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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掰夫是个技术活 下——牧专

第96章:小妖精3.0

苏秣腼腆一笑道:“谢谢张姐。”

这张脸看起来当着赏心悦目,娱乐圈帅哥美女固然不少,但像苏秣这种一眼瞧见就能让人记忆深刻的还真不多,这种腼腆害羞又混杂妖艳的气质,不但不埋汰反而还有种特殊的人格魅力。

张曼道:“没有什么好谢的,我是你的经纪人做这些事情本来就是分内的,以后的发展还是要靠你自己,不管能走到什么样的高度一定和今天你的努力离不开关系。”经纪人和演员的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当然也希望苏秣能有个好发展。

演员这行全靠上天赏饭吃,有天赋一点就通,没天赋浑浑噩噩几十年还在演着小角色,当然如果长得好看说不定也能混个男主角,这是个全名看脸的时代,对演技反而不是那么看重。

烂大街的玛丽苏偶像剧更是看脸,长得好看得人在哪里都有优待。

像秦总那张不喜欢没美人的是特例,颜狗时代,长得好看的男明星照样拥有大批男粉丝,当今社会开放程度媲美32世纪,男男结婚很正常。

《剑仙》定在十月三号开机。

男主是当红小生沈子辰,女主名气相对弱一些,不过家里有钱,演个玛丽苏女主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苏秣一早去了片场。

“你好。”半蹲再地上的沈子辰笑着跟苏秣打了个招呼,两个肉包蹲在地上吃得津津有味,“我叫沈子辰。”

“你好,苏秣。”

沈子辰盯着苏秣看了有一会儿,“你很适合男三的角色。”沈子辰是个颜狗,受当今文化熏陶,这个现实社会不颜狗的还真没几个。

男三许亦博又是文中妖艳贱货形象,每次一出场自带bug连场面描写都不一样,作者在别人那里杀人描写都是血糊拉撒一大片,到了魔主这里就变成了闲庭信步的优雅。

作者橙子汁在现实里是个感情郁郁不得志的人,据说因为长得不够出色已经相亲被拒不下几十回,《剑仙》是他被拒第100次的时候下笔创作的作品。

没想这一写火了。

修真界美女如云,其中女主就是众多美女中的翘楚,融合当下最流行的打脸梗,再开个后宫,升级流写得极顺畅,再有就是男配更是多到有六位之多,而且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盘点其中各大美男角色,各有千秋美不胜收,其中最令人瞩目得两个人,一个是男二清华天尊高冷谪仙,那气质叫一个除尘,九天上的仙人自认不是凡人能比的,一个是男三许亦博魔道教主,教主相貌之前就有美人琵琶面来描写,美与风韵邪魅,为人冷血阴狠标准的蛇蝎美人。

一个九天之上天仙哥哥,一个流转尘世的小妖精,各有各的风味。

男二找了冷秋。

相比男主男二才是真正花巨资请来的,毕竟……谪仙不是谁都能演得,还有这颜值,颜值是重中之重啊,他得仙得出尘不能庸俗。

要不是女主出资这还真拍不了。

谁让导演也是个颜控,长得不好看不给进剧组,但钱就这么一点想要事事完美当然不可能,男三完全就是意外之喜……

角色一发布网上就掀起了轩然大波。

男主是当红流量小生沈子辰,女主是出道两年的张甜,男二选角冷秋。

男三苏秣?

苏秣是什么鬼???

哪里冒出来的野路子!

男三教主小宝贝虽然为人阴狠,可也是一大批原着粉心上的白月光,教主好看啊,凭那长相颜值再坏也得原谅啊,可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苏秣竟然要演教主小宝贝!

就在打一波人试图搜索苏秣两字百度无果后,《剑仙》上了热搜,未播先火……这部作品在Z过看过的人多达3000万,火得文有很多,但像《剑仙》这么火的文不多。

橙子汁写文有十年,六年前《红花》一文在小鱼文学创作网站大火,各种场面描写对人物把控实在到位,文笔更不用说。

Z国官方写作软件小鱼文学网注册超过四亿,作为唯一官方网站,Z国世面上是绝对禁止盗版图书流传的,这种侵犯别人版权利益抓到都是要付刑事责任的。

电视剧也是前三集免费往后看播需要付费,当天更新四集每集单价1.2元,开通该电视会员可以多看一集,等于一天五集,而现在……男三这么重要的角色竟然放给一个不知道从那个疙瘩窝冒出来的野路子演!

《剑仙》要火啊,还是红黑红黑的那种。

这就出来一堆阴谋论,男三家里肯定很有钱,肯定开飞机场,要不然作为一个小透明投身到《剑仙》这个大巨作,还是上网还搜不到脸,肯定是丑到不敢见人了,要不然怎么不敢把脸放出来。

未见其人,苏秣这个名字倒是先火了。

我是一只爱吃鱼的猫:从《剑仙》宣布买了版权要拍影视那天就很期待,一直着我妖娆的教主小宝贝,徐导动用新人我可以理解,但是动用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新人我就不能理解了,难道是演教主的那位演员太美了,怕发布到网上被人抢走吗,呵呵,到底是什么样的盛世美颜哦,真期待!

今天也吃香蕉了吗:hhhhh,那个叫苏秣的一定是个绝色美人,你看剧组这么藏着掖着就是怕我们把人偷了。

西瓜一块钱一斤给你:甩卖苏秣了,甩卖苏秣了五毛钱一斤比新鲜瓜地里长出来的大西瓜还要便宜,心动不如行动!

呵呵哒:就冲这苏秣这部剧我看定了,究竟是什么样的绝世小妖精竟然敢……敢演我教主。

看你优美的秀姿势:冲苏秣这透明滴颜值,《剑仙》这部剧看定了,让我感受一波美颜的暴击。

小可爱:那个叫苏秣的长得真的很好看吗,我刚刚去网搜发现没有照片啊,要真长得好看至于连照片都不敢发吗?

黄瓜好吃:快看啊这里有个诚实人让我们一起把他按到地上大力摩擦吧!

蜗居房子:我摩擦摩擦是魔鬼滴步伐。

下苹果的冬天:摩擦,摩擦!

蓝菲菲:怎么全在讨论苏秣,这部剧有我冷秋男神啊,为了男神追剧,教主颜再丑也要忍痛吃下去,我的师尊大本命啊。

卖女孩的小火柴:同师尊本命啊,还好我不粉教主那个大变态不然以后承受美颜暴击的时候估计哭得很绝望。

马桶:我蹲在马桶上哭得很绝望,粉了教主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要影视化,居然给我这么一个喜大普奔的好消息,真的蹲在马桶上笑哭了,导演真是棒棒哒,好在,好在我还有冷秋男神和橙子不然这没有教主的日子该怎么过?

全网开启黑夸模式,毕竟官方不给骂人,实名制网络时代,不文明用语封号一个月,这就使得很多人不得不素质黑夸。演员真实情况怎么样他们不得而知,但Z国的传统官宣的时候要放脸照。

所有人都放脸照了,就那个叫苏秣的没有,这倒是丑到啥不能见人的地步了。

放脸照是需要演员自己拍照片上传到网上,Z国各项法律制度都很严苛,比如说在不禁得他人同意前不允许照片,照片这种私密事情当然是由演员亲自上传。

张曼看见热搜的时候,网上已经开始疯狂流传各种网友P图水果放到官博下面,文字清一色留的都是“我是苏秣,是个绝世大美人!”

她看了看正在拍戏的苏秣把话压了下去。

第一场戏就是教主屠百族那一场,为了一己之私使得天下苍生生灵涂炭。

第97章:小妖精4.0

魔教自然不是正道那些墨守成规之辈,三千青丝长如缱绸,血红的衣衫,眼角下那一刻黑痣被点成了红色,红得妖治艳丽,轻纱裹面。

苏秣走出来的那一刻,徐导仿佛真看见书中那个大开杀戒,面貌妖娆实则无心的男子,但徐导总觉得那般有些不对劲,这场戏理想应该是效果是教主衣决,他立马道:“鼓风机,鼓风机在哪里?”

关顾着看颜值而疏忽职守的工作人员,终于想起来把鼓风机打开。

面上轻纱被徐来清风拂落,顺滑如墨的长发张扬不羁,他漫不经心的抬眼,一抹红豆朱砂,青萝粉黛照着折扇,天生异瞳淡银色,他眼底融不进一丝尘土。那脸多情缱绻昳丽,五色花织的彩绘也渲染不上这般绚丽色彩。

最亮眼的不过眼角下那一颗红痣,仅仅眉目低垂就能感受到万种风情。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Z国人民颜控到了一定境界,作为专业导演和演员,徐导看到美人也不少,但是绝色妖孽能让人流鼻血的这种,颜值贼他妈能抗,徐正德没想过苏秣上妆后的效果竟然能这么好。

任谁摊上个绝色美人还不得掏心掏肺,不怪教主这么个大反派坏成渣子还能成为一众少男少女的白月光。

一树寒梅四五散落,他抬头望天看似乎是下雪了,他伸出十指一颗晶莹剔透的雪花飘到手上,“既不能为我所用便杀了吧。”

他有意收复百族,正道人士怎肯情意诚服于魔道,教主眼中人命如蝼蚁不肯屈服于他这个魔头那就只要死路一条。

镜头放大都尸海里蜷缩哭泣的小女孩,她看着有十四五岁,容貌已经长开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苏秣弯下身捏住了女主的脸道:“当真是个绝色美人。”

张甜傻傻盯住苏秣看了好一会儿,一时间竟想不起自己在干嘛,离得远些还好离得近了,美颜暴击谁能扛的住!!!

小心脏光“扑通扑通”跳了。

这场戏应该要演出女主无措惊恐,给张甜硬是演了个花痴出来,徐导声音高了好几倍,“张甜他刚杀了你爸妈,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你冲人家犯什么花痴?”

徐导这一骂,张甜一机灵醒了过来,血海深仇啊!仇恨、仇恨、仇恨,仇恨的眼神,张甜做好心理准备,决定一会儿等苏秣看过来的时候她就恶狠狠的瞪人家。

苏秣脸一靠近,张甜咽咽口水,长得实在是好看,这恶狠狠一瞪又变成了含情脉脉,好歹还记得台词,“是你杀了我爹娘。”

徐导对这个就知道看脸的女主绝望了,“张甜你还记得是他杀你你爹妈你不是你两一起杀了你爹妈吗?”演得跟合谋似的。

就这么一条NG了不下十回,早知道女主演技差,但差到这种地步,如果不是带资进组又看人长得凑合,谁会请这么个女主。

张甜欲哭无泪,导演越骂越凶,她演得越来越差,“徐导,你能不能过会儿让苏秣演完离我远点,那样说不定能演好点。”

徐正德天同意了,不同意能怎么办,还能一直在这条死磕吗?

张甜就ng了十几遍,苏秣陪着拍了十几遍,这大热天搭棚子拍戏又是演冬天的戏穿得多,热得不行。

勉勉强强这条终于过了。

张甜快哭了,好不容易熬过去啊,张甜让助理跑去买了十几瓶水,苏秣那瓶是她亲自给的,“让你陪着我拍了十几遍太不好意思了。”

苏秣接过水道:“没事。”

张甜看了苏秣有三四分钟,“你这腰好细!”

苏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还是张曼过来缓解了尴尬,张甜想套近乎谁知道苏秣不接茬,要理解颜控想和帅哥待一块儿的心情,脸真的好漂亮!

“张姐。”

张曼问:“你是不是注册微博没发照片,你现在打开微博看看你火了。”

苏秣打开微博,上面一下子多了几万粉,他头像是个空白的圈,微博里面一片空白,苏秣至今没想通上热搜的机缘是什么,“张姐这个没事吧。”

张曼道:“既然已经这样了,你就先别发照片了,蹭这个热度提高一下知名度,以后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好。”张曼唯一担心的是,苏秣性子太单纯,而娱乐圈是个大染缸,要是仅仅长相有点出色也就算了,偏偏长了这么张招惹人的脸,像秦总那样不喜欢美人的奇葩不会再有第二个。

姜子文那么平平无奇的脸能火起来还不是靠钱砸出来的,演技固然重要,可那些导演最看中的条件还是脸。

冷秋火的时候早,比沈子辰早,排场也比沈子辰大,辈分不一样,天生长了张禁欲脸,演什么角色都跟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比起脸冷秋更出色的是他的气质,演这个仙尊算是众望所归。

不过派头实在大,片场对谁都是爱答不理,就算长得不错气质好,冷秋天生性子冷,也没人敢去和这位前辈搭话,除了拍戏的时候不可以避免要对戏。

沈子辰觉得冷秋挺装,他不乐意搭理这样的人,不过碍于是前辈面上还得客客气气的,“苏秣,你吃冰棍吗?”沈子辰掏出一根塞到苏秣手里,这天太热了没点解暑措施真得热死在剧场。

苏秣小声道:“谢谢。”

正好冷秋就在面前回头看了一眼,沈子辰一阵尴尬,拿了根冰棍又去前头,“前辈吃冰棍吗?”

“不用了,我不喜欢。”

沈子辰撕了外包装讪讪的回去了,他还不乐意给,这什么臭脾气。

剧场人缘最好应该是苏秣,那张脸就挺招人稀罕,性格好话不多,人看着娇娇弱弱,实则性格腼腆,对谁都一个样子,大家都看脸来的。

苏秣戏份不多,比男主少了一半,优秀强大的配角都是用来侧面烘托主角如何更加优秀。

他的戏在全剧三分之二的时候该完全结束,作为贯穿了全剧的大反派,许亦博这一生终究逃不过一个死字,问灵求药失败,他求四字,逆天改命,就算是修真大能也不能反其道而行。

他拿着一把已经断裂的铁剑,白发婆娑长及脚踝,过于苍白的脸映得唇瓣格外红艳,蝴蝶拖长了尾翼消灭在冬季,复始之中人逃不了一死,修士也一样,怎能与天长存不过是痴心妄想。

男主用灵锁他逼到了绝境。

沈子辰道:“你错了,天下苍生各有死法,你枉顾人伦修炼魔道,为了一己之私坏死那么的无辜的人,天不容你。”

灵锁是当年赠与故人,辗转千年未保那一抹魂魄不散,需得用天地灵药和鲜血来供养,养了千年可有一找那灵气还是散了留下一具空壳。

人或许可以轮回转世,但转世而来的已经不是当年所见初心不忘,人都会变何况经历过一生无望。兜兜转转求存的活了,回忆漫长,总有人要死在回忆里。

苏秣笑笑如是当初:“天地自有法规,若有来世我不问灵。”

他用一把残刀挖了心,清江水幽蓝,可惜这年是冬,瞧不见那一江水幽蓝,“你把灵锁还我吧。”这把锁是故人锁,不该落入旁人之手。

沈子辰被苏秣那个凄绝眼神惊到,等他伸手于前那修真界人人喊骂的魔头已经变成一堆齑粉,他往前走了几步……原地只留下一把断残的铁剑。

沈子辰是真被苏秣那个眼神惊到了,明明无爱恨嗔痴却那么绝望,人死本该释然,因与这世上一切再无瓜葛,既与瓜葛为何还会绝望。

许亦博一生不得所求仅仅为问灵一药?

沈子辰呢喃道:“子元。”许子元,江都名流世家公子,鲜衣怒马风流一时。透过灵锁他瞧见了一些关于魔道教主不为人知的事,这锁原来是把故人锁。

徐导道:“好,卡。”经过三个月的拍摄,苏秣这部分的戏已经全部结束,剩下的就是女主和男主的剧情,“苏秣你先去把衣服换了吧。”大美人穿着一身染血的衣服,可怜兮兮。

要说教主真是又坏又带感,最后……死得时候又那么可悲。

第98章:小妖精5.0

苏秣片酬拿了25万,还有一半按照欠条汇到了秦正那儿,秦总挺好,现在都知道攒钱给白月光骗了……真挺好。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有智商的人,怪不得最后星皇娱乐老总的位置也坐不稳。

《剑仙》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Z国人对脸有一定要求,《剑仙》帅哥美女云集,光看演员名单都是娱乐圈公认的高颜值,这年头没两个颜值出来做明星是要比骂死的。

官博上传了男女主定妆照。

女主是绝色美人,光看张甜那张脸只能说好看,不能称之为绝色,娱乐圈颜值高的明星太多了,还能各个都是绝色美人。

男主是沈子辰,当红流量小生颜值方面没话说,性格爽朗男孩子气十足,外加男主性格前期就是那种爽朗阳光性的。

最让人期待的就是冷秋饰演的男二,高冷谪仙这款没人不爱,外加冷秋本人就是那样气质出众的冷美人,饰演起来应该是得心应手。

冷秋微博上传了在剧场妆照,师尊本人无疑了,那高冷傲娇小表情,一大波颜狗膜拜仙尊盛势美颜。

男三……男三是个名不经传的小新人,据说是带资进组,颜值怎么样目前没人知道,应该就长得还凑合看的那种,演技怎么样不得而知,但仔细想想一个才出道的新人演技能好到哪里去。

一大批原着粉表示弃剧,也有人表示就要看看敢扮演教主这个作妖小妖精的到底是谁,还有人表示为了师尊大人可以在剧中无视苏秣这个教主的扮演者,大不了看到教主镜头的时候快进。

不管外界评价怎样,《仙剑》1月24号首播,算算日子还有28天,还是有一大波颜狗愿意为了师尊首充VIP,至于后面付不付费买剧集就看剧情了。

苏秣真炒了一波热度,微博涨涨停停由一个新人小号居然长了53万粉。

现在不发微博开播日还能不发?先关注了等开播教教小新人娱乐圈做人的理,长得太丑最好不要出来演戏,特别是那些风光霁月的角色。颜值不过关还不能指望演技过活,做人道理肯定要教,不是家里有几个钱就可以演剧,首先得有颜值……

一直到开播晚上八点前,苏秣微博上粉丝一度长到95W,都是等着开播之后沦陷轰炸小萌新微博的。

可是一直等啊等,等到晚上8.01这个小萌新都没有更新微博,MD剧都开播了这个新人居然还是一条微博都不发,这是怕被骂的狗血淋头不敢出来冒是吧!

很好,还有点自知之明,还知道害怕。

不少人气愤归气愤还是点开了电视,还有不少人表示第一集 是什么鬼不看不看他们要直接第二集看起,免得眼睛被辣瞎。

余清是个长相普通无奇甚至有点难看的青年人,小鱼文学原创网笔名橙子汁,这些天不少网友来他文底下哭诉剧改男三毁了教主。

版权卖了600万,按理说卖出了他就不该管了,但……许亦博这个人物有点余清初恋的影子,虽然只是单纯的暗恋,但导演随便拉个有钱人毁他的教主太过分了。但网上以讹传讹的言论偏多,事实究竟是怎么样也等得他看过了才知道。

冬廊仙境云雾缭绕,魔主有一幻象镜可以勾勒美景,幻象镜中一红纱溢满天,瞧见半个风姿卓越的背影,袅娜如梦。

余清停下了扒耳朵的手,这个背影有点撩啊,还有这腰,对于小新人要求也不能太高,就冲这个背影还是可以原谅他一分钟的。

男子转过身,轻纱围面,只可见面下一滴血泪痣,在这层层薄雾中,犹如红花姿色,点了万种风情,似幻初醒。

余清本来躺在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这也看不清脸啊,让他靠近点……仔细瞧瞧。还没等余清看清楚长啥样子场景已经跳了。

他的心也跟着跳了一下,这么大的雾!!!脸还没看清楚了,特写那么一颗小泪痣,有种放脸啊!放一颗小泪痣算什么英雄好汉,md看不清脸还这么勾人,为什么竟然萌生出这个瓜娃子一定很好看的错觉

画面一下转到血流成河的村落,隔着屏幕都能闻见那股造作人的血腥味,成千上万的尸骸让人灵魂为之一寒,血红色血流满了黝黑的土地。

“既不能为我所用便杀了吧。”

银色瞳眸让人不寒而栗,像是被阴冷的蛇攀住了脖子,男子脸上的面纱已经被忽视了干净,他修长手指捏住了女孩的下巴,“知道我为何留你?”

女孩寒噤打颤,眼泪爬满了整张脸。

男子笑道:“当真是个绝色美人。”

哭得鼻涕眼泪一把的绝色美人,张甜不丑但相比余清对小说女主定义的绝色美人……差远了,而且这鼻涕眼泪怎么能下手捏得下去啊。

妈耶,嫌弃死这个女主了,鼻涕啊!

风拂吹落了男子遮面的轻纱,一头青丝随着风起而微扬,貌若桃李生得明艳,只一眼就能跌落男子眼中,那异色银瞳也失去了先前的森气可怖,美得绝无仅有。

貌若艳桃,俊美如铸,红衣衬得他一双银瞳似做星辰。

绝色美人!余清长这么大就没看过这么妖孽的小哥,真……真的好漂亮!要给美人生猴子。

女主很快被教主手下的仆人带走,教主刚露一次面就要去千里之外取药,接下来都是女主和男主的剧情。余清挝耳揉腮看下去,逃过一劫的男主进了青云教,被教主洗去记忆的女主在魔教当起了魔教圣女。

三集的剧情很快行云流水的过去了,余清充了个VIP在把下面两集买了,第四集 男主在教中受欺压,小师妹护短救男主。

第五集 师尊终于出来冒了泡,清一色从头白到底,确实有仙人之姿,冷秋是个演冷美人的专业户,余清也看过冷秋别的剧,Z国长得好看就能带火,Z国人虽然颜控可现实中帅哥美女并不是那么多,所以看剧就成为了无聊时候最大的消遣。

余清不知所味的看完了五集,师尊也很好看但不知道是不是看多了冷秋演这一类角色没有预想中的那么激动,反而是惊鸿一瞥只用一面就勾人心神的教主!

五集了就瞅着一面吗,为什么教主的戏份这么少?余清真的忘不了那个颜比他初恋可长得好看多了。熬夜又把第一集 三刷四刷,大半夜了还精神奕奕。

emmmmm,教主戏份这么少不科学。

网上有些极端的教主粉看剧之前就发誓死也不看第一集 ,等到第五集终于看见了心心念念的师尊,然而……才几个小时候没有去看微博,等再去看的时候微博已经被沦陷了。

《剑仙》一连上了两个热搜。

颜狗瞬间叛变全部倒头刷起了教主,师尊粉也抵不过教主绝色美颜啊,那个叫苏秣的小哥哥长得真得让人要跪舔,有图为证。

小可爱的甜心饼干:静止图片都能看出满满的诱惑,有个大美人在勾引我去看剧然鹅五集了,五集过去了,他就出现了一次,求剧组多给点戏份!

妖精大战很好看:本来,本来是奔着吐槽小哥哥颜值去的,但是没想到……小哥哥我错了,你就是我心中最妖娆骚气的教主,我爱你爱你爱你。

土豆老了一岁:同奔着想吐槽去的,但是没想到屏幕湿了一片,已经把剧推荐给家人和周围的朋友,仅仅是我一个人迷恋小哥哥的颜值这不公平,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倭瓜:我也是奔着吐槽去的,现在我发现自己错的离谱,小哥哥长这么好看根本不需要带资进组,当年到底是那个造的谣害得我差点错过这么一个大宝藏。

可爱多:个人还是更喜欢师尊,教主太凶残吾辈爱不起,除了能舔脸之外没有什么卵用,直到我把屏幕舔湿还停不下来,苏秣此人有毒鉴定完毕。

战车烦恼我干活:以前从来没有粉过谁,我一直因为自己长得太帅气而苦恼,娱乐圈普遍颜值也就一般,那个长相一般的苏秣现在有粉了吗,莫非是水军?以为贴别人照片找水军就能挽救自己的名声了吗,真是太可笑了。

小鸭子呱呱叫奥:楼上莫非是个持杖的?脑子不好使去门看剧,请看完剧再回来说话。

呵呵呵呵呵呵呵:没看剧的麻烦补一下剧,不要随便污蔑别人用心拍出来的作品。

我是网管:请大家文明用语,今年Z国成为首个开启净网时代的国家,为了确保文明网络时代对于一些有过激言行和不文明用语的账号,一经查处立即封号。

另外《剑仙》真的很好看,没看过剧的人建议现在就去买了看,教主颜值杠杠的。

啊呦你的南瓜欧派掉了:楼上像个假网管,这年头网管都追星了吗?@我是网管。

谁说网管不追星:网管也是人,也有权利追星!

苹果和香蕉:没错,没错,网管也是有追星权利的,先提醒大家注意文明用语。

只经过一个晚上《剑仙》刷爆空间朋友圈,这个世界的颜狗多得可怕。

“你们昨晚看剧了吗,看见我发得微信朋友圈了吗?”

“我昨天洗洗就睡,然后第二天一早起来空间就爆炸了,整个空间都是你们这群舔屏狗。”

“舔屏狗怎么了,谁还不是个舔屏狗,我可记得你昨天还跪舔大表哥颜值来着。”

“昨天追剧的我深夜留下了鼻血,真的男色让人无法自拔。”

其中突然夹杂了一个弱弱声音道:“这个苏秣好像是我们公司新人。”

“咦!我们公司的新人???我咋没看见。”

秦总一早起开手机也爆炸了,秦总他妈是个典型的颜控,一大早上照片轰炸他的手机。

秦母:儿子,儿子,快看美人!

第99章:小妖精6.0

往上拉足足有99+,不知道他妈从哪儿找的这些照片,要是按照往日秦正早把手机扔到一边,破天荒看了一眼,照片上的那个人他也认识,秦正对苏秣影响还停留在那天早上,男青年拉着行李箱看起来坚韧无畏,事实上身材纤细到一根竹竿都能压到。

照片中小新人一袭红衣情意旖旎,眼角下面有一颗痣,红色的小小一颗,秦正竟看出几分乖巧,但无形之中又有种诱惑,看的人有些难受。

秦正不是脸控,哪怕是苏秣这样的颜值也不能让他心动,喜欢一个人怎么能单单就只是看脸,真实在一起还是要看对方人品如何。

他是这么想的,手指按到手机上的一角遮住了小青年那张脸,他心凸凸一跳,还没理会这种令人错愕的感觉,小安一转头就看见身后的大总裁,偏偏办公室几个还在吹牛破天,她直呼不好,总裁平时最讨厌这些颜值高的小哥哥,“秦总早,早啊!”

她这一声下来四周陡然安静下来,静静如鸡,还是肥了待宰的那种。秦总他……和他们这些正常人不太一样,秦总他喜欢长得不好看的那种。

emmmmm,还有秦总积压已久,没人想直面大魔王,生气那就是个大火龙啊。

秦正道:“在聊什么??”

一群女人异口同声道:“剑仙。”

得到答案的男人冷脸道:“上班时间不要讨论与上班无关的话题,有这时间都能处理好多事。”

惊奇于总裁今天没发火,也没有扣钱,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的众人道:“知道了秦总。”

等秦正一走一群人不约而同看了脸手机锁屏压了压惊,哪怕身处娱乐公司也不能阻止他们追星的步伐!毕竟他们都是正常人,正常人就喜欢颜值高的小哥哥。

回到自个办公室秦总把手指一拿,手机放大照片露出全脸,苏秣?他盯着男青年照片居然感到有几分熟悉。秦总捂着作怪的心脏,电视剧叫剑仙?大脑和手不受控制,等回神一看点开了搜索。

秦总私下里也看电视剧,缠绵悱恻的爱情在现实生活中不多见,总裁对情情爱爱的故事还挺待见,少男心这玩意不光别人有,像秦总这种没谈过恋爱见过世面的男人也有,只不过平时掩盖的比较好。

秦正皱了皱眉转头点开电视剧。

遮着面纱又给人暗送秋波的大美人,总裁聚精会神盯着屏幕,特写小泪痣,红色的,让人手痒想要戳一把体验感觉,心被撩的不上不下最难受。

面纱猝不及防掉了。

秦正心一悸。面上脸色却更难看了,这种露脸剧和卖肉有什么区别?都是要露不过露多露少,又瞧见青年捏住了别人的脸,语气端方道了一句“当真是绝色美人。”眉目一挑说话间却没有几分笑意。

他对青年的不喜又提高了几分,怎么能随便捏别人的脸,再瞧那女人姿色平平却落了绝色美人四字,总裁心里更怪异不动声色继续往下看,下面四集都是男女主角打酱油,秦正眉头一锁,深得解不开。

电视剧全集60,一天放五集总共12天,电视剧做得好与坏主要看买集,好看自然有人买,不好看摆在那儿特价都无人问津。

现在已经放了一半,男女主互相爱慕,男配小六也出来打了两把酱油,剧情紧凑不拖沓也不水,就是教主脸上这面纱怎么这么想给他扯掉!

面纱一带就是大半季,再说这面纱质量实在好,看着挺轻薄微围上去却能完美的遮住。

MDZZ,造型师莫不是有坑!遮啥脸。看了大半季就是为了看教主遮脸的吗!颜狗不能活,这该死的电视剧,该死的要人命。

本来最期待应该是冷秋扮演的男二,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看冷男神这类绝色扮演多了反而没有隔壁教主好,QAQ真的不是他们想爬墙而是敌军太强大,他们先爬一会儿墙,爬完就回来了。

谁知道教主是个深坑怎么爬都爬不出来!

《剑仙》火是必然的,只是没想到会火的这么快和迅速,扫了Z国半壁江山,全国人民沦陷于颜值爬不出来,男主女主都火了,男二男三也火了。

张曼看了网上风向倒还满意,直到她看了苏秣微博才发现一个致命问题,“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没发微博?”微博孤零零就挂着一条当初开播@全员的微博,还是张曼题苏秣转来的。

“对不起张姐,我忘了。”

张曼看着自家艺人心力憔悴,“别人都是想着怎么活和蹭热度,你倒好电视都放了30集,居然一条微博没发。”

苏秣乖乖站在一旁听奚落,张曼一看苏秣这小可怜样,“算了算了,你以后记得固定给我发微博,不然秦总会扣你钱。”张曼就被扣过不少钱,当然这钱都是扣经纪人的和艺人不搭界,但是想起秦总那个喷火龙样,威严早已深入人心,拿总裁出来压似乎没有什么不对。

再说苏秣这个乖样子,张曼完全没有必要自己做坏人,就让秦正做这个恶人好了,反正他一向都是坏人角色,之前还欺负人家来着。

果然苏秣一听到秦正要扣他钱后立马保证道:“张姐,我以后肯定会按时发微博的,你能不能别把这事告诉秦总啊。”

“当然了,张姐又不是坏人,不会随便告状的,只要你以后不要忘记发微博。”

苏秣刚面露喜色,手机就震了起来,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秦总,“张姐,电话要,要接吗,秦总是不是知道了?”

张曼道:“接啊。”不过是随口说出来吓唬自家小艺人的,谁知道还真当真了,“还记得你进剧组前我跟你说了什么?”

“少说话,少笑。”

张曼点点头道:“接吧。”

苏秣面上有多不情愿心里就有多不情愿,秦总是个事儿精香车美女白月光,该有的一样不缺,虽说记不得他是必然,可任谁一穿老攻就跟人跑了,能别人买天价剧本,还能伸手问他要钱,要不是人设不允许要钱的时候就一巴掌糊上去了,哪还能这么唯唯诺诺。

苏秣吸了一口气,“秦总您有事吗?”

秦总看着电视剧里的小新人,面纱裹得比城墙还厚也不憋得慌,看电视剧就想把他这面纱扯了,一想起手上有人电话就溜号了,没事找人太肤浅了……怎么可能没事,他肯定有事,还是正经事,“你走之前没把公寓打扫好,难道还要我请保姆过来打扫吗?”

“那我现在过去扫。”

“嗯,扫干净点。”说完秦总心情颇好的把电话挂了。

“张姐,总裁让我去打扫卫生。”

张曼牙一酸,秦总挺能搅事,好好一小孩也不知道哪里招惹他了,莫非是嫌弃人长得太好看,犯病了?

第100章:小妖精7.0

张曼一家吃喝还靠秦正这个老总,虽说她是老人可也是给人打工的,处处还要看脸色,苏秣的主她做不了,要不然怎么会处处费难,“去了那儿你注意点,秦总小时候受过刺激,人凶,你少跟他说话,扫完地就赶紧回来。”

苏秣道:“知道了,张姐。”

“赶快去吧。”

先前住的公寓离公司不远,现在天气正是冷得时候,苏秣穿着厚重的羽绒服,裹着围巾戴上帽子只露出两只眼睛出了门。一出门被铺面而来的冷风刺到,厚厚一层手套带着手上都能感觉的冬天的寒冷。

外面积水成冰,除了四季青根本见不着别的绿叶子,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终于到了小区公寓,苏秣按了下门铃,开门的正是当天赶他出门的秦总。客厅里的暖风打到30度,进了门之后热得不行,手半冰,身子也凉,被里面袭来的暖风熏得受不了。

秦正依在门口框上,低领针织衫,浅灰色秋裤,人帅精神好,苏秣很不小心低头往下看,那个裆捂得很严实,秦先生唯一能在苏秣面前傲视群雄那几十分钟里是用下面。

饱满沉淀是熟悉的尺寸没错,苏秣心情诡异好了一秒,看到秦总糟心的脸就立刻差了下去,一尊人形堵墙围在门口,秦正用好了半个头的身高斜视他,冷酷霸道又无情,睥睨天下威风凛凛的狗?一瞬间什么高大形象都土崩瓦解了。

苏秣小声道:“秦总,要现在就打扫吗?”

秦正让开一条道,人转身坐在了沙发上,一个月难得有几次休假,人空闲的时候就想找点事情做,他看了眼站在门口的苏秣道:“不热吗?”裹得跟个粽子似的。

外面冰冻三尺,Z国的冬天向来银装素裹,哈口气都能冻成冰霜,像秦正这样客厅装了中央空调还要在摆上两台立体式空调的,都是家里有矿,寻常人难能这么不知道人间疾苦。

屋子暖和得像在南国度假,苏秣道:“有些热。”一般人干不出来在家里安装这么多空调的傻b事。

“你可以把围巾解下来扔桌台上,进来不要把房间踩脏,那边鞋架子上有拖鞋。”小青年裹得严严实实,秦正都怕人要窒息在左一圈右一圈的厚重围巾里。

苏秣解了围巾放在柜台上,鞋架上拖鞋只剩下一双粉红色的兔子耳朵,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穿上了,鞋码40刚好一脚,客厅扫帚已经摆好,苏秣还记得张曼先前让他要少说些话多干点实在事情,毕竟秦总脑子受过刺激,现在想想……脑子不好真可怜,苏秣拿起扫帚一言不发开始扫地。

秦正坐在沙发上目光却不免落到苏秣身上,小青年穿着羽绒服笨重的像只企鹅,遮住脸的围巾终于放下来,露出一张精致的脸,脚下踩着两只小兔子,可惜不能蹦蹦跳跳,粉色小兔子蹦蹦跳跳多可爱。

《剑仙》剧情已经过去了30集,里面教主是个张狂性子,夺目璀璨叫人一眼能瞧见,现实生活中却看不见一点出彩的地方,电视剧和现实果然有差别。

秦正想他粉上得果然只是那个角色,角色特有的人格魅力是小新人所没有的,要不是因为那个角色太出彩怎么会火的这么快,投机取巧罢了,任谁演都照样出色。

苏秣低头一声不吭的扫地,被老总炽热眼神盯得难过,好在他干活一向很快,屋子里里外外扫一遍再拖一遍花了一个半小时。被老总目光看得不厌其烦,苏秣把簸箕放到原地道:“秦总,扫完了。”

千娇百媚也不过苏秣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大美人,抬眸看人跟有小钩子似的,长浓密的睫毛眨了两下,淡咖色的瞳孔藏了晨辉。

苏秣脸上那颗痣是真的,脸上有那么多位置不长,偏偏要长在眼角下面,看人的时候横眉冷对也行吧,偏偏又眉目温顺,秦老总包养过几天却到现在才发现小青年性格温顺得像朵花,以前哪有这么仔细的打量过一个人。

秦总气大财粗两腿交叉坐问道:“会做饭吗?冰箱里面有材料你去煮一碗面条给我吃,还有鞋柜里那几双皮鞋,你既然没有事情就帮我刷了吧。”

苏秣准备好的言辞默默吞进肚子里,他想了想还是努力解释道:“秦总,我下午还有事情,不能一直……”

话没说完就被秦正打断了:“有事情有什么事情?你还差我296万。”

秦老总看似为难,“这样吧你来我这边做保姆,我一个月补贴你30万,还是说你不准备还钱?”秦正忽视心底那一点奇异的悸动,“你不是很缺钱吗,只扫个地做个饭不为难吧。”

苏母得病那会儿确实很缺钱,哪怕知道那一个用再多钱都补不满的空子,对于秦正……原主无疑是感激,这个人给了他最后一点希望,哪怕那点希望只是萤火之光很快就灭在黑暗里。

不过这份感激到了他这儿,秦总有钱包养小情人你情我愿的事情谈什么感激,又要指望火包友好又要指望当个好保姆,还指望给钱,欠了296万?

“知道了,秦总。”

苏秣有半个世纪没做过家庭煮夫,当初也是会八国料理的人,不做饭后手艺日渐生疏,不过刀功越来越好,小葱剁了八段,清水面不带一点盐花下锅,几根时日已久的小青菜下锅,煮熟捞出。碗里放酱油、醋、盐、味精、小葱,煮熟的面直接全部倒进去。

磕碜到没有一点装饰,煮烂的小青菜可怜在飘在面汤里,东一根西一根,比起秦总吃得山珍海味简直寒酸得像猪食。

苏秣把面端上桌,还放了双筷子上去,“秦总好了。”欠了296万的人做出来的面条就是这么磕碜,想来秦总喜欢文艺小清新的东西,这碗面做得这么寡淡应该很喜欢。

面条做这么难看秦总当场就要丑拒,再看小新人乖顺站在桌子边上,额头出了一层薄汗,眼神似乎不敢与他对上,怕是知道自己做得不好,看着还怪可怜。秦老总勉为其难的上了桌,清汤寡水挑了一筷子,吃在嘴里……没有想象的难吃。

小新人露怯道:“怎么样,好吃吗?”苏秣长了长总裁最讨厌的漂亮脸蛋,性子看着又柔柔弱弱,眨眼的时候过长的睫毛扫到眼下那颗小泪痣,看着漂漂亮亮的大美人,做出来的东西黏腻软乎。

苏秣眼睛眨呀眨,那颗小泪痣也跟着动啊动,“秦总?”他睁大眼睛甜腻吧唧的看着秦正。

像只厌人的小蜜蜂,烦!

“也就一般般。”到嘴的难吃改了口。

小新人失望的垂下眼,秦老总心里竟然生出一丝愧疚,反正都这么难吃了,说一般和好吃也差不多少。秦老总一鼓作气吃完了整碗面条又开口道,“还不错。”

苏秣刚要露个笑,想到什么又立马憋了下去,那眉眼弯弯只弯一半,要不是秦总观察的仔细怕就是要忽略这个笑容了,老总才被这个笑勾的心都提起来。

小新人没笑,看着破委屈的站在边边角,看得秦正心烦意乱,他恶狠狠道:“你去把我鞋子刷了。”

鞋柜一打开是秦总陈年老脚臭,酸的苏秣眼泪都出来了,他放着大半年不穿的鞋也没这么臭。

味挺大,家里又开得暖气,味道很快就散开来,秦总俨然已经忘记自己脚有成熟男人的特有气味。

苏秣提着两双鞋眼泪婆娑。

秦总坐不住,一把拽过小新人手上那两双臭皮鞋,他道:“让你洗个鞋有这么委屈?”

“不是的,秦总,鞋子太臭了熏得眼睛难受。”

第101章:小妖精8.0

秦正僵得脸上笑容都稳不住,秦老总经历过这么多大风大浪,第一次面临jio太臭这种绝色惨案,他记得……他的脚明明没有这么难闻!

不就是个臭鞋子再难闻能难闻到哪里去,秦总半信半疑道:“能有这么熏人?”总裁眉头一锁发现事情不简单,两双臭掉的鞋子差点没把他眼睛辣瞎,臭掉有股令人窒息的怪味。秦总惊了,他的脚竟有这么臭???

两双臭掉的皮鞋又给老总扔进鞋柜子底层,继而老总阴气森森道:“男人的有这味道不正常吗?”

000一把臭鱼粉洒得好,再来一把辣椒粉,嘴里念念有词,最后又像邀功一般对苏秣道:【主人你放心吧,我把他鞋子搞上了80的鲱鱼罐头粉,猫闻能治好多年爱偷鱼这毛病,绝对让他不好意思让您洗鞋。】

被辣椒粉呛了一眼睛,泪眼婆娑的苏秣:【……】熏秦正他能理解,但为什么要连他一块熏了。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辣椒粉和臭鱼的味道,眼泪突然从眼眶里掉出来,苏秣难受道:“男人有这味道很正常,秦总,那鞋子还要洗吗?”

有一滴眼泪挂在了眼角下的泪痣上,没掉,秦正盯了好久都没掉,老总看得心里得强迫症犯了,难受,一只手指头直戳小泪痣!

秦总老脸皮还要,难道让小新人一遍熏得流眼泪一遍给他洗臭鞋子,“洗什么洗,这种鞋子我穿个两三天就不要了,正好今天也第三天了,肯定要换新鞋子。”

小泪痣,戳。

细腻的皮肤触感让秦总为之一震!

这一戳正中红心盖在了苏秣的小泪痣上,大美人睫毛一扫扫到秦正手上,苏秣不解道:“秦总?”

小模样无辜又妖艳,撩得秦总心跳狠狠颤动了一下。

老总像碰到地雷般赶紧抽回了手。

偏偏某人毫无察觉,还一脸正经道:“秦总,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嗯。”秦总脸立马黑的像铁锅,八百年都染不上别的色号,“把桌上备用钥匙拿着,这几天我上班你记得晚上过来给我做晚饭。”

秦老总把电视剧里教主的邪魅张狂踩在脚底下,脸好看有什么用呢?现实中苏秣根本不及电视剧里放得那样有魅力,迟早教主那张脸也要成为镜花水月。

喊人过来无非就是要狠狠打击自己一番,活了三十几年还能跟别人追星一样?电视剧里再美好也抵不住现实生活中的破灭,再处了几天……估计就不会有这些不该有的心思了。

说是让来让做晚饭,小新人会做的也只有那么一样,清汤面,做了大半个月还只会做这一样,每当他提起要吃点别的,厨房里手忙脚乱不是碗砸了就是锅摔了,做出来的东西从根根分明变成一坨。自那天以后秦总很有眼力见识的没让小新人再烧菜了。

苏秣:其实也能烧得很好吃,就是不乐意给事儿精老总烧。

做饭做了一个月,苏秣晚上给秦总煮碗面回家在自己煮点好得吃,直到有天……老总良心发现让苏秣多煮点,坐下一块儿吃。

那天的面第一次多了荷包蛋、火腿肠、肉丝和雪菜,吃起来口感也比往常好了太多。

秦正目光复杂。

苏秣被盯着不自在回看了老总一眼道:“不好吃吗?”

秦正咬掉一口荷包蛋,“好吃。”他有好几次都想问……苏秣究竟是不是故意的,同样都是面条,这口味也差得太多了吧。

苏秣似乎意识到什么恍然大悟道:“先前听别人谁您不喜欢吃口味太重的东西,这次晚饭我是按自己口味烧得,您会不会吃不惯?”

“挺好的。”

清汤面吃久了也不是那么难吃,反而有些时候竟然还觉得有些好吃。

当天网上秦正有个饭局,对方是风云集团老总,四五十岁挺着个将军肚,有交际应酬很正常,偌大一个公司要谈的东西多了去。

老男人怀里搂着一个十八线小野模,胸大屁股翘身材玲珑有致,口红颜色很深,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浓烈的香水味隔了老远秦正都能闻见。

小野模笑眯眯把那对大胸往老男人跟前蹭,“蒋总这是谁啊。”秦正她也见过,这会儿偏要装不认识,一双眼睛时不时的往秦正身上瞧。

蒋总道:“这是人秦总,可洁身自好着呢。”

要陪40几岁的老头子她心里当然不乐意,有钱大款能捧她,混娱乐圈的那个不想出名?要是有条件谁都希望找个颜正身材好的金主。

蒋总玩得比较开,男人嘛,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不止指望这种出来卖的女人有节操,大家你情我愿玩一玩就了事,他戏谑道:“秦总您看我这妹子怎么样。”

秦正瞥了小野模一眼,眼线快要拉到眼尾,红色的口红不知道抹了多少层,他看过天然的红唇,没有这么劣质的艳俗感,只有淡淡像被玫瑰花被沁过的颜色,脸也不会白的跟掉进面粉一样,“还凑合。”

这句还凑合一出来,蒋总乐得一笑道:“秦总让我这妹妹陪陪你,女人的滋味尝过一遍就忘不了。”这圈子里谁不知道秦总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三十大几了还守着爱情墓碑。

蒋总 氵壬笑着捏一把小野模的腰道:“今天好好陪陪秦总。”

小野模扭着腰一路走到了秦正跟前,都知道星皇老总长得帅又洁身自好还是典型钻石王老五,封面杂志上经常能瞧见,小野模媚眼快要抛死了,“秦总您鞋带掉了。”没准上了这一次秦总就对他念念不忘了。

这时候就该低头解裤带掏家伙,再不济也该顺势把人搂紧怀里,秦正不解风情得很,又被眼前女人香水熏得想吐,活了这么多年才知道绅士风度也不是这么好维持的,秦总厌恶道:“我穿得是皮鞋,没有鞋带。”

小野模蒙了还能这么玩?她不死心道:“秦总今晚让我伺候您吧。”

“不用了我不喜欢这些,蒋总知道。”

蒋国仁招招手又把小野模喊回来,“人秦总不喜欢就算了。”

小野模再不死心也没办法。

同样都是妖艳贱货,秦总不可避免就想起苏秣,大美人长得很漂亮,比眼前这个小野模漂亮要有百倍,人又乖还会做饭,像苏秣漂亮那样的大美人秦老总都不喜欢,更不可能喜欢上……这样一个没有内涵的女人。

酒局过半,秦正要每动几筷子,蒋国仁费解道:“秦总,今天这菜是不合胃口吗?”

“有面条吗?”这话一出口不光蒋国仁愣了,秦正自己都愣住了,谁来五星级酒店吃面条啊,这不是脑子有坑吗,“算了,不用了。”

几杯白酒下肚,蒋总抱着女人歪歪扭扭快要倒在一起,秦正目光清明实则已经醉了,他招手喊来站在门口的助理道:“送我回去。”

助理看自家老总开了车门做到车后排,豪车钥匙扔了给他,限量款的XYL好几千万,这车开了要是不小心撞哪儿他也没钱赔啊。

助理硬着头皮把车开进秦总小区,一路速递慢到路边摩托车都能悠哉悠哉得超越,慢慢开了一个半小时到了秦总小区里。

目光清醒的秦总坚定的不要坐电梯为了证明体力好一口气要爬上八楼,助理小刘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爬到六楼的时候秦总开口道:“你先回去吧。”

小刘谢天谢地,要真爬到八楼……能断气。秦总酒品好得很,而且千杯不醉,所以小刘很放心的走了。

酒品很好的秦总大半夜打了十几通电话,好不容易通了立即开口道:“我饿了,过来给我做面。”

第102章:小妖精9.0

凌晨两点,裹着被子出去就能被完美冻成一尊冰雕,秦总无病呻吟后道一句轻描淡写“饿了”,苏秣看看时间又把电话挂了,大半夜的谁理会啊,困死了。

才找回先前睡姿没有五分钟,老总又锲而不舍的打了几通电话,“我饿了,你过来给我煮面条。”

苏秣困意醒了大半,“给你做了在桌上。”

“面坨了凉了,不好吃,你做得本来就难吃。”

这下苏秣睡意全没了,“不好吃倒掉就是。”

秦总委屈,“你过来嘛,我想吃现做的。”

秦正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找到苏秣所说的桌上那碗面毁尸灭迹,脑子不知道从开冒出一股节约粮食是美德的观念,迟疑了0.01秒那碗面最终还是逃不过被倒掉的命运。

秦正瞟手里空大碗半天,很’不小心‘的手一滑,“呀,面不小心掉了,不能吃了。”

听到这里苏秣还能不知道秦总是故意的就是傻子,秦总事精一个,以前没发现有这么多屁事,苏秣觉得好气又好笑,“你等着,我去给你做。”

走了十几分钟,又上电梯,仅存的那么一点暖气都给冷风吹没了,苏秣厌弃的搓了把手,冷风从不会因为你穿得多就不往你身上吹。

秦总连门都没关,客厅那两个大灯开着,贼亮,能把苏秣眼睛刺得生疼,他顺手关了门,秦正坐在小凳上,身子直挺的像小学生上课。

不等苏秣过去把秦总从小登上捞起来,秦总自己先起来了,1.89米的大高个西装领结都还打得好好的,往哪儿一站威压直面逼人,一副职场精英样子。

秦正道:“苏秣?”

“嗯。”

秦总腿长胳膊有力,手一榄就能把大美人搂怀里,“冷吗,我给你捂捂。”

秦正身上酒味呛人,隐隐约约还有女人的香水味,“你别抱我,我不冷。”各种气味混在在一块儿实在难闻,“我先去给你做面。”男人醉酒就这德行,苏秣小身板柔柔弱弱真推不动秦总。

他想了想道:“下次少喝点酒。”估计有了白月光的总裁听不进去,“不饿吗?”

“饿。”

苏秣道:“那你松手。”

秦总,“哦。”

“你先坐这儿好不好,我去给你做吃的。”

秦总点点头,苏秣松了一口气进了厨房,又想起秦正电话里控诉他做面难吃,一大碗面条油腥子没有,青菜也没有,盐花味精都懒得放。

端上桌的时候还是热气腾腾。

“面条做好了,吃吧。”

苏秣坐秦正对面,看老总冷脸皱眉把一碗面条刺溜干净,吃得津津有味要不是苏秣清楚这就是碗清水面都要以为这面条真有多好吃。

苏秣促狭道:“好吃吗?”

“好吃,就是没有味道。”

“秦总,你饱了吗?”

“饱了。”秦正还记得吃完东西擦嘴。

要不是清楚男人秉性,秦老总这脸不红心不慌,苏秣真看不来人醉了,不过看不出来也能感觉到吧,醒着的时候可没醉了这么黏糊人。

苏秣道:“我先回去了。”

还没走两步就被拉住了手,秦总先动得手,印上一个湿乎乎的吻,苏秣用了十层力气扇了老总一个巴掌,“我是谁?”

“苏秣。”

“那你想亲得是谁。”

秦总半天没回答,苏秣也不急直等男人想明白这个问题,好半天秦总又上来索吻,苏秣又笑道:“你想亲谁?”

大美人那种脸就在眼前勾人的很,平时不笑就已经够漂亮了,再这么一笑醒着的秦总尚还有理智和招架之力,而醉了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身体在切实的渴望。

“想亲你。”

总裁看大美人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块甜味小饼干,还在犹豫小饼干那从哪里下口好,就被小饼干的甜酥溢到了心里。

五个世界锻炼出来的成熟吻技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秦总含在嘴里嚼了一块软绵绵的甜味棉花糖,任凭他怎么吃这块糖都吃不完,反而还有越来越甜的趋势。

亲着亲着滚到了床上。

秦正搂住了苏秣的腰,手被压在精细的小蛮腰底下,大美人勉强趴在总裁胸口,这睡姿也不难受习惯得很,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一早醒过来,看到露出来大美人大半张漂亮脸蛋,吓得秦总要把人给推出去,手刚碰到人肩上,大美人娇声娇气道:“别弄我了,好困。”

这一动露出整张漂亮的小脸蛋,嘴唇比以往更加红艳,被恶意啃咬出来的牙印过了一晚上都没消散,嘴唇因此看着丰满了不少。

老总大脑空了一秒,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完全不记得,五星级酒店、蒋国仁、小野模?

然后场景一转变成了躺在床上的苏秣大美人,被狗啃过后惨兮兮的嘴唇,还有这一身奶香味。

秦正被搞得心神不宁,男人坐怀不乱除非柳下惠,不然该有的生理反应不可能没有……比如秦正醒半天了还没搞清事情,下面首先起了反应。

他慢慢把手从苏秣身子底下抽出来。

被狗嘴啃过的红唇彰显够了存在感,漂亮的像清晨刚采带着露珠的玫瑰,娇艳滴滴。那两片花瓣生得实在靡绯,水转流银颇是俏丽旖旎。

秦正渴得厉害,隐约能想起昨晚亲吻的滋味,软得不像话又甜得像蜜油。

他瞧那两片唇瓣的大小,刚刚好,老总底盘不动稳如山,脑子却被勾了神,想把那两片含在嘴里。

谁料到实际行动还没付诸,苏秣先醒了,睫毛先是轻轻眨了一下,继而看到面前老总一张黑透了的脸,苏秣怯怯往后缩了一大半,眼看就要滚到床底下。

秦总大手一拉又把人重新揽到了怀里。

“我嘴疼。”苏秣勾着眼睛直直看向秦正。浓卷翘长的睫毛就像小刷子,刷到了老总心里,“秦总你能不能先松手我要喘不过气了。”

秦正手一松。

苏秣跟个没事人一样下床把羊毛衫套上,羊毛裤穿上,“秦总您放心,昨晚的事情我不会和别人乱说的。”

本来秦正就觉得有什么,苏秣这么一说却是更加坚信两人肯定发生了什么。秦正头疼的厉害,又瞥见苏秣红了的眼眶,“你去哪儿?”

苏秣似乎被吓到了,“我回,回家啊。”

秦正头更疼了,“我会对你负责。”

苏秣摸了摸嘴唇,这年头光是亲嘴就要被负责了吗,“秦总没事,你不用对我负责,反正我们也……”不喜欢。

“跟我在一起你还委屈?”苏秣被秦正越来越黑的脸色吓得禁了声。

苏秣憋了一圈话没说出来,当然委屈了谁不知道秦总是有白月光的人,而且小时候脑子受过刺激,人凶得要命,话到嘴边又不能这样说:“不委屈。”

“那你过来。”

苏秣迟疑的一步作两步,慢慢吞吞走到了老总跟前。小新人两片唇瓣太惹人眼,秦正抱住人坐在他的大腿上,苏秣害怕得闭上了眼道:“秦总,有东西戳屁股。”

秦正恼火道:“闭嘴。”怎么会戳屁股还不是这小新人搞的,扭头就把责任全推他身上,这事儿能全是他的责任吗,没听过一个巴掌拍不响?

嘴上那两个牙印一看就知道是打啵时候咬出来的,“今天你先别回去了,我现在还不想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秦正没有把自己性好公布的打算。

苏秣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当天早上秦正去上班晚上回来带了一管消炎药给苏秣涂嘴,没过个四五天就好了。

苏秣估摸着嘴好了就该走了,总不能一直待着这儿:“秦总,我嘴上的伤口好了能回去了吗?”

晚上带回来的一次性纸盒被秦正捏着变了形,他看似无动于衷道:“明天晚上记得过来做饭。”

第103章:小妖精10.0

苏秣晚上做了饭,吃完秦老总搂他滚床单睡觉,两米的大床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秦正喜欢搂着人睡觉,何况大美人又香又软,抱在怀里能闻见一股淡淡奶香。

秦正一度怀疑这人是不是每天都用牛奶泡澡,要不然身上哪里来的奶香味。

随着下面的次数越来越多,大美人煮面越发熟练,做出来的面条也一天比一天好吃。吸面是会上瘾的,比如秦总现在一天不吃心里就难受,推了饭局也要回家“刺溜”一碗面。

苏秣喜欢面里搁辣椒,每次吃完面条嘴唇都是有红又肿,秦正面上淡定,眼神晦暗的在大美人红唇上嫖了一百零八遍,大美人看着碗里的面把他无视得彻底。秦总气结,难道他还不如一碗面?

过了一整个冬天,三垒迟迟未上,亲嘴还是一周只有一次,秦正毕竟是个有生理需求的男人,实在忍不住了就把人按在床上狠狠亲上一通,把大美人吻到目光迷离起了水雾。

要不是秦正还能硬,每次去浴室的时间也挺长,苏秣都要怀疑这个世界的狗子是不是阳痿了,阳痿不可怕,可怕的是有病不治。

早在一个月前《剑仙》的点击破亿,微博热度居高不下,苏秣收获了一大波颜粉,粉丝一度从当初小几时万突破了到现在的800万。

Z国是个只要颜正就能受到推崇的国家,一时间涨了这么多粉苏秣不至于惊讶,随着《剑仙》大火,身价随之水涨船高是必然。

过尽千帆,大美人不想再演戏,相比较光速年对演员技巧严苛,这个世界长得好看渣五演技照样有人大批人买账,演技并不是衡量一个演员最基本标准,时代不同从小接受的文化背景不同。

本身就不热爱,当初也只是为了能吃饱饭,现在就更是……懒得动弹。

张曼定了每周任务,一周的时间里至少要发一次微博,苏秣瘫在沙发上勾了勾手机,发了一张自拍。

标题:星期天的下午,太阳暖洋洋。

附图jpg

光线从阳台的落地窗透进来,刚好照到沙发上,苏秣打了个哈气视镜有些模糊,眼睛半眯,整个人慵懒瘫做沙发上,一只手还抱着小黄鸭靠枕。

清纯与娇艳贱货的结合体。

小泪痣,小泪痣是特色,特别是这样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可爱到让人想日。

苏秣放下手机打了个哈欠,浑然不知道微博底下已经炸翻了天。他懒得动手拍照,每次照片不是从电视剧截屏下来就是家里养得花草图,就在这两天被张曼看见狠狠训斥了一顿,才良心发现换成拍自己的私照。

评论底下立刻出现了一堆颜狗。

更有三四十岁的中年抠脚大叔表示爱意:苏苏小宝贝儿,叔想给你生猴子。

相比那一堆男神爱你呀战斗力强了不止百倍,三四十岁的大叔表达爱意的方式,高调展示了强健有力的腱子肉,大叔还发表了自己的美照,一嘴络腮胡。

瞬间上了热评。

小豆子1233:我赌一百包辣条,男神不喜欢这样的强健有力。

野狗喜欢春天:楼上一百包辣条算什么,我赌一只jio(脚),赌输了我吃jio!

2333333333:我赌榴莲皮,小男神喜欢这样的我跪吃榴莲皮。

彩虹糖:我赌一只教主小妖精,请楼主自觉联系赔偿一只教主给我。

狗蛋一枚:嘎嘎嘎,我是苏苏手里的那只小黄鸭。

秦总正开会微博提醒突然弹了出来,老总旁若无人打开了微博,网上大片不雅正的发言,生猴子这种话也能放在嘴边随便说,轻浮。

秦正不满苏秣招蜂引蝶的能力!手机“啪”一下砸在手上。

某主管以为说错了什么,继而小心翼翼道:“秦总,我们这个月企划案您看怎么样。”

秦正扫了PPT两眼道:“不怎么样,重做,没什么事就先散会吧。”

他打开手机郑重的思考了一分钟决定发条评论宣誓自己的主权。秦总微博名就是他自个名字。作为娱乐圈典型颜正有钱的老总,微博底下也有两百万粉丝。

秦正:他有对象了。@苏秣

发了条评论一点浪花都没掀起,每天这样表白的人实在太多了,腻了,大家全去围观那个说要生猴子的大叔去了。

手机对面的大美人也无动于衷,秦老总不知道怎么心头憋了一股火越烧越烈,直到下午下班,这火气下去一半还有一半在心口徘徊。

秦正打了通电话火气更是直线上升:“你在哪儿?”

“在家。”

“我下班了,你现在过来。”

秦总声音大了好几倍,直到电话挂断苏秣还莫名其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去的时候秦总坐在沙发上脸拉的老长,苏秣更觉得莫名其妙了,无缘无故的发火。

苏秣道:“秦总,今天晚上吃什么?”

“你除了做面还会做别的?”

苏秣奇怪的看了秦正一眼道:“还会蛋炒饭,要吃吗?”男人没说话,他拿了两个鸡蛋打在碗里,一打开冰箱里面全是做面的食材,“没有米饭,鸡蛋炒面可以吗?”

秦正面色不悦道:“别做了,我今天不想吃面条。”

“不吃面条吃什么?”

秦总声音陡然加大了:“我说别做了!”

苏秣放了手里的碗,“那我先回去。”他能看出秦正心情不好,又不是他搞得和他发什么脾气,他放下手里打蛋得筷子。

秦正嗤笑一声道:“我说让你走了吗?”

苏秣问:“秦总还有别的事,没有别的事情为什么不可以走?”

终于不满于青年的自傲,秦老总一把把大美人推到墙上,力度不轻,疼得苏秣眼眶红了一圈,这男人身子比女人还娇弱,随便一点小摩擦都不行。

“你弄得我腰疼。”

“哪……哪里疼?”老总满肚子火又散了,站在跟前一动不动,跟傻子似的,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好。

“腰疼。”

“我,我给你揉揉。”

苏秣摇了摇头道:“秦总,我想先回去了。”

秦正眼里,小新人似乎被欺负得很了,一双眼睛比兔子还红,眼眶里的泪花打着转儿,他手足无措眼看人就要走了立马道:“鸡蛋打了总不能扔掉,你先把面煮了。”

“好。”

秦正站在厨房里看苏秣洗了洗,又把青菜洗了,白水烧开了面条也下了锅,打出来的鸡蛋液倒在锅里变成了鸡蛋花,小葱切成碎花往面上一撒。

碗里是事先已经放好的香油、味精和盐。

“秦总面好了。”

等苏秣把面端到桌上秦正还有种不切实际的恍惚感,秦正从没发现煮个面的时间竟然这么快,一碗面只够一个人吃,他忍不住道:“你不留下吃饭?”

“我今天不饿,就先回去了。”

秦正想了想又道:“天已经很晚了,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你不是腰疼吗,留下住一晚明天我送你回去。”

苏秣没回答秦正,而是侧面表达了他的态度,“秦总如果吃面吃腻了,明天我就不来煮面了。”这个世界都这么尽心尽力伺候了,不想吃面还喊他做过做,他又不是成天闲得没事做。

不想等男人说出个所以然给他,苏秣干脆出了门,眼不见心不烦。

秦总还在顾虑面子拉不下脸,等人走了就只能对着面条发呆,一碗热腾腾没过多久就凉了,坨在一起成了一大片,面汤早就消耗干了。

原来看着那么软的人也会生气。

秦正自嘲笑了一身把面吃得干干净净,本来也算不上事儿。

姜子文在H国发展并不好,本以为Z国人已经够颜控了,谁知道去了国外那边人也看脸,整整三年发展前景不如国内也就算了,钱也快光了,还不如在国内当个空头影帝舒坦。

阔别多年在踏上这片土地,心情早和当然不一样了,当初要不是因为颜值比不上圈内一些明星,也不至于另谋发展去国外,星皇老总用钱买资源砸了一个影帝出来,姜子文随随便便和星皇毁约,正是因为他知道秦正不会和他计较这些事情,不然怎么敢放心大胆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去了国外。

当年喜欢女人,谁知道去了H国那边都是喜欢男的死基佬,待的时间一长,姜子文免不了动了一些心思,当初觉得无比恶心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竟也觉得可以接受了。

甚至秦正那张脸,放到娱乐圈都可以算帅哥,出来太忙抽不出空陪他之外根本没有什么不好。

虽然当时没有说明,但姜子文的直觉告诉他秦正到现在都还喜欢他,秦正喜欢长相清纯的男生,穿老土牛仔裤和白衬衫,外加一副黑框眼镜,鞋子最好是白色帆布鞋。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些年为了变好看花钱整了点容,现在脸不太能笑,一笑脸就僵。

姜子文自信满满的打了个电话。

“喂,秦总。”

“你是?”

姜子文暗恨,不过是过了两年秦正居然把他给忘了?“我是姜子文,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个饭。”

秦正近期心情烦闷下意识就想拒绝,转念一想又答应道:“可以。”

“那就定在’鸿衡‘?”

“好。”

时别多年不见,秦正比当初更有魅力,西装革履又长了一副英俊的脸庞,“怎么穿成这样?”

天气还没完全转暖,姜子文单穿一件白衬衫下面穿一条修身牛仔裤,短发留成二八分,这穿法也就几年前流行现在放到国内都out了,“不好看吗?”

秦正道:“有点老土,你等一下我先打个电话。”

电话迟迟未通,好不容易通了秦总把想说得话一股脑吐出来道:“我今天有饭局你不用过来煮……”

话没说完秦正脸色就变了,“你在哪儿,怎么这么吵?”

******

小剧场:

秦正:永远不要小看一个狗子的作死能力。

我能作天作地,还能把自己作哭!

老厉害了。

第104章:小妖精11.0

张曼给苏秣接了个香水代言,拍摄地点远在千里之外,昨天晚上的飞机,苏秣觉都没睡好一大早去了拍摄场地,外商是个热情奔放的H国人,有一头纯黄色的头发,眼睛是蔚蓝色,鼻梁高挺,讲着一口利索的Z国话。

H国在色调运用上一向大胆,开放程度也比Z国高些,在满是玫瑰花瓣的浴池里勾出一只脚。

这是“LY”今年新上市的一款玫瑰香型香水,拍摄主题就是要表现出玫瑰花的那种诱惑和美感。

唯一让苏秣不适应的就是H国人过于奔放,导演要求更是……直接,西装要略微扯开,露不能露太多,露太多难免会显得低俗,再昂贵的香水也会因为庸俗的低端色气变得廉价不值钱。

虽说只是略微扯开点衣服,但这点略微扯开的程度还是让苏秣感到了不适。

好在并不会让人太难为情,导演很大一部分程度上还是考虑过Z国民众的审美,Z国流行什么欲迎还拒,不能过于暴露最好是那种若有若无的诱惑。

唐修廉是个主张极致美学的疯子,从在电视上看到苏秣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次香水主题广告的人选定下了,太脱俗秀逸的颜值不适合用于玫瑰花香型香水的广告,玫瑰花的魅力就像风情万种的妖精,美艳张放,他从不会委屈自己的广告选个代替品随便滥竽充数,那是对名牌的极致不尊重。

本来这款香型的香水早该上市,却苦于没有适合的角色代言,Z国美人确实不少,可能达到他心中指标的根本没有,他把这款香水看做自己的情人,能让他动心一眼就惊为天人的颜值……

唐修廉看向苏秣的眼色带了色度,只是一眼,一个电视角色而已,却能让的心脏如此不受控制,漂亮固然重要可他看重的并非只有漂亮这一条标准。能让重度颜控都觉得惊艳的脸。

典型的H国绅士也喜欢去大排档吃饭,这几年入乡随俗,Z国民风民俗了解不少。在楼上拥挤小包间一群人围着个大圆桌,菜点了一桌子。

苏秣不怎么喝酒,一群人劝来劝去满了一杯,圈子社交本就难免,张曼坐在坐在苏秣旁边喝满了一瓶,外国佬看人眼神她不喜欢,什么绅士还不是满嘴轻浮胡话。

圈子就那么一点大,苏秣刚进来可能不清楚,但她还能不知道唐修廉在外的风流名声,尽管传言不可信,但三天两头拍到和外面小男生酒店一日游,H国人作风本来就开房,对方不以为耻还让这种私照流出来,实在不敢恭维。

“LY”这个奢侈牌子,苏秣能接到代言也就以为这身价能更上一层,1000万保底,娱乐圈水深不是一天两天,唐修廉虽然风流但也是在圈外,这种机遇不是随时都有,综合各项,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拒绝。

嘈杂的包间里,手机铃声的响声都被钝化都听不清,响了有十几遍吧,苏秣站起身说了句“上厕所”,出门后接通了秦总打来的电话。

手机放在耳边,包厢声音嘈杂听了很久才辨别对面秦总是问他在哪儿。

关于秦总一句“你在哪儿”还没有回答,这边跟着苏秣一块出来的唐修廉把手搭在了大美人腰上:“你没事吧,刚刚看你喝了不少走路有些不稳,不太放心。”

湛蓝色的眼睛噙满笑意,手只轻轻扶了一下很快又松开,饶是苏秣也看不出对象刚刚是在吃他的豆腐,他往后面的白墙靠了一下道:“我没事。”

电话那头秦正听到有男人的声音脸色立马臭了下来,“你旁边有谁?”

苏秣道:“在外面吃饭。”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一下,随后笑了,“旁边……”

“旁边没有谁,这点您不用担心,您今天不是有饭局吗,我知道了。”苏秣斟酌了一下,“秦总,您还有别的事情吗?”

秦总接下来的问话卡在了喉嗓,昨天他们是闹了一点小矛盾,但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无关痛痒的小事想来小新人也不会放在心上,秦总认真思考了一下所谓比较大的几件事情,对方还欠他296万,对,“你还欠我钱。”

苏秣顿了一下完全没想到秦正打电话是为了催他还钱,白字黑字欠条都欠了,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赖账,“我会还给您的。”

秦正心从几万丈悬崖掉进了冰窖里,握在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捏碎,“还给我,你拿什么还,不正当途径过来的钱我不要。”

苏秣那边有男人声音已经够秦正多想,现在还说要还钱,又不是买彩票一夜暴富,哪来这么多钱。他又想起当初,孤苦无依的小青年满眼泪花拦下了他的车,出于同情他支付当时对于苏秣来说属于巨额条款的那一笔医药费。

当初既然可以是他,现在为什么不可是别人?

一想到这点,秦正心堵得发慌,他口不择言道:“你就这么缺钱?”

苏秣更奇怪了,他道:“您为什么觉得我缺钱?”

想到什么苏秣继续说:“秦总,手机快没电了,我先挂了。”手机仅剩1%电量明显不足够支撑接下来的通话,他没搞懂秦正思路,为什么还钱能和缺钱扯上关系,他虽然不富有但维持现在稳定生活还是绰绰有余,老总的心思不是他们这种平民百姓能随意揣测的。

唐修廉站在一旁把两人对话听了个清楚,他很自觉的什么都没有问,“你还好吗,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

只是欠钱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苏秣嘴角微微带了点笑意,礼貌而又生疏道:“不用了,不劳烦您费心,只是一点小事而已。”

大美人显然不想继续再说下去,连同脸色一并冷了下去。

不算高亮的照明灯,苏秣还没卸妆的脸在灯光的打照下显露出一种诡异的妖治,眉目间的冷淡又要一丝清高气质,唐修廉很难形容这些特殊气场的东西,比如那个只是表示礼貌的笑硬是给他看出一些不同于他人的东西……

如果说先前只是存在颜值上的欣赏,这一刻确实真动了心,人都向往美丽的事物,只是看着便心情愉悦。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包间。

秦正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关了机。

秦总没发过这么大火,在餐厅里拍了桌子,碗筷动摇发生巨大响声,还好是在雅间,手机没电了这个理由并不说服秦正,他脸色沉得像多年老水井,第二通电话打去了张曼那儿。

张曼没想到这个点,秦正会打电话给她,以为是要问工作上的事,却没想到秦总问“苏秣在哪儿。”

张曼心有疑惑,自家小新人和老总的纠纷她不太清楚,就知道秦总看不上人家长得太好看,包养几天就反悔了,现在应该没什么瓜葛才对。

再说今天早上娱乐新闻报已经爆出昔日影帝回归,当年秦总虽然没追人家但也整整切切喜欢过一段时间,就算真不喜欢了按秦总老掉牙的眼光,苏秣这样的老总铁定看不上眼,“前几天我给了接了’LY‘的代言,昨晚的飞机,现在拍摄晚在吃饭,秦总,苏秣他怎么了吗?”

秦正哪一点男人自尊还高高挂着,那肯说出有什么事情,说了句“没事”后挂了电话,脸色总算好看点儿。

姜子文坐那儿半天没得到一个好脸色,秦老总脾气挺臭,对人又不留情面,要不是对方脾气实在太臭,当年他可能半推半就就谈对象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脾气没消反而还渐长,他委曲求全道:“秦总,还吃饭吗?”

秦总嘴里说着“吃”,视线半刻没从手机上离开过。

当初白月光经过时间磨砺变成了沙砾,秦正真见不得人长得太好看,这还和秦正小时候经历过关,高一的时候由于父母工作繁忙,被他爸妈扔掉了奶奶家,隔壁邻居家有个长相精致的小男生比他们班花都好看,秦正至今都能想起对方细腻的发丝,说话声音轻声细语像只猫。

小男生叫苏甜,人长得漂亮声音又甜,还会傻乎乎跟在他后面喊“哥哥。”

他们初中那会正流行谈恋爱,当时还是只颜控狗的秦正自然看不上班级里面那些姿色平庸的女人反而一心想着早点放学回家邻居家的小男孩玩。

时间久了,就渐渐喜欢上了。

第一次梦遗对象就是那块小甜饼,后来单相思又太难熬,没忍住就告白了,谁知道平时甜腻腻的小饼干丑拒了他,秦正一颗粉嫩少男心从此粉碎。

这是苏妈妈教得好,告诉自家儿子,人不能和长得不如自己的人谈对象,不然以后会越变越丑,还会受人嘲笑,要是有表白就得跟别人说:“丑拒。”

后来秦正跟苏秣告白这事不知道怎么穿到秦奶奶耳朵里,秦奶奶狠狠把秦正K了一顿,第二天想找小甜饼问个清楚,谁知道一大家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听说搬到别的地方去了,房子也卖掉了。

这还秦奶奶也没藏着掖着,很快传到秦父秦母那里,这就不是一顿揍了,两人混合双打竹笋炒肉丝,秦正自此明白一个道理蛇蝎美人心肠太毒,不能招惹!

这件事情后遗症导致秦正和长得漂亮的人太近距离接触就会反胃,长得太丑生理上又接受不了,这么都年唯独姜子文不丑也不俊,看着还不是那么想吐,相比公司一堆俊男美女看着想吐,姜子文这样的颜值看着不要太舒心,秦正看着顺眼心情就好,心情一好给两个片子拍拍秦总乐意,反正拍出来那些片子只赚不亏。

苏甜那张脸经过时间洗礼秦正已经记不清了,就知道对方眼角下面有颗小泪痣,眼睛眨起来会发光。

秦正不知怎地脑子里突然冒出同样有颗小泪痣的苏秣,最可怕的是苏秣那张脸竟然和他多年想不起来已经空白一片苏甜的脸重合起来了,秦正当场坐不住,脸色直接变成老铁锅。

姜子文见秦正突然站起来有些焦急的问:“秦总不吃饭吗?”正事还没说哪能把人放跑了。

秦正哪还有心情吃饭:“你自己吃吧,单我买了。”

老半天了,看秦正这尊大佛脸色,姜子文吐了一口气,嘴里骂骂咧咧,最可气的是时隔多年居然又骚浪蹄子抢先一步下手了,他虽然不喜欢秦正,但人有钱,摇钱树都要跑了心里哪能快活,难道他就值这一顿饭钱?

这两天秦总心情不好,公司人人自危就怕炮仗炸到他们身上。陈小离暴风场最近,秦总让他去查公司一个叫苏秣的小新人资料。

陈小查了几天,速度挺快,第一手资料送去秦总那儿,眼看这几天心情越发的总裁就要变成喷火龙,那一叠资料狠狠扔在地上,语气里面已然抑制不住怒火:“捡给我。”

陈小吓得赶忙蹲地上把资料捡起来。

第105章:小妖精12.0

这几天没有面吃的烦闷都没眼前这条消息更让秦正焦躁,恨不得把这一叠碍眼的撕了个干净。

苏秣,苏甜!好,好的很。

容貌精致的小奶包,长成了样貌窈窕的大美人,小时候那么小一只看起来甜得像块糖,谁知道长大以后变成了漂亮的妖艳贱货,要不是眼角下那块痣秦正真认不出对方,毕竟变化太大小奶糖变成小妖精,中间跨越了一个银河系,仔细想想不过是从小美人变成了大美人。

性格和以前也是天差之别,小时候活泼机灵长大了却是这样的沉稳性子,不过一样的好欺负。

那苏秣呢?苏秣知道他就是……隔壁邻居家那个曾经对他告白过的小哥哥吗?看来是不记得,当年发生过的事情秦正现在回想起来就像昨天刚发生一样,每一件都历历在目,包括当年苏甜是怎样拒绝他的。

秦正笑着敲着手里的电脑键盘,“霹雳啪嗒”挺响。

陈小捡资料的速度更快了,抬头一看,这些天变身火药的秦总居然笑了,还笑得跟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皮动肉不动像贴了一层人皮假面……极其恐怖!

快吓尿了。

秦总最近心情不好人尽皆知,没人赶着往上碰,陈小快速捡完地上资料递给了老总。

画面里的小新人漂亮过头,陈小不知道老总为什么会对一个小新人感兴趣,但秦总讨厌美人这家公司是人尽皆知的,曾经又有个自认为长得不错的小明星想来勾引老总,秦总恶心吐了,当时那个场面一度混乱,不过自此以后倒是有不少人歇了心思。

这是叫苏秣的怕是因为长得太漂亮遭到秦总厌恶了,公司长得好看的人不少,但长那么好看的……没有,跟个妖精似的,想来秦总找他查资料就是想对付人家,不能理解这个世界竟然还有秦总这样恐美人的存在。

那个叫苏秣的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被秦总盯上了。

秦正紧紧捏着那一叠资料脸快笑得变形了,好不容易不笑了,办公室偌大一个空间搞得跟惨案现场一样让人惊悚,更惊悚的是秦总接下来的问话:“如果有个人他曾经跟你很熟,但是突然有一天他消失了,等你再遇见的他的时候他已经忘记你了,你说他是不是根本没有记住你这个。”

话语见完全没有逻辑可寻,老总语气特别像再讲一个鬼故事,即吓尿之后又要被吓哭。

“怎么不说话?”

秦总不悦瞪了助理一眼。

陈晓两腿发木,“可能……可能那个人根本没有那朋友放在心上才忘得这么快吧。”嘴在发抖,说了什么根本记不得。

一叠资料被秦正气得甩在办公桌上:“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老总语气低挺温和,但陈晓硬是听出邪魅喋喋如寒树老鸦,渗人。

秦正夸奖一句,“你说得很好,会不记得是因为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能转头就把这事告诉别人,把他的喜欢当成狗屎一样踩在脚下可不就是不在意。

“你先出去吧。”

陈小如获大赦,用尽毕生最快的速度滚出来老总办公室,在留下去里面就要变成屠宰场了。

居然被夸了,但现在仔细想想那怎么也不是一句夸奖。

“LY”得代言费苏秣拿了2000万,本来以为几百万已经撑破天了,欠秦总的拿两百多万很快就还钱了,唯一让苏秣比较在意的是……这次打来存款一分钱不少,整的2000万,秦总没从这笔钱里把该扣的296万扣掉。

想不通缘由苏秣打了个电话过去。

铃声响到最后一秒快断气的时候终于被接通了,秦总用自以为生人勿进的冷漠语气开口道:“你有什么事吗?”

“秦总,我想把欠你的钱还给您。”

秦正心脏狠狠跳了好几下,本来以为这296万还能拖好一阵子,谁知道一个代言费就凑够了,Z国多颜控吃脸这事儿秦正之前想不掉现在还能想不到!

果然一有钱就想和他撇清关系,哪能这么容易。“那296万我不想要了,之前不是说用你和我煮面一个月30工资慢慢抵债吗,怎么……你这么快就反悔了?”

苏秣还没想通那欠的296万怎么就变成了后来煮面打工抵消工钱,还有之前秦总不是说,“您不是觉得面条不好吃,不想吃面的吗?”

秦正冷笑道:“只是那天不想吃面条,现在又想吃了你还不给,现在过来给我做面。”

苏秣愣住了:“秦总现在才中午11.45。”

秦总不开心:“所以。”

苏秣继续道:“您不是下午5.30下班吗?”

秦正咬牙:“今天提早下班不行吗,我饿了,你现在就过来。”

苏秣觉得今天秦总态度挺怪,但也没多想说了一句“好”之后挂了电话。

秦老总好几天没照过影子,猛地抬头一看镜子里面胡渣长出来不休边幅的邋遢男人下了一跳,外人眼里秦总还是那个霸道老总没有一点变化,但秦总是个是个格外注重自身形象的优秀男人,从来没有过夜的胡渣留到第二天这种情况。

刮了胡子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身上味道似乎也不是那么好闻,还有身上这件衣服多少年的老古董了怎么来能拿出来穿!

在三层大衣柜翻来翻去,竟然没有一件适合的衣服,秦总衣服都是私人定制,质量款色都没话说,当初看着顺眼的衣服现在看起来又老气又俗,他衣柜里面竟没有……好看一点得衣服!

最新的衣服是上周助理才送过来的,就是最近没买衣服才导致没有衣服穿得这种尴尬。

翻来翻去好不容易找出一套勉强看得上眼的衣服。

洗了澡穿衣服,秦总对镜子里面男人颜值总算有了一丝满意,总归还记得苏甜当年对他丑拒,小心眼的秦总一辈子都忘不了,吹干头发,坐在沙发上。

等到12.30,小新人才来。

秦正嫌弃道:“怎么这么慢。”

苏秣一边关门一边道:“刚刚在打扫卫生,来得晚了点。”

几天没见光鲜亮丽的大美人又变漂亮了,秦正盯着苏秣过分红的嘴唇舔舔了嘴,“你是不是偷偷抹口红了?”

苏秣道:“没有抹口红。”

秦正不死心,凑到苏秣跟前果不其然问道一股奶香,“身上这么香,你刚刚来得时候洗澡了?”

“没有。”

这下话秦总呆若木鸡,他死劲瞧了瞧苏秣想发现一些与往日的不同:“这套衣服之前没见你穿过是不是新买的?”

秦总问了一大堆问题,苏秣愣是没明白,呆呆看着秦总道:“也没有啊,这件衣服是好几年前的。”

秦正心梗住了,过来看他居然一点准备都没有!!!!

什么意思??

秦总在线爆炸,但又决定给苏秣最后一次机会:“你看我今天……”秦正话说到一半没说了,等着苏秣夸他衣服好看。

******

小剧场:

秦正:我的老婆怕是傻了。

居然没看出今天的我英俊帅气。

大鸟吊也比以往更加威武雄壮!

生气生气生气!

第106章:小妖精13.0

苏秣奇怪得紧,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他问道:“秦总今天中午还吃面?”

秦正最后一点好脾气消失的一干二净,穿上新衣服的一点喜悦也被冲刷没了,他突然想起什么,脸迅速的垮了。

早知道对方就是这样的他根本不抱有什么期待,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苏甜还有胆子出现在他的面前,即使换了新的名字也不能掩盖小新人当初对他的伤害。

他问:“你知道我叫秦正?”

老总的名字当然知道。

“听说你改过名字。”

苏秣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反应过来,小时候觉得没什么,长大后却觉得苏甜这个名字太女气,“秦总,您有什么问题吗?”

秦正猛地抓住了苏秣的手腕。

气息贴近,苏秣往前冲了几步跌进了秦正怀里,成熟男人荷尔蒙的味道还要青柠味沐浴露香气混杂,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等苏秣发现时候两只手已经死死扒住了秦正。

这个距离的贴近让他陌生,“秦,秦总,怎么了吗?”

秦正邪笑得:“你不记得了。”小时候做得那些亏心事忘得干干净净,要不是知道苏甜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肯定被骗,这样青涩无辜又漂亮,好像什么肮脏的事情都没做过,小时候的一点一滴早刻在秦正心上,抠都抠不下来,“我该叫你苏秣还是苏甜,你接近我有什么意图,还是你对当年事情后悔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秣彻底蒙圈了。

他小心翼翼道:“秦总,我们……我们以前见过吗?”

绯红的眼眶因为重力压迫流出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痣,他抬头看着秦正目光坦荡,却又有那么一丝困惑,好像在回想以前究竟有没有见过这么一个男人。

嘴唇更红了。

秦正更燥了,心头压着一把火,先前洗澡刚把那一把火熄灭,现在烧起来直冲天灵盖,特别是苏秣说完这一番话以后更是……火大。

对方撅着嘴,眼眶红而无辜,漂亮的小脸似乎因为想不起来那么一件小时候而困惑。

嘴唇太干,苏秣舔了舔嘴唇,舔的水光潋滟。

放到秦总眼里这就是赤果果的勾引,心头那一把火这下不光只烧天灵盖,全身都点着了!

秦总森森一笑,既然不记得就让他帮他好好回忆一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再……说完他的坏话就逃走的小甜糖,苏甜这个人不出现也就算了,既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就绝不能让人好过。

秦正轻轻捏住了苏秣的下巴,大美人眼角落下那一颗泪滴当好擦过秦总的手背,又顺着滑了下去,老总快如疾风的心脏跳高一样蹦跶了好几次。

不是嫌弃他长得不够帅气?

既然是那种关系,他做点事情根本不过分,比如狠狠把人关在房间里锁起来,再比如把人狠狠打一顿让苏秣知道他当年受过的痛苦!

红薄俏丽的嘴唇,秦正心里想着恶狠狠地事情,嘴上更加要发泄出来,他近乎痴迷的吻在了苏秣那两片唇瓣上。

容不得大美人吃惊后退,他把人搂在怀里搂的死死的,恶狠狠地撕咬,那两片唇瓣豪不留情分对待,舌尖顶破嘴唇钻了进去。

手碰到衣服里面那一块小嫩皮已经不知道今夕何夕。

特别是受了刺激的大美人忍不住嘤咛一声。

秦正按住苏秣的头要疯了,吻得动作比之前更加疯狂。

苏秣被秦吻得两腿发麻打颤,秦正像不受控制的野兽,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面,只是一个简单的吻,等到老总松开,苏秣劫后余生趴在秦正身上大喘气。

被小软糖甜到心坎里,大美人眼神迷离的挂在他身上,那两只眼睛噙满水珠,看上去像是被人狠狠欺负过一番,特别是那两片唇瓣,在一番啃咬宣誓主权之后更加昳丽。

秦正抱住了苏秣。

大美人一惊,可怜巴巴道:“秦总不要了。”

老总没吃过荤腥,这一个亲亲干柴烈火就要烧起来。

苏秣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秦正技术差到太想哭,以前那几个世界技术差还知道循序渐进,这个世界一上来就来这么猛,差点没给他嘴皮咬掉,不用看苏秣都能想象到他现在是什么模样,嘴还在皮肯定啃破了。

秦正这个杀千刀的大猪蹄。

苏秣看见人气得一句话不想说,但又怕秦正这玩意不管不顾在把他啃一遍,嘴正疼着再来一遍不是要老命,再亲下去不止要老命,老腰也不能要了。

在秦总还没解释跟白月光那点事事情,苏秣不准备打上三垒,男人不能宠,越宠越坏。

秦正别苏秣这一句“不要”勾了身,下面不可描述蠢蠢欲动,苏秣大腿疼,细皮嫩肉不像人秦总皮糙肉厚,当下软着腿往后推了一步,勉强站直腰板。

苏秣道:“秦总,我先去煮面。”

秦正抓住苏秣的手不肯松,像是做出什么决策,他道:“叫我名字,我说过要对你负责,你见过哪家……叫男朋友叫秦总的,叫我秦正就好了。”

苏秣把这两个字放在嘴里咬了一遍,算是接受了这个称呼,他心里对老总……负责两字还没有切实认识,直到今天……老总似乎是真的。

如果不是真心的,两个人睡觉也滚不到一张床,只是一个称呼区别并不大,“秦、秦正。”称呼叫习惯了一时很难改口,“那我先去煮面了。”

面还是以前那个口感,秦正一碗面吃得飞快,一碗根本不够看着大美人这张脸还想再吃一碗,也不知道苏秣这手艺这么变好的,明明一开始做得面条让人难以下咽,做久了竟然也好吃。

口味没变多少,不过是秦总吃久了,猪食也变好吃了。

两个吃完饭照例滚被单,2米大床死死贴着,苏秣刚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秦正就死死贴过来了。

被欺骗过一次感情,秦总对苏秣这种小骗子满是戒备之心,要不是酒后乱性必须要负责,他怎么可能……看上!!!苏秣!

大总裁嫌弃的很。

苏秣不知道秦总心里的嫌弃,男人靠的太近他热得慌,最近天气转暖两个大男人又都是热源体,靠在一起还不是要变成火炉。

“秦总,你离远些我热的难受。”

秦正看着苏秣额头果然起了一层细薄汗,嘴唇啃的红艳艳,凌虐过后妖娆的美感不是一般人能体会到的,“说了不许叫我秦总。”

老总凑过来搂住大美人的腰,一口气洒到苏秣脖子上。

“秦正,我热。”

语气嗲甜嗲甜,秦正金光石的心都能化,以前没感觉,现在却觉得苏秣这个妖精太能勾引人,还有这张脸,他不喜欢还有别人喜欢,一想到这里,秦总把人搂更加紧,他气愤道:“热就热,撒什么娇?”

“我没有撒娇。”好好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撒娇,秦总怕是眼睛不好使,苏秣心里诽谤。

秦正:“还热吗?”

“热。”

秦正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现在刚躺上去肯定热,夜里凉快,睡着了就不热了。”话语间没有一点要放手的意思。

苏秣想想好像是这样,他戳了戳秦正道:“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啊?”当时被话题带过去没怎么在意,现在想起来果然还是在意,如果真见过怎么会一点都不记得,可是看秦总当时反应分明是认识他,苏秣看向秦正道:“我初中发过一次高烧,小时候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发了一次高烧什么都不记得?秦正搂着苏秣心乱得很!怎么会什么都不记得了,还不说因为觉得他不重要想忘就忘了。秦正能接受苏秣不记得他,却不能接受在他对方的生活里压根没哟出现过,在对他做了那种事情后,把自己过错撇的一干二净,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种人?

秦总胡思乱想的功夫,苏秣被老总不可描述把腿戳的生疼,“秦,秦……正你能不能把它往上面拿一下。”苏秣意思是把都是竖立,不要横放抵着他大腿。

秦正正在气头上,话根本没有听清楚,小妖精手在下面他一碰就碰到了,他扣住苏秣手道:“你觉得难受就自己来。”具体怎么来秦总根本没清楚是个什么事,话出口可坦然了。

那只手四处辗转来到了目的地,大美人脸红彤彤像刚落山的红日映照的红霞,他想秦正怎么能这么耍流氓,平日看着正经的老总也是个……不知道羞耻的大男人。

脸红了一阵子很快淡下去,仔细想想也没什么,那东西大家都有,苏秣手轻轻擦过,把东西提了上去。

秦正魂一抖,那手嫩的像豆腐,柔柔弱弱的大美人怎么这么恬不知耻?怎么能碰那种地方!

终于不硌人了,苏秣道:“现在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秦正刚想说点什么,大美人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想说得话堵了,秦正仔细想了一下似乎是说他的东西太戳人了,之后做得事情可不就是他随口应允的自己来。

操,自己把自己坑了一把,小东西指不定怎么想他。

******

姜子文自上次打道回府心里就不快活,秦老总打了那两通电话给让他把小妖精的名字记住了,叫——苏秣。

看了图片,长得确实漂亮,要是他也长了一张漂亮脸蛋何苦做这些事情,对方又要颜值又想霸占秦总这点姜子文看不下去,不能一点路都不留给他。

有脸还不够吗?

再说,秦正那人对着那张脸真的能硬起来,长得漂亮有什么用,死皮赖脸贴着人有什么用?看不清楚自己身份,除了长得好看之外一无是处。

星皇姜子文认识不少人,当初秦总对他的态度大家有目共睹,问总裁身边助理把那个想勾引总裁的贱货电话要了过来。

秦总最近心情好,发火的次数比平日正常状态都少了不少,陈下很快想通一定是姜影帝回来的原因。

影帝要小新人的电话,陈小迟疑了一下立马给了,这说不定就是未来总裁夫人能不给电话,要是总裁知道他还能有小命在。

姜子文用秦正前对名义给苏秣打了一通电话,秦正迟早是他的这么说也不过分,再说当初要不是他迟迟不肯答应现在哪能有这骚浪蹄子的事。

地点约在“新咖啡”。

姜子文化了精致妆容,虽然颜值不如但气质可要甩那个叫苏秣的小妖精一条街。

苏秣戴了口罩,帽子压得老低,按指示到了16号桌子。

姜子文早就来了,看见苏秣,他笑着道:“坐吧,今天喊你来是想聊一聊阿正的事情,我没想到他在我走了以后竟然……”找了一个代替品。

“阿正脾气不好,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第107章:小妖精14.0

姜子文口若悬河的说着他和秦正当年的爱情故事,瞎说大白话,没几件真事,不过比如当初他答应秦正就不会有后来这么多烦心事。

姜子文特别肯定秦正还喜欢他,这个叫苏秣的小新人就是最好的说明,不过是个替身,竟然敢登堂入室,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姜子文最瞧不起苏秣这样的人,正经勾当不做,非要做男小三,“当年发生那件事后我就去了国外,我不忍心看他因为我和家里断绝关系,这几年过去了,我还是放心不下他,没想到一回来秦总已经……”

姜子文挤出一滴鳄鱼泪继续道:“我不想他为了我做这么多事情,我去国外这几年想通了很多事情,人不能因为一点小困难就退缩,所以我还是决定回来,我喜欢他,我知道他也喜欢我,我希望你能成全我们,我会让阿正补偿你的,公司你看得上眼的资源随便挑。”

昔日影帝感情真挚,泪如雨下。

苏秣搅和手里的咖啡,喝到嘴里是苦的,原味咖啡不加糖,只是一口就苦到了心里,他放了半块放糖,苦涩味道终于退却不少。

苏秣还不知道秦正有这么感人的爱情故事,他推了推手边咖啡道:“姜先生你要喝点咖啡吗,我看你说了很多话,应该口干了吧。”

大美人手动推咖啡,姜子文气猝,事情重点是咖啡吗?

姜子文觉得这个叫苏秣的小新人就是故意的,听不懂人话吗,他让他离秦正远一点,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厚着脸皮往上贴有什么用。

懒得装什么和善,姜子文道:“秦正喜欢我,我希望你能过退出这段包养关系,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

苏秣眨眨眼睛:“如果您还喜欢秦总,这件事情和我没有关系,姜先生可以找秦总说明,如果秦总同意我没有半点意见。”

苏秣早知道秦正有这么一个白月光,长得很是清秀,原来男人喜欢这样的,他默默记在了心里。

姜子文说了半天没说通,这个叫苏秣的小新人根本没有脑子,姜子文冷笑,好啊既然这样到时候被秦扫地出门可别怪他。

走在回去的路上,苏秣突然想起今天在咖啡店姜子文对他说的话。

互相喜欢吗?

那秦总……为什么还要对他负责,是因为那天不小心吧唧嘴了吗?

可他又不是旧时代保守良家妇女,秦正要不喜欢他,他也不会死缠烂打,都是男人亲个嘴而已,现在人去酒吧还有一夜情,上床不说爱,苏秣决定等老总下班回来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秦正回家,苏秣在厨房里正把锅里的面捞出来。

大美人心不在焉把面捧上桌,锅里辣椒不知道放了多少通红一脸,秦正不能吃辣,面条煮微辣还好,可这碗里全是辣椒。

秦正用筷子蘸了点汤只想尝尝味道,谁知道这一小筷子的面汤舔了一口,差点没当场倒地,辣得能毒死人!

秦正搁下筷子不高兴了:“今天怎么放这么多辣椒??”

苏秣正吃着面,一听老总问话看了男人一眼道:“今天是微辣。”

微辣?

这还微辣?!?

啊??????

啊???????

这舔了一小筷子差点没中毒身亡,没吃死都是上苍有好生之德。

大美人把面吃了干净,中途没说话,秦正一说话对方都是嗯、啊、哦、好的句式回答。

莫非,今天心情不好?

张曼知道秦总包养过自家小新人一阵子,放心不下提醒过,秦总就是个脑子有坑的,喜欢的人……人品也不怎么样。当然话不能这样说,把总裁形象美化不少,再搞得海枯石烂都爱着心上人的感人故事,秦总是有白月光的人。

苏秣心里小声为老总辩解了几句,有白月光不假,老总之前谈了对象又分手,所以在分手期间谈得恋爱不违法,如果秦总要和他分手他绝对没有怨言,本来在一起就不真实。

苏秣开口认真道:“秦总,我想了想,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了。”中午和姜先生说征求秦总意见意见,早晚要分手,早点提出来好,苏秣一向不喜欢拖着。

秦正心一拧,大美人说这话时脸上冷淡极了,秦正没从苏秣脸上看出一点不舍,仿佛随口一提,根本不值得在乎。要说他有多喜欢苏秣也不尽然,他只是不爽……不爽而已。

见老总不说话,苏秣又继续道:“反正您也不喜欢我,一直拖着不如早点断了,我是男人,不需要您对我负责。”

客气又生疏。

苏秣脸上大写不在意。

秦正攥紧了手。

怒火来的莫名其妙,就像当初知道苏秣这块小软糖要逃跑,“你觉得我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秦正扛起苏秣往床上一扔,动作粗鲁,要不是床够软苏秣都能摔出内伤。

阴沉、冷漠,秦总生气了。可苏秣没想通老总生气的点,他做得这些事情不是刚好贴合对方的意图吗,秦正为什么要生气。

苏秣想不到他错在哪里,“秦总,你生气了?”

“生气?”秦正冷笑,“我为什么要生气,你说我为什么要生气?”秦正死死抓住苏秣手腕恶狠狠道。

因为撞破了奸情,“您和姜影帝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这一点您大可以放心,如果您觉得不方便我从明天就不来了。”当年的事情苏秣不清楚,不过张曼跟他说得那些,他记得很清楚,秦总有个特别喜欢的白月光。

喜欢的程度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现在看看果然是这样,他不过是提了一下姜先生的名字,秦正就如此大动干戈。

过了这么多年,当年的小骗子依旧没有心,会骗人还是个小妖精,说得话……没有一句是秦正喜欢的,口口声声说他和姜子文有什么,不过是想早点逃离他的借口,哪有这么简单,“你想走?”

“不是您想让我走吗?”苏秣眼泪没憋住,掉了。

不是他想哭,躺在床上小腰疼,身子太柔弱,眼泪在眼眶转了几圈还是掉了,秦老总扔人力气老大,要不是本着人设不能跑偏,早就质问男人怎么弄出来的白月光,还好意思脸大问他怎么一回事,白月光都找上门了,难道要把气憋没吗?

心里知道没什么,但……苏秣难免有些醋,秦有种喜欢别人,还喜欢好多年,有个一两年还一直忘不了。

秦正僵住了。

大美人“吧嗒”掉了一颗眼泪,又把眼泪擦干净,眼眶红了一圈,秦正手忙脚乱找了纸巾,小心翼翼给人把那一颗滚圆的泪珠擦干净了,他凶道:“哭什么,不许哭。”

“我没哭,就是胳膊疼,腰也疼。”掀开衣服一看腰都青了。

苏秣这个正主还没叫嚷什么,秦正先吸了一口气,活像受伤的!不是苏秣是他,秦正紧张道:“怎么青这么厉害?”

苏秣被秦总搞得不想说话,还不是男人不分青红皂白把他摔床上。

秦正从柜子找了跌打药酒,“我什么时候赶你走了?”

手刚碰到大美人的腰,又缩了回来。

“姜先生今天找我了,秦总你不能对人家不负责。”

秦正道:“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秣认真道:“他出国是为了你能更好的接手公司,他还喜欢你,你喜欢他就该对他负责。”如果单纯因为要对他负责就放弃爱情……他自问做不到这样。

秦正心一狠,药油直接抹苏秣腰上。

大美人吸了口气。

秦总皱眉不悦道:“别成天听那些有的没的,我跟他没有关系和没谈过对象。”被大美人败坏名声也就算了,被一个外人败坏名声,秦正火大。老总当初看姜子文可怜给了几个资源,没想到这人脸皮这么厚。

第108章:小妖精15.0

“秦总能不能不揉了,腰……更疼了。”这话说出来极尴尬。

老总跟他的小腰有仇,搓一下不行还要搓第二下那个地方本来就疼还用这么大的气力,秦总肯定跟他有仇。

他还没说老总跟他搞对象还有白月光这事儿,主动退出这话他也说了,苏秣并不想掺和秦正和别人的感情,不是爱到海枯石烂,死了都要在一起?

“我就用了一点力气,哪里疼?”听大美人一抽气眼圈又红一圈,秦正嫌弃死了,大男人家家怎么这么娇气,又不是女孩子,不就是腰青了一小块,能有多疼?

秦正想是这么想,手上动作放轻柔了不少。

大美人委屈巴巴,秦正心烦意乱。老总没干过伺候人的事,要不是看苏秣可怜他根本就不可能管,还敢嫌弃他用的力气太大!

他什么时候用力了,就会颠倒黑白。

老总更嫌弃了。

这么都年过去了,再把当初事情拿出来说不道德,他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男人,虽说不小气,但该算的账还是要算,能给苏秣揉腰就不错了,这小新人还敢嫌好嫌丑。秦老总什么时候做过这么掉价的事情,都是等着别人伺候他的,怎么一比较,娇里娇气的大美人简直过分。

苏秣被揉的难受,现在是不疼,但那一小块皮肤因为男人放轻的动作,痒了起来,就那一小片像被蚂蚁爬了,酥酥麻麻的,头皮也痒:“秦总不用揉了。”不揉还好,越揉越难受。

不识好歹,不揉就不揉。

秦正赌气把手抽回来。

两人窝在一张床上,苏秣被老总盯的头皮发麻,“秦总你不睡觉吗?”

秦正一只手指头戳大美人脸颊,“说。”

苏秣蒙了,说!说什么?

他刚开口:“秦总,您……”

秦正又是一戳:“你再继续说!”

苏秣不解:“秦总?”

秦正三连戳,“之前就跟你说别叫我秦总,叫我秦正,你没听懂是不是,现在又不是在公司。”

苏秣这回真傻了:“秦,秦正。”

秦老总满意,这称呼听起来顺耳多了,至于姜子文的事情秦正不打算解释,他是老总凭什么还跟一个小骗子说这些,哪家总裁没几段风花雪月的爱情故事,秦正没谈过恋爱这事,不想给苏秣知道。

两人各怀心思睡在同一张床上。

第二天一早苏秣去公司遇见了沈子辰。

沈子辰签约合同结束也来了星皇,福利待遇好,他又听说苏秣在这件公司,他们有一部戏的交情,看看大美人心情都能变得好好干活也更加有动力。

沈子辰笑着跟大美人招了招手:“苏秣!”他疾速走近,热情的给了一个拥抱,沈子辰知道苏秣在星皇娱乐,只是没想到刚来第一天就能遇见,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刚好进门围观两个男人抱在一起的秦总,大白天的伤风败俗,老总瞥了一眼又低头看手机。

沈子辰抱了一下很快松开手:“你最近接新剧了吗?”他新剧刚拍完就签了星皇,“我听说星皇待遇不错,以后咱两一个公司苏苏你可要多多关照我鸭!”

“苏苏”这个称呼令人侧目,大总裁上电梯前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一眼,大美人那张脸太好认,属于看一眼就让人忘不了那种。

苏秣!?!

秦正盯着苏秣那张脸,恨不能戳出一个窟窿。

沈子辰勾肩搭背大美人,都是男的还真没啥好在意。

秦总眼里可就不一样了,沈子辰那只手极其碍眼放在了苏秣的胳膊上,碍眼到秦正想把那条手的主人砍了,重点是大美人没有拒绝。

再一联想到刚刚两人抱在一起的场景,老总被火上了头,一巴掌把沈子辰勾在大美人胳膊上那只手拍老远,老总愤怒值爆表道:“滚开!”

沈子辰被一巴掌打的手乌青,天灾人祸就算了,但这分明是人为的,沈子辰破口大骂道:“卧槽,那个不长眼的打我!”倒八辈子霉,被不长眼的打。

定睛一看瘪了气。

秦正这张脸太好认,各大娱乐报都上过,混娱乐圈不知道秦总的人根本不存在。冷风直往沈子辰衣服里钻,老总眼神有杀气!

沈子辰怕了:“秦,秦总,您有事吗,刚刚我没瞧见您。”

老总看着大美人,眼神都没给沈子辰半个,苏秣这人水性杨花!不知羞耻!

旁边杵着的一根,这长得什么玩意能和他比,黑不溜秋丑死了。他倒是不知道苏秣原来对颜值要求这么低?是个男的就能收入眼底。

老总心里气鼓鼓,面上看不出来。

眼神颇冷有杀气。

苏秣头疼道:“秦总,我和他没什么。”

秦总面无表情:“你和他有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长得这么招惹人心里没点b数,成天出来招摇。他让张曼停了苏秣的公告,换句话说叫雪藏,这一个月苏秣现在家里不是没有理由,秦正当时还有几分愧疚现在想来……得亏把人雪藏了。不然凭着这张脸不知道要给他招惹多少野男人。

见苏秣不说话,秦正更气:“过来!”

大美人听话的站在老总身侧。

秦正气总算消了点,他斜眼看向沈子辰问:“你觉得他好看?”

杀气逼人,沈子辰思量半天最后还是不能昧着良心:“好,好看呀。”说完气氛更恐怖了。

秦正醋劲大的抓住啦苏秣的手,大美人很不小心回握住了老总的手,那小手嫩嫩的,大总裁心里美滋滋,面上表现得越发冷静:“你长得丑,他不喜欢长得丑的,他喜欢长得帅的。”多年前秦总就是被丑拒了,如今同样的理由用到别人身上,丝毫不觉得过分。

老总有块糖,他自己瞧不上眼,又不想给别人,那块糖不管好吃不好吃都是他的。

挺作怪。

看两个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沈子辰哪还能不明白,只能苦哈哈道:“对,秦总您说得对,我长得丑。”

这年头还真有脑残承认自己长得丑,不过……老总看了看大美人,又看看小黑皮,为了防止再发生这样的事情,秦老总做了一个郑重的决定。

当天老总就没上班,把大美人往车里一塞,回家了。

秦母早些年就催秦正结婚了,不管男的女的先带过人回来,谁知道她这儿子男的女的都不喜欢,为此秦母操碎了心,看到儿子拎了一个活生生大美人回家,秦母笑着道:“阿正,这是?”

“妈,这是苏秣。”

大美人道:“伯母,您好。”

小家伙长得好看声音甜,重点是漂亮,她前些天看了个电视剧里面大美人也长这个样子,当时还是秦正这不省心的玩意发了图片,“好,好啊。”不开窍的儿子居然开窍了!!!喜极而泣啊喜极而泣,真感动Z国最佳人物奖,从不争气的儿子争了一回气。

秦母拉住苏秣的手不肯松,“秣秣啊,我们家秦正不争气,以后就要劳烦你照顾了,他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伯母帮你揍他。”

秦母握住苏秣手已经有十来分钟。

“伯母,我……”

苏秣刚想说点什么就被秦母打断了:“你看看我这记性,现在10点多了,你肯定饿了吧,我给你洗点水果吃。”

秦母边说边把人拉到沙发上,水果洗了三分钟,乘洗水果的功夫秦母打了个电话给秦月让她赶紧回来。

一大家子严阵以待。

秦月赶回家发现做她沙发上的竟然是,教主大美人!想当初《剑仙》五六刷就是为了看美人。

没,没想到真人也这么好看,“苏,苏秣,我看过你演得《剑仙》演得很好,我超级喜欢你,能抱一下吗?”

秦月还没抱到人,就看见自家哥哥把人搂在了怀里。

还眼神示意她滚远点。

第109章:小妖精16.0

秦月挺怕她哥,小时候还好,那年从奶奶就回来简直变了个人,中毒一样的发奋学习不说,性格也变了,变得凶残。现在这副脸更加凶残!

一手掌握她经济命脉的男人,她能不怕吗,一不小心小钱钱就没有了,国际定律长得好看的小哥哥是大家,但她老哥一个人独占太过分,把人搂在怀里脸都不给露。

占有欲太强!

啧啧啧,以前看她哥清心寡欲,还真以为要当一辈子的和尚,没想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30得老男人吃醋就是不一样连脸都不给看。

秦月讨好道:“哥,这是嫂子吧。”

苏秣被秦正搂在怀里脸红了彻底,两片云霞,他刚想解释一番。秦正已经开口了:“不该你管得事儿少问。”

苏秣戳了戳秦正的胸口小声道:“秦正,咋们还要……”先前来这儿老总就特意交代了N遍,苏秣捋直舌头才没把秦总两个字说出口。

秦老总严肃道:“要。”

老总见大美人好骗就把人骗了个彻底。

但骗人这事绝口不提。

骗人的理由:催婚!

家里催婚催得紧。

老总再三强调对水汪汪的大美人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让苏秣千万不要自恋的以为他喜欢他,要不是家里催婚催得紧才不会把这个不知检点的带回家。

前些年老总被逼婚,逼婚得紧,后来整整三年没敢回过家,秦母也怕了旁敲侧击都不敢了,就这么一个儿子,清心寡欲也成啊,儿子不能搞没啊!

秦母就逼过一次,到现在哪里还敢,小时候因为一件事把儿子揍了个爽,从此乖乖得儿子就变了个人,脾气暴躁了不说,也敢顶嘴了!

再刺激岂不是要更狂躁。

秦正暗想,说家里催婚也不过分,五六年前不就逼过,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亏老总能想写起来,心安理得把人骗回家。当然在秦老总心里这可不叫骗,都是实诚得话,N多年前催婚也是催啊,怎么不叫催婚了,可不就是催得紧。

责任全推到了秦母头上。

活生生大美人一只,只带回家让人看看,说看看就只能是看看,要是动手碰那就过分了,老总自己都没摸过几次小手,还能让被人摸,哪来这美事儿!

把人搂怀里,脸上写满不高兴。

秦月被秦正瞪的贼无辜,她……她干啥了,她哥这么瞅她更敌人似的,不给看就不看呗,她也没强求啊。傻B哥哥,禁欲太久脑子也坏了吧。

秦母笑眯眯把水果洗出来,出了厨房门发现两人搂上了!抱上好是好,但十分钟了是这个姿势,二十分钟了还是这个姿势……她儿子一直抱着不肯松手是不是有点奇怪?

“那个小苏啊,阿姨给你洗了点水果,秦正你给人撒开,搂搂抱抱像什么话?”

秦老总不放手,抱得大美人头皮发麻,他面貌带羞,还媚眼如丝:“秦,秦正,伯母让咱们吃水果。”

秦正看看怀里大美人,再看看他妈,搂得更近了,怀里小妖精这一副要勾引人的样子哪能给别人瞧见,特别是……老总看了眼秦月,想也不想道:“他害羞,我先带他回房间。”

秦正一低头刚好对上苏秣仰视他的眼神,那双勾人电眼里只有他,老总想到一点心情竟奇怪得好了不少,不费力气的把人公主抱起来。

苏秣吓一跳。

两只眼睛更加水汪汪。

老总当场就给看硬了!

他气得瞪了苏秣一眼,觉得这小妖精绝对是诚心勾引人,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硬,还好穿得裤子厚而宽松看不太出来。

秦母不乐意了,好好的干吗要去房间里面,再说了之前还不是好好的,握了十几分钟手也没啥事,怎么突然就害羞了,这话说出来骗三岁小孩?

还是……秦母不知道想到哪里,刚刚还面老大不乐意,转眼就喜了:“那你们快去吧,过会儿晚饭我让秦正给你端进去。”

乘秦正把人送进房里后,出来拿水的功夫塞了一个好东西,整整一盒,老总也没细看,左手拿水,右手拿着秦母说用了绝对让人惊喜的好东西。

水杯递给了苏秣。

大美人进屋半天叫唤“渴了”,那两片嘴唇都起皮发了干,老总嘴上嫌麻烦还是出去倒了水。眼瞅着苏秣看他手里东西出了神,秦正越发不悦他给这人端茶倒水,怎么还能看别的地方去了。

这是他妈给的好东西。

包装小巧精致,是个有常识的人一看就能敲出那还什么东西,苏秣喉咙哑的更厉害了,心脏也“砰砰”跳个不停:“秦正,我们之前没说包睡吧。”

这话一出,老总心跳如擂,睡……睡什么睡,怎么这话听起来和他以往理解那个意思不一样,“睡怎么了之前还没睡过吗,矫情什么?”

苏秣呆了:“这不,不好吧。”要真想干那种事也不该是这时候啊,天都没晚还亮着,干那种事情不都是晚上时候干比较好吗?

老总:“不怎么不好了?”同床睡了这么久今天才跟他说不好。

秦正火了。

苏秣刚瞧见秦老总手里那盒子上“狼牙棒”这三字,再瞧旁边还有一个中号,又看老总火了,大美人委屈得打着商量道:“那能不能换个正常的,不要这个狼牙棒。”

狼牙棒啊!

狗子本事见长,以前那些个世界哪敢一上来就给他拿这东西,要不是人设不能丢,可能“狼牙棒”已经糊了秦正一脸。

那玩意第一次用不好大出血都有可能。处了这么久和老总拉拉手,亲亲嘴儿,秦总有了反应还能憋着,看秦正这样子也不像是会玩这种花样的人,没想到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老总眼皮一跳,狼牙棒,哪里冒出来一个狼牙棒,好死不死低头一看,手上那盒子加黑特别标注“狼牙棒”。

“狼牙棒”款的内用套子。

好东西?

年度惨案,一盒无辜的套儿被无情人道毁灭,老总心虚,但依旧理直气壮:“龌龊,你就会想这种事情吗,谁说要和你搞了?”

套怎么了!谁固定这玩意只能做那种事情,不是还能拿去当气球吹吗?

“我是不会和你做这种事情的,你不要想多了。”

义正言辞把套扔进垃圾桶。

苏秣看秦正这过激样子,没准这套子还真不是秦老总准备的,是他想错了?秦正还是那个保守老处男。

那盒套儿,还是草莓味的。

这审美挺好鸭!

秦正前脚刚把东西扔进垃圾桶,后脚苏秣又给捡了出来,他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不免小声解释道:“我,我瞧这个牌子挺贵的,扔了多不好,您要是不用,给我呗,我……我也没想和您做这种事情,您大可以放心。”

苏秣是故意捡得避孕套,谁让处了这么久了,秦总还如老处男一样矜持,没见过这么拖拖拉拉的,不知道还以为那方面不行。

这要真嫁过去,还不得守活寡,那他干吗还要嫁,只能看不能吃不是傻吗?

秦正脸黑了,“你给我扔了!”

苏秣无辜道:“为……为什么要扔啊。”

猛地像是想起什么,苏秣赶紧回道:“您放心,我绝对不和您用!”

有了苏秣信誓旦旦保证秦正心里很不舒服了,这股难受不亚于今天早上看见沈子辰那根蹄子勾在大美人身上,不和他,还想找谁?

和那个黑炭?

这想法刚冒上来,秦正就发了狠,皮带一抽,西裤一掉:“既然你这么喜欢,今天就让你感受一下’狼牙棒‘……的威力。”

第一次,难道要上演菊花怒塞大棒槌?好像把人刺激太狠了,秦正粗糙大手拍了一把他的屁股,这身子破反应,苏秣两只眼睛直淌水儿:“秦正,别……”

第110章:小妖精17.0

其实秦总这裤子一脱根本没有多少威慑力,里面还有条秋裤,严严实实不露肉。

苏秣也是情之所至喊了句“不要”。准备都没做好哪能真来,撩拨撩拨就算了,还要只撩不灭,谁让秦正……磨磨唧唧做了太多不让他高兴的事情。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把人撩得太狠了,老总那两个鼻子直往外滴血,他这都还没有开始撩哪来这么大反应?

而且,那鼻血一滴滴往外,还流得挺息汹涌,老总估计是意识到什么,头一低血就溅了秋裤。

苏秣急忙道:“别看地,抬头看天花板。”

秦正抬起头,两只眼睛黑不溜秋地盯着天花板,等知道在做啥,面子上隐约有些过意不去,他堂堂一个老总竟然让人给指使了。

秦正烦躁得不想低头,老总面子怎么能掉,掉了怎么办当然抬头看天王冠不掉。

面前飘来一股奶味。

勾人得很!

奶味一飘来老总就渴了,喉头细微的滑动了一下,眼神不自主的想往下飘。往下也瞟不见啥,得知这一消息之后,老总焦躁感更深。

苏秣搓了两面纸为难看着秦正,老总仰着他的脖颈高傲的像只天鹅。

秦正往不经意瞟了很久,终于一不小心看见苏秣拿着两张搓成管状纸条的面纸,老总不悦道:“你要干什么?”

苏秣道:“你要自己塞,还是我帮你塞。”

塞鼻孔?!

奶味越来越近,近到秦正想往后退上一大步,忍住了。往后推像什么话,搞得好像他怕他似的:“给我吧,我自己弄。”

“哦。”苏秣爽快把纸往秦总手里一塞,秦正不让他做事他乐得,重新坐在床上,他瞧秦正把面纸塞好,口吻极其正经道:“咱们,还做吗?”

此情此景哪还有氛围,做,秦正一时冲动说得话自己都不敢当真,还说刚刚经历这么丢脸的事情,哪还有心情?

秦老总冷笑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要做了,心思龌龊。”这么着急做肯定是可能看上他了,加上这阵子他帅气逼人肯定给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映象,之前一时脑热就说了负责,话都说出口像他这么有责任感的当然不可能反悔,但对于这个负责的程度……起码,现在不达到一垒攻占!

秦正房间整洁宽亮,房间里没有过多的东西。被子是淡灰色,不像在他们住得公寓里,床头柜上摆了一本书,没有落灰,书很新,以为是什么深奥难懂的符合老总身份看得书,没想到就是本单纯的小说,还是悬疑惊悚那一列型。

至于老总说什么能听就听,能不听就不听,至于心思龌龊……“狼牙棒”又不是他拿出来的。

苏秣看了秦正一眼,很快又低头了看了手里的手机:“那,我先听歌了。”

老总没反应,大美人已经掏出随身携带的耳机听起歌,当下流行歌曲就那么几首,苏秣喜欢的都是不流行的,调子清冷,词也文艺,还有那么几句听起来晦涩难懂,不过不妨碍听歌。

秦正鼻子已经不流血了,开了衣柜,准备换了秋裤,换得时候秦正有意看了苏秣一眼,但凡抓到一点苏秣对他的小心思,他就……让他知道好看。

老总慢慢悠悠换完裤子,大美人还在低头看手机。

不知道挺什么入了迷,那两个小脚丫子还一前一后的晃动,老总也坐在了床上,没反应。

老总脱鞋上床,还是没反应。

秦正也拿出了手机,手机页面第一页,看了老半天还是第一页,老总业余生活枯燥乏味根本没有什么娱乐软件,甚至连歌也不听,手机一排扫下去全是平时办公用的。

忍个几十分钟已经是极限,时间过了小时制就不行了。

难道要一直对着办公软件发呆?

平日里根本不知道大美人还有这种兴趣爱好,喜欢听歌,一连几个月……都是吃了饭洗了澡上床睡觉,秦正开口道:“在听什么?”

苏秣摘了一只耳机:“时莳的歌。”

老总很本不认识时莳,只能从名字听出是个男人,他装作不在意道:“你很喜欢他?”

“喜欢他唱歌,觉得好听。”

有的没的说了两句,说不上话,秦正被那句“喜欢”搞得不舒服,那个叫时莳的莫非长得很帅?秦正想起苏秣有脸控这毛病,小时候就喜欢长得好看的,长大了肯定就更喜欢了,那个人还能长得比他还……帅气?

一想道这里老总道:“我也会唱歌。”

苏秣显然没想到秦正还会唱歌,毕竟……老总身份不一样。

会唱歌又长得帅,怎么说也是平分秋色,很少有秦正不会的,只有他不想去做好的,但处女座又有些小强迫必须要试试做好,包括恋爱这方面。

秦总靠近。

近到一定距离。

“你喜欢我?”不是反问是肯定。

秦正以为这话会引起轩然大波,至少也是惊慌失措级别的,谁知道大美人迷惘地看着他:“我们,我们不是互相不喜欢吗?”

秦正想过要是对方真爱他,爱到不可自拔的地步,他可以勉强给一个机会,却没想到机会成了陡然心凉。

“我知道您有喜欢的人,所以……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对您有什么非分之想。”说负责,不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怎么看都不可能长久。

他只是奇怪,为什么他会给秦正一种他爱上他的错觉,如果只是一方愚昧的付出,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爱情,感情世界里两个人应该是平等的,像这种不对等关系,说负责只是让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而内里他觉得是包养:“如果我是有什么地方让您误会了,我可以改。”

秦正以为就算不是爱,总会有那么一点喜欢掺杂在里面,结果告诉他可能连这一点喜欢都没有:“我说负责的时候你答应了。”

苏秣笑了笑道:“我很感激您在我困难地时候帮助了我,之前本来说好的就是包养关系,在这点上我觉得没有变。”和之前的条约没有什么变化,所以煮饭、接吻、睡一张床这些更亲近的事情,变得合理化,不是因为什么爱情,仅仅是感激和那一张条约。亲近的事情,虽然难为情,但是可以忍受。

被“感激”两个字刺激到,秦正一向不外泄的情绪,他的语气能平平稳稳说完一句话:“现在从这里出去。”理智却不受控制,恼怒像火山在一瞬间喷发而出,咬得在平稳的子音也能听出一股窝火味。

即使是老总也无法在这种情况下做到平静。

苏秣做出了保证:“如果您之后有喜欢的人了,或者觉得我碍事了,我绝对不会出现在您面前。”

会提起负责这两个字确实是他傻了,秦正冷静了声音都恢复到往日的平静,苏秣根本不在意,他也根本不在意,只是当个乐子,谁还能保证乐子会永远的维持下去:“这七个月,我会把你工资的钱给你,剩下不够的钱从你之前那笔钱里面扣,我们的关系就此结束,公司签约合同也就此结束。”

“我知道了。”话都说得很清楚,没必要一直浪费时间,磨磨唧唧到现在,苏秣真怕秦正这傻子会一直跟他磨到天荒地老,分开一段时间给彼此空间,都说距离产生美,再说老黏合在一起鼓掌都没有这不是有问题吗?

来的时候没事带什么东西,走的时候确保不忘记手机充电器和耳机,苏秣下床穿好拖鞋,外套不知道扔哪里了,里面那件毛衣半圆领低到锁骨下,有洞还钻风。

苏秣衣服是为了公司效果买的,现在衣服都大胆前卫,为了风度还夏衣冬穿,他就按要求买了几件相对来说可以接受的。

秦正眼看着苏秣要穿着那件低到锁骨的露肉毛衣出去招惹是非,就这样子一出去就能被别人扒光干了。

第111章:小妖精18.0

秦正没想苏秣这么硬气一声不吭就走了:“站住,我送你走。”秦母眼里秦正是带了个儿媳妇回来,不能说弄跑就弄跑,老总没想到……带个人回来是合同火葬场,惹了一堆心烦意乱的事,还不能让别人知道。

苏秣惊讶看了秦正一眼:“是因为阿姨她们吗?”

秦正不悦:“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因为的事情可多了,哪还能件件都知道,比如苏秣就不知道老总有口是心非这毛病。

老半天了,秦正还是觉得那件毛衣不顺眼,审美他不敢恭维穿起来也不好看,要真让人穿着毛衣出去,犹豫了一下秦正扔给苏秣一件他自己的长大衣:“穿上吧,外面冷冻着了我不负责。”

“不用了。”苏秣有些过意不去,“您没有必要勉强自己。”

这话也没什么,人在遇见陌生人最基本的客套就这样,礼貌客气,秦正想起很多年前那场无疾而终还被揍了一顿的表白,不管当初、现在结果都一样。

尽管不想承认,秦正确实没忘记苏甜,纵使对方给他带来阴影日渐壮大,他因为吃了一颗有毒的甜苹果所以映象深刻,那现在呢……当初颗苹果不甜了,放了大久,沙面的口感还有点酸涩,因为太酸了可能又要记着很久:“你觉得我有什么好勉强自己的,穿吧。”

他从来不是勉强自己的人。

苏秣拿着衣服道:“谢谢。”

大衣是常见的黑色,秦正衣柜里这类颜色的衣服偏多,再一个总裁对浅灰色也情有独钟。性格使然,喜欢这类衣服也正常。

苏秣穿好了衣服,在秦正哪里只能跟大腿齐平的大衣,到了苏秣这里直接掉到膝盖下面,秦总喜欢玫瑰花的沐浴露偏多,这件衣服上有隐隐的花香,衣服很暖和。

他若有所思地看窗外,天快黑了。

秦正走在前面,苏秣低头跟着后面,秦月坐在沙发略感奇怪道:“哥、嫂子,你们这是要干啥?”

“今晚还有别的事,你去跟妈说我们今晚不在这儿吃饭了。”

秦月蒙了:“啊,你有什么事儿啊?”

“少问。”

秦月闭了嘴,她哥语气说不上好,处三十几年还能不清楚自家哥哥的特性,再问下去估计得喷火了,她还不想凑上去被喷成黑灰。这不,连站在一旁的嫂子都不敢说话,她凑上去触这霉头干嘛?

出去的时候外面刮大风,挺冷。

秦正开了车门,苏秣自觉坐到车后座。

老总问:“去哪里?”

“回家。”

苏秣住的小区是老小区,就是那种像巷子一样的高建筑楼房,小区环境一般。

“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苏秣迟疑了:“家里很简陋,您要上去吗?”

89平方米的房子不大,半高的玻璃杯里放着纸叠花,花上了色,一个瓶子里五颜六色,客厅墙上挂了半米的十字绣,苏母再世的时候很喜欢做手工。女人对这方面的热情无限,家里的手工品随处可见。

布置很漂亮也很温馨。

两人都不说话,直到半响,秦正开口道:“那个五角星瓶很漂亮。”

苏秣笑笑道:“我妈叠的,我也觉得漂亮。”

秦正想到什么:“抱歉。”

苏母已经死了,过去的事情过去了,缅怀过去走不出来才是最大的可悲。

苏秣道:“没什么,您要喝茶吗?”

“公司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我就不久待了。”

“我送您。”

秦正拒绝道:“不用了。”

客套话而已,没人会当真。

******

受台风影响这年的风比往年都要大,也更冷些。

直至目前,老总才像当初那个干脆果断的男人,秦正不傻只是没谈过恋爱,记得有一本书说过——先爱上的人输了。

一件不能对错定性的事情也会有输赢,没人不渴望赢,但当初那个冒冒失失表白的他已经输了。

秦正能告诫自己在浮华的世界里保持本心,人要向前看不能低头,本来没有多放在心上,都是成年人了还能为这点小事自怨自艾,他想他多半不难过,如同苏秣说得那样是合同和交易,与钱打上利益关系的东西,没什么值得难过的。

第一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公司根本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他操劳的,他想了很多事情唯独没想起苏秣这个人。

快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秦正做了一个几十分钟的噩梦,醒来后根本不记得在那令人惶恐的几十分钟里究竟做了怎么样可怕的噩梦,天亮了老总恍恍惚惚坐在餐桌上等早饭吃,快到上班的点才想起根本没有人会给他做早饭又顶着两个熊猫眼去了公司。

秦正陷入了一个怪圈,怎么都脱离不出来,只要躺在床上就会做噩梦,时间久了他甚至知道自己在做噩梦,梦里惊悚恐怖,各种隐向自杀,他能清晰感觉的尖锐的匕首刺向了脖颈、眼球、心脏、大脑这些脆弱地方。

别人都说梦是不疼的,他做得那些梦却都很疼,反反复复无非那几个惊悚片段,可每一次……临近死亡的惶恐都那么真实。

他挣扎着想要醒过来,过了漫长一个世界终于从梦里脱离出来,睡觉成了一件令人惶恐的事情。

过了很久一段时间,卧室灯都亮着,没有灯光的夜晚变得让人难以忍受,日渐消瘦的秦总快魔怔了。

星期六歇了一天,做了一个决定,去看心理医生。

“秦正对吧,来,过来坐在板凳上放轻松。”

医生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白大褂蓝口罩,严严实实,惨白的墙底,戴着口罩的医生,这个环境就不轻松,秦正对这种陌生环境很戒备,放轻松是不可能了。

医生摘了口罩开口问:“你最近感觉什么样,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睡不着。”

医生又问:“为什么睡不着?”

“做噩梦,我的意识很清楚,我知道自己在做梦,我有时候甚至感觉自己睁开了眼睛,可就是动不了。”长此以往跟噩梦的拉锯战是个人都受不了。

医生道:“你是太累了,回去好好睡一觉,不要操劳。”

只是因为太劳累了?做噩梦的原因是因为太劳累,怎么可能?要不是做了整整半个月的噩梦,秦正倒还可以相信医生这套过于劳累而导致做噩梦的结论。

而现在他只觉得荒谬:“医生我梦见有人要杀我,有时候是刀有时候是手指,它刺破了我的喉咙。”反反复复做了多次的噩梦映象深刻到忘不掉。

“准确来说你的大脑睡着了,可你的身体就没有同时进入休眠,回去好好睡一觉,不要想别的。”

秦正不知道最后是怎么走出医院的大门。

心理医生那套说辞他不太信,哪能有这么神奇,回到家把窗帘拉开,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秦正原本以为他会睡不着,事实上头一碰到枕头就睡了。

一觉睡到下午五点多,什么噩梦都没有,醒来的过程恍惚漫长最终又回归平静。

回归正常睡眠的第一天秦正不可能避免的想起了苏秣,躺在床上想了有二十几分钟,明明做噩梦的那段日子都不会想起来,他思考了半天没有找到缘由最后放弃了。

姜子文找了张曼,太久没回国哪怕曾经有个影帝头衔,却免不了被遗忘有他这号人,碌碌无为的生活绝对不是他想要的,至于爬上去的最好方法是靠秦正。

可他根本见不着秦正。

张曼那女人根本不搭理他,他不过现在落没了,至于这么狗眼看人低?当初张曼不过就是借他的势才成为了金牌经纪人,有什么好拽的。

姜子文又想起另一个人,秦正身边那个助理陈小。秦正每天去哪儿干什么陈小不可能不知道。

第112章:小妖精19.0

姜子文在陈小那里姜子文打听到秦正现在住址,离他们公司不远,步行走个十几分钟。

掐好时间。

从上次……审美改变的秦总说了他一顿low,这次穿得衣服都没有当时那么造作了,长风衣配牛仔裤底下搭单板鞋。

姜子文站在老总家门口等了大约三十分钟,站得腿发麻,良好修养都快没了,要是当年他主动把那层纱窗捅破哪还有后来这么多事儿。

他手里拎着当季新鲜食材,下定决心要住进去。

习惯奢华生活,没资源没钱在国外混不下去,在Z国活不下去,怀才不遇壮志难酬,Z国有这么个脸控的毛病,选角都要选好看的,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长得不好看。

姜子文看见回来的老总满脸欣喜,他满是情意道:“秦总。”男人都喜欢被奉承,他这么做低姿态秦正能不喜欢?

秦正对姜子文的映象还停留在两三年前,相较别人倒胃口的长相,姜子文这张脸当时确实让他看着舒心,老总两眼皮发跳:“有事吗?”

姜子文笑着道:“秦总上次请你吃饭你也没吃,我想是不是您是不是不喜欢吃餐厅,我这次带了点食材,不知道秦总是否方便。”

秦正不说话,姜子文就站在原地,笑得脸快僵了,满满一袋子食材拎得手疼。

老总以一种睥睨姿态打量着姜子文,时间久到让人想骂街,就在姜子文以为对方要赶他走的时候,老总问了一句:“会煮面吗?”

姜子文还没想通秦老总问这个问题的含义,嘴上先答道:“会,会啊。”

秦正开了门道:“进来给我煮碗面。”

姜子文原以为老总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真要吃面条,他小时候家里苦,做饭手艺好煮个面条不在话下,为了给秦正留下一个好映象,要不是材料有限,简直要把面条做出一个新花样。

兢兢业业把面条端上桌:“秦总,面条煮好了。”

秦正夹了一筷子,好吃,却感觉却了点什么。

他没吃第二口。

姜子文看着老总脸色小声问道:“秦总怎么了,面不好吃吗?”

“面不辣。”

姜子文扎心了:“您以前不是不吃辣椒的吗?”

以前是不喜欢,可是现在……秦正脸色一沉,想到一些让人不舒服的事情。

“那要不我去拿点辣椒给您。”

秦正声音立刻冷了下来:“不用拿了,我已经不想吃面了。”

这话一出姜子文只能尴尬的待在原地,进来之前说想吃面,吃了一口又说不想吃,从是影帝后姜子文就没有这么看人脸色了,秦正不是喜欢他吗,喜欢一个人还这态度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难道,已经喜欢上别人了,那个叫苏秣的小三线?

男人嘛,难免被外面野花野草勾了心,等后面想起来才会为当时的鬼迷心窍而恼悔,想到这里姜子文稍稍放下了心,见秦正没生气他胆子大了不少:“秦总吃面没有意思,不然我们做一点更有意思的事情吧。”

秦正坐在那儿不动也不说话。

姜子文保不准老总是个什么意思,他心一狠,不管怎么样他是不可能放手的,屈身男人不管了,要真能和秦正在一起那些资源还能少得了他。

姜子文在面里放了一些助兴的东西,本想是等秦正吃完一碗,自然而然就发生一些事情,然后生米煮成熟饭,谁知道秦正吃了一口就不吃了,但这一收手不知道又要等到猴年马月。

当他壮着胆子准备靠近。

才近了那么两三寸的距离。

老总坐在椅子突然干呕。混合了男色香水在加上姜子文颜值的暴击,几年前还能让秦总舒心的脸,现在却……恶心。

当初的后遗症好像更严重了。

“离我远点。”在即将要吐出来之前,秦正制止了姜子文的进一步靠近。

这就很尴尬了!

姜子文就算再想讨好秦正这下也没心情了,难道以后……在一起的画面就是秦正在吐他那个小桶在下面接着还要用情意绵绵的眼神看着:“秦总,我看这面您也不太想吃,要不要我给您做点别的,您喜欢吃什么?”

老总被香水熏了一脸,现在虽然离得远了点,但不知道是不是先前的后续反应,看见人就想吐。

在吐出来之前老总先把人赶了出去。

被赶到门外的姜子文一脸愤恨,不喜欢他就算了,居然还侮辱他的尊严,他长得也没丑到让人想吐的地步啊。全Z国不是只有秦正这一个金主可以找,姜子文找秦老总之前就找好了下家。只是资金方面可能没有这么优厚。

狗日的,说好对他有意思呢!!!

老总很久没吃过面,不知是怕触景生情还是别的什么,人对未知惶恐,对不确定的事情更加恐惧,即使是他依旧无可避免,人性向来如此。

秦正早出晚归大半月,恢复正常生理作息就两三天的事情,家里这阵子都没有打扫过,东西摆放的乱糟糟,以前这些秦正都是请保姆过来定点打扫。

七个月前辞退了保姆,开始他一厢情愿的负责,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给了苏秣。

三天前,三天前秦正不知道自己居然会有想一个人想这么频繁的时候,他觉得他应该愤怒、生气……任何情绪都好,但不应该是……后悔。只有失败者才会对自己曾经的作为后悔。

老总拿出手机翻开了小新人的微博,他做事也够劣质完全把退路堵死,曾经真有那么一点恩情也被他的所作所为消磨殆尽。

微博最新一条还是几个月的那一张照片。底下留评又多了十几倍。刷着男神漂亮帅气还要给男神生猴子这些言论。

几秒钟的时间里,微博置顶消息从几个月前的照片变成了一碗面的图片,令人侧目的是碗面旁边摆了两双筷子。

家里有别人?老总被这一认知烫得坐不住,反正……长得漂亮的大美人又不喜欢他,在和他没有关系的前提下,和谁在一起不是他能左右的事情。

面碗里搁了很多辣,老总是不耐吃辣,吃一点就受不了,他口味偏清淡更喜欢只放点葱花和盐的清汤面,大美人口味偏重喜欢吃辣,一碗面里总是喜欢搁过多的辣椒。

只能算清寡的嘴唇每次都被辣椒激得又艳又红,长得也不像个能安分待在家里的,每次都勾的老总受不了,狠狠按住人乱啃一通。

有些姿色媚态只有他见过,那张带辣味又麻又甜张嘴只有他亲过。一想到会有别人在他曾经亲过的那张嘴上肆意妄为的……作弄。

该死!

一开始根本没想这么多就算再不接受现实,还有从幻想里清醒的一天。再有苏秣长那个招人样子,秦初大学期间也是招蜂引蝶那一类体质太清楚长得好看的弊端,他尚且能立场坚定,可大美人性子好骗又呆,引狼入室的可能性太大。

这下秦正彻底坐不住,车子20起步,60开冲,速度直飙100码。到了门口一手拍上去,门直接开了。

苏秣正坐在屋里“刺溜”面条,老总这一拍直接把他吓着了,何况男人一脸黑跟烧了大锅似的,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您,有,有事吗?”

秦正来的时候根本没想那么多,一巴掌把门拍开才发现过于冲动,他看大美人吃面吃得正开心,嘴角上蘸了辣椒酱也不知道:“面,好吃吗?”

“面,面好吃啊,要一起吃吗?”

秦正拉了凳子坐下来道:“好啊,刚好我没吃晚饭。”

苏秣傻了,他这就是客气话,那想到秦正会当真:“面就一碗!”

老总自顾自道:“没事,我吃了多少没多饿,你分我一点就好了。”

苏秣犹豫道:“面里有我口水。”

第113章:小妖精20.0

秦总宠溺一笑:“没事,我不嫌弃你,以前咱两吃一个碗的时候我嫌弃你了吗?”

“没嫌弃,可咱俩……”没吃一个碗啊。

大美人内心呆若木鸡,老总是不是傻啊!以前跟现在情况又不一样,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再说那个碗分明是老总不想吃香菜把香菜拨给他,怎么就叫吃一个碗了,性质根本不一样。

秦正没听清楚大美人咕噜过去的后半句,他随意拿起桌边摆的筷子:“这个筷子是给谁拿的,今天有客人来过吗?”

老总看着不在意捏筷子的手可紧了。

苏秣艾艾道:“那双筷子掉在地上了。”

其实是习惯了。

一开始总是习惯多煮一碗面,多住一碗面就要多拿一双筷子,现在克制每天买面的分量总算把多煮一碗这个坏毛病给舍弃了,不过筷子这事一时半会儿还没能改过来。

不过他不打算把这么一点小事告诉秦正。

当初说不再见面那事还来历历在目,现在想起来都要大喘气,要真对秦正这个人十分抗拒,苏秣根本做不来后面那么些事情,总归有那么点好感和喜欢吧。一开始没有,后来“吧唧”那么多次嘴还能没有,谁光凭负责两个字就随便给人亲啊。

分开是苏秣目前为止想到最好的方法,秦正心里有人,如果光凭负责两字就就对他负责不是糟心吗。

所以啊,他要给秦正一个放飞自我的机会啊。不飞哪能升天,不上天他哪能劝自个看开一脚踹了秦正,再说这么多世界了姓秦的一示弱他就心软,心软不好他以前多铁石心肠啊!

关键这个世界秦总话硬实,人没脑子。

苏秣拿了个小碗给秦正摆在桌上:“您是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我自己来。”

老总装满了一小碗,吃的津津有味。

秦正道:“很香。”把大美人手艺夸了一通。

老总看着大美人红彤彤的嘴唇,就想起以前把人按在桌上亲得气喘吁吁,面再怎么香也不过那个地方。

苏秣避开了老总的视线,目光太火热,快要把他烧着:“我脸上有东西吗?”

老总:“看看你,不行吗?”

苏秣也坦然了,秦正说开就没什么了,都敢明目张胆得说出来肯定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您在家没饭吃吗?”

老总没脸没皮:“你要给我做?”

“不是,姜先生不给你做吗?”

“和他有关系?”

“您和我解除合约不是因为姜先生吗,您不是喜欢姜先生吗?”苏秣认为这件事起码有姜子文一半责任,不给老总煮饭,把人饿到来找他,上次他还和秦总约定了再也不见面。这20天还没,竟然又见了,还是专程来吃面的。他们合约结束按理说现在就是陌生人,他根本没有义务要给秦正面吃。

老总没想到大美人居然是这样想他的,脚踩两只船的渣男?他当初不是反感姜子文可也没到喜欢的地步,公司那些风言风语他知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只是他奇怪是那个多嘴的把这事告诉了苏秣。

“我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也没喜欢过他,以后这些八卦少听。”

苏秣小声道:“哦。”所以解除合约完全是因为厌倦了他,碗里的面捣鼓几下终于全吃进肚子里,

秦正有意拖时间,但继续待下去也不好意思,大美人那么多面条都吃完了,最让老总糟心的是……苏秣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丝毫没有因为和他分手有半点不快活,想来那句“从来没有喜欢过”是真心话。

秦正心里暗恨苏秣没心没肺,好歹一块儿过了那么久,是只狗也有感情了,怎么对他就这么过分,一件事情不痛快了就要不在一起。老总已经忘记当初被大美人那句“不喜欢”刺激到,急红眼要毁合约还把人赶走的是他。

老总还在厚脸皮的慢慢吸面条。

苏秣看得再着急也不好赶人走,正巧沈子辰打了电话:“秣秣来酒吧玩啊,哥哥给你介绍朋友认识。”

要是往常让苏秣去酒吧这些地方他肯定不同意,但是今天不一样,家里坐了个秦正让他格外不自在,先答应下来把人赶走。然后再和沈子辰解释好了。

“好啊。”

那句话说话还没三秒,手机就被老总抢走了:“他不去,没事少打电话过来。”

秦正声音沈子辰太熟悉了,上次握了个手都心惊胆战,这两人不是吹了吗,怎么又……沈子辰完全不敢多想,秦总是个小心眼,还有后来分配那个狗B经纪人更坏。喝大被爆菊,还被拍事后照,沈子辰窝火的一逼,就是经纪人干的。

去酒吧这事沈子辰也不敢说了,急急忙忙挂了电话,他好像被啥恶心东西盯上了!

不会是那个短命鬼经纪人吧。

倒了八辈子霉了。

总裁和大美人面面相觑。

苏秣指责道:“你乱接我电话。”

秦正义正言辞:“不是乱接,酒吧不是好地方,里面坏人很多,我是怕你进去受欺负才不同意你去的。”

成年人都知道,酒吧是约炮圣地,厕所乱搞的多了去,沈子辰对苏秣那点小心思秦正八百年前就看清了,还要乱介绍朋友,他都没给苏秣介绍过朋友那个姓沈的凭什么。

“你不许和别人去那种地方!”

“为什么不能去,别人都能去,酒吧坏人很多你没去过吗?”苏秣又不是傻还能老总说什么话都信,反正……秦老总没资格管他,他爱去哪儿不是去,“人不能一点娱乐生活都没有。”

两句话说到秦正哑口无言,以前这么就没有发现大美人这嘴巴这么厉害。

秦正当然不可能没去过酒吧,娱乐生活他也有不少,打球健身这些他都做。满腔愤愤跑过来才发现他确实是没资格,要是当初人对人好点现在说话的底子都能硬气些,可惜当初没有。

但真要他看着苏秣和别人在一块,秦正做不到……真做不到,苏秣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他们在一张床上睡过,还一起住了七个月,就算现在不是他的,秦正也做不到拱手让人。

要是再让他回到半个月之前哪能这么硬气的把人赶走,这些话秦正想了半个多月,事实上一开始说出那些话他就后悔了,他想再怎么生气也该牢牢把人抓在手里,谁知道放手之后会变得这么陌生:“以前做的那些事情我很抱歉,我或多或少给你造成了一定的困扰,但那不是我的本意,我从没有把对你负责当做是合约或者别的什么,我以为你至少是有一点喜欢我。”

“我没有想过你会因为我的强迫和我在一起,你觉得我是怎么样的人,是不是很恶劣,苏秣,我不希望在你眼里我就是因为强迫你,你才和我在一起。”

大美人道:“你说过不要在一起,也不要再见面,这些都不是我说的,秦正你其实不用对我道歉,那些事情我都没有放在心上,我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就记恨你,你不用特意过来跟我说。”

本来就没什么,一开始苏秣就没奢望秦正会对他有多好的态度,再有某些事情上秦总对他并不过分,反而还……让人沉溺其中。他只不过告诉自己不要深陷其中,因为陷进去没什么好结果,“在一起的时候我没觉得强迫,这点你不用担心。”

秦正急了,说了半天怎么听不懂:“我还喜欢你。”

苏秣不说话,好半天了又开口:“我不答应和你在一起,我妈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其实好马不吃回头草就是苏秣胡诌的,秦正告白这么随意,谁要和这种男人在一起,天天让他就窝在家里煮面打扫卫生铁定不干。

以前姓秦的还会送花,现在只会来吃他的面,这种男人……坚决不要。
第114章:小妖精21.0

老总握紧了手又松开,丝毫没因为这一点小事影响心情:“那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

吃一天白食也就算了,竟然明天也要来蹭,虽然不缺这两口吃的,但苏秣不怎么想看见秦正这个无脑总裁,他又不是保姆。

“明天我有事不在家。”

秦正道:“那你过会儿要去酒吧?”

嗨了一夜当然不在家待着,老总以前可没看出来大美人有这么一颗放荡不羁的心,就这么不想看见他。还是已经喜欢上了别人,那个叫沈子辰的??

明明就过了半个月,喜新厌旧太快了。

秦正想说点什么,看大美人那样子想说得话又全到压在了底下,以前,不知道苏秣……还有这样一面。老总喜欢别人穿衣保守连脖子都不露出来,长相中规中矩不漂亮,性格聪明最好还有点文艺气质。

反观苏秣这个招摇的大美人,和他理想型大相径庭,宽松的毛线盖不住锁骨,领口又宽,别人个子高点岂不是什么都能瞧见,下面穿一条紧身黑色牛仔裤,两条腿瘦而长,往上看小翘臀,饱满漂亮,是个男人就受不了。

过于暴露的衣服。

要穿成这样去就酒吧?

秦正心跳得难受:“你不准去。”

“秦正,我们……我们没有关系吧。”

苏秣笑了一下,这下不是有点招人了是个人看着就受不了,管他男人女人都是色鬼,就苏秣这样去酒吧喝的烂醉,不被人扒得精光他不姓秦。

老总太阳穴疼。

生闷气生多了就疼。

现在疼得厉害,这闷气生得太多了!

“我过会儿要锁门了,现在不方便,你能先出去吗,有什么事情我们以后再说。”

老总一把把人推到在椅子上,一想到大美人和别人卿卿我我那个场面,老总要疯,苏秣是他的凭什么让给别人,就算现在大美人还不喜欢他也不行:“苏秣,不准去!”

这个姿势格外难受。

苏秣仰直了脖颈。

衣服跟老总想得一样,一低了什么都能瞧见,白皙的胸膛口,若隐若现不可描述。

大美人仰直脖子红了眼睛。

苏秣倒没这么娇气,就是这身子对疼痛不耐受,磕着碰着眼睛就发酸,这一酸泪花就下来了:“你管我?”

十分娇气造作的小妖精,秦正越是不让做得事情苏秣就越是要去做,反正气死人不偿命,还有秦总脑子和正常人不一样,他要是不做得过分点不能把人气跑。

“你喜欢哪个叫沈子辰的?”

苏秣正淌着眼睛,又听见老总问这么一句话,动作粗鲁像头牛,他态度自然也不好:“我喜欢谁跟你没关系,你放开我。”

这话到老总耳朵里直接变成了“对啊,我就是喜欢他,你管我?”

秦正心一凉,理智就像脱缰野马,特别听到苏秣说他喜欢别人那一句,是个男人都得疯。

老总压住大美人两胳膊。

嘴唇啃了上去。

这是一个丝毫没有温情的吻,单纯为了发泄心头的火气,大美人嘴唇又软又甜,秦正叼住不肯松。

啃得津津有味,还用力。

苏秣疼得难受,他身子扭动了几下,手挣扎着乱扑,岂料老总力大如牛根本挣脱不开,两只脚乱踢了几下就被老总坐在身下,手也动不了,脚也动不了,嘴还被堵上了,只能发出“呜呜”声。

疼得太难过,眼睛也掉下来了。

谁知道更加刺激了秦正施暴欲。

更加不留情面的进攻,不知道什么时候城门被破开,苏秣心一狠咬了上去,老总吃痛依旧不肯退出去,反而更加努力得要往里面探进。

大美人逐渐被吻得意识模糊,牙齿也松开了。

一开始单纯为了发泄怒火的啃咬变得缱绻起来,亲了那么多次老总哪还能不知道大美人的弱点在哪里,舌尖往牙鄂上一顶,苏秣很快分不清东西南北。

原先按住大美人那两只手放在了腰上。

苏秣被吻得晕头转向还还能发现这一小点的变化,不知不觉勾住人老总的脖子都不知道,一双眸子含了水,看人的时候情意绵绵。

小舌尖攀上了老总的舌头。

这一小点的回应让老总欣喜若狂的同时更加卖力。

一吻结束苏秣还没反应等意识再回笼的时候已经被老总扛在了肩上,身子还发软,想动没力气。

嘴上反抗还是有的:“你放开我。”效果不显着,可以说根本没用。

老总把人放到了床上:“不许喜欢别人。”

苏秣气得不说话。嘴皮都给啃破了,亲就好好亲,亲那么用力干什么,疼死他了。

见大美人气了,老总蹲下身子把人拖鞋脱了,一双小脚放在手里面:“宝贝儿,不喜欢别人好不好。”这句宝贝儿喊出来秦老总彻底把脸扔了,终于发现脸高高挂着不能吃饭,还是有个媳妇儿重要些。

被捏脚不开心,苏秣抽了脚不知道蹬到哪里。

软乎乎的。

然后……被舔了一口。

刺激得脚麻利收回来。

苏秣:“恶……心。”是不是刺激的太过分了,所以把狗子脑子整坏了,但他也没干什么啊,“我没有喜欢别人。”这个还是要解释的。

“还有,任何以分手为前提的恋爱都不适合在一起,您并不喜欢我,也许只是习惯,你习惯一件东西,可这件东西突然没有了,刚开始可能不适应到后来就好了,和您分开的这个19天是我这半年来过得最舒心的19天。”

“我很感谢您在我困难地时候帮助了我,如果不是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感激不是喜欢,责任也不是喜欢,没有谁会因为一纸合约在一起,秦正……现在我不欠你什么了,我想我们应该是平等的。”

合约关系让人心累,真正维持两个走下去的动力应该是互相喜欢,彼此在乎、维护和包容、理解,他加了好多个世界的喜欢在一起,应该是好喜欢,在喜欢没有平等之前,他们不适合在一起。

秦正立刻站起了身道:“如果你没有喜欢别人,我想……你,你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我并不是随口说说,我有足够的决心。”

大家都是成年人很清楚彼此需要什么。

冷静下来有些话可以好好说。

大美人坐在床上打量老总,有些话他不说,但像老总这样不用脑子思考的男人,有些事情不说出来永远都不会懂。

秦总心提了老高。

大美人笑道:“我今天手有些疼,可以麻烦你帮我洗个碗吗?”

秦正……没洗过碗。

有钱人家都请保姆打扫卫生做饭洗衣服,这些琐事不是老总需要烦心的对象。

不会洗碗这事儿老总没说,把桌上碗筷收拾干净扔进洗水池,抹上洗洁精拿上清洁球也像那么一回事,一个碗冲三分钟还觉得不干净,两个碗洗了六分钟终于洗完,筷子一根一根慢慢洗。

大美人就站在一旁看着。

秦正有意展示洗过之后的盘子,干净滑亮。

苏秣不吝啬夸奖:“洗得很干净。”他看老总还算喜欢刷碗,一直刷应该也不会抗拒吧。

秦总很开心,脸上看不出来。

大美人实打实会发光,有魅力,看着让人喜欢,作用不仅仅局限于做饭干家务。

老总把碗放进橱柜:“你,过会儿还去酒吧吗?”

苏秣道:“今天很累,就不去了,手很疼,如果秦总因为今天弄伤我这事负责,明天能麻烦你带个早饭来吗?”

“可,可以。”

苏秣道:“谢谢,今天累了,你回去之后也好好睡一觉吧。”

大美人关了门,关门前还不忘道一句:“秦正,晚安。”

老总被关门外,眼巴巴看着铁门,心脏跳得太快也默默说了一句:“晚安。”

人门都关了,站在门外不想走。

他们挨得有这么近!

光速2000年,Z国政策改革,由于人口老龄化数值飙升到一个新高度,国家决定放开二胎政策,结婚需到当地政府缴纳Z国币2.5万,如果已经生猴一只则需缴纳1.5万。

生一个政府返还原有1万Z国币,并奖励5000元国币,二胎返还原有2万并奖励5000元。换句话说国家奖励人民群众生孩子,但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就得扣钱了。

陆清文叼着巧克力盯着新闻联播,要不是他是gay他都要心动去参加造人计划了,光生就白拿,可惜他是个有节操的好公民。

听说这项政策只对他们平民老百姓这样,那些高干人士这样,要不是就是社会精英,也就是你越有能力越有钱不生孩子扣税就越多,且政府强制你结婚生子。

陆清文“啧啧”两声,巧克力棒慢悠悠把巧克力舔完才下嘴“嘎吱嘎吱”脆!

【系统检测到宿主,强制绑定中!强制绑定中!】

陆文清吓掉了手里的巧克力棒,啥玩意,幻听了,肯定是昨天觉没睡好。

【系统绑定完毕,系统绑定完毕!倒数十秒开启。】

【10】

陆文清不淡定了,他对着小破屋墙壁大吼道:“你是什么玩意,你给老子出来。”

【9】

陆文清:“你出来!”

“妈的,你给老子出来!”

“出来啊!”

陆文清气得想踹墙了。

【8、7、6、5、4、3、2、1,强制绑定完毕。】

陆文清怒了:“妈的智障,你那是倒数十秒吗,你那是倒数十个数。”

【宿主你好,我是“生蛋”系统,是否选择与您一起生蛋目标人选,此项不选择系统将自动匹配与您契合度最高的人选,系统倒数十个数,10、9、8、7、6、5、4、……】

【3、2……】

“你大爷的,可去你的吧。”

【人物选择“你大爷”,查无此人,查无此人,系统将宿主自动为宿主选择生蛋人选。】

突然出现了一个超大屏幕,各类男色以幻灯片形式在陆清文眼前播放。

真,操蛋了!

眼前大屏幕就要顶格下来陆文清急得大吼:“临政,老子选临政。”

【人物已选则,临政。】

去你妈个头,什么鬼东西!

幻灯片最后顶格在了临氏集团老总帅气逼人的那张脸。同样穿西装,别人穿都衣冠禽兽,临氏老总就是英俊潇洒,当然临政放个屁在陆清文这儿都是香的。

这就不得不谈陆清文心酸了六年的暗恋史。当然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那个自称系统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鬼!

【系统不是鬼,系统是正经“生蛋”系统,顾名思义绑定宿主之后,宿主您要生蛋。】

陆文清呵呵一笑:“蛋你个头,老子是男人,生jiba的蛋。”

“故弄玄虚,给老子出来!”

“傻逼玩意。”陆文清一脚踹墙上。

由于陆文清大吼大叫,又神神叨叨,小破屋隔音效果太差,隔壁邻居不乐意了,猛捶出租房铁皮门,骂骂咧咧让他“闭嘴。”

陆文清安静了。

系统也安静了。

但很快系统又说话了:【我听说你们蛇精都很会生蛋,你放心吧,我一定帮你生个好蛋出来。】

第115章:小妖精(完)

秣独立有自信,一个人畏畏缩缩很难发光,对什么事情都坦诚,也不畏惧一些世俗观念,除了某些地方要装得有些小羞涩。

把秦正拒之门外正常,男人不都信奉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老总第二天带了豆浆、油条、煎包、豆腐脑是双人份的,煎包是前街一家早餐店里的。

苏秣摸着指腹有些心不在焉,这些东西都是他上一个世界喜欢吃的,秦正是不是想起什么了,一开始只想着老老实实攻略可没准备发生什么私人感情。

更别说每个世界姓秦……脑子都有点不太好使。

要是脑子太好使估计他也认不出来。

早饭吃了一口不觉得香。

秦总站在桌边让苏秣想起第一次给老总做饭的情形,他也是像个小可怜一样站在桌子边角那儿:“早饭怎么买了这么多?”

老总买这么多当然有他的小私心啊,比如说被大美人邀请坐下来一起吃饭,双人份的早饭暗示还不够明显吗,老总当然是想两个人坐在一张桌上一起吃。

当然想是这么想,话到嘴边可不能这么说:“怕你不够吃。”

苏秣吃了几口饱了。

主要还是没食欲。

老总勾勾看着大美人道:“不好吃吗?”

苏秣道:“好吃,吃不下,太多了。”

秦正心思昭然若揭,苏秣吃饱就喊男人坐下一块吃了,秉承节约粮食的优良传统,老总吃撑了。豆浆喝了一杯还有一杯,确实喝不下了。

秦正把豆浆推到苏秣手边道:“好喝,你试试。”

这家豆浆都是现磨,和那种豆味少多加水和糖的豆浆不一样,蛋白质高,早上喝了有营养,现在还是滚烫的。

豆浆很纯,几乎没怎么掺水,豆子的味道很重。

苏秣喜欢喝纯豆浆不是一两个世界,虽说是任务世界,每个世界都用同一个名字已经苏秣够怀疑,现在姓秦的还搞了这一出。

有记忆?还是所谓穿越就是一个……圈套。

苏秣也不是穿了这么多世界才感觉到不对劲,以前是不放在心上,现在……再想不放在心上显然不可能。

他试探叫了一声:“秦启?”

怪老总这形象和上个世界太重合。

启和正音差太大,除了都姓秦,秦正不可能把秦启错听成他的名字,还有那一瞬间,苏秣透过他看到了谁,秦启,秦启是谁?

秦正猛地抓紧了苏秣的手。

大美人柔柔弱弱喊了句“疼”。

老总回神后放了手:“对不起,你没事吧。”

苏秣确定了秦正没有以前的记忆。

至于豆浆是巧合?他现在是不太敢相信这些巧合了,一次可以说巧合,两三次可就能算上欺骗了。

光速年已经可以研究出人工智能系统,再加上苏影帝迷弟迷妹满天飞,他现在甚至有点怀疑秦正就是那个研究院出来的,以权谋私?

000所掌握的东西也不全面,再高级点的科技也是从他们那个年代捯饬出来的,系统不会说谎,但故事人设会说谎,一个出厂机器它的运行方式还不是由背后掌控的人说了算。

当然这些都是揣测。

老总对秦启那个名字格外在意:“秦启是谁?”

苏秣道:“一个已经去天国的朋友。”

老总:“……”

苏秣吸了口豆浆道:“豆浆很好喝。”

老总还想问些什么,但抓着一个已经去天国的死人不放,似乎太没有气量。想了半天,还是在意苏秣之前那个缅怀的眼神:“你喜欢他?”

大美人从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他,柔情似水,眼里都泛了水光。

苏秣郑重道:“喜欢,他是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后来他们还步入婚姻殿堂和和美美过了一辈子。

老总沉不住气道:“但他已经去了天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就差没摇苏秣胳膊告诉他喜欢一个死人是没有前途的,“他再怎么好也不可能回来了,与其沉寂再过去,不如放眼看向未来,你会发现生活其实比你想象的要好,将来总会有一个更重要的人出现……”

老总苦口婆心说了一堆。

苏秣受不了:“你说得对,我不应该沉寂过去,我应该放眼未来。”

老总就差没说姓秦的都不是好东西,成功一步一步给自己挖坑!

后来这事没人提了,却成了老总心中的小疙瘩,他永远记得大美人喜欢他之前曾经喜欢过一个叫秦启的男人,秦正相信一句话,活着的人永远比不过死去的人。

老总追人手实在差,半个月公事公办送早饭一点进展都没有,助理陈小都有了女朋友。

秦正还是某天中午午休的时候听见陈小在和一个女人煲电话粥,腻歪的聊了十几分钟,顶头上司出现在后背也没看见。

炽热火辣的视线烧了有一秒。

陈小意识到什么转了身。

秦总如背后灵一般出现!

乖乖,陈小吓的心脏都快不跳了,任何数看顶头上司跟鬼一样突然出现在背后心脏都会受不了。

何况老总脸色铁黑。

陈小哆哆嗦嗦挂了电话。看着老总欲哭无泪。

“你有女朋友?”

陈小不敢大声说话:“有……有啊。”

“然后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怎么办?”

陈小看着老总的犹豫再三道:“秦总……您是感情不顺利吗?”

气压更低了。

老总:“感情不顺利怎么办?”

陈小掏出一本小册子:“秦总,您……您可以看看,里面方法还挺实际的。”

老总接过册子道:“到上班时间了,先工作吧。”

陈小苦皱皱着脸,松了口气。

那本册子从桌上到了怀里最后又扔进了口袋。

老总一下午精神状态不佳,册子放在手心里捏来捏去,最后打开。

是本追人的小攻略。

1、保持良好形象。

2、保持和谐氛围。

3、建立美好关系。

4、搭起感情沟通桥梁。

一本册子分四个部分,从穿衣搭配到说话形式还有那么几句土味情话掺和在里面,重点内容无非就那么几个……吃饭、约会、送礼。

老总破天荒去商场买了几件亮眼的衣服,风衣和浅色毛呢大衣,里面配长毛线,裤子选择修身的,皮鞋都是今年上市的新款。

老年人扔了秋衣秋裤,穿上当季好看却能冻得人瑟瑟发抖的好看衣服,还在网上约了两张电影票。

其实老男人不懂浪漫。

站在门口紧张得不行。

苏秣眼里,秦总今天穿得很……不一样。面已经煮好了,他熟稔喊人吃饭。

老总计划是出去吃,然后看电影,但……看了看碗里的面什么都没说,吃完面电影也没看得成。

想象和实际差太多,哪怕他把一切都做好了,依旧不知道怎么去开这个口,成年男人瞻前顾后,秦正不喜欢,他干事一向干脆果断,唯独在感情这件事上瞻前顾后。

书上的内容和实际根本不一样,所有的计划也根本都没有用,秦正闷了气道:“我去洗碗。”

老总一个人默默在水池里刷碗。

洗完碗又把家里拖了一遍,话少,人也变得奇怪。

苏秣奇怪道:“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老总:“不是。”

苏秣:“你来之前有话想对我说?”

老总:“……”

“没有想说的。”

一把年纪了还特别不坦诚。

秦正心里想什么苏秣不说全能猜到,但猜个大半没问题,谁让老总的心思这么好懂。

老秦那是惯性使然,书上说不能突兀又要保持合理的距离,可他看人就想黏黏糊糊贴上去,不局限于看电影还不牵手,他想关系要亲近一点。

“汪——汪——汪——汪……”

苏秣被突如其来的狗叫声哧到。

老总关了手机闹铃。

老总特别喜欢用动物声音做闹钟,他两睡一起的时候每天早上闹钟是鸟叫声,叽叽喳喳吵人声音还大,没想到现在又换了狗叫。

比鸟叫还要厉害点!

秦正道:“你觉不觉得屋里太闷了。

屋子长期不穿气容易有病菌。”

大冷天窗户一开风都“呼呼”往里吹,正午有太阳开还好点,晚上就不行了,冷天谁晚上开窗通风?

秦总开了窗,窗户开了一半推不动。

平时力大如牛,怎么今天就推不动了。

苏秣感觉疑惑也没多想,窗子很快推开通了风。

老总指了指窗户外面:“你看天上。”

天上一排荧光氢气球,还没飞高,字排丑巴巴,气球颜色还一言难尽,七彩的拼在一起成了炫酷般的特效大字。

秦正贴着苏秣耳边道:“你看清楚上面写了什么吗?”

苏秣脸微红,男人上了年纪就不该浪漫,他以为的心如止水谁知成了一淌暖江水。

字挺亮!不知道是不是荧光粉撒多了。

楼下有个小孩看天空氢气球还挺惊奇,喊得声音也大:“苏秣我喜欢你。”

振聋发聩感觉满小区都能听见。

本来就是吃饭遛狗活动的最佳时间,小孩一喊,陆陆续续不少人抬头看天空。

老总道:“苏秣,我喜欢你。”

气氛太好。

老总食指放在大美人嘴唇上:“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完。”

“早在七年前我就跟你表过白,我喜欢那个时候的你,更喜欢现在的你,不管你会不会拒绝我第二次,我都要告诉你,苏秣,我喜欢你。”

“苏秣,能不能给一个机会,我会努力对你好。”

“如果,如果真的要拒绝,不要用同一个理由……”老总不想再被丑拒一次。

老总大喊:“苏秣,我真的喜欢你,当我媳妇好不好!”

楼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聚了一堆瞎起哄的。

“答应他,答应他……”

再次振聋发聩。

苏秣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嘈杂声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单膝下跪啊。”

老总突然下跪,手还自动比了一个圆圈:“你今天不答应我就跪着这儿不起来了。”

楼底下一堆人起哄,苏秣脸皮厚也架不住这么多人盯着,秦正不嫌丢人,他还嫌丢人:“你先起来。”

“你先答应我。”

老总一脸深情。

大美人心一动,脸更红:“我不当全职保姆,家务要平分,如果你……只想找个煮饭的,我觉得我不适合。”

秦正左手掏出一张卡:“以后给你管钱,密码******,你不是保姆,以后你做女王。”

老总说起情话没脸没皮。

苏秣羞道:“那……那行吧,但是卡我不能要。”

老总笑道:“你先把手给我。”

老总左手掏卡右手比圈,那一个大圈变成一个小圈,圈住了无名指:“虽然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我保证以后我有的……都给你。”

再之后老总关了窗,天冷,谁没事想跑窗口吹冷风。

最后银行卡还是到了大美人手里。

经历周转后的再一次同床,那时候不懂得珍惜,现在……亲亲抱抱举高高,再加一个转圈圈。

秦总成了三好男人,不抽烟不喝酒,按时上下班,以前没媳妇现在有媳妇自然不一样。回家要干家务,当初在一起答应的事情,老总信守承诺每一件事情都做到了。

他们和很多人一样,有自己的生活,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平淡之余多出来都是幸福。

在一起的第二年年末结婚。

从男朋友转正,家庭地位登上新高峰!

唯一让老总在意的是……秦启。当年那个名字,旁敲侧击问了好几次,什么事情都没有问出来。要不是知道人真去了天国见上帝这个醋秦正能吃一辈子。

日子很长。

旁敲侧击大半辈子依旧问不出来。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长到他们可以把彼此当做唯一。他们之间不仅仅是爱情还有亲情,世界上的喜欢那么多种,相濡以沫就很好。

但人越老执念越重,问不出来就惦记到死!

等真快的时候又不想问那么多了。

苏秣知道秦正心里一直有个结,关于他到底是喜欢他多一点还是喜欢秦启多一点。

“我喜欢的一直是你,秦启是你,秦正也是你。”

在秦正震惊的眼神中,苏秣继续道:“如果下一个世界你早点喜欢我,我就稍微对你好一点。”

秦正用尽大半生力气:“如果还能遇见你,我一定对你一见钟情。”

人真到分离还是会难过,明明下一世还会再见面,可秦启是秦启,秦正是秦正,他们一样又不一样,喜欢半辈子感触深,会难受。

哭也正常。

掉了一颗眼泪。

一起死在这个冬天。

结局还算完美。

系统空间。

苏秣:【任务会有尽头吗?】

这个问题难到了000,任务应该没有尽头,可它又觉得有尽头:【很抱歉,主人,这个问题000不知道。】

系统知道的太少,局限那么一小部分。

苏秣也没指望能得到答案,不管任务有没有尽头,往下做下去就知道了。

【去下一个世界吧。】

第116章:小清纯1.0

当今帝王爱色,驻高台建临池,美人有三千,左拥右抱好不欢快。

按理说有帝如此,大楚该亡。

王上暴虐,折磨人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偏偏帝王爱色却勤政,又骁勇善战,近几年国泰民安反是盛世之年。

入宫的那些美人每天都要有几个被折磨致死,这些也不足以诟病,

苏相有一女名唤苏烟。

京城第一美人。

这等美人还没落入君王之首实在说不过,这不……帝王传唤,京中有盛名的花不在那层层墙院锁着实在太说不过去。

苏相爱女如命,君王勤政爱民不假,可辣手摧花那也是声名远播,他哪里忍心把女儿送进皇宫。

苏相搂着爱妻:“皇上要咋们家烟儿入宫做妃子。”

妇人大哭:“老爷这可使不得,烟儿从小娇生惯养,哪能入得了宫,这还要妾身的命啊。”

丞相夫人顶上生了三个儿子,盼了好久才生出这么一个女娃,小时候就漂亮长大更是出落,帝王无情皇宫那地方根本不能进去,何况帝王不是良人去了就没命了啊。

“老爷这万万不行!”

苏相愁了白头发:“不行又能怎么办,烟儿生得这般出落,随便找个人也没得这般容颜。”

妇人抹干眼泪:“老爷,咱们怎么办,你是知道的,烟儿就是我的命啊。”

相府三位公子一位小姐,遗传爹娘好基因长得都出落,其中最好看的就是小女儿。

还有一个……

有一个男孩。

妇人道:“老爷,西苑那个您看如何。”

要不是今日之事他们如何也想起西苑还有个……

女人又道:“皇上只说要苏家小姐,并没有指名道姓要哪一个。”这心思打到了庶出四子身上,这庶出的儿子是当时名动天下艳女支生的。

丞相和丞相妇人感情甚佳,女主人是个能生的第一年就生了一对双胞胎,当年苏相招人算计,与那女支风流一晚有了这个孩子,那女子也是毒一个人怀胎十月就为了把孩子生下后,傍上苏相这颗大树。

这事造人算计当时闹得挺大,苏相没法只能把人娶进家门当了一房小妾,至于那个儿子当然没有半点感情。

女支女长得艳俗,生出来的儿子也俗不可耐,狐媚妖子样一个男儿家比女孩生得还要好,上不得台面。

偏院破旧木屋被虫蚁啃噬,雨天漏雨,大冷天还被钻风进来,虽然相府公子过得连府中下人都不如,苏清嫌看着闹心找了个小偏院放在哪里不管不顾,那地方在后面竹林那儿,平时下人都不去那边。

要不是今日闹了这么一出事,他们根本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一个孩子。

苏清迟疑道:“你是说将他扮做女子送进宫李代桃僵?”

妇人道:“并非李代桃僵,我相府本来就没有四子只有一个五小姐,日后君王要是问起来,五小姐逃婚,这男孩趋炎附势收了钱,如此一来皇上有怒错不在你我,至于烟儿早些找个良人给她嫁出去,省得招人惦记。”

苏相一想觉得可行,他也不舍得把小女儿送进皇宫,帝王左拥右抱不假,可那些美人都没活都第二天,通通成了亡魂。

丞相夫人去小偏院,长得瘦巴巴男孩正在竹林里挖白菜。

丞相夫人身后还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把人给我带走。”

男孩抠着手里泥巴想跑,他没见过这么多人,害怕。

但他认识丞相夫人,远远见过一眼,他们穿得衣服很好看。

苏秣这小身板比不过那些壮汉子,被人扔进水桶里把身上皮搓掉一层,随后又进来几个丫鬟服侍他穿完衣服。铜镜中美人明眸皓齿,不施粉黛也明艳动人。

苏秣穿了一件小粉莲花裙,头上搞了几根簪子。这辈子没穿过这么舒服的衣服,只是是女裙,他远远瞧过,苏家的公子哥穿得都是浅白色儒袍,他们不穿女裙。

他想把身上女装脱了,却被为首的丫鬟拍了手:“小姐不要乱动,您今年也大了,该知道礼数了。”

“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小姐。”

丫鬟笑道:“小姐落水一趟烧坏了脑子,你就是我们家小姐。”

过会儿丞相夫人和丞相都来了,苏秣身边丫鬟退到一边。

两人吃了一惊,当时脸上有泥看不干净,但现在洗干净后漂亮得不像个男人。

这脸过于硌人,当年那个女人也长这般,想到当年那件事情,丞相夫人脸色不好看,丞相脸色也不好看:“秣儿不可以胡闹,你一个姑娘家扯裙子成何体统。”

丞相口气并不好。

对于这个爹苏秣是怕的:“我不是姑娘家,大人,你们认错人了,能不能放我回去。”身上衣服细软穿着却不适应,这里一切都让他陌生。

明明是个男孩却这般小家子,上不得台面。

丞相夫人不像丞相这样,一巴掌直接打了上去:“胡闹什么,我不管你就要上天了,皇上让你进宫面圣是好事,你难道要整个苏家为你陪葬。”

丞相夫人没打脸,打了脸就不漂亮了。

这长相说不定还真能讨得皇帝欢心,可惜是个男人。

苏秣手被打红了,他看着地面不敢动弹。

“好生照看小姐,要是小姐出了个好歹你们都要陪葬。”就这么找了个替死鬼,不然难道让心爱的小女儿被那些器具折磨死。

五小姐的门外成天有人守着,送给皇上的礼物当然不能出了差错,相府可不能再找到一个这么漂亮的替死鬼。

苏秣尝试过了出不去,装了个样子也就不想着出去了,他这次的攻略对象就是那个喜欢折磨人致死的帝王。

皇帝喜怒无常。

别人不知道帝王喜怒无常原因可苏秣知道啊,帝王喜怒无常是因为他不举,那个地方见了女人就萎,至于杀人,杀人确实不对!但……皇帝就是个罪孽深重的。

养了几日,竟真把人脸上养出一点颜光。

到了约定的日子,五小姐风风光光进了轿子,衣衫都是新做的,头上簪子扎了满头看着就重。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在上轿子前几个时辰苏秣喝得茶水里被下了软骨散,整个人软趴趴贴在轿子里,最后进了皇宫。

苏秣头上盖块帕子,他瞧不见路,进了宫身上还提不起力气被人一路掺着进了屋子里。

皇帝正在御花园里赏花,前几日不省心的思美人把御花园的花掐了几株,被皇上知道后给扔进了天牢,宫里谁不知道这些花是皇上的心头好。

小太监跪地道:“陛下,新来的美人已经准备好了。”

秦勉悠悠折了一朵花:“不急,让她等着。”

这一等就到了傍晚,帝王终于想起今日刚送进来一位美人,他看着跟在身后小太监皱眉道:“今日不必跟着。”

第117章:小清纯2.0

红帐串玉珠,美人坐榻前,身姿卓越隐约可见风貌:“叫何名字?”帝王威严,美人吓得寒噤不动弹,实则软骨粉下多了,动弹不得。

他自幼养在后院,人情世故一概不知,丞相也没有闲心教什么,送进宫就是送死。

一个将死之人,死前给些好吃的好喝的补贴下就算了,丞相夫人对那个青楼女支女恨,女人死了就留了个孩子,放着自生自灭也算善举,便养成如今人情世故一概不知:“我叫苏秣。”

他只知在他面前是天下最尊贵的男人,那些丫鬟说见了帝王要行三拜九叩大礼,不然会被杀头。但他现在动不了,自然跪不了。

帝王冷哼一声,他可记得传召进宫是相府三小姐苏烟,苏秣是何人?相府老儿不舍得找个女儿找个闲人滥竽充数,真当他是傻子。

帝王勃然大怒,剑挑破那盖头。

皇帝喜怒无常是真,稍加不顺着心意便是杀人,但凡送进宫里女子稍不顺心便是杀人割头。

剑抵住脖颈。

脖颈被剑擦破了皮,苏秣轻声细语道了一句:“疼。”

他直视帝王容颜,风韵斐然,龙章凤姿,眼眉宛若一把锋利剑刃,眼瞳清寡略有几分冷淡,看他的眼神如视草芥,苏秣心下骇然,漂亮面貌直直撞进君王眼底。

美人过分清减,容貌似雕刻的霜花,一双乌黑瞳眸瞧着他,帝王失神心悸动得厉害,持剑不稳,竟是乱了心扉。

此女有罪!

君王头一次对个物件失控,剑不稳心也乱,此人留不得,皇帝提剑意欲杀人。

剑至胸口。

苏秣坐在床头不知要避一下,抬眼正迎上秦勉那双冷酷无情的幽瞳:“陛下可是因为我未跪,失了礼数?”

这女子声音不似平常入宫那些女人绵而软,声音清细似竹叶拂动。

那脸清瘦红消,脸颊只有巴掌大小,朱唇抹了胭脂,额头正中一点朱砂红,那双眸眼似含桃花春情,一袭凋蓝小袄,玉簪坠了满头。

帝王松手,剑落:“你不怕我杀了你,为何不躲?”

苏秣道:“怕,可我动不了,他们说见陛下要三拜九叩,我失了礼数所以该死。”他进轿前几日子就听闻府中丫鬟说帝王无情,别国进宫来的那些美人都死了。

朝中大臣也有意欲讨好君王,不过……无用,帝王之心不是平常人可以揣测的。

女子含着水波,皇上用手点了她的红色朱唇,帝王冷声:“动弹不得?”

看来多便是不愿进宫被人下了药。

他轻轻一推那女子便软绵绵倒在床褥中,簪子落了一床,青丝凌乱,美人风骨。

“你是相府小姐。”

欺君之罪,满门抄斩。虽对那些人毫无情意,不过苏清毕竟是生他的父亲,换句话来说若他一人死便换了生养之情,若他不死只是他命大,虎口脱险。

日后再见可没得半点情意。

苏秣抿唇道:“我是相府五小姐。”

“朕不知相府何时有了五小姐。”秦勉不是傻子,相府何曾有过五小姐,怕是苏相不舍爱女,随便找个人搪塞他。

苏秣嘴笨不知该如何解释:“你不知道的时候就有了。”

秦勉道:“你可知丞相送你入宫意欲何为?”

“知道,伺候陛下,与陛下圆房生孩子。”这些他都听丫鬟说过,进宫美人虽不少,但真正活下来的确寥寥无几,每年入宫的秀女都被皇帝打发进了天牢,后来那些人便再也没见过。

他们传言陛下有不良癖好,做那档子事情喜欢用刑具,每有女子服侍不好或做事出了差错,变会被陛下打进天牢,他又听说那些器具叫 氵壬具,折磨人的时候又疼又难受。

他是男儿家,他知道自己身份,可皇上不知道,肯定不能行房事,横竖都要死语气被器具折磨一遍,不如直接了当抹脖子,想到这里苏秣胆子大了些:“陛下要与我同房,可不可以不用那些器具。”

这女子言行大胆露骨,没有半点闺中小姐的小家碧玉,若不是那双眼眸纯净不染,秦勉真要以为苏相给他找了个乐子,这言行哪里是正常女儿家该有的:“器具?”

苏秣嘟哝:“就是那些 氵壬具啊。”

帝王心一震,掐住床上女子的脖颈:“相府五小姐,朕竟不知相府小姐如此大胆?”

那一片雪肌又滑又嫩,温热触感让秦勉心下一滞。

苏秣呛的眼泪出来:“有些疼。”

陛下手一松,他便滚到了男人怀里,艳丽小脸挂着一颗泪珠,秦勉托住苏秣的腰,先前只是瞧着过分清瘦,这腰上无二两肉,摸到手里竟全是骨头。那家小姐瘦得像麻杆一样,瞧着便是弱病秧子。

软骨粉的药效退却一些。

苏秣瞧着秦勉心里难受,秦正那个大猪蹄子不是说下下辈子一定对他一见钟情,那哪里是一见钟情,分明是时时刻刻要割了他的项上人头。

骗人的时候花言巧语。

偏偏这一世又摊上这么个身份。

帝王有轻微洁癖,这般近的距离已让他感到不适,本想把人一把推开,看到女子下颌那一滴泪珠竟鬼使神差地把那颗泪珠擦拭:“怎么这般瘦,相府克扣你粮食了?”

这女子身上不似旁人熏香,只有一股淡雅之气,一头青丝落了几根在帝王手上。女子眼角绯红衣衫不整,比腰身肉感多了不少的屁股压在男人下三寸。

帝王暗了眸子,终年冷淡的那个地方竟起了反应!

秦勉即位三年,按理说帝王早该开枝散叶,可后宫无人,幼年时候,当今太后,陛下生母就塞了两个同房丫鬟,谁知道后来那两名女子被原封不动的扔了出来。

皇子不举之事不能让第三个知道,那两名丫鬟被秘密处死,太后知道皇帝不举,但世人不知,这事要是给那些臣子知道还能得了,一个不能生育的皇帝意味着大楚江山要亡。

这些年神医找了不少,依旧不见起色。

太后意思是后宫广纳美人,皇帝不举的事情不能给别人知道。

而现在多年不见起色的地方居然有了反应。

秦勉有意传位十皇子,老皇帝年老摊上一个真爱,夜夜笙歌最后死在了床上,死之前都不忘拉真爱一起陪葬,真爱有孕生完孩子就进了陵墓。先皇定下的事情无人能改,真爱只留下一个小儿就入了陵墓。

如今若是能生,当然是自己生。

苏秣怯声道:“相府并未克扣我粮食。”

他还未和人这般贴近过,往日那破屋只有他一个人住,常年不见生人,导致他坐在帝王身上竟有些不想起身,手上力气恢复了一些。帝王威严,他应该怕的,却又忍不住想和人贴得更近些。

“日后多吃些,抱着硌手。”

帝王把人放到软榻上:“苏相既然你伺候朕,今晚便好好服侍吧。”

帝王解了衣衫。

苏秣躺在床上攥紧被褥,他心里还担心器具,又怕皇帝知道他是男儿身,跑也跑不掉,他脸一皱心一横:“可不可以,不用那些器具?”

皇帝脸一沉:“无稽之谈,静心。”

秦勉开始扒身下女子衣物。

苏秣脖子一凉:“陛下……”

秦勉:“何事?”

“无,无事。”

眼看已经剥到最里层。

苏秣又羞又怕:“陛下!”

皇帝冷了脸:“朕不会用器具,闭嘴。”抱着时候就感觉怀中女子的胸过于扁平,瞧过之后才知道不是扁平而是根本没有。

皇帝怎么能想到女子衣物下面还藏了一只鸟。

相府五小姐,是个货真价实男儿身。

皇帝勃然大怒,苏相竟然找个男儿搪塞他,要真是女子也就算罢,可这男人,皇帝没有分桃之好。

屋里价值连城摆件的瓷器被摔碎了。

君王大怒,这回是真下了杀意:“你可知欺君是大罪?”

“我知道。”没一见钟情就算了,脑袋真要不保,苏秣心里憋气散不掉,按照剧情发展他这个时候该哭,果然挤出几滴泪。

他裸身躺在床上,眼泪一颗颗往下掉。哭得君王心烦意乱,气却消了,能登上皇位,秦勉心智手段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你骗朕还有理哭?”

如此一来床上那人哭得更厉害了:“我不是故意的。”

秦勉知道苏秣这样的无非就是个替死鬼,苏相不舍得女儿可却舍得别人的命,床上小美人哭得厉害。

秦勉放柔声音道:“莫哭,朕不过说你两句,有何说不得的?”他该生气,但这少年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帝王不但不气,反而心悸得更厉害。

心中烦乱又说不清是何种感情。

“陛下若不喜欢服侍,我能不能做个侍卫。”苏秣还不想死。

若是个女子秦勉可能就把人上了,如今……是个少年,帝王心思歇了大半,说到底这人也是个无辜的,留在身边未尝不可,就是不知苏相那边打得究竟是什么主意。

若在往常这种来路不明且身份可疑的皇帝早一剑砍了,今日找了诸多理由,心中那一把天秤彻底偏了。

第118章:小清纯3.0

“既然你想当侍卫那便跟在朕身边贴身伺候。”

苏秣仰首道了句:“是。”

当夜皇上未成留宿,那床上美人也不翼而飞,此时皇宫无人敢提及,听说已经死了,只是死了一个小小的女子,时运不济怪不得人。

帝王不放心一个来路不明的少年,派人去查倒查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苏相年轻曾与青楼女子一夜风流,后来便有了个儿子。

名动天下的艳女支。

画卷里风尘女子俗不可耐,描眉贴花钿,一股艳气扑鼻,果然是青楼女子。

女女支怀子,十月怀胎生了个男孩,这事当年闹得挺大,京城上下都有耳闻,好事不扬名丑事传千里。苏相丑闻缠身对这个儿子自然摆不起好脸色,早早把两人扔进后面竹林院便不管了。

没过几年那女子便死了,单单留了一个四岁小儿。

这事并不难知道,相府有皇帝眼线,丞相府中大小事务都密切关注得很。

秦勉倒不知道那少年是在这种环境长大的,怪不得那些话半点不动脑子就轻易说了出口。

那一套侍卫衣服穿在苏秣身上过于扭捏,他今年虽十五身板却像十二三,麻布衣袍过于宽大,容貌又过于出众,一双眸眼欲语还休。

这容貌服帖君意,可惜是个男儿身。只是个侍卫要这般好的容颜干甚?

“戴上。”秦勉拿出一张人皮面具。

容貌甚佳的小侍卫戴上人皮面具后容貌变得平平无奇,帝王满意道:“明天让人重新给你做件衣裳,这衣服你今日先穿着,可知贴身伺候要做那些事情?”

苏秣道:“可是……端茶倒水?”

他摸摸脸上面具又道:“陛下为何要贴这个。”

皇帝:“容貌不佳,朕不喜。伺候人可不光端茶倒水,往后要学的东西多着,你需要时时刻刻牢记心上。”秦勉一向不喜欢被贴身伺候,如今看来找个不是那么让人生厌的伺候着还不错。

夜深,侍卫替皇上解衣衫。

矮得过分,够不着。

“陛下能否低些?”

秦勉:“嗯?”

“太高了。”

侍卫露出小半截手腕,细弱的胳膊看着一碰就断,平平无奇的脸上说不出的认真。

帝王弯下身。

苏秣松口气总算够着了,晚上伺候在皇帝跟前饭还没吃,他边解衣服肚子边叫,他加快了手上动作,面皮底下那张脸红了半片。

秦勉道:“饿了?”皇宫侍卫何时吃饭不是皇帝考虑的,这么一想少年中午就跟在他身后岂不是两顿饭都没吃。

苏秣用力摇了摇头道:“不饿。”

肚子不适宜又响了一声。

帝王调侃道:“不饿?”

“是有些饿了。”他掏出半块早上吃剩下的干馒头,小声询问道:“我能吃吗?”

秦勉点头。

苏秣小口啃了起来,馒头噎人,时间放得太久了干了会刺得喉咙疼,帝王看小侍卫吃东西竟觉得有些有趣,半块白面馒头吃得津津有味,小脑袋还一点一点的。

皇帝道:“好吃?”

苏秣包了一嘴馒头道:“好吃,就是有些干。”米饭、面食这些东西不常能吃到,白菜吃多了再吃别的东西自然香多了。啃了一半他用先前的油纸把剩下的馒头包住。

那剩下小半块干馒头装进了少年怀里,秦勉瞧着苏秣一口一口细嚼慢咽,倒也有了些食欲,他自幼贵为皇子自认不吃这些下人才吃的东西,如今却动了尝一尝的心思:“给朕拿一块。”

馒头今早分了两块,苏秣不知皇帝从哪看出他身上藏了一块半,勉为其难把那一整块干馒头拿出来递给了秦勉。馒头已经干了大半,没有味道便罢吃到嘴里还糙,皇帝咬了一小半吃不下。秦勉捏着那整块馒头,又瞧见少年巴巴看着他手里那块馒头,若不是亲口尝了还真当是什么山珍海味。

皇帝又啃了一口。

少年眼神更绝怯。

分明不好吃,竟也吃了大半。

贴身侍卫要守夜,平日夜深该跪在门外,皇帝仁慈,先前不喜欢人贴身伺候,如今找了个他不厌恶的,免去让人跪在屋子外面,只许跪在屋子里面便可。

少年才跪了一会儿身子便摇摇欲坠,帝王想起昨晚搂在怀中触感,瘦得只剩骨头,这一副随时要倒地的模样,他对少年招了招手:“过来。”

帝王指着床旁软榻道:“睡吧。”

苏秣只睡硬邦邦的木板床,哪能睡过这么软的榻子一看就价值不菲:“真的可以睡吗?”这榻子一看就很软和。

“朕一言九鼎岂会骗你。”

苏秣真心笑了:“多谢陛下。”虽说之前陛下想杀了他,但……陛下是个好人,往日可没人会叫他睡觉,更不会让他睡在如此暖和的房子里。

秦勉被那个笑晃花了眼。

天已入秋,晚天更凉,竹林里的小破屋漏风,再冷些的时候,睡着了都能被冻醒,如今这屋子宽敞明亮不漏风,男人态度又这般的好。

以前一个人住从未受过这等关怀,苏秣小时候还被苏烟捉弄打过,时间长了,小姐有了新乐子因为不屑于来后院竹林,那地方又破又烂还有蛇。

府中下人都不敢进那片竹林,府里有个下人之前去竹林就被毒蛇咬了,剧毒蛇不消片刻人就没用了,自此后那竹林变成了像禁地一样的地方。

至于苏秣这个庶出的公子,根本没人管,死在哪里都不会有人问心,半大的孩子渴望和同龄的公子小姐一块儿玩,所期待亲情友情……没有一样实现,至于后来这些东西都不重要了,活下去比这些不切实际的空想要重要得多。

直至今日他遇见陛下。

和别人口中分明不同,根本不似说得那般残暴不仁,还让他睡暖和的榻子。

陛下是个好人,值得他感激涕零。

第二日,秦勉醒了那小侍卫还蜷在被子里睡觉,皇帝看人睡得正香,倒没把人喊醒,自己轻手轻脚下了龙床,穿完了衣服去上早朝。

苏秣睡在榻上难得做了个美梦。每逢秋日凉早总被冻醒,头一遭醒来的时候被窝里还暖和着,真像做梦,他掐了把大腿,疼出眼泪才知道不是梦。

醒来后他发现时辰不早,赶忙起身叠好被褥,连着大殿里的东西都擦拭好几遍,心有愧疚良心不安,地就擦的越干净。

秦勉进屋,早晨睡得正香的少年已经起了,朝堂之事他一人独挑大梁,苏相报病三日未上早朝,究竟是不是病得厉害只有当事人知道,头疼得厉害。

他是帝王自然不能为这一点小事计较,何况朝堂上半壁江山都是苏相门下,这颗大树不拨不动,用力拔又只会打草惊蛇。

“陛下。”少年看见他轻柔喊了声,秦勉心静了大半,头也不像之前疼痛欲裂。

靠得近些,侍卫身上的竹子清香味也就更重。闻着心旷神怡,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倒觉得有几分清逸,说不出的顺眼。

秦勉让小侍卫给他磨墨,那墨汁磨得不好,唯一还算舒心的是竹子味重,好闻,近几天繁重负担竟消减不少,低眉顺眼看着乖巧,不漂亮。

“可认识这上面的字?”

苏秣没上过学堂大字不识一个哪里认得,当场就道:“不认识。”

“时出夜来风雨,江别不见离鱼。”

苏秣轻念了一遍:“时出夜来风雨,江别不见离鱼,晚时风大了所以鱼儿都不出来了吗?”

若翻译成字面解释,江边有风雨涛浪如蟒,鱼裹蟒腹不见鱼离江,帝王自诩为蟒……而不是晚来风,不过……不便告知于旁人。

秦勉提笔落下两字。

偌大两字。

——苏秣。

“可是也不认识?”

苏秣道:“我认识,我认得那个苏字。”认得一个苏字也不简单了,证明他,他并不是一字不识。

第119章:小清纯4.0

半天学没上过也识得一个字,竹林院后面有个狗洞,他有时用自个种的白菜和别人换些东西,远远就能看见门匾上那个“苏”字,别的他字不知道,这个苏姓一笔一划记好了好久,刻在了心里。

他想去上学堂,每每见了别人都要羡慕好久。皇上写的一手好字,一看就是有学识的人,苏秣钦羡不以,要他写多半是写不来的:“后面那个字我不认得,你教我一遍我就能认得。”

帝王又把那字写了一遍:“此字念秣。”

苏秣睁大眼睛转而喜道:“是我的名字吗?”

“是。”

侍卫盯着那两字满心欢喜,那个“秣”字,一笔一划在手心描绘了几遍,也不嫌烦,他不好意思道:“陛下这纸能给我吗?”

“怎么想要?”

“想要,这个’秣‘笔画多不太记得住,多看几遍我就能记得了。”

少年笑得明媚,秦勉见惯了旁人谄媚,如此纯真不掺杂利益的笑还是第一次瞧见,这脸带了面具也不漂亮,平平无奇撂在人海里就能被淹没。

倒是这双眸眼眸眼亮得出奇。

像烟火……片刻的永恒便能记得一辈子。

秦勉道:“你想学写字?”

苏秣惊喜道:“可,可以吗?”

“你午时过来磨墨,朕便教你两个字,若你学得好便多教几个。”秦勉随意从一众毛笔中挑拣一支,“这笔送你,收好。”

苏秣小心把笔揣进了怀里:“多谢陛下。”

前几日还在为进宫发愁,如今却想当初要是早些进宫就好了,做侍卫真好,还能学写字。他像护着珍宝般,把那张纸叠好裹紧了帕子里。

那两字是他的名字,念做——苏秣。

“秣”字描绘几笔他能记得,写的歪歪扭扭实在不好看,那纸上两字笔锋锐利尽显磅礴大气,若有朝一日他也能写出那样的字便好了。

“这笔我会收好的,陛下万万岁。”难以言表喜悦之情,也是头一遭有人对他这么好,传言帝王嗜血无情,是假的,传言不可信,有些事情亲眼瞧见才知道。

他只是无以为报,只能更卖力把大殿擦得更干净些,手上墨汁也磨得更勤快了。

午时皇帝传膳,四菜一汤竟比朝中大臣吃得还节俭,不过纵使节俭这菜品也不是富贵人家能吃得起的。通花软牛肠、松花入贵鱼、宫廷排翅、喇嘛糕杏仁豆腐,芙蓉莲子汤。

侍卫见惯了白菜,如今这些菜都不是白菜,闻起来香气扑鼻。

秦勉挥退端菜的宫女,夹了一筷子鱼,苏秣站在一旁饿得前胸贴后背,怀里早上新拿的馒头也无味了,那两个馒头又大又软,比鱼好吃。

那两个馒头又大又软,比肉好吃!

馒头更好吃。

催眠了好一会儿没什么卵用,到觉得桌上那几道菜更香了,唾液分泌旺盛,苏秣摸摸怀里那两块馒头静心了,再贪心连馒头都没得吃,那些菜还是放在心里想想,做梦的时候吃。

小侍卫别过身,不看那几道菜口腹之欲淡了不少。

秦勉见苏秣这样到觉得好玩,帝王向来食不言寝不语,而今佯装恼怒道:“过来给朕布菜。”

苏秣跪下,取了一双长竹筷,认真道:“陛下想吃什么。”

小侍卫突然下跪秦勉有些不适应,昨日不曾贵,但宫中有宫中的礼数,要想活得更好,得学:“帮我勺些汤。”

苏秣拿着瓷勺盛满一碗。

帝王道:“这汤里有红萝卜,朕不喜欢,你把里面的红萝卜的挑出来。”

红萝卜切的又碎又细,挑拣起来可是一个不小的工程,苏秣挑得认真。

从秦勉这个角度,小侍卫神情专注,眼睛都不眨一下,右手用筷子挑萝卜,左手就摆在桌子上,眼神勾勾看着那几根细萝卜:“陛下,萝卜不好吃吗?”

他还没吃过萝卜,种白菜种出经验,吃不掉的白菜还可以和别人换成胡椒粉,制成辣白菜,萝卜看起来红彤彤的闻着也香,他心道:“难道比白菜还不好吃。”

看着倒不难吃,反而还很香。

秦勉:“想吃?”

苏秣:“不想。”

两只眼睛盯着脚底下的鞋子,这没有分明是骗人,但凡一点小心思都放在了眼睛里,秦勉笑着叹了一口气道:“你可知道欺君是大罪。”

苏秣眨眨眼,立马改口道:“是有些想吃,不过我是心里想吃,心里想着晚些做梦得时候吃,这算不得想吃,陛下觉得是不是?”做梦不犯法。

少年坦荡荡:“但陛下是我的恩人,您若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大可以惩罚我。”

秦勉道:“那便罚你坐下陪朕吃饭,把这些红萝卜都吃了。”

苏秣哭丧脸道:“陛下,腿,腿麻了。”自小没有富贵命,身体却富贵的很,小身板又材又干,腿麻也正常,这营养不良容易多灾多难,贫血,跪一会儿就头晕目眩。

小侍卫跪着起不来。

帝王拉了一把,闻见满室竹香。

苏秣一双手细还有薄茧,比不得富贵人家那一双手,长期营养不良变得面黄肌瘦,入宫前吃了几顿好的倒是养好了些,肤貌白了些,这些天吃了几顿馒头很快又瘦黄了回去。

秦勉把一双手攥在手里,与往有些不同,这一拉眼看就要倒在地上摔个四脚朝天,帝王轻轻一带,没倒地上进了他怀里,抱着像没有肉的骨头支架。

那双手,明明不该满是薄茧。

“腿还麻?”

苏秣呆住了,上次这样还是要行房的时候,他也在这样坐在帝王的腿上,然后帝王就生气了:“还,还有些麻,不过,过会儿就能好了,我以前在地里拔白菜也容易腿麻,已经习惯了。”

原来那些茧子是拔白菜拔出来的。帝王早想过少年日子可能过得清苦些,却没想到……比他想象中过得还清苦。

在秦勉怀里待了好一刻,帝王身上的龙涎香高贵不可侵,香味不重淡,不仔细闻根本问不出来,隐隐的不在衣服上。

他面具底下的脸红了:“已经,已经不麻了。”

秦勉松了手:“既然不麻了,先吃饭吧。”

苏秣没有和人同桌吃饭的经历,往日都是一个人吃,少年为人处世之道学不彻底,不懂的推脱,也不懂伴君如伴虎。也正是因为过于干净才给了帝王不一样的乐趣,少年如同一张白纸,他可以随意在这张白纸上描绘想要的东西,黑的、白的、红的、绿的……不管什么颜色,只要想都能染上去。

帝王夹了一块鱼肚:“礼尚往来,你替朕布菜,这是赏你的。”君王赏罚分明,做对了事情自然有奖赏。

小侍卫学东西很快,每日帝王早朝的时候他就待在屋里学写字,用白水在地上一笔一划慢慢写,时间久了竟也能写的不错。

字学得多了也能自己看看诗经,虽然不懂意思,但这不妨碍他对着书本上那些字临摹。

要说喜欢的事情,更喜欢午时陛下教他练字,那些不懂意思的字词也可以拿出来问。

第二喜欢吃饭。

第三喜欢睡觉。

……

喜欢的事情很多要排个序号,要说最喜欢的事情是午时学字,有最喜欢当然就有最不喜欢,他最不喜欢出去拿东西。外面生人太多,他喜欢一个人待着,不要瞧见那么多人。

养了不少日子,当初抱着就硌手的侍卫抱着舒服了不少,秦勉喜欢把人抱在腿上,少年浑身没个二两肉抱着不重,处理政务头疼的厉害,闻着侍卫身上清香竟能缓解不少。

这也就导致了君王批改奏章要把人搂在怀里,时间一久不闻着那味道心里就不舒服。

偶尔晨时,少年揭了面具,能瞧见那张脸变得肤白貌美,长期带着面具也不是办法,没人的时候秦勉许诺能把面具摘了透气。

第120章:小清纯5.0

时间久了苏秣果然养得白嫩了不少,一头枯燥般的头发变得又滑又顺,身子比原先高挑不少。容貌也渐长开,先前只能说是个面黄肌瘦的小美人,如今唇红齿白难掩日后倾城之貌。

只是生为男儿过于秀妍。

前些日子身子抱恙的苏相磨磨叽叽大半个月终于来上朝,一点小事帝王有心查定他定拖不了干系,这些天过去了,他又听宫里消息说得是五姑娘已经死了,死了这么些天了,皇帝应该没看出什么,要真有什么哪能容忍他到今日。

年至,风调雨顺。

百官无事可做奏请君王选秀女,三年了那些入宫那些死的死,伤的伤,皇帝竟没有一个瞧得上眼,倾国倾城美人去哪里找,那些小家碧玉皇上看不上眼。

“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后。”他家生得是个儿子,自然不用担心自家女儿入宫为妃,凡事落不到他头上,看热闹的都不嫌事大。

再说这帝王继位都三年半了,后宫空虚,除了宫女连个女人毛都没有,他们想法子给皇帝塞了不少女人,塞到现在女人全没有了。

君意不可揣测,但皇嗣怎可没有!

一众大臣纷纷跪下,劝谏皇上选秀女,充盈后宫,不说美人三千,随便弄两个摆着也行啊。

想当年先帝即位第一年就有了大皇子。之后更是……年老了还搞出个十皇子出来。

新帝,别说了皇子了,进宫的那些女人都被玩死了,不喜欢是一回事把人弄死又是一回事,死相惨烈他们不是不知道,但这些谁敢说。

“衲妃,朕记得苏相家的四女儿不错,听说是名动京城的第一美人?”

苏清跪地道:“皇上有所不知,臣家四女儿已有婚配。”

秦勉漫不经心道:“是吗?”

苏清心里咯噔一下,皇上莫非是知道了什么,要不然……他不敢深想:“日子就定在下月初八。”不管知不知道他都不可能让小女儿嫁进皇宫,

秦勉眉眼含笑,笑不见底,选秀之事三天一小提,五天一大提,他何时需要旁人提醒他这些事情,若是这些大臣知道他不能生育又该如何,这秦家的天岂不是要反了,好在那老不死的还留个小的:“朕心中已有人选,娶后之事不必再议。”

他心中有了计较。

若不能堵住悠悠之口,随意推个人做了那高位,皇帝一众影卫,影四是个女人,脸上有到伤疤,长相也蛮横,个子1.78还出点。

他本也不喜欢性情温顺的女子。

大臣都知道皇帝喜欢貌美如花的大美人,新进宫的柳月第一天直接封了柳妃,本以为能被皇上封为妃子,必然是倾国倾城,谁知道那女人连小家碧玉都没有,长相更是凶悍,脸上还有一条大疤,像蜈蚣,一看就知道不好相与。

帝王竟然喜欢这样的重口味!

后来宫中传言四起,柳妃是为了救皇上脸上才挨了那一刀,花容月貌虽没有,可人家救了皇上,入宫做个妃子不吃亏。

为了救人把脸毁成这样,啧啧啧。

不过看那女子完好无损的另外半边脸,就算是好好的一张脸也很难嫁出去吧,长得这般……不美腻!谁想就是这样一个丑女竟然能让皇上喜欢,那柳妃好手段。

影四杀人放火都干过,扮演个妃子也在行,即为影卫就该为主人分忧解难,藕色长裙穿着不习惯,打了只野鸽子炖成汤给皇上送过去。

为了确保不露馅,左边的小红是影一,右边小绿是影二,前面引路的小太监是影三。

柳月端着鸽子汤。为了堵住悠悠之口,要假装恩爱道:“皇上这是臣妾刚炖得鸽子汤,刚好是鸽子肥美长膘的季节,您尝尝。”

秦勉道:“放下吧。”

皇上身边站了一个小侍卫,长相平平无奇竟没瞧过,柳月多看了几眼,她是影卫自然要保护主子安全,可疑人物平日要盯紧。

苏秣被盯着不自在。

他往日在宫里待着根本没见过这么有气势的人,一条过长的疤痕从眼角爬到下颌,藕粉的裙子被穿出匪气,人也粗壮有力,原来陛下喜欢这样的。

若要以此为美,他确实长得不够漂亮。

因为好奇免不了多看几眼。

侍卫相貌平平,那双眉眼可却漂亮,清澈透亮。

秦勉轻咳了一声道:“爱妃可还有事?”

柳月回神,撒娇道:“皇上昨夜未来,臣妾想得紧。”女子五大三粗的撒起娇挺赫人,影二鸡皮疙瘩起了一地,旁边影一最先受不住,影四是个根本不像女人的女人,扮起宠妃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秦勉定力深,如此也能面不改色一脸温柔道:“朕晚些时候过去。”

浓情蜜意好一阵子,把戏都做足了柳月才走,演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影二、影三搀着影四走了。

小侍卫明显不专注,研墨不仔细,动一下歇三秒,思绪不在纸上,魂不晓得飘去了哪里,之前还不这样,刚刚影四来了一趟就隐约有些不对劲,难不成瞧上影四那样的?

皇帝提笔的手一顿,搁了笔把人抱紧怀里道:“在想什么?”

苏秣想了不少,比如陛下要是真喜欢旁人了,日后可就不会教他读书写字,不过他也不能贪心,陛下对他已经很好了,他该知恩图报,陛下喜欢的人他也喜欢:“陛下和柳妃娘娘很般配。”

苏秣想一会又道:“我看画本里,那些男人三妻四妾,我觉得不好,若是真心喜欢便该一生一世一双人,因为人的心只有拳头那么大装不了很多东西,娘娘救了陛下,救命之恩该以身相许,陛下心里是不是都是她。”

小侍卫比划一颗心有多大,装一个人进去真不容易:“满满的都是她。”

苏秣不懂情爱对这些好奇,他作为一个侍卫没什么远大的理想,留在陛下身边,报一辈子的恩,那日若是不被需要了,找个地方随便安度余生。

小侍卫说话的时候认真的紧,秦勉没打断,不过是演场戏少年能看出这些平日那些本子看得多,这世上男人多是三妻四妾,一生一世一双人,真能做到这样的又有几个人:“以后那些本子少看,都是些不切实际的东西,看多了容易被骗。”

“陛下我替你研墨吧。”

秦勉松手道:“刚刚不好好磨,怎么现在又想磨了?”

苏秣:“我想多学些字长点见识,很多事情我不懂,您教我,我便学,我不想做书中一事无成的那些人。”

书中还说,人一旦有了喜欢的人便很难在其他事情上提起精神,日后陛下若是不教他学字了,他还能指望这些书本过活。坚决不做碌碌无为的人。

今日学了不少字。

当晚秦勉去了柳妃哪里,寒夜露重,天气逐渐凉了下来,一叠厚棉被盖着都嫌冷,影四在地上打地铺苟一晚,夜深,秦勉揉了揉额头毫无睡意。

心思繁重,躺在床上直到半夜未能睡着。

秦勉起身。

早在地上打呼噜的影四腾的站起身:“皇上,您去哪儿?”

“无事,你睡吧。”

影四一听这话倒地就睡。

苏秣在门外跪了一夜,宫里这些规矩先前不知道,如今知道了可不能像以前一样,再说一个人在屋里头也睡不着,还比如跪在外面干点实在事。不过身体素质堪忧,跪到半夜两眼一黑不知事,倒在了地上。

冷风吹了大半宿。

膝盖金贵着,跪了半天磨破皮还淌了一点血。

秦勉捡到半死不活小侍卫已经是后半宿,门前只见倒了个人,借着月光看清那张脸,心都停了。

秦勉喊了声侍卫的名字:“苏秣。”少年身上拔凉,要不是还能探到微弱的呼吸,秦勉都要以为……人没了。

抱着人上了床,那冰冷的身子怎么都捂不热。

第121章:小清纯6.0

秦勉坐在床前眸色深沉一脸凝重,裹着厚厚的棉被仍然无济于事,他的手指在打颤,做戏要做足十分,他自幼学习帝王之术知道辨别利弊,于社稷有用,于国家有用……却不知道如何能于他所愿。

杀人不用点头灯,只需一道东北风。

老皇帝色令昏庸,几个兄弟野心勃勃,高位谁不想登,做大事之人不苟于小节,他只需装得一副执垮模样,果然无人对他上心,只当他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老皇帝病重。

三皇子逼宫,太子无用,四皇子和五皇子斗的厉害,他看得太清楚,他那个父亲喜新厌旧算不上,他只是偶然看见密室一副女子画像,和那宠妃有七八分相像。

白月光的宠妃是他安排进去的。

谁也没想到最后登上高位的竟然是当初不堪重用的六皇子,三皇子逼宫难逃死罪,太子无用被人气了一顿竟一命呜呼,身下那几个弟兄,他登高位想来那些人多半是不服的,一纸谋反叛逆的诏书,留下的只有如今还是三岁小儿的十皇子。

死个把人对他来说很本不算什么,他自以为心已经够铁石心肠,没想到……竟还会有感触,有那么一刹那情感胜过理智,他不想这少年死。

秦勉垂了眼眸,为帝不该有弱点,更谈何情爱,他修长的手指拂在少年脖颈上。

杀了他。

只是指尖触碰了那一片肌肤,手就失控得收了回来。

醒吧,若能醒过来算天意,他便把人养在身边,做个什么都好……做什么都不要做一副冷冰冰的尸体。

他替少年捻好被子。

天未亮,又回了亭玹宫,无人知道帝王一夜未眠,影四在皇帝进门那一刻就醒了。她用极快的速度穿好衣服:“主子,可要属下替您宽衣。”

秦勉不喜欢与人触碰,这些事情一向不借旁人之手:“不必了。”

早朝与往日无疑,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也能提起来说大半个时辰,朝臣发现今天皇上心情格外不好。

帝王脸色不见缓,威严更重,江北水灾的事情已经说了一个多时辰,那地穷乡僻壤,是个人都不想去,跋山涉水不说,又远在千里之外,快马加鞭也要不少日子。

大殿一时鸦雀无声。

秦勉冷声道:“苏相,此事你怎么看?”

苏清道:“皇上,臣记得,柳大人是江北的,对那地肯定比臣等要熟悉,这次江西水灾不如就派刘大人去。”

秦勉又问道:“柳爱卿对此事可有异议?”

柳林跪道:“臣无异议。”

那边下暴雨,大水淹没了农田,幸亏地势高耸造不成太大的人员伤害,只是这一年收成没有了,百姓入不敷出,没东西吃饿死了不少人。

灾款拨了300万两。

朝中大臣都依仗资历倚老卖老,其中半数门生都跟在苏相身后,这关系就像树根,一旦根倒了,树上的叶子势必都会凋零,不然光凭一个苏清如何能在朝堂上一家独大。

秦勉大可以不计后果把人杀了,不过这和他心中所想大相径庭,苏清这人还算有用,杀了过于可惜。

他眼神幽幽瞥了跪在大殿下面的臣子道:“若非苏爱卿解忧朕还以为朝中无人。”

一众下跪:“臣等惶恐。”

跪得时间过了半刻钟,帝王威严跪无人敢抬起头直面帝王,一个个脸恨不得低到地上,时间一长腰都直不起身。

秦勉道:“重爱卿免礼平身,朕不是不近人情之人,诸位对百姓的贡献朕都记在心里,江北水患还要劳烦柳爱卿了。”

“无事便退朝吧。”

一时间那还敢提别的事情,直到帝王走了,才苦巴巴揉了把腰,皇上往日哪有这么大的气性,几句客套话都没说,直接奔上主题。

秦勉回了寝宫。

少年还在睡,他点了点少年的薄唇,都午时三刻了怎么还不醒,当真要一睡不起,他试探着把手放到少年鼻尖,呼吸竟没有了,秦勉心绪大乱:“来人,快传太医。”

帝王急诏,太医背着小药箱气喘吁吁跑了过来,还以为帝王出了什么大事。到了门口刚要跪下。

秦勉重声道:“进门,先看看他怎么样了?”

那人竟躺在龙床上。

太医左右眼皮轮流跳,直觉告诉他怕不是什么好事,再走近些,根本不敢去看床上那人长什么模样,只是瞧着衣服,分明是……分明是皇宫里侍卫才会穿得衣服。

太医大气不敢吭,发现了皇上不为人知的一些事情,龙床上居然睡了个侍卫!

皇上竟然有龙阳之好,他今日知道这些秘密,日后可不就得掉脑袋了。

气虚游离,是失魂之症,得要掐人中,约有一分钟那游离的气终于足了些,太医一手搭上侍卫的脉,不经意又瞧见那侍卫的脸,平平无奇无一点出彩的地方,皇上原来喜欢这种:“回禀陛下,这病是先天娘胎里不足所致,受冷受热,太喜大悲皆不能,今日这是小失离,并不严重,看着公子脉象这病应该已有多年,好生调养休息便可。”

秦勉问:“这病可有药医?”

“这病无药可医,但后期可调和,若是能调和好了也能活……能活不少时日,臣可以开个调和方子。”

太医心惊胆战,不敢抬头。

“今日之事不可外传,如何说你知道吧?”

太医道:“陛下偶感风寒,臣给陛下开些方子。”

“下去吧。”

苏秣一脚醒来天已晚了。

掀开床上的软被,身子无力,他慢慢爬起身,台上点了两根蜡烛,穿整好衣服,近些天气越发冷,他记得昨晚分明跪在门外,怎么晚上起来就已经睡在了床上,睡得还是陛下的床。

昨天困得很,发生什么他也不知道。

秦勉靠在床边上,一夜未睡,打了个盹。

苏秣一下床,秦勉被惊醒了。

侍卫抬头就瞧见床尾站了个人,想起画本里那些妖精鬼怪心提到了嗓子眼,烛火被风吹得明明灭灭,这下更怕了,脚不知道绊到什么,人往前一倒。

如今肯定要被妖怪吃掉了。怕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不敢睁开眼睛看了,怎么办?

谁料那个胸口是温热的,还能闻见一股淡淡的龙涎香,这个怀抱过于熟悉,以至于侍卫胆大包天反勾住了男人的脖子,他雀跃喊了声:“陛下。”

一颗泪珠掉在秦勉胸口。

秦勉搂住怀里少年,把人抱着上了床,身子还没大好,不知道瞎跑要去哪儿,今早躺在床上还怏怏闭着眼睛不肯睁开,多半是怨他:“哭什么?”

“陛下,不是哭是高兴,本以为要被妖怪吃掉了,没想到是您。”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心脏跳快了三四秒,只是瞧见人就心里欢喜。

如今贴在君王怀里更是不想撒手,可能是个什么怪病吧!他不敢告诉陛下,这种奇怪的病也难以出口。

“您今晚不去陪柳妃娘娘吗?”他高兴之余还没忘了陛下有喜欢的人,像他这样没有被妖怪吃掉就已经那开心,可他不想仅仅是自己一个人开心,他想男人也开心。

愿君安好,喜颜如故。

他尽点绵薄之力,但愿杯水车薪成汪洋。所以眼底无半点晦涩,全是欣喜。

“朕不喜欢柳妃,只是报恩。”皇帝心一动,说了这种话,他半点也不想听少年口中拉郎配的话,柳月只是他推上台面的子,可有可无,这些宫廷手段不想告诉少年,“我如此说,你懂吗?”

苏秣道:“不是两情相悦,互生爱慕?”

秦勉笑道:“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的两情相悦,平日让你少瞧那些画本。”

帝王说出那句“不是两情相悦”时,苏秣心中竟有些窃喜,他捂住胸口,这样难以自制的感情过于让他惶恐,他怎么可以有这些阴暗的想法。

临了帝王还不忘加一句:“朕与柳妃未有周公之礼。”

第122章:小清纯7.0

妖精打架这种羞人的事情还没有干过,他道:“陛下总归会有喜欢的人。”不是柳妃也会是别人,他仔细端磨帝王这张俊美如铸的脸庞,竟觉得时间无人能与之相配。

何其风度,叫人看红了脸。

借着夜幕,他瞧了半天,视线灼热都没被人发现。

帝王轻笑了一声,他无心与此事,再说身子也不允许,将来若真有个什么事,大楚的天下还是秦家的,老皇帝还留了个儿子在这世上。

帝王不举之事没几个人知道,药喝了不少用处不大,秦勉早已死心,前些日子见少年女装那晚竟有了点反应,来不及欣喜就发现身下是个男儿身。

当时只记得恼怒。又见少年相貌昳丽,勾心心扉,只想留在身边当个乐子,后来瞧见这张平平无奇的脸身下不安分的反应果然没有了。

只是今日,他把少年搂入怀中,少年一句欣喜之词,竟惹得他心中也欢喜。那一滴眼泪不止是落到了衣衫上面,更是落到了帝王心里:“若不是心中钦慕,不若终生不娶。”

思量片刻,苏秣道:“不能终生不娶,我看别人都娶了十八房小妾,真爱难觅,陛下是君主,该娶贤良淑德,皮相只是身外之物,人死百年带不走,下一世还不知要变做何等模样。”

能将就便将就得过。

秦勉一巴掌重重拍在侍卫的屁股上:“十八房小妾?往日那些不正经的书不许看了,朕给你看些有价值的书本怎么不多写写。”

有价值的书就是书院里那些穷酸书文,还有一些任由苏秣怎么看都看不懂的兵法,瞧着跟天书一样,要让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可还行,若在让他成段背诵加理解,后天不是这块料,磨破脑袋也不懂。

次次看都是天书!

还有些字一词多意,他难道每次看的时候还要区分到底是这个意思还是那个意思,学识难,难于上青天。

他信誓旦旦保证道:“陛下,我日后定会勤于学习,不说出一些糊涂话,若是那句话说得不对了,您告诉我,我可以改啊!那些,那些本子能不能不没收啊。”宫里淘本少,这些都是省下银钱和别人换的,和苏秣换书那个人看得不是什么正经书,书名正正经经,书里面内容:员外和他家十八房小妾过得神仙日子……

很多看不懂,比如青天白日溜鸟对天。

正是因为看不懂才能显示出这本书的高深莫测,以前就知道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瞧被人十八房小妾依旧和和美美,哪日陛下也找十八个妃子和和美美。

秦勉见少年这样子,倒不继续逗人了,改为恐吓:“那你日后说话前可要晓得斟酌,若再让朕发现一次,那些书册一本都不能留。”

苏秣乖乖应道:“嗯,我知道了,以后肯定不乱说话。”

秦勉道:“你昨晚做错一件事情,把手伸出来。”

苏秣伸出手。

皇帝用力拍了两下,疼!

“可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苏秣往日学得不好都没有挨打,今日……他转了转脑袋瓜子,明了晓事:“我不该说那十八房小妾的事情,陛下打得对,我已经记住了,下次定不会再犯了。”

秦勉以前可没发现这少年这么缺心眼:“你可知自己身子不好,没事少学别人,半夜出去吹风都吹晕了,若不是朕那晚看见你,你以为你还能再瞧见朕?”

苏秣缩回手,见君王恼火,他拉住秦勉衣角:“不是出去吹风,那晚陛下不在,我寻思出去等您回来,我也不知那晚的风会有那么大,我还想瞧见陛下没想那么快死的,您莫要生气。”那叫祈愿,跪着祈愿,做这些事情都是他心里愿意的。

只是吹个风,他哪有这般娇气。心中因帝王这几句话搅得不清净,如揣小鹿,陛下也是在意他的。

书中说心诚则灵,他不过愿予君王安好,一身无忧,和和美美,又正好那天心情烦闷睡不着觉,才不是无缘无故跑出去,他又不是傻子。

昨日,一夜晚风乱得何止衣衫。有些事情或许早在开始就以成定局。凭反抗……只能骗得了一时,他拉住少年的手放在了心口。谁知道夜色朦胧看不见少年神情,只听人小声“啊”了一句。要不是太医那一句不能刺激,他现在就该把人抓住狠狠教训一顿:“你身子不好,以后莫要跑出去吹风,若有那边不适早些和朕说,知道吗?”

见帝王神情凝重,苏秣郑重应下:“下次定不会,我再犯错,您罚我便是。”

秦勉无奈道:“夜深了,睡吧。”

若是当初罚说不定还舍得,如今罚却是舍不得了。

苏秣下床准备爬上自己的狗窝,临走前还不忘感叹一句陛下的龙床真暖和,被子也是一股龙涎香味,要是让他待在这么暖和的被子里一天不下床也是可以的。

心情一好,他摸摸胸口,一摸立马安心,心情更好了。

秦勉拉住苏秣手,面对小侍卫疑惑眼神,他心一跳,认真道:“今日和朕一块儿睡,这天越发凉薄,一个人睡不暖和。”

苏秣心下存疑:他先前睡在这床上分明很暖和啊!

瞅大被子多厚实,盖在身上又软又暖和。

他扯了扯棉被:“陛下,你把头埋进被子里,能暖和不少!”

他以前住那个房子漏雨,后来就在房梁上搁一个木盆,能挡住不少雨水,再有大风的时候把人团在被子里,被子上面铺点干草便暖和不少。宫里没有干草,就算有他也不敢把那种东西拖到陛下的龙床上。

苏秣看着暖烘烘的龙床拒绝道:“陛下,男女授受不亲。”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算什么事。他睡相不好,容易东倒西歪,占床为王,不能和人同床,何况……苏秣摸着胸口再一次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秦勉恼道:“怎么,和朕一同睡委屈了你?”

安静那么几分钟。

秦勉道:“既然如此,你早些歇了吧。”

苏秣莫名其妙,明明什么都没干,陛下怎么生气了,他看着床上已经进了被窝里的男人,手提着衣衫就奔上了龙床。

睡相不好就睡相不好吧!他边说边麻利的爬上了床:“不委屈,不委屈。”

秦勉缩在小被叽里头也不冒出来。

苏秣拉住被子:“陛下,您莫生气,我睡相不好,我怕您觉得委屈。”

皇帝陛下还是不理。

苏秣要愁白了乌丝,都怪他太不会说话,才把人惹得生了气:“陛下,您不是想一块儿睡觉吗?咱两一起睡呗,这天气越来凉,我一个睡正冷着,和您一块睡觉求之不得呢?”

小侍卫哄人的功夫一流,几句话一说,仅仅装腔作势佯装生气的皇帝陛下已经动摇了:“朕看你才不是求之不得,你不愿意,朕不委屈你。”

苏秣脸大得钻进了被子里:“这天气好凉,要抱着才能暖和。”

秦勉把人抱住。

胸口相贴,似有些不对:“你胸里面有什么?”那两个圆鼓鼓的还挺硌人。

苏秣脸红地掏出两个馒头,昨天早的已经干了,贴在胸口到现在还有些热乎乎,“是存粮。”

“担心以后朕不给你东西吃?”

鼻尖都是成熟男人身上散发的香味,苏秣被熏得头脑热乎:“不是,我长身体,容易饿,有时候饿了就啃两口,给自己加餐。”

秦勉拿起那两个馒头扔到了地上:“没营养,不许吃。”

苏秣看着飞走的馒头痛心疾首道:“陛下,您……您怎么能浪费粮食,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他当场就要从秦勉怀里挣脱,跑下床把那两个馒头捡起来,在塞到怀里做储备粮。

奈何皇帝陛下力气太大,挣脱不开。

秦勉看着少年把地上那两块馒头当个宝,心里气不打一处,怪不得都这些天了,人还瘦得像个麻杆,平时不还好好吃饭,小鸡啄米,这干瘪瘪的馒头有什么好吃,再吃下去人都要变成馒头了。

“馒头掉地上脏了你就不要吃了,后厨那儿养了一些鸟,那些馒头明日朕让人磨成粉末喂给鸟吃。”

犹如晴天霹雳,只是两块馒头陛下给鸟吃都不愿给他!

晚上怎么睡着的不知道。

做了个梦,雾里看花。拨开之后白茫茫一片,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过不了多久天上下起雪,下完雪之后下冰雹,他呆呆看着拳头大的冰雹从天上掉落,然后砸到他脸上。

不疼。

就是血流得有点多。

不出片刻他发现这血并不是他的血,地上死了一个人,他屏气把人翻过身,冰雹砸至那人心口,血流了一地,最令苏秣惶恐的是……那人分明是,秦勉。

他惊出了一身汗,醒来的时候床上枕头已经被淌湿了。

梦醒时分,天已大亮,他惶恐坐了起来,床边无人,而地上跪了一众宫女,他浑身打着颤,话也不利索了:“陛,陛下呢?”

“回禀公子,皇上上早朝去了。”

他浑浑噩噩没听见跪在地上的宫女说了什么,一条路似乎走不到尽头,头晕目眩,他捂住胸口走不动路,气也喘不动一口,直跪在地上。

他呢喃道:“我要见他。”

这个他也没说清楚是谁。

宫女搀扶人起来身,那少年傻坐在铜镜面前,她们只听从吩咐做自己该做的事情,旁的不该看,不能问,不可管,皇宫里谁还不是个可怜人。

青丝一梳到底,一根发带把头发捆住,身上的衣服换了件新的,少年乖乖顺顺不吵不闹省了不少事。

人在傻在铜镜面前做了一下午,空有一张容颜,人却像个失了魂的娃娃,宫女低头问道:“公子可还有别的事情吩咐?”

半天不见回应,她们头低得更深了。

喊了几声公子也不被答应,像是伺候了一个活死人。

帝王进屋只瞧见少年坐在铜镜前,宫女战战兢兢跪在殿内,他挥袖示意那些人退下去,铜镜里少年那张脸长开不少,先前还是一朵花苞,如今却已展开半数花瓣。

他从后背把人圈住才意识到不对劲。

“今日早饭不和胃口?”早晨他吩咐人做得东西还原封不动摆在桌上。

少年不应声。

秦勉把人抱起身:“苏秣?”

秦勉察觉到不对劲:“哪里不舒服?”

帝王手一僵不知道想到何处,幽深的眸眼立刻暗了下去,今早做了些想做的事情,莫非把人吓着了?但凡是他想要的,无论权势还是别的势必要牢牢抓住手上,他唯独抓不住人心。

人心这东西细入沙砾,难以揣测。

“你不喜欢,朕不会强求你。”事实上帝王根本不会放手,纵使火苗灼了手,谈何不去强求,不过一时的权宜说法,自那日苏秣倒在殿外秦勉便做好了决策握在手心,不放。

他那日说了,若能醒来便是他的,连同命一块儿赔给他,愿做人上人也好,做他一个人的侍卫也好,只能跟在他左右,若是少年想逃离,他只得用重锁拴住,找一间闲适的屋子把人放进去。

即不拒绝,分明便是答应,他绝不容许欺瞒,那日少年不说话拒绝便是答应了他。

苏秣缓缓抬起头,“陛下?”他哽咽道。

秦勉:“嗯。”

少年哭得泪花闪闪,浑身打着颤,帝王恨不能把人抱得紧些,再紧些。

苏秣哭哭啼啼眼泪浸湿帝王朝服。

最后却只能松手,叹了口气,不愿意便不愿意吧,总不能让人就这么一直哭下去:“让你跟我一起就这么难过?”

帝王起身。

苏秣眼看人要走,急忙抓住了秦勉的手,长期握剑修长而有力:“别走。”一头扑进帝王怀,早上做得噩梦到现在终于能缓过神过去,他急忙擦干脸上那几滴眼泪。

再想说话,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喷到了帝王胸口。

吐血也不忘记喊道:“别走。”

随后眼前一片漆黑,苏秣再醒来已是三日后。

期间帝王不爱红装爱蓝颜之事不胫而走,宠了没几日的柳妃凉成黄花菜,早说那颜值是个男人都不爱,如今看来皇上审美和正常男人无异。

太后不理事,西宫建了竹屋,一心向佛,多年不出,听到此事震怒不以,连爱不释手佛珠都掉了手。皇帝不举,旁人不知,她知,玩女人也好,男人也好,那个地方不行如何玩的了,她心中凄绝:怕是当初造孽太多,才报应亲子身上。

堂堂一国之君连行鱼水之欢都做不到,何其悲惨!

她日日礼佛,只诚心盼望佛祖不要责怪她那不经事的儿子,她的因果自有她自己背负。

至于儿子喜欢男人女人,随他高兴便是。

十皇子被带到前殿养着,柳妃生了重病,也就一两天的事,听说病得严重,没几天好活了。

据说病殃殃的柳妃终于能把那一头累赘的金钗拔掉,那穿在身上有三斤重的宫服也不必再穿,脸上糊了点面粉,看起来就像大病不愈。

皇上金屋藏娇的那位醒了,听说貌为天人可惜是个男儿身。

苏秣睡了三日无梦,只是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那些宫女叫他公子,但他不是什么公子,只是个跟在陛下身后的侍卫,繁文缛节那些他不懂,也不喜欢。

一觉醒来皇帝陛下的态度也变了。

整个殿中气氛说不出的怪异。

他伸手想抓住什么,却被外面空气冻得缩回了手:“好冷。”飘鹅毛大雪的天也没得这么冷,“陛下,外面下雪了吗?”

秦勉握住少年手道:“才立秋,下雪还早着,你睡了三日,睡迷糊了。”

第123章:小清纯8.0

原来只立秋了。

苏秣躺在床上好几天没下床,可能是不运动的原因,原本跟个骷髅架子的身材覆了一层薄薄软肉,他也想下床,可手刚伸出去就被冰冷的空气刺了回去,以至于在皇帝陛下的床上蜗居好几日。

整天待在床上也不是个事,就算是病人也得下床活动舒展筋骨啊,还有,待在陛下床上多不好意思啊!

他想着快些养好病,回到他的狗窝。

被子多加了一条,秦勉怕苏秣冻着,身子不好要养着,每日汤药都不能少。

黑的一大碗,闻着就要中毒了。

苏秣每次喝都能要了半条命,因为这东西实在不是人喝的,本来就苦,还往里搁黄连,他每次用生命抗拒喝药,但反抗无效,被雷厉风行的陛下掰开嘴往里灌,喝完一颗蜜饯让他乖乖闭了嘴。

导致……不良反应是,看见汤碗就想吐,看见黑黑的东西想砸!

只有受过磨难的人才能知道那滋味,苏秣深知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在这样继续靠药苟活下去,他的身体虽然变好了,但他的心灵在饱受折磨。

今日的药已经熬好被宫女端在桌上放凉。

苏秣每次都不肯乖乖喝药,秦勉想了不少法子发现直接灌最有效果。

今日小侍卫依旧不肯喝药。

苏秣本来眼睛睁着,瞧见秦勉进门赶忙闭眼,脚步声逐渐进了,中药味也越来越重,他逼着的眼睛猛地一颤,总觉得下一秒陛下就要让他张开嘴把药喝了。

真苦了吧唧有毒!

半天了没动作。

他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只瞧见陛下正冲他笑。

本就俊美如铸这一笑更是迷得人不知南风何处倒,只想到今朝快活风流。

苏秣的心也不似自己,呆呆看着帝王,先前只睁开一条小缝的眼睛全睁开了,等意识到不对劲,再想把眼睛闭上装睡已经晚了。

寒风一吹,他立马清醒。

瞧见药碗,脸一苦道:“陛下,今日能不能不喝药啊,我身子好得很,不用喝这些药。”

小侍卫脸纠成一团,这些日子除了药喝药之外,还有大补汤,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单薄的小脸多了些肉,看着软软的好捏。

秦勉差点心软就答应了,好在理智还在。

帝王严肃道:“不可,太医说了药不可断,以后每日都要喝,你是想自己喝,还是我喂你喝?”

苏秣只当只要要喝个几天,现在告诉他要每日喝?

!!!

先前以为喝几个月就撑死了,没想到以后这要竟然要天天喝,苏秣大惊道:“陛下,陛下……不能这样的,我可不可以喝一天歇一天啊,你看这药这么多我喝到何时是头。”

“就……今天不喝,明天喝这样。”

苏秣瞧着帝王不容拒绝的语态。

“要,要不然,今天喝明天不喝也行啊。”

帝王:“一日都不可断。”

苏秣真想哭了,不止今日喝,明日也要喝,以后无数个日日夜夜都要喝。

人生果然无望。

他在做着最后的商量:“可是,这药很难喝,有没有那种甜甜的?”

秦勉端着已经命人放了五勺糖的药碗,真有这么难喝,君王抿了一小口,他俯身,吻住少年那两片唇瓣,轻轻把药推了进去。

药最后怎么喝进肚的不知道,一个轻轻柔柔的文占据了苏秣的心神,唇齿相依,他茫然攥紧了手侧的被子,被……被亲了。

苏秣傻看着秦勉。

小心脏乱跳个不停。

软软的,他摸了摸嘴唇,还舒服,又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一片薄红,原来男人和男人也能亲嘴儿,又原来亲嘴这么舒服,热的,热到心里都滚烫的。

耳边的话都成了东西南北风,进了又出来。

秦勉拿着汤勺,神情柔和道:“朕小时候也觉得喝药苦,那时候不肯喝药,还为此打碎了好几个药碗,那些宫女没办法,朕的阿娘就会这样把药喂给朕,用嘴渡过的药……这药过嘴苦味就去了一大半,你尝尝是不是没那么苦了?”

后面这个故事听了一半进去。吧唧了下嘴,发现里面果然有苦味,陛下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亲他的。

也,也不能算作亲。

喂药而已。

想到这里苏秣心静了。

先前还快得恨不得要跳出胸口的难受,现在却一点都不难受了。

“陛下,我自己喝吧,这药不是很苦。”药有十分苦,他便受十分苦,陛下是他的恩人,他怎么能因为一点点苦受不了就让陛下摊了其中半数。

秦勉还有话想说……眼前少年却大义炳然一把夺过药碗,咕噜咕噜一口气全喝光了。

喝噎着了。

秦勉拍着苏秣的后背。

气儿顺了。

有好一阵子,苏秣苦着脸不想说话,但是觉得自己好厉害,看着帝王又想说些什么,甜腻乎乎喊了一句:“陛下。”所有的苦他全受了!陛下不用和他平摊……反正他皮糙肉厚,喝个药也不算什么。

秦勉笑道:“朕小时候都没喝完一碗,你喝完一碗想要什么奖励?”

苏秣被夸的飘飘然,喝一碗算什么,再来个两三碗他都能喝下去:“那就愿陛下安好。”他不求什么奖励,唯一祈愿身边的人安过百年。

帝王心道:傻子。

冷了多年的心一暖,如今他也不知道当初把这人留下来是对是错,他只知,这人他会护着……护一辈子。

帝王竟是赔了一颗真心进去。

小侍卫被皇帝当成贵妃养得金贵,以前还能吃苦,一手薄茧因为长期不干事,现在白白嫩嫩就像世家公子的手,只握笔杆纤细漂亮。

但他的手现在不握笔杆,连筷子都不拿,天天都是帝王喂了吃,躺倒龙床!

等苏秣觉得不对劲,日子又过去的大半月,躺在床上安静养病骨头都散架了,再这样继续下去真不行。

000整日待在空间,看宿主吃了睡,睡了吃也无聊,这天它依旧看宿主睡了吃,吃了睡,无聊  加1。

苏秣这世的身子体弱得厉害,按原本时间算这个冬天都没撑过,偶然和系统聊天才知道原来身体是可以改善的。

看着已经被某个姓秦的拐跑的宿主,000痛心疾首,但还是热情推荐了:双修龙阳十八式。

在幸福鼓掌的时候念出上面的口诀就可改善身体状况!

时间久了还能强健体魄,

最重要的一点,便宜,只需要100点能量值。

苏秣花了一百能量值选择了购买才想起来,秦勉他不举啊,睡了这么多天有没有反应还能不知道,那个玩意完全就是个摆设啊!

不举他还能强迫男人勃起吗?手把那玩意撸出血都不行吧。

苏秣询问道:【系统商场有没有好一点的壮阳药卖,如果不举用什么比较好?】

为了以后的性福,秦勉他不举也得举。

第124章:小清纯9.0

壮阳药啊!

000托着下巴露出一个和谐的笑容:【系统商城有很多,您是想要能七天七夜金枪不倒的,还是要持久加粗的,我们这里还推荐远程电子服务,可以用电子套控制那个地方的运作,保证让主人有个舒服的体验。】高科技维持幸福人生,不举也能一夜七次。

苏秣看着琳琅满目的和谐用品,嘴角略微有些抽搐,七天七夜肯定受不了,还有那个野兽版加粗,又不是棒槌要那么大个家伙干嘛,电子套就更不可能了,谁……干那种事情还要电子远近程控制啊?

最诡异的竟然还有25厘米加粗般不可描述,黑洞可吞。

即使是老司机也受不了这些形形色色的情趣用品,苏秣提出诉求:【有没有普通一点的,不用那么持久,也不能不持久,一夜维持一个半小时就可以。】

一个半小时完事啊,000若有所思翻查了一下系统商城还真发现一款无色无香的“我要你举你就得举”药水。

此药水用了能举,可啪人,能性福完成鼓掌,不良反应也没有,在一众奇奇怪怪的用品里面正常的不得了,就是太正常了才显得格外不正常,这药是X实际产物,早就淘汰了,现在市面上看不见。

【那您就用这个吧!】000丢出一个小瓶子。

【这个不要钱,免费,但是……可能会有一些奇怪的反应,不是副作用。】

瓶子是喷雾喷,苏秣拿在手里看了好一会儿:【这个药直接喷就可以了吗?】

000:【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大白天的苏秣也不怕人跑进来,在被窝里把衣服脱了,被子一揭,喷雾一开,一整瓶子药全撒在里身上,药是吸入式的为了防止药效不够好,把一瓶全用了。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喷洒式的药会不会效果不好。

效果不好也没办法,他总不能突然拿出一个喷雾瓶对着秦勉狂喷,肯定会被当成妖怪抓起来。

好不容易等到人回来,苏秣可劲嗅着身上,很好,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过会儿蹭到陛下身上去,一举把人拿下。

把小美人养成小侍卫,再把小侍卫养成小公子,陛下宠人的乐趣就这么点,回殿里,把人搂在怀里,仔细慰问一番,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苏秣道:“不舒服。”

帝王急道:“哪里不舒服?”

男人眼底的关怀不作假。

苏秣心虚了一秒,才道:“整日待在床上太闷了,我想出去看看。”再睡下去真成植物人了。

秦勉才知道怀里是个小骗子,害他担心了好一刻原来只想出去玩:“你身子没好,不能出门,你要是觉得无聊,朕明日给你带些书回来。”

那些诗经早看腻味了,身子好的时候日日跟在陛下身后,干些力所能及地事情也开心,天天待在床上种蘑菇好心累:“可我不想待在床上,待的难受。”

帝王冷酷无情哪里会因为少年的撒娇改变心中决策,他一口否决道:“不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他情愿少年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干只等着他回来。

苏秣挣扎着起身。

秦勉一把把人按住。

就这样有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苏秣睁大眼睛无辜的看着男人,药……药没效果?他不死心的整个身子都挂到了男人身上,他在身上喷了这么多,药效再不好也该给点反应了吧。

等待的时间太久,久到……大腿肌肉麻痹。

苏秣笑容也逐渐丧失。

秦勉手触碰到苏秣十指,一股奇异的感觉直冲天灵盖,不难受,甚至可以说是舒服,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把少年那一双手扣在手心里,大面积的肢体触碰让他更加满足。

往日闻着让人心旷神怡的竹叶香成了罪魁祸首,诱惑力十足,秦勉一双眼睛通红。帝王难以自禁,心里荒谬的念头一直居高不下,甚至想要把那荒谬的想法实现,在理智还受控制的范围内他推开少年。

苏秣错愕。

秦勉为数不多的理智根本不足以他应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只是一秒,少年跑下床楼住了他。

帝王不耐道:“放手。”

苏秣含着泪珠直摇头,说什么也不肯松手,帝王理智断了线,一手撕烂了衣服,床上的小可怜哭得更凶了。

这个药……貌似有点猛啊!

苏秣一边哭一边等待着接下来的热情似火,谁知道前一秒还凶如猛兽的皇帝陛下在撕烂他的衣服后,不动了,他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直到……皇帝陛下把被子也撕了。

好不容易男人终于把视线放到他的身上,顺利成章的事情发生了,一系列的前戏,苏爽到脚指头都蜷缩起来,在期待事情更进一步的发生的途中,遇见了脚刹车。

前戏长的想让人投诉,秦勉痴迷的触摸苏秣的肌肤。摸了有一个时辰,没完没了。

苏秣眼尖看见帝王身下那一大坨,很好有反应了,看来药还是有点效果的!然后帝王摸着摸着就睡着了,怎么推都推不醒,皇帝陛下的下面还硬着,他也硬了。

起来干啊!睡什么睡!

妈的……

苏秣盯着那地方恨不得能盯出一朵花,好像,喷得是个假药。当晚和下面终于有反应的皇帝陛下待在一张床上,依旧没能完成生命大和谐!

苏秣一早醒的时候床头已经没人,撕坏的被子换成了新的,但他悲催的心情不是换一床新被子能缓解的,秦勉是不是病得太严重所以导致用了药那个地方也不太行?

当晚帝王没能回来,苏秣从宫女口中得知皇帝秋季狩猎正好是今天,往年要在山庄过几晚,今年应该也不例外。

宫里只剩下病入膏肓的柳妃和病得厉害的苏秣。

柳月还在装病期间,主子喜欢男人这事儿人尽皆知,主子让她照看苏公子,柳月随便穿了件黑衣服,踏着轻功,进了帝王寝宫。

苏秣躺在床上,黑衣女子卧在房梁上。

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躲在梁上的女子,两人大眼瞪小眼,苏秣一惊刚要喊道“救命。”

救命没喊出口,柳月窜下房梁捂住了苏秣的嘴,一把刀横在了苏秣的脖子上:“不许说话,你要是敢开口讲一句话我就用刀割了你的脖子,听明白了你就眨眼睛。”

苏秣无措的眨了两下眼睛示意他听懂了。

少年躺在床上一头乌丝凌乱,一双灵动的眼睛眨来眨去,生得美艳,不管男人女人多半是祸害,谁让这男人漂亮得像个妖精。

她就站在床头照看,少年躺在床上别的事情也不干就睁着双眼睛看她:“你是柳妃娘娘对不对?”

柳月心下讶异。

苏秣又道:“你身上有水丽花味。”

第125章:小清纯10.0

柳月倒不知道她身上有什么别的味道,水丽花是个什么玩意?

苏公子毕竟是陛下交代要关照的人,她一拔出剑就觉得失策了,他们做影卫的只学怎么杀人,做把好刀刃,所以……苏秣发现她的那一刻,惯性思维杀人灭口。

想在想来是冲动了,她怎么着都不该拔剑,皇上是让她来保护这人的,“我不是柳妃,你认错人了,至于什么水丽花,无中生有的事情,你休想污蔑我。”影四不擅长说谎,所以说出口的话明显中气不足。

苏秣思索片刻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把你是柳妃娘娘的事情说出去,咦,陛下今日不是去狩猎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柳月身子一僵,刚要转头跪下,分神的这几秒钟被苏秣扯掉了脸上黑纱。

他当初远远看过一眼柳月,或许不是当今大众审美,但是漂亮的,和那些温婉女子不同,柳月有种英气,大楚多以小家碧玉样貌秀丽为美。

柳月人高马大,身高比标志男高还多出半个头,脸上一条疤痕毁了整张脸。

那条疤痕太显眼,柳月的样貌又太有辨识,他努努嘴道:“你分明就是柳妃娘娘。”

柳月没想到……看似文文弱弱的小公子居然会玩这一出,看第一眼只觉得之人是个安分性子,没想到竟然这么狡诈:“无耻之徒。”

苏秣抓住手里黑纱蒙圈了,他怎么就……怎么就成了无耻之徒:“他们说柳妃娘娘病入膏肓,我今日看您分明不是病入膏肓,你是坏人吗?”苏秣实在想不到柳月有什么理由装病,要入宫,又以陛下救命恩人身份入宫,他立马脑补出了一本虐身虐心的画本。

这几年虽天下太平,但边界小国不乏有蠢蠢欲动,苏秣跟在秦勉身后倒明了不少事,比如大楚现在虽然一片祥和景象但四周国家暗中勾结,顶多不出一年便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帝国会派奸细来在正常不过,陛下虽不贪恋美色,但难保不会沉迷,苏秣越想越觉得柳月此人可疑,他心中有此想法在正常不过,况且刚刚那女人拿刀架着他脖子,他实在无法不多想。

还是说……仅用作后宫争宠的手段。

柳月瞳孔一颤,复杂神情很快被掩饰。

她道:“我对你并无恶意,有些事情苏公子不便于知道,皇上对我有恩情,这点你不用担心。”

苏秣笑着眨眨眼,什么话都不说。

柳月见暴露之后干脆也不走了,直接站在床头,皇上既然让她照看,没有什么比站在床头更直接了。

她跟在皇上身后十几年了,若不是真放在心上了,根本不会派她看着人,依靠容颜,这份荣宠又能维持多久,过不了几天就同凋零黄花做了养料。

以色侍人何能几时好?总归要化作黄土。

不过这点事情就不是她该关心的了。

秦勉惦记苏秣身子,在外面待了一日回来。过了深秋没几日要转冬,猎了几头猛兽扒了皮做成裘衣,苏秣被变相禁足,衣服做了多半也穿不上,他终日躺在床上穿什么衣服?

好几次,半夜磨磨蹭蹭发现了男人有了反应,但就是不对他做那种事情,苏秣心里堵得厉害,他以为……男人对他的态度应该更亲密些。要不举就算了,可是现在明明举了为什么还要忍着,还是说真的不喜欢他了?

他越想越不确信,时不时地要勾引一下。

衣服不小心开了被男人认认真真从新裹好。

露在外面的脚被男人塞进被子里。

媚眼也抛给了狗看!

秦勉最近定力有所下降,本就对床上少年有心思,再加上这阵子定力越发不如以前,那一晚少年里衣纽扣不知道怎么脱线了,大半片肌肤露在外面,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就要把人按到在床上,想起太医说得不能让少年做太刺激的事,最后他只能把那大片春光严严实实缩在了衣服里面。

自此不念不想。

但最近脑海里总是冒出苏秣哭得梨花带雨有腿勾住他的场景,那一双玉足常年不晒太阳,比人绣花的手还漂亮,那一双腿也是修长挺直,不难想象蓄力的时候是怎么一副美态。

皇上多年不治的不举好了,以前只当那个地方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谁知道刚开始看见少年露了半片肩膀再到下面隐隐约约,本无望有反应的地方竟是有了起色,一开始只是有那么几分感觉,后来就上头了。

本以为时间上了在瞧见那种不经意的场景心中肯定没了波澜,谁知道现在只要一瞧见少年哪张脸,身下就硬的厉害!

再这样继续下去肯定不行,少年身子不好,而他也越发控制不住心中叫嚣的欲望,每晚都忍着也不是办法,帝王做了个郑重的决策,从今晚就不留宿了,他去别的地方睡觉。

苏秣发现,勾引不成后帝王也不在他在这里留宿了,他心陡然就凉下去了,这些天虽说心里埋怨秦勉不解风情但他心里知道男人若真的对他没感情每晚便不会跟他一块儿睡。

可谁知道帝王说不在一块儿睡就不在一块儿睡,心中想的事情成了真,他不愿相信,心里始终替男人辩解,说不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第一晚苏秣还能告诉自己秦勉身处高位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帝王一言一行都是国之表率,不能公然出柜。

可连着过了十晚,他心里再想为男人辩解也无力了,一天有事就算了,十天了还能每天晚上都有?而且晚上见不着白天也见不着,连着十天他都没瞧过皇帝一面,怕是真对他腻味了。

苏秣身边有一群宫女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吃好喝好,窗外最后一株月季花的花瓣了落了,他轻轻咳了两声道:“陛下最近为什么没来?”

先前只是个病美人,现在那惨白的脸还染上几分郁态,躺在床上气喘得不顺,苏秣又咳了两声。

底下没有宫女敢回话,皇上的去向她们知道,这几日都留宿在柳妃哪里,今天不出意外应该也是待在那儿了,但没人敢说,陛下对这位苏公子百般宠爱她们看在眼里,怕一说把人气出好歹咽了气,她们担待不起。

为首的大宫女看苏秣郁郁寡欢,不得已开口劝道:“公子不要想太多,养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皇上这阵子朝中事物繁忙,一时理会不到公子情有可原。”

“朝中事物繁忙?”这话说出来苏秣不信,再怎么繁忙也不可能连这一面的功夫都没有。

“我想出去看看。”

大宫女急了:“皇上临走前特意吩咐了,让你养好身子不能随意下床。”

苏秣捋着耳侧的发丝笑了:“可陛下如今不在,我就算下床他也不知道,我就出去看看不走远,你们总不想我真的死在床上吧?”

大宫女有些迟疑:“这……”

“我身子不好,走几步路就喘,走不了多远的路,我只想出去看看,如果连这点心愿里面都不满足我的话,我干脆自缢在床头算了,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宫女被吓到了:“您……您可千万别这么想,要真想出去瞧就出去吧。”

再不然人出去都要自缢在床头了,大宫女真怕这位苏公子出个什么好歹。

皇上问起来可就不是一条命这么简单了,还会牵扯到家里人,这下只能答应让人出去,只要不走远,在这院子随意逛逛也成。

苏秣里里外外裹了三层,屋里烧着碳火并不觉得冷,一出门冷气就往衣服里面钻,太久没下床他两只腿走起来路来没有力气。

红莲跟在苏秣身后。

苏秣在院里走了几步,秋风像冰锥一样刺在人骨头里,他哈着手也不能保温,仅存的一点暖气流失了,才秋日穿着厚袄子都嫌冷,若真到了冬天,只怕躺在那张床上不能供他避寒。

“这天太冷了,你去屋子帮我把暖炉抱出来。”

红莲见苏秣冷得瑟瑟发抖不敢迟疑,立马进屋饱了暖炉,只是再出来已经瞧不见那位苏公子的人了,红莲直呼不好,赶忙出去找人,这天寒地冻要是晕在路上就不好了。

帝王这这几日留宿西殿也不是什么秘密事,听说柳妃身子越发不好,太医看了没几天好活,皇上惦念救命之恩这些日子去西殿不是什么稀奇事。

“我听说啊,皇上有意封柳妃为后,不过那柳妃也是好福气,仅仅以后救命之恩就能把皇上牢牢拴住。”

“前些日子不是说皇上喜欢男人,柳妃失宠的吗,怎么一眨眼风向就变了,我可听别人说那男宠长了一副好相貌,是个人看了都心动。”

“得了吧,男人再漂亮能有女人好,再说柳妃病重,皇上看望也正常,太医都说没几天能活了,皇上重恩情肯定不会亏待柳妃,这有名有份可比当个男宠好多了。”

……

人言可畏,这些话苏秣不太信,再说秦勉分明没有什么男宠,他不认得路,整个皇宫转了好几圈,都没能摸着。

看见有人他下意识躲在了树后面。

只听见那两名宫女道:“柳妃娘娘特意让炖的鸭汤,你走慢点可千万别把汤洒了,这汤是特意炖给皇上的。”

“我还能不知道这汤的重要性,你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把这汤洒了啊。”

眼看那两名宫女走远,苏秣悄悄跟了上去,

西殿有颗年百的梅树,秦勉站在树下,柳月站在皇帝身旁,远看郎情妾意。

第126章:小清纯11.0

苏秣转身捂住心口,那里涩得厉害,四周高墙环绕无风,天晴又万里无云,可眼底所见却是皑皑白雪,冰封千尺,他所处的季节不是深秋而是寒冬。

眼底所见风景,没有花团锦簇,只有这无边无际的枯树枝丫荒漠长达万里,心里如同杂草贫瘠。

郎情妾意扎了眼。

最后那么一点温度也没了。

他是心里冷,此情此景与他无关,说穿了……陛下喜欢别人他心里也该欢喜,可欢喜到最后,心里竟有一点感伤,他想:时间久了自然就好了。

如此这般,他亲眼瞧见应该放心,皇上喜欢谁,如何处之待之他和没有关系。

苏秣冷得打颤,四肢像生了锈的铜铁,步履蹒跚。

只有些难受。

秦勉站在梅花树下若有所悟,眼神不知瞟到了哪里。

他看见苏秣了。

想把人拥入怀中又忍住了,秦勉心里焦躁的很,身子这般不好怎么还出来了,难道就没人看着?

柳月也看见苏秣了,习武之人耳力好,虽然有颗树挡住,但瞧那衣服和身形还是能瞧出来的。她上次看那这少年还病殃殃的躺在床上,如今竟能下床走路了,莫非是装病。

皇上无情无欲自然最好,帝王家本该无情,一个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只会乱了君心,柳月对苏秣这样的人自然看不起,都是男儿有手有脚做什么男宠。

她道:“皇上,咱们进屋吧,臣妾让人炖了些鸡汤补身子的,喝了对身体好。”柳月走上前本想拉住帝王衣袖,谁知道被一掌拍开了。

柳月一个站不稳倒在地上,再抬头就瞧见帝王把那少年搂在了怀里,她扶着已经乱了的鬓发,站起身。

原来那少年一个踉跄原来就要倒在地上,帝王心中焦急哪里还记得要保持什么距离,这些天清心寡欲,一瞧见人心就不受控制的乱跳。

柳月不懂,皇上要对那少年真心喜欢何至于做出这些事情,还是仅仅因为那少年生得够漂亮,她平日见的那个冷静自若的主子没了,因为一个少年,而方寸大乱……

两个宫女端着鸡汤眼睛不知道看哪里好,她们可是亲眼目睹柳妃娘娘被皇上一巴掌拍开,而皇上转头搀起了一个男人???

宫中一些八卦她们也听过,亲眼看见和道听途说可不一样,两名宫女心下不安,柳妃娘娘才受宠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可不就是狠狠扇了一巴掌:“娘娘这汤……”

两人虽有心去看那少年长什么模样可没胆子,听说长得比女人还好看,床上功夫也是一流,把皇上迷惑了好一阵子。

本来她们是不信的,要说那男子丰神俊朗还可信点,长得比女人还好看那不是扯吗,哪有男人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

好想看一眼!

不过她们哪有那胆子,心里想想就算了,真抬头瞧过去让柳妃看着见,还能有命在。

柳月冷笑一声道:“端进去吧。”

两人被柳月这一笑吓得怕了,端着汤哆哆嗦嗦进了门,这柳妃长得这么凶悍怪不得皇上不喜欢,要是她们也宁愿要个柔情蜜意的。

柳月摸着脸上疤痕,看那两个宫女吓得跟个虾米似的,她长得难道真有这么可怕。她不漂亮是不漂亮,但也不至于把人吓成这样吧,柳月踹了一旁影二一脚:“小红,你说我长得有这么可怕吗?”

影二白了柳月一眼,自己长什么样心里还没有点逼数吗,就是长得不像女人,身材又魁梧得像个土匪头子,当然惹人害怕了:“还好,就是像男人。”

柳月因为影二这一句还好收了心,她就说她这长相根本吓不到人,要真有那么丑主子为什么还要找她假冒宠妃:“我看那苏秣不像是个善类,男人长这么好看不好,而且身子还这么柔弱像个娘们,性情温雅的女子更适合主子。”

“主子的事情,你少问些,影卫不能动情你知道的。”

柳月道:“我当然知道,这点不用你告诉我。”她只是觉得这世上女子千千万万主子何苦对那样一个人上心,若说心思,早就动了怎么会等到今日。

她再不满意也不能左右主子,顶多冒着大不敬劝说帝王龙阳不是正道,就算不喜欢女子,也要选秀女,让一个男人进了后宫这叫什么事情:“你们男人是不是喜欢长得漂亮的。”

影二:“看个人吧。”

柳月看着那株梅树怅然若失。

喜欢男人,这世上情情爱爱只有这一点她无法理解,喜欢男人,怎么会有人喜欢男人?终究是不对,柳月又摸了脸上的疤,她知道她不漂亮,若能变得漂亮点就好了。

苏秣被秦勉抱着回了寝宫,他手脚冰冷没有力气说话。他只是想偷偷看一眼,那里想到会被男人发现。

帝王发了好大一通火。

红莲跪在地上,额头都磕红了:“是奴婢没有看好公子请皇上降罪。”

苏秣躺在床上于心不忍,是他要出去的,这事怎么能怪到别人头上:“陛下若是要罚便同我一块儿罚吧,是我非要出去,和她没有关系。”

秦勉怒气冲天,他恨苏秣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还要让他担心,又恼少年替别人说话,多日不见没想到再见面却是在那种地方。

若不是他怕见着少年做出一些难以控制的事情,何至于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心里还挂念着,谁知道当事人一点不放在心上,真当身子是铁打的?

若是他没瞧见,可就要脚踝崴了倒在地上。

“朕先前可曾让你好好待在床上,不要乱下床,你身子不好真要让人担忧才开心,若不是今日朕看见你,你倒在那里可有会有人管你?”

苏秣苦笑道:“可我不想待在床上,陛下这些日子不回来,不就是已经不想管我了,既然您不想管我,为何还要多问这些事情,倒在地上也好,摔在哪里都好,我宁愿摔了跌了也不想待在这里。”

秦勉握住苏秣的手腕:“你心里便是如此想的,去哪里都好,去哪里都不要待在这里?”

早些时候在他决定不放手的时候,就没有退路了,就算不会喜欢也不可能把人放出去,秦勉以为苏秣已经清楚知道了这一点,如果……如果少年真想出宫,会做出一些什么秦勉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那样的结果是他所无法忍受的。

他根本不可能放任少年逃脱,“你想出去?”

苏秣说不出口,他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这偌大的宫殿里,他只想不要一个人,他长这么大,陛下是唯一对他好过的人,说他自私也好,无理取闹也罢,他只是想天天瞧见这个人,哪怕什么都不做。

这些话,他除了堵在心里不敢和任何一个人说。

他记得……有一年下了很大的雪,在竹林里种的一些菜都坏了,剩下一些没被冻坏的,但根本不够两个人吃。他娘说要出去找些吃的回来,可这一出去他就再没见过那个女人,等好些日子再看见的时候才知道女人已经死了。

那年大雪纷飞什么都没留下。

他哭了很久,哭坏了眼睛,饿很久,什么都没得吃,最后只能拔竹叶吃,那是最阴暗的一个冬天,一场雪什么都没有留下,他害怕……

他怕天冷了菜会存不住,害怕雨天打湿床本,他只有一床被子却要过完春夏秋冬,但他没有害怕的权利,如果畏惧严寒就不能在那个冬天活下来,他渐渐变得不是那么害怕,甚至有时候觉得一个人也挺好。

但他心底还是羡慕别人,羡慕别人有新的衣服可以穿,可以去学堂念书。

以前再怎么样已经那样了,现在他根本不想离开这个地方,陛下对他这么好他都没有报过恩,他只是不习惯,持宠而娇习惯和陛下在一起,如今要分开不在一块儿了,他一时间接受不了,可……可时间久了他也能习惯男人不待在他的身边。

要是把他送走,苏秣一想到这里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下来,他不想回到以前那个地方,他只想待在这里,他哭到哽咽,嗓子也哑了:“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保证不随便出去了,能不能还待在这里,陛下,我不是故意要打扰您和柳妃娘娘的,我只是太久没瞧见您,想看一眼,您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就待在这里那也不去了好不好,我不想走……好不好?”

密密匝匝的水滴落下来,不是砸到了地上更是砸道理秦勉心里,他这阵子只想离苏秣远些,以为这样就能过把少年保护好,谁知道反而伤人更深。

帝王拿着帕子手足无措:“不要再哭了,不难受吗?”

哭得时候最难受,但眼泪这东西不是想停就能停的,非委屈到极点根本哭不出来。

情至深处,满怀悲伤。

苏秣咧开嘴扯了个笑,眼里还含住泪珠,只是一秒的功夫从脸颊上滚了下来:“我,我不哭了。”哭起来多半要惹人厌恶,苏秣也不喜欢哭哭啼啼。

秦勉拿着帕子轻轻把眼圈的泪珠擦干净,“朕何时说过要送你走?”

苏秣听这话不想哭了,只有不离开这里,他便不难过,因为这里是离陛下最近的地方:“多谢,陛下,我知道今日打搅了您和柳妃娘娘,我下次做事必会有分寸再也不这样了。”

苏秣忽视心底那一丝怪异,他是过于贪心就算陛下不教他读书写字也不该如此放纵任性:“我……我保证,您可以放心,陛下我现在好,好多了,您先去回去吧,不然柳妃娘娘该等急了。”

说出这话的那一刻他不知怎么还有点想哭,但忍住了。

第127章:小清纯12.0

眼泪哭了有大半桶吧,再哭下去苏秣自个也受不了,大腿都要拧紫了不见男人关心他一下。

难道真……变心了?

他擦了擦眼泪:“陛,陛下?”

苏秣哭得衣衫凌乱,青丝散开,眼眸如莹,似有波光微蕴染开,秦勉脸色一变,自上次哪个地方有了反应他就时常控制不住心底的欲念,如今更是忍不了。

帝王把人推到在床上,“宫中那些流言你可听见了。”

苏秣脸色一白。宫中传的沸沸扬扬,帝王不好女色好男色,“都是些无中生有的事情,陛下不必放在心上。”

秦勉低声道:“若朕说,那些都是真的,你又该如何?”

是要逃离他的身边,还是跪下哭着闹着说龙阳不是正道,无论哪一种……

秦勉冷着眸眼抚上了苏秣的脸,“不逃吗,不害怕吗,还是畏惧朕已经吓得说不出话?”

苏秣眨眨眼:“陛下不是喜欢柳妃吗?”

“朕何时说过?”

皇帝十日未踏进这里一步,他以为男人早把魂掉在了别人身上,他可记得那日晚上秦勉知道他是男人后勃然大怒,现在下面那东西有了反应,不喜欢男人出去找女人也正常,“可陛下这些天不是已经厌倦了吗?”若不是厌倦怎么可能这么多天都不来瞧他一面。

秦勉拉住苏秣的手,这些天这个地方何曾好受过,只有一看见眼前这个人就恨不得把人按在床上,狠狠地蹂躏,那今晚做得桃情梦,好几次他忍不了就偷偷在少年睡着的时候用那双手引导。

欲望总有燎原的一天,何况这么囫囵吞枣的品藏,帝王还想更进一步,想得下面要爆炸了,“厌倦?”

若非他这些天忍着,少年真当他还能完好无损的站着这里,“你说朕厌恶的时候可曾想过朕心里的感受?”

秦勉冷笑着收了手,苏秣躺在床上怅然若失,心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所以男人其实没变心,是他小心眼的想多了。

秦勉以为苏秣已经被吓得说不话,说出口也好总好比日日憋着心里:“除了这宫里,你没有第二个地方可以去,朕给你时间好好考虑。”

好不容易才见一面,苏秣攥紧了秦勉手不肯松,不喜欢女人那就是喜欢男人,也就是喜欢他呗!

“别走。”

见秦勉一双凌厉鹰眸毫不掩饰情意的看着他,苏秣心跳快了几分:“我可以,如果陛下心中没有爱慕的人,我可以……以身相许。”

苏秣面带娇羞彻底压垮了秦勉那根名叫理智的弦,秦勉手握重权,杀戮果断何曾有过这种时候,青涩像个才及冠的莽撞青年,“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秣点头,帝王说喜欢他的那一刻,他心中非但没有厌恶,反而还欢喜的很,“我说,我要以身相许,如果陛下没有喜欢的热人可愿同我一起白头到老,恩爱不离?”

“您要是难受,我可以帮您。”他以为这番话说出来,必然能成功打炮,走上三垒,可他错了。

秦勉的定力,见过大风大浪,面对任何场景都可以临危不乱,一个小小的诱惑根本不算事。

所以帝王依旧正襟危坐。

要不是身下那个地方硬着,苏秣都要误以为秦勉不举的毛病没治好。

帝王耳朵掩在发后,熏的微红,大风大浪见过不少,巫山云雨和战场上硝烟弥漫不同,少年对他只是不厌恶,秦勉这么大的时候可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尽管除了喜欢上他少年没有第二条选择,秦勉依旧心中不快,他要是的是真心喜欢。

帝王口吻严肃道:“你身子不好,太医说不能做刺激的事情,天也不早了歇了吧,朕,朕今日不走。”只是几日未见,心里念着。

前几日处理公文出了差错,本想叫少年替他重新研墨,回首却发现大殿内空无一人,清幽冷寂。停笔半日,他真放心不下,怕少年吃得不好了,睡得不好了,他吩咐宫女好生照看着,如今看见人心也放了大半。

秦勉脱裤子放屁就是不拉屎,他这又是哭又是装小可怜的根本没用,那本“龙阳十八式”苏秣让000还了面皮重新改了个名字,现在叫“养身法诀”,前面是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小黄图,后面这个名字高端大气上档次,看着就有可信度。

苏秣从枕头底下掏出书,心一狠道:“陛下……其实我,我前几日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老神仙告诉我,我这病可以治好,但我病得太久了治好不是一件容易事,需要别人帮助才能快些好起来。”

他红着脸把书递到了秦勉手上:“陛下,你看就是这本书,只要按照这上面的功法练习,病入膏肓的人也能很快好起来。”

虽然全本不可描述,但书面却正正经经,一个蹲马步的人靠在大树底下乘凉。

秦勉翻看书看了几页,里面图画一开始还是正常的,越翻到后面越……露骨,大白天就……搞事。

这哪里是什么“养生法诀”,这根本就是世面上流传的春宫图!他“啪”一声合上书本,恼道:“这书从何而来?”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书,怎么能让少年看见。

书是无脸图本,秦勉心一动替换代入了苏秣和他,几页翻下来不仅耳朵烫得发热,别的地方也亦然。

秦勉心里窝火,伸手就要把书撕了。

秦勉才撕了一个小角落,苏秣赶紧拦了下来,他咬破舌头,嘴里吐出一口鲜血道:“陛下这书不能撕!”

这一口血吓得帝王心惊肉跳。

苏秣趁热打铁道:“这书是神仙给的,昨日晚上我睡在床上做个梦,第二天一早这书就出现在了我的怀里,那老神仙还说要是今日不按照这书上功法练习,明日我就得吐血身亡,今日……我,我本想瞧陛下最后一眼的。”睁着眼睛说瞎话也不知道秦勉信了没有,男人智商一向不太高,应该信了吧。

秦勉本来不信这些鬼神,还有这书好巧不巧就出现在少年怀里,定是有人故意设计!

帝王根本想不到他怀里纯洁无辜的少年就是设计整串事件的罪魁祸首,只听到少年说不按照图本修炼就要吐血身亡乱了分寸,“莫要胡说,你这病只要按时吃药定能安然无事!朕不许你有事。”

苏秣又吐出一口血。

“朕去喊太医,你忍忍!”

“陛下,不行的,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苏秣拉着秦勉手不肯松,他身体根本……就好好的啊,怎么能让男人大半夜把太医喊过来,一喊不就露馅了。

秦勉沙哑声音,苦涩道:“你要朕如何做?”

苏秣抓住手里图本有气无力道:“除非按照这书上的法子来练,不然就是太医也救不了我性命。”

帝王打开图册,垂眼道:“好。”

因为修炼的时候还要心里默念出台词才能有效,苏秣身子真经不起折腾,一上来都是高难度,坐地吞土是人干的事情吗,屁股扭着心里还要默念台词。

他的身体虽然没有表现的那么糟糕但也绝对称不上好,别看现在没什么大毛病,等再过几年身体里存在的毛病全面性爆发,就不得了啊!

所以他特别卖力的搞着,争取让男人知道修炼的好处,前半程还好到了后半场想卖力但没力气了,整个脑子放空台词也不记得念,修炼一整晚,腰断了嗓子也哑了,苏秣躺在床上精神气倒是比以往好多了。

昨晚猫儿闹春整个皇宫都知道了,帝王不是遮遮掩掩的人,他也不是,宣示主权才能让人不惦记。

连着三日,那位柳妃娘娘不知道误会了什么,纸条上写帮他脱离苦海约他到后花园一聚,苏秣决定去赴约,让那女人知难而退。

第128章:惩罚世界1.0

苏秣去的时候柳月已经到了后花园,长期练武使得女子身形比普通人高上不少,也要壮上不少,一身简单的青衫长袄女裙,发间也没别个什么发簪,随随便便一根发带把头发捆住。

气势有一米。

苏秣站在1.5米开外,没被扫到。

柳月身子站得挺直。

少年堪用一个发钗挽住了头发,蔚蓝色的衣裳衬得肤貌姣好,眸眼生得色气,流转间就勾了人生,男生女貌漂亮是漂亮,但除了这张脸没有旁的可以吸引人的地方。

柳月道:“我跟在皇上身边十几载,看着他忍辱负重到登上帝位,力尽旁人所不能,他成大道我便心甘情愿附庸左右成为一把利刃斩尽所有邪祟。”

“分桃之好,为人不耻,不忠不义不是为人之道,但凡你还惦记陛下当日救你脱离苦海之好,我可以给你一千量银票,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不要出现在皇上身边,那个人即使不是我,也绝对不会是你。”

这少年看着不像不识好歹,她一番劝说总该回到正道,再不去谄媚君王。

苏秣笑了笑,一旁的常青树失了颜色,“娘娘说错了,分桃之好又如何,两个人若是真心相爱岂会在意这些虚礼。”

柳月惊道:“你怎么可以如此自私,你叫天下人如何看待皇上?”

“为什么要去在意别人的看法,人活百年,不能随心所欲不如死了算了,娘娘又凭何叫我离开。”

柳月心里错愕,少年竟是如此理直气壮问她凭什么,“凭你是个男儿身生不了孩子!”那日她见这少年乖巧,以为是个不挑食安分的主,谁知道竟然伪装如此好,要不是今日露出这一副凶态怕她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人,“凭皇上九五之尊不是这这种下等娼女支生得儿子该肖想的。”

苏秣眼中笑意更浓,他问道:“若是陛下他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怎么办?”

柳月一口否决道:“不可能!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千两银票你不要,那我便送你去……”黄泉。她想若是这少年要了这前两银票乖乖离了京城这是非之地今日之事她便全当没有发生,再之后纵使她难逃一死,也不牵涉无辜人,哪知道这少年顽固不化,再如何她也不可能看着皇上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受尽这天下人的唾骂。

妖媚祸国。

皇上他,皇上他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一个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一时蛊惑君心,柳月拔刀,不管如何这人不能留,皇上怪罪与她也没关系,她端不能让一个男人进了后宫。

长到直奔苏秣胸口去。

苏秣也没想到……这女人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灭口:“你今日杀了我又如何,陛下喜欢男人,死了一个我,这世上的男人还有千千万万,你难道还能把他们都杀光,你真不想看陛下误入歧途何不在源头上根治,请求他不要喜欢男人可好?”他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真要动起手来,只有死路一条,本想用这话激烈柳月,拖延一阵子时间。

谁知道女子拿刀手丝毫没有迟钝一心要取苏秣项上人头。

苏秣急了,他身体不好跑不动,走两步路还喘气,“你真杀了我,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喜欢秦勉自己去说啊,杀了他就有用吗?

没见过那个基佬还能直回去的。

柳月冷笑道:“那便一起死吧!”

000躲在系统空间也着急了,这个世界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吖!他们哪能想到柳月说杀人就杀人,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主人,主人为您提供为优化选择性服务。】

【1、选择购买天降横祸花费1000能量点,实施对象柳月,此项目有一定的副作用……】系统吧啦吧啦说什么苏秣听不清了,柳月的刀已经到了他胸口。

【确认购买。】有什么副作用他不知道,他就知道再不购买就该嗝屁了。

000重复了一遍系统购买的提示音,在大刀已经差到苏秣胸口的那一秒,天上掉下来一个百十公斤的大石头。

大石头一秒落地砸中了柳月……和他。

死得时候几乎没有什么痛感,石头落地的一秒内苏秣被砸成了肉饼,与此同时任务失败的提示音刺破耳膜。

这是苏秣第一次任务失败。

000的声音变得系统格式化:【本世界任务失败,主人将接受任务失败的全部惩罚,10、9、8、7、6、5、4、3、2、1惩罚任务开启。】

苏秣一阵恍惚等急忙想起任务失败,那个世界的……秦勉会怎么样。

【他怎么了?】

【已关闭的世界无可奉告,请宿主接受好惩罚世界任务,惩罚世界内,系统将不给予您任何帮助。】

阴暗潮湿,十根指头被人踩在脚下恶意的摩擦,似乎不嫌够那人抓紧地上囚犯的头发,甩一个大巴掌。

“呸,真是个贱货,再问你最后一遍那个东西藏在哪里了,你要再不说我可要把你这十根纤细美丽的手指剁掉了。”

苏秣抬头,从额头上滴落下来的血珠模糊了视线,那人一直在他耳边叨念那个重要的东西。手上铁链子被踢得作响,原主的记忆在脑子里搅的疼,

好在文本传送过来了,这是一个男主重生的世界,过去的时间倒转如同沙漏从头再来了一遍。

费律时代皇家权杖上的鹅蓝宝石在博物馆被偷了,珍贵文物几经贩卖走私终于查询到了下落。

原主叫苏清,是个警察,正好负责到了这一次文物走私案件,宝物几经转手,据线人回报东西流传到了A是一个黑道头子手上。

苏清是个卧底,因为任务的隐蔽性,甚至他家里人都不知道他是个警察。

他去了秦岳所在的黑-邦,经过层层筛选,四年的时间,他混到了小高层的位置,偶然的一次机会他看见传说中的那位黑道大佬。

苏清本以为还要花个两三年的时间还能接触到核心,谁知道竟然在家里看见了那位黑道头子。

苏清的哥哥苏秣早在一年前出柜,年后带了男朋友回家,苏清惊讶的发现哥哥的男朋友竟然是那位黑道大佬!

他心中惊讶同时知道这是一个机会,利用苏秣靠近秦岳比他忙忙碌碌多年才爬个小高层可要快多了,最可笑的是一向冷静自持优秀的哥哥竟然不知道恋爱对象是个十恶不赦的黑道头子,或许知道……如果苏秣知道,那么把这种社会败类带回家到底是何居心?

苏秣和秦岳谈对象之后,那位黑道大佬来他家里的次数逐渐增多,他也能因此混个脸熟。

他见过秦岳杀人是不近人情的样子,却没见过男人温柔的样子,直到他看见了在他哥哥面前温顺像只狗的秦岳。

这头凶名在外的狼居然被人驯服了!

苏清借用工作的理由住到了那个只有秦岳和苏秣的家,他们兄弟感情一向很好,即使秦岳以多住一个人不方便的理由回绝了他,但他哥哥同意了,就按照他想得那样……他成功住进去了。

秦岳是温柔的,他只对苏秣一个人温柔。

苏清看过男人为了买哥哥爱吃的烤鸭跑了大半条街,再忙也要接苏秣上下班,包了家里所有的家务,偶尔出差大半月也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苏清开始眷恋这份不属于自己的温柔,他和他哥哥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秦岳那么优秀,甚至只要男人想,他的魅力可以俘获任何人,可这个优秀的男人只一心一意的爱着他哥哥。

他的亲哥哥似乎还不知道心爱的男人根本不想他想象中那样温顺无害,苏清不忍心苏秣被蒙骗,在秦岳出差的第二天早上,他把一切都告诉了苏秣。

他央求亲哥哥帮助他。

苏清给苏秣看了那颗宝石图片。

这一切都是真的,即使苏秣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但在真相面前还是不得不屈服,苏秣说他见过那块宝石,他可以帮苏清拿到那块宝石。

苏清没想到那块宝石竟然被做成了订婚戒指到了苏秣手上,一切来得太容易。

再然后他开枪杀死了自己的亲哥哥,因为私心他把宝石藏了起来,藏在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地方,而他哥哥尸体则被藏在冷冻柜里。

他们长得那么像,秦岳既然可以喜欢苏秣也可以喜欢他,但美好的幻想就像虚假的泡沫。

秦岳不喜欢他,甚至把他扔出了门外,对……那个男人还不知道亲哥哥已经死了,他只说把人关在一个没有知道的地方,如果秦岳不放走他,苏秣就被会活活饿死。

这么漏洞百出的谎言,秦岳竟然信了。

最后苏清把宝石上交成了走私案的大功臣,那个一心只喜欢他哥哥的男人死了,如果得不到,那就毁掉。这样谁都得不到。

这一世时间倒转到苏清杀了苏秣之后。

秦岳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一个传言,那块饿蓝宝石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对秦岳来说重生这样的事情都发生了,起死回生当然也可以做到。

在惩罚世界里他是苏清,那个亲手把哥哥杀死的弟弟。

原文中苏清说出宝石下落很快被弄死,而那块宝石根本没有起死回生的功效,秦岳之后的一生都在找办法复活他已经死去的恋人。

最后当然也没有成功。

苏秣这一世的任务就是攻略秦岳,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怎么活下去!

两片脸颊被扇的又红又肿,一只耳朵已经听不出声音,手指被砍刀抵住。

“还不说吗,再不说我可真剁掉了!!”

“秦爷,这玩意嘴巴比石头还硬不真把他手指砍掉他就不知悔过!”

秦岳冷眼道:“那就帮他砍掉。”

第129章:惩罚世界2.0

右边的耳朵彻底丧失了听东西的功能,低弱的声音从左边耳朵一个字一个字往里面蹦,苏秣微微动了下手指,惩罚世界啊,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他首要任务活下去,至于他这一双手,保不全就保不全了,丢了一双手总比丢一条命好。

苏秣笑了眼泪,整件屋子都在回荡他低沉而又渗人的笑,像被一条怨毒的蛇缠住,他眼中不掩饰恨意:“砍吧,砍吧,最好把我这十根手指都砍掉,我什么也不知道,哈哈哈哈哈,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躺在地上像个疯魔的变态。

偏执固执什么也不肯说。

或许只要他不想说没有一个人能从他的嘴巴敲出答案,鹅蓝宝石在哪里只有他知道,那个地方……也只有他知道。

让秦岳喜欢他,暂时做不到,他能做到的只有守住秘密开口不谈,秦岳一天不得到宝石的下落,一天就不会杀了他。

陈四坏脾气的踹了苏秣胸口一脚,笑得跟鬼一样。

手里小刀落到苏秣小拇指上,地上蜷缩青年眼神晦暗盯着那把刀,直至绝望和解脱,眼中没有丝毫胆怯。

一心求死?

秦岳转着手里的串珠:“陈四,把刀收起来。”

“秦爷,对付这种人根本不需要仁慈,要不是他大嫂也不会……”

陈四这话刚说出口,房间里的气氛立马变得不对劲,陈四自觉说错了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秦爷本来就因为大嫂的事情伤透了心。

陈四立马甩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秦爷,您看我这嘴,口无遮拦。”

秦岳眼神阴鸷,转眼他的神情变得温柔:“毕竟是他的亲弟弟,若是他在,想必也不希望我亲手杀了苏清。”那个人一向善良,也正是因为善良才会被亲人害死。

苏清是个卧底警察,要不是秦岳重活一世根本不知道这个青年藏的这么深,本以为这一世有些发生的事情可以改变,但还是晚了一步。

陈四不理解……为什么有如此深仇大恨秦岳却不杀了苏清,而是一心只惦记一块宝石的下落。

这件事情只有秦岳心里清楚,他已经死过一次,死在苏清的枪下,本以为他这样的人死了以后会下地狱,没想到老天爷给他一次从来的机会,他重生了,回到一个月前。

如果人死可以重来,那么复活重生也一定存在,他以前在古书上看过,用血水把人浸泡,把胸口的心脏挖出来把宝石按进去,失落之魂将得到永生。

而血水必须是至亲的鲜血,要新鲜滚烫的效果才最好。

苏清不能死,在他得到宝石下落前,必须好好的、健康的活着,但秦岳实在是太生气了,他怎么可能让一个人杀了他宝贝的人好过。秦岳捧在手上都怕被人碰了,那么娇贵怕疼又孝顺的人,却被自己的亲弟弟杀死了。

他恨苏清,但苏清又是爱人醒过来的唯一希望。

想到这里,秦岳忍住想要把人捏死的冲动:“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但作为代价告诉我东西在哪里,我可以放你走,告诉我,它在哪里。”

那块完美且独一无二的宝石被恶心的人偷走了,小偷想要把东西占为己有,可完美的礼物不属于偷盗者,它总有一天会回到自己真正的主人身边。

秦岳不掩饰眼底的恨意。

苏秣尖锐的指甲扎进肉里,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他看着秦岳有一瞬间想要所有的话都说出口。

【一级警告,宿主能不透露任何有关于系统以及您不是苏清的事情,如果违背,任务作失败处理,任务失败两次,系统将回归到出厂设备,宿主将被抹杀,请宿主重视任务。】

【介于宿主是第一次,只作一级电流惩罚!】

外界的伤害只存在于肉体,而精神上的伤害才是人所不能容忍的,苏秣咬紧嘴唇没肯发出一点声音,巨大的电流下,苏秣晕了过去。

炽热的灯光。

明亮的房间里,锁链捆住了青年的手脚。

他茫然晃着手上的链条,穿着白大褂的陌生人走进了送饭,白米饭混着水,还有肉。

第一天,苏秣踢翻了碗,晃着手里锁链不肯吃饭。

第二天他依旧踢飞了饭。

第三天滴水未尽状态不是那么好,怏怏看着碗里米饭又捏头看窗外,他看见窗外自由飞翔的鸟儿眼泪充满了羡慕,外面有阳光有鲜花还有鸟,真漂亮。

上头有明确交代不能把人养死了,所以第四天的时候那人扒开苏秣的嘴,把一大碗米粥灌了进去,胃被食物刺激,苏秣一边呕一边又把刚刚灌进去的东西全部都吐了出来。

这是个不肯吃饭的怪人!

强灌没有用,迟早会吐出来,脸上伤痕累累,嘴巴两次深深的凹陷进去,最后没有办法只能用营养针维持,雇主的要求是健康,显然这件货物达不到健康的状态,并且濒临养死的威胁。

白大褂问道:“为什么不吃饭?”

苏秣迷惘:“为什么不让我死?”不吃饭就能饿死了。

这个青年整个人都处于衰败状态,想玻璃瓶里摆着的玫瑰花,总有凋零枯萎的一天,并且很快就能走向死亡,眼看着人随时都要飘上天。

白大褂打了电话给秦岳,让他把人带走。

这是个黑暗的实验室,地点在郊区小洋房白大褂叫林栝,他们做一些不法生意比如说人体解刨,一些人自愿贩卖身上的器官到黑市,而手术就在他们这里做。

林栝见过很多人,苏秣这样想死的……不多。

那双淡色玻璃瞳孔是灰暗的,里面没有阳光、雨水和花露,这个青年极喜欢看着窗外。

可哪里分明什么也没有。

林栝道:“你到底在看什么?”

“我在看……鸟,你看见了吗,它们在飞。”飞到它们想去的地方,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我想出去看看可以吗。”

已经收成一副骨架的青年没有行走能力,他脆弱的想需要人照顾的人偶娃娃,翻身、擦拭、洗澡这些私密的事情林栝都做了,雇主给了足够的钱,做这些事情举手之劳,不会造成他的困扰。

“可是你身体太差了。”

青年转了转那双灰暗的瞳眸。

林栝突然有些于心不忍:“或许,我可以抱着你出去看一看。”

青年露出笑容,灰白色的,看起来不是真心想要笑,林栝把人抱在怀里,轻的像一根羽毛片没有什么重量,他带着苏秣观赏了他的花园,正是玫瑰盛开的季节。

苏秣低头看看玫瑰,又抬头看看天空,往进了看才会发现那双眼眸里什么都印不进去。

大半个小时候后,林栝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询问青年是否已经看够了,青年点点头,林栝抱着人重新爬上楼。

那天以后苏秣情况虽然没有好转,但起码不会恶化下去,整个人看起来和刚来的死灰色差别很大。

天气好的时候林栝会把人抱出去晒一晒太阳,苏秣不喜欢说话,很多时候都是林栝在说,这一天发生的有趣的事情,又或是曾经发生的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偶尔苏秣跟着附和两句,更多是的时候这个青年抬头一言不发地看着天空,谁都不能猜透青年心里究竟装了什么。

他不完美,像个易碎品需要人照顾。

林栝细心打理这一切。

有时候苏秣那双淡色的瞳孔里会倒影出他的影子,在漆黑一片的深处只有他。

秦岳后天要来把人提走,林栝突然不想给了,青年是个需要人精心照顾的娃娃,而秦岳并不具备精心照顾人的能力,他想拿别的珍贵的东西和秦岳换,但秦岳不同意,那个男人会把这一件易碎品养死,林栝看好了结局。

林栝心里道:可惜。

可惜他不能拥有一件独属于自己的宝物。

秦岳来接苏秣的时候,青年已经养好了身上的伤,肌肤白皙到可以看见乌青血管,衣服宽大,人已经瘦成了麻杆,苏秣甚至不能自己走路。

他不吃饭,仅仅靠营养针维持,他瘦却不是当下流行的美感,他是病态与颓废。

作为一个差点就死了小可怜。

看见秦岳第一眼苏秣想逃,他整个身体在打颤,他妄图能拿到什么危险品把人杀了,可他不能,他没有力气,他脆弱的身边连碰秦岳的力气都没有。

突然知道无力反抗后,苏秣笑了:“我不会告诉你东西在哪里,你杀了我吧,不管我活着还是死了你都别想知道……”

死鸭子嘴硬什么都不肯说。

苏秣想要消极怠工,但他不能确保这一次的任务失败会发生什么,000明显被换了个芯子,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不是还存在别的系统,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他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以及男人的。

账可以留着以后慢慢算,人消散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他不可能拿姓秦的性命开玩笑,如果任务有尽头,如果他们都能活下去。

苏秣闭上了眼睛。

秦岳把人带回去准备养着。

苏秣手上脚上都有手链捆着,秦岳并不担心人会逃走,苏秣被关在黑漆漆的地下室,这里没有光,睁开眼睛也是一片黑暗,时间久了……他逐渐忘了外面是什么样子。

一次又一次身体撞到墙壁石壁上,虽狠的一次苏秣用牙齿咬破了舌头。

他开始用各式各样的方法自残。

只要他一心求死,秦岳肯定会想办法让他活下来,苏秣……太了解秦岳了。

嘴里塞了口塞。

这阵子秦岳被苏秣搞得精疲力尽,他不再把苏秣关在漆黑的地下室,而是关到了旁边的客房,这边有个窗户,但窗帘拉上了,苏秣看着窗户上的帘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秦岳推门进来也不知道。

第130章:惩罚世界3.0

苏秣至今对这个系统还心有余悸,被石头砸死的恐慌记忆犹新,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系统,你在吗?】

系统用机械说:【在宿主没有完成任务之前,我都会一直在,请宿主保持积极的态度完成任务,否则任务失败你和我都不会好过。】重新找一个宿主还是要花费能量。

苏秣问:【000在哪?】

系统电子音变得极其刺耳,经过一阵子消音后苏秣也没听见自己想要的,系统圈一直优胜劣汰,在版本上出现纰漏被病毒入侵的可能性比平时几率要大的多。

000是最早研发出来的一批系统,有细小盘路不对接很正常,病毒入侵也不是一天能做到的,经过长时间的潜伏,反扑,然后取代。

000死了吧,谁知道已经被程序取代的系统会怎么样,内部环境优胜劣汰,病毒也想活下去。

000是一个冰冷没有感情的系统,他们都是没有感情的伪生命体。

病毒并不能从正常世界获取能量,他能获得能量的地方就只有惩罚世界,如果宿主成功完成惩罚世界任务,那么下一个就会回到正常任务世界,这个就是最矛盾的点,如果宿主任务失败它也能获得一定能量不过比起任务成功肯定是差多了,但获得能量足够支撑它找到下一个宿主。

不过,系统还是希望这个宿主能够好好完成任务,没人会嫌弃自己赚得太多,【任务对象来了,请宿主抱积极态度认真完成人物,系统虽然不能提供给宿主实质的帮助,但口头上的帮助还是可以的。】

苏秣刺一句:【你会谈恋爱吗?】

呆掉的病毒。

做作一个病毒它存在的意义,反扑系统变成活的,指挥宿主完成任务,赚取积分,然后一夜暴富走上病毒巅峰,但它伟大的志向不是谁都能知道的,这个肤浅无知的人类。

【系统不需要感情,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累赘的东西,正是因为宿主有了感情羁绊做起任务才会这么束手束脚,他完全不记得你,希望宿主好自为之,不要因为感情延误了自己。】病毒在正常世界获得微乎其微那点能量几乎没用,只要让宿主一直轮转惩罚世界,它就可以获得高昂能力值。

所以不希望这个宿主太快死掉,好的任务对象不是那么好找,为一个男人要死要活实在太不应该。

苏秣笑笑:【你不懂。】

病毒在程序空间发起了呆,感情这东西病毒不需要懂。

苏秣的视线终于舍得从帘布挪开,细微的脚步声,他转头视线刚好落在秦岳的西装裤上,裤子的拉链开了,露出来里面骚白色的内裤。

他低下头。

对苏秣而言感情是维持生活的必需品,没有不是不能活,还有上一个世界秦勉忘记了,说好要对他一见钟情,秦勉忘记了,记得整段故事的只有他一个人,维持着并不牢固的关系。

在这个世界他们关系没有融缓的那一天,也许最好的结果是他拉住秦岳一起死亡,谁能保证在他死了之后男人不会找别人。

呵,这虚假的感情已经需要人工维持。

苏秣垂着眸眼,谁也不能看透这个青年在想什么,他终于舍得抬眼,他目光空洞,像个失真大型人偶玩具。

秦岳在说话。

可惜苏秣一边耳朵坏掉了,听得不太清楚。

秦岳目光复杂,照这样下去,死亡只是迟早的事情,“你究竟想要什么?”

苏秣听懂了,他笑着笑着就哭了,眼泪决堤,他不想待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他看着床头柜摆着的玻璃水杯不说话。

某一瞬间秦岳在苏清身上看到了苏秣的影子,这种怪异的感觉转瞬即逝很快淡了下去。

他疯狂执拗,像个一厢情愿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小丑:“那块宝石我可以给你,我要你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和我在一起,我和他差了很多了吗,我觉得我和他什么都不差,你可以喜欢他,为什么不能对我好一点?”

秦岳道:“不可能。”

他根本不可能接受苏清,更何况在一起三个月,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杀人犯,能接受待在一个空间是他最大的忍让。

苏秣不怕秦岳拒绝,反正……除了答应秦岳没有第二条可以选,他把男人的心思揣测的过于清楚。

“秦岳,对我好一点,哈哈哈哈哈,你对我好一点,对我好一点我就告诉你,我会把东西给你,你只要给我三个月,三个月有什么不好,你只要在这三个月对我好一点,你想要我都给你,否则你就是杀了我,你什么也别想知道。”

苏秣脸上被扇了一个巴掌。

他捂住半边脸。

“你不是想要吗,你是不是已经不想要了,那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就好了。”苏秣一遍一遍说着自己的诉求,那些难听的话,只要他两个耳朵都坏了就能什么都听不见。

他笑,笑秦岳假装他是个真人君子。

他也笑自己。

苏秣松开那半边脸,“有种你就打死我。”他态度嚣张到让秦岳窝火,“你的拉链开了。”

秦岳“砰”一声关上门走了。

有了盼头之后,苏秣偶尔也能吃掉几筷子米饭,他知道秦岳会答应那点微不足道的要求,可太长时间的等待还是会让他焦躁不安,象征性的砸了屋子里一些东西,床头柜也被踹得东倒西歪。

瘦到没有二两肉后踢个柜子脚都疼,脚上锁链就抠在床头上,秦岳用一把大锁把他所在这个屋子里,能活动的范围只有那么一点。

他要做任务又不会跑,苏秣心里把秦岳骂了更爽。

妈的,以前做任务的时候不见有这么喜欢他,到这个世界就誓死不渝了,小说里透过皮相就能看见灵魂都是死的吗?秦岳看不见他有趣的灵魂吗??

那秦岳可能是瞎了。

踢疼脚之后,苏秣抱着他的脚蹲在地上揉了好一会,再之后床头放着的水杯被他用力打破。他拿住锋利的边缘,把手腕割出一条长而深的伤口,血流的速度某一瞬间快到让苏秣想起自来水龙头,地上汇聚成了水洼,单调的房间被染成鲜艳的红色。

一开始苏秣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床头,时间久了头晕,失血过多的窒息感像徜徉在一片海域被海草拉入水地,死亡并不可怕。他只能孤注一掷。选择有两条,要不秦岳答应他,要不秦岳不答应他,死亡的最终结果不过是任务失败,没有什么好惧怕的!

等待的过程太漫长,再久一点,血流得更多的时候,苏秣受不了乏力感倒在床上睡着了。

郊区别墅小洋房,玫瑰花开得很灿烂,这一片地都被买下来盖了这一栋别墅,躺在顶楼都能闻见扑鼻的玫瑰香。

苏秣醒来只看见林栝,那个穿着白大褂的怪人,手上的锁链被卸掉了,脚上的还在,他不自在的挪了一下膀子,很奇怪受伤的那只手没有痛感。

他不死心的晃了晃手,还是没有感觉!!

林栝以一种悲凉的语态道:“你不用晃了,那只手的肌腱断掉了,玻璃割出来的伤口过于不规则,修复不好的。”

苏秣问道:“所以,它是废了吗?”

林栝没有隐瞒,直接点了头:“如果后期恢复好,说不定还能做一些微小的动作,但仅仅能做一些很小的动作,而且这只手就算后期恢复得很好以后也抓不了东西。”

是左手,和坏掉的那只耳朵是同一边,正常人可能会为以后生活担忧,而他可能没有以后,就算有这样的身体估计也活不长。

林栝看得出来青年并不在意他那只手,如果在意就不会选择割腕自杀,“过会儿秦先生会过来把你带走,你如果……”

第131章:惩罚世界4.0

林栝自讽笑了一秒,没有把后面那句话说出口,胳膊拧不过大腿,那个如果说了等同虚设,他不会为了一件玻璃制品开罪秦岳,他惋惜,美好的东西过于脆弱。

“你的身体需要好好保养,那只左手如果还想要,不要做一些极端的事情,你自己都这样对待自己,这个世界上更没有人会爱护你了。”

苏秣陷入沉思,林栝说得不对。

“我不需要别人的爱护。”缠着厚重白砂布的手无力垂下,“那些虚假的东西我从来都不需要。”是他不需要,而不是不配拥有。

像豢养的白鸽,舍弃飞上天空翱翔的自由,局限于精美华贵的笼子里,白鸽过惯了安逸的生活不再适合在蓝天追寻自由,他做出来他认为正确的选择,只能义无反顾的走下去,因为脚下的路是他自己选择的。

而不被拥护爱戴是他不屑于……

谁会想要跟一个智商为负的男人谈恋爱。

青年空洞眸子一下子被某种偏执的光彩照满:“就像我不需要这只手,我可以完全舍弃他,因为没人会对一个失去用处的东西保佑期待。”

维持着卑微的高傲,活得小心翼翼又大胆,结局可能是死亡,“是我不想拥有。”

那些虚假的东西,谁会想要!

某一瞬间林栝被青年眼中光彩蛊惑了,原来这双眼眸并非所有时候都是死气沉沉,执拗倔强的可爱,林栝拂上了苏秣的瞳孔,淡栗色像琥珀,他不由发出感慨道:“真漂亮!”

苏秣侧过头,认真道:“别碰我。”

林栝:“……”昏迷的时候不知道碰了多少下。

******

门锁被转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秦岳推开了门,男人逆着光线行走,淡色的大衣散发出有厚度的光泽,这间实验室是秦岳出钱投资的,人体实验也是在他资金补给下才能进行。

林栝的任务是服务即是他雇主又是他老板秦岳。

只有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为了复活一个死人建造了这样一个地方,脑死亡是不可逆的,没有人能摸索到起死回生的方法,但当时那把枪就架在他的脖子上,为了能活下去,林栝只能说谎给秦岳建造一个起死回生的宏图。

是个人都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林栝抱着苏秣,把人交到了秦岳手上,“还想要命的话记得回去好好调理,秦爷,人我就交给你了。”

苏秣揉着手心那团纸,林栝在上面写了东西。

他过度虚弱走不了路,秦岳把他横抱在怀里,绝无仅有肢体接触,他还以为男人会厌恶到吃不下饭,“还有三个月记得把需要的东西提前准备好。”

这句话是对林栝说的。

为了复活一个死人的准备,林栝两只眼皮轮流跳,不好的感觉越来越重,“您放心吧,那些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一套匹配的五脏六腑,全用目前最新的技术冷冻保藏。

冷冻柜里那一套只是暂时备着,真正要运用到手术上的那一套是苏清胸膛里的那一套。

秦岳抱着苏秣上了车,神情没有一点不耐。

司机在前面开着车,秦岳坐在车后座搂着苏秣,“在一起三个月,我答应了。”

大佬神情冷淡,逢场作戏的三个月,苏秣是想秦岳出去什么原因答应他,怕他自寻短见,找不到复活爱人的神秘宝石?他右手提着毫无知觉的左手,露着这些天唯一一个真心的笑容,不管什么原因,他迈出了第一步。

秦岳的话对着他右边耳朵说,一字一句都是那么清楚,左手不能使用的恐慌消之殆尽。

“好呀。”苏秣笑得甜蜜蜜,“脚上这个可以不带了吗,我不会逃的,你不用不放心我,秦爷家大势大我不会想不开。”逃跑是愚蠢的人才会选择的办法。

苏秣重新获得了自由,脚上的锁链被男人解开,他们去了一栋新宅子,里面一切都是新的,包括床单被罩,“秦爷不可能不知道我要求,我说得在一起,这三个月里你完完全全属于我,只要我有需求,我要你立马赶过来陪我,包括晚上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你怎么对他的,就必须怎么对我。

这句话苏秣没说,但显而易见就是这个意思,他以为秦岳会扇他两个巴掌,再告诉他休要痴心妄想,可是……没有,秦岳答应了。

男人为了真爱果然什么都能付出!既然这样他也能等心安理得享受现在这一切,不然他割腕自杀的意义何在?

秦岳全程抱着他上了楼梯,那两条大腿一看就有力气,还有衣服下面硬邦邦的腹肌,一看就是坚持锻炼的结果。

苏秣搓着手心里的纸条。

苏秣心不在焉道:“这个屋子空旷旷的,冰箱里没有菜,我需要这一个冰箱都填满,装什么东西都好,不能空着。”

“可以。”

秦岳打了一通电话给手下的人。

陈四正跟一众兄弟侃侃而谈,他是怎么把那个条子整治到话都说不出来,那群条子真爱多管闲事,什么正义的化身,他看都是狗屁。

“四哥,你说这条子怎么这么无孔不入,怎么哪里都有他们?”

陈四拍桌道:“他再无孔不入还能有我们厉害,那条子是苍蝇我们就是苍蝇拍,一拍一个准,个个都给他拍死。”

“四哥,上次抓着那条子是什么人啊?”

老大的小舅子!

老大谈对象这事儿帮里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也不敢出去瞎说,那位被护着可精细,不是道上的人不懂他们道上的事,他平时就装个小职员给人送东西去。

小舅子也是个厉害的,谁知道那小舅子是个条子,还……把嫂子杀了,陈四痛恨这些条子是天生的,他以前被人冤枉偷东西进了局子里……

在陈四吹嘘到劲头的时候,手机电话响了。

他刚要骂出口,那个龟孙儿打电话不看时间的,一看来电显示陈四立马瘪掉了:“秦爷,这大晚上,有什么事情吗?”

“买点菜过来,要能把冰箱都填满,我在西桥这边。”

大晚上找个买菜的地方还不真不容易,手下把便利店超市都跑了一趟,熟食卤菜店也逛了一遭,陈四开着小轿车进了新小区把东西打包给老大送过去。

陈四扛着一大蛇皮袋东西。

然后眼花的看见老大那小舅子!这人……还没有死???上次被揍了一个礼拜满身是血还以为不行了,没想到还没有死!

而且还好好的坐在沙发上。

咋……咋回事,老大和小舅子搞上了?

陈四瞅着苏秣出了神,上次他可把人搞得半死不活,要真和秦爷搞一块儿,这人能放过他吗,想到这里陈四把头低了又低,别搞他啊!他真是无辜的,虽然真对条子恨得不行,但打人那是秦爷让打的。

苏秣道:“把菜放冰箱里就好了。”

陈四把东西死命往冰箱里塞,心塞塞道:“哦,好,好的。”

苏秣把纸条展开放在手心里,一串数字,应该是电话号码,他默默把这串数字记下,把纸放在手里捏成一个指甲大小的圆球。

陈四把东西塞好,“秦爷您看还缺什么吗?”

秦岳反问苏秣道:“你觉得呢?”

苏秣煞有其事道:“白色墙底扎眼睛,我喜欢蓝色的,紫色的,黄色的……”手里纸条团在擦过手的面纸里,扔进了垃圾桶。

秦岳对陈四道:“明天过来把墙翻新了。”

陈四只敢道:“好。”

秦爷跟小舅子好上了,他敢说反驳的话吗,就怕小舅子以后找他麻烦,直到出了大门口,陈四都没想通这两个人到底是这么好上的,男人可以变心变得这么快吗?

苏清那个小舅子太厉害了。陈四寻思一定要找个机会说清楚,当初他真的不是有意要打他!

换血需要当事人心甘情愿,秦岳要保证……苏清这幅身体完好无损,还要心甘情愿把心脏掏出来。

第132章:惩罚世界5.0

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中间隔了有一个银河系,苏秣钻到床对边,距离近到能把秦岳拱下去,他任性的抓住了男人的手,借着台灯微醺的光芒,瞳孔里倒影出秦大佬的影子。

左手放在上面没有感觉,右手压在身子下面,分出空隙去抓住秦岳的手。

秦岳下意识推开了苏秣。

苏秣也不在意,他锲而不舍伸出右手抓紧了秦岳的手,“天冷了,裹着被子都冷,中间的空隙太大了,我习惯别人搂着我睡觉,这张床睡不习惯,还好有你在。”

秦岳一只手搭在了苏秣的肩上,一只手搂住了苏秣的后背,即使不是情人也能做如此亲昵的动作:“睡吧。”

苏秣黏腻乎乎的劲还没过去,秦岳让他睡觉,他不想睡,那只手攥紧了男人。

“现在睡觉太早了,我想听故事,睡前童话。”岁数一大把但童心还在,听个睡前小甜饼晚上才能睡得觉。

睡前童话故事难倒了秦岳,童话故事和随口就能说的小故事应该没有什么不同。

秦岳:“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鬼,他放了一个屁,然后他就死了。”

苏秣:“……”什么玩意?不光没听懂还糟心的一米,鬼放了屁死了和童话故事有半毛钱关系?

他违心的说了一句好:“hh,这个故事真有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说了违心话的原因,当晚苏秣做了一个噩梦。

他半卧在冰凉的瓷砖上,血顺着他下颌角流到白瓷上,鲜红色的滴在了地上,是他的血没错了,因为头很疼,胸口也很疼,应该是被人踹了以后磕在什么地方了。

“你可知错?”从上方传来的语调是漫不经心,好像别人生来就是蝼蚁,只有他高高在上,值得别人注目和仰望。

苏秣没被踢傻,大脑却当场休克了几秒,头很疼,那种接近爆炸痛意,头上有伤口,血应该是从有伤口的地方留下来的。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踹他的应该就是眼前这位。

男子嘴角说出的话语足够绝情,宛如一把利器剜在心口,苏秣不知道原主和男子的关系,不过能让他跪在想来身份应该不低,至于男子嘴里刻薄的话语,苏秣脸皮厚根本感觉不到难过。

苏秣抬头只看见一个他不认识的陌生男子穿着红色衣裳,苏秣爬着起了身,他的身子修长腰身精细肚子上没有半点赘肉,大半衣衫从肩头滑落。

苏秣的皮肤很白,白到轻轻一捏上面就会出现各种印子,而现在青紫的掐痕布满苏秣全身,被鞭子抽打出青紫色的伤痕,他像扁舟无理承受大海的狂风暴雨。

痛觉已经迟钝了。

很快,他的头被男人一剑刺破,脑浆流了一地。

再然后场景又换了。

“苏秣,我喜欢你啊。”

小男生哭哭啼啼。

“我们难道真的真的没有机会了吗?”柔弱少年脸上挂满晶莹的泪珠,精致小巧的脸哭的通红,我见犹怜的小模样,是个人看着都会心软吧。

可惜了,对面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冷石心肠。

柳西是苏秣第一百任对象,刚遇见柳西……少年天真、美好、善良,柳西和苏秣之前谈的九十九任前男友都不一样。

前面九十九任都是自己倒贴上来的,柳西却是苏秣第一个主动追求的小男友。

谈对象的第一天苏秣就知道,这个少年爱的只有他的钱,柳西太需要钱救他那个所谓的妈,为此出卖身体也不在乎,苏秣花一千万买了柳西一年,然而一千万也没救得了肝癌晚期的柳母。

“你真喜欢我吗?你喜欢的不过是钱罢了。柳西,别闹了,我们没机会了。”苏秣温情的眼睛转凉带着一点刺骨的冰冷。

他也曾真心爱过柳西一段时间,可少年的感情从来就不纯粹,他们因为钱而在一起,最后也注定会因为钱分开。

苏秣为柳西特意学了厨艺,他将家里装成暖橙色,只因为柳西说想和他拥有一个温暖的家,他没想到柳西和他之前九十九任前男友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爱慕虚荣。柳西可以任性的说出“我们分手吧”这样的话,就像他之前九十九任小男友,仗着他的爱有恃无恐。

他这么爱他们,当然也要满足他们和他在一起的最后愿望,哪怕这个愿望是和他分手。

苏秣有柔情万千,却不是给一个已经分手的过去式的,况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已经有了新的小可爱,他很爱他,并且他乐意为了这个小可爱改变自己。

苏秣就是这样一个人,爱的时候把人捧在手里,不爱的时候又可以将人一脚踹进地狱,“回去吧,外面要下雨了。”薄凉眼眸里一闪而逝的温柔,似乎是在缅怀过去。

柳西猛的抓住苏秣手臂声嘶力竭道:“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苏秣,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

的确一开始他是因为钱而接近的这个人,可男人太温柔,逐渐地被他的温柔晃花了眼,喜欢到眼睛再里装不下别人。苏秣,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真的好喜欢……

一片沉默后柳西耳边传来打火机的声音,苏秣修长的手指上多了根烟,烟雾缭绕中他叹道:“都过去了,柳西,你该走了。”苏秣眼里写着释怀,看着像是放下了。

“苏秣,再送我最后一次吧。”

苏秣吸了口烟道:“好。”

苏秣这个人永远是这么温柔,就是因为这样,柳西才会变得离不开。夏天的雨总是反复无常,时大时小,他和叶时的初遇也在雨天……猛的柳西抱住苏秣的腰,力气大到苏秣完全挣脱不开。

苏秣:……!

他被迎面而来的卡车撞死。

黄粱一梦,醒来的时候大汗淋漓。

睡梦中小男生的脸变成了秦岳的脸。

苏秣捂住胸口,那两个场景明明没有在现实生活中发生过,他却止不住心慌。这年头的梦都是怎么了,一个比一个玄幻,一点不讲究。

秦岳还在睡,苏秣起床煮了碗面压压惊。

辣椒油放了大半碗,辣出满头大汗,先前做梦的惊慌感终于淡了下去。肠胃不好,刚吃了几口面,肚子疼得要老命,跑了几趟厕所,终于舒坦了。

秦岳起床坐在客厅只看见已经和辣椒融为一体的面条。

苏秣吃面条吃的满嘴通红,肠胃不好不能吃辣椒但心里放不下,嗜辣如命的人对吃辣有一种偏执的爱,一般人不能理解。

秦岳拉开桌子倒了一杯牛奶,看苏秣吃辣椒吃到满头大汗,他道:“好吃吗?”

秦岳记得苏清不能吃辣,甚至碰上一点辣椒浑身就会起红色小疹子,面前这个吃了大半碗依旧毫无反应的青年,秦岳心一坠,原本过敏的东西不可能说不过敏就不过敏了,况且……苏清那人娇气的很,一点苦都不肯吃。

苏秣客气道:“你要吃吗,我这里还有很多。”

秦岳没拒绝,端着碗,拿了双筷子,面条辣得不行,秦岳对辣不热衷但也不抗拒,吃了一筷子,辣到胃里去了,不是经常吃辣的人根本受不了这辣度,更何况苏清这个不吃辣椒的人,秦岳道:“我记得你以前吃面喜欢放香菜,每次吃面都要放。”

苏秣抱着面条“刺溜”吸了两口,他除了知道故事大概梗概和人物设定,系统优化给的记忆接收在惩罚世界里用不了,所以苏清喜欢吃香菜他还真不知道,“我在家里没有看见香菜。”

秦岳放下筷子走到厨房间,拿出一捆香菜:“这里有,我帮你洗一些。”

苏秣看着那一捆香菜头皮发麻,他其实不太能接受香菜那个味道,但如果原主本人很喜欢吃香菜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秦岳把香菜剁碎装了一碗。

那一大碗香菜往他香喷喷的面一放,苏秣还没吃,生理上就接受不了,闻着味道要吐,他抱着垃圾桶呕了个昏天黑地,刚吃进面全部吐了出来,“我,我我我,我吃得太多了,反胃!”

秦岳拿了纸巾认认真真把苏秣嘴角擦干净,没有一点嫌弃,苏秣被男人诡异的态度激得一震,怎么……有点毛骨悚然!嘴角都是面条渣子,贼恶心了,他自己都受不了。

苏秣右手抱着垃圾桶,秦岳把人搀起来。

苏秣呆若木鸡站着不知道怎么办好,他就吃了碗面,空气就这样突然凝固了,莫名有点害怕啊。

秦岳这才注意到苏秣那只孤零零垂下来的膀子,前几天苏清割腕自杀,他也没放在心上,如今……手上缠了砂布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完全恢复了吧,“这只手现在怎么样了?”

“就……可能废了吧。”

苏秣看秦岳脸色不对立马道:“林医生说,做好康复训练还是可以做一些细微的活动,”大佬可能受不了和一个手有残疾的人在一块,“虽然我这只手不可以干事,但我右手还是好的,切东西煮饭这些都可以。”就是做得不如以前那么好,时间也多花了一倍,但他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

第133章:惩罚世界6.0

秦岳目光沉重地看着苏秣那只手,问道:“还疼吗?”

苏秣晃悠已经废掉的胳膊,砂布被他偷偷解下来了,反正这条胳膊好不了,早拆晚拆都是拆,砂布白色的,就跟墙面一样,看着就不太好,有点人到中年必须屈服于命运的感觉,“没有感觉,不疼的,你看。”为了展示手真的不没感觉,苏秣来劲甩了好几下,手腕上过长的瘢痕像像从深褐色泥土里爬出来的蚯蚓,疤痕边缘像被倒刺侵略过。

当初割腕的时候心一横,没想多,“虽然这条手不好用,但平时扫地做家务这些我还是可以的,煮饭也可以。”

“苏清?”

苏秣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秦岳在喊他,“啊,怎么了?”苏秣心里一跳,刚刚一时没反应过来,关键秦岳这位大佬平时也不喊“苏清”这个名字,突然喊这个名字苏秣心里还有点怪异,毕竟这么多世界还是第一次轮到不是本名,好在他调节能力好,立马解释道:“我,我刚刚发呆了,没听见。”

秦岳上前把人往怀里一抱,苏秣用还健好的右手圈住了男人的胳膊,总担心秦岳一个手松把他扔地上,虽然约定好了三个月谁知道这小肚鸡肠的男人会不会怀恨在心。

他们可是仇人来着。

秦岳搂得太紧,他怀疑男人是想用这种方法捂住他,让他喘不过气,好一解心头之恨,“干,干什么啊?” 凭借一条坏手他推不开秦岳,只能任由男人掐住他命运的后脖颈,而他看着秦岳干瞪眼。

秦岳道:“回去,把手重新包扎。”

去郊区的花园房要半小时,加上晚上浪费一大堆时间,现在已经凌晨了,苏秣推脱道:“不用了,明天再去吧,今天这么晚了去不太好吧。”

而且,这手再怎么包扎都好不了,有这时间还不如睡觉休息,说不定还能在精神上达到治疗的功效。最主要的,这糖里有屎啊,他怕被毒死。

秦岳完全无视苏秣的反抗,开了车门把人往副驾驶位置一放,拉好安全带。

大半夜踹门把林栝吵醒了。

林栝白大褂都没来得及穿,雇主带着他玩偶娃娃一块来了,他揉揉睡眼,“秦爷,您看看这都几点了,晚睡容易猝死,为了生命安全着想,我建议您早睡啊。”

秦岳死过一次,人的身体某种程度上脆弱的可怕,又在某种程度上坚强顽固,“凌晨一点而已,适当熬夜有助于睡眠,他手上砂布不小心弄掉了,你帮他重新包扎一下。”

这砂布包了还没有一天吧,就大半天的时间就能弄掉,林栝螺旋式的包扎法,不是有心不想缠纱布根本不可能在不小心的情况下弄掉。

苏秣被要求躺在实验室里面。

林栝站在门外面,他的雇主对他实验项目似乎有点意见,能满足雇主的他尽力满足。

林栝推了推眼镜,他看那青年对缺了个手没感觉,又联想到秦岳态度,林栝善解人意道::“如果他不想要那条手,可以考虑割掉,反正放着也是占空间。”一条残废的胳膊,可以用于做实验,里面的肌腱断了,用仿真实验最好不过,林栝相信雇主不会拒绝,反正这件货物对秦岳用处并不大,可有可无的东西让给他,他会带来更实际的利益。

秦岳拒绝了:“不可能,我这次让是让你帮他把手修复好,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看到那只手和原来一样。”

林栝!

“这不可能!”

秦岳以足够冷静自制的口吻道:“我只是提醒你必须要做的事情。”

这一刻,林栝特别想把秦岳脑子扒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装屎了,要求太强人所难,顶级医学团队都不敢能说把那条手修复好,又不是蜥蜴断尾还能再长!

手上肌腱坏死不是一句把手修复好就能成功的,可以说在现在这还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林栝努着笑脸解释道:“秦爷您知道,我们现在没有这个技术,不是我想就能弄好的,全国都没有这么精细的手部修复手术,这难度是五星级的,一个搞不好整条胳膊都会废掉。”

秦岳眉头一皱,根本不给林栝拒绝的机会:“医学上面的事情我不懂,你不用跟我说,我只要一个要求把那只手修复好和以前一样,否则我们之间所有的交易全部终止。”

“秦爷,真的……这事我做不了……”

林栝的话还没有说完,秦岳一把枪指住他的脑门,“世界上的方法成千上万种,我不相信没有一种方法可以成功,一个个实验下来总会有成功的案列。”

乌漆漆的枪口对着林栝。

显然不成事就要杀人灭口,买卖不成仁义还在,混黑道就是这么没有人性,“秦爷,把枪拿开我们好好说,不就是一条手嘛,得治得治啊,我的技术您还不放心吗?”

呵呵……

林栝和秦岳这种黑道头子说不通,不可能的东西难道嘴上骗自己就可以实现了,不学医真当把断掉的手接起来有多容易?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是现在的科技不能完成的。

空口套白狼,瞎吹大牛逼谁不会。

枪指着林栝,林栝不敢不答应,他能说不吗,就怕被一枪崩了,秦岳混黑道的老婆也死了不惜命的很,但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想秦岳这样不惜命,林栝是俗人也怕死:“秦爷,那只手砍了以后,可以安装一只假的人工仿真手臂,不过这项技术目前还没有人能够精确的实现,我可以努力在这方面探索,您可以把人在我这儿放几天,我看看什么样的手术适合他。”虽然知道做了成功的可能性只有1%,但没办法……

假肢的安全隐患还是存在,仿真手总归不如自己手来得瓷实,关节活动也是一个困难,没有什么能一劳永逸。

秦岳眸色幽冷,“我不同意把手砍下来安装假肢。”

林栝:“……”他还能说什么。

林栝话锋一转道:“对了秦爷,之前您让我准备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都放在地下室了。”

一套内脏,秦岳之前对这东西挺上心,希望不要再扯到那条胳膊上了。

治病哪有那么容易。

“你说人能透过借物看到本质吗?”

男人疯起来比什么都可怕,尤其秦岳这种不把人命当一回事的,“秦爷,您还有什么要求吗?”林栝没懂什么本质。

“进去吧。”

苏秣手上重新缠了厚厚一沓砂布,林栝问:“感觉紧吗?”

苏秣:“应该,不紧吧。”他一个废手没有感觉,怕他被他扯掉这回林栝弄了死结还特意交代,“这个砂布不能拆,拆了容易害,到时候整条胳膊都要砍掉。”

苏秣不觉得他像个傻子,这话一点威信都没有谁会相信,他手是废了又不是烂了。秦岳想把他手砍了他也没办法反抗,根本不用说这种话来骗他。

奔波一晚上,等回去已经是凌晨三点半。

迎面吹来的冷风吹散颅内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苏秣看着旁边的秦岳,幻想终究是幻想变成不了现实,这样也挺好,能够维持新鲜感,长期的爱情不保质,恨能更长久点。

苏秣拍拍脸清醒不少,“我想看会儿书,你先睡觉吧。”

秦岳想起林栝之前说的话,他对苏秣道:“太晚睡觉不好,会猝死。”

“没事的,晚睡一天不会有什么事情,猝死都是不分昼夜好几天。”

秦岳去睡觉了,他进了书房拿出笔和小本子。

记录:虚假关系的第一天。

在90天的倒计时里面划掉一页。

生命的记录条,很快会走到尽头。

第134章:惩罚世界7.0

苏秣想破脑袋也没想通怎么让秦岳喜欢上他,他在笔记这样写到:生命永无止境,而没有什么可以重来。

首先前半句,他希望自己能活得久点。后半句更好理解,死了就不可能重来了。谁知道任务失败会发生些什么,惩罚世界一个比一个残酷。

很多原本忽略的问题浮现在眼前,系统为什么不肯让他说出他是苏秣,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不同世界空间里依旧有人使用这个空间代码。

仅仅说出一个名字影响应该不大吧。

除非他原本就是那个人!

可他要是秦岳喜欢那个人,怎么可能一点记忆都没有,还是说这中间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事情。关键这次太坑了,仅仅接受一个大纲和刻板化记忆,他连那个“苏秣”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知道原主有个哥哥叫“苏秣”。

他要真是那什么白月光,他就锤爆秦岳狗头,没有一点眼睛见识,自己喜欢的人都认不出来。

第一页纸在生气途中戳满了小黑点,苏秣把纸撕掉扔进垃圾桶重写了一张。这次就没上次写得那么文艺了,他单纯记录一些生活中的琐事。以及他对现在安逸生活的满足。

写好的本子就放在……书架第三层第三本的中间。

苏秣搁好笔准备回房睡觉了,秦岳还没睡,穿着睡衣抱着一本恐怖小说书坐在床头。

《床头陷阱》

主要讲述一个穿着人皮做的红鞋子跳舞的女人是如何利用美貌去俘获于宰割男人。

她自诩无人能逃脱的了她的魅力,她杀人只看心情,她把死人剁成肉块再高价售卖出去,她说人肉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魅力,会让人止不住心中高亢的欲念。

她借用玫瑰花刺把指尖戳破,用温热的鲜血浸泡能够维持美妙曼丽的容颜,不会老的妖精仅仅是虚假的传说,想要活下去变美的秘籍只有不断杀人。

这本书作者是个C国人,可能生前郁郁不得志才写出这么报社的东西。

秦岳大晚上看这种东西,苏秣了然,黑道头子喜欢的书果然都是这样打打杀杀流血的东西。

秦岳把手上捧着的书本放到床头。

突然间秦岳悠悠来了一句,他道:“你要看吗?”

封面女人拾着娇艳欲滴的玫瑰,半边脸被虫子啃噬的只剩下嶙峋白骨,苏秣僵住了,他感觉秦岳在暗喻他。

女人眼眶里流出血红色的眼泪!

深夜恐怖故事……苏秣深吸一口气道:“不用了,我不太喜欢看着一类的书,时间不早了,睡觉吧。”被面目狰狞女人瞪实在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你知道这本书还有一个姊妹篇吗?”秦岳突然发问。

苏秣想了一下,“姊妹篇是《天窗外的舞鞋》?”

秦岳意味深长道:“很少有人知道这两本书,传闻这两本书的作者生前是个落魄街头的乞丐,看尽人世间百味有所感悟写出了这两本书。”

只能说明读者群体少,但又不是绝世孤本,看过一两本也不奇怪,“所以呢?”苏秣坐在床边等下文。

“没什么,早点睡觉吧。”秦岳不想说下去,没有这个必要。

苏秣大学主修C语,C语考证过六,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没往高处走,在国中当C语老师。

苏秣是随遇而安的极简主义,不会因为世俗改变自己的想法,对事情看得开,表面不说心里比什么都清楚。

秦岳混江湖饭被人一枪打中了腰,奔跑途中失血过多,两眼一黑头往地上一载,那时候是冬天,大风可劲在吹,街边连路灯都没有,他就倒在垃圾桶旁边的草坪上。

一觉睡过来,躺在医院,消毒水味道太难闻,刺得鼻子疼。

苏秣站在窗外看楼下的风景,他带着眼镜气质斯文,看起来就是那种四好公民,一个人眼睛里的东西最不会欺骗人,干净,经过尘世熏陶依旧如初。

秦岳能听清楚心脏跳动的声音。他就是个混迹江湖的,手上的每一分钱都不能说是干净的,家境不好只能靠自己打拼,但他从不会因为做这些事情就自惭形秽。

秦岳搓了搓手,很好,不脏。

他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换了,干干净净,还有淡淡清香。

苏秣:“你还好吗?”

秦岳道:“还好。”

“我之前发现你到在草坪上,你记得家里人电话吗,我帮你打电话给他们。”

秦岳:“家,家人?”

他捂住头,难受道:“不,不记得了。”

秦岳有些心虚,事实上他什么都记得。

医生说可能是倒下去的时候撞到了脑袋缺失了一部分记忆,苏秣没想多把人带回了家。

那个时候秦岳只是偷偷喜欢,后来憋不住了表了白,他们在一起了,没有波澜壮阔只是细水长流之后的水到渠成,对于苏秣秦岳连对方细微的表情都记到了心里。

心甘情愿贡献一切。

******

昨天晚上睡得很晚,苏秣生物钟一时半刻调整不过来,三点多钟睡,五点多钟起。他默默把手从秦岳身上抽回来,蹑手蹑脚下了床。

苏清手机里联系人格外少,一条陌生消息,是昨天发的。

天桥。

他翻遍苏清所有记忆,这个天桥很有可能是指新南桥,那个地方很偏僻,还在旧街南边,桥下面的河水早些年被填平,下面的桥洞就成了乞丐安家的好地方,淋不着雨吹不着风,卷个破毯子就能睡觉。

秦岳身边的卧底不止苏清一个人,这年头办事谁还没个双重保险,但是……那块宝石他不知道在哪里,观遍苏清全记忆只知道是在一个相当安全的地方,谁知道相当安全的地方在哪里,上面也别标注啊。

就算,就算他真知道也不能交出去啊,这不是把命往外面送吗。他可没那么无私奉献,什么归属感使命苏秣通通没有。

苏秣把陌生短信删掉,不管它。开了燃气灶煮两斤白面没放一点辣椒,上面飘着几根小葱花。煮面煮了一个小时,正好赶上秦岳起来吃早饭,他拖着废手煮面不容易,倒点酱油把面拌匀,再放点醋,香油滴了两滴。

秦岳起的挺早,六点半没到。

苏秣两荷包蛋没煎完,一只手增加了煎蛋的难度,不过他煎鸡蛋是十级的,就算一只手照样不粘不糊,撒上孜然、辣椒面,苏秣吃蛋吃不惯甜味的。

秦岳进了厨房,“你不方便,以后不用特意煮早餐了。”

苏秣拿筷子右手一甩,两个筷子倒插在水池里,“爱吃不吃!”煎个蛋还有这么多屁事要说,也不想想他这手怎么坏的,要不是秦岳他至于吗。

任性一时爽,筷子扔完苏秣就后悔了,谁知道男人会不会事后报复!

但……就三个月了,也没什么好怕,顶多就是撕破脸皮,互相伤害。

秦岳把水池两双筷子捞起来,他贴近苏秣左耳轻声道:“家里杂事多,有空我会请个保姆,你要觉得保姆不好,这些我来干也行。”

苏秣端着盘子压根没听清楚秦岳说了什么,好巧不巧,秦岳对着说话是他左耳,左边耳朵坏了根本听不见声音,还有坏手再加上老寒腿,他现在还正值壮年就这样了,以后日子肯定过不起。

就能感觉那半边耳朵吹得痒痒,见秦岳不是生气,苏秣对男人忍耐力刷新认知。

没想到男人为了真爱竟然能这么忍受他!

辛苦辛苦!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刚刚就该把那两个蛋扣秦岳脑门上,让你丫的负心汉,大猪蹄子都没有这么可恶。看他手不好就欺负他。

秦岳见苏秣不说话,以为他应下了。

男人端着煎蛋和面条上了餐桌。

秦岳咬着辣椒面过多的煎蛋,黑道大佬吃不惯辣,两个耳朵因为吃辣变得红彤彤的,他轻声细语道:“你胃不好,少吃点辣椒,每天限量放6g。”

又像自说自话。

苏秣被秦岳突如其来的关心击中了心房,真像黄鼠狼给鸡拜年啊,辣椒都吃着没味了,“我又不是一定要吃辣。”他心里不舒服的时候才喜欢吃辣椒。

作为黑道大佬秦岳挺忙,吃完蛋就要出去干事。

昨天给苏秣发短信那个人继他没有回复后,今天上午8点又发了一条过来:中午11.30天桥。

苏秣删了短信,经过慎重考虑后决定不去。

那个人锲而不舍发了第三条短信:我知道你的秘密,再不过来我就把秘密公布于众。

苏秣回复:你是谁?有什么目的,我的秘密随便你公布。

三个月过后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还怕什么秘密?苏秣真不带怕的,有种就公布好了。

吃完早饭苏秣出去消食,这一带都是富人区,单套小别墅一排排看着就赏心悦目,别人遛狗,他看风景。

陈四在出门杵了很久,旁边还站着四五个壮汉,看见苏秣回来陈四简直看到了救星,“苏哥,秦爷让我今天来给你刷漆。”

苏秣边开门锁边道:“进来吧。”

秦岳是个有钱人,油漆用得都是无色无味对人体也没有伤害的绿色健康产品。刷漆是个大工程,按照苏秣当初提的要求,不能是白面得是鲜艳亮眼的颜色,整个屋子都被翻新成了草绿色。

一个上午肯定刷不完。

苏秣坐在沙发上,在陈四眼里苏秣就是一根瘦到没有的人型排骨,太瘦了连碰到不敢碰,谁知道会不会把人碰骨折。

苏秣刚摸着青菜准备洗两根炒了吃中饭,陈四吓得丢了手机刷子跑进厨房,大喊道:“别动!”

苏秣乖乖放下青菜一手抱头道:“怎么了吗?”

“哥啊,哪能让您做这种事情,放着别动我来洗,我来炒,秦爷走之前特意吩咐了不能让你累着。”这事也怪陈四,他根本就不会烧菜,早上秦爷问得时候随口回了一句会,其实哪会啊!他根本就不会啊。

苏秣站在一边看陈四烧菜,陈四拿铲子姿势就不像是个会烧菜的,锅里还有水冷油就倒下锅了,这下好了,油花四溅,炸的皮开肉绽,疼。

连站得远远的苏秣都不可避免的被油花溅到了。

“你还是放着让我来吧。”苏秣伸手要拿铲子。

陈四惊道:“哥,别啊,要是给秦爷知道我这一身皮就保不住了,你别看我烧菜跟玩似的,但我烧菜是我们帮里公认的好吃,特殊方式烧出来的菜和平时正常烧的菜肯定有点不同。”

苏秣还是不太敢相信:“真的?”

陈四信誓旦旦道:“信我一次。”坚决不能让人下厨房就对了。

苏秣勉为其难相信陈四坐在了沙发上。

捣鼓半天,陈四把菜烧好了,一盘青菜捧到苏秣面前,“哥啊,你看看这个能不能吃。”陈四一脸羞涩道:“我烧的还是不错的,就是中途火大了,闷过头了,菜都变颜色了。”

一盘黑乎乎的青菜,苏秣叹了一口气,这哪里是变颜色,这分明就是烧糊了!

苏秣问:“你闻见焦味了吗?”还好他之前就没指望陈四能把菜烧好。

陈四嗅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是有点,”

苏秣:“因为菜,糊了。”

陈四一脸震惊道:“怎么可能,我尝尝。”

吃完直接对着垃圾桶干呕。

猪食,根本不是人能吃的。

苏秣进厨房拿锅铲。

陈四急了:“苏哥,别烧菜啊,给秦爷知道……我没办法交代啊。”

“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

陈四是个实在人,他表示这样不行,秦爷想知道可以通过一千种一万种方式知道,而且……那四个壮汉不是人吗?

陈四急中生智道:“我知道了,点外卖,最近可流行点外卖了,我点给你尝尝鲜。”

第135章:惩罚世界8.0

做菜不会,点菜过来吃陈四还是会的,正好封面首页有个土菜馆,看菜色不错,进店铺点一大份酸汤肥牛,秋天时兴吃鱼,这个季节黑鱼长膘又肥又美点一道酸菜鱼在合适不过,干锅牛肉也不错炒的颜色鲜亮,还有用红油辣椒一起下锅炒的辣子鸡隔着屏幕都能闻见香气,再点一道小炒菜,最后点个汤。

不会做菜也能搞一桌子。

外卖送过来的时候还热气腾腾。

陈四熟练地把菜拆开,摆桌上,在客厅刷墙的那四位壮汉闻见香味,竟齐刷刷转头,苏秣被看的不好意思,人家在哪儿刷漆他在这儿吃饭感觉不太好,“你们要不要一起来吃?”

“苏哥哪能一块儿吃,我点了盒饭,你不用管我们。”

苏秣客套了两句,陈四立场坚定说什么也不肯一块儿吃,几道辣菜吃完上吐下泻,胃里还一阵阵绞痛。

苏秣就是根骨架子,陈四不敢碰,但这情况不进医院不行啊,脸色惨白像霜打过的茄子,苏秣抱着垃圾桶干呕,他根本没吃几筷子菜,但店家放在酸汤肥牛里的朝天椒是真辣,吃了一根差点没把命送掉。

苏秣吐的撕心裂肺,陈四站在一边干瞪眼看。

“哥,没事吧,要不要我扶着你,纸还够吗,要不要再拽一点?”陈四把剩下的半包纸扯完一个劲往苏秣手里塞,嘴里还念道:“纸快没有了。”

“吐这么严重得去医院了,一定得去医院,小心急性肠炎,这时候不治以后发愁,天天拉稀脱水让你怀疑人生。”

苏秣指望半袋纸是不行了,纸又不能止涂,陈四打车把人送进了医院,这人病殃殃的,一看就知道身体不好。

苏秣也没想到他的胃又这么娇贵,仅仅吃了几筷子辣菜就受不了,摇着手说:“不用了,缓缓就好了。”

苏秣脸色差到随时会嗝屁,陈四不敢把人扔着不管,“不能不管啊,小病多了就成灾,明个到老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把人送进医院陈四终于喘了一口气。

陈四虚得很,苏秣本来没那么娇弱,被搞进了急诊躺在病床上,旁边有个出车祸额头鼻孔一块冒血,口齿不清还呜呜呜叫疼。

旁边家属都站在急诊门外,陈四说什么都要一块进来,一个圆滚滚的大光头油光可鉴看见吓人,不像好人,一路上把苏秣扛过来力气大的吓人。

医生没办法从来没见过这么执着的家属,为了这么点小事闹起来不值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人放进来了。

医生问:“哪里疼?”

陈四道:“胸口疼,你没看见正捂着胸口吗?”

医生挑眉道:“捂得那个地方是胃。”

苏秣疼的出了一身冷汗:“吃了点辣椒胃不舒服。”

实力打脸之后陈四不说话了。

医生让一旁的护士打单子,“这样吧,你说你胃疼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不如先去拍个片子,拍完了拿过来我再帮你看看是什么情况。”

今天不是双休日医院人流量不算大,排队排了两个小时,报告要过半小时才能出。拿了片子,医生看完说胃部有炎症,饮食上面要注意辛辣刺激都不能吃,开点药回去吃,还开了点水在医院吊。

苏秣血管看着好,其实营养不良血管脆,容易爆针,手上一排三个孔,护士终于换一根血管扎这次一针进了。

看护士走了,陈四扭捏对苏秣道:“这家护士技术也太差了吧,挂个水戳这么多针。”

苏秣笑了笑道:“可能我针比较难扎吧,又不疼。”

吊水掉了一下午。

中途陈四接了一个电话出去接的,回来脸色慌张不知道发生了啥事。秦岳来正赶上苏秣挂最后一瓶水,是个玻璃瓶子,挂了大一半,“胃怎么样还难受吗?”

苏秣透过玻璃看自己,脸色蜡白像个鬼,他面相不算好看,撑死了被人夸赞是个面相俊逸的小伙子,人一瘦各种弊端就显露出来,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白,两只手像鸡爪,脸上的肉也深凹进去。

真是委屈了秦岳,他不想放手,只能一直委屈男人了和他在一起还要挑战心里承受能力。

这年头丑人多作怪。

苏秣挂水那只手冷冰冰的,秦岳不知道重哪里搞来的暖手宝垫在手底下立马暖和了,解开风衣外套,里面还有碗粥,用体温保着现在还暖着,“你胃不好少吃辣,明个给你找个保姆煮饭,等我过阵子闲下来就回家给你煮。”

时过多年苏秣依旧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脸红心跳,他不知道从秦岳身上看到了谁,其实他们都一样,本质上给他的感觉都一样,那些关心爱护他都能感受到。

说是虚情假意,苏秣不情愿相信,“谢谢。”

秦岳神情古怪,似不解地看了苏秣一眼,男人手里端个粥盒子,身子半蹲,“啊,张嘴。”

苏秣张嘴,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秦岳。

粥是温的,秦岳吹了两口,苏秣打趣道:“你一吹,口水吹勺子里了我怎么吃?”接下来的温粥堵住了苏秣的嘴,咸淡刚好,温度也刚刚好。

秦岳没想到苏秣还会开这种玩笑,气氛一下沉到谷子,他反问:“你还会嫌弃我的口水吗?”

苏秣被粥呛了口。

秦岳帮他拍背,“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他没想到秦岳还会说出这种荤话。

他们就是表面虚假关系,苏秣心里有点数,他告诫自己不能因为这一点虚情假意就被蛊惑。

秦岳又问:“你真嫌弃?”

苏秣粥咽不下去了,那一口不上不下,把喘口气把粥咽下去,苏秣真诚道:“我没有嫌弃。”他说话有种令人信服的魅力,目光真挚,感情又赤忱。

秦岳低头用勺子挖粥,挖了好几下……

要不是不方便苏秣真想伸手拍拍男人的头,问什么吃口水嫌弃不嫌弃,他要真想吃秦岳还能真给他吃,就嘴对嘴互相过滤的那种。

不反手甩他一个大嘴巴子啊。

挂完水回家路上,两人很好的保持了沉默,苏秣是不知道说什么,秦岳是……完全不想说话。昏暗的灯光下,鹅暖石铺着的小路上,四周还有花花草草,看天上哪月亮又圆又大,气氛太好了,好到他们彼此间不说话都能感受到其乐融融的氛围。

然而就是这么好的氛围什么都干不了。

一阵一阵凉风打在苏秣腿上还有点疼,他歇了心思就想回床上暖暖,两人抱团取暖,苏秣窝在秦岳怀里没有感觉丝毫不对,天冷了就要搂在一起啊。

第二天老寒腿发作了,疼了一天。

家里有保姆,不需要苏秣干什么。保姆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妈,每次看见他都特别亲切地喊一声“小苏先生”。

秦岳这段时间每天早出晚归,唯一的交集点就是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苏秣拿着日子本都不知道记录什么了,每天生活都一样啊,不知不觉一个月都过去了。

苏秣怀疑秦岳就像用这种办法撑完三个月。

这可不行啊!

每天活得跟猪一样,就算知道自己没资本,苏秣心里的算盘还是噼里啪啦地打着,实在不行就只能硬挺了,他腿病一个月了都没好,还是疼,隐隐作痛疼在骨髓里。

秋祸——体弱多病。

拖着坏腿走到了更衣间,苏秣太长时间没找过镜子,以至看到镜子里那个白骨精吓了一跳,以前不说玉树临风但小帅的资本还是有的,但现在这重度抑郁症的脸是怎么回事。

还色诱,他哪有色诱的资本啊。

苏秣垂头丧气,找不到别的办法只能舔着老脸上,他模样虽然不是那么光鲜亮丽,但使用功能还是存在的,没准这一用反响特别好。

第136章:惩罚世界9.0

临近秦岳回来那会儿,洗澡,抱着脚坐在床上,中途有点冷,开了空调,头发是刚洗的还抓了一下,蓬松凌乱,对着镜子凹造型。

腿不能冻,空调一开挺暖和,老寒腿也能回春。

苏秣照了照镜子,人呐要有自知之明,不要老想一些有的没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不能强求,人都说强扭的不甜。

左右想了半天还是不能放弃心中的想法,就……就试最后一次。

每次都抱着一腔赤忱色热情把真心落在了狗身上,过程坎坷,路程艰辛,他是不畏惧险阻,可人心都是如肉长的,会疼会迷惘。

秦岳,你再作一点你媳妇就不要了你了,他要自己一个人浪迹天涯去流浪,去哪里道都好,他怕,怕什么时候真觉得一个人比两个人在一块儿更好了。

秦岳今天回来比以往早了三分钟,“冷吗?”他上前握了握苏秣的手,挺冷,男人坐在床头给暖手,他手热,暖手动作自然无比就像做过千百遍。

苏秣抽回了手,“你最近很忙吗?”

他迟疑一会儿又道:“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除了睡觉能看见你,平时都不见人影,你最近是有什么事情吗?”

秦岳表面上装得很走心,实际上一点也不。

“是很忙。”秦岳重新把苏秣那双手攥紧捂在怀里,“我之前问了人,你的手能治,明天带你去做手术好不好?”

那条口子割得究竟有多深苏秣知道,没想到还能治好,“可以吗?”但他转头又一想这身体有时限,三个月和他跟秦岳约定处对象的时间一样长。

治不治得好意义不大,所以得知手能治好的开心减了一半,“不用了,我这样已经习惯了,治手要花很多钱,我没有钱还不起你。”

这件事情上秦岳态度坚决道:“必须治,我有钱这点上你不用担心。”

秦岳都这么说了,苏秣就没拒绝他又不是不时好歹,“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该有的礼貌一定要有,虽说秦岳对他印象不可能见好,时间久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总会知道他的不容易。

秦岳:“……”被发了一张好人卡,想出口的话被苏秣堵死了。

苏秣想到接下来的计划舔了舔嘴唇,穿个大裤衩下去倒水,本来想装一下站不稳把水杯里的水撒到身上,谁知道腿突然一阵酸痛,没站稳,真摔了,水一滴没撒他身上,全撒秦岳身上了。

流年不利衰得很啊!

怕男人对他映象进一步恶化,苏秣站起身第一件事情就是抽纸,“我帮你擦擦。”

那水洒的地方好妙,从裤裆那块一直到大腿,一开始苏秣真的很尽职帮秦岳擦裤子,完全没意识到水撒哪儿了。

男人被什么撩拨不起点反应不正常,秦岳又不是阳痿。

茫茫黄土平地出现了一个小谷丘,景色壮阔绚烂,站在上面一望无际能更快、更高、更好,一般人感受不到。

苏秣看着一手种植出来的美丽景象,被华丽外景所震撼,这可比小学考试双百还有激动,毕竟……他觉得他就算再怎么色诱男人,生理上的欣快还是不能抵消精神上的厌恶,所以他认定了不管怎么搞秦岳都是不可能起飞的。

没想到在有生之年看见平原上的壮丽风景——大谷丘!

虽不像那些绵延不断的冰川雪峰妍秀,但却独有一番风情,一般人不深入难以体会,只有近距离的接触才能知道它究竟是怎么让人心动的瑰宝。

简简单单的擦拭在苏秣因为秦岳反应幡然醒悟觉得该是那什么搞起来的了,虽然现在他们还没有爱情,但做几次就有了,不都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真……真好啊,接下来他要他加把劲,后面的事情就能水到渠成。

就在苏秣想进一步发展的时候,秦岳压住了苏秣的手,男人声音沙哑道:“别乱动。”一双黑瞳因勃发而染上猩红,最先是压住,其后那五根手指死死扣了进去,力气大到苏秣挣脱不开。

用力,极度用力,一直以来的忍耐力有了爆发的出口,秦岳却隐忍不发。

明明都有反应了,苏秣轻轻笑了一声,“要我帮你吗?”他态度坦然一点都没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担忧,“秦岳,可以吗?”

他低着头姿态看起来谦卑极了,性格温顺无害,笑着问一句我可以吗。

秦岳气息不稳,连呼吸都急促了,“你身体不好。”这句话和发好人卡的意图一样,都是拒绝,不过为了表面上好看,不会直接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苏秣很失望,那双瞳孔里没了笑意,他用极平淡正常的语气道:“我知道了。”

秦岳捧着苏秣脸认真道:“等你身体好了,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秦岳说等身体好就可以,可究竟什么时候身体能好,根本没有那么一天,大家都心知肚明,苏秣笑着道:“好啊。”明眼人都能瞧出来这个笑根本没到眼底。

诶,他要求还是太高了。

“我没有骗你,不会骗你。”你忘记了。

男人说起情话动听极了,过于虚假的话,苏秣竟然还心跳了好几下,“吻,吻我可以吗?”他是被秦岳突然的温柔晃花眼才会问出这种话。

被拒绝也不在乎,谁让亲吻是最让人动容的事情。

这个姿势太适合接吻了。

然后就真被亲了。

这个吻过于温和,秦岳没敢用力,小心翼翼闯进去,温柔缱绻把人缠住,把一颗真心从胸口挖出来就差没亲手贡上去,虔诚,别人都不理解他的诚恳。

炽热发光的原因只有秦岳心里清楚,然后不够强大就不能把想要的握紧在手里。

Second failures must not be allowed.

绝不容许第二次失败。

******

秦岳和林栝私下做了一笔交易,交易的内容暂时需要保密。

雇主带着他的小舅子。那些事情林栝不清楚,但还是知道一些的,他最初直言不讳漂亮玩偶会被弄坏,最终结果只有走向死亡一条,但他似乎低估了这件玩偶的魅力,迷的人晕头转向也是魅力的一种。

“过会儿我会帮你打一针麻醉药,你会很困很想睡觉,等一切都结束,你就会用醒过来,不要有什么压力,放轻松就好了。”

“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苏秣松开秦岳的手被安排进了实验室最中心。

林栝的实验室有无菌间各种器械都齐全,打了麻药之后苏秣睡得很沉,睡梦中玫瑰花的香气一直在苏秣鼻尖缠绕。林栝戴好无菌手套,一旁的助理给他递器械,“您准备好了吗?”

秦岳点头,林栝有一套更新论还没用于实践,他想机器的卡子坏了就能导致机器不运转,但换新之后又能运转起来,人体器官某一个小地方坏了,取一段完整的进去虽然不如重前,但肯定有作用,他在小白鼠身上做过实验。

死了不少,最近瓶颈有了突破口,实验白鼠手术获得了成功,但人和老鼠不一样,他不能杜绝意外状况的发生。

秦岳这种人一看就没有什么真心,他的心很小,小到那个地方只能容下一个人的位置连他自己都没有存身的地方,这种男人吝啬起来不是一般人能接受住的。

秦岳自言自语,声音鬼卞:“有些事情他忘记了,我会让他想起来。”语气无比执着。

为了保证组织活性,秦岳这台手术不能打麻醉,手术刀剖开了表皮,肌肉纹理需要一条一条顺序撕剪下去,手是全身脉搏最密集的地方,林栝不敢掉以轻心。

第137章:惩罚世界10.0

电刀是最完美的切割机器,空气中漫散着肉烧焦的糊味,砂布塞在已经剖开的管壁里,血一直流阻碍人的视线,切割的位置很精确。

秦岳的忍耐力超出了林栝想象,男人眉头平展,目光聚集在那只已经隔开的手上,要不是额前冒出豆大的冷汗,林栝都要以为这个男人没有痛觉。

黑道头子的忍耐力,一般人比不上,林栝吩咐一旁助手帮秦岳把额头的汗擦干净,他不清楚这位雇主脑子里面在想什么,总不可能真对小舅子上心。

接下来需要缝合,助理已经提前把针线穿好,这种新型线不用取出来,时间久了会氧化,相对的价格会昂贵不少,秦岳是有钱人用得起这些昂贵材料。

生理盐水还挂着。林栝让助理把秦岳退出去换上止血药,还开了一白管止痛药静脉推进去。

手术花了八个小时,苏秣的手术很顺利,接下来就是等待麻醉清醒,以及手术不成功并不意味那只手就能完好如初,具体情况怎样还要看术后发展。

苏秣躺在林栝的实验室修养了三天,奇妙的是那只手确实可以微微转动了,虽然只能做一些细微的动作,他躺在床上惊喜道:“你看。”

林栝道:“恭喜。”

这句恭喜并不是苏秣想要的,他想起三天前秦岳带他来做手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最想把喜悦传达给男人,“秦岳呢?”

“秦爷明天过来。”

苏秣躺在床上看天花板,歇了说话的心思。

林栝想到什么,他问:“你喜欢他?”

这个喜欢谁不言而喻,“不明显吗?”对于喜欢秦岳这件事他从来不会遮掩,“我以为我表现的很明显。”

林栝想到了,他只是问出来确认一下,“你知道他有喜欢的人吗?”然后那个死人就保存在别墅的底下冷冻箱里,用特殊溶液浸泡,保存得很好,钥匙在秦岳那儿,男人几乎每天都会过来,除了这一月没看看过。

苏秣当然知道,书面形式表现出来的爱恨情仇,除了明细不清楚,大概框架他还是知道的,一个爱而不得就要杀人的罪恶故事,他看过很多遍了。

“我喜欢他,和他喜欢什么人有关系吗?”

林栝笑了,“确实没有,祝你好运。”

洋房外面的玫瑰被林栝折了不少,泡在玻璃瓶里,尖锐的花刺和有齿轮的绿叶一并保存,玫瑰虽然漂亮,但灼烈盛开的时候会刺伤人。

林栝以为苏秣是一个失去灵魂只剩下美丽外表的布娃娃,现在他改变了原先看法,对方像一枝玫瑰,只不过温婉和灼烈只在一个人面前展示。

林栝羡慕秦岳,这样灼烈的爱情可不多见。没什么好嫉妒,正如他手里的玫瑰,美虽美,凋亡只在瞬间,衰败的不止外表,还有里面,里面已经开始腐朽了。

对方身上的毛病不止这一只手,“苏先生好好珍重。”林栝对苏秣,只有欣赏,更进一步的关系发展不起来,秦岳自己不想要的东西也绝不会给别人,放坏了不会心疼,再怎么都是自己作出来,“如果真有那天后悔了,我可以让你看看世界之外的美景。”

“不用了,谢谢。”不会有那么一天。

第四天,秦岳带走了暂时放在林栝这里修养的苏秣。

那天以后左边这只手用不上劲,看着还是一样,秦岳心里清楚,不一样的,再也不可能和以前一样,失去了一些他认为不重要的东西,“我们回家吧。”苏老师。

苏秣埋怨道:“怎么来的这么晚?”嘴里是埋怨,眼里却是满满的笑意,“秦岳,你看……”他微微动了左边手指,动作不灵活,“真的可以动了。”

秦岳轻轻扣住了那只手,“有感觉吗,会疼吗?”

“有感觉,不疼,你的手很热,很暖和。”虽然惹了一身病,人中总有一些不完美,不然让那些还活在尘埃里的人怎么样。

苏秣突然猛地被人抓住了手,在深陷沼泽的时候秦岳拉了他一把,“你的手怎么了?”他眼尖的注意到男人手上有一条长达八厘米的伤口。

秦岳手往后倾了一下,随后不在意道:“被人砍的,伤口不重,再过个十几天就能复原了。”

“你怎么这么不注意?”被砍能砍出这么整齐的伤口,那么整齐一条线更像是被某种精密的仪器割开,一时间苏秣心中有了很多猜想,“秦岳先生不会做违法的事情吧。”苏秣真挺怕他这手是用什么特别方式治好的。

“没有。”这句话回得挺快。

苏秣吸了吸鼻子道:“好冷啊。”

有一瞬间他是想哭的,心中有一些猜想,他甚至可以毫不犹豫的肯定那就是时候,但他问不出口,这些话题太沉重了。

他不欠秦岳的,秦岳也不欠他,本来就是一个整体说什么欠不欠太矫情。

他只是稍微更用力的握住了男人的手,脸上笑容更加真诚灿烂,“秦岳,我们回家吧。”

秦岳可能知道了什么,他也知道了一些。

诶,冬天快到了,虽然天气更冷了,他们彼此间的距离却更近了一些,今年能过一个好年了。

本来忧心忡忡这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达成不了目标就要狗带,谁知道秦岳选择了家里蹲,阿姨没辞退,平时就帮家里打扫卫生,洗衣服煮饭秦岳主动包揽。

味道……一言难尽。

半生不熟盐还放多了。

苏秣吃得美滋滋,“不难吃,好吃的。”

吴阿姨跟他们一块吃,秦先生做菜收益一开始她也是期待的,就是最后做出来,真的不咋地,小苏先生吃的美滋滋,吴阿姨心里存疑难道看着不怎么样吃着怎的挺好,连秦岳自己也信了。

吴阿姨:“挺,挺好的。”

就是味道像猪食。

秦岳比陈四那碟子还差劲,当初陈四那碗猪食苏秣一筷子都没吃,最后全进垃圾桶,秦岳这做得心满意足吃了好几块,真心实意夸了几句好吃。

人和人不能比,有私心有偏袒,不好吃也能变琼浆玉露。

秦岳把那一碟子他炒的菜全夹到了自己碗里,吴阿姨炒的排骨给苏秣搛了两块。

苏秣眼看着一盘子白菜全进了秦岳碗里还挺舍不得,“不是说给我炒的吗,你怎么这么小气啊?”

“不好吃。”

“怎么不好吃了,吴阿姨都说挺好吃的,我也觉得挺好。”

吴阿姨:说挺好那不是客气吗,其实像猪食。

秦岳无奈道:“吃白菜不长肉,你多吃点排骨,蔬菜没营养。”秦岳吃得挺快,生怕苏秣过来抢,那一盘子白菜混着菜汤扒了几口就没有了,焦了不好吃,还有一部分都没有熟。

新手炒菜就这样,后来秦岳私下炒了好几次废了不少菜。

吴阿姨和秦岳相处时间不长,对方气势逼人看着就不好相处,这个家里最好说话的是小苏先生,性格好得没话说,人也谦逊。

秦先生帅是帅看着不好相处,吴秀也费解这样的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一块儿,不是她私心,她真觉得小苏先生这样的找个更好的也不是什么难事。

也是偶然一天,下大雨,苏秣老寒腿实在没办法瞒了,疼得脸都白了,这种病一旦得了都是终身的,除了自己注意没别的办法,他自己没觉得多疼。

秦先生打了桶热水跪着给小苏先生擦脚,那氛围轻易插不进去,吴秀一推门,也尴尬,她别的屋子都扫过了主卧还没扫,“秦先生,你们这屋子要不要扫啊?”

秦岳个子高,蹲着不行,最后跪在地上握住苏秣两只脚泡到了桶里。

第138章:惩罚世界11.0

窗台上透进来的阳光太暖,有一缕洒到了秦岳身上,男人目光专注且温柔,平日看着凶悍的秦先生还有这一面,大概仅有的温柔都给了眼前这个人。

吴秀在心里感叹了一番,挺好。

“吴阿姨我们这边不用你扫,过会儿我们自己扫扫,正好闲在家里没事做。”

吴阿姨出去前贴心的关了门。

秦岳拿了两个充电式的汤婆子放在苏秣穿着秋裤的腿上,“好些了吗,要不是还是去医院看一趟吧,你疼的脸都白了。”

腿是老毛病,关节炎不是看个医生吃点药就能好的,一旦得了这种病就是一辈子,除了自己保养根本没有别的办法,时间本就不多了,苏秣不情愿花费时间在医院奔波。

他平和道:“我不疼,习惯了。”

秦岳跪在地上把苏秣拿两只脚擦干净,揭开被子放了进去,动作那叫一个轻缓慢,苏秣活成了易碎品,关键他可能没这么脆弱啊,“我真不疼。”

没当初狠下心割腕时候疼。

身体上的疼痛尚且可以忍受,心里面的疮口再多良药都医不好,他记得当时的疼,疼痛终究只是一时,好在过去了那么久,现在再回想已经没有感觉了。

秦岳把水盆里水倒了,穿好衣服,苏秣躺在床上暖风吹得人想睡觉。

终于窝在床上昏昏欲睡。

做了一个梦,脚趾被巨型毛毛虫咬住了,这东西坏得很,追着人跑,怎么跑都甩不开,吓得苏秣醒了。醒来一看哪里是什么毛毛虫,脚给秦岳套了两只厚棉袜。

他道:“怎么了。”

秦岳替苏秣理好衣服道:“去医院,我不放心,小病不治大病难医,你现在就这样了以后怎么办?”

还剩一个多月的时间谈不着什么以后,苏秣知道秦岳担心没再拒绝。秦岳牵着苏秣下楼,这年头同性恋还不是那么普及,两个大男人牵手走就街上……不亚于杂技团在大马路上表演的影响力。

“别这样,影响市容。”

“我牵你,别人管不着。”

风大,又逢上男人在他左耳边讲话,苏秣没听清楚,无措之下他只能把秦岳的手抓得更紧了,不管秦岳说了什么,这样肯定没有错。

他嘴上说影响市容心里面可甜蜜着呢。

下午半天两个人全在医院里耗着了,做检查,拍片子,再开点药,开的药里有止疼的,虽说止疼药通常情况下不提倡吃,秦岳全程握紧苏秣的手不肯松,比他这个看病的人还紧张。

医生一把年纪看两个小伙子歪腻,这年头的同性恋都这样大胆了吗?

“回家好好注意饮食,药记得按时吃,注意保暖不要受冻,必要时候可以用温水泡,泡个十五分钟左右就可以了。”

医生说要注意之后,苏秣直接被秦岳当成国宝熊猫照顾了,上个厕所秦岳都看着他。

苏秣再三表示他真的没有这么娇贵。

为了不让腿受凉,秦岳限制苏秣出去的次数,说是外面冷不适合出去,容易把腿冻坏,家里厕所间都安上空调,过于夸张……好的是苏秣的老寒腿没有再次发作过。

身体一天比一条天差,因为毛病不止老寒腿,表面看不出来,苏秣心里清楚,系统规定的时间只有三个月,完成任务只剩下20天。

苏秣这一天一天划着日记本页数过下去,心塞。

他想要是突然死在秦岳床上肯定能给男人留下一辈子阴影,这辈子都不会再喜欢上第二个人,他要自私自利一点真可以这么做,但他终究是不舍得秦岳难过。

秦岳钟爱苏秣纤细的那双手,受过一次苦更能知道不容易,手机铃声响了几下,秦岳看着短信眉头微皱。

苏秣同样意识道不对劲:“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秦岳拿着手机,短信发送过来一条恐怖短信,那人还发了一张照片是一具尸体,苏秣看着尸体照片头疼的厉害,脑海里突然有断续的画面,等他想更进一步看看那些画面里包裹的记忆,画面却戛然而止。

“苏老师,你被偷了。”

秦岳的声音让苏秣一瞬间清醒。

“我不是别人,我不做他,秦岳你知道,我不是他。”我不记得……

他真的不记得,不记得的事情不能当真。

秦岳握着苏秣的那双手更紧了,是你忘记了,把我忘记了。

秦岳重生过两次,这个世界上的一切过过于不真实,能在他手心里捧着的只有他的苏老师。

第一世他被苏清杀了

第二世他把苏清杀了,那块宝石是假的,真的下落不明,而唯一知道下落的苏清死了。

第三次重来,一切和前两世有了区别,他知道苏清是什么样的人龌龊肮脏,和他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对方活着死了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区别,他想要的只有那块宝石的下落。

苏清躯壳住着谁他很本不在意,他在意的——苏秣。

这一辈子只会是这个人。

“你不是别人,你就是你自己,我说错话了,别……别生气。”

苏秣气得想笑,“那他怎么办。”

他指着图片里的尸体。

“抢回来,埋了。”

确实要埋起来,苏秣不知道偷死人尸体这人心是有多大,还发这么一条恐怖短信过来威胁人。

实验室那具尸体被偷了,住在小洋房里的林栝同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两者不可能没有关联,苏秣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有人把死人的照片发下了他的手机上。

那串号码,苏秣背过,林栝的。

秦岳这阵子忙的焦头烂额,那具尸体被人偷走了,偷到什么地方想做什么目前一概不知。

秦岳结仇太多,有一阵子秦岳发疯不就为了那么一个死人,这个疯子足够让一部分人胆寒,疯子不怕死逮谁咬谁,杀死个把人不在乎,这年头谁不惜命。

秦岳忙着尸体的事情又开始早出晚归。

这天苏秣受到了一条短信,有一个自诩是好心人把这所有一切都告诉了他:横在感情中间的根本不是这一具尸体。

他看着短信很恨的想,他和秦岳根本没有什么感情上的问题,他才不会因为这一点小问题就去怀疑男人,这人肤浅。

苏秣发了一条短信回复过去:林栝?

短信很快回过了:不是。

苏秣:哦,那我最近有点忙,有时间再聊吧。

那边发了六个省略号。

第五天,秦云了出车祸,苏秣躺在被窝里来了这么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他打了车,奔去了医院。

秦岳被推进进了手术室,苏秣签了字恍恍惚惚,他坐在手术室外面等了大半宿。一夜没睡着,等手术室的门打开,他腿僵了,冻僵的,还疼,“医生,病人他,他怎么样了?”

“手术还算顺利,但卡车撞击倒了脑部,严重脑外伤、脑出血引起的大脑皮质丧失活动能力,病人情况不太好,可能这一辈子就在病床上度过了。”

苏秣红着眼眶道:“是,是瘫痪了吗?”

医生道:“不是瘫痪,机体已没有意识、知觉、思维等人类特有的高级神经活动,通俗来说就是植物人”

苏秣拖着僵腿,抹了抹眼眶,祸不单行。

植物人不就是要躺在床上睡一辈子。

秦岳被推去病区,苏秣挪着小步跟在后面。

坐在病床上苏秣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系统你还在吗?】

000:【有事吗?】

【秦岳这样我还需要继续攻略吗,这种事情不应该是你们系统的责任吗,我不认为这个任务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不管我怎么做……都不可能成功了。】

【任务时限没到,宿主不可自行放弃。】

苏秣冷笑了一身,他拿了把切苹果的水果刀,准备把秦岳片了再把自己切了,一起死了得了,好做什么任务。

【宿主不能杀死目标任务!】

【叮,一级电流警告!!!】

苏秣的刀已经挨到秦岳脖子上。

病毒急了:【二级电流警告!】

苏秣握着刀的手依旧坚定。

病毒尖叫:【系统有补救方案,请宿主三思,任务一旦失败不可能重来,请宿主三思!!】

苏秣思考了一会儿放下刀:【你有什么补救方案,说出来听听。】

【宿主可以花费全部能力值购买“追溯”道具,时间停止,在一定范围您可以使用追溯的能力回到过去,您可以帮助秦岳避免这场车祸。】

在根本上杜绝灾难的源头。

全部能力购买一个“追溯”,现在的系统就是个坑,一次性使用物品价格这么高昂,理智一点的人都知道不划算,苏秣当然也知道,【购买吧。】

“追溯”是一个小米粒大小的药丸,使用方法咽下去然后回想想要回到的时间点。

是昨天晚上。

苏秣很快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面前场景已经换了,天花板在长年累月时间腐蚀下氧化,头顶的灯触了几下又恢复正常,房间有空调没开,苏秣裹着厚被子手脚冻得冰冷。

这是……什么地方?

【系统?】

他喊了几声没有人答应。

早知道那货就是个坑,说好回到昨天怎么就失灵了,轻信系统买了药丸的他是傻,早知道那玩意是个什么尿性还相信了,苏秣掀了被子下床。

他出神的看着自己的左手,没有疤痕,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没有,苏秣清楚记得那道伤口有多深,还有他不治而愈的老腿子。

意识到什么。

卫生间半米高的人像镜,青年鼻梁上带了个镜框眼睛,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穿着七八十年代的老款睡衣。

第139章:惩罚世界12.0

是他原本这张脸。却又不一样,这副面貌更温和些。

苏秣很快平静下来并倒了一杯茶,这里不可能是昨天,可能在更远的一段时光里,他木质的抽屉里找出了身份证明,苏秣,连名字都一模一样。按理说在这种突发状况前他应该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干什么,而现实苏秣只慌乱了一秒很快便恢复镇定。

看到桌上摆着的数学课本,他突然想起来他是个教初中的数学教师,与往常无异,他刚刚准备下楼倒垃圾。

旧小区经常有流浪猫出现在垃圾桶边上,但最近天气越来越冷,流浪猫都不怎么出现了,中午太阳好的时候还能看见几只,晚上太冷,还有风,大风刮起来树叶都能卷跑。

草坪里……有东西在蠕动。

借着月光苏秣朝那个地方看了一眼,没想到是个人倒在草坪里,“先生,你没事吧?”

四周透出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他走得更近了些,一股子血腥味扑面而来,倒在草地上男人缩成一团,苏秣心跳到了嗓子眼上,脑子相应也冒出一些不好的想法。

杀人抛尸?

他拿手碰了碰男人鼻尖,还有呼吸,要不要救,对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要真四好公民能被人砍晕了扔在草地上,见死不救苏秣做不到,打了急救电话,叹口气。

多管闲事这毛病真不好。

他把男人翻了个面儿,腰间好大一口子,看样子是被刀砍的,这张脸……苏秣愣住了,好半天他伸手碰了碰男人的脸颊,活的。

秦,秦岳!

苏秣心快得不寻常。

从发现人再到进医院缴费,苏秣忙活了半夜没睡,中途熬不住靠在床边上眯了一会儿,醒的时候天刚亮,好的是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课。

医院消毒水味重,一晚上闻这个味受不了,苏秣开窗透气,进医院一趟,这个月工资刚发透支一半,人还是没病没灾好。

苏秣站在窗外看楼下的风景,他带着眼镜气质斯文,看起来就是那种四好公民,一个人眼睛里的东西最不会欺骗人,干净,经过尘世熏陶依旧如初。

苏秣开窗的时候秦岳正好醒了,有人把他的消息出卖给仇家,要不是身上枪里还有三发子弹再加上对地形的熟悉,秦岳就被那帮下黑手的抓住了。

死里逃生,被人救了。

对方穿着睡衣,低头看着窗外风景。

苏秣转头的那一刻,秦岳能听清楚心脏跳动的声音,他傻傻捂住胸口,看呆了,他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见秦岳醒了,苏秣道:“你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连说话声音都是秦岳喜欢的,干净、透亮!

苏秣就看见秦岳像个傻子似的不说话,难道昨天晚上把头摔坏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啊,没,没有。”男人脸红的像个苹果。

苏秣哪里见过秦岳这样,认识的时候已经是个不苟言笑的成熟男人,还以为一直就是那个死相样子,没想到秦先生还会脸红,苏秣用水果刀削了苹果给秦岳,“吃吗,这个苹果很甜。”

秦岳就是个混迹江湖的,手上的每一分钱都不能说是干净的,家境不好只能靠自己打拼,但他从不会因为做这些事情就自惭形秽。

秦岳搓了搓手,很好,不脏,“可以吗?”秦岳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换了,干干净净,还有淡淡清香,“衣服是?”

苏秣:“你那套衣服坏了不能穿了,我帮你换的,你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秦岳道:“不会。”

“我之前发现你到在草坪上,你记得家里人电话吗,我帮你打电话给他们。”

秦岳:“家,家人?”

他捂住头,难受道:“不,不记得了。”

秦岳有些心虚,事实上他什么都记得,现在回帮里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苏秣没多说,把削完的苹果给了秦岳。

医生查房苏秣把秦岳的情况告诉了医生,男人支支吾吾说什么都记不得。

医生听了以后对苏秣道:“他可能是失忆了,由于脑部受得刺激太大,忘记了以前的事情。”

失忆之后的秦岳一问三不知,除了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苏秣卖萌以外苏秣都不会做,要这么个傻子真是折磨自己,不记得就不记得吧。

苏秣心安理得把秦岳带回了出租屋。

他的床一个人睡还好,两个人嫌挤,秦岳是伤员,苏秣不能让男人打地铺,秦岳腰上伤口不能碰,不然容易裂开。

秦岳没有一点受伤的自觉,到了出租屋东看看西看看,找到一本初二下册的数学书,秦岳小时候家里没钱,小学念完就不给念了,后来出去打拼,有钱之后被人给他搞了一个大专文凭,这年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拿着那本数学书不撒手,“你,你,你……这些题目你都会吗?”秦岳最佩服文化人,有文化好,和他们这些人不一样,要不是文化水平不高,他不会走现在这条路。

“我是教数学的。”

秦岳道:“那你就是老师。”

“我姓苏。”

“苏老师!”

苏秣笑了笑:“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记得的,我叫秦岳。”

苏老师是文化人,苏老师还是研究生毕业,终上所述苏秣这人厉害,这厉害是秦岳后来发现的,比如他每次看见这人都心里难受,心跳得快,眼神更不知道摆哪里好。

“秦岳。”苏秣朝男人招手道:“这是我家书房,你有什么想看的书可以自己找,明天我要出去,你一个人待在家里太无聊就看书吧,最上面一层有字典。”

书房里的书相当多,秦岳想对方不愧是做老师的人家里竟然有这么多书!

苏秣一走,秦岳掏出手机联系上了心腹,他早知道帮里有叛徒,他只是没想到那人的胆子这么大,还在他的地盘上就敢动手,要不是遇见这么个教书育人的好老师,他魂早不知道归向何处了。

秦岳在苏秣书房里发现了秘密。不是一般人真找不出来,男老师的日记本。

第140章:惩罚世界13.0

第一页是男老师的名字,苏秣。

字很端庄秀逸,不难想象,青年男老师坐在书房右手握笔的样子,苏秣的字就和他的外貌一样对人有吸引力。

要不要看?

刚翻开一页,秦岳像碰了烙铁,把手迅速抽离。

自私把人笔记本打开似乎不太好……

苏老师家书房比主卧大,书架上的书成千上万本,这偌大的一个书房除了书还是书,为了方便看书还配了桌凳和台灯,茫茫书海中,秦岳唯独挑了这一本,可惜……内容不能公布于众,仅存的那么一点道德让他无法打开。

秦岳挪开椅子。

手里日记本很不小心在地上,自己翻了页。

不是他想看!是笔记自己打开了!!

这下没什么心里负担,秦岳信一个缘分,都这样了不就是让他看的意思吗?

苏秣的日记本用来记琐事,每天发生了什么,偶尔记一两个上课的时候学生发生的好玩事情,秦岳看的津津有味好像这样他能离苏秣更近一点。

一个下午,看完了苏老师一年份的生活日常。

很平淡找不出一点波澜,柴米油盐到现实,和秦岳舔着血刀口子的日子大有不同。

一颗石子投在湖面泛起了涟漪。

像夜幕中的星星,没有那么遥远,触手可及。

而现实他对男老师的了解只不过多了一点,脸莫名发烫。

偷看人隐私不好,他下次就不偷看了。

苏老师五点半下最后一堂课,收拾东西好回家,途中经过蛋糕店,买了两块草莓蛋糕。

直面苏秣,秦岳看了人日记本心虚,目光“啪”的一下打到地上,“你,你回来了啊,上课累吗?”

秦岳可能不知道,他心虚的时候耳朵会红。

目光重新落到苏秣手里那两块蛋糕上。

秦岳这傻子干什么亏心事了,苏秣纳闷着,“饿了吗,回家路过蛋糕店买了两块草莓蛋糕,吃吗?”他印象中秦岳似乎喜欢吃甜食。

男人眼睛亮了一下,继而暗了下去,“我不喜欢吃甜食。”传说中王的男人都不吃甜食。

秦岳,身高1.91,再长高点顶门都不是问题,在外面混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凶神恶煞一条狼,只吃肉,不吃菜,更不吃这些小女孩才爱吃的东西。

娘气!

秦岳坚定认为蛋糕这东西只有女孩子爱吃。

苏老师拆了一块儿,问,“不喜欢吃,能接受吗,鲜奶的上面还有巧克力。”

“我上学那会儿,考试考得好爸妈奖励就这个,有时候不是想吃,就是习惯,秦岳你试试,不难吃。”

苏秣笑得赛天仙。

“那你小时候成绩一定很好,每次考完试都能吃蛋糕了。”秦岳可能没注意到,他话语里满是羡慕,考试考好了就能吃蛋糕,小孩子都很爱吃这东西吧。

他望着那两块蛋糕突然有了苏老师小时候考试考好的心情,很奇妙。

他认为娘气的东西也不会那么难以接受,“我可以拆吗?”

“拆吧。”

包装盒打开,一块蛋糕上安了一块草莓,边角有小碎花,切面是巧克力,上面还撒了一些巧克力碎末,真漂亮,漂亮到秦岳不好意思吃,“这个能吃吗?”

秦岳手不知道往哪儿下。

苏秣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道:“难道这个不可以吃吗?”

“苏老师!”

“苏老师在。”

“苏老师,你们做老师的不是应该都很严肃吗?”秦岳对老师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那时候他们班主任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出了名的严肃,又因为是他们班主任,对学生就更加严苛,做错一条算术题要打十板子,个个上课都像鹌鹑。

秦岳那时候数学可好了,班上别的课不重视,数学必须得搞起来,挨打怕了。

苏秣拆了他那份蛋糕,“吃你的蛋糕,再说话就要惩罚你,我上课很严肃,平时生活就更加严肃了。”

秦岳被唬住了。

苏老师板着脸真挺凶。

秦岳光吃蛋糕不说话。一个字,吃!

苏秣被男人埋头苦吃逗笑了。

秦岳舔着勺子上奶油,见苏秣这一笑,奶油不舔了,是不是他吃的有什么问题,怎么还能把人逗笑,还别说男老师笑得好看,比电视上那些穿V领秀事业线的女明星好看多了,起码甩三条街,“我以前没吃过蛋糕要是吃法不对,你,你别见笑。”

苏秣不笑了。

这一不笑,秦岳心里难受,缺了什么他也说不清,取笑他就取笑他呗,他是个粗人不在意,男老师笑着好看,像星星似的会发光。

“秦岳宝贝,你又不是我学生这么怕我干什么,你做错事情我不会惩罚你,公私我还是分明的,绝对不会把工作上的情绪带回家。”

秦岳傻楞道:“宝,宝贝?”他一个大男人,就宝、宝、宝、宝贝……

鹦鹉学舌重复了一遍意识到不对后,“苏老师我没怕你,我就是对教数学的老师肃然起敬。”

他们小学那个数学老师会打人。

秦岳想象不出来苏秣拿木尺打人的样子,但这不妨碍他进行一番美化的想象。

“别叫我苏老师了,在家里一切简单化,等我当上你老师再这么喊我。”

“那叫啥啊?”

苏秣意味深长道:“发挥你的想象,想叫什么都可以啊。”

糙汉脸红:“苏秣,宝、宝贝!”

不行,不行,叫不出男老师的味道,还一股子糙汉味,“苏老师,那个我叫你……秣秣,你看行不?”

苏秣那块蛋糕没吃几口就腻味了,这玩意他已经好多年没吃过,要不是突然路过蛋糕店,又想起秦岳好像喜欢吃这东西这才买回家。

秦岳啥时候能对他这么上心他就知福了,男人啊都是骗子。

“那我叫你岳岳你看行吗?”

秦岳道:“也行的。”

苏秣:傻子,真的是个傻子。

“我去做饭,你把蛋糕吃了,吃不完有惩罚,我们家的规矩不能浪费粮食,浪费可耻。”

“我知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对吧,我肯定把它吃完。”

“聪明?”苏秣进了厨房。

秦岳不放心地喊道:“秣秣。”

苏秣放下手里青菜,“怎么了。”

“没事,就是蛋糕吃完了,告诉你一声。”秦岳不清楚苏秣有没有应允他喊这个名字,先试一声,别看人表面傻,某些事情精明能干,是个大佬。

没点心思混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苏秣脾气好到没话说,煮一大锅面条,两人吃,秦岳刚吃完一块蛋糕,不饿。

男老师根本没把蛋糕吃完。

秦岳觉得要提醒一下:“苏老师您的蛋糕。”

苏秣把面条端上桌,蛋糕吃了三口,没吃完,秦岳那份已经吃掉了,“你想吃,那我这份也给你。”

第141章:惩罚世界14.0

是个明眼人都知道,这话用来打趣人,苏秣和秦岳曾经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贴紧身躯报团取暖,但那是若干年以后得事情,现在的他们还没有那么熟。

苏秣做老师把控节奏很精准,这话拉进人距离又不会过分,聪明人听着一笑而过。

然而,秦先生没听懂。

苏秣也没料到,秦岳把他那份也吃了。

他错愕了几秒钟。

秦岳委屈道:“你不是说不吃,让我吃吗,我就……就吃完了,苏老师您……您还想吃吗,给你。”糙汉牙缝里挤出来的蛋糕。

狗啃过的蛋糕非同一般的丑,歪七扭八颜值不在,苏秣在心里默默记上一笔,让他吃站满口水的丑蛋糕,差评,要扣分。

“苏老师,你还吃吗?”秦岳举着蛋糕举到手酸。蛋糕剩了四分之一不多,他举手上发现太磕碜,“要不我明天给你重买一个吧,今天这个不能吃了。”

苏秣:“你有钱吗?”

认真思索后,秦岳答道:“没有。”身下没有一毛钱连衣服都是苏秣给临时买回来,一想到这里莫名沮丧。

苏秣又问:“蛋糕好吃吗?”

秦岳点头。

没钱真的是个大问题,苏秣也穷,这几年存款没多少,在市里想买个自己的房子难,加上天上掉下来的秦先生,吃喝拉撒睡他都得承包。要是别人苏秣可不会这么精心还提供五包服务。

“岳岳小朋友你看啊,苏老师和你打个商量,我们搞个劳动政策好不好。”

“你不记得以前事情,长期住家里要付出劳动,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做。”苏秣找出一张A4白纸,白纸上列下各类条款。

做家务的加分制度,每一项家务是一分,一分就是一块钱,当分值攒到一个数目奖励小蛋糕。

不愧是做老师的,干什么都要计划性,还要有教育意义,这一来秦岳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上课那会儿,不过男老师更温柔,说话轻声细语。

“家里有个小红花印章,你要是做什么事情让老师很开心,让老师对你刮目相看了,老师就奖励你一个,毕竟你都喊我老师了,秦岳你说是不是?”

男老师不管做什么,秦岳心里都挺欢喜。

刮目相看的小红花,想要。

其实想要的不是小红花,而是男老师的刮目相看,这四个字让秦岳过于心动,心跳超速还久久不忘平静,“秣秣老师说得挺好,为你鼓掌。”

糙汉鼓掌“啪啪啪”。大型狗子在线鼓掌把自己耳朵整红了。

秦岳知不知道他有个一害羞高兴就耳朵红的毛病啊!再说那声音十个有九个都会想歪,何况他们曾经在一张床上滚来滚去,为爱鼓掌吗?

苏秣脸颊熏了小片红晕,秦岳盯死人又不偿命,老师拍拍脸若无其事道:“煮了面我都热了,早点吃完饭,好学生要养成早起早睡的好习惯。”他话一说完脸色就恢复正常状况。

热到脸红的男老师好可爱,有点想……想什么呢,这时候的秦岳还不知道新世界有个大门等着他去推开,心里美的冒泡,谁让苏老师脸红这么好看!颜值力压他们帮里所有人。

秦岳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除了会打架一无是处,那个像老师这样文质彬彬,优秀!吃完饭秦岳很有眼睛见识的帮忙刷碗,苏秣把白纸贴在墙上记了一分。

看到墙上那张白纸,秦岳心里突然产生了强烈的归属感,“苏老师有笔吗?”

苏秣笑着给秦岳递了一支笔,他很聪明的没有问秦岳要笔干什么,对于面前这个男人将会做什么他比谁都清楚,谁让……秦岳做什么都要摆在脸上。一丁点的求知欲,老师都能挖地三尺看出来,他识趣地站在一旁。

秦岳拿过笔,他在白纸最下面写下:执行人,秦岳。

报告,是老师先动的手。苏秣最先写,最上面有一行:任务发布者,苏秣。然后秦岳就在这张纸上盖了章,他告诉青年老师,是的长官,我会执行。

你所有命令和要求我都会忠贞不二地执行。

“小苏老师你看怎么样。”

“秦先生我认为很好!”

“但是时间不早了,咱们该洗洗睡了。”

家里只有一张床,苏秣怕秦岳不舒坦,一张床上放了两床被子,秦岳一条,他一条,“岳岳,家里穷只有一张床。”

秦岳裹紧被子,“没事的。一张床,很好的,两个人睡暖和些。”

得努力赚钱养家了,苏秣柔声道:“睡吧。”

忙活了一周,苏秣终于迎来了休息日,周五晚上接到了苏母打过来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你表弟小你四岁,人家现在孩子都有了,你说你什么时候找一个,你马上也要奔三了,收收心,咱不求条件多好,是个女孩,人品好对老人孝敬就成,老师啊,您都28了,时间不等人,再拖下去好姑娘都被别人抢走了。”

打苏秣快奔三,催婚电话打了不知道多少,每次回家别的事情不说这事肯定要单独拎出来讲。

“赵女士,关于为什么不处对象,我不是跟您说了吗,如果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为了生孩子,您把我当什么了。”

“对,你说起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当年我跟你爸还不是相亲认识的,没有爱情可以培养,别人小孩都能打酱油,你倒好,小时候不让你谈恋爱那是怕你影响学习,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谈。”

苏正德说这事怪她,小时候对孩子限制的太狠了,导致孩子大了也不找对象了。

之前苏秣有的没的讲了一些不婚主义概率给他们,两口子这才这才意识到不对,儿子大了不由人,活得是洒脱,都不想结婚了能不洒脱吗。

“我跟你说这周你给我相亲去,人我都给你安排好了,上午一个下午一个,你什么找到对象,这相亲就做罢,你要是一直找不到,以后就没有周末休息时间了,你都给我去相亲。”

苏秣无奈道:“妈,平时上课已经很累了,你再把我周末休息时间剥夺,您真想看见我年纪轻轻就绝顶啊?”

赵女士叹气,儿子大了翅膀硬了,说不动,不相亲就不相亲吧,她拉低声线道:“老师啊,您在家呐,旁个还有人?”

有情况!

“在家呢,有啥事情您吩咐,一句话的事情。”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苏秣没想好怎么解释,他不喜欢男人,就是喜欢的人刚好是男的,前世今生说出来太匪夷所思,但他确实经历了这些,感情兼顾堪比铜墙,除了……某个傻子不知道。

“诶,你喜欢男人也行吧,什么时候带回家,让我和你爸过过眼,是个好的,要能过日子,那种三天两头不归家的不行,我们担心你被别人骗。”

“苏老师,您呐,有个缺点,没什么心眼子,除了这个都是优点,又挑着我和你爸的优点长,好好的被人拱了,总得让我们知道是谁吧。”

话一转就扯到了男朋友身上,“妈,我没谈对象。”

要是刚刚苏秣没迟疑那一会儿,赵女士还会相信,但现在……儿子真的大了,都会骗妈妈了。

“明天把人带回家,我和你爸都在家,苏老师您都好久回家看看我们两了,你妈想你,你爸也想你了,那个……小男朋友记得一起来啊。”

电话挂了。

苏秣:他真没有男朋友啊!

赵女士不知道从那个细节咬住他一定有男朋友,还下了最后通缉令,赵月心里不好受,这么多年儿子不找女朋友的原因不可能没想过,不能改变,只有试着接受。

苏老师是知识分子,换句话说是个成稳大气的人,知道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就这样还义无反顾找了男朋友,不是爱得深沉是什么。

苏老师,你爱别人,别人可能会骗你,但你妈妈永远爱你爱得深沉。

第142章:惩罚世界15.0

秦岳冷不丁冒出一句:“苏老师您喜欢男人?”

苏秣坦荡荡:“有问题吗,国家可没规定老师不能是同性恋,怎么你歧视这个?”

当初抱着他嘴皮子啃可没这么多废话。

某些方面男老师足够恣意妄为,遮遮掩掩不是他的性格,生活是自己的,活成别人想要的样子太难,他顶多做好自己,随着本心。人生短短几十载,光阴如梭一穿就过去了,把握不好现在的人如何把握好未来。

他待人态度真诚,因为欺骗实在没有必要。

秦岳摇手:“不是,不是。”

“我想住您家是不是不太好,万一你男朋友知道了,影响你们感情怎么办?”秦岳酸溜溜道。

苏秣闻着陈年老醋打翻的味道,“你也知道你住我家会影响我和他之间的感情啊,要是让我男朋友知道他醋缸打翻,非得修理你一顿,然后让你睡在大马路上。”

秦岳:……

苏秣笑了笑:“秦岳宝贝怕不怕?”

秦岳严肃道:“苏老师他会打人,他不是好人,谈对象不能只看表面,要善于发现内在美。”

秦岳就差没直说:他不好,他不适合你。

没被苏秣喜欢男人吓到,反而被自己内心真实想法吓到,他接受不了青年老师喜欢别人,有口心憋在心里,憋得难受。

一团毛线滚掉地上,毛躁的线球一圈一圈绕在秦岳心口,沉重地拖着枷锁,蜗牛拖着重壳于是怎么跑都跑不快,速度慢到如同原地踏步。

秦岳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小苏老师,很喜欢他?”

苏秣“噗呲”一声笑道:“喜欢啊,都是我男朋友了能不喜欢吗,不喜欢我和他也不可能在一起。”

他说喜欢,神情生动鲜明。

秦岳抱着水杯,愣住了。

好一会儿,他惆怅地问:“苏老师我是不是要搬出去啊。”他触手可及的男老师就要变成别人的了。

事到如今秦岳才发现,他似乎有点喜欢男老师。

“如果被他看见是要搬出去。”

秦岳又发现这个喜欢好像不是有点喜欢,是特别,因为他不想搬出去,不想把青年老师拱手让人,他也可以变得很好,成为老师期待的样子,会努力追上苏老师的步伐。

但除了自私自利的喜欢以外,他竟然更希望,苏老师开心,秦岳很快把这些想法甩出脑壳之外,“我没什么东西,随时都可以搬走,希望不要影响到你们的感情。”

苏老师开心就好。

“那么恭喜你岳岳小朋友,在我拥有一个男朋友之前你可以一直住下去,我们才签好了协议,你不会不想履行吧。”

在拥有一个男朋友之前!

所以还没有男朋友???

还没有男朋友!

“苏老师,你、你、你……”秦岳好大一口气喘不过来,说话都结巴了。

苏秣拍了拍秦岳后背,有口气噎在嗓子里可难受了,拍了好通气。岳岳小盆友是有多傻才激动到喘不过气,“是啊,我还条单身狗,人老了,没年轻时候那样貌,没人看得上眼,如今在家孤苦伶仃一个人。”

孤苦伶仃不愁人,愁人的是明天回家怎么搞一个男朋友过去。赵女士发话让带人回家,不带一个实在说不过去,他心有所属,不知道秦先生怎么看。

“我啊缺个男朋友,让我明天带回家!”

秦岳手不抖气不喘了,一口气爬十几层楼都没问题,刚刚手抖霍手里水杯少了一半水,现在有脑子思考了还知道把水杯放下,“苏老师您看,你介不介意我……”

介不介意我做你男朋友?

苏秣:“你想帮我做伪证!明天做我假男友!!小学老师难道没有教过你诚信为本吗?”他语气过于严厉,话锋过于锐利,做老师没两把刷子可不行,唬起人来一道一道的。

秦岳磕巴了:“对,对不起。”但他想说的不是这句啊。

苏秣身子站得挺直,捋了耳边头发一缕碎发,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不过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苏老师今天教你善意的谎言,在日常生活中偶尔必要存在,明天和我一起回家吧。”

“秦岳,任务重大你能完成好吗?”

秦岳举起手。

苏秣点头道:“有什么问题,说。”

“报告老师,下次您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学生很惶恐,以及……任务我,我会好好完成的!”

因为第二天要去苏秣家秦岳紧张了一宿,到了早晨才睡觉,苏秣刚起床,秦岳揉揉眼睛,一看苏秣起来,立马惊得从床上跳起来。

两只熊猫眼引人注目。

脸色萎靡不振,像是忙活了一晚上,窗外树窸窸窣窣,冷风有一阵没一阵,敲打在窗户上,也敲在了秦岳心里。

苏秣被男人两只熊猫眼赫到,“秦先生,你昨晚是做贼去了吗,您看看您的眼睛,就这样去我家我妈非得以为昨晚咱两老不正经干啥坏事了。”

“苏老师,您不老。”秦岳数糖豆一样蹦出几个词。

苏秣问隔壁借了BB霜,必须把秦岳这两个熊猫眼遮下去,他拍拍男人脸蛋,遮完黑眼圈脸色好了不少,秦岳盯着他看,手一会放下胸前,一会儿放下去,一会儿又拿了上来。

六神无主,不知道要干什么。紧张的像一只鹌鹑,缩头缩脑。

诶,愁人,怎么就这么愁人,秦岳这样,苏秣感觉他像强抢妇男的恶霸,要真到他家,岂不是要紧张到晕厥过去。

苏秣先开车去了商店,买了两瓶酒,一套化妆品,一袋水果外加一箱牛奶,“过会儿去我家,你把这些拎上去,就说是你买的,宝贝别紧张,就和在自己家一样,我爸妈都是好讲话的人,明事理不会为难你。”

“苏老师,我没买这些,这样说是不是不太好。”

苏秣乐了:“你又没钱,别多想,你送和我送都一样。”

秦岳要是真没钱也就算了,可他……有钱啊,让苏老师赚钱养家算个什么事,明明他也可以替老师分担,憋屈。

苏秣碎碎念好一会儿,怕秦岳当场呆住,他嘱咐了三四遍:“过会儿上去您呐可别再喊我苏老师了,不够亲近,之前那个称呼挺好的,见我爸妈要问好,别紧张,别忘了。”

秦岳拎东西,苏秣敲门。

赵女士过来开门,穿得可郑重,这件衣服一般不轻易穿出来,非得是重要的大场合。她板着脸打量把亲儿子拐跑的野男人,挺高,长得吧还凑合,人模狗样的。

苏秣掐了把秦岳的后背。

秦岳身子僵住了,脸上记得摆上得体的笑容:“伯母您好,我是秦岳,初次见面很高兴看见您。”

赵女士使了个神色给苏秣:儿砸,你这那么男朋友咋回事,不是说是个小男朋友吗,这么个大高个!

这两天她狂补有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就为了看见儿子男朋友能更从容些,想着他们家老师应该喜欢……比他矮些的。苏秣净身高183,找个小男票身高175-180都成,但这比自己儿子还高半个头,估摸着有190了吧。

这体位咋分配啊!

“妈,这些东西都是秦岳买给您和爸的,您老让人站在门口干吗?”

赵月瞪了苏秣一眼,这还没嫁出去胳膊肘就往外拐了,“小秦是吧,进来吧。”

苏秣招呼秦岳:“东西放这儿就好。”

“嗯!”

赵月见不得两个黏糊劲,“我去煮饭,你爸出去买酱菜了一会儿回来,你们两就现在沙发上坐坐。”

秦岳站起身道:“伯母我帮您。”

赵月想了想道:“也成,两个人快些。”

秦岳跟着赵月进了厨房,老师在外面看电视,声音还挺大,知道他妈和秦岳有话说。苏老师心里默念:秦傻子提前带你来看丈母娘你可要好好表现,表现不好婚事肯定吹了。

秦岳这么高得个子,居在厨房洗菜,动作娴熟,一气呵成,洗的快,还干净。

赵月状似不经意,“在家经常洗?”

秦岳点头。

赵月朝客厅看了一眼,“小秦,你觉得我们家老师怎么样?”

“苏老师是个很优秀的人。”年轻人说话做事都有勇往直前的闯进,不畏缩,不后退,感情同等的炽热奔放不掩饰,“我会努力追上他的步伐,请您放心!”

现阶段目标就是努力赚钱养家,早日追上苏老师。

秦岳私心的在老师身上贴上了他的标签,见过家长就是他的了,就是他一个人的宝贝了。

秦岳郑重得像说结婚誓词。

赵月:这小伙子挺实在。

“苏秣啊,做老师,平时上课辛苦,有些事情你多担待一点,他跟他爸一个德行,专情,长情,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没红过眼,一次架没吵过,我说这话不是让你要让着他,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家老师是知识分子,做事实在,不会动手打人,但你要干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我和他爸绝对饶不了你。”

赵女士一把菜刀“哐哐”剁在菜板上,一根黄瓜一分为二,菜刀纹丝不动还立着,“小秦啊,阿姨的意思你知道吧?”

一把大刀横着,很好的起到了威胁作用。

第143章:惩罚世界16.0

秦岳没感受过这么浓重的家庭氛围,人穷的家庭更现实,那两个人没什么文化,也不觉得念书能有多大出息,砸锅卖铁搞教育根本不可能。

他离家的第二年,他爸妈重新生了个儿子,砸锅卖铁搞教育搞起来了,好吃好喝的供着,区别对待落差肯定有的。

后来他才知道,那家的女人生不了,抱了个孩子回家,不是亲生的待遇自然不一样,人心向来如此。他没什么好难过,只是再也没回过那个家。给了一笔钱算这些年的账两清了。

不同家庭教育出来的人不一样。

面对苏秣,秦岳自惭形秽,侧面来说人和人是不能比的,另一方面又想占着茅坑不拉屎,先把这个坑占下来,再用主权把那些心思叵测之辈赶走。

秦岳认真道:“阿姨,你能放心,我会照顾好他。”

这话虽然简短却表明了年轻人的决心,赵月又不是求这一个保证,保证这东西虚无缥缈,做不得真,她只想看看秦岳的决心有多大,勉强过关吧,她眨眨眼道:“行了行了,你出去,在我这厨房挤得很。”

秦岳:可厨房分明不挤还很宽敞。

赵女士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能看懂秦岳眼底的潜台词,这老实人她都不好意思欺负了:“小秦啊,你看咋们家老师是不是一个人在外面看电视啊,你就放他一个人在外面孤苦伶仃的?”

“出去吧,我这炒菜油烟大,你站着确实碍事啊。”

抢了小年轻的休息时间,赵月可没心安理得,年轻人该干嘛就干嘛去。

“伯母那我就先出去了。”

“去吧,去吧。”赵女士把人推出厨房。

见秦岳出来,苏秣把电视声音开得小了点,秦岳站在客厅不再上前一步,两个耳朵红的像番茄,他招招手道:“来,你过来。”

秦先生蜗牛移步。

苏秣等不及站起身,抓住了秦岳的手,自家男人的手没毛病,想抓就抓,“秦岳,我妈为难你了吗?”苏秣贴着秦岳耳朵轻声问道。

秦岳突然哆嗦一下继而整张脸都红了,耳朵的敏感程度不亚于拿一根羽毛挠人脚心,“没有为难,伯母人很好。”

苏秣可是看见他妈把菜刀剁进菜板里,声音大到他开电视都能听见,他搓搓秦先生的手,男人像触电刚想把手抽回来,又想起还在演戏,忍住内心的害臊道:“苏,苏老师?”

苏秣轻声回道:“秦先生我看你两只手洗菜冻得通红帮你暖和一下,我的手暖和不。”整个人软趴趴地贴在秦岳身上。

“暖和,很暖和。”

就在两个人更靠近一步,门铃响了。

苏父买了一大袋酱菜回来,瞟了秦岳一眼,两个手拉手,苏父“哼”了一声。

秦岳像弹簧似的站起身,立即道:“伯父好。”

苏正德没看秦岳一眼,一袋子酱菜扔在桌子上,又回了自个屋里。赵女士做完一桌菜看到酱菜道:“你爸回来了。”

“回来了,在里屋。”

赵月“咦”了一声,“你爸是不是给你脸色看了。”她早知道会这样才把人支出去买酱菜,吃个饭的时间老头子都不能忍,“我去说他。”多大的人还有这些坏脾气。

苏正德在里屋开着老收音机听广播,年轻时候是个小干部,老了就成了老干部,老古董不能接受新鲜事,赵月按着收音机给关了,“你什么意思,儿子好不容易带男朋友回家一趟。”

苏父肃起眉毛怒了,“我可没让他喜欢男人,好的不学劲学坏的,这是病得治!”

赵月也怒了:“我看你也有病,得治,有空多看看书别说这些没文化的事,爱情不分年龄性别,小秦那孩子我看挺好的,你有什么不满意,真要看咱家儿子孤独终老,姓苏的你怎么就这么没良心,要当年知道你是这个样子,当初我怎么得也不会嫁给你,我儿子怎么着不关你的事。”

苏正德看着他宝贝收音机,心疼道:“别把我东西砸了。”

“还有,这事你想好怎么和小清说了,说他哥哥是个同性恋,你让他在外面怎么抬起头?”

手心手背都是肉,摔着那个心里都不舒服。

苏家教育严苛,苏秣小时候苏正德给立了规矩,考试差了他定的分线就是一藤鞭,对苏清没怎么高要求,那孩子愿意学就学不愿意也不逼。

一碗水端不平那是苏正德。

赵月这碗水同样端不平。

原因起于苏清不是亲生的,苏正德一女大同学出车祸夫妻两个人都死了,留了这么一个儿子,才一岁。

苏正德暗恋那女大学生,别问赵月是怎么知道的,她就是知道,对人家儿子好,对自己家儿子就是根草,他们是相亲认识,说感情真没什么感情,但一把年纪儿子都生了,还能闹离婚吧,名声说出去不好听。

在一起几十年了,平时大事小事苏正德依着她,唯独这年事情不肯松口,

苏正德小时候教导尊老爱幼,干什么事情要让着弟弟,让就让吧,赵月没意见,但这谈对象的事儿,凭什么还要让步,她儿子的幸福老头子不管,她管,“你倒是关心你这破收音机,苏清那边我和他说,这事你不用操心,出去吃你的饭当没事人。”

苏正德倔强道:“我不去,要吃你去吃。”

死老头子,挺倔,赵月为这事已经和苏正德吵了一天,昨天晚上吵到现在,“不去就离婚。”赵月放下破收音机出去了,不管苏正德怎么想,她今天话放这儿了。

赵月一个人出去招待儿子和儿婿,“小秦啊,过来吃饭吧,你伯父不饿,他刚刚在外面吃过了。”

这话刚说完里屋的门打开一条缝。

赵女士不解道:“你出来干吗?”

苏父蹬鼻子瞪眼,“饿了。”

一大家子围着桌子吃饭,气氛不对,没人说话。

吃了好半天,苏父道:“你妈同意你们在一块儿,我可没……”同意。

“你爸说你们在一块儿,他没意见。”赵月踹了苏正德一脚,转头一个大猪蹄子塞在他嘴里,苏父神色古怪,那两个字没能说出来。

“食不言寝不语,饭桌上还这么多话干吗,饿了吃你的饭。”

一顿饭吃得人心惶惶。

赵月送苏秣下楼,儿子的男朋友就站在一旁,她红了眼眶。

“妈,爸他是不是不同意?”

赵月收拾好情绪道:“你管他同不同意,我同意就成了,你们好好在一块儿妈妈就开心。”她一手拉住苏秣的手,一手拉起住秦岳,“小秦啊,我们苏秣交给你了。”

“放心吧伯母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赵月看着两个年轻人拉着手放下了心头的一桩事。

回去又吵了一通架,人到了一定年纪很多事情看开了,不在那么坚持,当初步入婚姻殿堂的宣誓忘得一干二净,赵月当年也是大学生毕业,有一份优越稳定的工作,这么多年奉献于家庭,做了全职太太。

她并非不要强,为了家庭却甘于在家带孩子。

相濡以沫几十载,表面的东西维持和睦不争吵,但有些事情是底线她没办法退步。赵月早在上楼前摸干了眼泪,也干脆,吵累了收拾东西,该她的东西全部收拾好,“离婚吧,孩子一个人一个,你管苏清,我的儿子我自己管,你不用嫌弃丢脸,我们绝不拖累你们两个人的名声。”

二十几年前闹过一次离婚,她儿子不小心把苏清的一个什么玩具踩坏了,赵月出去买菜回来就看见苏正德把儿子打的半死。

最后去了医院。

她哭红了两只眼睛,苏正德签了保证书说不会再打孩子。

她不讨论什么偏不偏不偏心的问题,自此有了一个区别对待她儿子和他儿子。

苏清是苏正德儿子。

苏老师他爸不喜欢他只有他妈了。

苏父大着嗓子道:“一把年纪了闹什么闹,你真要孩子们看我两人笑话,洗洗睡吧,这事我再考虑一下,改天抽个时间你和小清说一下。”

赵月态度意外的坚决:“没得商量,要不然你同意,要不然离婚,苏清是你儿子,你不把秣秣当儿子以后也不用当儿子看,他就我一个妈,没你这个爸。”

“赵月你非要闹得人尽皆知才开心吗,小清他爸妈出车祸来我们家的时候才那么一点大,我好兄弟的孩子你让我怎么办,苏清从小没爸妈,苏秣他有爸有妈……”

很多事情赵月是不想计较,她和苏正德维持表面夫妻关系,但感情这东西维持了几十年什么都没有剩下,她年轻时候也很漂亮,爱笑,处理人际关系一流。

在结婚之前她没想过做什么家庭主妇。最后屈就于生活,但她骨子里依旧要强。

打包好东西,拎着手提箱,赵月冷静了很多,“没有和你开玩笑,我只通知你,你可以不把苏秣当你儿子,我没意见,反正你没带过他一天,父亲的指责你没尽过,我不想和你吵架,分开一段时间大家好好想想。”

“有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我是想给你留面子。”这么多年了,没必要撕破脸皮。

得过且过吧。

第144章:惩罚世界17.0

苏正德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嘴皮子抖了两下,没啥话说,生活在一起几十年,赵月什么样的人他太清楚,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一把年纪了还闹这些事情。

“马上天冷了,你衣服带全了吗?”

赵月冷着眼没回一个字。

手提包一拎下了楼,几十年的感情付之如东水,一水到江头,奔流到海永不见,临时决定暂不改变。

苏正德像只瘸腿的蹒跚鸭子,一步一步踩在台阶上。

赵月下楼老头子跟在后面,刚做好的临时决定被苏先生这瘸腿走路姿势给气没了,“我说你啊,你跟我干吗?”

苏正德道:“晚上不安全,我跟你,等你到了地方我再回家,前几天新闻上你没看啊,女大学生晚上走路直接被人拖到巷子里,我陪你安全些。”

老苏年纪大了,在家就喜欢看看新闻。

她又不是女大学生,一把年纪的老婆子,谁能看上眼,除非抢钱,但现在这个社会治安好,处处都是监控,小偷强盗比以前不知道少了多少。

更别说她包里没钱。

赵月否决道:“不用了,你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没啥。”

赵女士不让跟,苏正德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的身影越走越远,好像这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他们一起几十年,感情又不是烂了的苹果说扔就扔。

赵月说他对苏秣要求严苛,自家的孩子,自然望子成龙,他小时候也是那么走过来的,苏清不一样,他给了苏清更多的包容和选择,想做好一个养父的角色。

为了儿子丢了老婆,老婆还要带着儿子一起走。

苏正德重重叹了口气,小跑着追上来赵月,人老了跑不动,这几步都能要人命,“别闹了回家吧,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吧,你和我闹什么,家里的事那件不是你做主,我想反驳一下还不成吗?”

诶,事到如今,只能同意。哪能真闹离婚,老夫老妻了。

赵月:早之前让同意不同意,得要闹一顿,现在说回家哪有这么容易。

“晚了,你回家和你那破收音机过日子,想怎么样怎么样,我可管不着你。”

苏正德没办法,年纪大了,攥住赵月手不松:“媳妇儿,回家吧,有时间你让老师回家一趟,我赔礼道歉,我态度不好你惩罚我世应该的,但咱们都一把年纪了,闹这些事情说出去不好听,你让我在孩子面前怎么做人啊?”

苏正德怎么样她还是知道,顾家,对她也不错,就是对儿子过于严苛,但那是苏秣十岁之前,那么多年的事了,苏老师都不记得了她还记得,他妈记仇。

能怎么办,总不能真离婚,吵了一天家最后还是苏正德先败下阵,没必要老是揪着不放,她做了最后的退步,“你和清清打个电话,让他一起回家吃饭。”

苏清大学毕业去了一家小公司,比老师还忙,成天不知忙啥。

约了人得到过年的时候才有功夫回家。

大年初一早上,苏秣把秦岳裹好,打包带回家,他自己也裹了厚厚一层。秦岳牵着他的手神色自然,长长的头发盖住了耳根,红的似烂番茄。

苏老师没瞧见真当秦岳有这么淡定,他自己红了脸颊,手也用了点力气反握住男人,“秦岳,新年快乐。”

秦岳低下身子替苏秣把散开的围巾重新围好,他声音沙哑,有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苏老师,新年快乐,新的一年还请多多关照。”不止今年以后的每一年都要多多关照。

苏清手头上的案子不是一天能解决的,过年回了一趟家,家里氛围和往年不太一样。

“爸,妈新年快乐。”

赵月笑着点头递给苏清一个大红包,“你啊,三天两头忙,也不知道回家看看你爸妈,你哥哥谈对象了,你什么时候找啊?”

苏清确实有好久没回家,他们组里有个大案子,一天两天解决不了,“哥哥谈对象了,什么时候结婚?”

两个男人也能结婚吗,赵月回了个眼神问老苏。

苏正德瞪回去:我哪知道两个男人能不能结婚。

国内不允许还不能去国外结吗?不是什么大问题。

苏清做警察的敏感,发现他这话问完他爸他妈都不说话了,那个嫂子有什么问题吗?

苏秣和秦岳两人拖到大中午才去,路上车子抛锚,花了些时间,等到的时候赵女士已经开始炒菜了。

苏清开的门,“哥。”

苏秣看着苏清这张脸突然有些恍惚,随之大脑一刺,眼看就好站不稳,秦岳搂住他的腰,“没事吧?”男人贴近他的耳朵着急道。

苏清瞳孔睁大不可置信地盯着秦岳,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在脑海中成型,震惊过后,年轻人很快恢复了之前镇静。

苏秣后劲犹如被蜜蜂叮了一口这么疼,脑子里多出了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东西,是系统。

“追溯”应该不会出现问题,000定好了时间范围,就在出车祸之前,它不知道宿主怎么回到了过去,可能是系统bug,具体为什么会发生bug,原因还需要待查。

它掌握000的核心内容需要一段时间,在此前它并没有完全消化完这个系统的功能,商城权限没有完全开放,一些开放的物品没想到也是坑。

系统不能自主和宿主解除绑定,但如果有巨大能量支撑,也不是不可能实现,它本来是准备在宿主完成任务后再决定要不要留下他,没想到因为一个小bug,它花费了很多代价在过去的时间里找到了它的宿主。

现在系统能量不足,任务失败后果不是它能想象的,可能会被因为能量亏欠而死机。系统有充电续航的能力,病毒没有。所以宿主必须完成任务,否则后果无法想象!

苏秣精准的抓到了系统口中“回去”这两个字。

他笑着抓紧秦岳手道:“我没事,可能是刚刚进门的时候没注意踩到门栏了。”

秦岳坚决道:“给我看看脚!”

苏秣刚要说不用了,秦岳仗着人高马大把他扛起来,冬天他穿得本来就多,像个大粽子。

苏秣捏着手指,面上像个没事人。

系统聒噪:【请宿主不要沉溺于过去,一昧沉溺于过去止步不前,拥抱未来才能拥有更好的明天。】

苏秣没理系统。

系统:【亲,听见了吗亲!】

【未来的秦岳还等着您回去就活他呢,不要放弃啊,虽然任务很艰苦,但只要我们努力就能够获得成功!】

【任务失败有惩罚,宿主不会想知道惩罚是什么!!!】

妈的,这人是石头吗,好说歹说都不成。

病毒恼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在不回去我两都得完蛋,姓秦的也得完蛋,要死大家一起死啊。】

苏秣微笑:【那就一起死吧。】

活了还没有一个世界的病毒沉默了。

过了好久它又开口道:【你不救秦岳了吗?】

人类的感情它不懂,宿主为了救目标花了全部能力值买了“追溯”,花费了大量资源还没有救活,【回去之后我可以帮你无常救治他。】

它抛出丰厚的诱饵,苏秣没接钩。

【我觉得现在挺好的,你看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我们可以在一起很久。】

系统的说辞苏秣不相信,他只相信自己。未来的时针不会停止,脚下的路每一条就标明了它的方向,他清楚知道该选择那一条。

他选择他认为正确的,没人能阻止,义无反顾如同飞蛾扑火。

病毒快气疯了,沉迷于感情的人类真可怕,它默默盘算这最后一击,至于这个宿主,宿主已经抛弃了系统,在拒绝它提议的那一刻。

然后系统消失了。

未来的一切发展必然有迹可寻,将来和以后轴心发展成圆,它不会形成缺口,最后的结局必然还是不能改变,未来不可抗性。

系统抽离他身体的那一刻苏秣感到了心慌,无根浮漂飘在水面,狂风骤雨来得猝不及防,保护膜被打破,沉落海底成为一只死鱼,苏秣的第六感觉一向很准。

左右眼皮上下跳,又跳灾又跳难,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emmmmm……

病毒脑子有坑!

苏秣话其实话还没有说完,不过现在……不用说了,再回过神脚上袜子脱了一只,秦岳用指腹按着苏秣关节位置,男人道:“会疼吗?”轻得没力道。

苏秣心一暖,什么不高兴一扫而光,“秦先生可以再重一点,我不是瓷娃娃不娇贵没这么容易碎,皮糙肉厚得很。”

秦岳食指中指顶住红晕位置,那一小块是残落的花瓣破损不小心淌了汁水,淡红色,扎眼。

他不敢用力,怕过大的力气会增加伤势。

秦岳略微加了点力道,谨小慎微道:“皮糙肉厚就不会受伤了,下次要注意脚下,家里有跌打药吗,抹点药好得快点。”

要不是他清楚自己伤势,光看秦岳这焦虑心疼模样,定要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苏秣脚腕只红了拇指大小。

还是小拇指!

皮都没破,轻轻蹭了一下,根本没大事。

第145章:惩罚世界18.0

苏清心乱如麻,苏秣带给男人回家已经够他震惊,最让他震惊的还是这个男人的身份。

这事不亚于当年苏秣抛弃高薪工作,义无反顾当了个人民教师,还一脸笑意道:凡事有舍有得。

上头的案子棘手,他已经三年没回家,没想到罪魁祸首正大光明的回到他家。该怎么办,能怎么办,他哥知道吗?

心中有个蛊惑的声音引诱道:都处这么长时间的对象了怎么不可能知道,他已经走进了深渊。

苏清精神恍惚之际听到这样一句话。

知道?怎么会这样?

他一只脚踩着土地,一只脚深陷沼泽,踩在平坦的地面上还是继续深陷下去……

那个声音继续道:你苦于案件无法完成,现在机会在手中,完成它,你会成为一个出色令人钦羡的对象,所有人都仰慕你,你们的父母会因此以你为骄傲,包括你的哥哥,他会愧疚到无地自容。

诱饵抛下水面了。

苏清接住这个诱惑:你,你是谁?

声音轻渺道:我,我是你啊。

哥哥太出色,哪怕苏清在班级里的成绩同样名列前茅也追不上,他把苏秣当成榜样,但榜样这个形象突然倒塌,他的信仰随之跟着倒塌。

人都会这样吗,会,会的。

包括苏秣都无法避免陷于感情。

系统松了一口气,要是这个苏清也不说通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在……随口编了几个理由这个傻蛋就相信了,现在就要杀掉宿主,用它特质的毒药,这样他们就能回去了。

苏清脸色从容了很多,做条子的心里素质都好,心里说通了一些事,自然放开了,“哥,你……喜欢男人啊?”

喜欢男人这事吧,苏秣没想掩饰,他就看着苏清那张脸有点说不出口,有种自己对自己说空话的感觉,“你都知道了,就不要问我了。”

苏清上道对着秦岳就喊:“嫂子。”

秦岳目光扫到苏清身上,“嗯,你好。”态度好得出奇。

黑-邦大佬也成绕指柔,苏清心里有事,小心看了苏秣一眼,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这个年过得和往年很不一样,原因是多了个秦岳,苏秣吃完年夜饭和秦岳回去,苏清说小公司放假,安心在家呆了几天,其实是在梳理心中的疑惑,兼准备以后的事。

冬天了,贫瘠的土壤就直立那么几株掉光叶子的树,月光柔和的不可思议,秦岳把苏秣的手放进他羽绒服的口袋里,“苏老师,冷吗?”

苏秣吹了口气,大冬天哈气成雾,“你再把我的手再握紧些我就不冷了,你的手很暖和。”在这寒冷的冬天里,像一团火光。

沿途的路走一半不再走。

“苏老师,以前的事情我想起来了。”谎言不能持久,秦岳不情愿这样骗着人家老师了,每一次他都会想起他的恶质,天生的反骨。

说出来没什么不好,他本来就都记得。

有些小事放着别人处理还行,可他不能一辈子都在黑暗的岩壁上行走,遮遮掩掩的秦岳是不完整的,尽管他的心一样炽热,尽管他的感情一样灼烈,但欺骗就像鸿沟横在他们的中间,他不想这样下去了。

沉寂一会儿后,苏秣用如往常一般的语态道:“你要走吗,今天晚上离开,还是明天,明天的话我给煮完面再走。”

秦岳心情本来就忐忑,苏秣再这么一说,秦岳心更慌:“苏老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啊?”

苏秣轻轻拧了秦岳手臂,“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不要你了,你就是假装我男友吧,我还能限这你一辈子,秦先生也有自己的生活,我宽宏大度放过你,谁还能没有自己的生活?”

做老师的对人心看得太彻底,人情世故太了解,他不说,是因为他知道秦岳也有自己的生活,和他无关,他所不能触及的那些。

人要有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秦岳爱苏秣淡泊名利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的态度,不会轻易皱眉,做事游刃有余,因为心中坦然对人对事温润如水,苏秣不会苛责人,出了什么事情只会轻声安慰。

不知是博爱,还是心太小,很多事情容不下,随之一笑而过不放在心上。苏秣的态度宛若在说:我早知道你要走,所以我不在意。

不在意吗……

“秦岳。”

男人从沉思中脱离,“啊?”

苏秣好笑道:“我的手不是石头,你这么用力抓,会疼!”

秦岳松开了,“对,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还疼吗?”

苏秣反抓住男人的右手,傻子才会因为坦荡而不安,什么都说开才能更好迎接美好新明天啊。

松开的手又重新紧扣。

“我不疼,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出口?”

本该势如破竹一口气吼出来,兜兜转转一大圈瘪掉了,何况秦岳心中不安,最后他把失落掩盖起来,只道:“以后你还做面给我吃吗?”

苏秣否决道:“你都要走了,我还用继续做吗?”

秦岳无措道:“我,我,我不知道,对不起。”他眼神直视地面,勇气这玩意就像火柴,一点就着,一吹就灭。

苏秣笑着松开了秦岳的手,他可以迈开前面的九十九步,但最后一步,原谅他那么一点小心思,他希望迈出那最后一步是秦岳。

他哈了一口气在手心,暖气转瞬即逝。

“真冷啊。”这个天不会好了。漫长,寒冷,看不到尽头。

他把插回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快走吧,今天回去睡个好觉,还有……新年红包。”

红包是苏秣事先准备好的,“祝秦岳先生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还有新年快乐,这是我给你的好运。”

苏老师笑得很开心。

开心到秦岳的心脏泛酸。

秦岳把手举高,“苏老师,我有事情要报告。”

苏秣道:“说吧。”

“苏秣,我可以喜欢你吗?”

“苏秣,我特别喜欢你,你知不知道呀。”

秦岳红着耳朵拿手戳了戳苏秣胳膊:“苏老师,给个回应呗,能不能……在一起,我喜欢吃你做的面,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做你的男朋友,我答应伯母要好好照顾你,一辈子。”这一辈子永远在一起。

他想把给最赤忱的心意传达给男老师,喜欢的心意早已溢满胸口,整个脑子里想得全部都是……那个姓苏的老师,如果这是喜欢,他甘之如饴。

苏秣拿手擦了擦眼角,笑得时候眼泪突然掉下来,真莫名其妙,“秦先生您看我像傻子吗,您啊摸摸我胸口。”

跳的真激烈。

喜欢你的心情就和跳动的心脏一样,除非死亡宣告,否则刮风下雨,阴天打雷或者山崩地裂,河水倒流,都不可能松开。

秦岳摸着苏秣胸口,“苏,苏,苏老师,您……您是不是……”

男老师主动补全:“嗯,喜欢你,只喜欢你。”

明天不用走了,以后每一天都可以窝在家里吃面条,会发光的苏老师终于变成他一个人的,秦岳躺在床上觉得不真实,做梦似的,没被拒绝,没挨揍,他们就这样轻轻松松在一起了。

秦岳抱着他的手乐了一晚上。

傻笑笑了一晚上。

“苏老师。”

“苏老师?”

“苏老师!”

“……”

一边傻愣愣笑一边喊着年轻男老师。

苏秣捂着连不忍直视这个小蠢蛋,早知道不这么早答应了,别把人乐出啥毛病来。

“苏老师,你……你打我一下。”躺在被窝里秦岳还觉得不真实,这么好的苏秣这么就这么容易给他得到了。

天上会掉馅儿饼吗?

苏秣用大力弹秦岳脑瓜,成功听到男人倒吸一口气,“疼吧,现在能把心放进肚子里了吗,岳岳啊,大晚上的折磨人啊,我好困,早点睡了。”

秦岳:“嘿嘿嘿。”

苏秣:他老攻傻了。

坦白心意后两人一夜无梦睡到第二天早上。

苏清被系统扰的做了一晚上噩梦,人心底的恶念放大十倍、百倍、千倍。

倒塌的危楼砸死了数百人。

头颅以上的部位被压的粉碎,血肉模糊只剩下了脑门以下的部位,那一堆血腥器官的混合,恶心得要吐。

他站在世纪大楼中心。

病毒插着两个翅膀腰身一遍成了苏清梦里的神,他们长着一样的脸除了所处的位置不一样,它高高在上,而苏清低到尘埃里的一颗沙砾,经不起风流,任由倒下的落石砸中他的身体。

病毒问:“你想救他们还是救自己?”

苏清艰难吐出一口血水,“他,他们,救他们。”保护人民是他的责任。

病毒冷笑着,他一抬手所有人都死了,肢体四分五裂,脑袋开花,“你救不了他们,你只能就活你自己。”

“或者说,你根本不想就活他们。”

苏清痛哭道:“不,我没有,我想要救活他们。”

“你是骗子,你就是个骗子。”他嘶声大喊。

迷雾散开,洁白的衣裳,巨大的鸟人挥动翅膀,病毒不满,人类果然难缠,“你真懦弱,你私心里是这么想的,不然你为什么救不活他们?”

它慈祥的抚摸着苏清的脸庞,“你看我们长得都一样。”

第146章:惩罚世界19.0

人心底的恐惧无限放大,病毒抓住了那一秒,击溃年轻人的内心,蛊惑苏清和它站在同一条线上,苏清暂不松开抓住浮木的手,它只能卑劣使用手段让这个青年人诚服,苏清不答应它的每一个晚上,病毒都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毁灭一个人内心信仰需要几天?

病毒花费了一个月。

微存的能量快要不能支持它维持现在的形态。

田野间,碧海蓝天,有花香,有鸟鸣,看见风,看见云,是艳阳,它坐在苏清身侧,这个梦境要结束了,它送给苏清的最后一场梦境,走过喧嚣烦闹后的美好。

病毒问:“苏清,你一直仰视着我,你想好什么时候做个让别人仰视的人了吗?”

苏清随手摘了一蒲公英,风来一来,蒲公英的种子四处飘散,什么时候做一个值得人仰望的目标:“现在,以后,我会以此为目标。”

他笑得危险又邪恶。

大梦一场,醒来眼泪浸湿了枕头。

心里空落落的。

他不知道失去了什么,今天的太阳照常升起,噩梦一样的计划,做错事情的绝不会是他。

******

之前出租房到期了,荣升为男朋友的秦先生提议去他家住,一百五十几平,在中小这个寸土生金的地段,学区房贵,再加外面商业一条街,凌晨还能看见不远处的亮光。

繁华。

大城市繁华浮躁,节奏又快,像苏秣这样没有太大志向做个青年教师的也有,志向是解决温饱,多了不奢求。

苏老师工作好几年,攒到的工资大概可以在这里买个三四平,之前还说要努力赚钱养家,谁知道秦先生是个钱多到花不完大佬。

即使如此,不能占人便宜。

苏老师一纸合同,写的清清楚楚,欠秦先生321万余生还款,巨额欠条。

秦岳要撕欠条。

苏秣“啪”的一巴掌拍在男人手上,“不许撕,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听话,就算夫妻还有私人空间和私人财产,秦岳,人民老师有人民老师的尊严,我是个男人。”做老师的不吃软饭。

这件事情上秦岳倔强到固执,“苏老师,我不要,那我之前住你家你也不没收房租吗?”

秦岳对苏秣要划一条线,把所有事情都分清楚的态度非常不满意,他们不是……男男朋友关系吗,再亲近一点没关系吧,这些私人的东西何必要分得这么明白。

秦岳委屈道:“你的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房子给你住,心甘情愿,“你要不也得要!”

苏秣心累,叹了一口气。

秦岳心一紧,“苏老师,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苏秣问,“秦岳先生你是家里有矿,还是垄断了全球的经济来源,你是不是钱多得没有地方花啊?”

“这个钱,不是我要给你,而是我希望,你先把我当做一个独立的个体,我想牵着你手同舟共济,这是我的决心,我不希望你把所有一切都包揽,你能看见吗,看见我有和你一起前进的决心和勇气。”

依附植物生长的菟丝子,涉及不到养分会枯萎。

他做不了菟丝子,更不喜欢仰仗别人的生活,他不是清高,同性的爱情在这个国家得不到保证。

苏秣做好了决定,他希望两个人的爱情是的同等,没有谁更多一点,彼此包容和成长。

秦岳扔了手里那张纸,“苏老师,我以为我和你可以不用分彼此。”他的眼里说不出的失落,“如果你非要把一切都分得这么明白,我随便你。”

即使是苏秣这样通透的人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更不会想到因为这么一点小事惹毛了秦岳,什么你的、我的、他的啊。

他分啥了啊,他没分多清楚啊。

诶,秦先生生气了。

诶,秦先生还不吃晚饭。

苏秣坐在外面沙发上思考了很久,他错了吗,错的话错在哪里,触碰到男人哪个点了啊?想了很久没想出来,他开了门,准备出去边散心边想。

秦岳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和苏老师已经一个下午没说过话,想道歉又不知道怎么说,好烦啊……诶!想着晚上了两个人还要一起睡觉,他竖耳朵等老师开门进来。

门“砰通”关上了。

苏秣下楼冷风灌耳,冬天气温低迷,特别到了二月份,走到尾巴头上最冷,等到三月份又是一年之初,万物复苏。

两个成年人彼此都有彼此的想法,碰撞出火花太正常,苏老师过于习惯那个姓秦的男人默认一切,低头认错,还是头一次秦岳拒绝低头认错。

不分彼此吗?好像也不错,回去就道歉,为了表示他的决心,回去要和秦先生说对不起。两个互相喜欢的人……本来就不用计较太多。这次就换他先低头。

家里没有人。

秦岳喊了几句:苏老师。

没有人回应。

手机拨过去无人接听。

被……被讨厌了,被人讨厌并不能使秦岳有所反应,还要再加上几个字,被苏老师讨厌了,这就成了天塌下来的大事。他握着手机两眼放空,做好决定后,又打了一通电话过去,四十秒的铃声漫长而又短暂,似乎永远都不会接通了,秦岳心里酸涩。

他低着头,钟摆“滴答滴答”地转,手机十几分钟前握在手上,无人接听,十几分钟后,依旧无人接听。

他在拨打一个不会有回应的手机号码。

夜深人静唾弃自己一把,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惹苏老师生气,可能不用明天分手短信就要发过来了,想到这里秦岳急得就要拿起手机再打几个电话过去。

任凭他打得再多都没有用。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因为一点小事变成现在这样,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不吵架了,不想吵架了,晚上天黑了外面不安全,苏老师快回家吧。

苏秣回家那会儿,九点多了,推开里屋的门,秦岳不在,这大晚上的去哪里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惨了秦岳不会是出去找他了吧!

掏出手机,苏秣看见一百条未接来电吓了一跳,秦岳锲而不舍打了一晚上,短信也有99 ,他手机开静音哪里能听见声音啊,赶紧回了个电话过去。

得,秦岳手机放在床头充电,这下不用打了。

苏秣坐在沙发等了一宿。

从九点到凌晨一点,精神紧绷丝毫没有困意,姓秦的那个傻子找不到人就赶紧回家吧,大晚上冷风阵阵冻死人。

秦岳去了之前的出租屋,所有他能想到的地方他都去了没有找到,最后怎么回家的不知道。苏秣没睡着,坐在客厅沙发上,听到开门声立马站起来。

秦岳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继而颤抖着声音道:“苏,苏秣。”一个找到失而复得宝贝的傻子,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冲上去,死死地抱紧了。

秦岳全身每个肌肉都在颤抖,他在害怕,“苏老师,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嘴巴在抖,声音在颤。真正痛彻心扉难过了一回才知道,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得计较!只要他怀里这个人好好的就行,“下次别吓我了好不好?”

秦岳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像一碗烫开水浇在了苏秣心里,心里难过,表面还要装得若无其事,这傻子都吓哭了能不让他难过吗,“秦先生,你是不是忘记咋们家有门禁了啊,十点的门禁!你这样很不好,你知道我很担心你吗,还有,秦岳,你怎么什么错都往身上揽啊,我没生气,没有不高兴。”

苏秣踮起脚尖,“吧唧”一口亲在秦岳脸上,“你不用如此小心翼翼,苏老师很爱你。”

“秦岳,苏秣喜欢你,你知道不?”

第147章:现实世界1.0

“我知道。”知道你喜欢我。

秦岳握紧苏秣的手表忠心道:“苏秣,我也喜欢你,最喜欢你。”年轻人的喜欢轰轰烈烈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喜欢的心思遮掩不住。

真好。

苏秣无数次庆幸,回到了这里,遇见了这个把他放在心尖上疼的男人,“秦岳,我说如果,如果我今天真的生气了,不回来你怎么办?”

秦岳认真道:“去你家,道歉,认错。你要不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我希望你每天都开开心心。”

越真挚的语言越能戳动人心窝,苏秣道:“放心吧,咱们家秦岳这么好,我才不舍得呢,分开一天都不行。”要永远在一起。

苏秣和秦岳再一起的第二年,系统找到顽固不化像个臭皮球的宿主,它妥协了,苏秣干什么它可以不管,但它有要求,那块蓝宝石按照剧情发展应该归还的苏清手上。

苏秣意外道:【你们做系统的还管这些吗?】

【呵,如果不管这个世界会崩坏,细微的改变不会造成大的影响,但是像这种牵扯到一个国家的事件就不一定了。】

系统的话半真半假,这年头病毒活下去不容易,再摊上一个不省心的宿主简直了,不用做任务直接下地狱大家一起死得了。

它要自救,它想活下去。

【你让苏清住进来,然后随便找个什么机会把东西送出去就行了,剧情完成后我不会打扰你,你和秦岳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管不了。】

苏秣感慨颇多,这年头系统都学会讨价还价了,【可是我突然邀请他来我家住不是很奇怪吗?】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突然要再插个人进来,况且要是他没记错苏清应该喜欢秦岳,这点很糟心啊。

虚假兄弟真情敌,把人喊过来一起住他是脑子有病吗?

恋爱中的男人沟通不了,病毒是个老光棍不懂苏秣这些心思,还以为宿主同意让人住进来了,【你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只需要你收留他几天,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

如今的计策只有诱敌深入。

苏秣笑了一下,【我可以拒绝吗?】直觉告诉他让苏清住进来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你发现这个世界机能倒退了吗,过去已经发生,强行改变的太多你所处的这个平行世界会毁灭,世界的颜色在变淡,这里的花草树木不会再次焕发生机,这个冬天将会无限延长,二月尾了,天气还很冷,宿主您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病毒可没危言耸听。

时间越往后走苏秣越能感到的清楚,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有些事情比旁人看的清楚。

似乎除了答应也没有别的办法。

苏秣和秦岳关系稳定,在中小附近住这么一间房子赵月知道。

苏清小公司上下班不方便,晚上转地铁之后还要乘公交,小公司拿钱少还要花费一半时间在路上,工资存不了几个,小儿子诉苦诉到苏正德那儿。

谈话间提到苏秣住在他们公司附近,平时上下班方便,中心地段房租价位高的流油,话里行间都是想要苏老师这个做哥哥的帮他一把。

这事赵月不好意思说,儿子和对象住得房子,关键房子是人间秦岳的,她可没权利做主。

赵月做不到一视同仁但也不可能真心狠不管。思来想去打了个电话给苏秣,事是那个事,该怎么办老师做主。

苏秣没想到系统还真有办法让苏清住进来,如果对方的意图只要那块蓝宝石的话他没意见。

苏秣和秦岳说苏清要搬进来借住几天,男人说没问题,苏秣松了一口气,事情发展比他想象中要轻松,除了那块蓝色宝石目前没想好怎么开口和秦岳提。

苏清平时除了吃饭时间出来一下,没事都窝在房间里,有时候他们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苏清会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打量秦岳。

眸色深沉叫谁也看不出苏清在想什么。

苏秣学校C语老师紧缺,正好他大学学这个,他一个数学老师带两个班教两门课累得不行。

秦岳去外地出差了。

偶然一天晚上,苏清出来倒水,苏秣坐在沙发上。

“哥,你知道秦岳是某黑-邦的老大吗?”苏清问话的态度恶质,心中有些想法发酵关不住,心头的猛兽逃逸出来,好在良知这东西还在,要不然他不会这么问了。

“他还是一个小偷,他偷了国家的东西,它是一块蓝色的宝石,它很漂亮。”

苏秣适时表现出他的震惊,打翻手里水杯。

苏清不依不饶:“你知道吗?”

“你包庇他,纵容他?”

“哥,你变了。”

变得和记忆那个人不一样了,和这世界上千千万万的人没有什么不一样。

苏清很难过。

心底又有另一个声音蹦出来道:“有什么好难过的,是他欺骗了你,不仅没有答应你小时候的约定,还变成了一个虚伪的人。”

苏秣说了什么苏清根本没有听,他认定这个年轻男老师做错了事情,一切解释苍白无力。

这孩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洗脑了。

苏清不止被洗脑这么简单,三个人在场的游戏,总会有一个人被冷落,病毒充分发挥他蛊惑人的能力。感情是不受人控制的大利器。

每一次有秦岳的场合,病毒都会在苏清耳边叨叙秦岳有多好,对他哥哥有多好。

一切源于剧情比居然会发展成原文中的样子,包括秦岳会在求婚的时候送出那块重新镶嵌的蓝宝石戒指。

苏秣以为把丢失的宝石给苏清可以结束一切,他没想到苏清会把那块宝石藏起来,藏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镜面打碎。

没人能维持。

不发展到最后一步不会停止。

苏清用迷药迷魂了苏秣,出于他的私心他把苏秣绑在一个地下仓库里,苏秣对苏清再有所防备,也扛不过和苏清站在同一条线上的系统。

平行世界毁灭和它没有关系,外界有一股力量强加在它身上,俗称系统内部杀毒软件。

它让苏清杀了苏秣。

这个孩子傻了,迟迟不动手。固执己见发了一条短信给秦岳:我绑架了他,他会死,你会喜欢我吗?

秦岳果然上钩回了短信过来:你想要什么,放了他。

苏清面无表情地看着苏秣,他问心里另一个自己,“我做的对吗,是不是错了,哥哥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啊。”

病毒暗自着急。

好在苏清没有思考多久就用了那把当初它给他的毒药,“哥哥,对不起。”谁让这是他内心深处的决定,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平行世界崩塌,最后变成了一片空白。

现实世界研究人员惊喜大叫道:“杀毒软件有效果了,成功了,病毒已经被杀死了。”

他们五年前投入这项研究耗费了不少心血,精神世界网损坏造成了脑死亡,脑死亡的对象是十年前出车祸的秦家家主,他的家人花费昂贵代价研发出这一款新系统,能够梳理精神网。

就在几天前前软件被病毒潜入。

好在没有什么大问题。

就在他们静下心准备喘口气的时候,病人精神波动过大,警报器自动响起,数十名研究人员一窝蜂的围了上去,病毒已经杀掉,而患者似乎承受了什么巨大的痛苦。即使睡梦中也能感觉到他的不安。

他嘴里呢喃,声音太小没人听见。

“快,快准备氧气仓。”

“分离器,和直筒剥离器准备好了吗,随时准备整理精神网,那些没用的数据收进垃圾站,秦先生不会下想知道他在里面收到了什么非人的待遇。”

想来也不什么好的记忆。谁会愿意记得治疗的时候那些痛苦给心灵带来的灾难,他们自认为需要把不好东西完全割舍。

垃圾不知道处理到那一步,病人突然暴躁不安三个人都压不住,“镇静剂,镇静剂在哪里,快点推进去。”

推了一管子镇静剂之后,秦先生立马安静了了下来,就是先前处理的垃圾网重新变得混乱,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就剩这么最后一点了,哪里想到雇主不配合,“博士,那玩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咱们还处理吗?”

“再找找看。”

一群人对着脑屏目不转睛,秦家家主脾气可不好,要被他知道出车祸之后被这么对待指定得炸,况且那些垃圾网都是虚拟,病人意识放空创造出来的记忆,很大一部分都是噩梦。

助手惊醒道:“博士,您看这个是不是。”和别的垃圾数据不一样,这条垃圾数据是淡黄色,混在密密麻麻的精神网里,不仔细找还真不容易发现。

博士笑道:“还是你小子眼精,好了,快做准备吧。”

剥离器延伸到精神海里面,钳子夹住了垃圾的尾巴,原本打了一针已经安静下来的秦贺毅比之前更加暴躁。

助手一迟钝。

“还不快点把那东西剪掉,你留着等过年吗?”

助手心一狠剪断了,最后一点垃圾数据被处理干净,小助理一回头发现秦先生哭了,可能处理这些垃圾数据导致做噩梦了,助手淡定拿纸巾把那一颗眼泪擦掉。

******

苏秣醒的时候,窗户外面光线刺人,整个骨头懒散到发软。

经纪人操碎了心,这人吧……睡了已经一个月了,送到医院,那些搅屎棍的医生说病人身体并没有问题,具体为什么会长睡不醒可能是太累了。

神他妈太累了,再怎么累也不可能睡一个月吧。

苏秣身体查不出原因,经纪人要愁死了,问助理小周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周也不清楚,连人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苏大影帝可是公众人物,就这样长睡不起,经纪人能不愁吗,本来定在这和月除了三年的女朋友结婚,这下婚结不成了。

小周惊喜道:“秣哥你醒了。”

经纪人睡得半梦半醒,一听这话立马清醒了,“苏秣你醒了,身体怎么样,你知不知道你睡了一个月了?”

苏秣道:“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梦。”一时间从那个梦境脱离他还有些不适应。

第148章:现实世界2.0

手上挂着吊针,苏秣动了动手,整个身体发软,导致肢体不协调,“我睡了很久?”他估计有三五天,整个胃在闹抗议,刚醒过来什么都想吃。

小周喜极而泣道:“哥啊,一个月了,你都睡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两个人盯着床头不敢掉以轻心,甚至产生了一种苏秣这辈子都不会再醒的错觉。

怕是什么新型病重种,然鹅那沙雕的医生说,“病人只是太劳累了你们不用太担心。”

他们差点没把医生狗头锤爆!

现在看来可能真的是太累了,下个月有周导新戏,对方早已经向他们发来了邀请信,而现在,经纪人小心翼翼道:“秣儿啊,下个月周导那边咋们就不去了吧。”

苏秣成名早,又是圈子里有命的拼命三郎,一年过来全天待在剧组,简直活成了陀螺。

一开始经纪人还很欣慰,现在看来……怕是因为太刻苦工作落下的病根,但是吧,他有好几次说过这个问题,没有一次得到过本人重视。

这次必须重视起来,他不能让苏秣倒在剧场啊!

“嗯,不去。”

经纪人准备劝劝苏秣,去什么去啊,要钱不要命了吗?

“诶诶诶,你不去。”

“我想了很多,觉得还是身体重要。”

经纪人感动道:“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以前他也劝过这祖宗,不必那么努力,人生还有那么长,一步一个脚印更好,可苏秣……这祖宗偏是不听。

要问苏秣目前他最想做的事情,没有,一下子找不到人生追求,心里空落了很多,他人生最低谷余闻拉了他一把,他便把毕生追求定在演戏这方面。

“余哥,我想退隐。”

经纪人痴呆道:“啊!”

“秣秣啊,你说啥?”

“祖宗啊,退隐是闹着玩的吗,你身体不好休息几个月,哪怕今年都不接新通告我都没问题,你现在的高度有些人一辈子都达不到,你怎么就……”怎么就想不开。

苏秣轻笑道:“余哥,我想了很久,这是我慎重考虑过的结果。”

“我存够养老钱,我在你住的那个小区买了一栋,竖排的,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余闻:这万恶的有钱人!

“退隐就退隐吧,你想好就行,以后别后悔。”

苏秣嘴角轻轻扬起,他笑道:“不会后悔。”他不会考虑这么做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他只做他想做的事情,演戏太累了,苏秣低垂眼眸露出一丝笑。

某天半夜醒来,无力感侵袭全身,他做了一个荒诞的梦,醒来以后梦里的内容不记得,唯一清清楚楚刻在脑子里的是那股惶恐。

像是被绝望笼罩看见不光的暗角,分不清楚黑夜和白天,一成不变……是浓郁的黑色。

新系统目前还在研发中,主要运用于梳理精神网,这东西连着脑袋稍不小心就会发生大差错,作为首个实验成功案例,醒来过来的秦先生给他们0.5星的差评。

之所以打0.5星,原因是用户体验不好。

要是被人给他们打这个评分还能稍加改做,但秦先生是他们投资商,这就很难办了,差评原因仅仅因为做噩梦不舒服。

是的,不知道是不是助手处理垃圾时候没处理干净。秦先生目前还被噩梦困扰着,只要一入梦就会被源源不断的噩梦所笼罩。

他们提议再梳理一次精神网。

彻底清理一次后,秦先生总算是不再做噩梦了,但秦先生,他失眠了,一到晚上就睡不着觉。

这次评星直接打了负一星。

长时间得不到休眠的老板已经躁狂化,看见谁都要狠狠痛批一顿,办公室经常传来文案被砸到地上的绝望。

老板心情不好,他们走路都要大喘气,这周文案通过率低到0.01%,并且还有持续恶化下去的倾向。

办公室女白领年纪轻轻就头秃,压力太大,熬夜加班,更重要的是男神退隐,这三个因素导致她本来就不多的头发所剩无几,从一片变成几根,眼快就要沦落为三毛。

这个点老板还没来,她恶狠狠道:“别怕是更年期提前来了。”

四周同事惊悚地看着她。

女白领看着一个个眼睛瞪得有铜球那么大,笑了,“你们这个表情看着我干什么。”

有一个同事不忍心,手暗暗指女白领后面。

女白领此刻才意识到不对劲,猛地扭头看见他们老板,没错,是死亡的脚步在逐渐逼近,“秦总,哈哈哈哈哈,我最近更年期提前来了,您说好笑不好笑。”

苍白的解释只显得无力。

老总低气压道:“呵呵!”

女白领尬笑道:“您也觉得不好笑是吧,hhhh。”

突然秦贺毅看见了什么,酷酷脸色好了不少,不再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你养得仙人掌长得挺好的。”

女白领抖嗦道:“是啊,是挺好。”

秦贺毅拿起装着仙人掌的花盆,手指摩挲花盆上贴着的照片,“他……是谁?”

见老板连国名男神都不认识,女白领痛心疾首,露出一副你是不是傻的神情,她道:“这我男神!”

男老板冷笑:“呵呵。”

小白菜白领不敢再啃声,男老板不走,气势杀人于无形,见老板死死盯着仙人掌,莫非是想要,她大着胆子道:“您要是喜欢可以拿走。”女白领奇妙的感觉到在说完这句话后,办公室气温回暖了,但……老板他依旧没走,眼神死死锁定着仙人掌,哦,不对,应该是……仙人掌上的照片,她试探性地指着照片上那个人道:“这我男神,叫苏秣。”

秦贺毅“哼”一了声,“看不出来你们还挺闲,是最近工作太轻松了,公司有明确上班时间不许追星,没收。”说完这话,男人捧着仙人掌走了。

女白领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最惊喜的是,她还活着。

因为追星被没收的仙人球,一路走好。

苏秣住得高档小区安保设施一向很好,小区内有自设商场和娱乐措施,这是近年来最先推崇的模式发展,服务于高薪群体。

这几天,后背一阵凉气往上冒。

这天,苏秣从小区购物商场买了东西,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力,男人带着鸭舌帽和墨镜,炽热的目光直射他手里的超市购物袋。

等到一回头堪比X光的射线又从他手中的购物袋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不是他的错觉,做明星的比寻常人要敏感得多,特别对于狗仔这一类。

但有哪个狗仔穿的……这么另类招人眼,西装、帽子、口罩、墨镜一色黑,生怕被人瞧不见他似的。

恰好苏秣旁边做过一个抱着小孩的女士。

“妈妈,妈妈,你看那个叔叔,他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啊,他不热吗?”

旁边人都清清爽爽穿着短衫和牛仔裤,爱漂亮的一些小女生穿着小短裙,再看那个男人穿得好像和他们不是一个季节。

苏秣被这炎热夏天闹得没法儿,浅白色衬衫,淡蓝色牛仔裤,下面搭着沙滩拖,墨镜口罩也全面但都是夏季轻薄透气款儿。

裹着黑色过冬厚口罩的陌生男子被当场反面教材,“宝宝你以后看见穿成这样的怪叔叔要跑得远远的,怪叔叔会变成大灰狼专吃不听话的小宝宝。”

苏秣重新打量穿着一身黑的男人,穿成这样确实很怪,有钱人的特殊爱好?这天都不会热的吗?

他回家煮了碗面很快把这事抛之脑后。

之后苏秣碰见那个穿着一身黑衣怪人的次数多了些,有时候是在他早晨晨跑,有时候在他下楼倒垃圾,男人穿着一身黑格外醒目,想装眼瞎看不见也不成。

要说第一天还怀疑这个是个狗仔,一个月半月后苏秣打消了他的顾虑。

男人明显是常驻民,他们小区住得非富即贵遇见个明星不稀奇,但从头到脚伪装的严严实实,只能说明这个人有异装癖,那个明星夏天穿这样,明星也是人,明星也怕热啊。

后来,在一家坐满人的面店。

“你好,旁边有位置吗,能借个位吗?”

苏秣低头玩手机等面,男人一身西装和面店格格不入,他抬头才发现这是那位看了一眼就让人记忆犹新一辈子的新邻居,夏天穿成这样实在太怪了,想不记得都难,“旁边没人,你坐吧。”

坐近了苏秣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把自己裹得多严实,里里外外就没有透风的地方。这人知不知道他穿成这样特奇怪啊,这个面店有三分二的人都在朝他们这个桌子望,男人显然没有这个自觉,他要有自觉就不会穿成这样出来了。

本以为男人脸上有什么难言之隐,摘下口罩吃面的那张脸其实帅得人神共愤。

中途苏秣拿辣椒酱和黑衣男对视了一秒。

男人透过他似乎看到了什么,筷子陡然掉落,气氛淋了凉水,夏日的燥们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得到了缓解,苏秣心一颤,“我们,见过吗?”

为什么要这种看我?很奇怪……那双眸子黝黑深沉应该看不透,气氛也该窒息到让人喘不过气。

他却偏偏……看到了男人眸底暗藏的忧伤。

第149章:现实世界3.0

“没见过。”三个字在男人口边绕了一圈,“我知道你,电视上见过。”狂补了几步剧之后,又疯狂网联搜索补完余下的剧,“你演技很好。”简单直白奔主题。

苏秣一度怀疑自己看错了,事实证明果然是看错了,男人目光沉稳就和忧伤一点搭不上边,所以刚刚的目光是遇到明星的惊讶?

苏秣听过不少吹捧和夸奖,娱乐圈流行商业互吹,偶尔还要无脑尬吹,夸人的套路无非就是从演技夸到颜值。

苏秣礼貌道:“谢谢。”

男人道:“不用谢。”

气氛从归平静,苏秣舀了五六次勺辣椒酱,把拌面搅和匀,炸酱面又红又鲜,切成小丁的肉末撒在上面,煮烂的大豆做成酱汁淋了一层,青色的黄瓜丝,黄色的豆芽,再放几块豆腐皮。

苏秣拿起筷子吸面条,辣味从舌尖往下,胃里烧的暖洋洋,好像……不够辣!

扫了半天没扫到辣椒酱,旁边座穿黑色衣服那位,皱着眉头把一瓶辣椒酱倒进了碗里,炸酱面变成红色辣椒海洋,每一根面条充分蘸取辣椒酱。

够辣,够味!

就是真能吃吗?

面裹辣椒……

男人眉头皱得更深了,事到如今实在不愿意承认辣椒酱倒多了,注意到苏秣在看他,他道:“我喜欢吃辣。”打肿脸充胖子十分必要。一根根面条吸到嘴里,是成功,是味蕾的爆炸,男人神色淡然,过分得辣,丝毫不影响他吃面条的速度。

男人吃得满头大汗,神色和进店前没有丝毫区别,苏秣心里诡异地触动了一下:“不喜欢吃辣就别吃了。”

男人搁下筷子道:“不,我喜欢吃,我特别喜欢吃。”为了证明他特别喜欢吃辣椒,他以风卷残云之势把余下的面条一次性全包在了嘴里。

“你看,我特别喜欢吃。”

苏秣嘴角抽了两下,辣得脖子都红了。真正喜欢吃辣的人,除了嘴上云淡风轻,别的地方也是……反正不会脸红脖子红。

他没戳破,男人嘛都是要面子的。

“我叫秦贺毅。”跨市集团老总,家里开连锁店,全国各地都有分店,属于家里有矿系列。

若干年前这位老总只会上班,跑公司,休息时间读书、看报、养花草,娱乐时间健身、打桌球……提前跨度老年生活,六点起床八点睡觉,睡前必先泡脚。

他的生活极度充实,大事小事处理到有条不紊,秦老板有一点不好,和社会严重脱节……比如当季流行穿搭,现下最火歌单,娱乐圈又有那些星秀崛起……这些他一概不知,年轻人干得事情他都不敢,生活作风迷之老干部,一个沉,两个稳重。

秦老板不看电视,不听歌,也不蹦迪打灰机,更不喜欢小明星,圈子太乱,老板他堂哥包养过不少,每次家族聚会酒一多就把开了闸,说最近包养的小明星多么妖艳贱货,包养一次多少钱,干一次多少钱。

堂哥励志泡遍全娱乐圈好颜值,现在计划已经过去了一半,堂哥藏不止事儿,每次发生什么家里大人那边不能说,跑到秦贺毅这儿吐槽一堆。

像什么小明星包养费越来越高。

像娱乐圈那个小明星好干又耐干,大炮一轰屹立不倒,扭起腰来要人半条老命。

……

正如秦贺毅从来不看电视,苏秣他也从不了解经济频道这一块,更不认识开连锁店,家里有矿的秦老板。

他伸手,十分客气道:“我叫苏秣。”

秦老板更客气,上来就握住了苏秣的手,表情极度正直,“我们公司很多人都喜欢你。”

苏秣笑道:“谢谢。”

“我也很喜欢你。”放个大头照在床头一夜好梦到天亮,比安眠药还有用,秦老板大胆道:“那,能交个朋友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就……就是觉得很投缘。”

苏秣没多想,“可以啊。”

苏秣有钱搞投资,买了一栋楼升值,这个地皮秦贺毅早年买下来做了开发新小区,作为老板,很有私心地把对面一栋留了下来。

每天站在对门窗户眺望。

这天,他们好巧不巧隔着阳台相遇。

苏秣晒衣服,秦老板晒花草。

苏秣买了一栋楼,用来住只有4楼靠右这间。

秦老板就不是了,财大气粗,往上爬着住,从一左睡到顶层楼,再换成一右往上睡,一张大头照远远满足不了秦老板,小明星的照片很有用,不过都是一次性消费品,就像药丸用过一次就管一次用,下次再用必须换成新药。

照片也是,下次再用照片入睡,得换新照片了,为了方便,他在苏秣对门直接搞了一套楼,方便,看见就能拍,拍了就能用,这一政策大大提高了睡眠质量,苏秣的作用比安眠药还好。

手机很快存满一个G的照片。

秦老板手机是最普通那种,他平时除了带电话不用做别的地方,对手机的要求故而不高,但……内存很快满了,想要继续存新的照片只能在原有照片上删掉几张。

苏秣才出道那会儿照片都被掘地三尺挖出来,照片里小青年穿着白衬衫,青涩像朵小百合,头发侧分3/7,笑得腼腆,修长的小手攥着广告要拍的产品。

还有后期露出胸膛口的妖艳硬盘照。

看了半天没想好删那几张。

秦老板看看手机再看看真人,更下不了手了,无论删那张都很心疼,怎么说也曾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陪伴过他,“好巧啊。”他保持得体的微笑朝苏秣招招手,心里琢磨,明天就换个超大内存的手机,拍拍拍。

对自己的安眠药,秦贺毅很大方,搞个几百G内存都存安眠药的照片,承包鱼塘什么都out,秦老板承包照片海。

看惯秦贺毅一身黑的装扮,一时换成正常居家服,苏秣竟有些不适应,“好巧,你晒花啊?”几株太阳花在阳光照射下徐徐展开,红的,紫的,黄的,这花好养活,出了名的不怕太阳晒。

“对啊,你晒内……衣服啊。”

在阳光照射下苏秣白得发光,洁白手腕把洗干净的短内裤支到衣服架上。丁字裤性感,平角裤沉稳,而三角裤凭花色区别一个人的性格,苏秣的内裤是浅蓝色。

挑不出毛病的一个颜色。

秦老板视线在对方内裤上久久不能回神。不大,没他大,但也不小,一口口水咽下肚。

苏秣笑着说了一些话,秦贺毅没听清,视线好不容易从内裤上移开,再想看安眠药,那颗大药丸衣服晒好进了里屋。

那天晚上包治睡觉的安眠药失效了,秦贺毅一整晚都在想苏秣那条浅蓝色的小内内,怎么会觉得一条内裤可爱的要命?

啊啊啊啊,要死!

真踏马可爱……

秦老板罪恶了,手指不安分弹着身上黑色平角内裤,人生有史以来第一次因为一条内裤失眠,不行,他明天也要去买,淡蓝的三角裤!

第二天盯着两个熊猫眼去上班,吩咐助理给他买个256G内存的智能机。下班之后偷偷摸摸买了一条淡蓝色三角内裤回家。

把内裤带回家,秦老板发现好像……嗯,好像不太一样,没有安眠药那条浅蓝色内内好看,为了区别两条内裤到底哪里不一样,他去了阳台准备好好比较一下。

今天晒在外面的内裤换掉了,这条是奶灰色小短内,也,也可爱,乘血槽没空之前秦老板拿出新买的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咔嚓”一声,放大两倍高清图保存在他的手机里,喜欢穿平角裤的闷骚很心动,秦贺毅决定明天要买一条奶灰奶灰的短内回来穿。

秦贺毅窥视期间遇见收内裤的苏秣。

两人相视一望,目光对上,秦老板鬼鬼祟祟跟踪过苏秣一段时间,为了偷拍照片睡个好觉,全身裹得严严实实,脑力宏观很美好,穿成那样出名是个人都认不出他是谁。

没想到后来因为一碗面,伪装不攻而破。

他以前不吃面,后来失眠过一阵子,那阵子嗜面如命,后来就爱上了,每天晚上必须点一碗面吃,谁知道就是那个晚上暴露他的庐山真面目!

秦贺毅心脏“砰”一声炸了,刚刚偷拍内裤不会被看见了吧。

要怎么解释?

秦老板瞬间理智下线,“你穿的内裤什么牌子,我看质量挺好的,我买的内裤老是破洞,质量都太差了。”

苏秣轻轻笑了一声。

老板老脸红透,怕苏秣不信,他道:“是真的,我拿给你看。”天知道,秦贺毅说这话只是为了挽救自己最后的形象,还有他认为苏秣一定会义正言辞的拒绝他。

谁知道,苏秣转了转眼睛笑道:“好啊,我等你。”

秦老板飞快跑进房间,操起一条内裤,丧心病狂地手动戳洞,借住剪刀在裆口搞了一个大洞。一条内裤从没低于1000块钱秦贺毅堕落了,为了拯救自己的形象,连着戳坏三条内裤。

秦老板出去之后特别理直气壮对苏秣道:“质量太差了。”

苏秣一脸笑意道:“其实我的内裤都是海外代购,渠道隐秘,你要是想要我可以帮你代买,不贵,一条不要998,只需要99。”

“好,好啊,你帮我买。”秦贺毅心跳得厉害,左右摇摆就算了,它还四处乱窜,回去的路上撞到玻璃门,又磕到桌子角甩了一脚。

坐在床上两手捧心,抓住了重点。

嗷,同款内裤!

这天晚上也没能睡好,秦贺毅对着手机照片看了一宿,越看越精神,最后看到精神亢奋。

第150章:现实世界4.0

海外代购内裤七天到货不包邮,效果没得说,穿上身舒适,款式简约大方。

因为内裤交易,两人很快熟稔起来,经常一起探讨……太阳花的养殖问题。秦老板几大盆的太阳花不开了,几处肥美漂亮的花头畏缩成手指甲的一半大小。

花店老板告诉他,这花好打理,生命力旺盛。

他平时工作繁忙,没太多时间打理花草,买这个回家正好。

这阵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项生命力旺盛的太阳花它不行了,虽然现在没死,但离死不远了,叶子暗绿发灰,有些地方泛黄。

秦老板抱到苏秣家,太阳花叶子缩卷,几处冒头已经枯掉,“它前天就这样了,看着像营养不良,我连着几天它施肥都没用。”

苏秣扶额,他大概知道病根出在哪,“是不是这几天水浇多了,这花耐躁,不耐湿,长期受潮容易营养不良。”

秦老板常以浇花之便和苏秣偶遇在阳光,早上上班前一次,晚上下班前一次,根据他的观察,苏秣早上6.30左右晒衣服,下午5.30收衣服,他掐着这个点,手上拿个喷水壶慢慢浇花,浇上一会儿准能等到苏秣出来。

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太阳花致病的因素。

“哈哈哈,是吗,原来这花习性喜燥,我把它不浇水放在太阳地暴晒几天试试。”秦贺毅一点都不想笑,难道以后都不能浇花装偶遇了吗?他干笑了几句,做老板喜怒不形于色,心里暴风雨式哭泣,脸上也要保持职业微笑。

太阳花喜欢干燥不假,水分不能少,排水效果极好的沙质土养太阳花很好,苏秣挑重点道:“一个星期浇一次水最好,不用太多。”

“对了,那家内裤出新款了,你要买吗,他家现在满八条包邮,省钱,你要是买我就和你拼一下。”

秦老板笑道:“新款内裤,是什么样子啊?”

苏秣翻手机找出图片,“你看,这是他家刚出来的,我准备把这几个颜色买下来。”苏秣随手点了几个颜色,藏青、深蓝、米白、纯黑,还有一条花色儿的,这条性感,下路浅,穿得不好能卡蛋,穿好就能特别诱惑。

露股沟,但比丁字裤保守。

秦贺毅透过图片,已经看到苏秣把花内裤穿在屁股蛋上,白花花一片,什么都遮不住。

那两半白白嫩嫩,稍微张开就能看见粉嫩色的……

快打住,不能想!

住脑!!!

秦老板一掌拍在苏秣手机上,力气太大手机拍掉了,他无视掉在地上的手机,两只手按在苏秣肩头上,大声道:“不行你不能买!”太诱惑人了,性感得过分,要是挂在外面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要是被人偷拍怎么办?

光看图片他都忍不住要是看到实物还不得疯。

秦老板两只手猛烈摇晃苏秣的肩头。

摇了一会儿发现不对劲,秦贺毅怏怏收了手,“你没,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我手机,手机掉了。”苏秣擦着被秦贺毅晃出来的眼泪,太难受了。

秦贺毅立马蹲地捡手机,“给你,没事吧,我刚刚真不是故意的,你要难受就打我吧。”秦老板伸手递到苏秣腿边,“随便打,我皮糙肉厚不怕疼。”

那一滴眼泪珠像针尖,快准狠插在秦贺毅的肺叶上,越挣扎插得越深,“你别,你别哭啊。”

哭得秦老板心碎。

这感觉太奇妙了,又疼又难受。

苏秣一脸懵道:“我没哭啊,那个内裤你还要吗,你不要我就自己买了。”

见苏秣还是要买那条花内裤,秦贺毅十分痛心疾首,“买!你刚刚看的那几条,我觉得很好,我就要那几条。”

大不了苏秣晒花内裤,他也晒花内裤!

苏秣道:“你也觉得那几条好看?”

秦贺毅坚定不移道:“对!”

事情解决,秦老板抱着他的太阳花回家,一天两次浇水改成一周一次后,太阳花凭借它顽强生命力活了下来,且越长越好。为了感谢苏秣,秦贺毅特意挑了一盆开得最好最漂亮的太阳花组合送过去。

正好,是内裤到的日子。

秦贺毅放下手里太阳花盆,手上攥着苏秣给的包邮内裤,“你今天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要不是你,我这些太阳花肯定都死了,还有这些内裤每次都麻烦你给我代购。”

秦老板想喊人吃饭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他想很久了,不过一直苦于没有借口,现在终于有了机会。

苏秣见秦贺毅态度热情,没拒绝,他笑意洋洋道:“可以啊。”

秦贺毅带苏秣去了一家新开的牛排店。

店内响起大提琴悠扬的曲调,灯光橙色暧昧,这家是有名的情侣餐厅,店名叫“邂逅你的温柔”,餐桌上摆着两枝红玫瑰,气氛甜蜜的时候玫瑰就会展现它的魅力。

红酒倒满杯子的三分之二。

秦老板握着酒杯,“你尝尝这酒,气味香醇,喝到嘴里还有回甘。”

不涩,很甜。

苏秣抿了一小口道:“好喝。”他舔着嘴唇上残留的红酒,正如秦贺毅说得那样,气味香醇,到嘴还有回甘,他又喝了一小口,“是甜的。”

不似白酒那么冲,这个喝起来像甜味果汁,一杯子灌下去都没事,除了不解渴,苏秣嗓子干到舔嘴唇,他举起杯子放到秦贺毅手边,一双眼睛明亮,他道:“还要。”

第二杯倒满。

苏秣优雅地拿起高脚杯,红酒的香甜透过酒杯向外散发,他看见了灯红酒绿的高塔,外街上人声鼎沸,夏日最聒噪的蝉鸣都比不上,心脏在胸口跳动得声音隐匿在大提琴的悠扬里。

秦老板被散发魅力的苏秣吸引,一分钟之内举了四五次酒杯,“这酒后劲大,你少喝点。”

苏秣扬着酒杯,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秦贺毅,“我酒品很好,不会醉。”他示意秦贺毅帮他把杯子倒满。

不懂为什么嗓子越喝越干。难道是喝的还不够多?

一瓶酒喝光,苏秣嘴还干着,身上熏出红酒的甜味,他拉着秦贺毅手道:“还想喝。”苏秣神情坦然,“我还要嘛!”

秦老板心跳蹦出胸口,“我去,去,去,去点,你等……我。”

秦贺毅喊服务员又上了一瓶,这次苏秣直接对瓶吹,瓶口没对准身上淋得湿透透,秦贺毅才警觉,苏秣他可能是醉了,

“你别喝了,把酒给我。”

苏秣眨了眨眼,乖乖把酒瓶给了秦贺毅。

秦贺毅:“……”好,好乖!

他鬼使神差突然握紧苏秣手道:“亲,亲我。”话刚出口,秦贺毅僵硬在原地,他在说什么?

他在干什么?!?

他不喜欢……男……

这一发呆,苏秣的小甜舌钻进了秦贺毅嘴里。

秦老板大脑当场死机了。

第151章:现实世界(完)

这个吻着实有点甜,苏秣吻得浅,香甜软布丁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秦贺毅还没反应过来,苏秣吻完了。线丝拉长连着唇瓣,拖老长挂在唇边不舒服,苏秣舔了一口嘴唇,“甜的?”他疑惑伸出手指碰了碰嘴唇,半根手指塞进嘴里才发现,不甜,没味道。

秦老板嘴上也挂了一根亮晶晶的线丝。苏秣伸出手点了一下男人的嘴唇,线丝挂在他的手上,伸出舌头舔一口,“是甜的。”他睁大眼睛看着秦贺毅,似乎想不通那个东西为什么是甜的。

秦贺毅心脏停了几秒后冲上云霄又迅速降落下来。

他的理智早在苏秣娇嫩小手碰到他嘴唇那一刻没了,什么不喜欢男人一瞬间抛在脑后,他用力捧住苏秣的脸,一根手指恶意抵住苏秣的嘴唇。

秦贺毅红着眼,凶狠道:“不许乱勾引人。”

苏秣嘀咕道:“我没有勾引人。”

秦贺毅:明明就有,这个不老实的小妖精,不知道花言巧语骗了多少男人的心。

哼!他生气地吻住了那两片唇瓣,他变着花样肆意妄为的欺压,一会儿咬,一会儿啃,一定要苏秣折服在他高超的吻技下,“说,舒服不舒服?”

苏秣还没开口,秦贺毅就把小妖精嘴巴堵上了,不用说他也知道,肯定特别舒服,他吻技这么高超,怎么可能不舒服。

秦贺毅掌握主导权,他们在狭小的包间里动情激吻,苏秣软成一滩水倒在秦贺毅怀里,眼眶红了一圈,白净的脸透露被欲望侵袭的罪恶。

秦老板偷看了一眼,好……好可爱!

已经忍不住要更用力地吻他,还想不留情面十分霸道的贯穿,从脑壳到脚指头全是他的。

秦老板捂住发烫的脸,他怎么会有这么罪恶的想法,为了挣回脸面他雄赳赳道:“说你喜欢我。”

苏秣倒秦贺毅怀里,乖巧道:“你喜欢我。”

雄赳赳的秦老板想戳破的皮球,泄了气,他才……才,才,才不……

操!

他喜欢!!

秦老板心跳漏了一秒,他用力抓着头发,事实就是苏秣这小妖精太可爱,不知道什么时候偷了他的心,那句“我不喜欢你”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啊。

啊啊啊啊啊啊!他要疯。

秦贺毅红着脸道:“我爱你。”他搂着苏秣的腰,用甜腻人的温柔语气小声贴在苏秣耳边。

苏秣也搂住秦老板的腰,他超级小声贴在男人耳边用同样温柔的声音道:“我——爱——你。”

秦老板脸爆红,都是成年人,这点程度的羞耻怎么可能难得住他,心里酝酿好了之后,秦贺毅一鼓作气道:“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你,全世界最喜欢你,我要娶你回家,你答不答应?”

这一段话秦贺毅说得太快,苏秣还没分辨男人到底说了什么,薄翘的小嘴被重重吻住。

秦老板想:怎么可能给你拒绝的机会。

吻完,秦贺毅特别老流氓道:“你答应了。”

苏秣跟着鹦鹉学舌重复一遍:“答应了。”前面还有个“你”字被秦贺毅自动忽视,他欢天喜地抱着初恋情男,回了家。

喝醉的苏秣实在太乖,指着东绝不往西走,让牵让抱还能亲,乖得让人想欺负,要是那个心怀不轨的男人利用醉酒之便正大光明占便宜怎么办?

秦老板一脸正直把人带回家,回他家就安全多了。

秦贺毅诱哄道:“我们睡觉好不好。”他轻手轻脚把着苏秣上床,气氛十分和谐。

苏秣道:“我们睡觉。”

秦贺毅本以为他会睡不着,谁知道这一觉睡得太安稳,夜里打雷下雨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刚醒头脑有些不清醒,看到旁边有个黑乎乎的人头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保持距离后才发现是个晕滚滚的后脑勺,秦老板刚要质问是谁这么胆大包天睡在他的床上。

睡得迷迷糊糊的苏秣一翻身,露出精瘦的小腰,小腿一抬压住秦贺毅要命的地方……

好刺激,差点没把秦老板魂压没。

秦贺毅重重地喘口气,苏秣这一压要了他半条老命。

日日夜夜对着照片,没想有朝一日竟能抱着真人睡觉,更没想到……他慢慢靠近把人搂在怀里,这舒坦,全身每一块肌肤都在说着满足,更没想到男人单身太久能把自己熬成变态!

秦老板夹着两根大腿,怕把精华漏出来。

睡美人躺在精致摇床里,那两片贝齿微张,甘甜的花汁无时无刻不在蛊惑人去品尝,面对面小红唇诱惑,别人忍不忍得住秦贺毅不知道,反正他是忍不住了。

想……想亲。就一下,很快的,说服自己后,秦贺毅低头小心翼翼吻住苏秣的唇瓣,动作轻柔到不可思议。

两片唇瓣被人含在嘴里的感觉过于奇妙,苏秣难受得哼了一句。这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心脏提到嗓子眼的秦贺毅不动了。

偷亲现场被抓包。更尴尬的是抽离时,一根银丝拉了老长,然后这根银丝断了,挂在了苏秣的嘴角。

苏秣镇定自若地擦干嘴角的粘液。

秦老板心脏持续升温,“我、我……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记得吗?”

苏秣冷声道:“忘了。”

秦贺毅小心肝一颤一颤,眼看心上人就要把他当成登徒浪子,他心一狠,抱住苏秣后背不肯撒手:“不许走,你听我说。”

“你先听我说完好不好。”

“苏秣,你别走。”

苏秣被秦贺毅闹得没法,“你这样,我也没法走啊。”男人两手固着他,稍微动一下都不行,等了半天又听不见秦贺毅说话,苏秣只好又回了一句,“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秦贺毅正在组织语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昨天我跟你告白,你答应了,你能因为不记得就反悔,咱两昨晚都睡一张床了,反正你答应我了你不许反悔。”

苏秣微笑都僵硬了,“是吗,我好像不记得了。”

秦贺毅着急道:“可不是嘛,你还说你特别喜欢我,当然我也特别喜欢你。”

秦老板怎么说也是个成功人士,家里有矿,因而见多识广面对风暴依旧勇往直前,所以对付大场面气势十足,他两手拍在墙壁上,把苏秣桎梏在他怀中。

秦贺毅邪魅一笑道:“我……”

“我爱上你了,你必须对我负责!”

秦贺毅表面装得很邪魅,其实心里怂成狗,他放出狠话道:“你今天不答应我,我就不放你走。”

苏秣腼腆一笑:“那你可以放我走了。”

秦老板:“?”

好像,好了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诶诶诶诶,难道是,秦贺毅来了精神,“苏秣!”

“嗯?”

“媳妇儿……”

“呵。”

由于称呼问题秦老板挨了一顿打,但他死不悔改,“你打我你也是我媳妇儿。”

苏秣心里缺的那一块地方,满了。

昨晚他没醉,多年精湛演技不是吹的。

早在几个月前他发现他被人偷拍了,作为一个常年在外拍戏的演员,他对镜头捕捉人像瞬间过于敏感,也由此注意到了住在另一栋四楼的秦贺毅。

男人目光十分大胆,看见他晒在外面的内裤就像野狗看见了肉骨头,一张脸上就差没写两字“想要”。

秦贺毅做事疯狂不记后果,通俗来讲就是干坏事的时候不带脑子。有好几次苏秣看见秦老板这个已经重度痴汉的男人在偷拍他的内裤,凡事有一就有二,男人偷拍成瘾。

一开始苏秣想过报警,后来再想想报警不能解决问题,他应该打入敌人内部,掌握那部手机的密码才是终极目标。

男人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实际眼睛藏不住事,苏秣不看都知道男人心里在想什么,至于为什么会在这个过程中喜欢上一个傻子,苏秣想肯定是因为他太聪明了,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才喜欢上一个傻子。

秦老板偷拍这个毛病一定要改。

以后正大光明地看内裤了,谁还偷拍啊!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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