声低沉的喘气声从门缝透出来,苏秣坐在床上一脸尴尬。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初从卫生间推门出来,衣服换了一套……头发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

苏秣站起身道:“饭做好了过会儿去吃饭,你先把头发吹干不然出去容易冻感冒。”

秦初裹了个毛巾在头上上下撸了两把头发就不往下滴水了,“不会感冒我身体素质很好,别人冬天还冬泳,爸爸知道冬泳……对人身体健康有利的那个,有时候适当的受点凉也好。”秦初就是懒得吹头。

苏秣道:“你和人家冬泳能比吗人家那是锻炼出来了,你不吹头发只能冻感冒。”

“我们学校不给用吹风机洗完澡都不吹头发,我刚刚擦过了,头发短干得很快,过会儿吃完饭再吹。”

苏秣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秦初洗了冷水澡……本来只想着快点弄完了事,谁知道怎么弄都不肯出来,没办法只好洗冷水澡,这个方法比手效果快些,往下一浇……什么想法都起不来。

冬天洗冷水澡确实对身体有益,不过正常人做不来这事,冬天还洗冷水澡不是傻子吗?

人家那都是事先有准备,像秦初这种只能被冻感冒。

当天晚上秦初发了低烧,头一开始只是晕,晕完就开始疼……持续性的疼痛附赠恶习呕吐,想着熬一个晚上会好些,谁知道第二天连床都起不来。

苏秣碰秦初的时候人躺在穿上半死不活,熟个跟个虾子全身都烫人,“秦初起床我们去医院。”

苏秣喊了好几遍,秦初呆呆看着苏秣,话从耳朵里面走个过场什么都没留下,他想了半天没想明白是什么时候,喉咙正疼也不想说话,脑子晕乎乎得疼,想睡觉……睡完觉就没有这么疼了。

秦初赖在床上不肯起床头一摸滚烫,两边脸颊红彤彤,苏秣没有办法总不能把人直接拖下床,他一手托住秦初的腰,一手托住上半身,试了好几次硬是抱不动。

秦初力气大得惊人,一把抓住苏秣的手就把人压在了床上,“爸爸是坏人。”

苏秣道:“我哪里坏了?”

秦初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困,爸爸都不让我睡觉我要惩罚爸爸。”他趴在苏秣身上拱来拱去,两只手搂紧了苏秣的脖子,“要亲亲了,好不好?”

根本没等苏秣说好不好,秦初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做起实验,从额头啃到睫毛,再从睫毛到眼睛,整张脸能啃的地方秦初都啃了一遍。

碰到嘴唇的那一刻秦初发出了一阵感慨,“甜甜的。”

苏秣被吻得难受,大脑一时什么都想不起来,随着秦初杂乱无章的轻法把心提了起来,眼睛很敏感,明明是不带色情的糊一口,苏秣却难受得脚指头都蜷缩了起来。

他还有理智,理智告诉他应该把秦初推开,苏秣想了很多……最后只是把人搂得紧了,喜欢是太长远的事情,他不应该喜欢秦初。

他一直觉得他不应该喜欢一个人秦初,要是喜欢也应该只有亲情上的。平时压抑得有多很就说明忍耐的时候有多辛苦,只是被碰了一下,下面兴奋得颤栗甚至产生了可耻的欲望。

苏秣眼睛蒙了一层灰色的雾,他惶恐的把身子展开以包容的自讨被秦初压在身下,这一刻什么事情都没有考虑。成年人引以为豪的理智并不是所以情况都在线,苏秣可以保持理智却不能一直保持,他只是告诉自己不要喜欢,但情感这东西是最克制不住的东西。

好在,不会被人发现。

“我们去医院。”

秦初眨眨眼睛没能消化这句话的意思,“头难受不想去医院。”

“我们去医院看完医生病就能好。”

秦初又道:“那我要奖励,爸爸主动亲宝

宝。”

苏秣半推半就情况下和秦初亲过不少,该知道得都知道不该知道也知道,就是没有技巧。

如果是秦初还清着,苏秣扭扭捏捏好一阵子都不能亲上,抗拒说明不喜欢,他每次明确拒绝秦初后又忍不住想被亲,错误的关系不能一直维持,苏秣先表达他的不愿意,他想秦初总有一天会明白错误,明白之后也就不会喜欢他了。

苏秣吻技不好嘴唇仅贴之后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他抱住秦初的头,舌头被吸得发麻,缠绵又热烈,他急不可耐想要把感情宣泄出去,连上衣被人脱下都没察觉。干柴烈火亲了好几口,下面搞得能发水。

直到胸口一凉,秦初兴奋道:“neinei。”

秦初之前精神状况一直不好,突然激动起来苏秣还有些不适应,“喝neinei。”

苏秣胸口被一个湿润的东西咬紧,秦初一脸认真的吮着,莫名痒得他腰一酸,老脸都挂不住,心里知道不能和病人计较,情感上苏秣一个巴掌把秦初狗头拍到一旁。

他从容不迫的穿多好了上衣,“亲好了,我们过会儿去医院。”

秦初着急道:“还要喝neinei,喝完neinei去。”

苏秣脸红得厉害,偏偏秦初还是个不让人省心的,盯着他的衣服嗷嗷要“neinei”,他心一燥对着秦初屁股来了一巴掌,“nei什么nei,不去医院把你打成nei。”打是最有效的方法,对着屁股来了几巴掌秦初果然安分下来。

苏秣心想: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就算老了依旧能把你打的嗷嗷叫。

苏秣心狠手辣不改当年,打秦初一顿根本不费事,就是最后把人打哭了苏秣也没停手,他太久没看见秦初哭,小时候那么喜欢哭,长大之后就知道要面子不肯轻易在他面前掉豆子,迷之的满足感让他忍不住对着秦初屁股又糊了两巴掌,果然眼泪掉得更凶了……“还去不去医院了。”

秦初激动只是一时的,生病脑子不好做什么都糊里糊涂,被苏秣打得厉害只能乖乖听话,他怏怏道:“去医院。”精神本来就不好,这一打直接瘪成小腌菜,咸了吧唧都是因为眼泪哭多了。

苏秣及时收手并帮秦初把裤子穿好,家里能看见得厚衣服苏秣全给秦初穿上。

昨天才下得雪天气比往常冷上不少,秦初全程趴在苏秣身上,脚是软的根本走不动路,知道乖乖听话搀好了能很好配合他走完楼梯。

外面飘着雪花,不大。

苏秣把人往车里一塞立马开了暖风,暖风吹得呼呼,车窗外风雪交加,实现不太好。

旁边的秦初被裹成粽子只露出眼睛、鼻子、嘴巴,秦娇气道:“爸爸好热。”穿的太多确实热。

秦初心跳快得跟做过山车一样,过程跌宕起伏……环节惊险刺激,时速百码开外。苏秣听得呆了,他贴近秦初的胸口只听见心脏猛烈跳动声……快要蹦出胸口了。

此前被否认无数倍的那句喜欢……再次想起来,苏秣脸红了一会儿,等心情平复稍烫得脸又恢复了原色,“你搂的太紧我快喘不过气了,过会儿想吃什么我去做。”

痴迷于亲亲抱抱的秦初,“家里不是有饺子不用做饭了,菜昨天做了那么多都吃不完,热热就好了。”正大光明亲近的时间不多,如果不是因为人必须要保持正常的生活作息,秦初更情愿一天24小时都黏在爸爸身上。

苏秣掐了一把秦初的肚子,软肉没掐着摸了一把腹肌硬邦邦,“什么时候锻炼的腹肌?”苏秣不禁怀疑秦初是不是没有好好上课,要不然这腹肌怎么出来的?

小时候秦初不爱吃饭被苏秣揍了不少,为了把儿子养得白白胖胖苏秣没少花功夫,白胖白胖掐起来手感好。苏秣细细往上摸发现有六块,肌肉摸在手里像板砖一点也不舒服。

心里想着不舒服苏秣却情不自禁多摸了几把。

秦初道:“学校组织晨跑有空的时候也做做仰卧起坐。”

苏秣好奇道:“你们学校还组织运动,不是说高三学业繁重没有时间做其余的事情吗?”

“校长说要劳逸结合,学习也需要强健的体魄支撑着,要是因为身体素质不达标去医院往往会花费更多的时间。”

秦初这么一说苏秣觉得他们校长还挺深思熟虑。

“爸爸能不能不摸了,有点难受。”秦初被苏秣摸得起了反应,下面鼓了好大一个包。大包是才起来的,正精神抖擞得顶着苏秣的腿,隔着厚厚的裤子都能感受到里面的炽热。

苏秣赶紧抽了手,“今天毕竟是过年家常菜肯定要做,吃剩饭剩菜也不好,我先去做饭……等饭最好了喊你,最近学习不是挺辛苦你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太过于劳累。”

苏秣仓促地逃离了卧室。

秦初看着裤子下面的大包苦笑了一声,爸爸那样撩拨肯定会起反应啊,到底什么时候苏秣才能意识到……他是个有正常生理需要的男人。

苏秣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过年前他就买了不少菜放在冰箱里,都是秦初平时喜欢吃的……过年要吃鱼,老一辈流传下来的说法是年年有余,苏秣和秦初都不喜欢吃鱼,但他们老家餐桌上讲究,鸡鸭鱼是必要的,不然不能算是年饭。

苏秣房间自带浴室……进门的时候能听年里面“哗哗”的水声,一两声低沉的喘气声从门缝透出来,苏秣坐在床上一脸尴尬。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初从卫生间推门出来,衣服换了一套……头发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

苏秣站起身道:“饭做好了过会儿去吃饭,你先把头发吹干不然出去容易冻感冒。”

秦初裹了个毛巾在头上上下撸了两把头发就不往下滴水了,“不会感冒我身体素质很好,别人冬天还冬泳,爸爸知道冬泳……对人身体健康有利的那个,有时候适当的受点凉也好。”秦初就是懒得吹头。

苏秣道:“你和人家冬泳能比吗人家那是锻炼出来了,你不吹头发只能冻感冒。”

“我们学校不给用吹风机洗完澡都不吹头发,我刚刚擦过了,头发短干得很快,过会儿吃完饭再吹。”

苏秣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秦初洗了冷水澡……本来只想着快点弄完了事,谁知道怎么弄都不肯出来,没办法只好洗冷水澡,这个方法比手效果快些,往下一浇……什么想法都起不来。

冬天洗冷水澡确实对身体有益,不过正常人做不来这事,冬天还洗冷水澡不是傻子吗?

人家那都是事先有准备,像秦初这种只能被冻感冒。

当天晚上秦初发了低烧,头一开始只是晕,晕完就开始疼……持续性的疼痛附赠恶习呕吐,想着熬一个晚上会好些,谁知道第二天连床都起不来。

苏秣碰秦初的时候人躺在穿上半死不活,熟个跟个虾子全身都烫人,“秦初起床我们去医院。”

苏秣喊了好几遍,秦初呆呆看着苏秣,话从耳朵里面走个过场什么都没留下,他想了半天没想明白是什么时候,喉咙正疼也不想说话,脑子晕乎乎得疼,想睡觉……睡完觉就没有这么疼了。

秦初赖在床上不肯起床头一摸滚烫,两边脸颊红彤彤,苏秣没有办法总不能把人直接拖下床,他一手托住秦初的腰,一手托住上半身,试了好几次硬是抱不动。

秦初力气大得惊人,一把抓住苏秣的手就把人压在了床上,“爸爸是坏人。”

苏秣道:“我哪里坏了?”

秦初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困,爸爸都不让我睡觉我要惩罚爸爸。”他趴在苏秣身上拱来拱去,两只手搂紧了苏秣的脖子,“要亲亲了,好不好?”

根本没等苏秣说好不好,秦初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做起实验,从额头啃到睫毛,再从睫毛到眼睛,整张脸能啃的地方秦初都啃了一遍。

碰到嘴唇的那一刻秦初发出了一阵感慨,“甜甜的。”

苏秣被吻得难受,大脑一时什么都想不起来,随着秦初杂乱无章的轻法把心提了起来,眼睛很敏感,明明是不带色情的糊一口,苏秣却难受得脚指头都蜷缩了起来。

他还有理智,理智告诉他应该把秦初推开,苏秣想了很多……最后只是把人搂得紧了,喜欢是太长远的事情,他不应该喜欢秦初。

他一直觉得他不应该喜欢一个人秦初,要是喜欢也应该只有亲情上的。平时压抑得有多很就说明忍耐的时候有多辛苦,只是被碰了一下,下面兴奋得颤栗甚至产生了可耻的欲望。

苏秣眼睛蒙了一层灰色的雾,他惶恐的把身子展开以包容的自讨被秦初压在身下,这一刻什么事情都没有考虑。成年人引以为豪的理智并不是所以情况都在线,苏秣可以保持理智却不能一直保持,他只是告诉自己不要喜欢,但情感这东西是最克制不住的东西。

好在,不会被人发现。

“我们去医院。”

秦初眨眨眼睛没能消化这句话的意思,“头难受不想去医院。”

“我们去医院看完医生病就能好。”

秦初又道:“那我要奖励,爸爸主动亲宝

宝。”

苏秣半推半就情况下和秦初亲过不少,该知道得都知道不该知道也知道,就是没有技巧。

如果是秦初还清着,苏秣扭扭捏捏好一阵子都不能亲上,抗拒说明不喜欢,他每次明确拒绝秦初后又忍不住想被亲,错误的关系不能一直维持,苏秣先表达他的不愿意,他想秦初总有一天会明白错误,明白之后也就不会喜欢他了。

苏秣吻技不好嘴唇仅贴之后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他抱住秦初的头,舌头被吸得发麻,缠绵又热烈,他急不可耐想要把感情宣泄出去,连上衣被人脱下都没察觉。干柴烈火亲了好几口,下面搞得能发水。

直到胸口一凉,秦初兴奋道:“neinei。”

秦初之前精神状况一直不好,突然激动起来苏秣还有些不适应,“喝neinei。”

苏秣胸口被一个湿润的东西咬紧,秦初一脸认真的吮着,莫名痒得他腰一酸,老脸都挂不住,心里知道不能和病人计较,情感上苏秣一个巴掌把秦初狗头拍到一旁。

他从容不迫的穿多好了上衣,“亲好了,我们过会儿去医院。”

秦初着急道:“还要喝neinei,喝完neinei去。”

苏秣脸红得厉害,偏偏秦初还是个不让人省心的,盯着他的衣服嗷嗷要“neinei”,他心一燥对着秦初屁股来了一巴掌,“nei什么nei,不去医院把你打成nei。”打是最有效的方法,对着屁股来了几巴掌秦初果然安分下来。

苏秣心想: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就算老了依旧能把你打的嗷嗷叫。

苏秣心狠手辣不改当年,打秦初一顿根本不费事,就是最后把人打哭了苏秣也没停手,他太久没看见秦初哭,小时候那么喜欢哭,长大之后就知道要面子不肯轻易在他面前掉豆子,迷之的满足感让他忍不住对着秦初屁股又糊了两巴掌,果然眼泪掉得更凶了……“还去不去医院了。”

秦初激动只是一时的,生病脑子不好做什么都糊里糊涂,被苏秣打得厉害只能乖乖听话,他怏怏道:“去医院。”精神本来就不好,这一打直接瘪成小腌菜,咸了吧唧都是因为眼泪哭多了。

苏秣及时收手并帮秦初把裤子穿好,家里能看见得厚衣服苏秣全给秦初穿上。

昨天才下得雪天气比往常冷上不少,秦初全程趴在苏秣身上,脚是软的根本走不动路,知道乖乖听话搀好了能很好配合他走完楼梯。

外面飘着雪花,不大。

苏秣把人往车里一塞立马开了暖风,暖风吹得呼呼,车窗外风雪交加,实现不太好。

旁边的秦初被裹成粽子只露出眼睛、鼻子、嘴巴,秦娇气道:“爸爸好热。”穿的太多确实热。
第71章:奶爸手册17.0

秦初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想不通为什么会这么热得原因,身上衣服多的连行动都不方便,从苏秣这个方位看秦初就是一个圆滚滚的大球。

秦初控诉起来头头是道:“爸爸你欺负人我要热死了,你忍心看宝宝热死吗?”他萎巴巴瘫倒在座椅上,脸颊被热风熏的通红。

手上没力气,头正晕乎得厉害,时间越久秦初就越是难受,躺在座椅上压根不想动弹,在控诉无果之后也不想说话了。

爸爸是坏人。

苏秣戳了一下秦初的脸颊,红彤彤的……烧得糊涂了,小时候也不见得有这么软,黏着他喊“爸爸”,还知道控诉。

近些年因为一些事情关系反而不如以前切近,他单方面的疏远是导致关系进一步恶化的主要原因,对于感情苏秣看得很明白,明白不一定要接受。

告诫自己的忠言不少,每次想要维持个十天半个月实在太难熬,人都是感情动物。

好比现在,苏秣腆着脸摸了一把秦初的脸颊,人还有更得寸进尺的时候,他主动贴近咬住那两脸唇瓣。

苏秣吻技都是秦初磨炼出来的,每次都是秦初主动他只要跟着附和一下就好,所以苏秣吻技并不好,轻轻恶质咬了一下儿子的唇瓣就不敢在继续往下。心灵相贴的美妙感觉,让他在精神上有种冲动。

在决定更深入的时候,苏秣过段的克制了自己,他会的就是在那两片唇瓣上面舔来舔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这个吻细致滑腻像刚从蛋糕房买回来的草莓蛋糕,甜而不腻。

苏秣拍了一下脸颊清醒了不少对于刚做出来的荒唐事他在心里挣扎了几秒钟,反正也不会被知道,他顺手帮秦初把安全带系好。

“爸爸,还想要亲亲。”没喝到neinei要亲亲不过分,秦初一会儿看看苏秣的朱唇,一会看看苏秣胸口……虽然隔着老厚的衣服,但他的视线就像已经看见里面对他袒露的……

现在眼睁睁看着,看着却吃不到,想要挣扎也没有力气,想要亲亲也没有力气,秦初找到他吸不出neinei的原因了。能主动给他吸得机会不多,下次一定要用力一点吮!

医院离他们小区不远,开车需要十几分钟,今天是初二想着这时候应该没什么人来医院,直到……进了医院大门。

排队挂号的人不少,苏秣拎着秦初,辣么大一只乖乖往他旁边一站,精神不好还在硬撑着。苏爸爸心疼的快要死掉……问了好几遍秦初有没有感觉好些。

前面排队的还有四五个人,苏秣心里焦急没有什么好脸色,大过年的来医院没几个能开心的起来。

好不容易到了他,挂了号交了前拎着人还要在外面等叫号。医院不冷清,大过年感冒的人不少,秋冬季节好发感冒,天气凉稍加不注意就会被冻着。

秦初量了体温40,医生说烧得高,要转到楼上住院,先开了个药方子让他去拿药,带着儿子不方便,楼上住院的地方在四楼,到了病房苏秣嘱咐了一句“不要乱跑”,这才放心去拿了药。

住院要去楼下交钱,这一折腾又花了不少时间,回来的时候秦初正安静坐在床上。

病房人不多,医院给开了双人间,旁边一个床是空着没有人,暖风开了比走廊暖和,苏秣坐在秦初床旁边。

冬天静脉不好找,护士扎针一针没进去,扎了第二针也没进去,天气冷……苏秣看得火大却没什么都没说,好不容易扎第四针的时候进去了。

秦初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医院开了空调不太暖和,苏秣坐在旁边都觉得冷,秦初左手扎了两个孔他揉得把手揉淤血了,本来就一副惨像,现在还弄得手青了。

“疼吗?”

秦初没力气说话,不过为了不让苏秣担心还是打起精神道:“不疼。”

早上来得匆忙折腾一上午饭没吃,秦初还有好几大瓶水准备挂,问了护士最早挂完也要到下午二点左右,“饿吗?”

秦初,“不饿。”

苏秣根本没把秦初说得不饿当真,饭肯定要吃:“你在这儿挂水,如果瓶子里面的水没有了就按这个铃,我出去买点饭很快就回来。”

秦初不适应一人待在医院里,生病导致他比往常还要更黏人,“我不要吃饭,爸爸不走,我要一块儿去……你带我一起。”

好在旁边没有人,秦初这么大跟他撒娇苏秣还是受不住,他语气严厉道:“不听话我生气了!”

秦初撇过头不说话,苏秣走了之后还是放心不下,这么大人的了,发烧把脑子烧坏跟孩子似的。

苏秣一路跑着去买饭,嘱咐秦初要乖乖听话估计没用,不在身边总觉得放心不下,好在医院外面就有快餐店。

外面积了一层雪天气太冷雪不化,早上来得时候还飘了一些毛点,一路上雪厚苏秣没敢走多快,感觉一个不稳就会倒下去,买完饭也不敢在外面停留急急忙忙地赶急回去。

秦初保持这个撇头的姿势有十几分钟,见苏秣来回往门外看一眼又把头扭回去了,正生气,不想理人,他要让爸爸知道他……气炸了!

“秦初吃饭。”

秦初,“……”不吃。

苏秣把饭往床头柜上一放,“你都十八岁了是大孩子了,不可以随便和爸爸生气,再说生病吃饭才能好得更快,回去给你做好吃的现在先委屈一下垫垫肚子,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秦初倔强道:“不吃。”

苏秣怒了:“让你吃饭你就给我吃,不好吃也得吃,谁给弄得坏毛病。”

刚好路过的护士……正巧围观了家暴现场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顾不得尴尬,护士道:“先生那个水没有了,要换一下您能过会儿再继续吗?”

苏秣也尴尬,不过装得跟没事人一样,“你先换水吧。”

秦初知道自家爸爸脸皮又多薄,这要是有个地洞苏秣都能钻进去了。

秦初晃晃手道:“血出来了。”

苏秣一惊也顾不上羞耻,血有一小节在输液管里面,“血出了没事吧?”

一大一小都盯着护士看。

护士被盯得脸一红,平时被病人盯还好,这会儿两个帅哥盯着感觉立马不一样了,“因为水挂完了,不及时换就会有回血,下次你们记得及时按铃就好了,那个水换完了……先生你可以继续了。”

苏秣被这话回得一僵,哪还有心情继续,“吃点饭。”

秦初道:“难受不想吃。”没胃口吃饭光闻着就想吐。

苏秣开了饭盒两个素菜一个荤菜,西红柿炒鸡蛋、青椒炒笋瓜、毛豆烧鸡,快餐都是清一色的菜品,谈不上好也不坏,能吃。

他挖了一勺毛豆递到秦初嘴边,“啊,张嘴。”

秦初想起一件正经事没做,“先亲亲。”不亲不吃饭,饭好难吃,吃这一口最少要十个亲亲。

苏秣耳根一红,秦初张着嘴巴等亲亲,一勺子毛豆直接硬塞嘴里,“不许吐给我咽下去。”该凶的时候必须得凶,不然不听话。

秦初委屈的嚼碎了毛豆,吃了第一口马上就有第二口,苏秣威逼利诱老半天哄得秦初把大半的饭都吃下去了。

吃一堑,长一智。这回语气温柔了不少,都是哄着吃下去的,秦初虽然生气但还是那个听爸爸话的好孩子,几巴掌打下去根本不敢不听话。

苏秣打得又轻又柔根本没用什么力气秦初还疼得不得了,小时候都没有这么娇气。苏秣理智上知道多半是装得,情感上却想万一真得疼怎么办,打了几巴掌意思意思收了手。

秦初精神状态不好,毕竟是高烧,半坐在床上说几了句话也就不想说话了,强打着精神活泼不了多久,潜意识又不想让苏秣担心,生病了虽然娇气,但还知道要爱护爸爸,谁让这个没生病的比他还娇气。

挂完水已经下午两点半,苏秣坐在床旁边,秦初生了病医生说要忌口,荤腥不能吃太刺激的不能吃,最好只喝一些汤汤水水,米粥和不放什么作料的面条。吃了几口秦初就不吃了,大过年的谁家吃这么寡淡的东西?

秦初身子往被子里面一缩睡着了,苏秣还有工作不可能一直待在医院里,手机电脑都放在家里,出来得匆忙带钱带人就本过来了。

这么大还不让人省心。

睡梦中秦初睡得不安稳,眉头紧皱成一团,脸惨白……不是正常的白色而是生病的青白色,看着就不舒服。

苏秣抚平了秦初的眉头在脸侧印了个吻,儿子清醒着他铁定不会做这么大胆的事情,主动亲亲抱抱把仅剩的羞耻放到一边,心脏快得要跳出来。

他舔舔干燥的唇边手捂住胸口,强烈的眼光刺花眼睛,外面阳光不好看起来软而无力,光线透进来却刺人,苏秣拉上了窗帘心脏还在“砰砰砰”的跳着。

心情无法一下子缓和,看着秦初不止满心欢喜,还想主动再贴上去……

第72章:奶爸手册18.0

最后当然什么都没做。

苏秣在家和医院中间来会奔波瘦了不少,介于生病不能随便吃东西的秦初也瘦了不少。

皮蛋瘦肉粥、青菜粥、胡萝卜面、云吞面……这些东西苏秣变着花样做,偶尔也炖个荤汤不放油带到医院的只有汤,医生说荤腥的东西不能吃。

“爸爸今天晚上还回去吗?”秦初第四天精神状态已经好了不少,“能陪陪我吗,过几天要去学校了。”高三正是人生关键时刻,松懈一秒都不行。学习是为更好的生活,他不想因为学习而疏远和苏秣关系,他弱小而委屈道:“我不想一个人睡在医院里。”

有些东西伸手一抓就能抓到,可一旦松懈就再也抓不回来,难得关系缓和不少,持宠而娇一点……不过分。

苏秣坐在床头给秦初削了一个苹果,秦初这段时间黏糊他黏的紧,竟让找到一点小时候带秦初的感觉,那时候抱在手上就是他的小可爱,长大后平安度过叛离期却不可爱了。“好好吃饭,今天晚上陪你。”

他削好苹果放到秦初嘴边道:“不能挑食,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秦初拉着苏秣的手放到被窝里面:“爸爸喜欢乖一点的?”如果装的乖巧点能让苏秣喜欢他,他可以装一辈子。

转头秦初笑着含住苏秣喂到嘴边的苹果,“好甜,往常的苹果都很酸,今天的不一样特别甜。”

苏秣任由秦初握紧了他的手,握个三到五分钟他也就放任不管了,谁知道秦初握住了就不肯松开。

苏秣道:“被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秦初不解,“爸爸的手好冷我给捂捂还不行吗,再说你之前明明都答应做我男朋友了,不可以言而无信,我要亲亲,现在就要……爸爸快点亲在我的嘴唇上。”

秦初不肯松手苏秣燥着脸迟迟没有动作。

苏秣被秦初的娇嗲萌得心一热但理智还在,“会被别人看见的。”

秦初一脸控诉的撅高了嘴,“爸爸不许骗人,以前说好亲亲抱抱举高高都是骗宝宝的吗,门都关起来护士不会随便进来,爸爸就是不想亲我。”

苏秣红着脸迟迟没有动作,最后是秦初主动抱住了人,蹂躏那两片娇嫩的唇瓣,在爸爸身上留下痕迹,理智敌不过太久的渴望。

他狠狠地撕咬仿佛发泄却又在动作狂躁起来的那一刻放柔变成了轻轻的缠绵。

美妙的感觉就像踩在云端里,苏秣能压住想要破口而出的呻吟,却没压住心头的热切,他小心试探着碰到的秦初的唇边,颇有点勾引意味。

得到一小点回应的秦初欣喜若狂,他躺在床上死死抱住了苏秣。

苏秣还没用秦初热情的亲吻中走出来,某个兴奋到不行的小兔崽子磨磨蹭蹭,舔了他一口。眼睛被湿润的舌头扫了一遍,吻继而也落在这个地方,“好喜欢爸爸。”

拥挤的小床根本容不下两个人,侧个身子苏秣都要随时会掉下去的感觉,在面对如此尴尬的场景苏秣还能忧患起安全问题,他死死贴着秦初道:“别乱动小心掉下去。”

秦初坚定道:“不会掉下去。”

苏秣一开始还不知道秦初如此坚定回答他问题的原因,有只手放在脸他的腰间……以一种极其紧密的方式搂住,苏秣突然明白秦初那句不会掉下去是什么意思,“床边有床栏你把它拉起来。”明明拉床栏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弄得如此复杂。

秦初不情不愿的把床栏拉起来。

在一些方面苏秣直觉准得吓人,“秦初你是不是想占我便宜?”

心思被抓包后秦初悄悄红了耳根,所以是该主动坦白还是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床太小……秦初微微动了身子就贴近了苏秣的耳边,他咬住年轻爸爸的耳朵小声道:“不是占便宜,是正大光明的亲近,亲亲抱抱怎么了,你都是我男朋友了还不给干这些事情嘛?”

“爸爸,我是不是你的小甜心。”话毕秦初“刺溜”舔了下苏秣的耳朵。

苏秣被秦初撩的招架不住,小声在他耳边说话就算了,语气还这么犯规,十八岁的秦初各方面都很优秀,苏秣之前还能骗骗自己把秦初的话当做戏言。可在这一刻他突然无法欺骗自己了。

苏秣想他应该推开秦初再大肆批判这场感情的错误,他会告诉秦初找个女孩子有多好,和他在一起又有多不好,最终那些应该说得一句都没说,反倒因为他的私心他还死死的抱住了秦初,“你永远都是我的……小甜心。”最后三个字不可察闻,声音低得没有了。

秦初甜蜜蜜地听见了。他心里肯定又确信……爸爸对他也是有感情的,不然在做那些事情的事情为什么不把他推开,反而还顺从的接受了。他美滋滋想肯定是这样,不接受拒绝!

苏秣脸上一片薄红,秦初小时候苏秣不止喊过小甜心,小心肝这种肉麻的话也说过,那时候灌输的思想是爸爸爱你,爸爸特别爱你。时隔多年再说什么你是我的宝贝,你是我的甜心就肉麻过头了,更别说现在的关系还不是那么单纯。

不管源自什么样的感情,他确实都喜欢着秦初……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孩子。

这样虚假的关系个维持不了多久,还有半个学期……等秦初慢慢走上社会见得多了,就会慢慢忘记他。

在这个冬天的晚上,他们的心仅仅贴在一起。

秦初亲昵地搂着他的腰,那句好喜欢只说了一遍却被苏秣深深刻在心里。

之后苏秣不再抗拒秦初的接近,两个人关系比以往切近了不少。

秦初也发现爸爸对他优待了不少,慢慢转变的态度让他欢喜的同时又陷入了更深的忧虑中,他怕这一切只是镜花水月,他惶恐又欣喜。

人都是贪心的,忍不住贪心的想要更多。

秦初原本还能克制住自己的感情,可最近完全克制不住,看见苏秣就想搂他、亲他、摸他,一切肆意妄为的行径都被接受了,秦初突然不满足仅仅是这样的关系……他还想上他,他想要要让这件宝贝彻彻底底属于他。

被火辣场景烧红头脑的秦初捂住脸,要克制……一定要克制住自己。这种状态已经很好了不能再心急。

秦初没有几天就要上学,心里焦躁不安迫使连苏秣上厕所都在盯在外面,就怕一个眨眼功夫有人偷偷把爸爸藏起来,更怕在他看不见的时候苏秣又会变成原先冷冰冰的样子。

秦初最近黏人黏得厉害苏秣也知道,至于原因他多多少少能想到一点,无非是心里不安。

“爸爸这学期我不想住校,我想回家住,我们宿舍有人睡觉打呼磨牙严重影响到我的睡眠质量。”秦初想回来想得厉害,万一他住校这段时间有什么小妖精勾引了他爸爸怎么办。

那个沈秋越不就是最好的说明,要不是因为他最近生病爸爸没空搭理,那个男人早就登堂入室了。

苏秣一眼看穿了秦初邪恶心思,“回家能保证认真学习吗?”

秦初没说话,他多半是不能保证认真学习,眼里全是这个人的影子哪里还能容得下别的东西,“那我能一周回家一次吗,我保证认真学习。”

一周回家一次已经是秦初最大的让步。

这次苏秣没有拒绝,只剩下半年的时间秦初就要离开他去外地念大学。一般来说大学环境相对于初中、高中要轻松不少。但C大不是,学习环境和高中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冬天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三月份,天气从寒风瑟瑟到微凉,树木重新抽出枝条。

周末和往日没什么区别,唯独例外的是……家里不会显得那么清冷,秦初周五晚上回家。

他们抱在一起睡觉,秦初会和他讲学校里面的事情,苏秣记得他高中生涯就下来就是受够压迫留下来的枯燥乏味,但他能从秦初叙述的生活中找到乐趣所在。

他在秦初叙述的故事中看到了他平时看不到秦初另外一面,他在这样的日子里越来越期盼周末的到来,哪怕只是仅仅抱着什么都不做。

时间太快,快到苏秣还没有什么准备,秦初就要高考了。

秦初考完试这天苏秣精神恍惚,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松下去了,等不及他喘口气,压抑的感觉更重了了些,有一块更重得石头压住了他心口的位置,人窒息到……难受。

坐在车里,苏秣递到水帮秦初把头上的汗擦干净,“考得怎么样?”

“还好。”他把手搭在苏秣的肩头,“之前爸爸说过的奖励可以领了吗,实在忍不住了……要先亲一口。”

苏秣别过头,来之前就走好心理准备,但真要说出口太难,他语气接近哽咽,用了好大功夫终于把心情平复,“秦初你大了,你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强求,之前碍于你高考我不想你分心就没说,我们关系断了吧。”

秦初脑子哄的一声炸了,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叫断了?”

苏秣道:“就是你想得那样这种关系不应该继续下去。”

秦初撩起刘海,笑着道:“这儿有个疤,当初我说喜欢,爸爸觉得恶心,我记得那句滚,苏秣你要讨厌我,那时候就不该给我希望,更不该接我回来。”

第73章:奶爸手册19.0

“现在说断了是什么意思,我不容许,也绝对不允许,当初答应得好好的。”

苏秣冷漠道:“当初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不想你因为这件事情而忽视高考,答应你不是因为我喜欢你,而是我是你爸爸,我不希望你荒废学业,更不希望你毁了自己的以后。”

有那么一瞬间秦初想拉着苏秣一起下地狱,干脆一起死了,阴暗的想法一闪而过,秦初愤怒、错愕,苏秣的一句话就能把他打下十八层地狱。

仅仅因为亲情就可以付出这么多,“我是你养得一条狗吗?”如果不是狗怎么能就这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没有一点于心不忍。

明明艳阳高照,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是不是在爸爸眼里我连狗都不如?苏秣你说希望我考C大,很多你期望的事情我都会努力完成,那爸爸答应我的事情……只是骗骗我?”

苏秣平静道:“我是为了你好,你说我有那里做得不对,你可以喜欢别人但你不该不喜欢我。”

秦初没再苏秣一眼,他开了车门下了车。

“秦初你去哪儿,不要任性了。”

“我从没任性过,我希望爸爸对我不仅是只剩下借口,如果真的为我好就该把我推得远远的,眼不看心不烦。”继续留下来只不过是一昧的争吵,秦初厌倦了……他怕他忍不住把人拖下地狱,最后一点理智又该死得提醒他不能这样做。

对,什么都不能做,他只能手足无措仍由自己变成疯子,极端又任性的疯子,他转头看了苏秣一眼道:“胆小懦弱的是你,当初你要能狠心拒绝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深陷沼泽的是你,把我推开的也是你,我要告诉你……你是错的,苏秣你凭什么自私决定好了一切,苏秣,你从没给我选择的权利。”从一开始就决定了好了会是这样,这种特殊关怀的温柔接近残忍。

秦初踩在荆棘上,满脚鲜血溢到了黑色的土壤里,披荆斩棘的勇气不是谁都有,他也想做个披荆斩棘的人,但他想要珍惜的那朵玫瑰已经凋谢。他只能用恶劣的方式来逼迫苏秣,他没有更好的办法,在一切还没用成为定局之前,用这样恶心人的方式。

苏秣并没有他表现的这么淡定,秦初的一番话他不是没有触动,甚至那些语言变成尖尖锐的钉子扎进他的心里,“懦弱的不是我,做错事情的也不是我,秦初你错了……有悖伦理事情是正常,我希望你能去看看心理医生,你需要清楚你并不喜欢我。”

秦初想笑,阳光太刺眼,刺眼到他想要看苏秣一眼都觉得扎,“如果爸爸不能接受我不会勉强,只有一点不要把我想得太恶质,我只喜欢你,单纯喜欢你。”甚至为此挣扎过,甚至想用死亡逃避,在此之前他从不知道喜欢人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哪怕你不喜欢我,我也要告诉你,苏秣我喜欢你,爸爸觉得我需要看心里医生,那你就把我送进精神病院,一切如你希望。”秦初觉得他有病,要不然会喜欢上苏秣。

他苟延残喘的一个人躺在沙漠里,荒漠没有绿洲,连海市蜃楼的渺茫都没有,他连幻象都抓不住,更何况抓住一个人的心,“苏秣我等着你答应我,如果真不能接受保持疏远的关系也挺好。”远离就不存在伤害。秦初怕有一天他会彻底疯了,不再有爱……只想拉着苏秣一起下地狱。

从这里到另外一个城市两千三百一十八公里,坐车要很久,他们这个城市不大,连直达的飞机都没有,需要先坐三个小时候的车到岭东那边的车站,在坐两半小时左右的飞机到C市。

秦初中途没回家,连衣服都没拿。

C市和他待得那个城镇不一样,这里常见高楼大厦、路上车水马龙,这里喧嚣不寂静,二线城市和一线城市的比较就此凸显出来。

苏秣给秦初打了两个月的生活费。大学需要花钱的地方很多,当年除了用打钱得了理由,苏秣不知道他还能有什么理由去找秦初,“这个月的生活费已经打给你了出门在外不要省,想吃什么就买。”

苏秣盯着手机看了半个小时,那边的秦初才慢悠悠的回了一条短信,“谢谢爸爸。”

苏秣给秦初备注一直没换,都是奔四的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矫情劲给的备注是——秦可爱。

秦初从小可爱到大,听话懂事。

在秦初走了一个月,苏秣买了两盆仙人掌,家里太安静,他不老是会想起秦初,如果秦初在家会帮他把一切都打理好,烧菜做饭洗衣服,厨艺这东西很难说,一样的东西不管怎么做苏秣做出来的就是没有秦初做出来的好吃。

仙人掌一开始长势喜人,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两盆都病恹恹,苏秣怀疑是没浇水,浇水浇了两天——烂掉了。

先烂一小块,最后全面覆盖。

苏秣养不活植物又喜欢买,秦初在家还好,不在家那些植物熬不过两个月通通选择死亡。

叠衣服的时候,苏秣翻出了很多秦初的衣服,每一件他都洗过并且整整齐齐放在衣柜里。

秦初看了一眼手机信息:在大学过得怎么样?

大学宿舍挺闹,都是一群汉子鬼哭狼嚎打牌反抽,要不就是聊聊学校里那个妹子腿长胸大又漂亮。

“秦初,初哥哥???”

秦初关了手机,一个作业本从上铺扔到下面,“鬼叫什么。”

王朗调侃道:“初哥哥是不是外面有小情人了,跟你聊天都走神,让我看看是哪个野狐狸精。”

王朗来学校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秦初,为什么认识,首先这个看脸的年代帅哥实在不太多,好看的小哥哥谁不喜欢多看两眼。

其次秦初太鹤立独行,他们开学大包小包恨不得把整个家都搬过来,秦初除了人啥都没带。

酷得不像个人!大长腿往哪儿一坐就是牛,什么土豪逼格都出来了。

宿舍为此还暗暗揣测……秦初是不是那个家族里走出来的公子哥,要不然怎么能活得这么潇洒。

不过这种小说里面的东西怎么可能,为此他们联想出了很多秦初家庭不幸的故事,要不然怎么解释开学那个一个人孤零零的来学校!

“是我爸。”

“原来你还有爸爸!”好像说错话了。

王朗乖巧的比了嘴,这还是他第一次从秦初嘴里听到家人的信心,感觉不太好,初哥哥神情不太好。

张三李四在哪里?为什么留他一个看店的王小二和秦初大哥哥在一起,气氛太迷。

秦初下床穿好衣服。

王朗虎躯一震,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生气吧,“我就随便说说,初哥你也知道我这人嘴巴就这样,我不是故意的,啊啊啊啊!”

秦初道:“今天星期五晚上我兼职了家教,晚上可能回来晚点,如果宿管查房你知道怎么做。”

王朗比了个OK手势道:“我知道我知道,就说你把肚子吃坏蹲厕所了,到时候让隔壁先查完房的李哥蹲厕所给你打掩护。”

看到秦初背影王朗不由再一次感叹,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看初哥哥出了学习就是兼职,不过人家是学霸这点没得比。他以后要能有个这么省心的儿子,他爹妈得笑死,因为他从小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秦初做一对一辅导,按小时收费,一小时一百五,除去在路上来回奔波的时间,他一个月能赚三四千开外。但C市消费水平普遍高,餐馆里端盘子的普遍工资都有三千。

他不可能做一辈子家教,长期兼职也不实在在路上浪费的时间太多。

出门坐地铁秦初又翻开了手机,又看见苏秣那条短信。

想了半天他回复道:还可以。

话语有些敷衍,苏秣怕打扰到秦初什么也没发。

快放假的时候秦初主动发了一条短信,苏秣暗自欣喜了好久才把短信打开,“寒假找了兼职,不回家了。”

苏秣编辑了好久的长篇大论最后通通删掉他重新编辑了一句话:好,我知道了。

咖啡店打工全日制,再晚一点去补课,生活繁重到秦初根本来不及想到苏秣。

过年的那天晚上,苏秣打了电话给秦初,“新年快乐。”

电话那头秦初声音生熟稳重了很多,似乎是疲劳过头,说话得气都弱了不少,“爸爸,新年快乐。”

“回家了吗?”

“刚刚到家了。”

苏秣道:“今天吃饺子了吗?”

秦初一遍解开身上围巾一边道:“没时间包饺子,兼职店里有工作餐已经吃过了。”

“C市那边过年也打工吗?”

“大城市毕竟不一样,过年生意反而比平时还要好。”

苏秣想提醒秦初要注意身体不要那么劳累,想说得话在舌头上打了个圈,“我们这里下雪了很大。”

谁都没有提回家这件事情,正如秦初所说……不喜欢就不要勉强,真的讨厌就把人推得远远的。

仅仅半年,苏秣却感觉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久到他觉得这辈子可能再也看不见秦初。

第74章:奶爸手册20.0

秦初声音一暧,“多穿点衣服不要冻感冒,下半年的学费我自己打工也能攒着,你……不要那么辛苦了,明天还要上班我就不多说了,爸爸晚安好梦。”

家里太冷清,苏秣点满了房间里的所有灯,窗帘拉开外面雪雨纷飞,凄冷得很。往年这个时候他应该下楼和秦初一起放炮竹,满天星光璀璨,想到这里苏秣心头一酸,“晚安好梦。”

苏秣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握住手心里的手机发烫,带来了一丝暖气。

这个冬天,被雪淹没了。

唯一有温度的是这通电话,但很快仅剩的一点温度也在手间流失。

王朗来学校算早的,他是本地人,把该带的东西拿拿,任谁开门看到一个大活人在里面都会惊讶。

因为这个点实在太早了——6.05。

在家过着狗嫌猫弃的生活已经一个多月,天天耳朵都能起茧子,打点游戏也能被说,男生不收拾床铺不整理袜子不是很常见?他妈每次看见就像没见过世面指着他一通说教。

王朗受不了,所以决定先遛,带着前一天晚上收拾好的衣服一起床就奔过来了。

晒在阳台上的平角胖次,内衬得秋衣秋裤,桌子上泡好的方便面,已经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

王朗推开卫生间的门,果不其然发现一只……秦初狗。

王朗惊道:“初哥哥怎么来的这么早?”

秦初放下手里的刷牙茶杯,撇了王朗一眼。

王朗突然犯抽道:“你不会一个冬天都在学校吧!”他记得走之前秦初说要打工,当时以为是闹着玩玩,但现在这一看……秦初哥哥这是在宿舍带了一个冬天啊!

“初哥你不回家和爸爸过年吗?”

秦初淡定打开水龙头,水声“滋滋”,他扭过头道:“你很闲?”

王朗突然想起来刚忙捂住了嘴,妈耶……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事情!这太过年不回家肯定是外头有人了。

不过再用脑子想想,秦初洁身自好学霸狗一只肯定没有那么肤浅,看来和他爸关系不好,不然也不会整成这样,太过年不回家。

这导致后来,王朗每次看到秦初都觉得对方是个孤苦无依的小奶狗,可萌可萌的那种狗。

没过多久张三李四也回来了,两人一看床铺异口同声道:“王二狗你和秦初都来了,秦初人呢?”

王朗捏碎了他的小手帕,“初哥哥真可怜,他跑去打工了。”

张三李四叹气道:“诶,生活不易。”

王朗抠鼻,“你们两人能别每次都说一样的话吗,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是心有灵犀连体婴儿,呕,恶熏!”

张三,“傻bi。”

李四,“王狗滚jiba。”

王朗抱住小枕头失去了说话的欲望,他还是去肝游戏吧,两傻X,人丑嘴毒不想理……

秦初打工兼职是常事,张三李四以及王二狗见怪不怪,宿舍有个超级大帅哥身为宿友受到好处也不少。

比如王朗被隔壁班的小学姐塞了不少情书,虽然不是给他的,也有送礼物的……零食大礼包,还有玫瑰花、小雏菊、月季……还有很多说不上名字的花。

秦初不喜欢收东西,王朗抱着礼物准备还给当时给东西的妹子。

妹子嘤嘤嘤跑走了。

王朗抱住礼物乐呵乐呵又回去了,不要算了,他吃……还省了。

随便夸一夸秦初宿舍的绿化,有一个星期玻璃瓶子里的花没重样,感谢不属于任何女人的秦初哥哥为宿舍做贡献!

同年级追秦初的妹子还真得不少,偶尔还能见到几个极个别的死心眼,帅哥没对象是多大得诱惑,像秦初这种学习好长得帅还不出去撩骚的小哥哥,太少见。

根据王朗观察秦初可能还没谈过对象,把小奶狗言周教成小狼狗是多带感的事情,如果他是女人见到秦初这种男生也得心动啊。

诶,帅哥的特权,丑男人没有权利bb了。

“初哥暑假不回家要不要去我家过几天,给你……油炸大虾子吃。”王朗收了秦初半学期东西还真不好意思,每天贡献来得零食都进了他肚子。

“不用了。”

王朗大拍桌子道:“一定要跟我回家,我都跟我妈妈讲了你,秦初哥给面个子我都说是好哥们了!”

在王朗的软磨硬泡下,秦初最终还是没同意,他下午要去兼职没时间。

王朗失望点点头,只好和秦初挥别。

秦初表面对谁都温柔对谁都一视同仁,可分明不是这样子的人,他内心孤傲又冷漠能挑起情绪的人就那么一个,人都是自私的,秦初只是更自私……自私到只能容下一个人。

王朗没心没肺更看不透秦初这个人,就知道是个学霸狗。

过了暑假今年的寒假秦初依然没有回家,自主创业做游戏软件的开发,不去做兼职时间依旧闲不下来,只是相对自由不少不用花费很多时间在路上奔波。

苏秣给秦初打电话,每次都是匆匆忙忙就挂了聊不了几句,苏秣无数次想这样也挺好……他把家里所有相册翻了个遍,都是秦初小时候的照片。

还有几张保存在手机里。

今年过年没下雪,不冷。

苏秣捧着茶杯坐在沙发上发呆,等过会儿给秦初打电话。

上次打电话说在忙,他把时间记住了是晚上8.10,这次晚点打应该就不会打扰到他了。

苏秣握住手机,手机震动了三秒,手机铃声响得突兀,来电显示是秦初,苏秣手抖了好几次终于把电话接通。

两年六个月零五天,秦初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爸爸,新年快乐。”

电话那头的声音成熟而有磁性,在这看不到的两年半里,秦初逐渐变得让他所陌生,他改变不了这种陌生,就像秦初以后会别喜欢别人,会和别人一起生活,再也……再也不会喜欢他了。

眼泪掉得很莫名。

喉咙涩得不像话。

以前没有危机感,可现在……苏秣已经不知道秦初是因为喜欢他不回家,还是已经厌恶了再也不想看见他。

“你还喜欢我吗?”苏秣想了很多遍一遍都没有问出声,这次也没有,他只能在看秦初看不见的地方哭成一个傻子,“秦初,新年快乐。”

秦初道:“你感冒了,声音怎么这么沙?”

“嗯,感冒了,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想你了。”

仅仅三个字,苏秣哭得更凶了,苏秣想不通都四十岁的老男人了为什么还能这么矫情的掉眼泪,“你还喜欢我?”

冷漠的语言透过电话传到另一边。

秦初沉默了很久,终于有了一句,“不喜欢了。”

原来已经不喜欢了,苏秣急忙忙的挂了电话,最后那句不知道秦初有没有听见,“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我困了。”

过了很久苏秣终于得到了他当年想要的答案,小时候的秦初喜欢他只是他一个人的宝贝,长大的秦初不喜欢他了依旧还是他的宝贝。

他不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还喘不上气。

苏秣在心里暗自揣测,秦初这样说是不是因为喜欢别人了,要和别人一起过了,再也……不要他了。

秦初有好久没回家,好不容习惯了C市的吵杂喧闹,再回到这地方才发现最让人心安的地方还是家。

回来得太晚,半夜出租车不好拦到家已经凌晨两点左右,他轻轻拿着钥匙开了门。轻车熟路的摸到客厅灯,秦初想看一眼就走,就像去年过年那样,卧房的夜灯亮着,秦初脱了鞋子踩在地板上,声音很小。

他走到苏秣床边蹲了身子,岁月没在苏秣脸上留下太深得痕迹,模样和他走得时候差不多,就是瘦了。

他伸了手,只在快要触及到苏秣脸颊又收了回来,秦初极小声道:“爸爸新年快乐。”

秦初没停留太久,在卧室门外穿完鞋子准备乘最早一班的大巴回去。

秦初起身把房门掩上,转身却看见在门后面站着的苏秣,秦初没有一丝不自在反而镇定自若道:“我回来拿东西。”

“秦初……”

秦初笑道:“嗯,爸爸新年快乐。”

秦初长高了,起前就高半个头现在更高,五官变得立体深邃,往那一站太过陌生,之前只是手边的一颗小米粒,如今却成了萤火。

“秦初。”苏秣说话的时候眼睛一酸,眼泪就直接滚出来了。

秦初手足无措拿了纸巾,他小心翼翼帮苏秣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只不过一秒……又回复了之前面无表情的模样,“早上6.05的车票,我过会儿就打车,爸爸不用担心这些。”

“如果今天不是被我发现,你是不是准备一辈子都不见我。”

“是。”

苏秣道:“为什么不回家?”

秦初没说话。

气氛就这么僵了几分钟。

“秦初为什么不回家,你讨厌我?”

秦初直接避开了这个问题道:“过会儿车子要赶不上了。”

苏秣抓了秦初的手,他明明应该觉得陌生却发现秦初以前没什么变化,依然是那样从来没有变过,“你知道我问得不是这个问题。”

“爸爸想听什么,我还喜欢你。”

苏秣像抓住了什么,“你今天说你不喜欢我。”

“骗你的。”

苏秣愣住了,“你还喜欢我?”他重复了一遍似乎想要确认信息。

秦初误以为被讨厌了,按道理说这么多年没见心里早该没有波澜起伏,到头来依旧什么都没变,“是还喜欢。”秦初把手里的备用钥匙塞到苏秣手上道:“爸爸不用担心,以后我不会回来了。”

秦初彻底松开苏秣的手,当初孑然一身去C市,有些东西得不到会记挂,时间长了想着念着,依旧喜欢却比以前学会了克制。

“秦初,别走。”

秦初回头看了苏秣一眼,神色冷淡。

苏秣心里被刺了一下,走了就抓不住,终于一天他喜欢的会变成别人的,“我让你走了吗,你做任何决定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一走就是两年半,打电话每次都是敷衍了事,只是随口谈谈的感情怎么可以当真。

秦初的感情只是随口一提,信得只有他这个傻子,不是他一意孤行做了决定,他只是害怕……“你的感情只会放在嘴上说吗?”喜欢一个人太过惶恐,太患得患失,变得太不像自己,“你倒是给我被喜欢的错觉啊!”

“你倒是做出行动给我看啊,如果那些事情只是放在嘴上说说,凭什么是喜欢,你就这么肤浅吗?”肤浅的不是喜欢,是亲情,苏秣一个拳头捶到秦初身上,“你不回家就能证明你喜欢我吗,你是白痴?”

秦初被苏秣打蒙思路还没缕清,就看见面前男人“吧嗒吧嗒”掉眼泪,秦初手忙脚乱掏出面纸,“爸爸,我错了,我不该不回家,你别哭了。”

苏秣扯了面纸,“我没哭。”

“我知道你没哭,是风沙太大迷了眼睛。”

秦初死死抱紧了苏秣蹂在怀里,他攥紧男人的手放在了胸口,“不只是嘴上说说,看见爸爸这里就会变快,爸爸觉得我只是敷衍了事?

这颗心脏只为你跳,除了正常的生理运动,它只会在看见你的时候变快。”

喜悦是你,伤心也是你。

“苏秣,我只喜欢你。”

太烫手,苏秣眼前好像真看见那颗为他跳动的心脏,他道:“我是不是很自私?”说不喜欢的是他,私心想要秦初推给别人也是他,等发现离不开了又自私得想要占有。

秦初弯腰抱起了苏秣。

做爸爸的人吓了一跳,“我又不是女的。秦初别抱,太奇怪了。”

秦初附在苏秣耳边轻声道:“爸爸不自私……自私的是我,你不是别人,你是我的小公举。

不管苏秣喜不喜欢我,我都会永远喜欢他。”

乍见之欢,经久不忘遍情根深种。

“我能做你男朋友吗?”

“好。”苏秣有个不能说的秘密,喜欢一个人不是一天的事情,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喜欢一个人。他一度以为已经丢失的东西不可能再回来,好在兜兜转转这件宝贝又回来了,这次他不会再放手。

第75章:小甜心1.0

介于上次的优良表现,苏秣对逗猫弄狗的生活信心满满,生活不能是一滩死水,得要有点乐子,再来些情趣最好。

苏秣慵懒躺在床上看着000道:【不是说好休假,为什么攻略任务的复制版还能跑到假期副本里来,秦初是谁?】

其实他早有疑问,光说这几个世界攻略任务的长相,基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除了性格不一样搞得跟高仿号似的,其他使用功能没有区别。

都是男主标配鸟吊长20+厘米!

以前是懒得问,现在想想不适理的地方实在太多,想起来了问一下。

000窝在墙角没想出一个合理解释,这个世界上有些物种超出了系统认知,满世界跟着跑也不是不可能,男主光环这东西太难解释了:【000只是个宝宝,000什么都不知道。】

系统无辜地盯着苏秣。

它发誓,那个姓秦的一看就不是好人,它作为一个乖巧正直的系统怎么可能把宿主拐进狼窝。

苏秣没指望000真能知道,他有一个胆大的猜测,只是不知道光速年的科技已经有这么发达了吗?

【下一个世界我想要个威武霸气的身份,人不能一直当小可怜,当久了别人就会以为你好欺负。】苏秣认真道。

000觉得……说得太对了。

苏秣温柔道:【要能吊打别人的身份,之前一直被欺负活得太可怜了。】

000连忙应下,攒够积分终于升级,以前只能根据那些委托人满意度获得能量值现在可以明码标价,任务没以前坑,最重要的是不用看见那些委托人,选择进入世界的OK键就可以进行任务了。

穿越地点在办公室,一个工作太认真猝死的总裁,总裁他霸道冷酷无情,重点是他不光霸道冷酷无情,他还……不举。

那个地方一次撸的经历都没有,永远如死水一般安静,苏秣有些怀疑是不是因为某个部位打击太大导致总裁只能沉迷工作,最后把自己弄死。

世界走向已经变成的小说的方式储存到他的大脑。

以前世界都算正常耽美模式的恋爱小剧本,这次是BG剧本,不烧脑。

苏秣公司有个笨手笨脚的女秘书叫白小花,她纯洁可爱善良就像一朵白色的茉莉花,她穿着白色连衣裙身上有皂角的清香味。

她有个喜欢的白月光,就是他们公司的总裁,他英俊帅气就像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让人把持不住芳心。

白小花有个追求者叫秦启,是个一无是处的跋扈富二代,除了一张脸能看以外,整个人恶质像从社会上走出的混混。挑染成五颜六色的头发,耳朵上一排钻石耳钉,穿着铆钉的皮衣以及长皮靴。

白小花最讨厌这样一无是处的富二代,在一次富二代追求不得小花真心吐露说出了喜欢人的名字,第二天早上……总裁死了。

一定是秦启杀了总裁,富二代权大势大,白小花只能虚与委蛇,她答应了秦启的追求却受不了这个人的粗鲁没有礼貌,对方只会一味强迫她。

秦启真的喜欢白花,感情上一厢情愿……最后下场不好。

在结婚的那天晚上白小花拿刀捅死秦启后选择了自杀。从始至终她喜欢的只有总裁,杀人要偿命,秦启这样的人不得好死。

是他拆散了她和总裁,秦启该死。

一个求而不得虐心小短文,全文第一人称自述,原主是这本文里的白月光,女主求而不得,男主恨之入骨。

攻略人物果然是秦启。

苏秣很久没回过家,他住的房子在市中心离公司并不远,总裁是工作爱好者不常回家,为了方便公司也有床,有独立卫生间,住着方便。

苏秣和原主毕竟不一样,维持人设拖了半个小时班准备回家,私生活和工作并不能相提并论,如果一个人的生活只剩下工作,那么他的人生一定充满不幸。

苏秣出门没一会儿下面就飘起了小雨,他折到公司拿了一把伞,他厌恶下雨天,雨水中混合的杂质太多。

机车、摩托、彩虹头,头发颜色太扎眼,下雨天不打伞很怪异,苏秣看了一眼没再看。

秦启烦躁把路上小石子踢得乱飞,作为富二代他有钱,有很多钱,但有些东西不是钱能买到的。

秦启来得时候天气很好不打雷不闪电,根本没想到会下雨,堵人堵到想杀人。秦启见过苏秣……见过照片,毕竟是知名品牌的创始人,百度一下照片就能出来一筐。

黑色的西服,头发认真梳到一丝不苟,他的嘴唇很薄,唇口轻抿,眼神是一贯严肃冷漠,看着就不相处,与容貌配合过后相得益彰的气质,衬得男人越发不近人情。

和网上流传出来的照片一样,只不过真人更加严肃,嘴唇紧紧抿着脸上面无表情。

苏秣似乎看了他一眼,那是什么表情?不屑还是厌恶这人根本没把他看在眼里。

秦启自尊受到了伤害,心里对苏秣的厌恶更深了一层,他在男人身后嗷嚎道:“你什么意思?”

走在前面的苏秣显然没意识到秦启是在和他说话。

秦启一路小跑跟在苏秣屁股后面,他抓住苏秣的衣服边角,大声道:“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是刚刚的彩虹头,苏秣冷冽道:“有事?”

成熟男人的压迫感逼得秦启往后推了一步,不是不屑一顾,而是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秦启鼓足勇气,“我告诉你离小莲远一点。”

“小莲是谁?”

秦启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那么操蛋,他掏出手机翻出白小莲的照片道:“看见了吗这就是小莲,你离她远点。”

苏秣看见女主照片心里了然,哦,女主。原来叫白小莲不叫白小花。

苏秣会记错这名字不奇怪,女主白莲花视感太强,是个人都会先入为主代入小白花。

总裁当然不会记得一个底层员工,秦启这样就像碰瓷来的,苏秣心情不好,这张脸见过无数次,这是最欠扁的一次。

阴雨缠绵不断,雨细而柔,天气入秋而凉,苏秣的话凉薄冷漠,反倒显得这天气温而柔,“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觉得我的眼光还不至于要到去看眼科的地步,如果您有什么妄想症,我建议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秦启怒了,喜欢的女人被这么说是个人都会生气,他抓住苏秣衣领怒不可遏道:“别用你庸俗的眼光和我相提并论。”

被人扯住衣领的感觉说实话不好,苏秣笑了,“是我庸俗。”他拍开秦启的手,进了停车场。

苏秣一走,秦启站在雨里怔愣半晌,手上的触感还在……烫手。他以为像苏秣这样的总裁应该吝啬笑容,那个笑是什么意思?讽刺他!

苏秣开车出去的时候,秦启在站在雨里,看在以前的世界有过几场露水缘的份上,苏秣扔了一把伞出去。

秦启说不清心里感受,地上的伞被他狠狠踹了好几下,鬼才要这种施舍,他启动摩托车准备扬长而去,不知怎么又看见了那把伞。秦启捡起伞随手扔进了车子后备箱,下次还给那个男人,他不喜欢欠人东西。

摩托车开到60码,雨越越大,路堵得厉害,秦启被逼无奈挑了条小路走,他买的三层豪宅离这里不远。

一路高速飙到家。

秦启拿出后备箱的伞往地上一扔,他脱下湿衣服冲了个热水澡。他之前找私家侦探调查苏秣,这会那人用邮箱把资料给他发过来了。

想看得没有,不想看得……从头到尾都是。

秦启学习自小就不好,打架旷课抽烟,他有个大十五岁的哥哥,秦启上初中的时候秦超就接管了公司,优秀的人做什么都优秀。

家族企业,他哥接了他爸的职位,家里不需要他干什么吃喝玩乐就可以。

秦超那样的日子秦启肯定过不了,朝九晚五生意应酬,想想就可怕,秦启是小儿子爸妈宠,爷爷奶奶宠,哥哥也宠,就是太宠没抓好教育,把人宠得无法无天。

长这么大没受过气,肯定要找场子回来。

花了点钱买了一手资料。

资料很详细,苏秣幼儿园在国际班做了三年班长小红花拿了不计其数,小学在A小读书,书法、奥数、作文……都拿过奖。

秦启愤怒的一拳砸到电脑上,他是要看这玩意吗,他是要看苏秣有多优秀的夸赞文章吗,什么jb玩意。

苏秣幼儿园的照片就有种蔑视别人的狂傲,到了小学拿奖时候拍的照片这种感觉更加严重。

初中是十中……和他一个学校。

这个时候样貌就开始趋向现在的内敛,一脸青涩的小男孩一脸认真不苟言笑照,狂傲还有只不过淡了很多。

高中的时候长相就和现在已经八九不离十,穿着小西服拿着奖杯却没有一点该有的喜悦。

大学是C大,后来出国留学。

苏秣所有照片都只有一个表情显得人刻板无趣……这样也会有人喜欢?人生履历优秀,十个秦启刻苦学习都比不上,苏秣优秀是天生的,这个他确实比不上。

资料最后还好心的附赠了他总裁的微博号。

……

秦初暗暗点开苏秣的微博。

微博就三条:一条自我介绍,一条公司代言拍的片子,一条居家照。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除了气质颜值别的根本不能看。

底下留评都是清一色,跪舔老公。

秦启不屑想到,有什么好跪舔?

第76章:小甜心2.0

不就是长得人模狗样,私底下怎么样还不知道,这种狂妄自大的人也能被喜欢。

秦启不相信苏秣没有黑料,是人就不可能绝对完美。

MTAOD公司招人,秦启手指在桌角上点了几下终于想出一个好主意,他要去面试……既然在网上不能找到黑料,那么就打入敌人的心脏。

现在网上投简历然后收到面试通知。

秦启虽然成绩不好,但是也上了个一流大学,一堆人民币砸进去除了让简历看起来不错以外并没有多余的用处。

秦启倒是庆幸上了一个还不错的大学,不然连跨进MTAOD的资格都没有。

前台小姐露出标准微笑道:“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吗?”

“你们这边面试的地方在哪里?”

“我们公司有明确要求不是正装不得进入,您是家里亲戚过来面试对吧,如果是请坐在那边稍等片刻,我们公司是拒绝外来人员进入的,这一点请您谅解。”

这一点像是刻板老男人会提出的要求,秦启憋火道:“是我来面试。”

前台小姐惊讶了一下继续微笑道:“先生,我们公司不收未成年。”

“我二十四,大学毕业了。”

前台小姐虽然惊讶但是还是要继续保持微笑,“但是您穿成这样不符合我们公司标准,按照公司规章制度不可以进入大楼,时尚潮流是好事,你从事服装这类的公司比较好,我们公司您看见了中规中矩,我们总裁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

她在这里工作就是排除一些……不太正常的人,公司行人每天来来往往,进公司需要刷工作卡进去,另外就是一些预约,面试有专用通道。

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来他们公司只会影响声誉,顶着一头彩虹身穿皮夹克破洞裤来面试的不常见。

活久见的杀马特少年。

他们是正经公司,如果真把这种人放进公司不用经理把她开除,有愧于总裁教诲哪还有脸上班。职场有职场的规矩,一件最基本的小事都做不好,像这种不重视面试的人根本没有资格上楼。

秦启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上个班而已要求还这么多,这家公司真的有人来上班,老男人就是挑剔,秦初不解道:“你们公司规矩这么多,为什么还要在这家公司上班?”

前台小姐笑着,满脸的自豪都快溢出来,“MTAOD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牌公司,我们只收有用的人才,毕竟是别人挤破脑袋都想进的公司,总裁……总裁也很帅,苏总是我们C大学长,很厉害。

我们学校到现在还挂着学长当年拿奖的照片,他真的很优秀,站在很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高度,你只能抬头仰望他,如果你不知道我们总裁可以去一些帖子里逛逛,他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秦启干瘪瘪笑了两声,根本搭不上话。

他想了三秒钟开着他的机车走了。花了一个小时把头发染黑,耳朵上镶着的一排耳钻全都取下来,再去商场买了一套西装。

秦启打了一个电话给秦超,“哥,你认识MTAOD总裁吗?”

“你是不是犯事了!”无事不登三宝殿,秦超太清楚秦启的尿性,小时候就是宠得太过才这么无法无天,小兔崽肯定他闯什么了祸了!

近期他和MTAOD有个合作,要压到年底才能谈,如果能合作好对他们公司来说绝对是一个质的飞跃,“秦启,你要是给我闯什么祸自己把自己绑了给我请罪去。”都这个节骨眼上了还不给他省心。

“我没犯事,我想去MTAOD上班。”

秦超……

自己弟弟什么德行秦超能不知道,“你小时候削苹果把手割破哭了一天爸妈怎么哄都哄不好,上初中考了全班倒数第一回 家又哭一天,小启我觉得你对自己应该有个正确的认知,不要干一些异想天开的事情。

你想上班来我们自家公司,你就瘫在哪儿打游戏我照样给你发工资。”

秦启沉默了很久。

秦超锲而不舍继续劝阻秦启道:“苏总是我大学的学长,C大你没能去……去了隔壁X大,我只能和你说MTAOD招人要求严苛,你去面试了也招不上,到时候你别给我哭鼻子,丢人。”

是的,就是这么残酷。

秦启那性子从小宠到大哪能给别人打工,整个一喷火小恐龙,脾气太爆又爱哭,前脚把人打了,后脚就能因为打人这是躺在家里哭。

受不了秦超叨叨念,秦启直接把电话挂了,秦启已经毕业一年在家吃喝玩乐无所事事,交得朋友都是些酒肉朋友,吃喝嫖赌样样在行。

唯一喜欢的女生不喜欢他,情敌跟开了金手指一样比不过。

秦启挑染的头发回归了本色,一身西装穿着就像职场精英,他撩了几把头发,随性惯了穿这种衣服太不习惯。

去前台取了号排在最后一个,前面还有几十个人,秦启一直等到下午才轮到他。

穿着黑西服的面试官道:“秦启是吧,你来面试什么职位?”

“总裁助理。”

一般男人都不会想着去做总裁助理,干得都一些杂货……还得24小时候听候老板差遣。总裁有意向要个男助理,用女生出差毕竟不太方便,拎包行李箱搬重物,东西太多女生拿不动。

来面试这个职位三分之二都是女性,其中仅站一小部分男性看着软弱无力不壮硕,这个还凑合。

“你平时锻炼吗?”

“练习过拳击。”打架这事秦启做得不少。

“生活习惯怎么样,睡眠充足的时候会感觉疲惫吗?”

秦启道:“生活习惯良好,平时不会感觉到疲惫。”

杂七杂八的问题问了一堆,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除了最后的时候问了几个专业性的知识。

秦启回答中规中矩专业知识也磕磕绊绊,做助理除了安排总裁行程规划还要能打能抗。

最后面试官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会烧饭吗?”

秦启道:“会一点。”通常这个会一点就是不会。

面试官点点头,“你先去前台大厅等通知吧。”

秦超担心秦启,面试失败回家肯定又要一哭二闹三上吊,秦超想来想去放心不下打了电话给苏秣,“苏总,我弟弟秦超想去贵公司上班,我知道他的能力必定不符合你们公司标准,我想您把他留在身边锻炼一下,他的工资我会支付。”

苏秣没有理由拒绝送上门的任务目标,在不违反利益原则的情况下,“我这里不收闲杂人,如果他没有能力不适合来我们公司工作。”

商人重利。

秦超让了2%的利益换来秦启跟在苏秣身后做个小员工机会,只需要端茶倒水不需要干技术活,关键秦启也干不了什么技术活。

白小莲在公司底层做小文员,每天早上起得早点就能看到总裁,看一个人就了就会成习惯,一开始她对总裁只是爱慕,时间久了就变成了喜欢。

她和公司同事处得并不好,同事都回去聚餐请客,她家里有个等着她赚钱供着读书的弟弟,她妈身体不好需要长时间吃药维持。

她跟本没有那么多钱。

她和总裁唯一的交集就是那天她妈病重拦不到车,她站着马路上哭得嗓子都哑了,她生活有很多不幸唯一庆幸遇见了总裁。

她永远忘不了男人的目光深邃如同星海,他穿着昂贵的衣服骨子里透出一股冷漠,可当那双眸子看像她时又好像有万千语言说不清。

她感谢总裁给她支付了她妈的医药费,更感谢男人给了她一份可以养家糊口的工作。

她和总裁唯一的交集就是大胆的问了男人要了微信,口上说用微信支付还钱方便,暗自里的私心只有她自己知道。

白小莲和往前一样翻开微信看着置顶信息。

她没和总裁聊过天,微信只做还钱用途,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翻开看看。

微信信息提示震动了两下。

白小莲吓了一跳。

秦启:我在你们公司,你在哪里。

是那个富二代……只会用家里钱的花公子,对方粗鲁脾气火爆性格也不好,只会强迫她做一些她不乐意的事情。

白小莲: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都说了不喜欢你,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你非要死缠烂打有意思吗?

白小莲:你这样做会让我很尴尬,你的喜欢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生活。

她一开始就明确告诉秦启他们不可能,那根本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会任性无理取闹,她就算不喜欢总裁也不会找个儿子。

那种富二代感情能有多真,又是打在酒吧打工认识,白小莲对花花公子真提不起好感,她弟弟都知道姐姐很辛苦不会给她添加负担,那个无理取闹的花花公子就不一样。

秦启失望的划开了手机微信。

——你好好工作吧。

他没喜欢过什么人,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一个人,对方还不喜欢他。

秦启点开了情敌的微博,苏秣一脸沉重……苦大仇深,根本没有留言说得那么帅。

只不过是伪装的好。

第77章:小甜心3.0

秦启在办公室站了有一刻钟,苏秣翻翻手上的资料终于舍得抬起头,“秦启,新来的助理?”

“是。”

MTAOD设计领域很广泛,目前是成套体系,男式西服,手表,皮包……小助理身上这套是他们对手公司出得一款新品西服,“西服很好。”对于做得好的东西苏秣不吝啬赞美,只是他神情淡漠听着不像是赞美,反而像嘲讽。

“这是你以后跟在我身边工作需要注意的事项,那边是你工作的地方。”苏秣指着办公室角落的小台桌道。

助理和公司其他员工一样,都是坐在外面办公桌上工作,秦启走后门进来当然有些优待,苏秣不放心把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公子哥放外面,“三天以后我要去A市出差,你跟着我一块,行程要事先做好规划。”

秦启道:“知道了。”

公司一些大的企划案苏秣都要先看一遍,品牌的设计图堆了了不少,MTAOD今年要推出一款镶钻系列的怀表,在复古的层次上结合现代艺术。

设计图稿扔了有半垃圾桶,设计出来的东西一直不达标,毕竟是当季主打……忙着上新但又不能消费品牌信誉做出一些糊弄人的东西。

秦启坐在椅子上屁股快磨出茧子,他敲了一上午键盘终于成功把自己敲饿了。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中午1.35。

秦启偷偷看了一眼苏秣,总裁敲打键盘的速度丝毫不减,这人感觉不到饿吗,这都过饭点了!就是不想吃饭也别拉上他啊。

没吃过什么苦的秦启满脸怨念。

目光太炽热,苏秣想不注意都难,“有事吗?”他停下手里工作,目光正对小助理。

上次苏总相遇的时候苏总连个眼神都吝啬给,这会儿虽然还是70-80时代刻板老古董,目光真真切切有威压,至少用正眼看他了。

秦启掏出手机道:“1.43了。”

“嗯?”

秦启被看得头皮发麻,苏秣看他的眼神和小学老师一样严厉,秦启小时候不像长大后无法无天,那时候乖得要命,总裁刻板得像童年噩梦,他小声bb道:“该吃饭了。”

“你看手机了?公司有明确规定上班期间不得看手机,看一次扣50,长此以往往下叠加。”

秦启炸了毛,“不看手机我怎么知道时间,我又没有玩手机,凭什么扣我工资。”

这位苏总简直不可言喻。

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对苏总更是恨得咬牙切齿,什么破规矩。

苏秣点了一根烟,烟雾徐徐往上飘,“公司有公司的规矩,小学老师没教过——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吗?

至于不看手机怎么知道时间这个问题,电脑上面难道不会显示时间,去地摊上买个十几块钱的手表照样能看时间。”

苏秣眼神轻蔑,淡红色的嘴唇张开吐出一口烟气,“错了就是错了,还要找借口,你是小学生吗?”

冷漠刻薄,不近人情,秦启站起来拍上桌子道:“老子不干了,什么破公司。”

苏秣皱紧了眉,“你签的合同三年,违约金10W,别的方面去前台询问,我还很忙。”

“哦,对了,你就是因为这样才会一事无成。”苏秣掐灭手机烟头看向秦启道。

最后一句话直接扎在了秦启心底,他有个足够的优秀的哥哥,相比之下……他劣迹斑斑,成绩不好,打架,逃课。他不需要优秀……混吃等死的日子过得多舒坦,不需要上班每天在家伸手要钱就可以。

只是,凭什么给这十万块钱。公司月薪不过5000,一年下来就是六万,他一分钱没拿,还要倒贴钱进去?

“我不辞职了。”

苏秣似笑非笑看了秦启一眼。

秦启刺拉拉站着才感到不得劲,养尊处优惯了什么时候受过气,关键前脚刚和他哥说要进公司后脚就被辞退太没面子。

秦启性子太冲,走后门进来苏秣也不会给优待,既然来公司上班就该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他需要一个助理而不是放着没用……用了还会拖后腿的公子哥。身处什么职位,就该做好职责内的本分事情。

苏秣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小册子道:“这是公司的规章制度你有空看一下,食堂在下面负一楼,帮我带一份饭和你一样的就好,这是公司饭卡,你也可以刷菜的话劲量不要超过十五块钱。”

秦启憋气拿走了饭卡,他点个外卖还100起外,平时去大酒店花在吃饭上的钱跟不用说了,十五块钱的菜是什么,真的能吃吗?

什么拮据的破生活!

事实上食堂标费十五块钱的饭菜可以打到两荤一素再加个汤,拿到手里还是很不错的,但对于秦启这样的公子哥却很磕碜。

“苏总饭打好了。”

苏秣头也没抬,距离新款上市还有一个月,时间很赶,想要做好是个精细活,“你先吃吧。”

秦启戳了几筷子米饭总觉得难以下咽,又因为饿得没办法只好把饭菜往嘴里送,卖相丑陋吃到嘴里竟然还不错,秦启也是饿得太狠了,十五块钱的盒饭吃的干干净净。

等吃完饭已经两点多,秦启暗搓搓看了苏秣一眼,刻薄老男人还在工作。

眼神专注一丝不苟,神情透露着认真,西装革履,右上带着MTAOD限量的一款银色表。

秦启有同款,MTAOD在奢饰品里算口碑不错的,近几年销量也是越来越好,他以前也喜欢这个牌子。

不过在得知心上人喜欢MTAOD老总后,秦启就把这个牌子的鞋子和衣服扔得干干净净,唯一剩下是十八岁那年他哥送的成人礼——手表。

好几年前出得一款表,奢侈品除了最基本的金典款其他都更新换代差不多了。太朴素,没有装饰看着也不漂亮,秦启装在盒子里一次没戴过。

现在想起来更是有了想要把那块表有多远扔多远的心,但表实在是不便宜,比起那些镶钻的时尚款反而要更贵一些,因为是限量款。多少钱不知道就记得秦超告诉他很贵,把他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钱。

公司下班时间是五点,苏秣看了一眼表已经5.10,“你先下班吧。”

秦启收拾收拾准备走了,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之前买的盒饭竟然还完好无损的摆在那里。

不吃饭吗?

不吃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老总是个尖酸刻薄又讨厌的老男人,提醒对方吃饭这事秦启根本不可能做,哪有情敌这么没有自觉……他们可是敌对关系。

秦启在附近买了房子,上下班方便,连网线爬去MTAOD官网,那款限量版的银色表明码标价8346万,款式没了价钱还在,他把历年来MTAOD系列的表都看了一遍,那版款式无疑不是最好的,价钱却最高的。

吃屎的款式,炒到这种价格竟然还有人买,买这款表的人脑子里面装得大粪吗?这种款式……倒贴钱给他都不要。

手表太贵,秦启连扔表心情都没有了。

他不禁怀疑这种老土款式真的有人会买吗?还是只要是奢饰品款式再丑只要贵就有人买,那些人也是庸俗!

秦启拿起画册,手中铅笔几下就勾勒出一个头顶冒着三丈火身披红色斗篷的漫画小人,小人就是他尖酸刻薄的老板——苏秣。

穿着斗篷头戴王冠却跪在地上……就算跪地求饶也没用!

而他就是漫画里让人膜拜的巨人形象。

网搜苏秣两字出来一堆视频和图片,还有不少帖子盖起高高的楼层,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视频里的苏总和现实生活中没有什么不同,能侃侃而谈一些他根本听不懂的专业知识,一副成功人士模样。

秦启冒着酸气看完了视频。

虽然啥都没听懂,但光听就觉得……厉害。

18岁保研出国,22岁自主创业,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把一家名不经传的小公司变成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品牌。

秦启酸溜溜的关掉了视频想到他和苏秣完没有可比性。

《你见过苏总的邪魅一笑吗?》

网搜几个视频就跳出了这个帖子,秦启迟疑的点开了帖子,底下高楼大厦。

帖子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总裁嘴角微抿目视前方,身上的衣领开了一颗纽扣。

这TM是微笑,标准微笑不是嘴角上扬露出八齿???

二楼:屏幕湿了,我舔舔,总裁大人邪魅一笑太帅气!

三楼:大家好,这是我脑公。

四楼:三楼无耻之徒,苏总是大家的。

五楼:我不听我不听,我是总裁小娇妻。

……

两百八十一楼:我是苏总初中同学,有总裁笑得甜蜜蜜的照片。

两百八十三楼:哇!可爱想太阳。

两百八十四楼:果然甜蜜蜜啊,老夫的少女心,怎么会这么可爱这么萌,长大狂霸酷炫拽,小时候却软萌软萌的,这反差啊!鼻血飞流,嘿嘿嘿。

两百八十五楼:情敌们别说了拔刀吧!!!

两百八十六楼:脑公睡在我旁边,你们小声点别把他吵醒了。

到底是多可爱绝色大宝贝秦启没看见,两百八十二楼缺失他只能看见一群人在楼底舔屏。

刻薄老男人也会甜蜜蜜的微笑?

笑得甜蜜蜜?秦启脑补了一遍,但根本想不到总裁笑起来的样子。

第78章:小甜心4.0

公司才做好的几个方案又被总裁打下去,气氛低迷到冰点,高强度的工作又加班加点,公司员工一时苦不堪言,总裁化身大魔王,他们去个办公室能吓得瑟瑟发抖。一看到苏总失望的眼神就是锥子扎心,暴击!

“小白白,姐这会儿忙工作,刚刚做好的那些能不能替我送给总裁。”

白小莲是新人,送资料这种苦差自然落到了她头上。公司里前辈慈眉善目推给她一大堆文件,托付送进苏总办公室。她平时是根本资格进到总裁办公室见到总裁的机会更是寥寥无几,“好的覃姐。”何况她跟本不想拒绝。

“莲莲,我这儿也有,你要去苏总办公室顺便把我这份也交了,爱你哦,么么哒。”

“小莲花啊,哥这儿也有一份。”

……

白小莲来不及拒绝就被塞了一大堆文件,她不但没有丝毫不乐意,还开心的想……看总裁的时间又可以延长了,多看一秒也开心啊。

白小莲抱着文件惴惴不安敲了门。

“进。”

白小莲推开门道:“苏总这是这一期的设计图。”她小碎步走上前把东西放在了总裁办公桌上。刚一看到总裁投过来的目光,白小莲就红着脸低下了头。

办公室安静的只能听见总裁翻动纸页的声音。

苏秣撂下手里文件,厉声道:“陈词滥调没有新意,在没有能达到标准之前把这种半成品交上来,构图设计的中心在哪里,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公司员工也会交出这种敷衍人的东西。”

桌上的一堆文件全部扔进垃圾桶。

气氛压抑透不过风。

“把这一垃圾桶东西抱回去让他们重做,下次送文件让他们自己来,我支付你工资是让你干活的,不是跑腿的,你拿着公司的高额工资就该做出相应的回报。

还是,你对别人的工作颇有心得?”

白小莲白着脸捏紧了手指,“苏,苏总对不起,这些文件我这就拿去重做。”

白小莲手忙脚乱竟然把垃圾桶的弄倒了,废乱的纸章满天飞,她急得快哭了,“我这就收拾。”

秦启站起声道:“我帮她收拾。”

苏秣敲了敲桌板,“之前让你做得行程规划好了?”他一向寡言,严苛并非不是好事,他对下属高要求的同时也给了丰厚的工资,苏秣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所以秦启这满腔怒气来得无缘无故。

秦启道:“没有,但是让一个女生捡东西有失绅士风范。”

白小莲捡纸的动作僵持了一下,她转头看向那个说总裁没有绅士风度的男青年道:“打翻垃圾桶本来就是我的错,如果连最基本的正确观都没有大概只能变成自怨自艾的可怜角色。”根本就不要帮。

秦启被地上女人一席话挑起了怒火。白小莲喜欢苏秣他早知道,但能做到这样,很本就是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

“我帮你捡。”

秦启蹲在地上开始一张一张捡废料。

总裁冷酷的声音传到耳边,“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扣100。”

白小莲立马对秦启道:“你不用帮我捡。”

面前的女人根本没有认出他。

要是以往看见他早就不是这个态度,秦启自嘲了一句,他简直是个傻B,为了一个不喜欢他的女人做这什么孬子的助理,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熊气。

秦启谈过几任女朋友,来得快分得也快,最长的坚持了三周最短的只有一天。那些女人肤浅庸俗……俗不可耐,没有一点值得喜欢的品质。

一开始追白小莲不过是因为酒局上得一个赌约。

长得根本不漂亮,一看就是烂大街的货色,秦启以为勾勾手就能走的货色,谁知道最后竟然被拒绝了。

秦启慢慢把人放在了心上,他说过没有他追不到女人,不管是谁都一样。他把捡完的纸张塞到白小莲怀里,从头到尾这女人根本就没有认出他,脑子里想得都是怎么迎合总裁了吧。

还被老板扣了100块钱工资。

白小莲抱着文件走了。

秦启憋了半天气,硬生生把气给憋没了。

刚开始工作前几天做错事情比较多,总裁随心所欲不是扣50就是扣100,秦启恨不得把老男人千刀万剐。

苏总有洁癖,可能还是处女座因为强迫症也严重做什么事情都要精益求精。

咖啡一定要煮三十分钟,糖一定要是“陈记”的方糖,分量得要小半块,秦启尝过……不管放多少糖喝起来都苦,可苏总却能精确说出糖放多了还是少了。

办公室的那颗草每周浇两次。

桌子得每天擦一遍。

公司明明有打扫卫生的阿姨,为什么还要他干这种事情?

秦启忙得每天倒头就睡,根本想不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明天又是什么日子,月底工资到手只有2450元。

憋了这么多天的气终于憋不住。

发火之前秦启先把总裁早饭买了,不然等会儿老男人铁定又要扣他工资。他拿着买上来的早饭和2450元大钞一起甩在总裁桌子上。

苏秣根本没看拿起小笼包塞了一口,另外一只手还在敲打键盘。

秦启见状气得肺子要炸,“凭什么要扣我钱?”

苏总这才抬头看了小助理一眼,他语气冷淡道:“电脑上可以查你扣工资的原因,具体扣在什么地方请自己查询。”

苏总说完就继续忙手头工作了。

看得秦启肺子里的火气直往上窜,他什么时候这么尽职尽力伺候过人就差没当祖宗给供起来,凭什么扣他这么多工资。

火一上头,秦启把桌子拍得作响,装咖啡的杯子轰然掉下,棕褐色的咖啡撒了一桌子。

滚烫的咖啡撒在资料上,还有一部分原稿设计图也遭了大殃全撒得咖啡渍。秦启一时呆住,好在苏总及时扶正了杯子才没有使更多文件遭殃。

苏秣盯着秦启看了有半分钟才把眼神移开。

他道:“你觉得公司是什么,可以随心所欲的地方吗?人可以任性却不能一直任性,2450的工资我觉得高了,你的工资是我所有助理里最低的,别人可以拿5000乃至更多那你想过原因吗?

你现在可以拿着你的工资走人。”

总裁眼中一贯是冷漠这次却染上了失望,秦启这种烂泥扶不上墙,他可以教一次教两次却不能教第三次,公司不是慈善机构,他也没有带小孩的义务。

秦启心一滞。总裁生气了。大半个月工作成功被弄成这样,功亏一篑搁在谁身上能不生气。

“苏总,我不是故意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苏秣扔了已经废纸一堆的文件,他眸子冷冽看不出情绪,语气也不带苛责,反而平淡,“你出去吧。”他现在不想看到秦启。之前那几个世界的攻略对象可没有这么闹心。

秦启站在办公室不肯走,他平时做事混,可也不是全然不知道好坏,忙忙碌碌大半个月好不容易赶出来的图纸就被他给……弄成废纸了。

“我……”秦启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啥来。

苏秣看的心烦,“去拿东西来把桌子擦了。”

秦启拿了抹布把桌子擦的干干净净,擦完桌子站在一旁乖巧的一声不吭。

苏秣看秦启站着闹心干脆不看,幸亏U盘里有备份,之前整理好的文件重新加工再整理一遍,缺失的那几张忙了一个上午终于整理完。

只结束了秦启留下来的空子,今天该处理的文案还摆在那里不动如山。

苏秣按了把太阳穴,头却疼得更厉害。

秦公子安静站了一个上午,总裁放下手里工作直直看向小助理,“去买饭,没有下次。”

秦启买了两盒盒饭,盒饭从未有过的香。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吃完了事,今天格外注意总裁才发现要是他不是那份饭估计一直放凉到晚上。

男人在认真对待工作时果然有一股说不出的魅力,往日的刻板也成为了优秀的标志。

秦初道:“苏总该吃饭了。”

“先放着。”说放着就一直放到五点多。

苏秣有老胃病,犯病的时间不规定,之前因为太疼饮食规律了一阵子,近期公司忙起来根本没有时间吃饭,熬了好一阵子,前几天胃就隐隐作痛,好在能忍受。

胃病疼得时候要人命,根本没有闲心工作,大片冷汗从额头冒出来,一股凉气从下往上,四肢寒噤,嘴唇冷得发抖,恶心想吐,一天几乎没吃什么,苏秣只能撑着桌子干呕。

好不容易撑着桌子起身准备拿药,没有两步就眼前一黑。

没摔在地上反而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苏总您没事吧?”

好不容易眼前视物清晰,苏秣不喜欢这个姿势,冷着脸一把推开了秦启,“离我远点。”苏总强势惯了,趴在小助理坏了只觉得怪异。

苏总一脸惨白发丝贴着额头,大片冷汗浸湿了衣服,嘴唇轻薄冷艳,那双眸子看向别人必然是惯用的冷漠。

“我的药在橱子下面的第二个抽屉里,你帮我拿过来。”

秦启打开抽屉道:“苏总是这个药吗?”

第79章:小甜心5.0

一盒消炎药,一盒健胃还有一盒是止疼药,药有疗程,苏总平时工作忙得很了连饭都会忘记吃,压在抽屉底层的药更不用说,疼得时候吃几颗,不疼的时候根本记不得还有吃药这回事。

胃痉挛抽搐,总裁握着水杯,苏秣竭力想要掩饰身体的不适,成年人的忍耐力确实一流。

秦启只能从苏总微微发颤的手看出不适,眉头紧皱,嘴唇轻咬,男人修长的十指紧握住了水杯,眉眼中少了几丝冷漠。总裁轻抿嘴唇把水咽下有一刻神情柔弱的像菟丝子,仿佛天生依附别人生长需要养料的滋润才能够焕发生机。

这种错觉不过一秒就被现实打破。

总裁坐姿依旧端正,深邃眸眼冷削,五官被打进来的阳光投下阴影,冷漠生疏天生不近人情。

苏秣随口嚼了两下药便吞下,止疼药效果立竿见影,胃内不舒服感觉很快因为忙碌的工作而不得记挂在心上,他道:“帮我倒杯水。”

秦启似乎能明白MTAOD为什么能从名不经传的小公司变成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品牌。

天分固然重要,努力同样不可缺少。

和秦启不一样,苏总是为了生计奔波的人,有些东西不曾抓在手里才知道拥有的重要性,学习不是唯一的出路,可苏秣只有学习一条路可以走。

手机响了几声。

苏总掐灭后又锲而不舍。

号码没有备注,那一串数字已经熟记于心,手机吵了半天苏总才把电话划开。

那头女声笑盈盈道:“儿子是不是忙坏了,我在你们公司楼下,可是你们那个前台不识好歹竟然不让我进去。”

总裁点燃一根烟,烟灰掸落地上,苏总看着窗外——人群街道,车水马龙。

“我说过不要来公司。”寂寥中透出一丝无奈,坚毅冷漠,到最后变成没有任何感情。

“我这不是没钱了,你爸让我来要点。”

苏总有父母需要赡养,男的是老赌棍,女的只会怨恨男人没出息,40平方米的小房子,炒菜睡觉都在一起,为了几毛钱的事情斤斤计较,过道里堆积满了肮脏的垃圾。

人会平穷是因为无知,目光短浅……不懂审时度势。苏秣从小接触的就是这些。人性冷漠,自私,越是肮脏的环境越是能滋养出这样的人。

贫穷受不起教育,还在因为往地上吐了几口痰而沾沾自喜,女人为了买一支劣质口红省吃俭用,男人花着借来的钱继续去赌……

想要打破平穷的现状只能出人头地,然后再担任起瞻仰的义务,那对平穷的父母只知道有了一个出人头地的儿子以后都会有花完不钱。

除了在缺钱的时候能想起这个儿子,苏秣也没别的用处。

他对那对贫穷的父母没有丝毫感情,他又不是原主……哪来赡养的义务,“上周刚给了一万。”

女人讪讪笑了两句道:“啊呀,你爸啊他不是请人吃饭花了5000,然后我们又买了点日用品就没有了。”以前穷的时候任人看低,现在发达了身价水涨船高和以前不一样,花点钱怎么了,她可听说MTAOD是大牌子,小时候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长大了还能不管他们?

手里的烟头燃尽,苏秣看着电脑,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尖锐刺眼。

苏总至今都能回想起童年,阴暗就像活在草堆里的老鼠,男的晚归不回家,女的成天骂骂咧咧说他是个灾星,没钱上学,如果不是因为还能拿到那么点奖学金。

其实女的根本不能生,男的曾经有个真爱不过死了留了个种——就是他。

原主活得最可悲的地方在于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这对父母,死了之后偌大一个公司被这对父母以200万转手出去。

“不会给钱了,在你们四肢健全能自给自足……我不会再给一分钱,等你们以后老了没有能力了,我会找保姆照顾你们。”

“苏秣你什么意思,就算我不是你亲妈,那也是你妈,你可别忘了你妈死得时候是你爸把你接回来,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还不养我,堂堂一个公司总裁连这点钱都没有,你就不怕我……把你告上法院。”

“告吧。”

不等女人继续骂骂咧咧下去,苏秣挂了电话。

秦启拿着水杯要放不放。

“杵着干吗?”

秦启放了水杯,还没把刚刚那一通电话消化完,总裁似乎有什么鲜为人知的过往,为什么要给钱……电话里那女人难道是包养的情人?

上流社会圈子乱的很,光拿秦启身边那群狐朋狗友根本没几个不泡女人,搞大女人肚子再给钱堕胎。

秦启只是想不出苏总这样的……也会泡女人。对方一脸寡淡是不是在情事上的时候也这个模样?

苏总原先好多了的胃又开始绞痛。一口温水下去又嚼了两颗止疼药好了不少。

“这份文案要重做。”

跟在总裁身后加班是常有的事情,最近更不用说,一份文案秦启做了七天,考试都没这么认真过却被总裁全盘否定,“我不觉得我做得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在此之前这份文案已经被pass了无数遍,秦启最后一点耐心已经磨没,他本来就不是做这种事的料子。

“不是不好,是很差,公司能把文案做到这种程度教上来的,你是第一个。

不如垃圾桶的废纸,我很忙,没功夫看这些垃圾。”

要是放在往日,秦启早桌子一拍把文案摔到地上,不干了,苏总龟毛又事多,上了年纪的男人都这样,好几次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下面抒发不了,把火气都发在工作上了。

他偷偷瞄了总裁几眼又回到小桌子前修改文件。

加班直到晚上九点半。

公司人都走了干净,苏总忙完手里最后一份文案,发现小助理还在勤勤恳恳的工作着,以前可不见有这么勤劳。

“这个地方错了,周边花案要采取围圈式,如果只选用整体方图会使整个图案刻板,边圈最好是二合一的方式,颜色先选用混合色……”

秦启似有所悟道:“这样吗?”

“选图错了,先把它圈住,截出一部分。”

苏总的沐浴露是玫瑰味的,秦启先前没发觉,等总裁靠近一些杂乱不敢想的想法从脑子里冒出来。

男人的压迫感太重,秦启保持这个动作已经很久。

总裁善于用几个字眼击破问题道出关键点,在苏秣看来一些不该犯错的常识性问题,只有傻子能做错,秦启好歹拿了名牌大学的毕业证怎么做出来的东西跟没上学是一样的。

“这回对了吗?”

秦启上手很快,总裁教过一遍后差不多就会了。

“对了。”

玫瑰花香太重,秦启好几次闻着这香味就不知道干什么了,眼睛自动瞄到了苏总认真看着电脑的画面。

工作不易,花了十几分钟总算把手头上的东西结束。

秦启道:“做完了,这份可以吗?”返工太多次秦启早已经麻木,甚至他想,让他干这种脑力活还不如让他端茶倒水来得痛快。

“比之前那份好很多,我们公司网站上有这方面的教程视频你可以去看看,注册用员工号牌和手机。”

总裁一如既往地的冷漠表情突然变得生动起来,哪怕眉眼锐利一看就不好相与,暖色的灯光柔和了面部线条难得缱绻。

秦启突生戏谑心思,“苏总加班请吃饭吗?”说完秦启就后悔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回家洗洗睡觉,和谁吃饭也不能和总裁一起吃饭……本来工作就够压抑了,再跟苏总一块吃饭只是更压抑。

苏秣看了眼时间道:“好。”

离公司不远有一家面店,老板是A城人,拉面做得尤其好,最擅长的是老卤面,红油加香葱再撒一点香菜叶在上面。

店面很老,地方也小。

秦启站在门外,犹豫了半天,老旧的桌子能看清上面的污垢,头顶老一个老大的百叶电风扇,地砖老旧款式,卫生一看就不好。

苏秣进了店里找了个位置坐下。

秦启跟在后面犹豫再三,不情不愿地坐下,环境肮乱差,锅子里面腾腾冒着热气,刺溜打滚的男人们穿着大裤衩就出来,除了面味秦启还能闻见人肉味。

“老板要两碗老卤面。”

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好勒,两碗老卤面。”

秦启坐在店里浑身不自在,像是来到了贫民窟,东西像路边摊,还有这不敢恭维的卫生。

两碗热气腾腾的面很快端了上来,总裁往碗里加了醋,加醋手法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吃面的人,“要醋吗?”

秦启摸索到了苏总生活的一角和他想象得不一样,MTAOD老总吃街边面条,这东西不是小市民才吃的吗?

“醋加一点就好了,您经常来这边吃面吗?”

“习惯了,这家面条不错。”

面条比秦初想得要好吃,里面有蒜瓣加了红辣油却不是很辣,葱香味很浓。秦启不喜欢吃面条的人都把面吃完了。

吃完面和苏总分道扬镳,回到家想起总裁让他学习的教程,秦初注册完账号点开视频,是他直系上司那张脸。

相比较现实中的总裁,视频里的更加严肃正派。

一个卡点秦启回放了四五遍,视频里的男人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秦启看得发了呆,苏总真的会笑吗?

这个表情好像是在笑,看久了又不像。

第80章:小甜心6.0

秦启刷了一晚上视频,导致晚上梦见初中时代上课的场景,圆周率、小数点再来几道看不懂的几何体题,他们初中数学老师是个圆润的秃头,正中心缺了一块,脑门也寸毛不长。

数学老师画完了黑板上的几何图案,转过身。

西装革履衬得人板正。

老师捏着粉笔的手自然垂下,长相俊美,脑门前也没缺毛,西装裤衬得腿长而直,他端正的站着。

“秦启这道题你来做。”

秦启被突然靠近的那张脸吓了一跳,“苏总?”

总裁大人的脸突然靠近,淡漠色瞳孔像一潭探不着的幽海,湛蓝美丽盛着无边广袤,又有萤火,星辰之火不同浩世,一盏如明灯。

他似乎没听清迷长眼优雅的像只猫,“你说什么?”

荒唐一梦。

“我不会。”

老师嘲讽道:“这么简单的题目都不会,以后还想考高中吗?我不知道我的学生当中还有这么平庸的废物。”

苏总淡红色薄唇过出一个蔑视的笑,那张脸逐渐靠近,近到秦启能看见对方如潭水般沉寂的眼神,“你还真是没用,教了这么多遍还是一点都记不住,你说我能让你干什么事。”

“我看你还不如早点退学算了。”

秦启嘶声力竭却不能吼出一个字,一场荒诞的梦吓出了一身冷汗。现实生活中度日如年也就算了,梦里同样不安生。

秦超不放心自家秦启临晚还给总裁打了电话,秦弟弟不是安分的主,爸妈宠得无法无天什么苦都吃不了性格也被养坏了,“秦启那混小子没给苏总惹祸吧?”

商场上寒暄客套都是常事,秦超塞人进来苏秣就想过会是这种情况,老实说秦启表现比他想得要好,“还凑合。”不怎么样换了委婉的说法。

“秦启这个月的工资,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2450,他可以做得更好。”

秦超蒙了,2450?他平时给秦启零花钱还不止这么点,那混小子还不得气炸了闹事,哪能这么好脾气的接受,“秦启他没做什么吗?”秦超忐忑道。

确实闹了一场,还弄翻了咖啡杯子导致苏总平时多加了两个小时的班,这么点小事也不值得拿出来说,再说事情已经解决了,苏总淡定道:“一点小事已经过去了。”

嘴上说说一点小事,秦超知道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他几乎瞬间联想到秦启把公司闹得天翻地覆的情形。

毕竟是同学校的,苏秣是秦超的学长,见过几次面学校风云人物长得帅成绩好,又是学校有名的高岭之花,苏总当年声名远播,秦超一个刚入校的小学弟都知道,匆匆看过几眼,确实容貌打眼一眼就能记住。

实在不好意思坑学长!

秦超心里把秦启骂了几百遍觉得这混小子实在不懂事,苏学长这么优秀的人不好好跟在身边学习还给他闹事。肯定钱多得没地方花了。

“我这不成器的弟弟还要劳烦苏总。”

秦超不希望好好的弟弟就这么养废了,小时候宠着那是因为秦启不懂事需要关爱,可都这么大了,再不懂事……也不能随便伸手要钱啊。

大男人家家要学会自己养活自己。

为了支持苏总的工作以及锻炼自家不成器的弟弟,秦超果断把秦启的卡冻了。望不成器的弟弟好好工作养活自己。

临了秦超还不忘发条微信给秦启。

——既然你决心工作也有了自己的收入,零花钱哥哥就不会再给了,好好打工养活自己,真受不了就辞职回家,家里虽然能养得起你一个闲人,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有自己的工作,整天游手好闲不会遭女孩喜欢。

秦启一大早起来看着短信发了呆。

打了几个电话就显示那边正在通话中。

被拉黑了?

秦启全身上下只有2450,连最基本的生活的维持不了,回家……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又被否决。

昨晚做了一个荒诞又残酷的梦,总裁就差没拿手指着他鼻子说出“你没用”三个字。能回想起就是一事无成这四个字在脑子里面刷屏。

秦启维持最底层的骄傲,不用因为衣食住行而烦恼,但这一点优越感很快就被自己的亲哥和上司捅破。

真得一事无成什么都不行?

秦启坐在床头,闹钟响了不止一次,他恍恍惚惚按掉,等回过神在看时间——7.35。

公司八点上班。

秦启把闹钟扔了老远又捡回来,这都是一丢什么破事,再怎么样不好……也不能让情敌老板看他的笑话。

小助理一路狂奔还是迟到了,进公司8.10,顶头上司兼老板已经在办公室。

“迟到十分钟35秒扣一百。”总裁看了一眼手表精确把时间掐到秒。

秦启心生烦躁,手里煎饼果子一扔。

苏总拿了半份,回头看了小助理气喘吁吁一看就是跑过来的,“吃早饭了?”

“没吃。”都没钱了,哪里还有心情吃早饭。

“你去食堂帮我带一份清粥和馒头,我最近胃不好吃不了太油腻的东西,顺便泡杯咖啡上来。”

咖啡被换成了牛奶。

不等苏总不悦皱眉,秦启抢先道:“胃不好不能喝咖啡,会加重负担。”总裁对咖啡有瘾,就像平日手不离烟,“抽烟也不好。”

这话一出来不光苏总愣了,秦启自己也愣住了。

秦启懊恼他这关心的语态算什么,不过是因为不想吸二手烟……现在看来这一番话说出来倒有点自作多情。

人抽烟是因为有压力,苏总就算不抽烟也喜欢点了烟放在手边,明知道二手烟的危害更大。

习惯成瘾。

再不喜欢,也被用来聊以慰藉。

“抱歉。”上班时间抽烟属于不好的习惯,人要是有足够的自制力就不会这样做,可惜没有。

总裁掐灭了手机的烟,一碗清粥淡然无味,荞面馒头能吃出一点甜味。最后那份煎饼果子总裁吃不下落到了小助理的肚子中。

日常加班。

手表的设计图纸在昨天敲定,手头上只剩下一些零碎的工作,比昨天早了不止一时半刻。

秦启精益求精终于不想荒废时光,好逸恶劳的公子哥任凭被谁看不起都不想被眼前这个男人看不起。

实际上他比不上总裁,天生的差距后天不能补足,是个男人就不会想着一直被看不起。

第一次有了想要改变的想法……

“苏总,这样对吗?”

3D立体版,在建立一个平行空间还需要拉进最新的结构图,构建需要二次选择,颜色复制再重合,叠加的方式能在立图上呈现最直观的效果。

苏秣指着图点道:“这里重新拉。”平面展开再重新扭曲折叠,一次效果成图并不好,“这里,把线条重选成点线。”

讲起来不难,做起来……却不容易,哪怕昨天刷了一晚视频成效依旧不大。有些地方貌似懂了,可做起来还不是不会运用,“苏总,我昨天看了视频有些地方还是不懂,本以为今天能做好。”

秦启苦笑一声。

总裁怀疑是他最近给小助理的压力太大起了安慰的心思,他道:“学习并非一蹴而就,做任何事情都没有简便方式,在基础上多加练习,不然做出来的设计稿不如一条咸鱼。”咸鱼起码臭到能让人记住,没有灵魂的设计只会让人过眼就忘连记住的机会都没有。

秦启才发现不是错觉,之前就感觉下班后的苏总温和了很多,连说话都是平缓柔和的曲调。哪怕心情再不好,也不会像上班时候那样严厉苛责。

一直带着有色眼睛看人,苏总……和他想得有差,总裁果然和视频里放得一样,不喜欢笑,强迫症到死都改不了。

但并非真的不近人情。

总体来说除了要求严格,并没有任何苛待员工的地方,一直以来是他把人想得太道貌岸然。

处了两个月,秦启偶尔在心里能为自己上司说两句辩解的好话,不过很快又显然深深的自我唾弃中,对方可是要和他抢女人。怎么能觉得这种男人有魅力。

秦启上一次见白小莲还是在总裁办公室,人一但忙起来烦心的事情都不见了,每天累得跟狗一样哪里还能想起来曾经励志要追的红颜祸水。

如果不是突然见到,秦启都快忘了发誓一定要追到手的真命天女长啥模样。

公司统一标配,女生化淡妆清一色盘头,穿工作服肉色丝袜下面搭配黑色高跟鞋。白小莲面貌并不出众只能说清秀,黑色女士西装显得她人格外娇小,脚下踩着的高跟鞋拉长了身高,160的身高配上高跟鞋刚好是理想身高。

长得漂亮的女人固然不少,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少之又少,秦启虽不是人见人爱但在追求女人上从未失手。一开始只是好奇,后面就变成了执念。

女人的嘴唇格外红颜,这个颜色不适合她,得是天然淡红色才好看,唇形不要这么丰满,单薄一些才最好。笑得时候不能露齿,嘴唇只能轻抿,偶尔勾勾嘴角更好。

像苏总那样……

第81章:小甜心7.0

见鬼了,怎么会想起总裁,对方唇形也好看也是个男人,女生还是该挺翘的地方挺翘,该丰满的地方丰满,36D前凸后翘,踩着高跟,气质出众,这才是人生追求。

等秦启再回神,人流拥挤的食堂早看不见白小莲的身影,之前看女人拿着空餐盘应该是吃完饭了。

秦启端着盒饭上了楼。

总裁刚理好手头上的文件,难得和小助理一块吃饭,三菜一汤,毛豆烧鸡、鱼香肉丝、西红柿炒蛋,汤每天都不一样,今天烧得是青菜汤。

哪怕是吃饭总裁也仪容不改,端着餐盒坐得方方正正,礼仪教养挑不出错,秦启觉得这样吃饭太累,做什么事情都要端着,时时刻刻要注意仪容,但不可否认……极为赏心悦目。男人优雅,从容,筷子上夹得都不像毛豆烧鸡像是在星级酒店吃正餐。导致秦启觉得手里的饭菜都好吃了不少。

总裁道:“后天我要去D市出差,你跟我一块,记得事先安排好行程。”

苏总也不想在国庆放假期间去外省谈合作,放假节骨点上还要出去奔波一趟,去D市也是刚定下来,要不是事发突然,肯定不会挑在这个时间段。

秦启记得后天是十一,全公司放假五天,他跟老板去加班?再说他国庆那天约了人,准备出去好好浪一把,怎么能因为加班耽误了行程。

秦启小声道:“我那天有事。”

总裁秋眉一扫道:“什么事?”

秦启心虚道:“那天约好了要和朋友一块出去玩,不太有时间,我朋友刚从国外回来国庆回家待几天很快就走了。”秦启把从小玩到大的发小说成时隔多年不见待在国外的友人,对不起总裁,但是为了能和好兄弟一起愉快的出去浪……

秦启好友王泽诚是个花花公子,对方泡女人的技术和开车技术都是一流,这年头祸害的小姑娘不少,可那些小姑娘都没看清渣男本性,个个死心塌地。

王泽诚听说发小追一个女的都三个月都没追上,忙着给支招,说是要把这么多年学成的技术都传给秦启,保证一撩一个准。

这多年的泡妹精髓当然要和秦启好好说说,王泽诚和秦启通过几则电话,知道发小有个冷血残酷剥削员工的坏老板,暗恋的妹子又喜欢自己老板,再一听老板年纪三十好几的大叔了还好意思和小年轻抢对象,太不自重。

知道秦启的卡被秦哥哥停掉,王泽诚更是表示了他的同情,每天吃盒饭和街头卖的包子太心酸,为了表示对好兄弟的支持他决定请对方搓一顿好的,在传授一点经验,保证对方把他土掉牙的老板PK下去。

总裁不动声色道,“女朋友?”

苏总波澜不惊咽下一口茶,秦启则被女朋友三个字勾了神,脑子里突然冒出王泽诚骚包走位,猛地辣了一把眼睛,秦启急忙否认道:“不是女朋友,是男的。”

苏总道:“那国庆加班。”

“可是,可是那天真的有急事。”

苏总又道:“吃喝玩乐的急事?”

秦启顿时哑口无言,明明取经才是重点,但说吃喝玩乐也正确。

“国庆加班加工资,450一天。”苏秣还能不清楚秦启的秉性,以前怎么着也待一起那么久了,男人胆子大了就管不住,该强势的地方要强势,不听话就收拾东西给他滚蛋。

当个助理还这么推三阻四。和别人约会能比加班有意思?

“我知道了苏总。”秦启再怎么竭力反抗都没用,心里恶狠狠把总裁骂了好几遍也没有因此好受,反而更加难过了。

下班回家秦启打了个电话给王泽诚,“泽诚国庆不约了和你家漂亮妹子一起过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啊呦喂,启啊,这是被谁招惹了,说好一起约你怎么就变卦了,难道已经追着妹子了?”

王泽诚怀里长相精致的小男生勾住大金主的腰道:“这是诚哥喜欢的的人?”小妖精初出茅庐吸功却好,包养了半年差点没把王泽诚吸成人干。

秦启惊了一跳,男生声音小秦启根本听不清说了什么。

王泽诚夜生活极为丰富出去浪电话从来是关机,打炮也关机不能因为一点小小的不愉快而影响和谐生活质量,唯一手机能接通的情况说明……对方在家,虽然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可从不会带什么不干不净的人回去,熟悉的朋友就那么几个声音秦启不至于听不出来,“你那边怎么有男人的声音?”

王泽诚呵呵笑了一声道:“半年前包养的小可爱,我难道没告诉你?”

秦启想起来是有怎么一回事,他晦涩道:“你喜欢男人?”

王泽诚心一僵,脸上颜色也不好看,“以前就喜欢男人,虽然谈了不少小女朋友但我始终无法骗自己,我也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说这是正常的。”

秦启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馒头,等嚼下去才发现馒头是石头做的堵得心塞,活了二十几年才知道两个男人竟然可以在一起,要是别人也就算了,偏偏这个人是他发小。

饶是秦启一向心大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泽诚倒不像秦启那么尴尬,“说说你的事吧,漂亮妹子泡到手了?”

“总裁让我国庆加班,要去D市谈合约。”

王泽诚唏嘘道:“你们老板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折腾,要我说你直接强势点让他离你小女朋友远一点,老牛吃嫩草也要看合适不合适,我看指不定你老板心怀鬼胎喜欢那妹子才使得招。”

“苏总34。”

“啊?”

“不老。”

王泽诚郁闷道:“那啥总裁不是你情敌吗,你给对方说好话干吗?

对了你老板谁啊?”

秦启嘴倔道:“MATOD老总,我没他给说好话。”

“是……苏总吗?”小妖精两眼放光的看着大金主,“我听说过他,以前在电视也经常看到,不老很帅。”事业有成又多金,虽然人看起来冷漠,但架不住长得帅,“秦哥要是不愿意去,我可以替他去吗,做助理我也没问题。”

这话说得王泽诚心里不是滋味,虽然不喜欢但好歹养了这么久,这年头床上默契床下乖巧的男生可不多,王泽诚气得手机一扔手机屏碎成蜘蛛网,“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货色,没我养你,你能这么好过?”

秦启电话嘟了几声就被挂断了。

王泽诚包女生温柔体贴到男生这会可就不是这样了,都是男的有什么好优待,相反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还需要别人包养,能是什么好货色。

陆文裹上被子笑道:“有什么不好,我去给大总裁上班,王哥和秦哥在一块好好约个会,合约快到期了,肯定要找工作养活自己。”

王泽诚喜欢秦启,刚在一起在床上十次有八次都会喊那个名字,后来不喊了,床上粗暴又不温柔喊他小骚货,为了生命着想金主再有钱都不能跟下去啊,喜欢别人不是什么大事,可性格这么差,是个情人都受不了,就把被弄死在床上。

陆文大学毕业就跟了王泽诚,他家太穷了,爹妈砸锅卖铁给上得大学,后来在酒吧打工认识现在的金主,他曾经志愿是好好学习然后去MTAOD公司,被包养后这个心思都没淡,喜欢MATOD总裁又不是什么难以出口的事情,本来就喜欢啊,就是不好在金主面前说,他太穷,家里砸锅卖铁只够他一个学期的学费,现在有钱了肯定要追求理想。

当天晚上陆文差点被弄死在床上,最后能清理完灾难现场再煮早饭也是不容易。

秦启被王泽诚搞了这一出没有心情继续打电话过去,两个男人怎么在一起?再打电话过去太尴尬。

国庆去D市,节假日人流量大,做了几小时高铁到达目的地天已经黑透了,去订宾馆发现人都住满了,好不容易找了个宾馆,最不济的双人床也没有,唯独剩下一个大床房。

总裁神色不悦,最后没说什么。半夜十一点再打车去别的地方找宾馆也不现实,只能将就一晚上。床很大,但苏总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觉的习惯,私人领地更不喜欢陌生人进进出出。

地上铺得毛毯,苏总扔下一只枕头,“你今晚打地铺,玩手机要静音。”撂下话的总裁先去洗澡,玻璃材质的浴室半透明,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人影,只是看的不清楚。

秦启转头刚好看见苏总在里面脱衣服,那两条腿隔着玻璃门能看出纤细,腰身盈盈一握不依若似抚风柳……都,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秦启匆匆移开视线,等目光不经意在落到玻璃门上,雾气太重根本看不清,只知道里面有人洗澡。

竟然有些懊恼刚刚没有好好的看一眼。

第82章:小甜心8.0

秦启心安理得找到了解释,都是男人看几眼又不违法,他就是好奇……看看怎么了?

苏总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敞口式浴袍盖到小腿,总裁向来保守,衬衫纽扣一定要扣到最上面一颗,西服要熨得服服帖帖,人要裹得严严实实。难得衣服敞到脖子,再拉开一点里面风光必能一览无余。

水珠顺势滴下,淡色嘴唇沾着雾水看着润泽。头发凌乱,向来锋利的眸子钝化不少,看着竟有些水光潋滟。

那两条细长的腿裹在浴袍里,腰身纤细却不薄弱,腰间的蝴蝶结系得方方正正,两条拉边一样长落下来的垂带也一样。

秦启视线窥探到苏总两条裹在浴袍里的腿,挺直修长没有一丝赘肉,最底下的脚指甲都修剪的珠圆玉润,看起来可爱极了,偶尔能乍见腿间风光,只瞧见腿间一片白皙滑嫩似做白玉,叫人想要更近距离的观看几番。

秦启猛地低头,视线“啪嗒”落到地上。

怎么穿成这样?实在……奇怪。

小助理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原以为总裁浴衣也和平时穿的正装一样必然裹得严严实实,谁知道竟是这种外放大胆的款式,连隐在浴袍底下的腿都能窥见一二。

苏秣,平日看着严厉,只穿刻板的正装,连头发都要梳的整整齐齐,看人是自有一派威严,眉目间写满了不好相与、寡淡凉薄。

穿了件浴袍不但没有平日不近人情的冷漠,反倒一观颜色如桃花,乍暖还寒,撩得人心生痒意。

秦启活了二十几年何曾这样过只当是打击太大。

总裁撩了一丝头发在耳后,头上的水滴掉胸前又滑到了衣服里,秦启咽了下口水,又想到……那水珠滑到衣服里难道不凉?

视线来来回回迂转,把屋子的扫了一遍,最后又落在总裁那双腿上。

修长漂亮。

“你去洗澡吧。”

总裁一说话,小助理的视线又立马吓得弹了回去,盯着男人的腿瞧也就算了,这个男人还不是别人……偏偏是他情敌。

秦启进了浴室还忍不住想,那双腿确实漂亮,头发占上水珠看起来……好艳,不是那样俗气女士的妖媚,而是一股独有他说不上来的气质。生成这样必然不缺乏追求者,有魅力又有能力,秦启一想到白小莲那句“喜欢”,光是想就炸呼了。

不过是有一张脸,都有那么多人喜欢了,为什么连他喜欢的人都不放过?幻想把情敌不堪踩在脚底下再吐几口唾沫,也没能秦启好受,反而心情更沉重了。

秦启打地铺一晚上没睡好。跟着总裁出差一趟拿着高额工资却没有一点喜悦。

去一趟,总裁补了三天假。

秦启想起王泽诚,上次电话说到一半就挂了,那边又吵又闹根本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秦启打电话过去的时候王泽诚正在指使陆文刷锅,小情人不能宠不然心野,他这还没宠心就野了,要跑去给什么MTAOD总裁上班。

他是喜欢秦启不错,放在心里不说是一回事,自己说出来又是一回事,给小情人戳破那就是天大事。他花钱养人还不能自己乐呵呵,要不是合约没到期早就把这不听话的东西从他屋子里赶出去了。

秦启的电话,王泽诚不假思索立马接通。

“小启,这么晚了怎么想起来打电话?”

“当从D市回来放了三天假,你……小对象还在吗?”说起小对象秦启一阵尴尬。

“他啊。”王泽诚看着身边小妖精道:“他不在,你有什么事情吗?”

秦启道:“就上回那事情我想找你谈谈,地点就约在我们之前经常去的那家店。”

秦启到的时候,王泽诚已经在海底捞点好了一桌子涮菜。

秦启点了两瓶冰啤酒,“你最近怎么样?”说起来他们有快半年时间没见,小学做了六年的同班同学,初中三年,高中三年,王泽诚后来去国外留学后见面次数才逐渐减少起来,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深厚的友谊,“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挺喜欢……妹子的吗?”

王泽诚苦笑道:“我跟家里出柜了,我爸妈也不管我,反正家里还有个小的,有根以后能传宗接代,这重任不担在我头上就行。”初中三年不懂事看别人谈恋爱跟风也谈,高中三年又发现喜欢上自己好哥们,大学四年直接逃遁到国外,该喜欢男的还是喜欢男的,和女生谈得恋爱再多都没用。下面那根东西就是对女的无感。

做得次数也不少,王泽诚花花公子不是白叫的千百人没有几十个还是有的,都是船上关系谈情不说爱。

“你和妹子进展怎么样了,照片有没有我看看。”

秦启道:“来公司快三个月就见过两次面能有什么进展,她之前就说过不可能,我没她照片你要看她干吗?”

王泽诚心里疑惑,按理说喜欢一个人连照片都不存也太jb奇怪,要是那女的拿不出手见不得人秦启也不会喜欢,“你们总裁照片有吗?”

秦启翻翻相册找出几张。

王泽诚翻了秦启手机竟发现不少,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老练,气质斐然,西装都挡不住衣服底下的好身材。

王泽诚是个gay对优秀男人表示欣赏,还没见到真人,迎着照片涌来的威压让他略感不适。禁欲系的职场精英?不知道对方把衣服脱光是什么样,像朵带刺的玫瑰花采起来一定很有滋味,“你们总裁长得不错。”

也难怪,相比较秦启这样才走上社会的富家公子,资料高长相帅气的总裁更能赢得姑娘的放心。

“你们家老板也喜欢那妹子?”

秦启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

王泽诚心里奇怪的感觉更重,“你手机不存妹子照片存你们老板照片干吗?”还存了这么多。王泽诚倒没觉得秦启是个弯的,处了这么多年秦启弯不弯他还能不知道?

“我们公司一些教程视频,看不懂的地方我就截下来了。”

王泽诚往前翻了几张。

不苟言笑的男人嘴唇轻抿再勾起,严肃的氛围因为这一个小动作缓解不少,王泽诚盯着照片看了好久,笑得好看的女人他看过不少,笑得好看又有气质的男人不多。

喊跪舔也不奇怪,颜值在这,王泽诚这一个没见过本人面的陌生人都被勾了一下小心脏,男色惑人,试问有多少人能把勾唇勾成这样。

“我觉得你们总裁要真心喜欢那妹子,你肯定抢不过,连我这样的男人都觉得他不错,你要是真喜欢那个女生就该想办法讨她欢喜,买点妹子喜欢的东西送过去。”

“重点是把事情说开,我看你们老板又不是不近人情,你把事情和他说开说不定他还会帮助你。”

老板会不会帮王泽诚不知道,他心里总归不太情愿秦启和别的女生在一起,每次支招都是棱模两可,谁知道秦启不但不放弃反而还再接再厉。看他们老板这样就不像乐于助人的人,要是这次能断了秦启的心思就好了。

两人吹了八瓶啤酒聊天一直聊到大天亮。

王泽诚喝得烂醉被小妖精接走,秦启一个人打车回家。

他去花店买了一束玫瑰,去公司的时候还没人,秦启放下花就回家补觉,一夜没睡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秦启刚把花放下就碰到乘电梯上楼的总裁。

手里一大束玫瑰花变得扎手。秦启放下也不是,拿起来也不是,好在总裁只瞥了一眼就进了办公室。心放下来同时又有点烦躁,先前睡意一扫而空,满心焦躁哪还能睡得着。

全身不对劲。

心里烦得想要秦启想把手上的花扔了,最终理智扳回一城,没扔而是进了总裁办公室。

秦启坦然道:“我喜欢白小莲。”

时间过了有半个世纪那么久,苏总终于理完手头上的文件,“你喜欢谁和我没有关系,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你可以喜欢任何人。”苏总工作第一,当然不会把这些闲心事放在眼里,谈恋爱不如工作。

秦启迟疑道:“她,喜欢苏总。”小助理说话时候心一刺。

总裁不解道:“这是她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苏秣对白小莲有点影映象,A大毕业生家里有个重病的老母,还有个需要供着上学的弟弟,“我们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不止MTAOD这一家公司不允许,很多上市大公司都不允许办公室恋情,生活归生活,上班归上班。

苏秣理智分析道:“如果你们决定要在一起,至少有一个人要离开公司,或者你们也可以选择允许办公室恋情的公司上班,提交辞呈需要提前半个月,不然空缺的职位补不上。”

秦启虽然进步很大,但有些地方依旧一团糟,苏秣没有换助理的想法,如果对方执意要辞职,也没什么不好。不能因为以前打过炮就让对方蹬鼻子上脸,再怎么有感情也是以前的事,现在……谈对象哪有工作有意思。

秦启心一揪。

第83章:小甜心9.0

“我知道。”本来就是为了追人才来得公司,追到了自然不会再在公司继续待下去,“苏总,她是个很好的女孩。”他和那些肤浅只看脸的人不一样。

“嗯,你还有事吗?”

秦启愣了半天,总裁的态度让他愕然,也对苏总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把这种小事放在眼里,“没事了,苏总这是今天早上买的早饭。”他拿出今早买的豆浆油条。

苏总道:“谢谢,不过不用了,我托别人买了早饭,你自己吃吧。”

秦启捏紧手里的豆浆,手里豆浆捏到变形,他跑了半条街买了两根油条,一杯豆浆,一大早过来根本就不顺路,“苏总,我先回去了。”

“嗯。”男人没抬头。

秦启转头把手里早餐扔到外面垃圾桶。

000是最先看破红尘的系统,姓秦的小子勾三搭四,早在一开始它就知道那个黑皮不是什么好东西,花心滥情……坏到让人发指。

如果不是攻略对象,这种色胆包天关键时刻又怂的货色,宿主怎么可能看在眼里,不知道这糟心玩意还要跟他们几个世界。

系统bb半天愤意难平,【今天你对主人爱答不理,明天主人让你高攀不起。】

苏总养了一条狗子,这狗是纯种狼狗,狼的一面给他展现得淋漓尽致,狗温顺善良的一面都留给了别人,他有缰绳只是不喜欢牵绳。

狼狗野性难驯,志在四方如脱缰野马奔腾在大草原,苏总志不在驯犬,何为高攀不起:【他什么时候攀得起过。】他到宁愿秦启更骄傲不逊些……浪久了就把人给剁了,手机都更新换代到N10,男友配置还在低配1.0,留着干嘛?

说不在意不可能,用都用了多少年。

别人招招手就会跑的狗子,如果想要继续使用只需要把狗腿打断,狗鞭剁下。

白小莲对花过敏,一大早发现办公桌上多了一束玫瑰花,还没靠近身上就痒得不行,她不记得有得罪谁,公司里的前辈虽然会指使她干一些事情,但是绝不可能做出这种恶劣行径。

白小莲拎着扔进了垃圾桶,手腕冒出一片小红点,冲了好几遍手……还是痒。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谁知道第二天办公桌上又多了一大捧玫瑰。

办公室知道白小莲鲜花过敏的不在少数,花是扔了阴影还在。

高敏不解道:“小白你这是得罪谁了?”

“高姐我也不知道,我应该没得罪什么人……”

白小莲是刚进公司不满一年的小新人,做事勤勤恳恳,平时休息时间也不嘴碎和别人聊天,都在电脑面前坐着。

这性子确实得罪不了什么人。

这事很快就在办公室传开了,白小莲想着在怎么着有仇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了不可能再整她了吧。

第三天,办公桌上又是一大捧玫瑰,

白小莲心里暗自把送花的骂了一百遍,为了公司全勤奖励一天都不能歇,就算和她有仇也不带这么整她,买花也不便宜啊,玫瑰花单买五块钱一只,九十九枝也要不少钱。

白小莲心里想到一个人,又觉得不可能,前些有一个杀马特富二代说要追她,她没答应说不定那人怀恨在心。

白小莲:你送我花了吗?

过了三分钟。

秦启:今天早上的玫瑰花还喜欢吗?

白小莲:你他妈有毛病吧,我鲜花过敏你给我送玫瑰?

白小莲气不打一处:我告诉你我和你不可能,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别不是有毒!你喜欢我不知道我对鲜花过敏,大哥麻烦你去看看我微信朋友圈。微信第一条就写了对鲜花过敏这事。白小莲总共发过七条动态,要真心喜欢连着七条动态都舍不得用手翻一下?

秦启:……

秦启:你没说你对鲜花过敏,正常人都不会翻微信吧。

这年头杀马特都有病,对不起你妈个bi,对不起管屁事用。

秦启心里怪异得很,消息也不发了。

今天苏总没来上班,全公司人都知道了,总裁十年如一日按时上下班,从不迟到早退给全公司人起到模范表率作用,不来上班太奇怪,难得老总有件八卦。

“你说苏总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我听说总裁有个未婚妻是对门李总家小姐。”

平时假期都加班的人也会不来公司?秦启心绪一乱午饭都吃不下去。处了这么久,秦启还不知道……总裁有未婚妻。

李总小姐?他记得那个女人是个平胸飞机场,长得也不漂亮。

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除了门当户对根本没有别的优势,所以今天不来公司是因为要和别的女人约会?

秦启餐盒里的大半数盘倒进垃圾桶,糟心得很。

医院。

消毒水夹杂劣质香水闻得人想吐。

桌上的百合花插满一瓶子。

“我现在没了行动能力你要对我负责,你这个没良心的窝囊老子把我砸成这样,苏秣,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你难辞其咎。”女人老态的脸上涂着白墙底一样的粉饼,嘴上涂上艳丽的鲜红色,廉价香水粘在衣服上,过重的香味刺得人鼻子疼。

男人窝囊的往旁边一站。

苏秣见到亲生父亲的次数并不多,对方在外面鬼混,不是去小作坊赌钱就是在外面嫖女人,原主母亲留下来的家产很快被败光得一干二净。

他并非原主,没有什么同情心,“我会送你去养老院,当年我离家就断绝了亲子关系,你没有尽过任何抚养我的义务,苏曾这是你的妻子不是我的。”做成这样已经仁至义尽。

人情冷漠见惯了。

藕断丝连,只会把雪球越推越大,人性贪婪本该一开始就制止,“我对你们没有任何义务,这些年……你们从我这里林林总总加起来拿了500万。”500万对他来说沧海一粟,他可以养两个闲人,只是单纯不想养。

钱敏听到没钱后立刻破口大骂“没良心。”

没良心的小东西苦了她大半生,早知道没钱当存就不该养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就该掐死,给的钱哪有500万,她看啊连30万都没有。

反正也不是她亲生的。

苏曾看着日渐陌生的儿子道:“钱敏你别说了,秣秣你再给我们一百万,给了钱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过来纠缠你,我写保证书给你。”

钱敏一听这话也不闹腾了。

100万够他们后半辈子了。

苏秣扔了手头烟道:“好,以后不管你们怎么样我都不可能再管你们了。”

苏曾若有所思,最后只提醒了一句,“苏总您以后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苏秣笑笑没说话。有些关系也止步如此,没必要亲近。

办公室八卦愈演愈烈,都在传苏总有了女朋友,说得跟亲眼看了一样。

真的假的别人说都不管用。

白小莲不相信这些办公室八卦,她对总裁一直有不可描述的心思,毕竟当初要不是苏总救了她妈,她妈现在早就不在了。小说里面不都是霸道总裁爱上我。如果苏总对她没意思,当初为什么要帮她?

就算不喜欢她也肯定对她有意思。

秦启也被这些八卦扰了心思,做文件的时候出错了好几次,单单错几个苏总还能忍受,要是错到每一行每一段……实在是忍不了。堆起来的文件一股脑全扔地上,“再做错一个地方,秦启,你可以不用来了。”

地上那一堆文件秦启确实没花什么心情,浑浑噩噩做了压一起,想起来后一块交了上去,苏总未免太不过通情达理,不过是错了几个地方。

当初知道他的能力还把他招进来,MTAOD门槛未免太低,越想秦启越理直气壮:“我觉得您是肯定了我的能力才让我进公司的,既然您肯定我的能力为什么要有说这些话,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做错的地方,整天端茶倒水买早饭还不够吗,有几个人能做到我这样?”

MTAOD门槛并不低,走后门进来也不是什么好炫耀的事情,当然对方要以之为资本拿出来说总裁也阻绝不了。

“你被辞退了明天不用来上班,违约金不用赔,这个月工资去财务部结,现在……从我的办公室出去。”

当然秦启把这些拿出来说,苏总不屑,他觉得对方欠于言周教又太没礼数,如果连最简单的工作都不能做好,严重拖延公司整体进度,他只能辞退秦启。

小助理站在原地不肯动,既错愕又觉得好笑,不知道MTAOD公司总裁竟然是这种秉性,肆意妄为、财大气粗,凭什么辞退他,就因为他说了大实话?

“我早就不稀罕来你们公司,什么破地方,你真以为你们公司的审美观有多好,每天都要穿什么正装,也不过如此。”

苏总道:“我还有很多工作,如果没别的事你现在就走吧。”

秦启刚踏出一步……鬼使神差往后看了一眼,就算再快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找到别的助理,如果挽留他,他就……勉为其难的留下来。

从始至终总裁都全神贯注盯着电脑,没抬头一下。

秦启攥紧手,踏出公司大门。

第84章:小甜心10.0

烧烤摊上,烤韭菜、烤茄子,大把串的腰子和羊肉串……胡椒辣味铺面而来,两个人蹲着小凳,秋风吹吹坐在店面,半米的凳子,铺面不大的小桌,“怎么想起来这种地方吃东西?”王泽诚撸串还算平常,秦启大户人家出来,以前听说他喜欢来这吃东西不止一次嫌弃小摊卫生脏乱差,以前秦启坐在烧烤摊上吃烧烤这场景根本不能想。

“我被辞了,关键那玩意我根本就不懂,我能知道怎么做吗,成天受那鸟气。”秦启咽下一大口冰啤酒,刺得胃生疼,胡椒粉也辣得熏人。心里有一口气堵着,要上不下,最憋恨的是这气堵着堵着又没了,那酒气不光烧胃也烧心。

秦启抓住酒杯猛灌下一口,酒气往上走,走到一半走得眼睛酸,喉咙管就跟扎了无数跟小刺,比半吊子憋在心里好受。

工作失意,情场也失意,王泽诚安慰的拍了一下秦启的背,又不是多大的事儿,王泽诚只当秦启情伤受得太大,他只喝了一口,不像秦启那样猛灌,“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王泽诚在谈恋爱上误导秦启不是一点半点,私心肯定有,但做这事意义不大,“你也别难过了,不就是感情不顺利,多谈几个就好了,被准以后能找到更适合自己的。”

手里的酒杯离手倒在桌上滚了好几圈,啤酒从桌子四个角往下漫,秦启抓住一只空杯子,手里的烤串辣嗓子,喝了啤酒嗓子更辣,“我早就不稀罕了,他不稀罕我也不稀罕。”

秦启第一天上班咖啡老是泡不好,不是糖放多了就汤放手了,苏总不是委屈自己的人,不是恰到好处都要倒掉冲泡,练了千百遍才把这技术练到家,换一个人真能得心应手?他也勤勤恳恳做了好几个月,总裁不讲一点平面寡情到不像个干人事的,“不稀罕了。”

被辞退这事能一直往心头插小刀。

秦启道:“别说我的事了,你最近怎么样,之前不是包养了一个小男生。”

不说陆文那个小贱货就算了,一说王泽诚就一肚子火,能跑能跳能作,要不是合约没到期,这种玩意就跟踢皮球似的踢老远,“你也知道,这种出来卖的没什么节操,我养他也就图个乐呵,真要有什么感情只能把自己气个半死。”他记得合约接受是那天来着……好像是今天。

秦启好奇道:“怎么不静下心,找个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王泽诚沉默良久,为什么不找……都不是喜欢的,随便找个玩玩就算了,要真动感情还是算了。

喝酒喝到一半两人东拉西扯。

秦启手机亮了几下,炸裂耳膜的铃声把人从遥远的精神世界拉回来。

秦启喝酒喝得舌头麻木捋不直,“你是谁?”

“我是你哥,你被辞了怎么不回家。”秦启被辞正常。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小少爷脾性哪能去给别人打工,秦超也是看准这点,知道秦启熬不了多久才放心大胆的把人安排进公司。早晚都要回家,没差别。

“你怎么知道我被辞了,你是不是派人监视我了?”

秦超就是个操劳命,谁家弟弟有亲戚这么不省心,“想什么,你哥哥像那种人吗,苏总打电话跟我说的,你工资也打我这儿来了,我要知道你这么不给我省心当初就不安排你进MATOD。”

两瓶啤的再混半杯二锅头,本因醉得不省人事,却清醒到每个字都烙在心里,秦启心一跳:“你说我进公司是你安排的?”

秦超没好气道:“你脾气那么臭实践又不会,那个公司肯收你?”这臭小子对自己到底是有什么错误认知,搞得他在苏总那边抬不起头。

想起那通电话,秦超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秦启这小子做了什么混账事。

秦启没想过他进公司这事,秦超也插了一脚,只以为是凭自己真才实学进了公司,到头来什么不也是。苏秣怎么看他?走后门进来什么也不是还特别狂妄的小助理?秦启只想扇两嘴巴子来掩饰他的可笑,他沙着声音道:“哥,你有苏总电话是不是,你能把电话给我吗?”最后一句话秦启说得特别小声。低声下气,从没有过这么好的态度给哥哥。

“你要电话干什么?”

秦启贴着手机道:“哥,你把他电话给我。”

秦超没想给,秦启缠着要。也就仗着在家里得宠才敢这么做。

“电话可以给你,但你别再给我惹祸。”秦超手机“叮”了一声,还想继续说点什么,秦启那边电话挂断了。这糟心的小兔崽!

一天天没个正行。

秦启说得每个字王泽诚都能听懂,可放在一起又不懂了,“你不是……刚刚失恋了,怎么和你们老板又扯上关系了,他撬你墙角了?”

秦启被王泽诚问得心机堵塞,手机惊得从手上滑脱,手抖着把手机捡起来,上面一长串数字不知道什么时候按到,秦启拿起手机的时候电话刚好通了。

“请问您是哪位?”总裁的声音从电话里透出来,字圆韵润,吐词清亮。

手机很好隔阂了现实生活中的冷漠感,秦启竟从这句问话了听出了一丝不常能听见的温柔,大概是醉了,他哑着声音哽咽道:“我还能回去吗?”

“秦启?”

“嗯。”

“很多事情已经敲上案板就没有办法改变,不是所有人都能有机会重新开始。”

秦启声带先是无法发声,再之后陷入了良久的沉寂,阳光从乌云中探出半个头,低沉到听不见的破音,“我……”声音像撕裂的木板,刺伤不了耳膜,只能引起喉咙的钝痛,“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晚了……”话语哽咽到一半说不下去,“我知道……”晚了。

苏总今天心情不好并非不近人情,家里养得狗子太放纵,只不过小惩大诫就受不了,“你喝酒了,你在哪儿?”狗还是不能惯,但要放在外面让别人捡漏苏总也不放心。

第85章:小甜心11.0

“罗前街那家店。”秦启报出店名,酒精是大脑越发昏沉,可他又是清醒的,所有事情犹是历历在目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像半棵浮萍漂浮在水面。雨打得落寞,才缺了这半片小绿叶,他要抓住什么……什么都没抓住。想说得话又羞耻齿口,一字带酸两字带涩,说出来会要了半条命,使劲憋着人只会更难过,谁叫酸涩难出口又坏人心情。

电话很快挂了,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没听着,王泽诚独自闷了一口酒。事情鬼卞还jb的迷,秦启这玩意不可能喜欢男人吧?怎么看都不像喜欢男人的,他出口道:“你和你们老板怎么回事。”

秦启抓着手机又放下说:“没说什么。”心里不是那么一回事。嘴上说总裁不是那么一回事,秦启私心知道真正不是那么一回事的是他自己,“老王,你说我真的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吗?”秦启半杯啤酒直接下了喉咙管子。

这话问得没意思,谁不知道秦家小公子是有名纨绔子弟,飙车打架……能做得混账事那件没做,要不是家里权大势大保不准就被人弄死在哪个山沟沟。

外界对秦启了解的不深,虽然做事打诨,但人绝对没坏心,和那些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混子有区别。

王泽诚高深莫测道:“尔等不过芸芸。”

芸芸是个菜玩不死人赔了自己,和秦启渊源颇深,不过没有小公子有头脑被玩死也正常,最后为了一个女人进了局子。

“芸芸个屁,你说话能不能委婉点,全然没说着我半点好,他是该,他那点屁事我都不想说那女人是什么好东西也就他当个宝贝宠着。”

王泽诚笑道:“我是想说你点好,有些事情你要自己能看开,芸芸的事你都知道。”陈芸为了为女人,那秦启呢?

“泽诚,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王芸的事儿是不是和你有关系,他那些肮事没人知道,除了我们两个。”陈芸多年老梗又被翻出来,王泽诚道:“他不是什么好人。”对,陈芸不是好人,说了这一茬两人都没心情再聊这么沉重的话题。

王泽诚一手搭在秦启的肩上,一手摸上了秦启的脸,秦启惊了一跳,这玩意有坑吧,摸他脸干什么?他们都喝了不少酒,王泽诚这一举动,激得秦启起了一地鸡皮疙瘩,他是直男,男人摸男人脸,这暧昧姿势,再傻也感觉到不对劲再联想到对方喜欢男人,秦启用力一把推开王泽诚道:“老王,你什么意思?”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看清楚对方的真面目。

王泽诚舔了舔嘴唇,酒精在大脑里进一步发酵,已经麻痹了神智,他走上道:“要不要……和我在一起试试看,你没试过男人你怎么知道自己接受不了这种事情。”

一想到王泽诚竟然是个gay,被捏脸触碰的恶心难受到差点要把昨晚隔夜饭都吐了,秦启直了这么多年,哪里是一天就能改变的,“王泽诚,放手!”

秦启的反应说明是个直男无疑,可他以前也不喜欢男人啊,上初中那会儿还是喜欢女孩的,要不是因为秦启他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样子,“秦启,为什么不能试试?”想要独善其身怎么可能,“你喜欢,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有些滋味尝过一遍就忘不了。

秦启一拳打在王泽诚脸上。

变态!败类!

即使对方是他发小秦启也阻挡不了这种恶心感,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反感过同性恋,仅仅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就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他不反感王泽诚是个同,他只反感王泽诚对他做这些事情,“你让我恶心。”

王泽诚一屁股坐地上,他抹着嘴角的血笑了,说他恶心如果能正常谁想这样,这个社会的舆论有多大,他喜欢秦启不止七年,高中、大学到现在,何枉情深?

“你以为我想这样,你以为我就好受了?”有些事情不止沉在船的底下,任凭浪花拍打也翻不出花样,他起身抓住了秦启的手,歇斯底里道:“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一味的自私,你自私的占据了我的心,你觉得同性恋恶心,你想过吗,是让我变成这样,我恶心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王泽诚满腔愤愤无处可发。

秦启想不通事情的发生,也不想多和王泽诚有过多的争辩,“放手,别让我讨厌你。”

风轻树哑,亮这一灯照不清人心底,蜿蜒小路用石子铺搭并不坎坷,坎坷嶙峋的是人心。王泽诚松手后只能听见风声寂静,风吹到了心底,连呼吸都被冻僵,没人多言。

秦启是不愿,王泽诚是无法可说,他多年前做过一场梦空了,当年只有雾掩着,现在雾散了空无一物,他所念、所想皆不在此。

何曾志高,到今全负东风。

争执吵闹声太大,桌子差点没给掀翻,老板急忙跑出去端了一碗花生米,这半夜都快收摊还能整出这些事情。老板出去后争吵声已经戛然而止,两个人没说话,坐在桌子边角上不断地喝闷酒。

老板道:“这花生是里面那位先生送的。”

秦启火气重道:“里面谁送的,不要,给他还回去。”

秦启声音大得出奇,老板总感觉这小伙力气壮士一拳怕是要打他身上,老板往里面一指道:“就是那位先生,如果您不要我就给他还回去。”

秦启往里面一瞧,衣冠楚楚还穿着西装,脑子里面突然就冒出来苏总那张脸,秦启烦闷的踹了凳子一脚,他最烦这些人了,真当自己是什么好货色。

“花生给我,我给他端去。”

王泽诚看着秦启不说话。

老板端着花生根本不敢给,这都要干起来了,他们小店赚点钱不容易,大半夜收摊还好摊上这么一出,“不用了不用了,还是我送过去吧。”

秦启板着脸道:“你什么意思?”

老板敢说不敢动,一盘花生到了秦启手上,醉酒步态一路飘着进了里面,秦启把花生往桌子上“哐”一放,“谁让你给我送花生的,我最讨厌吃花生了,你有点眼力见识吗?”

老板心一提,别再因为这一碗花生打架。

秦启典型看不惯里面这人西装革履,让他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一身火气没出撒总要找个地方撒出来。

苏秣把花生盘子摆好,挑面的筷子撂下,抬了头道:“我确实没有眼力见识。”

男人一抬头,秦启心拔凉,大半夜究竟是风水不好还是喝酒太多出现了幻觉,“苏总?”想不通幻觉还是现实,秦启气势卸了大半,刚刚还说找人干架的气场,一转头安分得像只鹌鹑,一动不动。

秦启气弱得很,一见着总裁这面儿就不知道说什么好,定在桌子旁边也够久,大脑放空了几分钟眼前东西变得模糊,手边水杯变得晃眼,他看着总裁眼前却是一团空,思绪不知道飘到了何处。

呛人的酒味熏得苏总频频皱眉,有些事情苏秣并非不知道,但知道的用处也不大,归根结底眼前就是不教之过,教了也是半透不透浪费时间,“为什么要喝酒,之前那个方案你做的不好,秦启你知道公司不是福利院,我没有任何权利挽留一个对利益毫无帮助的助理,你或许知道自己错了,或许你觉得你不认为自己错了觉得我过于严苛。”

“但我确实没有义务为你负责,人都需要为自己的作为负责,离职对你全非坏处,你知道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要是真心想在公司待下去,四个月了还能完全没有任何作为,连初学图纸都做不好?”

苏秣有两件事没忘,一是秦启说喜欢别人,二是今天早上那件事,凡事不能平衡太情绪化,纵容也够久了,整整四个月每天业务做得一团糟他还在跟在后面擦屁股。秦启如果这次还和以前一样,真哪凉快哪呆着。

秦启脑子乱成一团哪还能想起来苏总嘴里的那个喜欢是谁,眼睛里全是面前这个人,他喜欢谁,名字在脑子里面兜兜转转好几圈根本想不起来,是个女人,面容平凡到见过几次面都想不起来。

为什么会喜欢,原因是什么,“我喜欢她?苏总,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她,秦启一脸茫然,命题没有,答案没有,要说出理由,什么理由,因为喜欢了别人不能办公室恋情就被辞退了?

秦启想到大脑炸裂。

喜欢她?第一句让苏秣心沉大海,最后一点于心不忍被秦启磨成铁石心肠,他知道不能对秦启提高要求,可底线没低到秦启喜欢别人。

苏总镇定道:“不要挡着路。”

秦启往左移了三步,目光直视男人径直走到他前面,秦启心一抽,被什么东西夹到疼了一下,“苏总,我能不能……回去?”

苏总道:“已经招到了新助理。

你那个桌子上的东西最好收拾一下,如果不要的话,我明天让阿姨处理了。”

秦启炸了,新的助理?怎么会有新的助理,因为把他辞了所以不要他要别人了。

沙砾每天飞遮盖人视线无助而又彷徨,一种未知的恐惧笼罩了秦启整颗心,就像人即将被沙土淹没,临行他声音小到让人听不清:“能不能不要别人。”

苏总不近人情的地方虽然多,但有些地方,认真处理文件的时候,不苟言笑训斥人的时候,偶尔嘴角不可察觉的上扬,他似乎不是高不可攀,得天独厚的受人喜欢和爱戴。

秦启坐得那个位置每天能近距离观察总裁大人,然后再吐槽一下苏总装腔作势的虚伪,当初心里的鄙夷恨不得要漫出来,现在一想那个位置那拱手让人,会有一个人像他曾经那样近距离观察苏总,这周穿了哪些刻板的古董西装……还是那么喜欢喝咖啡,今天依旧加班到很晚……

不知道怎么,这些他就是不想让别人看见,秦启呜咽道:“苏总,你能不能不要新的助理?”

王泽诚认识的秦启高傲自大、不可一世,要说刻意讨好谁根本不可能,无忧无虑的小公子哪里懂这些,秦启抱着一个男人不肯松手,可把王发小吓了一跳。

在仔细看男人面相有点眼熟,MTAOD总裁?从秦启手机上看过几眼,这位总裁又是天生的好相貌想忘记都难。

这氛围???

苏总后背淌湿一片,“秦启?”要不是大晚上没什么人,苏总早把这犯浑的小子一巴掌拍开,二十几岁的大男人来,还能说哭就哭,哭就算了,什么地方不能哭非得扒着他哭,“你觉得我有什么地方说得不对,你可以提出来。”

秦启闷声道:“没有不对。”没有任何地方不对,唯一做错事情的只要他,一句话说了两边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思绪漂浮在星辰大海,最闪耀的那颗星星被他弄丢了。

王泽诚想要拉开秦启却被一把推开。

秦启怒道:“你他妈的死gay,你别碰我,滚。”说完就黏人总裁后背上了。

王泽诚两手空空一阵尴尬,“苏总你好,我是秦启他朋友,秦启他喝醉了大脑不清楚。”嘴里碎碎念死gay死gay,王泽诚已经很多年没有面临这种尴尬了,他表情抽搐的看着总裁。

西装革履,长得比照片里面好看,苏秣是王泽诚少看男人里面长得帅又有气质,他不成器的发小赖在人总裁后背也丝毫没有诋毁掉这份气质。

王泽诚喜欢男人,长得帅气又优秀的男人他都欣赏,他对苏秣止于欣赏,对方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人,面相寡淡,眼神锐利,腿长屁股平。他喜欢上位,位置优劣看人,这种一看就强势惯了的总裁,哪里懂的人间疾苦,“您看秦启这儿。”酒喝多了,脑子糊涂。

秦启又处总裁身后碎碎念道:“他是gay,鹅熏。”就秦启这抗拒,王泽诚还真不好把人带走,脸皮子都挂不住,哪有在外人面前落他面子的。

第86章:小甜心12.0

在王泽诚准备找点面子把秦启从人苏总身上扯开的时候,秦启又蹲在地上恶心呕吐,吐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总裁往前走了好几步,王泽诚脸皮彻底掉在地上见不起来,王泽诚第一次觉得喜欢秦启这么久似乎是个错误。

手还没碰到秦启一个大巴掌扇到手上。

“你别碰我。”秦启边说边吐,眼里鹅熏完全不作伪。

王泽诚刺痛小心脏,暗骂了一句:操,这玩意他不想管了,爱咋滴咋滴滚去给他自生自灭,真当自己是什么宝贝疙瘩谁都稀罕啊?

王泽诚干笑道:“苏总,你看秦启他怎么办?”

总裁扫了秦启几眼,觉得太掉面子已经不想管,再说之前回答太差劲,“随便你怎么办他和我没有关系,这条街附近有个旅馆,你要真没办法把人打晕扔进去也行。”

王泽诚搓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个视角MTAOD总裁狂霸酷炫拽,对方不近人情和秦启描述根本就是一个级别,一般人根本招架不住。

秦启蹲在地上头要老命的疼,他歪头看着苏总道:“难受,要抱。”歪头杀这种卖萌手段对苏总这类老古董根本不管用。

秦启踱着小步死命扯住总裁的西装,那一个小角很快被弄脏。总裁面色不悦,秦启沾满呕吐物的那只手借机乱蹭几下,食物带出一股酸臭味,酒精在胃里发酵过后的气味……更加难闻,苏总当场脸就冷了下来,“放手。”

本能趋利避害应该放手,直觉告诉秦启,放手了就真的没有了,“我难受。”

“秦启,放手!”

总裁眼神似乎是厌倦恶心,秦启心被扎的透透的,大脑成了浆糊却找不到难受原因,他松手,心停了一秒,转眼又巴巴抓住总裁衣服,“我不要松手。”滚烫的眼泪“吧嗒吧嗒”往总裁手上滚,“我才不要松手。”

王泽诚站在两个人旁边,这感人氛围怎么插都插不进去,最令王泽诚感到荒谬是秦启那眼神。作为情场老手见得多了说不是喜欢他不信。妈的死gay还有脸说别人gay不过看秦启这表现多半还不知道他喜欢男人这事,可谓十分操蛋了。

秦启扯住苏总衣角不依不饶,闹腾死人,苏总不是真铁石心肠,狗子是不听话,但自个家里的事情不能叫别人看笑话,“他这样一时半刻消停不了,我先带他回去。”

王泽诚刚想大吼一句“不行”又默默咽了回去,秦启这死样根本不可能和他走,他同不同意有什么用,看这总裁样子根本不是想和他商讨,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人走茶凉王泽诚想起家里的小贱货打了个电话。

王泽诚理直气壮道:“来接我。”

陆文受这金主气可不少,对方二奶、三奶、四奶同时开包却对他最粗鲁,要不是当初上了贼船只能含泪干下去,这种空会歪bi的粗鲁男谁会跟,“王哥咱们的合同今天刚好结束,我也支持您追求自己的春天,这大半夜十二点都过了您找别人不成不?”

电话没再通,王泽诚坐在街头硬是没想通他怎么过成了这样。陆文跟他的时候刚从大学毕业,认识有四个月,只知道这男生家境不好,包养时常八个月,整起来刚好是一年。

王泽诚不喜欢碰处,陆文是个例外,这种出卖自己灵魂的男人是处和不是处能有多大差别?王泽诚上陆文根本没有任何心里负担,女人把贞操看得重要,男人能一样,和谁上床不是上。

王泽诚坐在街头半天决定打车回家。

这个季节的风尤其冷,虽说A城地处重心难得四季气温偏差不大,深冬的冷和晚秋一样,白天晴空万里晚上却凉风阵阵,比不得别的城市严冬冷酷却也格外冻人,连手都捂不暖。

沿路的路灯矗立两边,苏总刷卡进了小区,左手边还拎着一只秦启,一路上倒也安分不说话不乱动。苏总住高档小区,房子不大两百多平方,进门左边是鞋架放平时进里面要穿的拖鞋,右边是鞋柜放日常穿的鞋子。

“脱鞋。”

总裁刚一松手,秦启就软趴趴成了一滩倒在地上,还知道爬起来屁股着地,不过不知道知道脱鞋,眼泪花先逼出来哭了一通,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

苏秣嫌烦一巴掌直接拍秦启脸上:“闭嘴,不许哭。”这么大的人了哭起来像个傻子。秦启眼泪开始一颗一颗往下掉,嘴里呜呜的抽气,哭得不着气,再哭就得岔气了。

苏总只得认命帮地上的傻子脱鞋,拖鞋脱到一半,秦启猛地起身又倒下,作妖撞在苏总的老腰上,疼了四五秒,秦启趴在总裁胸口又开始嚎啕大哭。

一把鼻涕一把泪,混着用手抹,糟心极了,“你打我,你好凶,你说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我对你这么好你还对我有意见。”

苏总那一巴掌就轻轻擦了秦启嘴边,小公子没受过苦挨不得碰不得,哭起来能闹死人。秦启趴总裁怀里不乐意起来,哭相丑到人嫌狗弃,苏总还以为是下手重了,手指在先前拍的地方揉了好几下,“还疼吗?”

西装扣子全开,衬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掉一颗,人前端正这一身正气,秦启这一撞生理上逼得总裁眼里泛起两滴泪花,被压在身下连发丝都凌乱,眸子还和往日一样,却又有些不同,多了秦启难以看见的温情。

秦启看傻了,抬起头连掉眼泪也忘记,只觉得身下这个人好漂亮,他抱紧总裁的腰不肯撒手,满心眼全盯着那两片冷清中又透露糜烂的花瓣上,还没有靠近就被吸得移不开眼睛。

总裁说了什么秦启多半没听见。目光痴迷的咬住那两片花瓣,轻柔的撕咬,小心翼翼的侍弄,甜蜜的滋味让人欲罢不能。

继老腰被撞坏,现在老腰又要被狗子压断,苏总猛拍了几下狗头用处不大,过激的运动让四肢发软无力,秦启继续加深了之前那个吻。

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心跳声音却是滚烫的。

苏秣意识被搅成一团,濒临窒息险境只能在一吻结束累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瞳孔涣散而迷离,一向锐利的眉眼减了几分锋芒。

苏总语气里终于有了几分波动,“秦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总裁的眼睛很漂亮,近了看里面黑漆一片宛若纯正黑曜石般美丽,远了看似乎是用最华丽的宝石镶嵌才能有的这般倨傲。

秦启道:“亲你。”可能是酒精在大脑作祟才有了这般昳丽美艳的梦。

苏总无比理智的推开秦启,又甩了小青年一个又大又响的巴掌,总裁先前还有几分心疼现在一点都不剩,被打是活该,既然心有所属,就该安安分分。

扔了一张被子,脚边团成蝉蛹的秦启,放任在地板上自生自灭,折腾一宿,第二天难得起晚,苏秣一摸手机已经10.35,新来的助理应该已经在他办公室等着,晚了两个多小时。

一转头看见应该睡在地上的前任小助理不知道怎么爬上了他的床,总裁大脑迟疑了几秒总算接受了目前的处境。

苏秣刚轻微动下身子,睡在一旁的秦启也醒了,小青年目光在总裁脸上暂停,红艳艳的嘴唇,被撕咬疼爱过的痕迹,像一根勾人的羽毛撩在人心上。

昨晚喝酒之后……亲了苏总。

明明应该什么都不记得,秦启就是能要命想起来当时的场景,记得这老男人该死的甜蜜,嘴唇像剥了壳的布丁果冻,咬住了就不想松开,恨不得一口吞下去才好。

秦启根本不喜欢男人,两个男人在一起多恶心。

目光落到总裁冷艳的脸上,要说之前只觉得凑合的脸,秦启竟移不开视线,“对不起苏总,昨晚我不是故意的,您放心我不喜欢男人。”

苏总眸子冷了一个度,硬是没想出来秦启说这话的意义,“你不喜欢男人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还不至于因为一个吻就对你生出什么别样的心思对于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毕竟我不是什么人都喜欢。”

总裁下床,腿不知道怎么一软,后来苏总想多半是气到了,秦启手一勾,把人搂在了坏里,姿势不稳,重心着力点不一样,秦启摔倒在地上,连带总裁也不光彩的一屁股坐在在小助理身上。

秦启被压在最底下,苏总双腿半跪,臀部压下秦启脐下三寸。

苏总半眯着眼柔柔弱弱,性感的小翘臀压在要不得地方,秦启立刻就起了反应。明明是个男人,怎么要命得比女人还勾人,被咬的红艳艳的嘴唇似薄果儿,唇齿留香。

尤甚花中一只牡丹艳压群雄,叫人流连忘返,不知今夕何夕。

苏总本想拉着床沿起身,谁知道手没伸出去就被秦启抓住,“你想干什么?”

“亲你。”

突然被拉到地板上,昨天是喝醉了不算数,今早把人压在身下得到的满足大于一切,好像心里空缺的那块地方被什么给填满了。

苏总冷声道,“我恶心……你。”

第87章:小甜心13.0

秦启妄若为闻,把人狠狠压在身下。

如愿所偿俯身印上那两片红唇,犹带一股玫瑰的芬芳,香气四溢又看见身下总裁因呼吸急促而微泛红的脸,貌似红霞娇俏,似罂粟,风中摇曳姿态娇媚,不管作何总能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肆意妄为想要点染一副山水,被迷得五道不分,心中狂念叫嚣,恨不得把眼前一切都撕碎。遮羞的布料变得碍眼,眼前景象变换,闪出一片金花,被甩了两个巴掌。

终究是凡人,迷恋眼前一场空虚繁华,等落寞过后什么不留,不陈恳的囚徒总是会被美景宝藏虏获,在获得的一切前他先学会了占有。

秦启捂着被扇的红肿的脸颊,疯了,他是疯了才回去亲一个男人。

被压在身下,发丝凌乱的总裁,汗水打湿了他的发丝,紧致的衣服下包裹着极致魅力,宛若往常一般冷静自若。

平板男人身材有什么好看?

可秦启就是着魔一般得移不开眼。

从对方的眉眼到嘴唇,被他欺压身下的正经样子,理智仿佛风中沙砾,过眼云烟转瞬即逝。甚至还想更进一步的加深探索……

但那两个巴掌隐隐犯痛。

气氛一时静到时针转动的声音都能听见。

总裁淡定擦了擦那两片曾经被人含在嘴里温柔对待的唇瓣,纤细手指用力摩挲,本就是惨得见不得人,这下更加剧了疼痛,秦启动作根本不能称之为亲,对方有心温存,可毫无技巧的吻技只会让人……不舒服。

何况,这个吻太肤浅,单纯因为欲望而抒发,不是不喜欢男人吗?

总裁心生不愉,“你可以对我有所不满,但不是建立在人格侮辱前提上,我以为在这一方面你知道分寸,你不是说同性恋恶心……厚此薄彼,我反倒觉得你比那些同性恋更让我恶心。”几天不骂皮痒,苏总不怕把人骂哭了,有些事情秦启既然敢做出来,自然不怕他生气。

这几年没被看着不知道在外面学了什么混脏东西回来。

当真心里没他,死远点好了,最好死在外面永远要不回来,可是偏偏又要作死的跑回来。

现在关系八字没一撇,做得事情太越界。秦启这些年把妹技巧日渐提高,人也越发不走心浮夸。

那条狗他也有可能变心了,毕竟什么人的骨头都要,叼在嘴里骨头太多日渐眼花缭乱根本看不出好坏,性子也被养坏了。

苏总道:“从这里滚出去。”

总裁威压在秦启这人可不小,想不通之前是怎么昏头做了那些事情,秦启夹着尾巴灰溜溜的滚走了。

临走前还不忘说一句:“苏总对不起。”

不是故意,十有八九是有意。

这事揭片,事后秦启仔细想想也不知道当时发了什么疯竟然会去亲一个男人,身材又不像女人那样玲珑有致,抱在怀里……也没有抱着女人舒服。

他当然不可能喜欢男人。秦启信誓旦旦做了不喜欢男人的担保,至于那个吻,早就忘记是什么滋味了。

MTAOD新品发布会,苏总带着自家萌新小助理火了一把,全程直播跑来观摩的苏总盛世美颜的人可不少,一堆颜狗硬是把屏幕舔得湿漉漉。

上次总裁开发布会时候助理还是个颜值老高的美人儿,恨天高大红唇外加一头飘逸大波浪。

助理换了个眉清目秀的小哥哥,笑起来还有一对小酒窝,跟在总裁身后忙前忙后,本来这也没什么,瞌睡让助理小哥全程星星脸盯着总裁大人,以至于走路的时候摔到。正好摔在了走在前面的总裁身上。

这要是个女人,看起来就是……投怀送抱,这要是小哥哥……本来是没啥!

但一向严肃的总裁被助理小哥撞了满怀,手动扶正小哥,关怀问了一句“没事吧。”被总裁扶了一把小哥脸以肉眼可见速度迅速飙红,弱小无助又可怜道:“苏,苏总。”

那个脸红绝了,全身皮肤都粉嫩粉嫩的,说吧这是粉了总裁多久!

直播底下的弹幕一片和谐。

我是小可爱家的绝色大宝贝:助理妥妥小迷弟,(我是谁,我在哪儿,哇……哇塞苏总,偶像!遭了是心肌梗塞的感觉,啊,晕倒。)

我脑公是:苏总在外面居然有了别的小妖精,脑公我是你大明湖畔的小清纯啊,你忘记我了吗?你怎么可以和别人的男人一块儿,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

小篮子:助理小哥十分可爱啊,迷弟又诱受!

仰天大笑为谁狂:妈耶,不知道怎么滴居然嗅出了一丝甜宠文的气息。

王泽诚看着电脑气得不下于三次手抖,陆文会去MATOD完全在王泽诚预料,下面那些一言难尽就不在预料了,陆文跟王泽诚这么久从来没脸红过,只知道对方是个玩得开的小妖精。

WTF,秦启那玩意不管?

第88章:小甜心14.0

秦启没回家,窝在自个在A城的小房子,地上泡面盒子堆满了卧室,四五天没出去,待在家里人生已经得到完美升华,他躺在床上……想了不少事儿,一会想起总裁面带红霞,一会儿又想起对方嘲讽不屑的冷酷表情。

天是晴空万里,清风舒朗,花是遍野成片,开在田野间、小路上。

花香可以随手抓到,有些东西近在咫尺之间,可又在瞧不见的时候变换了场景,没有随处可见的鲜花,没有漫天星光璀璨。

敞亮的白炽灯刺着眼球。伸手可以捞到这几天制造的一堆垃圾,秦启躺在床上裹紧了被子,拉得密不透风的窗帘让人分不清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好像这片天永远亮着,没有白天和黑夜也无所谓。

花香味变成了食物变成了腐败味。

梦里唯一歌唱的百灵鸟在黑夜里死去,抓不住的鲜花也都枯萎成了花干,噩梦一场接着一场。

秦启用凉水拍了脸,终于从梦靥走出来。

他老是在做一个重复的噩梦。

每次醒来都能回想起那个荒诞的梦,似乎变成了现实,在前几秒发生然后成为了永恒,忘不了的是那个厌恶的眼神。

做梦时候各种揪心难受,梦醒了又一场恍惚,秦启在梦里,意识又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做梦,甚至能遇见惶恐的未来,他想要从这片黑暗里跑出来,可跑到哪里都是一片黑暗。

他却始终在梦里走不出来,这里丧失了一切连杂草都不愿在这里枯萎。

王泽诚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秦启握着手机浑浑噩噩发呆。

手机震动是这几天里唯一听见的声音,来电显示让秦启愣了三秒。

他右手抬抬落落终于把电话,掐断。秦启挂了电话准备睡觉。

手机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掐断,关机。

王泽诚窝火来到到秦启住的小破地方,“哐哐”一阵用力拍门,“秦启,你给老子滚出来。”一阵狂拍不管用,王泽诚直接上脚一通乱踹。

铁门踢得“哐叽”响。

秦启蒙上被子都能被这声音扰得火大,一声盖过一声,“刺啦”像是魔鬼的尖叫。

秦启穿着人字拖跑去开了门。

一脸苍白活像纵欲过度,嘴角青茬子都长出来了,上面宽大的汗衫,下面穿个花色大裤头。

憔悴的像被女鬼吸光了精元。

“你这些天去干吗了,还有你这屋子里面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你这得多少天没打扫屋子,隔夜饭没扔?”

已经长霉的米饭。

已经长霉腐败的……秦启。

王泽诚真好奇秦启这些天干嘛去了,一副要死不活的脑残样子,他刚想拍拍发小肩头以示宽慰。

秦启转过头,幽幽道:“死gay,别碰我。”

秦启已经没有灵魂只留下一个空壳,王泽诚变成了一颗老鼠屎,臭的,四天没洗澡秦启也能把身上臭味归结到别人身上,自个觉得自个香。

王泽诚硬是被气笑了,秦启这个辣鸡真好意思说,自己弯成了蚊香圈有脸骂别人gay,“你还真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要是喜欢你我把你这发霉的米饭吞下去,那天酒喝多了开得玩笑你也当真,再说我是gay,你不也喜欢老男人,那天晚上我都瞧见了。”

秦启抓住发霉的米饭往王泽诚头上一扔,眼神尖锐得像一只圆规,“我不喜欢男人,我不喜欢他。”嘴里说着厌恶的话。

黏了吧唧的米饭粘了一身,还伴着一股难闻的臭味,秦启这狗态度叫人实在受不了,王泽诚怒火冲天抓紧地上还剩一半的馊盒装米饭直接从秦启头拍,“有毒是吧,你不喜欢男人跟我有什么屁关系。”冲着那老男人发火跟他有有屁事关系,那小男生又不是他泡的。

秦启火气上来一拳砸到王泽诚脸上:“我他妈说我不喜欢男人。”

无缘无故挨了一拳王泽诚火也上来了,秦启这狗熊除了畏畏缩缩还会干哈,不喜欢男人跟他有关系,“你冲我发是你脾气来什么活,你不喜欢男人算了,你喜欢男人还能是我传染给你的?

你要是真不喜欢就这个死样子,我可跟你说那个老男人没几天就泡上别人了,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你但凡有点志气就该想想怎么做,而不是窝在这里说我不喜欢男人。”

那天晚上那状态说没搞上王泽诚不信,就光谈秦启这性子颓废成这样还能不是因为总裁跟别人跑了。陆文那小妖精也是好手段,跟着他的时候可没有这么殷勤,转头就跑去讨好别人找下家,还信誓旦旦说什么人生理想,他看是床上理想吧,那种老男人技术能好到哪里去。都是一张脸,两条腿,还能谁都喜欢。

王泽诚看秦启就来气,“你要不喜欢男人也就算了,反正老男人也不需要你了,人家现在跟自个小助理打得火热,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好消息。”

秦启指着王泽诚道:“出去。”

“滚,我让你滚出去,我都说了我不喜欢男人。”

王泽诚一脸复杂。他和秦启这么多年交情了,因为一个陌生男人搞成这样,“你要是真不喜欢当我什么都没说过。”这时候再说秦启是直男王泽诚也不信,以前真当这龟孙是直男,畏手畏脚不敢说,最后还不是喜欢上了别的男人。

有些时候有些关系真的只能止步于朋友,这么多年都没有喜欢上,何谈以后得那么多人,人的感情太复杂,唯一能知道……感情不可强求。若是当初能早点放手,不至于搞成这样。

“老秦,人有时候千万别让自己后悔。”说完这话王泽诚关了门葬送他长达十年的暗恋青春,那时候的喜欢只是一场妄想,还好能劝说自己放下,秦启这么臭的性格要真能在一起也会不适应,有些东西强求不了也注定属于不了他。

秦启蹲在地上望着空落落的客厅道:“他和谁在一起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又不喜欢男人。

秦启抓住手机拨通了当初信誓旦旦说一定要追到的真爱。

电话拨通好久以后没声音,白小莲道:“喂?”

“我……喜……”第三个字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话在喉咙里面,可后面那几个字卡得难受,好像说出来就是对感情的背叛,“对不起,打错了。”他慌里慌张挂了电话。

白小莲无语,骂了句神经病,公中午午休时间来接了个骚扰电话。

应该是喜欢的,可好像不喜欢了。

当初是喜欢的,为什么现在不喜欢了…… 人的感情可以变得这么快?秦启不知道,事情在脑子里乱成一团,他又想起王泽诚说得“别让自己后悔。”

怎么可能后悔,根本没有什么值得让他后悔。

秦启开了电脑,网上铺天盖地的……舆论。

苏总抱住了别的男人,这个距离过于亲昵。

秦启看着电脑上的图片大脑转不过来,这是新的助理,仅仅是助理为什么要挨得这么近?

这个男生坐在他曾经坐过的位置上,那个位置曾经是他的,那个人曾经他也注视过。秦启发现他像尘土,扫过了就不留尘埃,终究也不能在男人眼里留下痕迹,会被忘掉,忘得彻彻底底。

秦启有一种被取而代之的恐慌,没有人愿意记得一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助理,他被辞退的合情合理,甚至连靠近都变成一种奢侈,直至目前秦启才明白,那个位置不是他就会是别人。

命运掐住了喉咙,只能直接面对现实,现实过于残酷把人撕扯得血糊拉撒,“我不喜欢……你。”狗日的才会喜欢这样一个男人,明明他也是男的。

晚上八点过后街道开始寂静,这条路不宽,路口街灯才换新,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小区前面绿化也翻新了一遍。

公司离他住得地方不远,当初为了图方便才买了附近的房子,四室一厅带独立卫生间,有个落地窗能清楚看到外面景象。家里花草平时就摆在落地窗那儿晒太阳,书房像一个小型的图书馆,进去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书。

苏总门口多了一只狗。

“你是怎么进来的?”小区安保设施还可以,平时进出要刷卡,围墙高有三米上面还有铆钉,再想不开也不可能翻墙进来。

觉得,陌生了很多。

之前伸一伸手还能假装不经意碰到,现在却连伸手的胆子都没有,“我有朋友住这个小区。”

几天没见面萧条了不少,要说之前还有点生机,现在完全像块快枯的枝条,苏秣道:“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我可以回去吗。”秦启姿态放低了很多,原先就是个狂妄不可一世的公子哥,做事随心所欲也不会顾虑别人的感受,“你可以……”不喜欢别人吗?秦启没跟谁低头过,即使是他真做错了,以前那是潇洒任性,就在几天前依旧潇洒任性。

“秦启。”

总裁刚开口说了一句就被丧家犬扑上来抱住,眼泪“哗哗”跟自来水龙头似的,“我之前,之前说我不喜欢男人那句话能不能收回去。”

第89章:小甜心15.0

苏总一脸冷态,多年老寒树给人好脸色是不可能,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该配一句“没关系”。早在最开初,好于坏在做事前心中就该有一把平衡尺,没人会为别人的过错买单。

他也不会。

当初秦启既然能说出那样一番话,让他把心洗洗再拿出来,就该想到没有什么原谅,“很多事情我们去做它,错了依旧会义无反顾的坚持,那你想过综合各种原因你没有那么义无反顾,也许只是假装大无畏的前进。

那句话你可以收回去,因为你不是对我说的,你是对你自己,归根结底,秦启你知道现实和想象有差别。”

想象的感情充沛饱满,而事实不是童话色彩都没有糖果味,它就像路边野草一样青涩,滋味不能过多评说,现实的东西……都是这种劣质的苦。

秦启原本有一颗糖,七彩斑斓也充满童话色彩,人不能一直活在象牙塔里,于是他看见了俗世,在他冲出象牙塔高楼被楼下眼花缭乱的美景吸引了视线,一时不察,糖果从塔的台阶上滚下来掉进了下水道。

塔外不像在塔顶看到的那么美好。

他像个小王子不懂俗世险恶,想要握紧手中空虚的美好,但在这个过程中,他遇见了一个人,他有春天般美好,会带给他糖果一般甜蜜。可他开始想念他的象牙塔,一味退缩。

最终他的春暖花开被他不小心打翻,又弄丢。

秦启擦干泪眼,小王子从来都不是坚强的,他被保护的太好,好到不知道世俗以外是什么样子,他天真的只要想要就可以拥有,感情就像曾经不小心弄丢那颗糖果一样不值钱,可他还是想要那块糖。

他想要所有事情都美满,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美满,“我知道,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情。”最后没有小王子,只有一个被世俗的丑化的粗鄙俗人。

他和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一样,不成功,却把那些缺点无线放大成优点,假装把自己看成是一个优秀的人。

“苏总,能不能抱我一下?”

“你觉得可以吗?”苏总被抱得死紧,那些从秦启眼里留下来的眼泪最后都落在了他的肩头上,“你还想抱多久?”又还要哭多久。

擦干了眼泪又止不住一个劲的心酸。

“苏总你对别人也这样吗,对别人也这么好?”不喜欢的时候就是地上一棵随随便便乱长的杂草,喜欢了就是放在心尖上的糖。

哪怕真是一棵也成为了放在心尖上的宝物。

会被太多人看见,又会被太多人喜欢,又揪心于自己被厌恶,明明想要把一切都做好,最后却变成了搞糟一切,秦启眼睛泛着泪花道:“苏总,能不能抱住了就不松手,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如果你认为我喜欢男人,我能不能喜欢你?

我知道之前那些事情做不好,甚至很糟糕,你能不能不要讨厌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很想做好,我知道没有机会后悔,如果有机会后悔……”我一定不会像之前那样自满得像只孔雀,自傲的认为整个地球以我为中心。

时间静谧。

苏秣没看过这样的秦启,貌似把保护层的伪装都撕开,变成了一只没有尖刺的刺猬,明明是只狗为什么要伪装成刺猬?做了这么多糟心的事情还想一带而过,“我记得你喜欢我们公司女同事,如果仅仅为了回去,你大可不必这样,如果她也喜欢你何必这么大费周折,你最好的方法不是来找我,而是用你的真心去打动她。”

感性在理智的边缘游走了一圈。

青年人的喜欢就像六月的天一样反复无常,当初是想捡条狗回家,当成年人的游戏不该是这样,最起码不该……随随便便的找条狗。

“苏秣,我就喜欢你,没有别人。”

当初没动过什么恻隐之心,现在就更不会有,人理智到了极点就会判断事情的利与弊,心在某个时间点跳快了一秒,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个不太理智的自己,“秦启……”

苏总觉得有点糟糕,他的立场可以更坚定,更像一个成年男人可以不那么容易动摇自己的先前的决心,怎么会……有点于心不忍。觉得成年人的游戏对一个二十几岁小青年太过于残忍,又觉得自己的做错过粗暴不温柔。

自己养得狗心疼得果然只有自己。

“不要让我觉得你的喜欢过于肤浅。”仅仅是口头上的喜欢不足以打动总裁这个冷漠的老男人,他比任何人都要看的更清楚,有更坚定离场告诉自己不要被青年人炽热感情晃花眼。

这个年纪没有经过一番沉淀连“我爱你”三个字都说得这么敷衍,这种转瞬即逝的喜欢他大概不想要。

冲动了一秒,还是回归于理智。

在秦启没有更深刻意识到自己感情之前,他不是会给予半点超出常理意外的东西,人最好的距离应该在一尺,在这个距离内保持正常社交活动,不要过分亲昵也不要刻意疏远。

秦启松了手,满脸挂着泪水。

“是不是表现得不肤浅就可以了。”

总裁道:“你还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乍一听差得不多,仔细听其实差了很多,关于这个字的定义总裁希望面前这个小青年能好好想一下,比如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包容一个人,那么仅仅靠包容两个字就可以定义成爱情吗?

总裁又道:“天不早了,你早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秦启站在门外不肯松手。

总裁身姿依旧挺拔,西服扣到顶,头发梳得贴服,脸上表情和秦启初见没有任何差别,锋芒锐利,气势凌人,他似乎不是一个过于古板的人,有很多常人看不透的东西,面相最能看出一个人内在的东西,有些人山水不显,任他怎么看都看不透。

秦启最看不透这个人。

他急切渴望想要看透,好让他知道,苏秣这个人的全部心思,秦启想总裁多半厌恶他了在脸上又瞧不出来什么厌恶。

秦启突然想到什么,“苏总您之前说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包括你自己吗?”

在关门即将关闭之前秦启还是听见了那句回答。

“包括我自己。”

他始终放心不下,却又自满于抓到了一丝机会。

当天晚上,秦启开车连夜回了家。

秦超早不放心让秦启这不省心的小兔崽子一直待在外面,吹了好几天发现脸电话都打不通,秦启在外面狐朋狗友也挺多,没钱了自然知道回家。

秦超在书房处理文件。

秦启敲了敲门。

短短几个月没见,秦启变得陌生了,之前还稚气未脱,一下子成熟了不少……好像长大了,“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掉外面温柔乡连回家路都忘记了。”

秦启不自在道:“哥,爸妈怎么不在家?”

秦超忍不住酸秦启一把,“两人出去度蜜月了,终于想开回家了,出去这么多天女朋友也没追到手,当初信誓旦旦非要去别人公司,把事情给我弄得一团乱,我让你本本分分待在家里你非是不同意,你说这出去一趟心里就快活了?”

以前秦启待家里秦超也能安心不少,小兔崽子是个混世魔王,出去臭脾气没人给担着,还要去追什么女人,说是好好上班那点花花肠子,秦超一清二楚。

现在好了,又灰溜溜被人赶回家,“我之前特意和苏总说过多担待你一些,可你自己也不争气好歹把这一年给我熬过去,年后公司要去谈合约,你让我怎么见人苏总。”

秦超为秦启操碎了心,偏偏你混小子不懂事,说话也不听人也管不了,在家仗着爸妈宠更是无法无天,他要能碰这宝贝子一下,第二天都能被赶出家门不许回家。回来也好,舍得烦心,放外面老是担心这混小子给他做出一些惊天地的大事来。

“哥,我如果喜欢男人怎么办?”

秦超手里钢笔掉在地上来不及捡,他看着一脸纯真的弟弟,怎么就突然喜欢男人了,男人。

哦,喜欢男人。

秦超终于回神,把碎掉得三观捡起来,秦启这玩意还是给他做出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之前不是喜欢母的吗?”怎么突然就变性了,“喜欢母的不好吗,为什么去喜欢公的?”

“哥,我……”

秦超被秦启气得半死,“你别给我说话,我现在不想听你说,你给我站那儿去面壁思过。”

秦超想了半天拨通了远在几万公里之外秦母的电话。

“妈,我现在跟您说一件事您千万别生气。

小启被外面野狐狸勾了心。”

秦母觉得大儿子太大惊小怪,她又不是那种不开明的父母,“小启今年二十四了也到找女朋友的年龄了,他喜欢你别管他,适合不适合谈了以后再说。”

秦超接下来的话完全把秦母给堵住了。

“是男朋友,那个狐狸是公的。”

秦母愣了很久,半天回不神,“两个人男的还能在一起,那不就是同性恋吗?”这下秦母在外面玩的心情都没了,儿子都要被外面的野男人勾走了,哪还能安心在外面吃喝玩乐。

不远万里,必须第一时间赶回家。

开导儿子。

两人上飞机还在谈一定要让勾引儿子的狐狸精知道厉害,秦启那小混蛋以前那是不管,现在都喜欢男人了哪还能不管,再不管就要和人跑了。

男人怎么能和男人在一起。

都是老一辈传统思想走过来,这事发生了一定要阻止,这男人能有什么真爱啊……

秦超语重心长道:“秦启,人家看你傻又有钱还好骗,你老实说和,和他在一起多久了?”

第90章:小甜心16.0

“哥,我们还没……在一起,我就是喜欢他。”

“你喜欢个屁,你懂什么叫喜欢,你以前早恋我就没管你,现在倒好男人你到给我泡上了,我看你眼睛长在天花板上,你喜欢他啥啊,你有的他都有,功能硬件都齐全,怕是被猪油蒙了心。”

秦超怒道:“你给我跪下,今天你要是想不明白这事就不许起来,你就是小时候受教太少成天搁在外面混,你玩别的花样我不管,但男人也是能随便玩得吗?”养了二十几年的弟弟,多水灵一大白菜,怎么能让别的男人拱走。

秦启小时候身体不好,家里都怕把这小祖宗磕哪儿碰哪儿,手上蹭破一点皮都是天大事。

后来去寺庙里求佛。

渺远大师说,“好生供着养着自然得益。”

这下在家更是无法无天,性子没养多坏,人却有点目中无人,坏毛病一身,盼点好的,等秦启再过几年找个女朋友结婚当了父亲就不会有这么多烦心事,谁知道这混小子居然喜欢男人。

秦初道:“我没错,你凭什么让我跪,我不跪。”他能安安分分待在原地听秦超讲话都是好的,“我是喜欢男的,你打死我,我也喜欢男人。”

秦启喜欢谁这事也不难知道,MTAOD就那么大一个公司,里面员工把女的先排除,剩下来男人当中长得太丑排除,岁数太大的排除……

“你喜欢谁?”

秦启不说话。

秦超一肚子火,“你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你在公司那点破事我随便问问人都能知道,你真当自己能藏着掖着?

秦启,我是你哥,在这件事情上我有权利和义务知道,也有权利让你和那个男人断绝关系。”

动用秦家在A市的视力让那个男人永远得消失在这个城市,别的秦超做不来,逼走一个小员工还是可以的,“苏总是我大学学长,有些事你真到要我桶到别人那儿问也亲口也不跟我说一声。”

秦启崩溃道:“他不喜欢我!”两眼泪汪汪,多少年了还养着这爱哭的坏毛病,秦超叹了一口气。

气氛太平静,石头落在水中也没能激起一丝波澜,早知道是这么一回事他就不非要逼问那个野男人了,看来苗条还没对准,秦启这小屁孩一个人玩单相思。

秦超弯腰抓住了之前掉下去的钢笔:“你先在家里待着,这事等爸妈回来以后再说。

那个男人他不喜欢你,你正好把心思歇歇,省的一天到晚出去沾花惹草。”

现在八字没一撇,以后就不好说。秦超让家里王叔看着秦启这小兔崽不给出去,也放了狠话“敢出去就把腿打折。”

秦母风风火火从国外赶回来,一通电话打到秦超办公室,让他赶紧回来。

秦母年轻时候,家里担子家外扛,秦父是个没主权的男人,家里大事小事老妈一人说了算,小时候让秦超往东不敢往西。

也就对家里大儿子这样。

生小儿子的时候因为高强度工作差点流产,八个月的时候早产生下秦启,虽然千方百计保住,还是落了个体弱。

秦启生下来不足2500g,小小的一只,跟才出生的小猫崽儿差不多大,秦母为这事没少责怪自己。

后开秦母辞了工作在家安安心心带孩子,从事业上的女强人变成了一个妈妈。大儿子是用来打的,小儿子是用来宠的,能者多劳,秦超以后肯定要继承家业,秦启以后能仰仗得只有这一个哥哥。

秦超被催得火急火燎。

三个人开了一个小型的家庭会议。

家里小宝贝四五个月没见人瘦了一大圈,大的那个竟然还有心情上班,“小超你怎么能把小启一个人放家里,是钱重要还是你弟弟重要,小时候我怎么教导你们的,要兄友弟恭,你是不是把我说得话都忘了?”

这火烧不到小儿子头上就得到烧大儿子头上。

秦超端了一杯水递到秦母面前:“妈,你喝水消消气。”

秦父站在秦母一旁插不上话,凡事只要和秦启有关,这家里就能翻了天,一个手心里的宝,一个手背上的草,家庭地位悬殊。

秦父站一边唯唯诺诺。

两个姓秦的大男人都没一点主见。

秦母道:“小启喜欢那个男狐狸精问出来没有,他要多少钱,我们家出,你让那狐狸精滚远点,别来祸害我们家小启。

心术不正,我看那男的就是想要钱。”

就在昨天秦超也是这样认为的,秦启那玩意看着就是人傻钱多典范,“妈,小启跟那人没好上,就是单纯喜欢,我问他是谁,他死活不肯告诉我。”

秦母手猛地一拍桌子,“我让你好好看着你弟弟,你这是这样给我看好他的?

不管那男的喜欢不喜欢,给他钱,让他拿着钱走人,别成天出来瞎晃悠,要不是那么个狐狸精小启能喜欢男人。”

一家人商讨之后决定先揪出那条狐狸精看看是何方妖孽,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大事,就怕给钱不管用,那男的想要的更多,人心不足蛇吞象。

关键是秦启死不配合,这宝贝疙瘩还不能动手打,得好声好气的说,说话声音还不能大得温柔。

温柔来温柔去能问出什么东西?

这阵子吵着闹着要出去,不给出去就不肯吃饭,一大家子手足无措,秦启这小金人碰一碰说不定就摔了。

秦母为秦启操碎了心,不是她保守、迂腐,而是这条路实在不好走,他们那个年代也有同性恋,在学校里面爱得轰轰烈烈,这事挑出来没多久,两人就被学校开除了,家里人反对在一起,社会舆论压力又压得人喘不过气,最后两个人约好一起跳江,连尸体都捞不回来。

当今社会对同性恋的包容性虽然比他们那个时代高了不少,但依旧有人仇视,这条远比想象的要难走。秦母太清楚自己儿子,打小没吃过苦,十指不沾阳春水能做什么事?和男人在一起太不现实,再说这个社会对同性恋的包容太小,仅凭喜欢就能在一起吗,“跟那个男的断了,我不管他喜欢你还是你喜欢他,你们两个不可能。”

秦启坐在床头,“妈……”

“妈,我就是……就是喜欢他。”

秦母扬手打了秦启一巴掌,养了这么大的儿子一点不也懂事,小时候宠得无法无天,长大了才敢肆意妄为的喜欢男人,“你喜欢他,你喜欢他什么,当初要是知道你喜欢男人,我就该流产流掉,把你生下来就是来作孽的吗?

你要真成了同性恋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秦家。”

秦启这细皮嫩肉的一巴掌下去立马显了影,半张脸肿的跟个馒头似的,“那你打死我好了。”

这话引了火线。

秦母气得手发抖,“你说你喜欢那个男人什么,他有哪点好,我养你这么多年怎么不见你念我的好,你非要喜欢那个男人就给滚出秦家,我没你这种儿子。”秦启长这么大,秦母一句重话没舍得说。

捧在手里,含在嘴里,就差没摘星星,打了小儿子这一巴掌她心里就能好受?

秦启红了眼眶道:“妈,那你和爸要好好的。”

秦母坐在床头身影一下老了十岁,生秦超的时候她忙于工作等在想起这个大儿子已经变得无法亲近,第二胎想要个女孩,谁知道还是个儿子,因为早产生下来就那么小小一只,看着比女孩还娇弱。

秦启是被宠大的,活在童话里的小王子,永远不会知道世俗险恶,他眼中善恶分明,喜欢和厌恶也一眼明了,炽热的感情就像是火球会烫伤人,

她偷偷抹掉眼角滴下来的眼泪,秦母做了一个决定,“大半夜的你去哪儿,我让你哥把你卡停了。”就是怕小儿子被人骗才让把卡停了,卡里一分钱没有出去还不得露宿街头,“不就是喜欢男人,我说你两句还不行吗,我听你哥说……那男的不喜欢你。”

秦启眼泪“吧嗒”滚下来一颗。

“妈妈又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吧。”秦母勉为其难说服自己让儿子跟小白脸一块儿,秦家这点钱还是有的,娶妻生子还有秦超在那儿,何必因为这一点小事搞得小儿子和她关系生分,“你高中数学都学不好,哪有追人的经验,你哥哥有经验,我让他给你想办法。”

家里大梁都让秦超挑,哥哥是公用的不怕苦不怕累,要不然也做不了总裁。秦超有预感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看着秦母一脸平静的把秦启拎出来,才两顿没吃饭,芝麻大点小屁事。

一看到大儿子赵珍脸立马黑了,“你以后要是敢给我喜欢男人我就把你腿打折。”对秦超,赵珍一向言必出,行必果,说把腿打折就把腿打折。

秦超一脸无辜,他又不喜欢男人,怎么谈啥事情都能扯到他身上?

秦母又道:“小启这事我同意了,那小职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得让他喜欢上小启,实在不行生米煮成熟饭。

我看你以前谈过几个对象,追人这事应该挺有经验。”

秦超就谈过一个,还是上大学时候……谈了不到一个月,连女人心思都不到让他跨界搞男人,“妈,这事儿我没啥经验。”女朋友都处不好别说啥男朋友了。再说女朋友谈得多,男人谈对象能跟女人能一样吗?

“你用钱砸也把人给我砸回来。”

他妈就是太想当然,秦启多大了有胆子喜欢男人还没胆子去追吗,秦超心里咬牙切齿,脸上犹似春风面带笑道:“小启喜欢谁,哥哥绑也给你绑回来。”这都多少世纪了按他妈说得生米煮成熟饭跑不了,他估计得坐牢。

秦启道:“妈,这事你们别管成吗,我自己能解决。”

秦母,“不管也成,你告诉我能那个男的是谁,你小时候就傻,被人骗了怎么办。”就算喜欢男人那也得找个优秀的男人,那种光有脸的不行,脸又不能当饭吃。

“妈,他和你们想得不一样,他很优秀。”

秦超看秦启就是被公狐狸迷了眼睛,情人眼里出西施,那男的再怎么差也比那苍蝇蚊子香,看秦启身边一群狐朋狗友认识的男人能好到哪里去。

“我喜欢苏秣。”

气氛沉寂了一分钟。

秦母觉得这名字耳熟。

秦超念了几遍也觉得耳熟,“你说得su是哪个su,mo又是哪个mo,名字没有念错吧?”

秦启说:“就是你想那个苏和秣。”

秦超把思路捋了几遍,苏秣?

苏秣!!!

秦母也听出了点头绪,她道:“MTAOD那个老总?”

第91章:小甜心17.0

秦家和MTAOD公司生意上有来往,赵珍见过苏秣几面,年纪轻轻一表人才,很多时候家庭因素决定了未来发展前景,上好的商务学校,给予优质的教育。

生活的起点不一样,有人天生站在高处往上爬,也有人沼泽地里摸爬滚打摔得稀巴烂,想要变得优秀很难,十几年前MAYOD还是国内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公司,十几年后摇身一变成了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品牌,想要完成这些,心机手段一样不能少。

无可否认苏秣是一辈年青人中少见的优秀,年轻轻轻身价不菲……而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看的上秦启?

自家儿子赵珍实在太清楚,家里吃完躺着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除了能看没多大用处,要看脸这个世界上长得漂亮的男人多得是,秦启这颜值也没到人神共愤的漂亮。

秦母迟疑道:“儿子咱们要不要换个人喜欢:“

秦母第一次生出了自家儿子不够优秀的羞耻感。

苏秣她也听说过,有钱长得又帅,年纪轻轻还经营那么大公司,人家不靠爹妈都是自己拼出来的。

同在A市,难免拿出来比较,比了之后自家两个儿子就跟地上狗屎似的,除了依赖家里关系实在找不出什么优秀的地方。

小儿子可怜巴巴道:“妈,我就喜欢他。”

赵珍心一横,踹了旁边秦超一脚道:“听见没,你弟弟就喜欢他,明天想个办法把人约家里吃饭。”

秦超道:“妈,约人吃饭这都要提前预约,再说约酒店就算了,约家里来算什么事。”

真当人苏总闲的没事干。

当然最后在秦母的逼迫下秦超尝试约了下苏总,生意人不应酬说不过去,最后也是如实相告,这次约他是因为一点关于秦启的事。

秦超倒是觉得苏总会拒绝,本来没啥关系,秦启这小子自己单相思能扯上一大家子人,要真海枯石烂那种喜欢,怎么着也得自己想办法追人吧。

大家都是诚实人,他委婉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歉意,苏总说没关系,饭局约在三天后。

三个人一桌,赵珍五十多岁依旧风韵犹存,年轻时候也是水灵灵的大美人,不然生不出秦超、秦启这两个帅气的儿子,她盘着头发难得穿起了西装,不能在别人面前落面子得有气势。

五星级酒店,高吊顶的水晶灯悬在半空,水晶挂饰一直延长到头顶吊兰的高度,桌上插了一只玫瑰,花香馥郁。

灯光低沉,单独演奏的小提琴也没能让人感觉愉悦。

秦超坐在她旁边。

这人在电视上看得不少,电视自带三层美化,究竟是什么样子在现实接触了才知道。

苏秣真人坐在那儿看着比电视里好看多了,方正规矩,姿势从落座后就没动过,得天独厚的是气质,沉淀之后由内到外散发出来优雅。

秦母笑着喝了一口茶,眼中笑意不到低,她从容不迫道:“苏总果然一表人才,您今年也三十好几了没想再找一个吗,有没有什么看得上眼的我还可以帮你介绍,不然等过了年纪想找个好的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赵珍小时候就是世家小姐,长大了又凭一己之力撑起一家公司,最擅长和人谈判。

耳边悠扬的乐章变得刺耳,什么事情隐隐约约最有诱惑力,坦白了只能变得枯燥乏味。

苏总沉着冷静道:“年纪大了更不愿意将就,感情讲究水到渠成,一昧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后只能是无终而返。”没有什么是一遍刚好,喜欢一个人得看见第一面就喜欢,在之后久处不厌。

眼前男人过于冷静,他有自己的判断标准和坚持,赵珍道:“我是秦启他妈妈,秦启他喜欢你这事,苏总知道吗?”

他一向从容,手边茶冷了还有心情添一份热得,最近的天越来越冷,家里也越来越空旷,“这个年纪的喜欢做不得真,我不会放在心里,这点您不用担心,我和秦启没有任何关系。”

苏总决定要养只猫,天太冷了,多半是会感觉到孤寂,习惯了这么多年能抓住在手里的没什么。难得喜欢什么,果然人老了才有心情亲近一些小动物。

“现在没有什么关系,你介意以后有点关系吗,秦启很喜欢你,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他,他虽然小感情却不作假,他能坦诚告诉我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人越大越没勇气去接受新鲜事物,我不希望苏总也是这样的人。”

秦超坐在一旁被秦母踹了一脚。

按他妈眼神行事,这个时候……应该把秦启从小到大的优秀事迹拿出来吹一波,可实在没啥好夸的,难道要他把秦启幼儿园捏泥人得到一昧五角星印章这事拿出来说,不掉架子的吗。

秦超想得牙都疼了,“苏总,秦启虽然平时看着混了点,人还是很优秀的,从小到大没见过他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拼死拼活也要得到家里人认可,他以后要是敢变心我绝对饶不了他。”

大儿子夸的实在不怎么样,陈词滥调,赵珍认真想了想道:“年轻时候的感情最真挚,不管以后怎么样,最重要的是过好当下,秦启确实不是那么优秀,但我看着他长大,这孩子性情怎么样你也知道,如果你们真能在一起我保证他会改,他现在或许还不是优秀,但你可以把他变成一个优秀的人。”

你们都可以变成更加优秀的人。

“我来是想告诉你,秦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秦启你要是喜欢随时可以牵走,我希望你们能过在一起,如果真的不喜欢没有可能就让他彻底死心,他很傻,重复做一件事情能把自己熬死却一句话都不跟我们说。”

赵珍可以为秦启接受一个男人,但她不希望这个男人会成为伤害儿子的理由,一个人的快乐很难维持,一个人的天真也保留不了多久。她希望,在她有生之年能看到小儿子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先别想着拒绝,我希望苏总好好考虑一下,给秦启一个机会。”

A市在飘了几场雨后冷到了极点,外面雨还在下拉开窗就可以瞧见,人流总是川流不息,谁都不会就此停下,来来往往……永无止境,似乎陷入了一个循环,走出来的死结,就像在荒漠戈壁走了三天三夜,筋疲力尽发现终于要到终点,却在踏入那一刻发现海市蜃楼幻影一场,人又走到了一开始的起点。

等待他的固然自己死亡,被沙子掩盖,风一吹什么都看不见,“如果他真的喜欢我,不会这么没用诚意,言行上的喜欢谁都可以做到,也如果仅凭喜欢就能在一起,这个世界上不会有那么的离婚的人。”或许是喜欢,没有那么上心罢了,他又不是非得找个人过日子。

苏总到了宁愿细水长流不愿将就,在变得更好的一个人同时他希望生活能够有些改变,人年纪大了懒得动弹,感情变得不是那么重要,构成一个人生活的因素很多,感情只是其中一环。

他又不是真的只有三十几岁,过了沧桑的几生,对爱情看淡了很多,小助理只会犹犹豫豫止步不前,是个小傻子。太傻了就不能在一起了。

苏总看一眼外面的天气,依旧是小雨沥沥,雨天堵车是常态,A市这种一线城市更不用说,平时上下班就堵的寸步难行何况现在。

一时寂静无声,服务员很快端着菜上了桌,经历过刚才那一场谈话,哪还有心情吃东西。

虚与委蛇,不过应付了事。

吃饭吃了半个多小时,这谈话用处根本不大,后者能一句话轻飘飘把所有人堵得没话说。赵珍在桌子底下踹了秦超几脚,做哥哥的也不知道把话圆圆,就看着亲弟弟喜欢的人这么误会他。

逼不得已,秦超放下手机筷子擦了擦嘴,

其实都是秦启那糟心货惹得事,自己怂了吧唧还知道找个地方躲起来哭,追男人不用大脑思考,哭能把事情哭成吗?又不是他要搞男人,怎么能什么事情都落到他头上。

“苏总,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不用了。”

一直到饭局结束,秦超都……没想出来得要怎么把秦启推销出去。

眼看人要走了,赵珍急眼了,事情都没谈成哪能把人放走,怪就怪秦超不给力,说了半天都不知道扯到什么上面了。

赵珍大声道:“不行,你不能走。”

“阿姨还有什么事吗?”

秦母声音又逐渐小了下去:“没啥事。”话都嘴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跑了。

外面小雨缠绵已经很久,天阴沉晦暗一眼看不到边,路边种的一排树都掉光了叶子。

来的时候没下雨,下起雨了“哗哗”不停。

苏总一脚出了店门,雨滴掉衣领里面,整个冬天掉份儿的那股冷一下子侵袭而来,店内开了暖气,一出门长风衣也不能保暖。

抬头的时候雨过天晴。

车水马龙的街道,他转过头看见得只有丢失了小半年的狗,苏总语气一如往日冷清无味,“秦启?”听不出喜怒,脸上也看不出来。

秦启仿佛有种总裁很开心的错觉。

第92章:小甜心18.0

雨未停,所见雨过天晴不过是恍惚一瞥产生的错觉,原来多了把伞。这把伞?苏秣不太记得了,应该是当初掉的那一把。

秦启脱下身上外套披在苏总身上,“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从车上扔下来的那把,那时候我想,怎么会有这么古板又独裁的人。”

当初把苏总当成假想敌,咬牙切齿恨得不行,如今想来不过是厌恶男人蔑视一切的表情。这把雨伞秦启想着要扔,扔了大半年还在家里保存的完好无损。

“后来我发现,苏总和我想得不一样。”本身有魅力的人应该足够吸引别人的视线,又魅力有优秀哪怕心里不肯承认,抗拒不肯接受,但这个人确实无时无刻都要吸引他的视线,苏总会发光,亮到是个人睁大两只眼睛就能看见。

他今天也穿了西装,变成他最讨厌那一类规规矩矩不通情达理的人,手上戴了手表,苏总同款,戴在同一个位置,成年人甘愿为自己束上枷锁。人性的弱点不堪一击,而伟岸的地方又可以衍生出万里长城,苏总是万里,难得攀岩,他发现总裁的好之后越发不肯松手。

“你说人需要对自己负责,我想为我以前做得那些事情负责。”秦启一脸真挚,“苏秣,我喜欢你,不仅仅说说而已。”

苏总抬眼,四目相对,年轻人的感情轰轰烈烈,他能从秦启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真诚的。

心跳开了倍数。

热忱的感情让他觉得愉悦,苏总这种钻石王老五什么样的妖艳贱货没瞧过,他心心念念想要一只属于自己的狗,天凉了可以互相取暖,向往的爱情平淡宛若凉白开,命里不可缺注定了会是唯一,但总裁大人有自己的高归矜持,“如果我不喜欢男人,你要怎么办?”

秦启义无反顾拉住了苏总的手,染了凉气冷得没有一点温度,他做好了被拒绝推开的准备,用滚烫的心驱暖那一片冷冰,时间禁止了三秒。

没被推开,秦启大胆得攥得更紧了一些,牵住再扣紧,好像这样就会永远永远不分离,秦启鼓足勇气抬起头。

总裁笑着看了他一眼,笑得秦启一时没有招架之力。

秦启小心翼翼道:“如果你不喜欢男人,可以尝试喜欢一下我,我会努力变得更好……变成一个足够优秀的人。”

“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我保证以后都会努力变好。”

秦启知道他不够优秀,有生以来这么痛恨小时候没好好念书,如果他足够优秀,苏总对他可能会刮目相看,可惜人生没有后悔药。

秦启丧气得像只哈巴狗。

总裁以为他不推开自己是最大的暗示,可秦启的脑子……似乎还在幼稚园没启蒙,对方不但没有get到他的意思,还在一旁自怨自艾起来。这年头最没人权的傻子都知道为自己争取福利,怎么秦启比傻子还傻子。

苏总板着脸松开了秦启的手,气氛由春暖花开变成寒冬腊月,又是个下雨的糟天气,在总裁松开的那一刻,秦启抓住了空气。

秦启心一滞,随后无措起来,“别走。”小傻子急得快要哭出来。

秦启这样的傻子确实玩不过苏总,人家一个高贵冷艳就能把狗子吓退,吓退之后犹豫个几天可能又屁颠屁颠跑上去了,此路漫漫其修远兮,不是求不得,而是不敢求。

要是个爷们心一横,捞住总裁的小手就该甜甜蜜蜜说些情话哄着人了。

苏总叹了口气。

“亲我。”

一语激起千层浪。

秦启,半天没从这个两个字里走出来,是不是听错了,苏总刚刚说了啥。

???

亲……亲他!

不管是不是听错,秦启红着耳根盯着苏总的嘴唇死命瞧,已经凭意念已经亲上苏总。

然后再凭实力单身。

苏总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秦启一副神游天外,恰好雨停了,不用局限在一个拥挤的空间里让人脸红心热的热度也退下去。

秦启终于有了反应:“苏总,您……您刚刚说了什么?”

总裁扭头就走,只空留一个背影,“刚刚,没什么。”

秦启呆站在原地,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他明明亲耳听见了那两个字,“亲我。”

出于对那两个字的执念,秦启抓着伞追上了苏总。

“秦启?”总裁已然不悦。秦启手劲大到苏总一时挣脱不开,距离近到只有一个拳头,苏秣一个冷淡的眼神让秦启怯了场,“你想干什么?”

秦启看着总裁薄红的嘴唇,像是被鲜艳花汁浸染过的娇艳,总裁唇形天生寡薄,秦启心有涟漪看在眼里自然和常人不一样,只觉得色气得要命,有小羽毛片在心里撩啊撩。

苏总一副好色相,秦启五迷三道又被心里冒出那两个字蛊惑,竟做出大不敬的事情。比如,吻了总裁。

苏总滋味甜得像蜜饯,秦启魂没了几缕,含住那两片唇瓣再往里探进。香香甜甜,没尝滋味之前还好,这尝了滋味哪还肯放下,有一瞬间秦启觉得死了也心甘情愿。

男色惑人。

秦启发狠得搅起一片水声,总裁脚都不稳,只能贴了一半在秦启身上。

天赋异禀?这种事情无师自通也不是什么好事。得寸进尺的秦启胆子大了不好,情至深处那手摸在总裁腰上,似乎是想摸进来。

“苏总是甜的。”

苏秣嘴唇被吻得亮晶晶,人会得寸进尺狗也会,他一巴掌把秦启拍开,却看秦启笑得像个小呆瓜,这又傻又呆,总裁眯长眼觉得以后日子不好过,嘴唇上还有狗子舔过之后留下的口水。

“苏总,我们……我们现在是不是男男朋友关系?”

“苏总,你是不是……”

总裁冷酷无情打断秦启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是。”

苏总前脚刚亲完后脚利索的走人,秦启怅然若失的摸了摸嘴唇,突然福至心灵……当晚发了信息给秦母说是在没追到人之前,不回家了。

离公司最近的小破屋还是走之前的样子,泡面盒、满地乱撒的米饭以及垃圾食品的袋子。打扫完也还早,秦启掏出手机,相册里面有不少总裁的照片,手机屏保也是让人惦记那张脸。

前半程秦启盯着手机傻笑,后半程想到外面那么多妖艳贱货有为自己以后担忧起来,都是优秀惹的祸,秦启最恨的就是苏总那个小助理,这醋早就吃上了,现在拿出来还能喝上一壶。

越想越不是个事,第二天买了一大束花跑到苏总公司楼下蹲点,大早上五点半寒风凛冽,秦启穿着新买的单薄大衣站在风里冻得半死。苏总姗姗来迟,秦启仿佛等了一个世纪终于把人盼来,“苏总,这花送你。”一大片迎风招展的小雏菊憨态可掬。

总裁视线很快从秦启怀里一大束小雏菊上移开,“我不喜欢花。”没有那个男人能把送花当成浪漫,苏总是个务实的人。

雏菊花语是——暗恋。说长了就是藏在花蕊里的喜欢,藏在雏菊里的喜欢,立意让人意味深长。

秦启贵在坚持,最后不喜欢花的苏总还是把这一这大捧的小雏菊收下了。

陆文发现苏总今天和往日有些区别,原因就在于桌上的那捧菊花,一向视工作如生命的总裁居然在上班时间盯着那束菊花看了30秒。菊花就是花店常见的雏菊,有黄色和白色两色之分,看来是别人送的,这年头送雏菊的独树一帜啊,就是没审美。

秦启报了厨艺班,这辈子再努力想变成商业精英是不可能了,除非在别的地方……能有所建树。

法子是秦超支的,不是说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得抓住他的胃,秦超也是实在没法子,实际上人苏总好好一商业经验再怎么想不开也不可能看上秦启。

秦超就等着秦启追人追够了,回来给他找个小男生本本分分过日子,这年头梦想还是要有的,没准苏总瞎了真看上他了弟弟了。

秦启学了二个月,还真得有所成就,教烧菜的老师傅说秦启有望成为一个大厨,不枉费白白嫩嫩小手丫被油花烫出大泡。

和别人一比,秦启进步显着,第一天刚去连切菜都不会,手忙脚乱做出一堆黑焦驴,还好铁锅皮厚扎实不怕砸。

成功得到老厨子的赞扬:“看看人家秦启手被割伤了算什么,手被烫出泡算什么,我们当厨子有个几年功夫就能皮糙肉厚不怕滚油,想要成功必须得先吃苦,你不吃苦你就不会获得成功。

一开始油盐酱醋都认不清,现在……这些都能很好的分辨了,这就是我们学厨最大的成功啊,贴近生活。”老厨师在当厨子之前可能还做过传销,这唬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不过秦启学厨不是为了贴近生活,他有个更伟大的理想。

与往常无异,今天也给总裁送花。

追人追了两个月毫无进展,每天除了送花和总裁没有多余交集,偶尔会在微信上聊聊天,不过大多都是秦启一个人的自吹自擂。

痛苦又甜蜜,苏总绝对是磨人的小妖精!

三月八号A市被一场特大暴雨席卷,秦启一大早蹲在公司门口被淋成了傻逼,好在花及时抱在怀里免于危难。他惨兮兮抱着花蹲在花坛边,护在怀里的压得花瓣掉了不少,一束秃毛小雏菊,压得惨不忍睹。

已经不能送人。

秦启转头把花扔进垃圾桶回了家。

苏总应该……应该不会在意吧。

秦超身体提抗力打小就差,作死一路顶着大暴雨跑回家,洗了个热水澡瘫床上起不来,发呆看脑门上的天花板,迷你小灯泡一共有12个,大灯有一个……怎么睡着的不知道。

无尽海水把人淹没只需要一秒,黑色的海水像漩涡,脚下的沙子在塌陷,他看着海水漫过头顶,死亡掐住了喉咙,连最基本的呜咽声都发不出来。

在海里,还是沙子里?

桌子上的闹钟响了十几分钟,脱离噩梦之后终于回归了现实,手沉重得抬不起来。

被子湿了一片。

难受,想吐,秦启睡了一天什么也没吃,干吐也吐不出东西,手机牢牢抓在手上,他还没从死亡的恐惧里走出来,人在某一时刻出于那样未知的黑暗时刻,没有光明只有绝望,气氛压制得要疯魔。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他拿起手机后怕的打了一个电话。

秦启嗓子沙哑得像被木锯齿锯过,“我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没有你。”电话里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无助彷惶,又似离水快要断气的鱼失去了活力。

这里黑得什么都看不见,“我想你。”

第93章:小甜心19.0

黑暗的墙角里有一丝光透进来。

总裁道:“你在哪?”

“我在……”秦启的声音戛然而止,仅剩百分之一电的手机宣告罢工。房间暗的昏沉,密不透风的空间里有种腐朽的颓败,秦启抓住了一丝光,抓住了又从手间溜走,什么都抓不住。

头痛欲裂。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凉意从脚尖一直侵袭到四肢,秦启手脚无力的裹紧了被子,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打开了床头灯,充电线在床头。

秦启抓住充电线愣了神。

大脑告诉他应该把它插进床边的插座里,再用充电线对接手机,手晃悠了几秒,身子出来半截。仅剩的精力不足以支撑他昨晚这一切耗费精力的活,手机“啪”一声掉在地上。

手机……掉了。

秦启僵持在床上动弹不得,身子沉重得像只老牙车,吱吱呀呀就是不动。

总裁办公室。

一向冷静自持的苏总……翘班了!

陆文之所以会诧异是因为总裁大人是个工作狂,完全把事业当成第二生命线奋斗,天大的事也不见苏总动摇过加班的决心,还以为苏总是天生爱工作,原来也不是。

那电话里面的声音好像是个男人,陆文看着总裁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得事情。

公司员工有录家庭住址,苏秣花了一分钟把秦启的消息调出来,新罗小区在公司附近,A栋202这个位置朝南,他吩咐陆文道:“桌上左手边那堆文件记得今天处理好,做好了放我桌上,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让他们今天不要来找我。”

“知道了苏总。”

走到门口总裁回头看了陆文一眼。

陆文心跳快了一秒钟,“苏总您,您还有别的事情吩咐吗?”

“我记得你有自行车,借我。”

陆文傻眼了,“啊!”

苏秣道:“自行车借我,下班之前还给你。”

陆文呼吸都不利索了,“苏总,钥匙……钥匙给您,您今天不还也行。”

苏秣拿了钥匙道了一句“谢谢”。

陆文傻了很久,苏总会骑自行车?他想了很久都没办法把总裁和自行车联系起来,总裁一向认真严谨做任何都精益求精,而选择自行车的苏总抛弃了他的高傲,变成了一个和他们一样的普通人。

A栋202。

苏秣敲了敲门,门没锁,一下子开了。屋子里光线不好,他拖鞋开了灯,里屋灯亮着,进屋就瞧见秦启满脸通红茫然盯着地上手机。他捡起手机塞到秦启手里,秦启更茫然了,“苏总?”

苏秣摸了摸秦启的脑袋瓜,烫的吓人,“嗯。”他应了一声,“家里有退烧药吗?”

秦启飘飘忽忽觉得自己在做梦,要不然怎么解释面前这个对他和颜悦色的总裁,他挣着想起身,身体像却沉海的小船逐渐溺死在海底,他伸手却怎么也碰不到这个人,似乎是个比之前还要可怕的噩梦。

秦启闭上眼睛想不看,眼睛却黏在总裁身上不肯动。

他固执道:“我想你了。”

——你为什么不想我,连抱抱我都不肯?

不见面的时候还可以告诉自己佯装坚强,等真见面了委屈怎么也止不住,他没有过分亲近的要求只想让这个人抱抱他,“我想了你好久,你都不想我。”

苏秣皱紧了眉头,生病之后好像更傻了,“我去给你买药。”

秦启急着要起床,连人带被子一起滚到床下,“不许你走。”两只手抱住总裁大腿,眼眶湿了一圈,好不容易做了一个有总裁的梦,不能随随便便把人弄丢,这个有苏总的梦可以做好久。

苏秣认命把秦启抱上床,秦启傻啦吧唧脸上挂着两行泪,“我不走,家里有退烧药吗。”

秦启点点头道:“有,在柜子里面。”

秦启抱住人不肯撒手,唯恐一撒手苏秣就消失不见,力气小得很,手都抬不起来,脸上泪还挂着,一时半会儿还不能从这悲伤的情绪走出来。

“秦启,松手。”

“不松,你打死我也不松。”

秦启生病之后忒能折腾人,苏秣不能真把人给揍了,想着狠一点把人推开,又瞧见秦启脸上那眼泪,狗子哭哭啼啼不是几分钟就能停下来的,“你先松手,我不走。”好说歹说不肯松,苏秣脾气再好也磨出一肚子火,“你给我松开!”

秦启松了一秒又小心翼翼扯住总裁的衣角,“我松手了。你不要生气。”秦启这手就跟小尾巴一样,前脚刚松,后脚又黏苏总身上去了。这哪里叫松手,苏总硬是别秦启气笑了,一巴掌把秦启手拍开,去柜子里翻出了退烧药。

苏秣倒了一杯热水,按照说明书掰了几颗药片。没超出视线,秦启也就不闹腾,两只眼睛看着总裁忙前忙后不肯移开。

秦启咽下四颗药片吐了吐舌头道:“苦。”发烧难受不肯动弹,但身边有苏总这种的绝世大宝贝,不动弹几下又难受,就算是个梦他也想就这样一直看着总裁,秦启气呼呼道:“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

“谁让我就喜欢你。”

“不喜欢我,你想喜欢谁?”

秦启道:“不想喜欢谁,我只喜欢你。”

总裁没说话笑了笑,刻板的人笑起来果然别有一番风味,一时间竟能让秦启大脑运转不过来,秦启想不通怎么能有人……笑得这么好看。

苏秣用手指按住秦启的嘴唇然后吻了上去,这个一个湿漉漉外加不可描述的吻,成年人的游戏能让人着迷上瘾,秦启毫无抵抗力很快沦陷在这个吻里,总裁道:“还苦吗?”

秦启舔了舔嘴唇道:“是甜的。”这个吻甜到心窝了,原本以为是个噩梦谁知道竟然变成了美梦,“苏总,你缺不缺厨师,在家可以煮饭洗衣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隐隐约约秦启似乎听见总裁说了一句“好。”秦启想,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梦更好了,如果能做一辈子就好了。

第二天起床,秦启看着桌上的水杯发起了呆,有一瞬间他分不清楚他究竟醒着还是在梦里,秦启急迫得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通了时候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这么沉寂了好一会儿,苏总终于忙完手头上的事,他开口道:“秦启,你还欠我一束花。”欠了一束小雏菊,童话里说不管什么花送满一百束故事总会有个圆满,也许会就此过上向往的生活。

小区附近只有一家花店。秦启买了花,今天才到带着露水的小雏菊,花很新鲜也很漂亮,他捧着花一路小跑来到了公司楼下,这个点还很早,总裁来得更早。有史以来秦启第一次开窍道:“我不想欠你一束花,我能欠你一辈子吗?”

第94章:小妖精1.0

这天风和日丽,无雨,晴空笼罩四野,白云叠叠重重,总裁接过那一束雏菊,青葱的手指覆在叶片上,“想好了吗,和我在一起?”

秦启郑重道:“想好了,要一辈子。”他像拥护国王的勇士无比庄重的牵住了总裁的手,抓住了就不会再放开。

事实证明苏总的想法果然是正确的,年轻人热情无限,在一起五个月打上了三垒,秦启厚着脸皮要亲亲抱抱,折腾坏了苏总的腰。

秦超没想到折腾来折腾去自家弟弟真的把人拎回家了,拎回家的第一天晚上雄气赳赳,活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趾高气扬的在自己的领土上占地为王还有那么几分炫耀的意思。

秦母开始催婚秦超,小儿子的幸福都要找落了大儿子还是老光棍一个,男人越老最值钱都是虚的,现在不找个好的女朋友,以后在想找个好的女朋友就难了。

公司里的事物秦母一手处理,在秦超没有找到媳妇之前甭想上班。

秦超第十天相亲遇上了女装大佬叶开,小清新的长发,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175的身高亮眼俏丽,身材纤细人又长得精致,吃起东西来像只小仓鼠。

庸脂俗粉太多这样清秀不做作才是秦超喜欢的类型。

叶开是个双性人,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也有,家族宣告破惨为了钱没办法只能在后妈逼迫下装女人骗婚,秦家是当地的有名的豪门。

叶开看过秦超的照片,那样的人多半是看不上他的,为了钱欺骗别人的感情他良心上过意不去,但实在没有办法。

阴差阳错被秦总一眼瞧上,轰轰烈烈谈了一场长达三年的恋爱,止步于亲亲、抱抱、搂搂、摸摸……再进一步只怕会随时暴露。

秦母催着让结婚。

结婚前一天秦启尿急进了浴室发现叶开下面不可描述的小鸟,虽然很快被挡住……但秦超他还是瞧见了。

被欺骗了三年的愤怒,感情坚不可摧的时候像城墙,脆起来就是一张纸片,一戳就破,之后这事又给秦母知道了,婚当然结不成。

叶开就是个骗婚的男人,根本不是她想要的儿媳妇,小儿子喜欢男人也就算了,秦超可是要传宗接代的,他们家里只需要一个人喜欢男人。

之后秦超又开启了四年的虐恋情深。

再说王泽诚,家里包养的小妖精跑路了,昔日喜欢的好哥们也结婚了,虽说这个结就放下了,但心里终归有些失落。苏秣又不是块香饽饽怎么还能人人都爱,陆文那小妖精也不知道哪跟筋搭错了,人苏总都是已婚人士怎么可能去喜欢他一个小助理,人大总裁和秦启甜甜蜜蜜哪需要他这个多事的。

陆文追求人生理想,王泽诚追求和谐运动,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因为钱捆绑在一起最后也会因为钱分开,陆文并不像他表现上表现的那样喜欢钱。

当初会跟着王泽诚也是因为他对男人有好感,第一眼的好感终究不能长久,面包和爱情,人都要回归现实面对实际问题。

他喜欢过王泽诚。

曾经喜欢过。

在爱情与理想中陆文选择了后者,因为前者不像他爱着他一样的爱着他。

只有秦启和他家大总裁甜甜蜜蜜过了十年、二十年……人的一辈子那么短,在他几所能及的时候对苏总爱得多一点在多一点。

有那么一天他喜欢这个人胜过爱自己,感情上的超越不是把自己的姿态放低,而是在平等位置上给予对应的体贴和包容。

苏总太优秀,外面的小妖精有太多,秦启飞来横醋吃得不少,最在意的就是苏总办公室里面那个叫陆文的每次看他家苏总眼神全都直勾勾。

王泽诚花了不少时间终于把当年的小妖精拎回家,不过光是领回家并不能叫秦启安心,要他说应该直接让陆文别来公司。

可路妖精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妖精,现在的他既要爱情又要理想。

苏秣完成任务后没在系统空间休息,而是直接去了下一个世界。

空气中弥漫浓郁的血腥味,原主死于割腕自杀。手腕上得伤口在进入世界前被修复好,连同地上的血迹一起消失的干干净净。

原主是个在娱乐圈姑且算个十八线,脸好颜正就是演技差,烂大街的偶像剧混个男主位置,没出演几次就领了盒饭。

有个金主。

金主叫秦正,是星皇娱乐的老总,长得帅还多金,美女香车都不碰,因为金主是个gay,还有个白月光,白月光是娱乐圈公认的好演技,三年前拿下影帝就出国深造了。太深爱得都不敢触碰,不爱的大街上随便一找就是,原主就是那个大街上随便一找的小情人。

金主暗恋白月光,捧着小情人也进了娱乐圈,原主不是科班出来演技差如狗,在看到小情人辣眼睛的演技,金主觉得包养这么个没用的小情人玷污了他对白月光真挚的感情,于是单方面毁约了。

原主是单亲家庭,照顾他十几年的母亲查出癌症,是胃癌晚期没有几天好活,他在走头无路的时候抓住了秦正,金主花了300万给苏母治病,再多钱也没能坚持一个月。

留下巨额欠单。

就在前几个小时总裁单方面毁约,要他偿还这笔钱,用脚指头想想根本还不起,金主要连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也要一起收走,巨额欠款让原主一下慌了神,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也走了,他一时想不开就选择了自杀。

不能说秦正错了,只能说金主太抠,对自己在乎的人百般讨好资源挑最好的往人面前送,姜子文能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秦正碰他,几亿的资本都下去了,任凭姜子文演技再差也能碰出个影帝来。舍得花几个亿却吝啬这三百万,对于不相干的人秦总显然没有这么多的同情和怜悯。

在达到他期望要求的时候固然可以养养,达不到了就成为手上的一堆废料扔掉。

金主有明确的喜好,不喜欢那些妖艳的,喜欢清纯小可人,姜子文当初就是走这个人设一炮而红,这么多年了当年不能再走当初的人设,年纪大了再扮清纯人设就有点作了。

姜子文清楚的知道秦正喜欢什么的男人,拿到影帝之后的他终于可以和以前告别,他根本不是同性恋却为了心爱的人不得不委曲求全,还伪装出一个单纯不谙世事的人设。

这几年钱捞得够多了当然要考虑去国外发展,没人愿意一直扮演一个人设,何况……秦正喜欢清纯小男生,只是他装得更好更得秦正喜欢,人一老就不好,去国外这几年刚好转变一下形象。

不过在国外后期发展不好,只能在回国,可过了四五年流量早就不如当初,这时候走投无路的姜子文只好找上秦正。

姜子文凭借自己清纯的样貌很快又获得金主的芳心,在接下的日子里更是把秦正握在手里攥的死死的,两三年后感情稳固的他们去民政局扯了证。

又没过几天秦正死于一场车祸,星皇娱乐名下所有企业都归到姜子文名下。这是个开放的年代,同性婚姻合法,姜子文很快拥有了秦正曾经拥有的一切。

这个金主可能是被蠢死的,本世界人物攻略——秦正。

距离姜子文回来的时间还有一年,毕竟是大明星那张脸在电视里苏秣经常能看见,确实只是清秀没有一点出众的地方,在娱乐圈这个帅哥美女如云的地方能爬上影帝那个位置,可想手段不简单。

背后公关都是顶级团队在打理,出道这么多年零绯闻,秦总当然不忍心他心上的白月光被这些绯闻玷污,谁知道姜子文巴不得有这些绯闻来炒人气,组合CP有人萌就能带起一波粉丝,可是由于秦总的私心这类报道一次都没出现过。

过一会儿有人来收房,苏秣整理好平时要穿的衣服和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巨额欠条意味着在离开这栋房子后他要及时找个廉价租房住下。

在卫生间整理牙膏水杯,抬头刚好瞧见镜子里的自己,苏秣照清了他的脸,右眼下面有一颗熠熠生辉的小泪痣,脸型是标准的瓜子脸,他的瞳孔偏棕,与眼睛下那颗泪痣相得益彰,长得过分妖艳,怪不得不得金主喜欢。

比不过那些清纯小可人,正是总裁最厌恶的那款,颜值首先输在起跑线。苏秣本以为秦总会排个秘书之类的来收房,没想到秦正亲自来了。

苏秣自个拉了个凳子坐下,秦正已经决定不包养他,他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去讨好秦正,本来就是一纸合约,苏秣压根没想过这段关系能维持多久。

“除去你这些日子的吃喝用住,连同医药费,你一共欠我321万。”那天晚上走投无路的男青年拦下了他的车,那无助样子让秦正想起多年前的姜子文,截止目前他才发现他们不像……一点都不像。

正品远在国外,而他眼前这个大脑一时发热的产物当然不能留下来。

第95章:小妖精2.0

“这是欠条,你把字签了。”

苏秣捏紧欠条,那张纸捏得起了褶,艳丽的面貌前些天还漂亮的像一只摆花,不拨弄观赏就能让人心情愉悦,现在这股漂亮里有了丝坚韧,作为一夜之间的打击和成长的代价。

秦正这张脸苏秣看了几个世界,对方说出他欠了他321万的时候尤为霸气,有了白月光的人就是不一样。

苏秣露了个惨白的笑,眼下那颗小泪痣随着他这一笑展开,像只堕落风尘的妖精,“好,我知道了。”他在欠条上签上名字,“这是您的钥匙,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年轻漂亮的男青年拖着厚重的行李箱,箱子是那种32寸银色大容量,秦正怀疑对方纤细的胳膊究竟能不能把这么厚重的行李箱提下楼,身上没有二两肉看来轻轻一折就要断了。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大晚上想找到收容所显然不简单,对方也可以像拦住他那样随便拦下一辆车,也许会就此重新找到新的金主,凭借这个外貌不难,不过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秦正忽视那心底隐约的怪异感。

苏秣拖着沉重得箱子开了门。

良心发现的秦总道:“你可以在这里再住一个晚上。”收留这个小可怜在这里住上一晚上他并不会因此损失什么,“星皇有员工宿舍,明天联系你的经纪人安排你住进去,在没有偿还债务前你工作所得一半金额会转到我的账户上,直到你把钱还清。”

在那天晚上那个私心作祟让他包养了这么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小青年,除了颜值,他知道青年不是科班出身对于演技这块不能过分强求,可真实看到还是让秦正大失所望。

十八线也能赚点钱,除了不火补贴生活肯定够了,在合同期内劲量多赚点钱吧,不然这么点钱也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明天走之前把钥匙放桌上。”说完秦正头也不回的走了。

秦正星皇娱乐的老总有钱自然有任性的理由,苏秣经纪人是星皇金牌经纪人——张曼。

手上带过两个影帝,一个是姜子文还有一个是于德,前者为了自己前景去了国外发展,后者飞黄腾达之后自己创建了工作室。

张曼有一年空期没带过人,这次被总裁安排带一个才出来小新人,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一次演戏能中规中矩不出岔子已经很好,对新人提多高要求显然不现实,演技这东西不是你演个一次两次就能有的。

助理小刘打了电话给张曼,“秦总说那个新人你要是不满意可以在公司那几个人中挑选一个,新人可以让别人带。”

张曼权衡一下利弊拒绝了,“不用了。”既然一开始选定了她就有信心做好,演技中规中矩也比带出来那些白眼狼好,娱乐圈水太深,没点心机活不下去,反倒这些乖巧像电视里那些小boss一样活不过三集,她不需要再带出一个影帝,凭苏秣姿色混个男二、男三还是可以的,但……以后发展前景还是看个人。

刚进公司的时候苏秣正好加了张曼微信,恰好看张曼在线,他发了条短信过去。

苏秣:张姐您好,你明天有空吗,能帮我安排一下员工宿舍吗?

苏秣那点事情张曼也知道,就是个被老总包养的小情人,苏秣那天面试的时候秦总也在但没看三分钟人就走了,不出彩也不也烂,不过和姜影帝比起来差了一大截,不过科班出身的影帝第一次接戏演的也一般。

张曼:你明天八点来公司,我会安排。

第二天一早张曼领着苏秣进了员工宿舍。

住的地方97平方,一个人住绰绰有余,厨房、卫生间、书房、客厅、卧室一应俱全,装修很简单,墙面是淡蓝色。

张曼边推门边道:“我帮你接了新剧,你有空看一下剧本,有时间多看看这方面资料,或者去看看别人怎么演的,网上也有这反面的付费课程你也可以买了看看。”

“好,我知道了。”

《剑仙》是小说改编电视剧,综合先下所有流行因素,相爱相杀虐恋情深这年头火,又是大P作品本身就有一定流量,在选角这方面男女主已经定下来都是现在当红小生,自带热点又有粉丝群体。

苏秣要演得是男三,许亦博。

魔道教主,此人性格张扬不可一世,手段残忍杀人不眨眼,百年前屠了百族,只为争夺灵珠,百族中自然就有男主的家族,那天正好节闹,男主贪玩偷偷溜到街上,正因此免于一难。

女主是族中资质最优秀的,又生了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脸蛋,据说是修真界第一美人,可想样貌出尘到何种地步,许亦博见女主资质优秀有心放在身边栽培,可女主天性善良不愿意做那些肮脏事情。

魔主相貌艳丽性格乖张,又见自己一手养大的棋子不听话生了杀意。

之后自然是男女主强强联手杀了这个十恶不赦的魔头。

男女角已经内定,女主带资进组,男主是选的是当红流量小生,男二试戏刚刚已经结束,大致心中已经了决策却在男三这个人物上犯了难。

好好一个男人非要用妖艳两个字来形容,圈内长得帅气男明星倒是不少,演得妖艳的没几个。剧组资金不够,花钱请男主已经耗费了一大半,要不是女主带资这剧拍不拍得了还是一个大问题。

苏秣是最后一个进去试戏的。

本以为最后一个也平平无奇的过去了,谁知道这颜值……导演眼前一亮,颜值是够了……演技只要不是太烂他都能接受。谁让前面有几个演糙汉风格的男演员来试这个全剧中最漂亮的男性角色,那颜值放到镜头前面不被吐槽才怪,大糙汉要妖艳起来,哪怕演技有也特出戏啊!

苏秣要试的是问灵这一段。

魔主十恶不赦,好事不干坏事做绝,他负天下却不容天下负他,问灵一药美梦成茧,不过南柯一梦。

他持剑,血染红了大片衣衫,七月天飘了鹅毛大雪,寒风凛冽,他穿着狐裘做得大袄,雪落在他的发梢上,一夜愁成千白,唯有容颜不老依旧鲜艳得像树枝上的孤花,曾曰:千娇百媚看风流,风流淘里尸骸骨。

漂亮也残忍,“错了,你们都错了,世道残忍,修真界成王败寇,死了便是活该,无能便活该死。”

问灵有一药,他捧在手里,最后拿药化成了夏日里的一片雪不见了。

他杀人无数为此一药,逆天改命终究不能,反倒白了他一头青丝,“我便是杀人无数又如何。”杀人不悔梦归处,“该死,你们都该死。”他依旧持剑,剑断了,看尽七月飞雪犹掩盖不了的尸骨。

眼角不知怎地竟有一刻血珠滑下冻成了冰霜。

有一瞬间许亦博这个活了,不止存在于书本上,他还可以……以另外一种形式走出来。

导演本想拍案叫绝,忍住了,原来以为只有三四分演技,谁知道竟然是十分。再心仪也不能在面上表现出来,为了保证公平性导演道:“你先回去等通知。”

张曼站就在一旁看着,上次那个角色演得中规中矩,这次却让人眼前一亮,男三形象和苏秣颜值上不冲突,甚至没有什么演技光凭那颜值应该也能被留下来。

等苏秣出来,张曼夸了一句,“演得很好比上次好很多。”没什么问题这个男三角色是定下来了。按照这个势头走下起,也许将来苏秣可以成为影帝,以后那么长……谁知道呢。
全站推荐

感谢大家关注和支持!看文儿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