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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小豆作妖记 下——那个香

第122章:瞎撩

从没有过的备受瞩目啊,贺展书的心,他的人,都在自己身上啊!

这么说吧,他就作精,都没人揍他!

想喝果汁了,老妈给他买了。他喝了一口,矫情逼发作,说什么没有贺展书给他鲜榨的果汁好喝,因为贺展书榨的果汁有爱的味道!

他老妈捏扁了饮料瓶子,贺展书又给他榨一杯,一口口的喂下去。

就这么作,竟然没挨骂,哈哈哈!

真的好遗憾呀,要是他能生,估计他是全家的皇上啊!

“不用你给我捏腿,你哥回来让他给我捏。”

“那就疼着啊?我给你捏捏我哥回来在捏呀。”

“傻了吧丫头。这叫撒娇啊!”

黄小豆变成了知心大哥,对贺展颜传授歪门邪道。

“这女人呀,要学会撒娇呀,不要撒娇的太明显,扭扭捏捏的不好。要自然的撒娇,你就自己能徒手劈大缸,你也要假装拧不开瓶盖。男人也要会撒娇呀,尤其是对付你哥这样的,他大男子主义,有时候特别直男,那就不能跟他硬碰硬,要以柔克刚,要学会撒娇,他的心思不都在我身上吗?”

贺展颜似懂非懂的。

“哦,这就是为啥,你跟我玩得很好,这不疼那也不疼,只要我哥一进门,你就哭唧唧眼泪汪汪,什么好想他,想他想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哪哪都疼?”

“我那是哭给他看的。我让他心疼我。你知道我装哭多难吗?没眼泪啊,我还不敢用手指头沾唾沫抹在眼睛下边,只好用湿纸巾啊!”

所以为啥把湿纸巾放在手能拿到的地方,知道原因了吧。

到时候顺手抽出一张湿纸巾,假哭,用力一攥纸巾,不就有水珠了吗?就是眼泪不是咸的,是有点点香气的。

贺展颜对黄小豆挑大拇指,你的歪门邪道真多,不过幸亏这些歪门邪道把我哥栓的死死的。

“给你哥打个电话,问问他啥时候来。”

贺展颜特别听话的给贺展书打电话。

“还有半小时吧,我给他买点吃的。问问我媳妇儿吃不吃红豆蛋挞。”

黄小豆听到了呀,手快得在自己手机上打了一串的字儿。举给贺展颜看。

贺展颜对着字儿说。

“我豆子哥说,他不吃蛋挞,他想你,想的,头发疼?”

贺展颜捂住了通话口,对黄小豆做口型,是不是错别字啊,什么叫头发疼?你们家头发还有神经吗?你咋不说想他想的腿毛疼?

“浑身,浑身疼!”

这丫头傻呀,咋都不会顺下去呢。

“哦哦,浑身疼。你多带几个蛋挞,展颜,哦,就是我吃,我吃,二十个!”

贺展颜对黄小豆瞪眼,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有一个无底洞的胃吗?

贺展书笑出声,就知道黄小豆在一边指挥贺展颜呢。

贺展颜要是一次能吃二十个蛋挞,这丫头早就成门板了!

想吃,嘴馋,还矫情成林黛玉,背后偷偷摸摸的吃。

小作精!

作的怪可爱的!

不怕他吃,就怕他不吃!吃的进去那就不疼了!

黄小豆指挥着贺展颜赶紧把病房收拾收拾,把瓜子皮,开心果壳都拿去丢了,过会你哥来了你就告诉你哥,我水都没喝啊,什么都没吃,干啥了?就一心一意的忍着疼,想他啊。

贺展颜曲鼻子,没吃?二斤开心果谁给报销了?身底下都是瓜子皮儿呢,你吃了多少?

看到贺展书进门了,黄小豆赶紧扯过一张湿纸巾抓在手里,预备!

贺展书摸摸他的脸。

“气色挺好的。”

黄小豆可怜兮兮的用微微气喘的声音开口。

“我自己拍的。”

就像姑娘拍黄瓜水一样,自己拍自己,拍出来的气色红润,你信吗?

“展书来了,咱们就回去吧。”

贺阿姨要给他们俩制造二人世界,豆爸豆妈这几天也在医院里,估计俩人都没机会好好说话。

“他婶子,你们夫妻也在医院折腾这么久了,就别管了,回家住去。咱们姐俩话没说完呢,咱们回家了啊。展书啊,小豆交给你了啊,照顾好点。”

“也好。让展颜带着叔叔阿姨去我们那,我们那宽敞。”

“你那宽敞也不如家里,我们要秉烛夜谈。”

贺阿姨姐俩好的拉着豆妈往外走。

“他婶儿,过年的时候我得了一块好料子,咱们姐俩做身新衣服。那面料你肯定也喜欢,枣红色的,咱们一人做一身旗袍。”

说着话到了外边,拍了拍豆妈的手。

“等俩孩子结婚的时候咱们再穿。绝对好看。”

豆妈有点不好意思。

“小豆真的挺给你们添麻烦的。”

“说这话我就不爱听,小豆多好啊,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我起心里喜欢。”

贺展书在后边送这两位,亲妈丈母娘这都帮他们商量婚事了?速度好快呀,结婚的礼服都要开始做了啊。

拉过展颜。

“我不在家,你帮我把这老两口照顾好了,回头给你换车。”

贺展颜用力点头。

“进口沃尔沃哥你了解一下啊,我就喜欢那款。对了哥,我嫂子今天吃了二斤开心果,你让他多喝水,不要上火了。”

人家走了,贺阿姨和豆妈真的都商量到有了小孩叫什么名字了。

贺展书送他们一直到电梯,被赶回来。

推开病床的门,黄小豆挺着个大肚子躺在病床上。

贺展书下意识的看看这层楼,这不是骨科高级病房吗?啥时候变成妇产科了?

黄小豆摸着肚子,那肚子大的就好像明天都能生了。一脸幸福的看着贺展书。

“老公,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贺展书心里微叹口气,我喜欢他作精!

自我安慰呗,还想咋着啊。他病着受着伤,不能惹他。

“只要你生的我都喜欢。”

坐到床边,一看没藏好的地方露出抱枕一角。

“我拿出来看看是男是女。”

伸手就去解开黄小豆的衣服扣子,他可真够闹得,知道不能乱动,还把抱枕塞肚子里,就不怕扯着腰。

“我老公真有才,不仅会卖古董,还会剖腹产呢。你轻点,别把孩子腿扯掉了!”

贺展书简单粗暴的用力扯出抱枕,黄小豆叮嘱着。

“扯掉了再生。躺好别乱动。”

抱枕都压扁了,从家里拿来的,方便黄小豆侧卧的时候依靠在背后,不会扯痛后背。

拍了拍,放到一边沙发上。

黄小豆悲从中来,用力攥了一下手里的湿纸巾,捏出了水,就在脸上滴了滴。

“产后抑郁怎么来的,就是这么来的,拼死拼活生个小孩,老公只看孩子不看我,就不问问我疼不疼,我这腰啊,我这腿啊,我这身上啊,就没有不疼的。我老公不爱我,我好痛苦,我心都疼碎了!”

“红豆蛋挞,黄桃蛋挞,吃哪个?”

贺展书不搭理黄小豆,翻着袋子往外拿东西。

“我这心呐,拔凉拔……好香啊!”

还要继续演,贺展书拿出蛋挞,新鲜出炉的蛋挞特别香!迷得黄小豆瞬间不作精了。眼冒金光的盯着贺展书手里的蛋挞。

贺展书又拿出一杯热奶茶,在手里摇了摇。

“亲爱的,你该说什么?”

“展书,我特别爱你,你就是世界上最好最温柔最浪漫的男人,我能得到你的爱就是我们祖宗十八代积德行善了!”

黄小豆这个吃货,嘴里一句真话都没有,为了吃的,他有一万六千八百句甜言蜜语。

贺展书笑出声,走过来把脸凑到黄小豆嘴边,黄小豆抬头就在他脸上用力的亲了一口,都亲出响了!

“乖,我也三生有幸遇到你!”

贺展书的情话也不藏着掖着。

黄小豆脸一红,这次是真的红了。他更加喜欢贺展书了。

贺展书满目含情,笑着在他额头鼻尖嘴唇上亲了又亲。

“宝贝儿,这些东西过会在吃。我给你炖了排骨粥,你要吃了粥,才能吃这些点心。”

啊?

黄小豆反应过来,这是让他多吃饭啊!

他要是零食吃的多对正餐就没那么大兴趣,二十个蛋挞,全部吃光,多好啊!

“我回了大宅,把排骨煮汤,这才让许姨看着火。办完事儿用骨头汤熬的粥,味道很好。医生说让你多补钙,乱七八糟的东西少吃,吃点能补钙的食物。”

贺展书这一天天挺忙的,除了医院就去菜市场,排骨乳鸽乌鸡都买了,回家就炖汤,放了点草参红枣枸杞的,熬了四五个小时,再用这汤煮粥。趁着热乎到医院来。

“我吃几个蛋挞吧。”

寡淡的粥哪有蛋挞好吃呀。

“乖,听话。”

勺子都送到嘴边了,黄小豆只好张嘴吃。

多吃点,这一保温桶的粥都吃了,身体就能快点好。

黄小豆以为自己能一口气干光二十个蛋挞,等把粥吃了,他只吃了俩,很可惜的看着没吃完的,今晚睡觉前,一定要把剩下的吃光!

医生说可以慢慢的侧卧,但是要慢,病人身体不要用力,全靠一边的贺展书扶着抱着、

慢慢的弄到侧卧,放上抱枕依着,用湿毛巾擦他的腿。小腿还可以敲一敲,膝盖以上就不行,怕敲一敲震动了腰椎,都是按摩,往下顺顺,增加腿部的血液流通。

“真怪不好意思的!”

黄小豆捂着脸,害羞的脸发红。

“你是我媳妇儿呀,我照顾你这不应该的嘛。”

所以不好意思什么呀,照顾媳妇儿是每个爷们应尽的义务!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在这种情况下让你看到我屁股,怪不好意思的!”

黄小豆指指自己的屁股。

“我在床上躺的都觉得屁股扁了,都不翘了。大长腿没有就算了,腹肌没有也可以,翘屁股也没有,多对不起你呀。关键是啥,你要看我屁股也应该,那啥那啥的时候,可你现在只能看,啥都不能干,身为你的未婚夫,我真的挺不好意思啊!”

黄小豆戳了戳贺展书的胳膊。

“你忍忍,过三四个月的就行了啊。到时候你说是老汉推车,还是传教士,都随你!要不我就去练一字马,咔一下,腿到头上了,怎么样?”

贺展书差点岔气儿了。哎!

要不是怕给他一巴掌震动了腰椎,真想把他屁股打肿了。

那也有办法,按住黄小豆,在他的大腿上就咬了一口!

黄小豆疼的嗷一声惨叫,刚要动,贺展书早就有先见之明,按着他不能乱动呢。

第一口咬在膝盖上边大腿外侧肉多的地方了,骂了一句嘴欠,第二口咬在黄小豆的屁股蛋上。

“呀!”

黄小豆这下真的脸红了,耳朵都红了。

扯下黄小豆的病号服领扣,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第四口咬住他的耳垂。

“还乱撩吗?什么身体都不管了?还有精神撩我呢?”

气息吹着他的耳垂脖颈,黄小豆老实了,不在瞎几把撩了,老老实实的哼了哼。

“我这,不是怕你,忍不住嘛。”

和蚊子哼哼一样,面红耳赤的。

贺展书从背后半拥着他,嘴唇贴着脸颊,耳鬓厮磨的说着悄悄话。

炙热的气息,炙热的身体,黄小豆脑子里热乎乎的。

“欠打,等你好了在揍你一顿。啪啪打你!”

说着打他一顿,还是在他耳垂上亲一亲。

“哦,那你能不能就留下俩字儿啊?”

“什么?”

微微抬头,询问着黄小豆。

黄小豆可害羞的瞟了一眼贺展书。

“留下,啪啪?”

啪啪,为爱鼓掌的啪啪!

“我身体好了你就不用忍了!什么样都随你!”

怎么啪都可以的!干嘛把他打得啪啪作响,不如换点啥啪啪啊。

贺展书笑出声了,用力掐他的鼻子一下。

“你这脑袋天天琢磨什么啊!”

整天瞎撩,变着花样的作,明明是个亲嘴都不熟练的小处男,却满嘴跑黄腔。

就算是躺在病床上,也阻拦不了他胡闹的脚步啊!

他没腿他有嘴啊,啥话都敢说呀。

对于小作逼来说,他就是死,也是作死的。所以说,生病挡不住他作啊。

就因为生病,所以才要作啊。

因为生病作起来不会挨揍呀。不生病的时候胡作会挨打的。

趁着天时地利的时候,作起来!

豆妈和贺阿姨在家研究老黄历,三个月后也不能着急结婚,结婚很累的,小豆身体没有彻底恢复不能累着,那就半年后,半年后是秋天了啊,多灾多难的。今年结婚可以吗?要不过了阳历新年?

还是要找个媒人吧,当初说是田清宇歪打正着,到时候就让田清宇做媒人。

黄小豆享受着贺展书捏脚捏腿服务的时候,俩妈已经开始选日子了、

大忠半夜给贺展书打电话。

贺展书一个激灵坐起来,没有先管电话,而是拍了拍黄小豆,好不容易睡了,睡觉前他疼痛发作,忍了一个多钟头。

“喂,大忠。”

“贺总,咱们市局刑警那边传来消息,已经派人去了邙山跨省抓捕了。”

“你也跟着去,看他们抓捕情况。看看到底把谁抓起来了,武定乾武定坤还他们尤各庄,都有谁被抓了!”

“好的。”

大忠放下电话也赶紧赶过去。

贺展书起身,拿着手机要出门去打个电话,看到黄小豆醒了。

“我吵着你了?”

“没有口渴了。”

贺展书拿过水杯,为了黄小豆一杯水。

“你去找爷爷和爸爸他们,趁这个机会把那边的博物馆也查一遍吧。”

“我打个电话就行。”

“去吧,我这马上就睡了。你陪着我干啥呀,快去,早去早回。早上给我带豆浆啊,我要甜豆浆!”

贺展书知道这是个好机会,但他真放不下黄小豆。

黄小豆推推他。

“困死了,我马上睡,你快去。”

“你乖乖的不要动,我快去快回、”

“恩!”

贺展书回大宅去找爷爷,黄老爷子在这更好办,省文化局的副局父亲曾经和黄老爷子他们下过牛棚,有这份情谊在,希望他们省文化局能督促邙山那边彻查博物馆所有馆藏。

贺展书总是觉得武定邦的供词有出入,他这么大的动静,这显然不是一年的事儿了,武定乾身为博物馆长就不知道?还有他们始终没露面的武定坤二哥,那位在县警局做副局的,也不知道?

还有尤各庄村,这个村也透着邪气啊。

这事儿还真经不起细琢磨。

不是道是不是今天闹得有点多,还是侧卧着的时候扯痛哪里了,黄小豆吃了晚饭以后就不是那么舒服。

睡觉前医生最后一次巡房,做了简单的检查,查看了伤口,也看了用药,多加了一点止疼的,但今晚上就是怎么躺着都不舒服。

贺展书一天天的也累呀,黄小豆作是作,但他也分场合,小打小闹小作,不会不懂事儿的胡闹。忍着,能忍得住。闭着眼睛忍着胸口偶尔传来的丝丝闷痛,腿和脚趾头有点酸涨了就稍微活动活动脚指头。控制着呼吸,让贺展书以为自己睡了,他也就能休息一会。

感觉刚有点困意,手机把他弄醒了,不耽误贺展书的事儿,贺展书着急的走了。

黄小豆继续酝酿困意,过了半小时,贺阿姨来了。

门嘎啦一响,黄小豆还以为贺展书回来了呢,转头一看贺阿姨。

“怎么还没睡呢?”

贺阿姨小声的问着。

“是不是哪疼啊,展书说你睡觉前都觉得不舒服,你是不是还疼呀?”

“阿姨,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啊。”

这都快十二点了,大半夜的。

“展书不放心啊。”

贺阿姨给小豆弄弄被角。

“回家就把我叫起来了,让我过来陪着你。展颜睡了,大半夜的姑娘过来也不安全。你叔和你爸你爷爷他们在说事儿呢,我就过来了。你想不想吃点什么呀。”

打开带来的一个保温桶,香气四溢的骨头汤。

第123章:出院啦

“我让你许姨炖的,本打算明天拿过来,来,喝一碗,睡觉啊。”

这不是亲妈胜似亲妈的婆婆,黄小豆觉得自己掉在福窝里了,这辈子都不会有婆媳矛盾啊!

贺阿姨不放过这个和黄小豆促进感情的机会。

一边给黄小豆揉着腿,一边拉家常。

黄小豆也是好孩子,前俩小时有点疼,后来不疼了有点困,但是贺阿姨不睡,还在说话,就继续保持精神。

贺阿姨以为黄小豆睡不着,那就陪着黄小豆说话。

她以为他睡不着,他以为她想聊天,娘俩就这么说话说到了四点多,黄小豆都想喝杯咖啡支撑一下了。

一直到早上医生查房,贺展颜过来替换老妈。

吃过药,打着点滴,黄小豆就睡了。

这一睡可把贺展颜吓坏了,黄小豆就算白天休息,也就是眯一会啊,这一睡怎么中午都过了,饭都不吃了,还在睡啊!

把贺展书吓得,不管什么事儿赶紧开车回来,等电梯的那几分钟都来不及了,一口气冲上十楼,闯进病房内,黄小豆还睡得打呼噜呢。

“怎么样啊,医生怎么说?他不是,不是摔着脊椎了吗?难道大脑也有问题了?”

贺展书气喘吁吁,把黄小豆从头到脚的摸一遍,别吓我啊,怎么这么能睡啊!

“白天豆子哥不这么休息啊,早上老妈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吃了药就这样了,一睡不起了。”

贺阿姨打着呵欠走的,就说了一句我们娘俩聊天来着。

贺展颜不了解情况,这就着急了。

贺展书赶紧去找医生,不是说恢复的很好吗?这是怎么了?

医生都纳闷了,摔断了腰椎不是摔断了脖颈,影响不了脑袋啊,心跳脉搏都很好,还打着性感的小呼噜。

“不是说不能让病人累着吗?他昨晚没睡吗?”

贺展书赶紧问他老妈,电话里的贺阿姨也刚睡下不久,一听这话,是啊,后半夜我们娘俩聊天来着。

贺展书松了一口气,心脏都快让黄小豆吓出来了。

昨晚上前半夜他有点疼,睡得晚,还不一定睡得着,后半夜说话,估计这一宿都没睡。

想伸手捏一把他的鼻子,又怕吵着他睡觉。

真的爱上了,就让他把心脏病吓出来,也舍不得打一下。

祖宗!从哪蹦出来的你呀!要了人命了!

豆爸豆妈黄爷爷就留了十几天,还有工作,不是不心疼儿子,豆爸要出现场了,豆妈要上课,黄小豆有个家一家子人围着照顾着,也放心。

一开始总担心,但一看贺展书对黄小豆的宠爱和疼惜,都很满意。

拉着贺展书再三的拜托,也挺心疼他,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贺展书从来就没觉得黄小豆是麻烦过,他调皮任性瞎胡闹也没觉得烦人,就是觉得他精力旺盛。现在更不会麻烦,反倒希望黄小豆一天比一天胡闹才好,那就证明他身体慢慢康复呢。

豆妈和贺阿姨商量了一个好日子,八月节以后,十一期间,让他们俩结婚。就选在十月三号这天吧。秋高气爽不冷不热。

全家一致通过,爷爷们也都满意这个日子,爷爷们还很高兴,说是三代的约定终于实现了啊!

就是没告诉俩当事人。

那不重要,到时候出席婚礼就好了呀。

黄小豆的小强体质果然不同凡响,第二十天,他在贺展书的抱扶下,可以试着坐起来了,医生说他年轻,恢复的不错,腰上还带着护腰,束带,一开始的时候黄小豆不喜欢这东西,尤其是束带,就像生完小孩的妇女防止子宫下垂带的束带一样,关键是他没生小孩!

贺展书拿着这东西装作不经意的说了一句。

“你知道背背佳吧,就是矫正驼背的,带这个呢也有这个作用,时间一长,就能把你的脊椎矫正的笔管条直,身高一七五,矫正以后一七八,在穿点稍微有点厚的鞋子,轻轻松松一米八!”

“给我弄上!”

贺展书憋着笑,很好糊弄吧,我们家小孩儿傻!

身高啊,是黄小豆的伤心处啊。

弄好了这个,让黄小豆躺好,喂他喝点蜂蜜水。

“我想吃瓜子。”

明明那俩爪子没事儿,还和贺展颜一块打游戏呢,这时候就除了嘴巴能动,其他任何地方不能动了。

按照一般人这么多事儿还提这么多要求,早已大嘴巴呼上去,吃瓜子?我特么看你是个瓜娃子!

贺展书也惯着他啊。说吃瓜子那就拿来一包,手剥瓜子。

贺展颜只是剥开心果壳,贺展书就要剥瓜子了。

瓜子不饱是人心?

反正就瓜子绝对吃不饱的啊。那么小。

那黄小豆也要吃,剥一个瓜子儿仁放到黄小豆嘴里,黄小豆美滋滋的就吃掉。

“咱们省文化局对邙山县文化局加压了。”

贺展书吃一个,就给黄小豆吃一个。

就因为了解黄小豆,所以才不生气。吃瓜子是假的,想聊天是真的。嘴巴闲着无聊吃点东西顺便撒个娇。

“怎么样?”

“大忠过去看了,咱们的市局只和当地市局通了气,根本就没通知县里,更别说当地了。直奔尤各庄,抓了武定邦的外甥女,武定邦老婆,查封了武定邦的工艺品厂。”

往黄小豆嘴里塞了一个瓜子仁。

“武定乾武定坤都没有抓?”

“根据口供他们都不是涉案人,还是被蒙蔽的,所以没抓。”

“可能吗?动静搞得这么大,就这俩人办的事儿?我怎么觉得他必须有保护网呢。”

贺展书一笑,看来他们想一块去了。

剥了一个最大的瓜子塞进他嘴里。

“关键是,武定邦的孩子,有病。急性白血病,治疗需要很多钱,武定邦账户上没多少钱。他从我手里就骗走了近千万,他在出事儿的古玩街也骗走几百万,这么多年他造假也弄了不少钱,还有工艺品厂,钱呢?就算是这个孩子有病,花费很大,但不至于账户上只有二三十万吧,就这二十几万还是武定乾武定坤转给他的。”

“调查武定乾武定坤的个人账户啊!一个是县博物馆的馆长,一个是县警局的副局,他们都是开死工资的,不可能有大笔进账啊,他们钱多的话,那就是和他们有关系吧!”

“他们的个人账户也没多少钱。我找人查了。只有武定干的闺女出国留学了,另一个副局的孩子正在办出国留学。”

“钱哪去了?”

“是啊,哪去了,不知道,没人知道。跟踪从我手里骗走的这笔钱,转着转着就查不到了。”

“那这么说,你被骗走的钱,根本追不回来?那三件货也追不回来?”

“三件货不可能追回来的。最终不是落在咱们山市博物馆,就是物归原主落到县博物馆。武定邦一无所有,据实交代了,他老婆一推二六五什么都不知情,为了孩子考虑,他老婆也不太可能判刑。就算是民事赔偿,他没能力赔偿。要是跪在我面前哭喊着说二三十万是给他小孩治病的救命钱,让我不要要了!我能狠狠心抢过来吗?虽然是他欠了我的,但是,那白血病的孩子怎么办?这就是法律和道义了,虽然知道那孩子最终难逃一死,但不能因为我死掉吧。”

这就有点哑巴吃黄连的感觉了,明明是受害者,但是要是强制执行讨要这笔钱,武定邦一家绝对拿不出,强制执行什么?账户里那二十几万?钱拿过来那小孩死了!按理说这笔账算不到他头上,死不死的和他没关系,但是,这良心啊,哎,不好办。

黄小豆哦了一声,指指自己的小背包,贺展书给他拿过来,黄小豆半躺半靠的,打开小背包从里边拿出一叠卡。

“老婆,你老公我没本事,只会一点小手艺,赚不多少钱,但是养你应该没问题的。你省着点花啊,这钱都给你。”

黄小豆特别爷们的把所有积蓄都给了贺展书。

“这个是这次做头饰的前期付款。”

“这个是房租,店主退给我了。”

“这个是麦当劳优惠券,你省着点吃啊。”

“这个是门口牛肉面大王的优惠券,吃吃完赠一碗,牛肉免费增加,我吃了十次了,你午饭就去这解决吧,能省下二十块钱呢,多加肉啊!”

“我衣柜里还有一些买大的衣服呢,你就别买衣服了,能省一点是一点,凑活着穿啊。裤子短了你就当七分裤,袖子短了你就当半袖,凑活到我出院,老公我卖血养你!”

黄小豆情真意切的拉着贺展书。

“老婆,你可别嫌弃我穷,和隔壁老王跑了啊!”

就这么点家底儿了,把优惠全都拿出来了,男人啊,养家好难呀,没钱寸步难行啊。

贺展书憋着笑。

“咱们隔壁姓李。”

“那你别和隔壁老李跑了!”

“就这点钱想养我?差点吧。”

“那就别浪费好机会,反正我的腰动不了,你弄个平板车,把我拖到天桥上,我要饭给你买馒头吃。你放心,我就要饭也让你吃饱了!一个馒头你吃饱了我在吃馒头渣渣。”

贺展书笑出声,谁不喜欢要饭吃也要让老婆吃饱了的男人呢,虽然他们不会到那一步,但这话就算是哄人的话,听着心里也舒服,暖暖的。

亲了亲黄小豆的手指,宝贝儿,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就算是被坑走了近千万,这笔钱肯定追不回来,但贺展书没觉得是多大问题,也郁闷生气,在黄小豆插科打诨的安慰下,心情异常愉悦。

博物馆工作人员监守自盗,里应外合偷盗国家文物,进行私下贩卖,涉案金额巨大,这种大事能上新闻头条了,但是这件事只有牵涉其中的人知道,外界一点风声都没有。

武定邦,和武定邦妻子的外甥女供认不讳,被偷盗出去的文物物归原主,没有给国家造成重大财产损失。

博物馆在省市文化局的压力下,开始彻查所有馆藏,进行第二次鉴定。由第三方介入鉴定。都没有用本省本市的古玩专家考古专家,而是由隔壁省市的文化局组建的鉴定专家团进行的。借用专家多年的技术,还有专业设备,加班加点多人的进行反复鉴定。经确认,除了被盗走的六件古玩替代品是假的以外,其他的都是珍品。

鉴定结果和武定邦的口供也对上了,武定邦说是年后盗走的六件文物,三件卖给贺家,三件在其他省市销售,也全部被追回。

县博物馆馆长武定乾给与行政记大过处分,没有免职。

因为武定乾不知情,他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受害者,是被他三弟武定邦蒙蔽牵连的,工作上有失误,但没有造成重大损失,所以没有免职。

被追回的六件文物也物归原主,重新摆放到县博物馆内。

里外里,贺展书除了一个优秀市民的称号,啥也没捞着不说,白送了近千万。

只获得这么个称号,真金白银没了,古玩没了。被坑走的这钱也别想追回来了。

武定邦老婆被释放以后,明确的表示,除了她们娘俩的命,一无所有。就算是法院判了民事赔偿,他们毫无赔偿能力。

博物馆长武定乾表示深深的抱歉。抱歉有个毛用啊。

贺展书倒不是太心疼这钱,被坑了,至少幕后的黑手抓起来一个,以后也不可能再有赝品出现,但是黄小豆这一身的伤啊,这不让人心疼吗?

住了四十天的医院,前三十天还好好的躺着,医生说在搀扶下可以下床溜达,他就不老实了,出了医院的门到院子里散心,就特别想上树,那把他骨头痒痒的啊,抓头挠腮,就跟猴精附体了,抱着树就往上爬,贺展书硬给他拖下来的,不允许他有诡异的举动,不能有大动作。

黄小豆就开始哭,指着外边繁花盛开的树木,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哭的顿足捶胸的。

我的大好青春啊,我的春天啊,就这么没了!我的春天就是这一块小窗户啊。我二十六岁的春天就这么过去了,我这辈子就一个二十六岁,咋也回不来了!

哭到动情处,吟诗一首,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把贺展书给弄烦了,哄也不行,答应他条件也不行,非要出去上树更不行啊,干脆刷拉一下就把窗户窗帘都拉上了。

什么叫岁岁年年人不同?小兔崽子明年你还想换男朋友咋地?你信不信我一手刀下去把你打晕了,让你多住几天医院?腰椎治好了脖子骨折啊!

怂货黄小豆把一声哀嚎赶紧吞下去,把张得大大的嘴巴闭上,不敢再作精了。

哀嚎到了肚子变成了嗝,打嗝个没完。

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看着贺展书。

“你想要一个残疾男朋友吗?”

“我想要一个傻男朋友,每天只知道傻笑,不知道胡闹的那种。”

贺展书阴森森的笑着,举着手,你在嚎一声,我就打断你脖子了啊!

黄小豆怂的马上呲牙一笑。

“亲爱的,你看我笑的合格吗?”

够不够傻?是不是傻笑啊!

贺展书气笑了,叹气,哎,小祖宗,你可别作了!

给黄小豆拢了一下病号服。

“你乖乖的啊,在住十天半个月的,医生说没大问题了,咱们就出院了。我知道你住烦了,想出去溜达,但你往后琢磨,咱们几十年呢,你还这么小,万一四五十岁的时候你腰疼的起不来了,走不了了,那怎么办?到时候想带你出去玩都不行了。”

“我是觉得你很辛苦,又要照顾我又要做生意的,我想早点出院你就不用来回跑了。”

“你可拉倒吧,少说甜言蜜语哄我。我能不知道你,昨天朋友圈推送什么七天美食节开幕,我让你在住十天美食节就过了,你就吃不到了,所以才吵着闹着要出院!”

黄小豆被戳穿了。白了贺展书一眼。

“你看你这人,把话说的这么直接干嘛。就算是实话说出来也不浪漫了。”

“别闹!你现在多住几天,蜜月的时候是想去巴厘岛啊,还是马尔代夫啊!”

黄小豆马上来了精气神。

“去韩国。我要做填充手术。”

指了指肚皮。

“就在这,给我添六块腹肌,我就不用锻炼了!我就一辈子能拥有完美的六块腹肌了!”

贺展书不仅要琢磨现在美容技术有这么强大了吗?知道胸可以垫,屁股可以垫,腹肌还可以垫吗?

大概是黄小豆自己妄想出来的技术吧。

“要是你下半辈子不能动了,真的和轮椅相亲相爱了,你就是八块腹肌也没人看得到啊,对吧。”

黄小豆琢磨琢磨是这个道理,不作了。老老实实的躺着了。

住了四十五天医院,他住院的时候还有点冷呢,等他出院的时候,大姑娘的裙子都到膝盖以上了。满眼大长腿啊!

就算是出院了,那也不能到处乱跑,也不能久坐,至少要过三个月呢,也就是说还有一个半月的刑期才能释放。

估计到时候他再出门,姑娘的裙子变成牛仔裤衩了,短的更短了。

贺阿姨的意思是让黄小豆回家住,大宅里住着也方便,家里还有许姨,人多,照顾黄小豆也方便。贺展书就算有事出门也不用担心。

黄小豆不想去,在大宅住他要装乖顺听话啊,再说他和贺展书也不能住在一起啊,在医院就人来人往的了,回到家他就想和贺展书俩人。好好的亲热亲热。

贺展书是怕大宅有楼梯和黄小豆上下楼不方便,虽然出院了,还要带着护腰,上下楼他有些吃力,倒不如回家里。

第124章:我是自由的小鸟

黄小豆弯腰不能用力,半跪在地上用力的揉着战豆儿的脸,又亲又抱又楼,爷俩特别好。

“闺女爸爸好想你呀,你爸有没有喂你啊,上次带你去打疫苗哭没哭呀。”

战豆儿就是个串儿,但是聪明啊,一开门就要扑向黄小豆,贺展书一手搂着黄小豆一边指着战豆儿,教训它不许扑你妈!战豆儿兴奋地在地上来回跺脚脚,都不会把黄小豆扑倒的,一直用脑袋磨蹭黄小豆的胸口。

黄小豆和战豆儿玩得好,贺展书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一遍。

就算是有保洁的过来,他有时候还觉得不干净。一直在医院住着,在家里的时间就少很多,换床单换窗帘,都打扫干净了,在把黄小豆的枕头被子搬到自己的主卧。

黄小豆搂着战豆儿吃薯片看电视呢,就看到贺展书搬走了自己的被子,过一会又把衣柜的衣服搬到主卧去,又过了一会,把黄小豆的那些欣赏不来的小玩具也挪过去了。

“跟我睡吧。”

发现黄小豆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贺展书这么说的。

“你自己睡觉我不放心,刚好一点睡觉姿势太诡异还会出事儿,和我住,我搂着你。”

黄小豆有点紧张的吞了一下口水。

“那,那,那以后呢。”

以后还分不分开睡呀。

“以后?以后结婚了你想分开睡我还不答应呢。”

贺展书笑着掐了下他的鼻尖。

“你不和我睡,我睡谁去啊。”

把黄小豆的零头碎脑也都挪过去。

“客卧就放着吧,以后展颜过来住也有地方。我把阳台那里开辟出来给你做个操作台,电脑啊工具啊,你就放在那,想在家里做点手工艺品也有地方了。”

说着就动手弄。

黄小豆掐着战豆儿的脖子用力的摇晃。

“啊啊啊!闺女啊,你妈妈我可怎么办啊!我躺了一个多月没有锻炼啊,我吃那么多我腰上有肥肉啊,我特么还有小肚子了啊!你爸要睡我啊!他要嫌弃我怎么办啊啊啊!”

把战豆儿晃得头晕眼花,它妈又继续换个方向摇晃它。

“套套让我玩了啊!润滑剂都过期了啊!没有准备啊!”

左右晃够了,前后晃。

“我特么腰不行啊,噶一下把我整断了,我还要继续住院啊,我不怕住院我怕把他吓软了啊!万一以后阳痿早泄了我的幸福生活啊,万一他以后不敢碰我了,我就是千年大处男啊!”

扯着战豆儿的耳朵说咆哮式的悄悄话。

“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我一个黄花大闺崽啊,看个钙片能把我看的扁桃体上火,什么乘骑背后的姿势我不懂啊,我一点功课都没做呀,怎么办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松开战豆儿,战豆儿都学会迈猫步了,四只爪爪拧着花儿的走出去,趴一下摔倒在地,吐着舌头眼冒金星!不行,太晕!天旋地转!

“趴在那干嘛!赶紧去给我找电脑!我要提前备课做准备啊!”

黄小豆用脚去扒拉倒地的战豆儿,别这么没用,伺候伺候你妈我!

“别一回家就欺负战豆儿,它想睡觉了。你也别胡闹了,腰酸就躺一会。”

贺展书从客卧出来,就看到黄小豆欺负战豆儿。

“我想玩电脑。”

“去床上躺着,我给你拿。”

贺展书的卧室黄小豆想尽办法想进来,刚开始亲个嘴的时候,他就用了各种借口,贺展书都锁门睡觉了。就怕他来个夜袭。

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啊。终于可以同床共枕了呀。

贺展书的卧室挺大的,装修的是中式风格,大床比黄小豆的床要大一圈,暗金色的窗帘,暖黄色的地毯,大床更是舒服啊。贺展书扶着黄小豆爬上床,在后腰的地方放上抱枕,脱了外套拉上窗帘,累了呢就睡一会,不累就玩一会,还拿来一个支撑电脑的小桌子,摸摸他的后脑勺亲了下,说了句乖乖的。去客厅继续忙活。

黄小豆癫了颠屁股,这张大床比自己客卧的床舒服多了,以后就要在这睡了。以后就要……

拉起被子捂住脸,脑子里想的画面绝对不能过审。

深呼吸,为了让脑子里的画面成真,黄小豆敲了贺展颜、

“大妹子,欧美帅哥肌肉猛男唯美爱情动作片,来几部。”

贺展颜这个文静的淑女,私下口味及其重,五分钟不到,给了黄小豆十个一小时以上的动作片,还是俩人的动作片。绝对让人喷鼻血的那种。

黄小豆根据电脑上的选择,弄了一边下载一边播放。刚点开一个,贺展书推门进来了,黄小豆赶紧退出电脑。

“骨头汤,喝了,折腾半天了,睡一会,别玩了,有的是时间玩。”

“哦,好。”

超级乖,一口气喝光骨头汤。

看来白天不是个好时间啊,这种爱情动作片需要没人的时候,夜黑风高的时候,独自欣赏。

一直到晚上,他也没看一眼,最后一部用龟速传过来。

贺展书靠在浴室门外,听着里边的水声。

“慢点洗别着急,脚下别打滑,站稳了。”

“我洗澡呢你干嘛在外边守着啊,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怕你摔了,毛手毛脚的。扶着墙出来,地板有点滑。”

里边水声停了,好半天黄小豆也没出来,贺展书有点着急了,敲敲门。

“豆儿?”

“哎,我擦头发呢。”

着急,浴室的网速也太慢了吧,他就是上网查一查沐浴露啊,面霜啊,可不可以做润滑剂啊。万一他进来了情难自禁的,没工夫去拿润滑剂,但是好半天也没显示出页面。

“出来,我给弄。”

贺展书有点不放心的催着。

找了一管护手霜,放口袋了,关键时候这个也可以的。

拖鞋有点大,里边还有水,打开门往外一走没注意脚下,呲溜一下,身体往后一仰,比他自己的手更快的就是贺展书,他还没抓到门框,贺展书已经搂住他的腰了。

就知道小兔崽子稀里糊涂的,一个不注意就摔个跟头、

干脆一手拖着他屁股蛋,手臂用力,就把黄小豆抱起来,竖着抱,像抱小孩一样,贺展书就没想过公主抱这么浪漫的姿势,抱起来就把他的拖鞋脱了丢到一边,直接抱到床上去,擦了脚,掀开被窝就把他塞进去。

“行了,不闹腾了,水我倒好了,赶紧把药吃了就睡觉。”

一屋子的暖,暗金色的窗帘地毯这时候发出温暖的光,就好像两个的人身上都是温软的。

这才是家的感觉呀。

黄小豆又乖又顺,被子堆在脖子那,头发也软趴趴的,显得年纪小,显得特别乖。

贺展书稀罕不够亲了好几口,这才拿着换洗衣服进去洗澡。

他一关门,黄小豆赶紧掀开被子,光着脚丫往外走。他早就准备了套套,虽然吹气球玩了几个,他买的是家庭实惠装的,应该还有的,放到客厅抽屉里了?

第一次啊,同床共枕啊,不来一发都对不起贺展书悉心照顾他这么多天!那真的是衣不解带随叫随到,睁开眼他就在眼前啊,吃饭喝水做检查,聊天散步坐轮椅,都是贺展书伺候着,说句那啥的,他能上洗手间了,就连小豆豆都是贺展书帮他扶着!

他犯错的时候,贺展书生气发火揍他一顿是真的。他出事儿贺展书的疼惜爱怜也是真的。贺展书有时候嘴巴坏,口是心非,但贺展书对他的爱那是看得到的呀。

大不了来个老树盘根,不用传教士,反正他不想浪费这第一次同床共枕的机会。

按理说,这可是事实婚姻的第一步。事实婚姻,等于新婚,等于今晚洞房。如此交换,没毛病。

洞房啊,不干点啥,太可惜了。

带着找到的东西再一次回到被窝。

贺展书洗完澡出来就看到黄小豆安静的躺着呢,很乖,把脏衣服丢到洗衣机里去,也上了床。

黄小豆觉得吧,这事儿,是拉灯以后的事儿,所以有光的时候,就,害羞。

安静如鸡的躺着,等贺展书赶紧熄灯。然后就这样那样。

谁知道贺展书拍拍黄小豆的小肚子,有点哄人睡觉的意思,然后拿过笔记本电脑,打开,准备看账目。

这一个多月他很少去古玩店,都在医院内,黄小豆出院了,他也松口气了,可以看看账目,看看这两个月来的营业额。

亏了近千万,想办法把这笔亏空赚回来才是正经事。

谁知道电脑刚开机,叮的一声,现实下载已完成,马上,极其不和谐的声音就传来了。

跳出一个播放器,里边俩帅哥亲的滋滋儿的,摸得可激烈,都开始脱了!

黄小豆眯起一条缝瞟了一眼,擦!手在被子里抓紧了床单,完蛋了,他傻了吧唧的用贺展书的电脑下载动作片了。本想做坏事的,没想到坏事公布于众了!

贺展书一记眼刀甩过来,黄小豆把眼睛闭得紧紧的,我死了,我不知道,你别看我!

“好一点就闹腾。”

不能给脸,给点眼他就蹬鼻子上脸,在头顶扭秧歌。就仗着受伤呢不舍的训斥,他就胡闹。

刚要删掉,贺展颜的消息传来了。

“豆子哥,我还有一个在厨房的啊,那小受劈成一字马。我还有剧情的啊,一个黑衣保镖追捕犯人被人打晕带走房间内有八个壮汉的那种啊,一水肌肉帅哥啊。”

还发来一个贱兮兮坏坏的小表情。

贺展书气的,一个调皮捣蛋就算了,贺展颜还跟着胡闹!

“我这就给田清宇打电话,让他现在就把贺展颜娶回去!”

这丫头再不管不行了,谁家大姑娘跟男的讨论这种问题啊,小淑女呢?

“啊啊,不要这样啊!”

黄小豆赶紧按住贺展书的胳膊。

“不要牵连无辜啊陛下,你把长公主远嫁和番了,皇太后,太上皇思念长公主怎么办呀!”

“这都什么玩意儿啊,好好的姑娘看这个啊!你也是,上次看这玩意儿看的上火扁桃体发炎,肿的饭都吃不下去。还不记住教训,什么都看!”

“臣妾想学学伺候陛下。”

“学什么学?一天天不够你闹腾的!”

直接给删掉了。黄小豆有点心疼,他都没来的及看一眼呢。

“是不是这段时间我对你太和风细雨了,我没时间管贺展颜,你们俩小崽子就凑到一块胡闹啊。我现在不揍你,你别往大了闹,你要真把我惹火了,我给你攒着啊,一桩一件,我都给你攒着,等你身体好了,能挨揍了,我打你的屁股开花!”

戳了下黄小豆的脑门。

“听清楚没有,不许胡闹!”

黄小豆一撇嘴。

“切,男人,要求就这么多。”

“你个小玩意儿,说什么呢?”

“说是说不出来,我给你唱一段吧!”

一咕噜坐起来,清了清喉咙。

“想我冷艳还想我轻佻又下贱,要我阳光还要我风情不摇晃”

特别有特色的,每个字儿都不在调上。

“我学学,为了谁,为了你呀。为了以后我们被窝和谐啊,讨论一下用什么……”

贺展书赶紧捂住他的嘴,别瞎撩了啊,不该说的别说了啊,我特么身体健康血气方刚,别让你逼得我做禽兽不如的人。

“祖宗啊,求你了,让嘴歇一会吧,睡觉吧啊!这一天天的你不累我看着你都累。”

黄小豆就是有这个本事,能让人爱不释手捧在掌心亲不够,下一秒就想把他有多远仍多远,下一秒还是拎回来打一顿解解恨吧,下下一秒算了还是抱着亲一亲吧。

这一天天的,让他弄得身心疲倦。

黄小豆也不吵吵了,也不叭叭了,那就躺着呀。贺展书松口气。他不说话世界都安静了。

抓紧时间赶紧弄,看账目看库存扫视日常往来账流水的。一个多小时搞定。

看来黄小豆是不闹了,赶紧关灯睡觉。

刚一关灯,黄小豆就像被窝里的小猫开始使坏,伸出爪子摸上贺展书的睡衣,解开扣子就把手伸进去。

贺展书一侧身,把黄小豆搂到怀里,把黄小豆的手压在腋下。不能乱动了。

黄小豆另一只手要悉悉索索的继续使坏,被贺展书抓着按在身边。

对于一个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胡闹的,黄小豆用嘴了,上嘴亲吻贺展书的脖子,贺展书低头一口咬在他嘴唇上,这次不是亲,真的是咬,力气再大点能把黄小豆咬成个兔子嘴儿!

“快睡。”

“干点什么吧睡不着。”

贺展书腾出一只手来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随后抬腿就把黄小豆的腿给压住了,这样黄小豆就像一个夏天的被子,被贺展书手脚并用的按在怀里,动都动不了。

“快睡!”

“你睡得着啊。”

“睡!”

语气里都有点叹息了,别折腾了小祖宗!睡吧啊、

黄小豆一扭,贺展书就搂的紧,扭两下,搂的快上不来气儿了。

黄小豆放弃使坏。

“好吧好吧,我们是合法公民,婚前那啥不干,等有了法定手续,在进行这一步吧。”

贺展书还是老古板的思想,没有婚约,没有手续,他就想一直当圣人君子!

贺展书闭着眼睛也不理他,假装睡觉。

等黄小豆睡着了,贺展书苦笑了出来,磨人精。

要不是顾及你身体,你还能做什么黄花大闺崽,早就把你弄得高唱菊花残满地伤了,怎么就知道胡闹不懂别人的苦心呢。

不让他去店里,小店的生意有服务员照看着,在家也不能做手工艺品,一坐就是半天他的腰不行,等下个月再开始吧。

在家活动活动,又觉得不行,黄小豆不会这么乖的在家里闲着。

干脆就把黄小豆带到古玩店,就在眼前转,走一会,坐一会,躺半天。吃吃零食,和老师傅们说话喝茶,多好啊。

黄小豆不是闲得住的人呀,他好不容易出院了,走路也没多大影响,闲着啥也不干手痒痒、

贺展书已经和剧组说了情况,剧组说还有半年才开始拍摄呢,不着急,只要在开拍前把东西送到就可以。所以他的头饰过个月再做还可以。但是,看到操作台上的东西,黄小豆手痒痒,坐下就开始做手工,坐时间长了站起来,贺展书一个没看住,黄小豆连坐在站一个多小时了,一手捂着腰,一手揉着脖子,看着就疼。

贺展书找了一把锁,就把黄小豆的这些东西锁了起来,做,我让你做,没有原材料你做个毛线。

黄小豆看他脸上有薄怒,也不敢继续挑衅了,还是没有彻底康复呢,也不知道怎么这么难恢复这都四五十天了,弯腰的弧度大一点,就整个后背抽抽疼,站时间长了,腰部以下就灌了铅一样。

不干了,好不好?

溜溜的回到贺展书的办公室,躺在床上举着平板打游戏,贺展书的脸色才缓和了。

一直打游戏也没意思啊,托着下巴无聊。

看到贺展书在茶室和几位老师傅说话,黄小豆贴着墙根往外挪。

假装自己是隐形的,偶尔看到一个服务员,嘘一下。

服务员看到少奶奶像个螃蟹,挺好奇的。

“少奶奶,你这是干嘛呀!”

“医生说了,让我靠着墙多走走,这样后背就不会很疼。”

“哦,你慢慢挪吧。我们不用擦墙了,你把这点尘土都蹭衣服上了。”

“没关系,反正不是我洗。”

指了指十米外的茶室。

“那有一个免费洗衣机。”

服务员笑出来、也没在意。康复训练吧。

黄小豆就这么挪着挪着,挪出了店门。赶紧走!

妈呀,放飞的小鸟啊,小爷我出笼啊!

来一个大跳表示喜悦!

咔!

黄小豆扶着拧了的腰,呲牙咧嘴的。

唉呀妈呀,老了!

以前多灵活呀,打一套猴拳上蹿下跳咋地不咋地,三百六十度旋转来十圈都可以,现如今腰酸背痛腿抽筋,一个大跳差点闪了腰。

扶着腰,一瘸一拐的赶紧走。

第125章:衣服不见了

很想贺展颜啊,很想去颜如玉看看,哪怕啥也不做就到公园跑两圈呢,他在医院里关着,在家里闷着,都忘记外边天多高海多阔,他这只小鸟多爱蓝天白云了。

贺展书说完话一扭头,黄小豆不见了,赶紧站起来去外边找。

“豆儿,豆儿!黄小豆!”

“少奶奶出去了,连蹦再跳地跑了!”

“去哪了?”

服务员一摊手,少奶奶没说。

“什么时候走的?”

“五分钟前吧。”

贺展书撒腿就追。

古玩店的师傅们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少东家,自从恋爱,少东家比以前年轻十岁!果然,爱情让人心态年轻啊!啥时候看到过少东家这么狂奔的?现在动不动就一路狂奔!爱情啊!

黄小豆走的慢,像个孕妇,扶着腰一拐一拐的走着,贺展书那俩大长腿多长,一溜烟地冲过去就看到黄小豆了。

“黄小豆!”

黄小豆扭头就看到贺展书破马张飞的跑过来,吓得赶紧跑。

“你敢跑一步试试!打断你的腿!给我站那!”

贺展书点着黄小豆的后脑勺大吼,才下病床几天,没康复呢你就想跑,你咋不飞呀!

黄小豆才不听他的,继续跑!

“我数三个数,你再动一下试试!一!”

按照一般特别有骨气的,你数到三啊,你特么数到三万老子就不站住你能咋地,黄小豆怂啊,一还没落地,就跟中了葵花点穴手一样,一动不动了。

贺展书三步两步冲过来。

“我求你了你求你了你让我出去吧啊,我都快傻了,我想出去啊!”

黄小豆哀求着,你别关着我了,我也不是你们家的鸟!

贺展书往后拖他,想把他带回去。

“我就想出去转转,我吃点好的我看看风景,我看看花草钓个鱼的也行吧啊,求你了,求你了!”

贺展书眼睛一瞪。黄小豆甩开他的手就要走,贺展书干脆,也不多跟他废话了,卡住他的腰往肩头一扔,就把黄小豆给扛起来了。

“啊!救命啊!光天化日啊!强强民男啊!还有没有人管啦啊!我这水灵灵的黄花大闺崽啊,落入魔抓啦!”

黄小豆呼天喊地的叫着。贺展书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世风日下啊,这要是有个姑娘被男的这么抢走,绝对有人冲上来救人,就因为是大小伙子,所有人都站在两边看热闹,笑呵呵的,看看,贺家少东家跟他未婚夫玩的多好,大街上都这么恩爱!

黄小豆嗓子都喊哑了,又让贺展书给扛回来了。放到办公室的长沙发上,把他捆了起来。

用被子盖住身体,然后用绝缘胶带,横三圈竖三圈把黄小豆缠上了。

这叫闷豆!

黄小豆在办公室里连喊再叫,没人搭理他,喉咙都喊破了也没人来救他!

最后不喊了,喊不动了,嗓子眼都冒烟了。

贺展书听到他没动静了,这才进来,给他灌了一杯牛奶,拉上窗帘,睡觉吧。

黄小豆第二天不起床了,贺展书喊他叫他,黄小豆就保持一副入殓的姿势,躺着不动。闭着眼睛打呼噜。

“真不跟我去了?”

贺展书趴在床边逗他,黄小豆就不说话。

“不去也行,我把你的工具都锁起来了,你就在家看看电视也好。中午我回来做饭,你在家要乖乖的。”

黄小豆这才睁开眼睛。

“我就是困,我想睡觉。我真的哪也不去。”

“行,在家啊,别乱跑。”

贺展书换好衣服上班了。黄小豆跑到窗台那,看着贺展书的车开出去了。

哼哼,不乱跑?我不上天就够对得起你!

换衣服,跑,出去溜达溜达!

鞋子外套都穿好了,还故意把手机放到家里,这样贺展书就不会跟踪定位自己了,去开家里的防盗门!

用力一拉,没打开,用吃奶的力气拉,还是打不开。

贺展书!

黄小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没贺展书这样的,你走就走吧,你把门反锁了干嘛啊!

我出去就是转转,我看看人吸收点阳气,我弄点人气儿,这不行吗?你干嘛跟关着狗一样关着我啊。医生都让我出院了,医生都说了稍微适量的运动有助于恢复。走一走就不行吗?不是放眼皮底下看着,就是把家门锁了。

料准了不敢出去,有本事打开窗户跳出去!那就真走了!那么高的楼,真的就是人间不值得了啊!

把窗帘床单的撕成条,顺下去?

他们家住在十几楼啊,他万一挂在半空中,那,那后果就是真把腿打断了。

要不从窗台爬到隔壁?一个踩滑了,那就自由落体了。生活挺美好的,男朋友虽然有点大男子主义但还是不错的,他没活够呢。

左右没办法,总不能真的在家里闷一上午吧。

做手工的工具都锁起来了,除了遥控器,只有冰箱了。

黄小豆叉着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打了个响指。

“展颜啊,你干嘛呢?”

“我在颜如玉呢,豆子哥,你身体好点没,按时吃药没有啊?你想吃什么呀,我给你买点过去。”

“我这不是一直住院吗?春天的衣服都没有买,你哥也忙店里的生意去了,你有没有空呀,来我家啊,我们去逛街买衣服,顺便我请你吃火锅!”

“好啊!”

搞定!

贺展颜有他们家的钥匙,贺展书不开门没关系,不还有贺展颜呢吗?

过了不到一小时,贺展颜真来了,黄小豆在门里喊。

“门反锁了,你自己开门吧。我昨晚上摆弄门锁来着,一不小心就这样了。”

贺展颜这丫头真傻呼呼的,就这么被黄小豆忽悠了。还就这么把黄小豆带走了。

贺展书十一点不到就回家了,家里还有一个小祖宗呢,要给小祖宗做饭吃呀。打开门一看,很好,黄小豆又不在家!

黄小豆吧,其实上辈子绝对是一直八爪鱼。你就把他关在盒子,瓶子里,他也有本事自己拧开瓶盖逃走。

可惜啊,他没有继承八爪鱼的特点,头下边都是腿的特点啊、

把贺展书给气的。

怕他一个人在外边闲逛摔了,怕他走太多腰疼,怕他站太久下半身灌铅一样,不听啊,你说什么都不听的。想办法就跑!出去干什么?等过个月再出门不好吗?

黄小豆和贺展颜在外边嗨皮的不得了,贺展颜不是真傻,他知道照顾着点大病未愈的嫂子,走一走,就找地方坐一坐,吃点喝点,能开车的尽量开车,如果走路那就找一找,有没有那种药店可以出租轮椅的,付了押金一小时才几块钱,推着嫂子走也好呀。要是去公园,那就更方便了,租一辆双人骑的脚踏车,黄小豆着大老爷们就在后座闲着,贺展颜咬牙切齿的用力蹬脚踏车,带着黄小豆玩。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能好好的玩,黄小豆都有点乐不思蜀,要不是天都黑了,估计他能玩到明天去。

回到家,看到楼下贺展书的车,黄小豆放飞的自我回到躯壳,要完!

“展颜,你今天要不要住在这啊。”

他们俩都在家里,贺展书应该不会连着妹妹一块揍,贺展书很疼妹妹的。

贺展颜摇头。

“我妈说了,不让我一直打扰你们,我哥谈个恋爱不容易,我要是在中间横插一脚,你们都没二人世界了。我不住,我回去住,我把你送回去吧。”

黄小豆心里叫苦,妹子,你可以不用这么懂事儿啊!

“你也好久没吃你哥做的饭了呀!”

“那我吃完饭再走。”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黄小豆觉得,能拖一会是一会,拖的贺展书没脾气了,晚上在撒撒娇,哼唧几声,实在不行就色诱,他也就不罚自己了。

回到家,一开门。

贺展书像个金刚四平八稳的坐在沙发上,战豆儿像个神犬蹲在一边。

这爷俩的组合,有点像二郎神和狗。

都不怒自威。再加上贺展书心头火起,脸色难看,贺展颜本想撒着娇叫大哥。也不敢了。在门口和黄小豆使眼色,我哥这是怎么了?好久没看他这么发火了。

黄小豆假装没看到,也低着头。

这就像是在外边一直玩到半夜的俩倒霉孩子,嗨皮的回到家,看到客厅里拎着小木头棍准备削他们的爹,耷拉着脑袋,贴着墙边,尽量装成螃蟹或者黄花鱼,溜着边走。

心里嘟囔着,你没看到我,你没看到我!

贺展书把翘起来的二郎腿放下,清了下喉咙。

黄小豆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打了激灵,吓得!

贺展书哼了下,黄小豆就是个怂货,不断得试探试探,总抱着一种侥幸心理,等真的大难临头了,那恐惧害怕都出来了。既然你害怕你干嘛阳奉阴违?不会乖乖听话吗?

贺展颜觉得这里边有事儿,绝对是黄小豆又惹事儿了。

上次她哥把豆子哥狠狠教训了一顿,这次不会还教训吧,豆子哥还没康复呢。

俩小兔崽子一呲牙,露出讨好。

“展颜,你是在这住还是回家?”

先解决一个再说。

傻子才住在这呢,谁知道卷到什么家庭矛盾里去。

“回家!我这就回,我怕晚了不安全!”

丢给黄小豆一个多多保重的眼神,跑了。

黄小豆心里那个怨念啊,我给你买了一条可漂亮的短裙啊,你就这么对待你嫂嫂?

“干嘛去了?”

“那个,那个啥。”

黄小豆贴着墙站着,眼睛滴流乱转,蹭了蹭脚尖。

“你老妈让展颜送来一些吃的东西,发现门反锁了,就自己开的门进来了,看我无聊,我们就出去转了转。吃了点好东西,买点衣服。”

指指地上的袋子,今天的战利品都在这呢。

贺展书哦了一声。

“累不累?”

“没有,展颜很照顾我,一百米左右的距离我会走一走。稍微远一点就用轮椅推着我。一开始我们租轮椅的,后来租不到了,干脆就买了一辆,还挺好玩的,就那种电动的,不用人推就可以自己跑,展颜要是累了还可以踩在轮椅后边,我开着轮椅带着她嗖嗖的跑的可快了。”

黄小豆兴奋的连比划再说,高科技啊,这轮椅就跟电动车差不多,左右扶手就是方向,往哪边用力轮椅就往哪边转弯,身体微微前倾就走直线,还有高速,中速,低速三个档位,他们玩电动轮椅玩了半天,还开着电动轮椅和公园里夜跑的赛了一圈呢。

眉飞色舞的,可兴奋了。

“那就好。换鞋进来,吃饭了吗?”

贺展书收了脸上的怒色,变得和颜悦色了。起身去拿围裙,准备热饭。

“我们想回家吃的。”

“那洗洗手吃饭吧。”

贺展书进厨房了,黄小豆伸着脖子看看贺展书,有点方应不过来。

这就,完了?

没有吵吵,没有骂人,也没有动鸡毛掸子,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的过去了?

难得一见啊,还以为他绝对暴跳如雷呢。

啥事儿没有,天下太平,平安过关!欧耶!

黄小豆摸摸胸口。安抚乱跳的小心脏。

“他肯定特别爱我!”

高高兴兴的进屋去,洗手吃饭。

贺展书真的特别温柔,根本都没生气,还给他夹菜,一直问他今天玩的开不开心。

超级开心啊!怎么会不开心呢,看到好多人,还放风筝了,还野餐了,还逛街了,可好玩了。

贺展书笑咪咪的点头,开心就好。

玩了一天,黄小豆这一直没有锻炼的身体还没有彻底康复,吃饱了就困,洗洗就睡了。

贺展书没睡,在捣鼓着衣柜。

黄小豆半梦半醒的看着他一直往外拿衣服。

“你干嘛。”

软软的问了一句,大半夜的拿衣服干嘛呀。

“这都开春了,冬天的衣服穿不到,我把衣服收起来。有脏了的洗干净在收起来。”

“送去干洗吧。”

“恩,有的送去干洗,有的需要手洗,你睡吧。”

黄小豆彻底陷入梦乡。

贺展书回头看看他,把黄小豆所有的衣服,包括内衣裤,都从衣柜里拿出来,抱走。

冬天的大羽绒服小羽绒服送去干洗。至于其他的……

看了一眼天气预报,明天小雨。

黄小豆早上赖床,昨天累着了,今天不想起来。

贺展书在他脑门亲了好几口。贴着耳朵嘱咐他,要乖乖的,在家里不要胡闹了。这才出门上班。

黄小豆伸个懒腰,小雨淅淅沥沥正好睡觉啊。

懒了一会,看看时间也就九点多,起来洗漱吃点早饭,就去古玩街,在古玩店里玩一会就到午饭时候了,让贺展书请他吃好吃的,下午就看店做手工艺品,这小日子,舒服!

不耗着了,起床。

一般来说,都是贺展书把睡衣放到一边,洗漱吃饭,再换外出的衣服,睡衣就丢到洗衣机里去了。但是今天的睡衣没在。

那也没事儿,黄小豆打开衣柜想找一件牛仔裤穿上。可他打开以后,还以为他们家进贼了。把他们家洗劫一空了!

衣柜很大,两个人的衣服分开放着,贺展书整理的分门别类放的可整齐了,现在干净的只有柜子角落一只袜子。剩下的什么都没了!全部都没了!

羽绒服羊绒外套消失了,衬衫T恤没有了,睡衣背心内衣也不见了。别管他们俩谁的衣服,干干净净的全都没了!

两三米的衣柜,只有一只袜子。

什么情况?

黄小豆就穿着一条小裤衩跑到洗衣机边,昨晚上贺展书说要把冬天的衣服收起来的。

一看,洗衣机里干净得很,就连袜子都没有。

转头再去看阳台,阳台上只有湿漉漉的两件内衣,二十几条小内裤。

这么说吧,一件超过一尺的衣服都没有。

衣服没有就算了,就连窗帘,床单都没有了。

家里来贼了!来贼了也不能就偷衣服吧,这么多比衣服值钱的东西呢,干嘛就拿走衣服啊。

除了阳台上那些小内裤,就连贺展书的衣服跟着一块消失了。

也就是说,黄小豆除了身上这件小裤衩,什么东西都不能穿了。没衣服给他穿呀!

再去找手机,手机都不见了。固定电话线都撤掉了。除了一个不能搬走的台式机,笔记本平板都没了。

赶紧开电脑上网,联系贺展书。可一看,没网络。

黄小豆一看对面楼,有一个大妈在阳台晒衣服,吓得一捂下身赶紧把窗帘拉上,虽然没有厚的那层窗帘,不还有纱帘吗?就算很薄,也能挡一挡啊,总不能穿着小裤衩满屋子乱转吧。

拉上窗帘,满屋子踅摸,贺展书这是要干嘛呀。

就看到他们家防盗门上贴着一张a4纸,贺展书龙飞凤舞的字。

“你不是能跑吗?关着你你还有办法跑。我把你的鞋,所有衣服都带走了,你有胆子就光屁股裸奔吧。反正丢脸的不是我。大概你小子不在乎丢不丢脸,也没关系,我把窗帘床单也都收走了,你就是撕床单从窗户走也没有东西了。咱们家十楼,纱帘轻薄不结实,你要敢试,就做好摔死的准备。除非你长翅膀,变出一身衣服,我看你小子怎么跑!打你我舍不得,骂你你也不听,不教训你不行!你要不怕被人当精神病抓到医院里,你就穿着裤衩满大街转去吧。明告诉你,你被抓到精神病院我不会救你的!乖乖在家吧,小宝贝儿。”

“贺展书!”

黄小豆把这张留言条撕个稀巴烂,气的不知道骂贺展书什么。

还说昨晚上他怎么不生气呢,看起来特别火大,但是眨眼功夫和风细雨的,以为他爱自己舍不得教训自己!

呸啊,自作多情啊!

贺展书这是憋着劲收拾他呢。

衣服都收走了,他怎么出门啊!

他在怎么千层面他也不敢真的穿着一个印有奥特曼的小裤衩满大街的乱跑吧。被警察带走呢,被精神病院带走呢。他们老黄家也三代清誉啊,他不敢把爷爷的脸都给败光了。

能怎么办?

出门是出不去了。只能穿着裤衩在家里转啊。别说玩游戏玩手机,看电视都没信号!

就连战豆儿都被贺展书带走了!

换个思路,他以前作天作地的,贺展书都没有真的教训他,还以为贺展书战斗力弱呢,原来他是不想教训。真要急眼了,不打不骂,贺展书也能把黄小豆克的死死的,黄小豆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不机灵吗?你不有本事吗?

来呀,想办法出去呀,或者你想办法弄出一身衣服穿上啊!

黄小豆反抗不了了,没办法蹦跶了,认命的躺在地摊上,拉开窗帘,幻想自己躺在三亚的海滩上,灿烂的阳光,身边一群比基尼美女。

这边晒晒,翻个身在晒晒。

不禁想起某个广告,优质黄豆,经过一百八十天晾晒,做成精品酱油!

第126章:脱毛膏

白色的轻薄纱帘,经过微风一吹,像女人的裙摆,飘逸。

黄小豆嗖的坐起来,一溜烟地冲进房间。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还有衣服穿的。

昨天他和贺展颜出去逛街了,贺展颜给他买了一双新鞋子,他给贺展颜买了一条裙子。

贺展颜喜欢膝盖以上的小短裙,贺展书绝对不允许她买,看到她穿也不行。贺展颜真喜欢,她身材很好的,腿也很长,短裙搭配白色休闲鞋露着大长腿多美呀。

偷偷地就给贺展颜买了一条,让这丫头出去度假穿,不要在家里穿,万一让她暴君的哥哥发现了,绝对发飙。

黑色的半身裙,裙子有点像伞状,也就四十厘米吧,贺展颜穿着在膝盖一巴掌以上的地方。还搭配一件V领的半袖T恤,很宽松的那种,需要在腰侧的地方打个结,又显腰身,还清爽利索。

昨天贺展颜跑的太快了,没有拿走。

贺展书估计一看是裙子,也不可能收走的。

黄小豆就去找了,果然在玄关鞋柜上,看到这个袋子。

拿起这件V领半袖T恤就套上了,他不胖,反倒有点瘦,骨架小,贺展颜试穿的时候这T恤到屁股这,需要打个结,黄小豆一穿,也就到腰下边点,不能完整的把屁股包起来,那他还是穿着裤衩来回乱转呀。

黄小豆就把裙子穿上了。

展颜比他瘦,腰才二尺,那还天天吵吵减肥呢。黄小豆腰比这个粗,但没关系啊,他可以把拉链拉到一半啊,实在不成找了一根小绳子把腰部固定了啊。

站在镜子前左转右转。

恩,完美,就等贺展书回来了!

哼,吓死他!

你不给我衣服穿,我逮什么穿什么,穿成不男不女的,我看你害不害怕。

到时候你要打我,我就有理由和你硬顶,是你不给我衣服的,不怪我穿的不伦不类啊!

就是没有提前准备好,什么口红粉底呀,什么假发啊,都没有,要是有,就让贺展书看看女装大佬的风采!

贺展书十一点就回家,他就知道黄小豆绝对在家闹翻了。

只有内衣手洗了,还是起早手洗的,都没有甩干直接晾晒,保证湿哒哒的黄小豆穿不得。就算是能穿,他在身上套二十条内裤,他也出不了门。脱一件还一件脱一件还一件,只能把他当成卖内裤的,他也要脸,不敢套二十条内裤出门。

其他的全部送去干洗,保证三四天内没有衣服穿。

至于自己的衣服?随便拿出几件来放到古玩店不就可以换洗了吗?

不能让他出门,他身体没好呢。

估计回家就要闹,闹吧,他就在地上打滚着哭,也不会把衣服还给他的,冷了热了他也不傻,有空调呢,他可以自己调节温度啊。不怕他冻坏了。

开门,推门。

“我回……”

贺展书手里的食材吧唧就掉在地上了。

目瞪口呆的看着在沙发上凹造型的黄小豆。

黄小豆露着两条腿,侧卧在沙发上,一手托着下巴,一手勾住裙角往上一撩,撩的露出奥特曼小裤衩的边边,媚眼如丝的对着贺展书抛来一个媚眼,顺便挪动了一下两条腿。尽量的绷直脚尖,显得腿更长。

“亲爱的。”

贺展书打了一个寒战,嗲声嗲气嗲的人心里发寒。

赶紧把门关上,在不关门隔壁要出来看到了,会打电话给精神病院的。

肉烂在锅里,丢脸在家里。家丑不可外扬啊!

贺展书这时候太庆幸自己没有心脏病,真的,心脏如此强悍,太有福气了。不让他能心梗了!

黄小豆挪动长腿,因为没裤子挡着了显得腿挺长的,他的腿也挺好的,这俩月在养病,都没有晒太阳,挺白的腿,就是小腿上有点稀稀疏疏的腿毛。

黄小豆就这么扭腰松垮,一走胯骨左右摇摆,能把裙子摇的都飘起来,学着模特的猫步,踮着脚尖就这么扭过来了。

踮起脚尖他能有一米八,显得腿更长了,更直了,更美了。

扭搭扭搭,扭到贺展书的身边,扶住贺展书的肩膀,装一代妖妃,柔弱无骨的往贺展书身上一靠。

“我美吗?”

贺展书看着对他眨巴眼的黄小豆,知道的抛媚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眼睛抽筋了。

真想套一句某位喜剧明星的话,哪个坟圈子炸了把你这个千年老妖给蹦出来祸害人了?

“你故意把展颜的衣服穿上,吓唬我呢?”

今天已经给展颜打电话了,再买这么短的裙子你就给我穿裤子!

“怕不怕?把我衣服还我我就不祸害你的眼睛了!”

“穿着吧,挺好看的。”

贺展书修炼了,不再是一开始被黄小豆的作精手段弄的脾气暴躁的贺展书了,他都快立地成佛了,脾气特别好。

缓过最开始的震惊,贺展书心平气和的接受了。

这下轮到黄小豆目瞪口呆了。

“我都这样了你还不还我衣服?”

“还你衣服?还你衣服你还出去疯跑!就不相信你敢穿这裙子出去跑!穿就穿呗。”

贺展书淡定的很,放下钥匙换了拖鞋。

却没有着急捡起地上的食物,而是伸手搂住黄小豆的腰,手往下一伸,从裙子边缘探进去,一把摸到他的屁股蛋,掐了一把。

“更方便。”

把黄小豆掐的一叫,一把推开贺展书。

贺展书憋着笑上下打量了一下黄小豆。

“真的不错,显得你腿挺长。一直说你腿好看我还没当回事儿,不错!满足我的恶趣味。”

弯腰捡起食材,往厨房走。

“大家都是男人,你也知道男人有时候有点劣根性。一到夏天,姑娘的大长腿真的很漂亮,迎面走过来的时候,对长腿姑娘都会多看几眼。虽然我不喜欢女孩,但我不排斥欣赏女孩啊。把你的脸盖住,就看这腿,恩,不错嘛。”

黄小豆掀起裙子看看自己的腿。

真的吗?

“你穿什么我都无所谓,我喜欢的是你又不是你的衣服。你不穿我更爱呢。想要衣服不可能,这几天你就穿裙子吧。我大不了喝一罐啤酒坐着好好的看你穿短裙露大腿的样子。”

贺展书无所谓的收拾着东西,越逼着他换下来,他越没完,越蹬鼻子上脸的要衣服,有了衣服他就跑出去野了。

只有装的云淡风轻,无所谓,黄小豆就知道没有威胁自己的筹码,就能乖乖的在家里呆着了。

“你喜欢?”

黄小豆脸色有点诡异。掀着裙摆跑到穿衣镜前左看右看,看自己穿裙子的样子难道不够惊悚吗?怎么还开发了贺展书另一种恶趣味呢?

难道小爷我天生丽质,男女皆宜?

“可以呀!”

贺展书应和着。他穿裙子没什么违和感、

“恩,人帅,穿什么都好看,原来这话是真的!”

黄小豆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点头。恩,自己够帅啊!

福灵心至的打了一个响指,他发现了一个增加生活情趣的好办法,买裙子!

制服诱惑!

旗袍,露背长裙,护士裙,这种小裙子!穿上,就不信不把贺展书拿下了!

“我要手机,我想玩一会手机!”

贺展书指了一下外套,黄小豆就去玩手机了。

贺展书看他那条裙子东飘西荡的,让他把裙子脱了,上半身那件纯色的肥大T恤就行了,不能把屁股包起来,但至少不那么让人眼睛受伤。

黄小豆变乖了,也不再吵吵着要衣服了。

贺展书把他关在家里他也不闹腾了,特别老实的在家里,就是中途收了一份快递。

晚上贺展书回家带回一身新衣服,给穿了一天裙子的黄小豆换上,T恤,牛仔裤,带着黄小豆去超市,在小区里转转。洗完澡以后,这身衣服贺展书又极其小气的收了起来。就怕黄小豆明天有了衣服还乱跑。

趁着贺展书睡着了,黄小豆很小心地从抽屉拿出下午收的快递。

这同城快递就是快,中午定的货,下午就到了。

他买了脱毛膏。

谁不能为了所爱的人做点牺牲呀对不对?既然贺展书喜欢他穿裙子,咬咬牙,那就穿呗!穿裙子露大腿,就不能有一条都是腿毛的腿吧,你看那满大街的姑娘谁的腿毛那么长,浑身上下都找不到一个汗毛孔,更别说腿毛了。

所以他要除毛。

他没有贺展书那么旺盛的腿毛,稀稀疏疏的一些,还只是小腿上有。但穿裙子还是有点不好看。

为了让贺展书看着好看,他买的据说是一撕就掉的脱毛膏。

一抹就撕,永久脱毛。

广告上是这么说的。

黄小豆看着手上的这瓶脱毛膏,想起那些评价了,据说撕的时候有点疼。

多疼?

黄小豆怕疼,他这大病未愈的,可娇气了,一点点疼都受不了啊,到底效果咋样啊。

最好有人试验一下,告诉他体验啊。

黄小豆看看自己稀稀疏疏腿毛的小腿,在看看贺展书露出来的特别爷们的能给腿毛扎小辫的小腿。

很果断的就把脱毛膏涂抹在贺展书的小腿上。

贺展书睡着了,他这两天睡得很沉,大概是怀里搂着黄小豆的原因吧,反正睡眠不错。

就感觉腿上悉悉索索的,动了动,也没醒。

黄小豆根据说明书,把脱毛膏涂抹在贺展书的小腿上,也就十厘米长五厘米宽吧。

等了一会,冷却了。

咔一下,直接给撕下来了!

“啊!”

贺展书就像诈尸一样,疼的嗷一嗓子腰部一挺就坐起来。

大晚上睡得死沉死沉的,一阵剧痛传来,还以为自己的腿被人给打断了!

火烧火燎的疼,就是表皮的疼痛!

侧头一看,黄小豆手里拿着一个长条的东西,上面粘的都是自己的腿毛!

黄小豆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疼吗?”

认真地询问着。

到底疼不疼?是不是自己能忍受得了的那种疼?

贺展书疼的搓腿,气的火冒三丈。

“大半夜不睡觉你闹什么!”

嗓门一下就拔高了!

这么一会,腿毛缺失的地方,已经红了。能不红吗?直接给撕掉的!

“我想试试买的脱毛膏好不好用!”

“好不好用你用我身上干嘛!你看我这腿!”

贺展书把腿往他眼前一伸,这都什么样了啊,他茂盛的腿毛秃顶了!

小腿上前后左右都有腿毛,还很茂盛,就中间一块,一干二净。就跟地中海的发型一样,四周都是头发就中间没有头发。这他么叫人很尴尬的好吗!

有头发秃顶的,有掉头发的,咋地,你们家新潮啊,腿毛谢顶啊!

“你快告诉我疼不疼?是针扎一样疼?还是被人打一巴掌那么疼?”

黄小豆推着贺展书,快说,多疼,我也要试试的。

“鸡毛掸子抽你一百下那么疼!”

气人不啊!就没他这么气人的!

好好地觉不睡,在这闹腾,大老爷们你脱什么毛?不知道腿毛是男人性感的代名词?就算不知道,你脱毛就脱毛,你薅我的腿毛干嘛,薅就薅了,你还一脸无辜的问我疼不疼?疼不疼?你挨揍疼不疼?

就那做了坏事还一脸无辜的嘴脸,要不是喜欢他,要不是还残留一点理智,早就跳下床用鸡毛掸子抽他桃花朵朵开了!

“这么疼?那不能用了。我怕疼!”

嫌弃的把脱毛膏丢到一边,这么疼他不试了。

“你怕我不怕啊,我特么腿都肿了!黄小豆!你就天天作!你仗着现在我舍不得揍你了是不是啊!你觉得我把你衣服藏起来就怀恨在心啊,小兔崽子,我给不得你脸!给你两天好脸色你就往死作!你等着我的!你等着我怎么收拾你!”

贺展书拿过瓶脱毛膏就要往黄小豆的脑袋上倒!

“我特么让你变成和尚,直接送你去庙里出家!”

把他头发一根根的脱掉,黏成一片,刷一扯,咔咔的撕,让他疼的嗷嗷惨叫!看他还敢不敢作妖!

“啊啊啊,展书啊,亲爱的,老公啊,别啊别啊,别这样,我要出家了你怎么办呀!我漆黑浓密的头发啊!”

黄小豆吓得往被子里钻,不要对他引以为傲的头发下毒手啊!

“我有你一个吓得这辈子都不敢再动感情了,我怎么办?我跟着你一块出家!”

“你那不傻吗!”

黄小豆不怕死的从被子里伸出脑袋。

“放着我这活色生香小美男不要,宁可相伴青灯!别人恋爱搞对像渴望白头到老,咱们俩就相伴剃秃瓢!爱你的最高境界一块伺候佛祖?这什么爱好啊!”

“还是打得你不疼,还敢回嘴呢!”

被子一蒙,对着黄小豆的屁股拍了两巴掌。

“我的腰我的腰!”

黄小豆一喊我的腰,贺展书赶紧掀开被子把黄小豆挖出来,别闹的动静太大让他的腰在受挫啊。

掌心贴着他做手术的地方小心的揉。

“怎么样?是不是拧着了?”

黄小豆呲牙裂嘴的,贺展书很小心的揉着,担心的观察他的表情。

“我去拿衣服,咱们去医院。”

万一拧着了,出点什么事儿,真的就会留下后患,上了点年纪容易出现骨刺啊,腰椎盘突出啊,坐骨神经痛的,那都治不好,还疼的难受。

黄小豆看他那小心翼翼又担心的样子,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贺展书的脖子,整个人都扑到贺展书的怀里,把脸紧紧埋在他的肩窝。

“怎么回事啊?不疼了?”

是不是又骗人了?假装疼的?

黄小豆收紧手臂,抱着贺展书的脖子就不撒手。

“我真想和你结婚呀。”

“糊弄人、欠打!”

轻轻的拍了他一巴掌。拍完了还要摸摸,像是安抚。

黄小豆像只成了精的猫,被打了一下打的喵喵叫着撒娇,往他怀里钻。

贺展书气的难受,又舍不得。他这么乖的在怀里撒娇,只想好好的抱着疼着。

扯过被子给他盖上,抱到怀里哄哄。

“行了,几点了都,睡了,躺好。”

“不。”

“不什么不?睡了,下来。”

“就不!我就这么抱着你。”

“死小子这不听话呢,下来!”

要掐着黄小豆的腰把黄小豆从怀里撕开,黄小豆和他较劲,就搂着他脖子,你拽吧。

生拉硬拽脖子疼,再说,哎,算了。

“得得,就这样吧。”

往后一躺,胸口上睡着黄小豆,被子一盖,就当今天自己是袋鼠妈妈。

黄小豆用一个无尾熊抱大树的姿势,在被子里抱着贺展书,还是手脚并用的拥抱。

躺下了以后,像一只青蛙,腿卡在贺展书的腰侧,手还在贺展书的脖子上呢,胸口贴着胸口,肩膀挨着肩膀的。

月色撩人,睡意浅薄,怀里人是所爱之人。

贺展书躺着也摸着黄小豆的腰,这么慢慢的揉,可以帮他减少疼痛。

黄小豆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

也不知道谁先靠近谁的,黄小豆觉得身体一旋转就被贺展书按在被褥间,亲吻,碰触,感受对方每一寸皮肤的热度。呼吸他的呼吸,心跳他的心跳。

被子被拉高,蒙住彼此。

一鼓一动的,都是激烈。

小裤衩被丢到床底下。

黄小豆在漆黑的被子里激烈喘息。

“你,你怎么不,不继续了?”

贺展书亲吻着他的肩膀平复心跳和体内的躁动。

“你腰不行。”

黄小豆哼了哼,抱紧他的后背。

“那你忍着?”

“等你腰好了。乖点,别拱火。”

拍了下黄小豆的屁股,别乱挪了,蹭来蹭去的吧那些火星子点燃了,你就受罪。

黄小豆像猫一样嗷呜一声,乖了,不乱闹了。

扯下被子,贺展书把黄小豆搂抱在怀里,亲了再亲。

“不闹了,好好睡,医生说了睡得好你恢复得快。”

黄小豆真老实了,这次是老实了。

搂着贺展书的腰睡得很快。

至于递上卫生纸里的儿子们,明天爸爸们再管你们。

第127章:回丈母娘家

又把黄小豆在家里关了十来天,一开始他还闹着出去,后来他一闹家里就没衣服了,就老实了不闹了。

但是贺展书发现他们家的快递有点多,都是黄小豆买的,但不知道黄小豆买的什么,也没看到家里多些什么,猜测是他网购的做工艺品的材料一类的。也没在意。

能得到贺展书的特赦可以出门去自己的小店了,就像得到陛下的特赦出了冷宫一样,黄小豆异常兴奋啊。

回到自己的小店,看到他操作台上边的椅子已经换啦,从本来的电脑椅,换成了超级贵的按摩椅,能按摩能震动能躺下睡一觉的超级舒服按摩椅。

贺展书靠在一边的桌子上看黄小豆东摸摸西摸摸,坐上去试试,震动的他浑身乱晃,舒服的筋骨都软了,就好笑。

特意选的按摩椅,就是给他这腰不好的人准备的。

黄小豆对他丢个飞吻,亲爱的你真体贴!

“做手工呢也可以,做一会就站起来转转,到这里按摩一下,闲着了就在上头躺着按摩一会。这就是享受的,别买了不会享受啊!”

“要不是怕坐这个上头手抖的不好工作,我都想躺在这上头做手工了。”

“好好玩吧,这玩意儿可好玩了。”

贺展书回自己的古玩店了,就在眼皮底下看着呢,黄小豆不会胡闹的。一个小时过来转一圈,就能叮嘱他不要一直久坐了。腰就不会疼。

俩月了,前天做检查,医生说他的腰部恢复的不错,这才让黄小豆出来的。

黄小豆也有点着急了,人家剧组预定的头饰他只完成三分之一,眼看着就剩两三个月的时间,必须在约定的时间内做好,不然他要赔钱的。没赚钱还赔钱,让他吃馒头榨菜吗?还夸下海口要养贺展书的。

手脚麻利的做手工,贺展颜拿着盒子进来了。

“豆子哥,你的快递邮寄到我那去了。”

一大早起的就有一份快递邮寄到颜如玉,贺展颜就给送过来,顺便看看嫂子第一天正式上班了怎么样。

“嘘嘘嘘,你哥刚走。别让他听见。”

黄小豆赶紧抢下快递,塞进桌底下去。

“什么好东西呀。”

贺展颜好奇了。

“让你哥高兴的好东西。我这不是怕他知道了吗?给他一惊喜,就邮寄到你那去。到时候让他眼前一亮!”

“我哥生日还要小半年呢。”

不是生日不是过节的,送什么礼物呀。

黄小豆神秘兮兮的对贺展颜挤眉弄眼。

“你不懂,你没恋爱呢你不懂。”

贺展颜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大概这就是和你在一起的每天都是纪念日吧,所以就送礼物了。

“展颜!过来!”

贺展书站在对面二楼喊着贺展颜,贺展颜答应着就去了古玩店。

“你上次租会展中心三天使用费多少钱?”

贺展书递给妹妹一包果铺,他这里有不少零食,都是给黄小豆预备的。

“价格不低,怎么啦?”

“我想举办一个古玩交流会,把店里的存货卖卖。”

上次亏了那么多,贺展书琢磨这怎么把钱赚回来,店里的货不卖掉,是不担心掉价,古玩只有涨价的,也送了几件货去了拍卖行,价格还都可以,就想着多卖点存货,库房内几十万的货不少,卖一卖。促进一下销售。

兄妹俩商量着,说起正经事工作,兄妹俩都挺拿手的,贺展颜年后做生意的本事业突飞猛进呢。

黄小豆趁着四下无人,把工具一丢,赶紧去撕快递,一个不大的小盒子,从里边掉出一件有兔子尾巴的小皮裙!

黄小豆研究了贺展书的脾气,他就是一个得了直男的病却没有直男的命的人,直男的审美,直男的嘴。还外带点大男子主义。

所以对付他,一,要听话,乖乖的。二,要会撒娇,把他绕来绕去缠死他。三,那就会妖。

这个妖不是作妖了,就是,妖娆,妩媚,性感。

要会撩!让他视觉,感官,都得到满足!

这一点呢,还是从他说喜欢小裙子那得来的想法。

男人吧,各种口味,各种癖好。那就找出让他兴奋的癖好就好啦!

他既然喜欢小裙子,还夸了自己,你穿裙子还挺好看的。那是不是说,他喜欢一个女装的自己?穿裙子的自己?穿各种裙子的自己?能让他激发兴奋的那种裙子?

为了日后的性福生活,黄小豆就开始了买裙子之路。

但是,他不会买正儿八经的那种毛呢长裙,碎花长裙,他买就买这种让宅男喷鼻血的性感裙子。

直男和宅男有时候审美是画等号的,兴趣爱好有时候也差不多。

他知道怎么把贺展书的神经撩拨起来。

贺展颜从她哥那里拿了两包零食,准备给黄小豆一包,刚进来,就看到黄小豆拎着一条黑色的皮质的带有毛绒兔尾巴的小裙子再腰间比划。

贺展颜赶紧退了一步,琢磨了一下。

原来,我嫂子和我哥比我还重口味。小说也不是骗人的!

那我应该赞助我嫂子一条小皮鞭啊,抽打我哥啊!

“豆子哥!”

黄小豆赶紧把这条小裙子塞进抽屉里,假装啥事儿也没发生。

黄小豆腰伤好的七七八八,他爹妈也惦记着呢,贺展书琢磨抽空把黄小豆送回老家,让丈人丈母娘的看看,他没有辜负二位老人得叮嘱,真把黄小豆照顾的非常好。

“你干嘛过几天啊,这几天就是你黄爷爷的生日呀。”

回家吃饭的时候,贺阿姨打断贺展书的话。

“忘了?”

贺展书恍然大悟,是啊,这个周末就是黄老爷子的生日,以前老爷子住在这边,他都要提前把礼物送过去。

“就趁着老爷子生日的时候过去看看。带些礼物,听说老爷子生日他们家亲戚很多都会过来呢。表现好点,你也是人家孙子的媳妇儿。”

贺展书有点好笑,行,不就是孙子媳妇儿吗?不给黄小豆丢脸。

“礼物?礼物我买好啦。”

黄小豆撸着战豆儿吃着苹果,贺展书正琢磨买什么礼物呢。

“你爷爷生日不想回去啊?怎么都不说!”

“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不是要准备古玩交流展吗?我以为你要忙呢。我回去三天就好了啊。”

“这么大日子我要不回去,到时候你爷爷不把你嫁给我怎么办?再说咱们市政部门介入了,他们要组织一场大型的博古展,组织一系列的活动,联合本市的博物馆,古玩城,拍卖行,举行为期十天的博古展。据说是博物馆为主展览古董,周围会有许多藏宝阁间,给古玩店家租借,博物馆的东西不能拍卖,古玩店家可以趁机出手手里的货品,拍卖行也会现场拍卖。”

这就是相当于一次政府举办的大型会展,结合了参观,拍卖,既能让普通市民古玩爱好者欣赏更多的古玩,也能让有心购买者参与竞拍,还可以请讲解员讲解各种精美的古董,增加人文知识。

这次拍卖会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呢。

古玩市场蓬勃发展,也能带动当地的经济,还能振兴文化。

官方的噱头总是很多。

贺展书被骗走那么多钱,那三件文物本来是应该归山市博物馆收藏,谁知道物归原主了,山市博物馆收藏有点那么不高兴,我们山市的好东西也很多,不信拿出来显摆显摆。我们山市的古玩商人都特别遵纪守法,宁可亏损也要把文物物归原主。

贺展书要准备交流展,他弄得动静挺大,贺老爷子和省文化局那边提了提,山市文化局知道以后,这不就干脆举行一个政府举办的规模大一些的博古展。

政府和古玩商人之间互惠互利。是个好事。贺展书不去操持,只要租了位置最好最大的展览隔间就行。

只要有什么货是精品,拍卖行就会在隔壁的会场进行拍卖,这样价格也起来了。

政府举办影响力大,提前宣传,这些都是政府机关负责,到时候全国各地的古玩爱好者,收藏家都会赶过来参观购买的。

贺展书还给黄小豆租了一个不大的在外围的小摊子,卖一些仿制的手工艺品,参观人数巨大,想买买不起的都会多看看仿制品。尤其是黄小豆还有那么多没卖出去的当时的假古董啊,那些摆出来也能卖不少钱呢。

这个博古展要准备两三个月,他不着急了,到时候准备好一些精品去参展就好了。

“送你爷爷什么礼物好呢?”

贺展书翻着平板,想买点补养品,弄点虫草?上了年纪的人了,吃点补养品比较好。

买点好虫草粉吧,每天早晚吃一小勺增加抵抗力。

“我家亲戚很多。”

黄小豆有点担心了。

“虽然我爷爷就我爸一个,但是我爷爷那辈的人多呀,我都叫姑奶了,叔公,一大家子一大家子的,我爷爷以前不是在这边吗?过生日的时候他们来不了。但是今年我爷爷在老家,那些亲戚都在呀,我听我妈说,怎么都要三十几口人。你不怕呀。”

“不需要每个人都送礼物吧。”

“那倒不需要,但是他们会围观你的呀。”

“看就看呗。”

“我们家也不会去酒店订桌,就在家里吃饭。”

“我给你妈打下手。”

“你真想去啊?”

“你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再说爷爷过生日,都快八十了,我不去不合礼数。”

“那你做好心理准备啊。”

能做什么心理准备?贺展书完全没当一回事。

贺展书来过黄小豆家里,和未来岳父母也相处过,没有什么拘谨的,豆爸豆妈也不跟他客气了,第一次来的时候还那么沉默寡言不知道说些啥,这次来可热情了。

贺展书见多识广,就算是晚饭的时候,旁边就是那人头多宝阁摆饰,贺展书也能当成那是陶瓷一类的吃饭吃的云淡风轻。

豆爸豆妈没有拉着他们俩一直多聊,明天就是老爷子寿辰,客人很多的,他们要起得很早。催着他们赶紧去睡。

“你爸妈知道咱们俩的事儿了吗?”

贺展书记得黄小豆没有和他父母说,黄小豆住院的时候,他在豆爸豆妈的面前也只是偷偷摸摸的亲一下黄小豆的手指额头,亲嘴一般都在没人的时候。

但是豆妈很自然的就把他们俩安排到一起住,还搬来枕头被子让他们睡。

难道豆爸豆妈知道了他们的事儿?

黄小豆本来就马大哈,平时更不着四六,嘻嘻哈哈的嘴里一句真话没有,贺展书这么一问他,黄小豆从手机游戏里抬头。

“我没说啊!”

真没说,他没有认真的和父母说过我要和贺展书在一起的这种话,就连自己喜欢男的这事儿都还没告诉父母呢。

贺展书看看被子。被子的被面是一样的,都是鸳鸯戏水并蒂莲,大红色的,一看就是结婚才盖的新被子。

“我总觉得你父母知道了。”

总觉得豆妈豆爸对他格外的好。

“不可能!我爸妈可是学院派,就是传说中的思想古板那种老教授,他们能接受?按照一般小说情节咱们要经历挨揍挨骂被迫分手跳楼自杀历经千辛万苦才会在一块。这样备受折磨的感情才会刻骨铭心。”

黄小豆小说看多了!还看得都是虐恋小说。

估计到时候出柜也是一个头破血流的事儿啊。

“到时候我们就私奔!”

私奔,超级浪漫吧!

贺展书拍了下他的腿。

“睡了,别玩手机了。”

黄小豆特别听话,赶紧放下手机。

他们俩很艰难的睡在一米二的单人床上。

这张床黄小豆一个人还行,从十八岁他就不长了,喝多少牛奶都不长个,这张床陪伴他多少年了,但贺展书不行,一伸腿的都能到床外边去,还有点窄,贺展书侧卧着还要把黄小豆搂在怀里,特别亲密的拥抱着,才不会滚下床。

黄小豆兴奋的很,在他们家的时候,都不能抱这么紧,难怪有人说,再小的床两口子睡也不会担心掉在地上,还能增进感情。原来是真的呀。再小一点,在再小一点,他就能睡到贺展书的身上了。

贺展书紧搂着黄小豆,就怕自己一翻身把他踹下去。

黄家地方真有点小。

书本占了很多的地方,黄老爷子还在书房睡单人床呢,就连黄小豆这房间,别说床小了,就连地方也小,他们俩在屋里转都有点狭窄。

很典型的斯是陋室惟吾德馨。特别的有气节。

贺展书拍拍一直往他怀里拱的黄小豆。

“豆儿,咱们给你父母换套房子吧。”

啊?

黄小豆有点纳闷,怎么说到这来了。

“我是想换,但我的钱不是开店了吗?我琢磨过个两三年,我存点,我在换套房。”

“你存了多少了?”

“房租不是还我了吗?再加上我这小半年的努力,我放一块能有六十几万了!有钱吧,大款!”

贺展书点头,是挺有钱的。

“房价多少?”

“小两万一平呢。”

比他们那边还便宜很多呢。

“换一套吧,爷爷那大年纪了,睡在书房不太好。”

“那这样,我爷爷生日后,咱们俩就去看看,我把首付交了,然后房贷我来还。我能还的。我爸妈他们出装修的钱,到时候买一个大的,少说也一百五六那么大的。”

贺展书拍拍他的腰,他们多留两天,看看楼盘。

一宿贺展书把黄小豆从地上捡到床上好几次,不是没有抱紧他,是黄小豆自己就能掉地上去。赶紧下去把他捡上来,后来实在没办法了,就让黄小豆睡在里边,这就不会滚下去了。

刚觉得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就听到豆妈敲门喊小豆。

这才早上五点,天刚蒙蒙亮啊。

“去晚了东西就买不到了。小豆啊,小豆你怎么还睡呢。”

豆妈想进屋把黄小豆拉起来,贺展书赶紧拦住豆妈。

“身体没好呢,让他多睡会吧。咱们娘俩去。”

豆妈笑着,拍拍贺展书的胳膊,有肌肉,有劲,这次买东西不发愁拿不回来了。

贺展书想的太简单了,过生日嘛,买菜嘛,能买多少,就算是买很多,也没必要去这么早啊,也许是他们这的菜市场就卖早上这一会吧。

等到了菜市场,豆妈就显示出家庭妇女的优秀品质了。还是东北的家庭妇女。

买什么都是用饭店进货的架势买啊。

排骨,买了一头猪的。

鱼,五斤一条的买了四条。

菜,就西红柿都买了十斤。更不要说别的。

贺展书最后扛着麻袋回家的,这还不是全部,他把两袋麻袋扛回来,又回去接豆妈,豆妈身边还有十几个塑料袋呢,等把这些菜买回家,早上八点多了。一口气没闲着,买菜都买这么长时间。

豆妈到家就开始做饭,她是西北人,要给老公公做一碗长寿面,活好的面都有十斤西瓜那么大,在擀面,在切面。时间过得飞快啊。

厨房是女人的战场,古往今来似乎考验一个女人合不合格都是从厨房开始。

黄小豆洗菜摘菜,但他不那么会做饭。在一边打下手贺展书看着都害怕,黄小豆举着菜刀劈排骨能把贺展书的心脏吓出来。贺展书赶紧抢过菜刀,把黄小豆赶出去。

贺展书是厨房高手,煎炒烹炸红案白案都会,刀工也好。

豆妈忙着切面条做卤的时候,贺展书带着围裙,刷刷刷的去鱼鳞,啪啪啪剁肉,大锅做肉小锅炖鱼。

看着贺展书熟练地把牛腩和西红柿炖在一起,豆妈笑了。

“在家都你做饭啊?小豆不做吧。”

“他会帮忙。”

“他十几岁的时候吃的特别多,我有时候工作忙来不及做饭,他就吃方便面。后来说了,一定要找一个会做饭的媳妇儿。”

贺展书笑了,恩,自己的厨艺足够满足黄小豆。

黄小豆从贺展书背后偷偷伸出爪子,抓了一片香肠塞嘴里。

贺展书拍了他的手一下,脏死了,那爪子上还有西瓜籽儿呢。

“洗手去。”

黄小豆笑嘻嘻的赶紧洗手,胡乱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接过贺展书递给他的一段香肠,大口小口往嘴巴里塞。

“吃药了吗?”

“我都好了吃什么药。”

“医生让你还要吃一个月。”

“我没带来。”

“在我行李里,去找找,吃了。”

黄小豆嘴里都是吃的,含糊地摇头。

“吃完再说。”

贺展书洗手去给他拿药,水都到好了,送到他嘴边,黄小豆用我给你面子的嘴脸把药吞了。

贺展书本来想搂过来亲他一下,这是奖励,黄小豆乖乖吃药,他都会亲一亲。刚伸过手来,看到豆妈在一边兴致勃勃的看他们呢,有点尴尬,推着黄小豆离开狭窄的厨房。

亲戚来了,黄老爷子大妹妹一家祖孙三代七八口。二弟家的七八口,陆陆续续的都到了。

豆妈赶紧出去招呼客人,厨房就只有贺展书了。

黄小豆和亲戚们打完招呼就钻到厨房,给贺展书打下手。洗菜切菜的他也会,就是做不好,贺展书不用他做,今天活太多了,贺展书一个人忙不过来。

洗了一小盆西红柿,自己吃,在切,连吃在玩的,贺展书还要分心嘱咐他别切了手。

给黄老爷子拜寿,然后所有人都特别好奇的追问着豆妈。

“来了吗?”

“来了,在厨房呢。煎炒烹炸什么都会。”

豆妈拿出手机,刚才贺展书做好的一些菜都拍下来了。

“我们家小豆有福了,做饭可好了。对小豆也挺好的,看起来高高大大的但是脾气特别好。什么活都抢着干,一大早的就跟我去菜市场。”

“但是这个,这个似乎还有点,不是那么好吧。”

三爷爷那边有点想不透,再怎么好,俩男的呀。

“怎么不好啦,这未来亲家母都和我说了,今年把婚事定了,办了,等小豆三十岁了再要俩小孩呢,还有一个是我们小豆的呢。你们是没看到我们小豆对象有多好,就说这说那,其实啊,这有什么呀。”

豆妈压低嗓子表明立场。

第128章:给丈母娘买房

“不说国外,我也不说古代,我是豆子妈,我们家思想一直很开放,豆子小,在爷爷身边长大,我和他爸就没多少时间管他,生活都照顾不到更别说学习了,那时候我也想让他学习好,这不是我愿意就行的呀,那是家长和孩子一起努力的结果呀,爹妈没尽到义务就不要强迫孩子,打着骂着那就是结仇呢。他健健康康没病没痛的长大那我们就挺高兴的。再说,什么都管啊,这辈子是他的又不是我们的,我们连自己都没管好呢,有什么资格一直管教插手子女的生活啊。有时候子女比父母做的更好!就像我们小豆,我们这辈子都没赚过大钱,我们小豆一个月赚的比我们都多。我们小豆嘴巴巧,我们拙嘴笨腮的不会说话,小豆却能八面玲珑。这不挺好的吗?再说了,人都是一样的,父母有追求,子女就没追求吗?不能把父母的追求强迫性的压在子女身上呀。”

豆妈真的很无所谓啊。看的忒敞亮。

“能让豆子幸福,我们的宝贝儿子到别人那里也是宝贝,那就好了嘛!”

豆爸支持豆妈,他们就是这么看的通透。

“说那么多干嘛呀,看看我们展书多好!可好咧,小伙子,特别招人稀罕!”

豆爸指着厨房,这些人跑到厨房门口打量贺展书,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

那一道道的视线就跟X光一样,把贺展书的骨头血液都看个通透。

小伙子真不错啊。

会做饭,这个优点好。

这大高个,看着都跟模特似得。

难怪啊。

窃窃私语,还都是交头接耳式的窃窃私语,不断地交换着意见,不住的点头。

贺展书真的被这一道道的视线扫视的有点不自在了。

他天天看古玩,一件古玩都是好几个师傅来回把玩观看,那他现在就是一个古玩,被人激光扫视,就差拿着放大镜来观察他了。

还真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走过来,围着贺展书绕了一圈。

站到贺展书面前,摸着下巴上的小胡子,嗯嗯嗯的点点头。

“天庭饱满,王侯将相的容貌。”

“三爷爷你说对了,我在家就跟他叫皇上!”

黄小豆眉飞色舞的。

又走过来一个小老太太,拉过贺展书的手,来回的翻看,仔细地摸摸。

这是个小老太太,这要是个大姑娘,那就是趁机非礼帅哥呢。

“掌心厚,财运通,手修长,抓财忙。这小伙子会赚钱啊。”

“谢谢四姑奶奶!”

黄小豆都快手舞足蹈了,这么说贺展书可能赚钱的呀。

“手纹清晰,但掌心有横纹,小伙子,要学会控制好脾气啊。”

“四姑奶,他脾气好着呢。”

这点黄小豆不爱听了,虽然说对了,但是贺展书的脾气真的挺好的呀。比以前好很多了。

贺展书奇怪的看着黄小豆,他家里的亲戚都什么毛病,这是看完面相顺便看手相?

“来来,小伙子,说说你的生辰八字,我看你们合不合。”

“干脆,小伙子,相见即是有缘,我给你算一算阴宅好不好吧。”

七嘴八舌的,都凑上来了。

贺展书被这群热情过分的亲戚给吓了一跳,真的吓着了。

黄小豆说,你肯定被参观,肯定会吓着。他不信,他现在信了。

这黄家的各位亲戚到底是干嘛的啊。

黄小豆胳膊一伸,拦在贺展书面前,特别的神勇,特别的爷们,特别的保护媳妇儿!

“冲我来!”

“冲你来啥呀,你的八字儿都被我们披烂了,我们就是要算算这个小伙子!”

把黄小豆扒拉到一边去,三爷爷四姑奶五叔爷的就把贺展书拉到客厅,跟参观一级保护动物大熊猫一样,把贺展书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不算,还从包里拿出各自的吃饭家伙。

龟壳摇卦啊,罗盘八卦呀,麻衣相面啊。

把贺展书上三辈子下三辈子中间这辈子都给算的一清二楚,还免费赠送了一次阴宅风水。

贺展书大概了解了,这老黄家的亲戚都是干嘛的,绝对是跑江湖卖艺的!

第一次求助的看向黄小豆,你还不赶紧救我!

宁可在厨房给一百个人做饭,他也不在这当熊猫,至少熊猫不能随便摸,他被人摸头摸脸摸手不算,还要把鞋脱了袜子扒了看看脚心掌纹。他第一次知道看相还看脚纹的!

黄小豆都快笑疯了,这个没良心的败家男友就知道笑,根本就不出手帮忙。

还是丈母娘疼女婿,不忍心女婿被一群人围着蹂躏,喊着,展书啊,肉锅糊了吧!贺展书这才突破重重包围冲进安全的厨房。

黄小豆跟着冲进厨房,关上门就笑得差点坐地上去,贺展书好气好笑拍了他一巴掌。

“都不会来救我。要你何用!”

“能让我这些爷爷姑奶的算一卦是你运气好吧,要知道请他们算一卦排队都不一定排得到。”

黄小豆坐在小板凳上可劲吹牛逼,鼓吹他们家也是名门望族。

“我爷爷是搞文物研究的。我三爷爷是研究周易八卦的,我四姑奶奶是摸骨看相的,我五叔爷前期看阴阳宅后期出家做居士一心伺候佛祖。我们祖辈传都是研究玄学的。”

直接说搞封建迷信的比什么都好。

“大年初一这天,第一个算命看运势的都抢破头,他们看得很准,真的,在县里村里镇里的都特别有名气。算起来我们也是名门望族,你不要小看我们家啊,我可告诉你呀,我别的没学会,下蛊作妖法我的我都会,你要是对不起我,我就扎小人,就是电视里演的那种,弄个傀儡娃娃扎小人,让你天天疼,还让你不举。”

祖传手艺,信不信,可灵了!啥都会。

能开坛做法求雨,能摆祭坛抓妖,能通鬼神篡改生死簿,能下蛊扎小人报复!

怕不怕,就问你怕不怕!

“你抓妖?你就不怕下来一道天雷把自己给劈了?我还没听说过妖怪抓妖怪的呢。你还想黑吃黑?”

黄小豆就是第一个大妖怪,不作就很妖。

“真的,你别不信啊,我叔公姑奶他们真的看的很准。他们说你一辈子富贵通达,长命百岁,晚年比现在还幸福,我就放心啦。因为你的晚年福气是我给你的嘛,你和我结婚,我和你白头到老,老了我们一起享福呀。”

恩,贺展书点点头,这话他信。

就冲这话他相信这些算命打卦走江湖卖艺的封建迷信思想吧。

“我让三爷爷给你算算今年好不好。”

拉着贺展书要出去,贺展书赶紧摇头,他真的怕了。

因为有一位他不知道什么辈分的说了一句,干脆把衣服脱了吧,我给你摸摸浑身的骨骼。

亲,流氓罪了解一下?

贺展书走南闯北,在这怯场了,不敢出去露面了。

家里地方小,吃饭摆了三桌,后背顶后背的,但是特别热闹,家宴就这样,可热闹了,没有长幼尊卑的,都围在一块吃饭,等贺展书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这才开席。

吃吃吃,喝喝喝,玩玩闹闹开玩笑。

只要这一家子不闹腾,贺展书还挺喜欢这一家子,好多人聚在一起,黄小豆不是最小的,下边还有侄子呢,四代同堂了,黄老爷子好多年没过大寿了,这一大家子围在一起,黄老爷子可高兴了。

豆妈豆爸一直给贺展书夹菜,黄小豆也显示出男朋友里的好处了,不在自己吃,怕贺展书拘束不敢伸筷子,一直给他划拉。

明明是黄老爷子大寿,贺展书成为主要人物,都给他夹菜,找他喝酒,和他说话。

太热情了。

吃到一半,四姑奶就在黄小豆对面,一边吃一边观察黄小豆。

“大孙儿,今年小心点。”

这话让所有人都对准了黄小豆。

“气色不是那么好啊!”

“这都两个多月了,腰摔了一下动手术了。”

豆妈解释着,养的再好伤了元气,气色不是那么好很正常。

“小豆今年二十六了。本命年啊。”

虚岁二十六了,算起来也不是本命年,但是黄小豆是腊月的,出生一个多月过年了,名义上说是二十六,其实正好本命年里头呢。

都说本命年不是那么好,容易出事儿,今年开年就应验了,就摔了一下,腰椎断了。

“已经动了手术应该过去了吧。”

“不不不,我看小豆这一年都不怎么太平,下半年多注意一些。别登高爬底上坡下坎的,阴气重的地方少去啊。”

贺展书对这种封建迷信嗤之以鼻,但是在黄小豆身上,贺展书不能不当一回事。

说起来也古怪啊,那台阶也不高,从上到下也就五六米,怎么就摔一下就把腰椎骨摔断了,难道真有本命年一说?

“四姑奶,那有什么办法吗?”

贺展书很想知道破解的办法。

“看紧点、”

“四姑奶,你是他收买的吧,他已经不让我出门了,你还让他看紧我,你干脆让他做个笼子把我关起来就好了呀,我也不是个鸟!”

黄小豆抗议了,真不带这样的啊,难得他能出门了啊,这一天天的把他锁在家里能把人憋屈疯了。

贺展书可千万别当真啊。

但是贺展书当真了,扫了一圈黄小豆,琢磨是不是在黄小豆身上植入一个跟踪定位的芯片,只要他超过规定范围,就能释放电流,把他电晕。

但这种高科技,只有电影里出现。

黄小豆看到贺展书阴恻恻的眼神,吓得打一激灵,这哥们不会再琢磨什么可怕念头吧。

真要在家里打造一个笼子?或者弄根链子?

“封建迷信不可信啊!”

这时候说是封建迷信了。

“多吸收点阳气就好了呀。男人就是最大的阳气来源,有谁比贺大哥更爷们的人啊,豆子,你就多和贺大哥在一起不就好了嘛。”

黄小豆这个辈分里还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堂弟,新新人类快人快语,对着黄小豆挤眼睛,怎么样,这个办法好吧。

又能增进感情,还能破除灾祸。一举双得。

“要不我们结个婚冲个喜吧。”

黄小豆顺杆往上爬,一般来说都是冲喜去晦气的。结个婚吧,结婚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

贺展书在桌子底下掐了他一把,你这出柜可够会选日子的啊,黄老爷子做寿,亲戚这么多,让你爹妈下的来台吗?就不怕把桌子掀了?

“这么着急干嘛呀。”

豆妈拍了下黄小豆。

“别这么不懂事儿,好好吃饭!”

看黄小豆步步紧逼的,还不把贺展书吓着,总要给贺展书一点时间啊,准备婚礼啥的都要时间啊。

这叫逼婚了,不能这样。

黄小豆一看,老妈绝对是不同意啊,别不懂事儿都说出来了,那就是不同意呀。

看来,小说也不是假的,真要经历反对打骂才能在一起吗?

所谓本命年下半年也不太平,这一劫估计就是老妈的反对了。

绝对是的,四姑奶说别去阴气重的地方,谁有他们家阴气重,十几个骷髅头摆在家里,绝对阴气重啊。

我爱情的小花苗啊,要经历狂风暴雨了。

怨念的看着贺展书,我说什么也不和你分手!

贺展书握紧他的手,不会的。

黄小豆情绪不高了,吃饭都不香了,等叔公姑奶们都走了,黄小豆躺在床上装死。

“我干脆和我妈把话说清楚!”

思来想去,说清楚吧,说清楚就好了!

贺展书按住他。

“咱们按着原计划进行,先给你父母挑一处房子,增加好感度,就算是说了,你父母看你有独立经济了,能成事了,也不会严厉反对。”

黄小豆琢磨琢磨,也是这个道理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房子都买好了,给爹妈爷爷住,父母也不会反对啦。

他们俩找借口出去了,找了好几处楼盘,黄小豆想找一个一百二到一百五的,他手里的钱交个首付足够了,每个月还贷款他也承受得了。但贺展书挑了一个一百八的,四室两厅两卫,地段也不错。

但这个价格啊,黄小豆都不知道他们这的房价每平米都超过两万了,一算自己的钱,黄小豆想卖肾。估计把自己心肝脾胃肾都卖了,也难啊。

“你手里有六十万吧。”

“那也不够啊。”

“豆儿,要是你爸你妈揍你,逼着你跟我分手?你分手吗?”

“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不怂?”

“别的事儿可以怂,这事儿绝对不能怂!”

黄小豆拍着胸脯保证。

贺展书笑出来,亲了亲黄小豆。

“宝贝儿去找家银行,往我的卡里转四十万。”

“啊?”

“给你爸买套房子呀。不够的我给你补上。”

“好!那我赚钱了在给你啊!”

两万一平,一百八平米,百分之二十的首付,贺展书在给他添二三十万就够首付了,这钱他能还上。

“把包给我,别稀里糊涂的办事儿把包丢了。”

黄小豆把背包给了贺展书,跑出去找银行了。

贺展书对售楼小姐一笑。

“全款付清能有什么优惠?”

黄小豆办完转账,再跑回来,贺展书把购房合同给他了。

房主,黄小豆。

“咦!”

黄小豆声音都拔高了,一看全款付清那里,眼睛差点瞪出来。

“这次来,给你爷爷买了礼物,给你父母都没带礼物。”

“但但但……”

“我们家是俩小孩,有什么事儿呢还是我贺展颜商量着办。你家就你自己,你决定了,你老公肯定要支持你。”

摸摸黄小豆的脑袋,搂着他的肩膀去车边。

“你受伤还没好呢,你再怎么气人我都舍不得揍你一下。我能舍得丈母娘打你吗?结婚了你爹妈也是我爸妈,给父母买套房,有这个能力,那就买嘛。你家真的太小了,希望下次我来你家住,我丈母娘能给咱们换张大床。”

“可是,可是……”

“你也花钱了啊,那四十万也在房款里。你要是想还钱,那就还吧,一个月还我一千块,还个百八十年,怕你逃债我就把你待在我身边。”

贺展书笑着捏捏他的耳垂。

“手机定位,身上放跟踪器,我犯法了吗?侵害隐私了吗?我怕你跑了不还钱了呀!对了,我是债主,你还不完钱不许死啊,回头咱们好好算算,要多少年才行。少说也百八十年了。够了。”

黄小豆都不知道自己要说啥了,第一次让贺展书给说的没词儿了。

贺展书笑笑,哑巴啦?

“回头你就跟你妈说是你买的,别傻乎乎的实话实说。咱们俩不在这边,你让你妈妈盯着点装修。一定要说给咱们换张大床,那床真的太小了。”

“我特别爱你。”

“哼,一套房子都爱我?我伺候你俩月你都不说你爱我,你个小财迷!”

伺候他俩月,黄小豆不是跟他求饶要出去,要么就是作威作福的提各种要求,一句爱都不说。一套房子,主动说爱你?他不财迷谁财迷。

他们房子真的太小了,说是三室一厅,其实这三室一厅加一块还不够九十平呢,黄老爷子天天睡书房也不行啊。

豆爸豆妈是很想换,但是他们就是领死工资的,再说小豆常年不在家,家里住的开。也没在意。

贺展书叮嘱黄小豆别傻不拉几的实话实说,到时候你爸妈不要怎么办,你就说我这边有认识的人,找的内部价格,比市场价低很多,别说全款付清,就说按揭的。每个月供房贷也不多,很便宜的。

黄小豆明面答应得好,回头就把所有功劳推给贺展书了,他给买的,我没出钱,他想孝顺你们!

这都是筹码,早晚要出柜,他爸妈住在贺展书买的房子里,还要反对的话,那就有点不讲理了啊!

到时候爸妈也不会为难贺展书。

黄小豆愣是没听明白他爸妈的话。

他爸妈再三说,你要听展书的话,你们俩好好的别打架,他管你你要听,好好对人家父母和爷爷、

黄小豆没懂,还以为是怕自己给贺家惹麻烦呢。

都不知道黄小豆是傻还是聪明。

第129章:玳瑁

看着贺展书的眼神更满意了,弄得贺展书有一种新媳妇儿的不好意思。

还是豆妈看出贺展书有那么点不自在了,捅了下豆爸,说正经的吧。

“展书,我从邙山那边得到些最新消息。”

豆爸赶紧回神,想起前两天得到的消息。

“那边文物研究所有我的老同事,武定邦被抓以后,不是没有让武定乾辞职吗?但武定乾还是辞职了。就这几天的事儿。”

贺展书眉头皱了皱,武定邦被抓以后,邙山那边骤变,虽然结果不甚满意,但是很大程度的打击了赝品的流通。从那以后店里的赝品再也没出现过,收的货也都是安全的。

武定乾记大过但没有没免职,怎么又辞职了?

“怎么坚持了一个多又有辞职了?”

“听说是被人议论纷纷,自己主动请辞的。应该早有打算了吧,他辞职就开了一家古玩店。”

贺展书来了兴趣。

“这新鲜了啊!”

开古玩店?看来家里好货不少啊。

“出事儿的时候我动用个人关系查了他们的个人账户,都是一清二白,怎么会有钱开古玩店,开古玩店没钱绝对不行。”

私藏能有多少?还不是靠大量个人手里的货进行交易,不管是代卖,还是收货,都要财力支撑。

古玩店就这样,想要大笔赚钱,就要有雄厚的资金支撑,只有钱才能收购好货,精品。总不能一件百万的货用几千元价格买下吧。只有好货,才能吸引收藏家来收购,这才能赚中间的利润啊。

都是几千块的货,收藏家不会买的,太便宜,太泛滥,不是精品,没有收藏价值。

越是稀有,越是少见,越是受到追捧。物以稀为贵。

看过和珅的电视剧吧,一模一样的两件精品,只有砸碎一个,才算得上独一无二。价值能翻数十倍。

“他手里肯定有好收藏,他的钱肯定放在明面上查不到的地方。武定乾心机很深啊。”

“一辈子和古玩打交道的眼力肯定有,也许是这些年来的各种私藏吧。听说他免费给人鉴定古玩。冲他的名气,再加这些宣传,我听研究所的工作人员说,搞得还是不错的。你的店里最近没人捣乱吧。”

“还好,过段时间山市准备开博古展,我也和拍卖行联系好了。我挺好奇武定干的古玩店,他店里到底有什么货呢。”

“这个啊,我找机会让同事帮你拍些照片看看。你自己不要去啊,太乱了。武定乾这一家子肯定恨上你了,你不能去啊。”

豆爸再三嘱咐,贺展书知道这是老丈人担心他呢。

“你们俩好好的,今年多事,就当破财免灾了。不要意气用事。心平气和嘛,和气才能生财呀。”

“是。”

贺展书笑笑,老丈人这套儒家思想,他不完全赞同,但会听的。

“我们不在山市,离得远,小豆交给你了。”

“叔叔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不让他调皮捣乱,也不会让他受伤。”

贺展书以为老丈人是怕小豆跟着自己还有意外发生,上次就一个没看住,小豆摔断了腰椎。黄家没对他抱怨就不错了。

豆爸是很婉转的,把黄小豆一生交给贺展书,我们的宝贝儿子,希望到你那里,也是你的宝贝。

在理解路上跑的有点远了,但主体方向没错,都是想让黄小豆好一些。

房子怎么装修,什么时候入住,这都豆爸豆妈自己决定了。黄小豆极力建议老妈装修成中式风格,我们家的中式风格可美了。

最最最关键的,给我们一张两米二的大床。

豆妈都会满足儿子的。

贺展书对封建迷信嗤之以鼻,算命摇卦那都是假的。说富贵通达财运亨通,不去赚钱,钱也不可能从地上长出来呀。他自己不信,这要是在黄小豆身上他不得不信。总是记着四姑奶的那话,阴气重的地方少去。下半年注意。

贺展书回去就开始忙,黄小豆也不知道他忙什么,电话多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好几次。都不知道他去哪了。

贺老爷子找贺展书都找不到,电话打到黄小豆这来了,展书哪去了?

“我也不知道呀,这刚吃完晚饭说见个人就走了,车钥匙也没拿。我估计走不远、”

黄小豆去阳台那看看,贺展书正往楼里走。

“爷爷,他回来了。您等等啊。”

“你爷爷身体怎么样啊。”

“我爷爷好着呢,就是年轻那会肺不好,一到冬天就咳嗽。过了冬天就好了。”

“和你爷爷说说,没事儿别老窝在老家,让他过来找我嘛,我们俩也去乡下住几天。我在乡下建造的小房子可好了。长长的院子,过几天我就去乡下住,又要开始种地啦。”

“好啊,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我爷爷过来。爷爷,展书回来了!”

贺展书进门,黄小豆赶紧把电话给他。

“去哪了你,爷爷找你都找不到。”

贺展书接过电话一边换鞋一边和爷爷通话。

“我没去哪,我去小区外见个人,让他帮我找东西。找什么?玳瑁,纯天然的那种。不不不,不是现在的,是以前的老物件。”

把一袋糖炒栗子给了黄小豆,拿着手机进了书房。

“手串啊,项链啊,扳指啊,什么都行,要老物件,我知道玳瑁是保护动物,不要新的,要老的。”

“你找这东西干嘛呀。”

“玳瑁又叫长寿龟,阳气重。辟邪啊。不是我戴,小豆,我们这次回他老家,他四姑奶说小豆今年不太平,算来他正在本命年里头,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我想给他找点东西戴在身上,驱驱邪,保平安!”

玳瑁是很辟邪的,据说和桃木剑一样,都能百邪不侵。

玳瑁又名长寿龟,据说一只玳瑁可以活一千多年。

因为玳瑁的龟壳花纹很美,所以近年来被扑杀的很多,已经是保护动物了,贺展书想要的不是新猎杀的,这是犯法的他不干,他要是的那种老古董的,就是几百年历史的老玳瑁首饰。多少价格都行,能是真品,找到最好。

但是他问了很多人,也拜托很多人寻找,都没有找到。

“有些事吧不信也不行。”

“我不信。但是小豆不行啊,这次手术,明明台阶不高,怎么就这么严重?我就差一点就能把他抓回来,我就是没抓到。他走路连蹦再跳的,大小伤不断。我心里不安。”

贺展书顿了顿,突然想起来。

“爷爷,你是不是有一个玳瑁的坠子?我记得我看到过,就在你脖子上呢。”

“嘿,你个小兔崽子,你还想抢劫我的东西呀!”

“什么你的东西呀,爷爷,你就当传家宝给你未来孙子媳妇儿吧。你不天天夸小豆吗?我们家豆儿多孝顺你呀,每次去看你都给你买好东西。过年给您红包,平时见了还给您捶腿。就当见面礼也该给小豆。爷爷,爷爷,我三十四五了,我可第一次这么动心啊!你知道我多宝贝他啊!”

“哼哼!”

“爷爷,我这就回老家,爷爷,我们结婚你要给我们证婚啊!”

贺展书有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找了一圈,忘了爷爷了。

爷爷这个啊还是当年奶奶给的定情信物呢,可有历史了,他奶奶去世二十多年了。据爷爷说,奶奶的娘家也是名门望族的,后来没落了,奶奶出生在农历七月,靠近七月十四,女孩子这个日子出生不好,按封建迷信来说就是魂轻,阴气重,奶奶的爸爸,这可怎么算辈分啊,就是奶奶的爸爸妈妈买的玳瑁坠子,供在庙里八十一天,给奶奶戴上了。奶奶遇到了爷爷,作为定情信物给了爷爷,爷爷就一直佩戴着。奶奶去世以后,爷爷就把这个放起来了,想奶奶了就拿出来看看。

还是奶奶去世那年,他看到过爷爷抚摸这个玳瑁坠子,追问起历史了。早就忘脖子后头去了。

这是这几天想找东西给黄小豆,爷爷这通电话,把所有的记忆勾起来。

贺老爷子笑骂着贺展书。

“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有了媳妇儿你就把爷爷给忘了,什么都敢抢!那是你奶奶送我的!”

“今年戴完明年就还给您。爷爷,我好不容易才有个这么喜欢的人,你就忍心我的宝贝磕磕碰碰的呀!你可就我这一个孙子呀!”

贺展书笑着耍无赖,贺老爷子骂他也不管,只要能把这个玳瑁的坠子要过来,怎么都可以。

“行行行,明天给你。不过明年你要换给我呀,我想你奶奶了我还拿出来看看呢!”

搞定!

贺展书松口气。

只要能帮黄小豆辟邪,他从谁手里抢东西都行。

有点自我嘲笑了,这事儿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就是个骗子,一句话不会当真的。可他却当真了,当真不算还这么认真。他都想找当年唐代出土玳瑁制成的铜钱了。这玩意儿历史更久远。但是全世界就只有十三枚,是在西安法门寺出土的。想都不要想。

但他就是有为了一句话可以把最好的东西不惜一切代价都给黄小豆的冲动!

有时候自己都吃惊,自己对黄小豆可以什么都付出。

可这小兔崽子,吧唧吧唧吃栗子,都不说剥一颗给自己。

小没良心的!

还是爱的不行,亲了好几口,把黄小豆亲的笑嘻嘻的满脸发红。

一个红色绳子,是贺展颜手巧重新编的,两颗桃木珠子,蚕豆粒那么大,一个长五厘米宽三厘米的玳瑁片,很厚,花纹漂亮,一看,就知道这只老龟年纪绝对超过两百岁,玳瑁壳这么厚。

再算上奶奶的年纪,这个玳瑁坠子少说也有两百到三百年了。真的是老物件了。

“这两个桃木珠子是你爸找来的,说是这是雷劈的桃木树上砍下来的桃木枝磨成的手串,经过三年五月端五的暴晒,阳气最重了,磨成的珠子,放在一块绝对辟邪。你就不用担心了。”

五月端午是一年中阳气最重的时候,万物生长。连续三年的没有阴雨的端午节暴晒,据说啊,这是抓妖驱鬼的利器!

他们不信贺展书相信呀,事关黄小豆,都很积极的帮着贺展书准备呢。

就这根红绳都是去庙里求来的。

贺展书接过来给黄小豆戴上。

心踏实了。

“别丢了啊,保你一年平安的。”

“我四姑奶一句话,把你忙半个月,我和你说我四姑奶一般都靠这招骗人,不然哪来钱啊。他们都是一条龙服务的。我四姑奶说有劫,就有人问什么破解之法,比如买什么本命佛啊,家里摆什么震物啊,身上带什么东西呀,我四姑奶的儿子就做这种生意,销售很好的。都发家致富了。”

江湖骗术,贺展书这么聪明的人都上当了。

难怪最近几年这些算命的都发家致富了。

“死小子怎么好赖不分呢,说一句记住了就行了,哪来这么多话。”

败家崽子,就会添乱。都不知道这点东西来之不易。

“好好好,我记住了。”

塞到衣服里,绝对贴身带着,戴完今年,明年换给贺老爷子。

“展书,我今天去招租办公室了,就是政府准备的博古展隔间的租借,我想在租一间把摊子铺开,你知道我看到谁了吗?”

贺棋有点神秘的说着。

贺展书想了想,不知道。

“武定乾。”

贺棋拿出手机,他偷拍了武定干的照片。

“我不是翻看过武家三兄弟的资料和照片吗?我就觉得这人很面熟呀,然后我就让人能拍了一张,回来一对比,真的是武定乾。”

黄小豆出事,贺展书一直在医院照顾黄小豆,生意上的事都是贺棋在管理。

“他也想参加山市的博古展?”

“对,已经租下了一个隔间。山市的博古展是今年全国最大的一个古玩交流展,不单单是本市,全国各地很多古玩家都租了隔间,来这边展示。政府牵头搞宣传,更吸引人啊。我听说咱们政府有意要举办成一年一次的博古展。”

贺展书点点头,山市属于一个二线城市,但地理位置不错,交通发达,距离一线城市直辖市都不远,山市也是帝陵聚集的地方,放古代那也是京畿重地,文化底蕴很丰厚,举办博古展很有优渥条件。

要是一年举办一次,刺激的古玩市场发展更快。

“正好我能看看武定乾手里有什么好东西。”

在山市,贺展书的古玩店数一数二。藏品多,精品多,稀罕物品也多。但开古玩店的,谁手里没有点镇店之宝,这真的是一个盛世,能看到其他家的珍藏啊。

山市博物馆的馆藏为主,周围都是一个一个的隔间,位置明显地方大的隔间自然租金不菲,一直到外围,到展览中心外还都是小隔间,那些地理位置不太好的,租金就少了些。

很大的会展中心被划分成百余个隔间,安全不是问题,这都是政府承办的,负责安全的都是武警战士,各个出口路口都有防爆车。

贺展书租了两个相连的地理位置好的隔间,就在最显眼的地方,还是游客游览必经之地。

展颜的位置就有点偏了,黄小豆的摊子更偏,都到了会展中心大门外了,只有十平米。别看这么小,位置还行,守着大门口呢,租金贵的黄小豆想哀嚎,把他卖了,拆开按零件卖也许能还上贺展书给他花的钱。

日期临近,各家都开始装修隔间,黄小豆还准备把十平米的小店弄得像个小小藏宝阁的,但是他腰不行了。从老家回来就开始忙活自己的手工艺品,不做完他要赔钱的。养病都耽误两个多月了,必须要赶工啊,做出来以后要给对方看,对方不满意要修改,这都需要时间的。

贺展书忙着博古展,一出去就是一天,叮嘱店里的伙计一个小时把少奶奶喊起来转转坐在按摩椅上休息一会。但是伙计能管得了黄小豆?贺展书有时候都管不了他。

等贺展书忙了三四天,发现黄小豆直不起腰了。睡觉都要像个小孩子一样跪趴着睡。

那睡觉的姿势像个青蛙。

贺展书一问服务员,怎么就没把少奶奶给看住了。

服务员在少东家疾言厉色下也委屈得很,听了少东家的话每一个小时过后都喊少奶奶起来去按摩椅上坐半个小时放松,少奶奶就喊我出去给他买吃的,还都是特别难找的那种,等我回来他是坐在按摩椅上的,但马上就说休息够了要继续工作了。我也不知道我出去的时候他是不是真的坐在按摩椅上啊。

贺展书就知道黄小豆会阳奉阴违,把贺展颜叫过来,博古展的隔间我去盯着人弄,你把你嫂子看住了!

贺展颜一看黄小豆微微半弓着腰,一手扶着腰,走几步就呲牙咧嘴的,就把黄小豆弄去医院了。医生让他做理疗康复锻炼。黄小豆就成了撒手掌柜,爱咋咋地,啥也不让他管。

多问一句,贺展书就给他臭脸,黄小豆不敢在多嘴,老老实实的去医院做理疗。

博古展开幕,黄小豆都没去,但他的小店去了,他的手工艺品,他的那些工艺品瓷器也都去了,有贺展书安排的人管理。

贺展书也没去,贺棋贺老爷子在场,他带着黄小豆去医院了。

理疗医生教着贺展书怎么按摩,怎么帮助病人做舒展,拉筋。按摩到位,就算是上了年纪,他也不会出现腰部僵硬疼痛的症状。

“病人平躺,抬起病人的左腿,慢慢的抬到胸前,膝盖到达肋骨的地方,慢慢的往右边压,慢慢压,这样能增加左侧腰部后背的肌肉延展性,病人上半身不要移动。”

医生做了一次示范,贺展书抬起黄小豆的腿,根据医生的话慢慢的压着。

“左右各二十次,然后进行下一个动作,把病人的腿,一条腿,小腿放到肩膀,你的人身体前倾,用你的力量把他的腿往高抬,慢慢抬,动作不要过猛,一直抬到病人的脚尖过了头顶,停顿几秒,如果一开始这样病人腰部疼痛,你可以用手托一下他的后腰。”

贺展书认真严肃的继续做着动作,跪坐在黄小豆的腿边,扛起他的一条腿放到肩上,尽量前压。

黄小豆就看到贺展书扛着他的腿慢慢的靠近自己,那样子就好像睡觉前的亲热,他要铺天盖地的亲吻过来。都忍不住撅起嘴巴要去亲贺展书了。

医生拉过贺展书的手,嘱咐着,这时候病人的身体重量只靠腰部支撑,他动过手术腰部肌肉和骨头还是没有彻底恢复好,你的手放在他的腰上,臀部上方,腰窝的地方,掌心贴在他的腰上,这样掌心的温热可以舒缓一下紧绷的腰部肌肉。

黄小豆突然就疯了,笑的都佝偻起来,腿一蜷缩,整个人像个对虾,佝偻着躺在垫子上,笑的浑身发抖。

好好的人,怎么说疯就疯呢。

笑的医生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贺展书跪坐在他身边,也摸不清黄小豆为啥这么笑,笑得脸通红浑身发抖,跟吃了含笑半步癫差不多。哭笑不得的拍了他的屁股一下。

“好好的别笑了。”

黄小豆爆笑啊,那样都快打滚了。

“这做理疗呢,你这么笑小心岔气儿啊!”

黄小豆按着肚子都抹眼泪了,都笑哭了快。

“大夫,他说疯就疯,你先休息一会,我给他矫正过来。”

医生也觉得这时候不好在继续,气息不均匀容易出事儿,还是喝口水缓和一下吧。

医生去一边休息了,贺展书在黄小豆屁股上掐了一把。

“打你了啊!”

“太暧昧了!”

黄小豆一咕噜坐起来压低声音在贺展书身边小声哔哔。

两根食指还在一块对对对的。

“你说咱们俩在家,要是你帮我这么按摩,一个不小心的就……”

“就知道你小子脑子里都是这个。”

贺展书拍了他巴掌,满脑子黄色废料,多正常的事儿他就给想歪了。

“不该琢磨的别琢磨!”

“但我控制不住啊,一看到你压着我的腿凑上来,我都想鼓励你一把,不要怂,正面上!”

黄小豆握了一下拳头,让他看看自己的手臂。

“和你睡一张床我别的没改变,麒麟臂都出来了!手心都出茧子了,你啥时候……”

贺展书一把捂住他的嘴!

“小祖宗!”

求你了,大庭广众之下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那医生就在不远处,所有人都知道咱们是恋爱情侣,但没有人把这种话题满大街的吵吵的啊!

第130章:拍卖会

黄小豆抓下他的手,特别振振有词。

“就是因为人有好奇心,才会琢磨啊!就比如小时候,我爸妈骗我柜子里有鬼,那我躲在床上吓得不敢上厕所,只能幻想鬼是什么样子,是青面獠牙,还是骷髅满地爬,还是僵尸蹦街,各种恐怖念头都有。只有我下去看看,确认一下,才知道没有鬼啊!那就停止我的想象了啊!”

“所以说,你总馋着我,那我就要幻想是啥样的,然后姿势暧昧我就会想多啊。”

“少来这没用的,你不就是想名副其实吗?”

“套套过期了,润滑剂过期了,我怕有一天你都过期了啊!”

“怨的上谁?”

贺展书戳了下他的腰。

“就你这腰,别说干点什么,你这几天能躺着入睡吗?跪着睡,我都服了你了,我都找律师和对方说了,律师都帮你争取到多一个月的时间,你就不听,非要加班加点,就这腰,这样?睡?你都不担心瘫了?”

黄小豆不笑了。知道这次是吓着贺展书了。

“能不能不作了?能不能听话?”

“我以为都好了。”

“动手术了,不是原装的了,做什么都要小心点啊。不是说好了就行了,是以后日常生活多注意,要……算了,我的错,怪不上你。”

贺展书想多嘱咐几句,又一琢磨,没必要,你说再多,他不听。倒不如不多费唇舌,自己来,照顾得更紧密,日夜监视,放眼睛里看着,黄小豆就没时间胡闹了。

也是这几天他一直在忙博古展的事情,忽略了黄小豆。

也是教训,就这一次,再也不敢忽视黄小豆了,必须把他放心里放眼里的看着,这才放心啊。

黄小豆这次真的是无心的,他真的是想好好工作,真不是故意胡闹。谁知道这么严重。

贺展书说句我的错不怪你,黄小豆摸着他的膝盖,有点讨好的的意思。

“好好的啊,做几次理疗腰好了你想干嘛我不管你。能听话不?”

黄小豆点头,绝对听话,不再想什么老汉推车了。再说这也不算老汉推车,这叫老汉推独轮车,哈哈哈,不行,憋住,不许再笑!

医生看他们交流结束这才过来继续。

做完理疗,黄小豆舒服不少,至少腰部可以挺起来了,不再一看就像重症患者。

贺展书把黄小豆先送回家,他要休息,盖上被子睡一觉最好。可贺展书前脚后,他后脚就打车去博古展,他的生意也在那边呀,他也要看看能不能卖出摊位钱啊。那么多钱,别到时候赔死了。

贺展书绕了好几圈才找到一个停车位,真没想到人这么多。政府宣传到位,停车场很多外地车牌,豪车云集,可见这次博古展来的人,并且有钱的不在少数。

果然大厅里人流如织,摩踵擦肩的,还遇到好几位收藏家,贺展书请他们喝茶去闲坐。

很多收藏家都慕名而来,和贺展书交好的不在少数,一边参观博古展,一边收藏些喜欢的古玩,再见见朋友,贺展书定了酒店饭店,每天都邀请好几位收藏家投资商的吃饭,聊天。收藏家们也带了朋友来,这不,遇到了就在一块交流下。

博古展策划的非常好,一楼的展览不算,还有二楼的咖啡厅会议中心小会议室包厢茶馆,就是为了客人和店家们讨论价格,或者是朋友小聚准备的,格调很高。

“在你的古玩展览间前绕了好几圈,都是你们经理接待的,还问你去哪了。怎么才来?”

这都开了一上午了,贺展书下午才过来的。

一位和贺展书关系不错的周先生抿了一口大红袍,笑着问贺展书。

“我爱人身体不太好,做了一个腰部手术,这不是医生说要理疗吗?我带他去医院了。周先生,有什么喜欢的看上了吗?”

“看来要和你喜酒了。你上午没来错过很多啊,今天拍卖行掀起一个小膏朝。”

周先生来了兴趣。

“补缀古玩出售了一个影青釉荷塘雅趣缠枝花卉纹盖盒,盒子漂亮,里边还有荷花有童子,盖盒完整无破损,难得的好东西呀。”

补缀古玩?

贺展书琢磨了一下,哦,武定干的古玩店。

这个名字取得好,补缀,在家上武定干的名字,那就是补缀乾坤,意义很大呀。缝天补地,治理国家。这名字取得够大!野心都出来了。

“拍了多少?”

“底价三十万,拍到一百出头。竞拍者很激烈,关键造型漂亮。不算稀罕,但是胜在精致。”

“算得上开门红了,一个上午就拍出一百多万的价格。”

“过一会开要开拍,这个补缀古玩是新开的吧,至少在古玩界没这个名号,一开始还挺好奇,拍完以后我们也到补缀古玩去看了看,价格在百万以内的精品还挺多,十几万的不少,都挺博人眼球的。”

“货怎么样啊?”

“有些还是比较不错的。我就在他那买了一个粉彩碗。”

周先生催着贺展书。

“你的货什么时候拍?我们来就是冲着你手里的货。怎么样,都传说你有汝窑,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说起汝窑,都来兴趣了,三四个人的目光集中到贺展书身上,兴致勃勃的。

俗话说,家财万贯不如汝窑一片,这可真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存世量极少,所以极其珍贵。能一睹汝窑真正风采的都少。

贺展书笑出声了。

“我有明宣德年间官仿汝窑,想不想看看?”

这官仿的东西是一个挺尴尬的玩意儿,你说是仿制品,但是这是当时官方仿制的。说不算古董,大明朝的。

价值自然没有真正汝窑那么贵,但是这官仿制品也价值连城。

“贺总啊,你就没想过你个人举办一个博物展吗?把你的珍藏全部拿出来,就门票钱都能让你发财。”

“那是你们捧场。有什么稀罕的东西我都是第一个通知你啊。”

周先生和朋友笑出来。贺展书会做生意,他了解每一位收藏家的脾气秉性,兴趣爱好,如果遇到投其所好的,他会第一时间通知这位收藏家。私下就交易了。

也是这么合作愉快,贺展书的生意越作越大。

“补缀古玩是今天的热门,一次拍卖会结束,补缀古玩的展览隔间就已经人满为患了。免费鉴宝,高价收购,低价售卖。满多少打折。在古玩店有一种在大卖场的感觉。”

“这么新鲜呢?过会去看看。”

“走中低路线,类似你手里这种高级货他没多少。但胜在薄利多销。都期待着明天你的古玩进行拍卖呢。什么货?透露下?”

“道光年间的青花瓷瓶。”

“那时候的精品可少啊。”

“所以物以稀为贵。道光年间的青花瓷精品可是住进了故宫的。我这个虽然没有那么精致,但数一数二。”

清朝到道光的时候已经破败了,国库不足,兴盛一时的瓷器也被抑制,难得有精品,但是精品绝对是好的。

周先生他们都很有兴趣。很想拍下来。

黄小豆左顾右盼的,没有看到贺家古玩店的服务员,也没看到贺展书,放心了,想快点去看看自己的小摊子,只有十个平方,地方太小了,估计都没有客人吧。

“这不是大侄子吗?你怎么也在这啊。”

黄小豆没想到他戴着帽子戴着口罩还有人认出他来,想走,被人勾住肩膀。

黄小豆一看,赶紧摘了口罩,装出特别意外的表情。

“呀,这不是武定乾叔叔吗?您怎么也在这呀。”

武定乾,黄小豆就和武定乾碰面了。

黄小豆明知道他在这参加博古展,还要假装不知道。

要是武定乾知道他弟弟武定邦是他抓到的,黄小豆估计武定乾会把他打晕了塞上车。

“我辞职不干了,开了一家古玩店,这不是博古展吗?就过来参加了。你呢,来参观呀,你老家不是这的呀!”

“我也来参加博古展呀,我是专门做仿制工艺品的,就是想买没钱买就在我这买货啦,我这不是蹭个顺风车边吗?我爹妈没钱我们家也没有古玩,不能做古董生意,我就开了一个小店,我觉得吧,没钱的还是大多数,没钱又想买的也是大多数,买不起真的就买假的呀,我手里都是工艺品呀,那标价一百多万的我这里只要一百块呀。我就过来了。”

“是吗?真有缘分,带我去看看你的店面?”

“我和武叔叔财大气粗比不了,我是小摊子,我这不是躲工商税务吗?我告诉你我都没有营业执照。一小时前工商税务去查我,我赶紧把摊子给关了。武叔叔,留个电话,我请你吃饭。我就走了啊,我怕把我抓进去。”

武定干笑了下,难怪黄小豆这么鬼鬼祟祟的。

黄小豆拿出手机和武定乾交换电话。

武定乾看到黄小豆手腕上这串白玉手串了,眼神不由自主的就锁定了。

黄小豆左右看了看,贺展颜从那边婀娜的走过来了,黄小豆怕露馅儿,赶紧跑。

“叔,我先走了啊,明天请你吃饭啊!”

戴上口罩压下帽子,人有点瘦,呲溜一下钻进人群里。

武定乾知道黄小豆他们家的条件,豆爸那是一心为学术,多辛苦多累都无怨无悔奉公守法的老实人,他们家能有价值百万的白玉手串?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戴在黄小豆手上?像个玩意儿似得随便带着玩儿?

黄小豆三转两转,回头借用反光,都没发现被跟踪,这才去了自己的小摊子。

两个女服务员忙得和他说话的时间都没有,那些仿制的超级逼真的古董,销量非常好,一百到一千的价格不等,要不是底部打着工艺品的字样,都以为这是真品,和那些古玩店摆放的真品一般无二啊。

捎带脚的,黄小豆做的手工艺品也卖得很好。

黄小豆一看今天的营业额,他觉得自己已经是大款了。

“大妹二妹啊。”

黄小豆趁着俩服务员喝水的工夫,拉着她们俩蹲下去。

“我碰到害我摔伤腰部那人的大哥了,他假装和我爸关系不错,见面和他聊了几句。但是我们有仇知道的吧。”

“谁敢伤害我们少奶奶,就是我们古玩店所有人的仇人!”

姐妹俩是少奶奶的拥护者!

“就冲这话,我也要让贺展书给你们俩加工资。记住啊,谁要打听我和贺展书的关系,你们就说不知道!千万别说我们俩是两口子!”

姐妹俩用力点头,他们会帮着少东家保护少奶奶的。

黄小豆拿出一千块,给这姐俩分了。

“辛苦了啊。我这破腰也帮不上什么忙,还需要你们姐俩在这忙活。”

“少奶奶,你快回去吧,少东家和大小姐过一会就来这边转一圈,要发现你在这,绝对把你押回去。再说你腰没好呢,多养养吧。”

黄小豆看到古玩店的服务员过来了,赶紧从后边跑了。

他刚跑,武定乾就走过来,背着手扫视一圈柜台上摆放的各种工艺品,目光在仿制的工艺品瓷器上看了再看。笑了笑。

“你们这些都是仿造的工艺品啊。”

“对,先生,您看上什么了?”

“谁做的?”

“我们老板。”

“这个仿清朝掐丝珐琅盒也是你们老板做的?”

“是的,这柜台里摆放的所有工艺品都是我们老板手工制成。我们老板手巧,能描绘画,这对金葫芦耳坠,这对仿制明代金丝镶玉蝶赶梅耳坠,都是我们老板做的,您看这手工,这是原图,你做个对比,是不是几乎一样。”

武定乾做了对比,又看了看柜台里摆放的那些瓷器。

“手真巧。”

“这耳坠现在人佩戴也不过时。”

“那就包起来吧,我买了。”

大妹二妹露出客气的笑容,马上拿出锦盒开票。

“你们老板是不是姓黄啊?叫黄小豆?”

“是的。您认识啊。”

武定乾很随意的问着。

“我和他爸爸认识,我听他爸爸说他们和贺家关系非常好。贺家的店面也在里边做展览呢,他的小摊子怎么在这啊?就冲着贺家,黄小豆也应该在里边地理位置极好的地方租一间吧。”

“您听谁说的呀?”

大妹一笑,脸上漏出嫌弃。

“贺家家大业大,我们老板这就是小本经营,是吃过两次饭,但人家贺家和我们老板不对付,贺展书看不起我们老板的,维持表面的和气而已,就这次,我们老板也想租个隔间的,竞争多激烈啊,拜托贺展书,贺展书把我们黄老板给讽刺一顿。我们老板这就在这摆个小摊子。”

“是吗?”

武定乾一笑。拿着东西走了。

大妹二妹长出一口气,呼,少奶奶有先见之明。

和贺展书一说,贺展书不让黄小豆再去博古展了。

嘱咐了贺展颜那边,古玩店这边的,黄小豆那边    所有的服务员,谁都不允许说出黄小豆是少奶奶这个事实。

贺展书怕黄小豆被报复。

武定邦被抓,武定乾也辞职不干了。武定乾能不把这些账算在黄小豆身上吗?如果得知他们事情败露是黄小豆发现的,抓到的,把黄小豆给害了呢?

现在黄小豆属于伤员病号,腰伤还没彻底康复呢,不能再受到一点威胁了。

贺展书把老陈安排给黄小豆,叮嘱老陈,黄小豆必须在你视线范围内活动,一定要把少奶奶保护起来,必须毫发无损。

老陈带着一个兄弟,一里一外的守着黄小豆。

黄小豆也老实了,就在古玩街的小店内做生意,哪也不去。反正博古展那边有人帮他做生意。

博古展的拍卖会云集很多人来围观,有参与竞拍的当场办手续直接拿牌入场,围观的也很多,属于一个开放式的拍卖会了。

第一天,    拍了一个超过百万的影青花纹盖盒,古玩市场超过五十万的就算珍品了。这都超过百万,挺瞩目的。补缀古玩成为新的话题,吸引很多客人,贺展书也过去围观了一下,货都挺普通的,胜在价钱便宜,所以成交量挺大的。

第二天,    今天的拍卖会就挺吸引人,贺家古玩店参加拍卖,谁不知道贺家古玩已稀少珍品稀奇出彩,绝对是真品,绝对货真价值。

古玩胜在惊奇,少见的精品才会让人记忆深刻,更让人记忆深刻的,就是拍卖价格了。

百余家古玩店,哪家没有镇店之宝?这就像是百余位佳丽选美,都很美,想从中出挑获得三元,就要拿出独特的气质本事征服评委和观众。

拍卖行,参加拍卖会的,都是火眼晶晶身经百战,看过的宝贝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普通的已经入不了眼,想看的想要的就是稀罕的物件。

拍卖行在拍了两件成交价在二三十万之间的货品以后,开始拍卖贺家清道光年间青花瓷瓶,大屏幕上青花瓷瓶三百六十度的展览,细节处都放大,釉质,包浆,款字,都展现出来。

拍卖师介绍着这个瓷瓶,同样拿出在故宫博物院内馆藏的类似的一只道光年间青花瓷瓶,两只瓶子只有在青花图案上有些许不同,其他的几乎一模一样。

青花瓷瓶一出就引起小骚动,开始竞拍,第一轮叫价一万一举牌,第二轮叫价五万一举牌,到第三轮,八万一举牌。

贺展书气定神闲的坐在下边,听着激烈的举牌竞拍,在规定的时间内选出出价最高的进行下一轮,一直到第三轮,贺棋和贺展书耳语,超出他们的低价八倍了,看样子能超出十倍。

贺展书暗示性的看看前座的那几位收藏家,这几位到了第三轮一直没举牌估计是在等最后的价格。

果然到了一百八十万叫价两次,那几位收藏家出手了,直接提到两百万。

财务总监手快的很,在每一次价格提升的时候都会算出纯利给东家看。

身后有人开始议论了,这估计是今天的热门了,贺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轻轻松松破了昨天的记录,估计这次博古展能创下开展最高成交价纪录的也只有贺家了。

贺家是肯定的,贺家珍品多。

最后成交价是二百四十万,超出他们保守估计,成交价不错。

贺展书挺满意的。

这也是一个信号,贺家有珍品的信号,一个很好的打广告的机会,收藏家们家财万贯,不在乎钱,只在乎收藏品是不是稀有罕见,以后估计会有更多收藏家和贺家合作。

周先生带着七八位收藏家过来和贺展书交谈,有两三位认识,其他三四位不太熟悉。

“贺总的珍品不单单是这一件吧。有没有和这件差不多的,或者更出彩的?”

“带过来的只是一小部分,古玩店还在营业呢,不如这样吧,今晚我做东,饭后我们边喝茶边聊,我的古玩难点旁边有家茶楼环境不错。”

周先生笑着拍拍贺展书的肩膀。

“贺总深谙茶道,他介绍的茶馆绝对错不了,今晚上肯定要去喝一杯贺总泡的好茶。”

“花落在周先生的口袋了,我们羡慕,真想现在就去看看还有什么好东西,能和周先生的宝贝斗一斗。”

谈笑着笑成一片。

贺展书知道这是想私下交易,不经过拍卖行,直接看到什么喜欢的稀罕之物就买走。看得到周先生的暗示了,这几位来头也不小,购买力也惊人,不如先去古玩店挑货。

“不如这样,我父亲先带几位去古玩店坐坐,那边有几位老师傅,也是做这一行几十年了,和上了年纪的人聊天长知识,爸,你带着周先生和这几位先生先回铺子吧。”

贺棋客气的示意这几位跟他走。

助理大忠钻过人群也走到贺展书身边,压低了声音。

“贺总,当地的新闻记者说要采访,拍卖行负责人和您都要参加。说一说咱们市的古玩发展。”

“去找我爷爷,这种场合上了年纪辈分高的才合适。让老爷子和拍卖行的接受采访。”

辈分分明,贺展书还算晚辈呢,就在众多老前辈面前侃侃而谈,不合适,让老爷子来,身份辈分都有,比较服众。

这一轮拍卖结束,中场休息十五分钟,对下次拍卖不感兴趣的可以退场了。但拍卖行提前透漏了下一场拍卖的货品。

补缀古玩送拍的清乾隆青花玲珑碗。

青花玲珑,这可少见啊。

所谓青花玲珑,就是青花和镂空融为一体,在胎体上镂空雕刻米粒大小的空洞,这叫玲珑眼,玲珑眼再分布成各种形状,再用玲珑釉把空洞填平。进行烧制,绘以青花图案,成品格外别致,光照以后,那玲珑眼几乎能透光,在器物上形成各种图案,玲珑剔透,青花素雅,新奇少有。

原本和贺棋走到拍卖会场门口的周先生一行人,听到青花玲珑碗都一愣,随后来了兴趣。

互相商量一下,看看再说吧。

这就没走,反倒找地方坐下了。

竞拍者没有少,变得更多,座无虚席。

贺展书他们也没离开,想看看这个青花玲珑碗。

货物拿出来,就引起骚动,盛况比贺展书拿出来的青花瓷瓶更大。

第131章:我们豆儿好玩

起拍价格六十万。

第一轮竞拍就超过了贺展书的瓷瓶价格。

本以为两百四十万会是今天竞拍最高价,可能会使这次博古展的最高价,可这个青花玲珑碗把道光青花瓷瓶甩在身后。

补缀古玩成为新宠。人人追捧的热门。

成交价接近三百万,补缀古玩的武定乾盛极一时。

武定干的风头盖过了贺展书,台上台下一片掌声雷动。

武定乾和收藏家上台,握手说着交易愉快,相机咔嚓咔嚓的拍照着。

有那么点谈下几千万上亿的大合同的正式。

拍卖行能拍出这么高的价格也很激动,主持人拿着话筒采访武定乾,武定乾大概是当官时间长了,非常有大将风范。不怯场侃侃而谈。

一大段的大而空洞的话,云山雾绕的把人绕晕以后,最后,

“最后,我想说,我们补缀古玩是今年新开业的古玩店,资历尚浅,但是藏品不输给那些经营几十年的老店,虽然不如三代相传的知名度高,但我们补缀的藏品也同样保真保精保奇,虽然价格低廉,但我们补缀不输给业内标杆老店的质量。”

这三个但是,苗头直指贺家古玩,武定乾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说完这些具有挑衅的话以后,把视线落在贺展书身上。

经营几十年,三代相传,业内标杆,说的是谁?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啊。

都把视线投给贺展书。

拍卖行主持人见多识广,赶紧接过话筒,打消这句具有挑衅烟火味道的话。

“武总的意思是百花争鸣,后起之秀。有前辈的标杆在,自然就有新店的迎头追赶。古玩市场蓬勃发展,需要这种善意的攀比。”

贺展书笑了,微微抬起下巴,盯着武定乾。

把风头抢了,还说了这种话,这是冲着贺家的古玩来的。

没事儿,谁家没点好东西,不就是一个青花玲珑碗吗?又不是清乾隆的转心瓶,还没到惊奇少有的地步,也到不了亿元俱乐部呢。

这点东西,贺家古玩也有不少。

“走了。”

贺展书没那么往心里去,回去盘点库房,找个好东西出来,继续拍卖。

大忠有点着急的跑到贺展书身边。

“贺总,我把老爷子送到采访办公室门口,但是导演不让老爷子参加了,导演把武定乾请了过去,把老爷子的位置给顶替了,老爷子有点火。”

势利眼这就显出来了,谁的风头大,就请谁。

这是电视台的新闻记者也够墙头草的,前后不过半小时,就把贺老爷子拒之门外,绝对是有些言语冲突,不然他们家老爷子不会发火。

贺展书赶紧去找爷爷,贺老爷子还在新闻采访办公室外和一个剧务吵吵,剧务估计是新来的,不太了解这古玩市场,就觉得和老爷子有点无理取闹,想上电视想疯了,想火想疯了,鼻子不是鼻子的。

“我们导演都说不用你了,让你走没听到啊!”

“把你们导演叫出来,我倒要问问他,他让我来我就来,他一句不用了就让我走,是我有错没有配合,还是他没有提前商量好?是他有错凭什么不对我说一句道歉,我都八十几岁了,我让他溜得团团转?”

“八十几岁怎么了?我们这是采访节目,又不是比长寿,就算长寿你也不够格啊!走不走啊,再不走叫保安了啊,影响我们采访我们报警啊!”

“他要说一句道歉!他溜着我玩呢!”

“哎哟喂老爷子,你也不是狗,怎么溜啊!”

这话让急匆匆赶过来的贺展书听个正着。

“大忠,打掉他的牙!”

贺展书脸色一沉,大忠一个箭步冲上去,抡起拳头把剧务狠狠打翻在地。

贺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八十几岁了让人这么编排辱骂。

“你看看,你看看!”

指着地上翻滚的破口大骂的剧务,贺老爷子气的血压飙升。

贺展书扶住老爷子的胳膊。

“爷爷,我来办,您和我爸先回古玩店。我肯定饶不了他啊,行了,消消气,这么大年纪了,国宝一样,我都舍不得气着您,更别说别人了,谁气着您我教训就好了。消消气,回去跟我们家豆儿玩玩,我们豆儿比谁都好玩啊。让他逗您开心!”

拍着老爷子的后背,送到一边,交给财务总监,安保人员快速上来扶着老爷子回去。贺老爷子气的血压都升高了,还没人敢这么不尊重他呢。

“带着他,去博古展管理会。”

大忠身为助理,但是是侦察兵退伍的,身手了得,剧务鼻血横流叫嚣着你们凭什么打人,就被大忠给拧着胳膊拎了起来,推搡着往楼上走去。

博古管理会是政府组建的,就为了这次博古展,市文化局局长,工商税务,市局,还有考古研究所,古玩协会成员,就是怕有欺行霸市,以次充好,以假乱真的事情发生。

贺展书几乎都认识,他一进办公室,古玩协会还有研究所的老几位挺纳闷。

“展书,你这是怎么了?”

贺展书怒气冲天,背后怎么还一个滴滴答答流鼻血的啊。

“几位伯伯,爷爷,今天我就当个告状的小人吧,起因就是电视台本想采访我爷爷,后来补缀古玩的去接受采访了,把我爷爷退了,我爷爷这么大年纪问一句怎么回事,不应该吗?他们溜着我爷爷玩儿,不该说一句道歉?可这孙子,电视台的剧务,指着我爷爷的鼻子骂我爷爷你是狗吗?我爷爷八十一了,让这么个孙子骂,我不把他的牙挨个掰下来,算我好脾气。”

“还有这种事儿?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啊,贺老先生都敢这么骂!”

古玩协会的会长赶紧站起身。

“老爷子呢,我去安抚安抚。局长啊,你也来吧。”

贺老爷子地位在这摆着,本市古玩界的泰山北斗,说起来这都过了好多年了,八十年代初,博物馆修建,贺老爷子捐出手里十几件珍藏给博物馆,一直担任本市古玩协会会长,这是年纪大了不爱出来了,这才辞去一切职务,权力移交给了儿子孙子。不管从公从私,这都是德高望重的长辈,被人这么侮辱,气坏了呢。

文化局局长,博物馆长,都站起来要去看看贺老爷子。

“展书,你别生气,我们这就找新闻办,联系电视台,让他们登门道歉!”

“这孙子不严肃处理,我就动手了。想要人?可以,让他们导演来找我!这事儿我和几位说了,不管谁从中作说客让我放人不可能,对方不做出满意的解决办法,那这人就在我那多留段时间吧。”

说了一句告辞,大忠带着这剧务走了,关起来,好好洗洗他这张脏嘴!

贺展书怒气没消,周先生有些着急的跟着贺棋也过来了,周先生一脸的抱歉。

“贺总,我真的很抱歉,我带来的那些人改变决定了,不想去你的古玩店看货,他们都被补缀截胡了。”

贺棋也叹了口气,本想着拍卖会后带着这些收藏家去古玩店的,但是他们一直在讨论着青花玲珑瓷,补缀的人就走过来,盛情邀约,去补缀古玩看个热闹吧,有和青花玲珑瓷不相上下的好货真品。这些人不管周先生怎么劝说,就被带走了。

补缀古玩,这就是来抢生意的,不仅抢生意,还贬低对方提升自己,这种操作,有点卑劣。

贺展书冷笑了下,把怒火压了下去。

“没关系,正好我也没什么事儿了,我陪着周先生回古玩店,前两天得了个宝贝,清宫珐琅彩盘,难得一见的珍品,本想着这次拿出来拍卖,想着周先生喜欢就藏下了。咱们看看去。”

清宫珐琅彩,在乾隆以后就没有了,这还是绝对御用的,全世界也就几百件,贺展书手里有一件绝对算得上稀罕了。这可是求都求不到的好东西啊。拿出去拍卖,那青花玲珑算不得稀罕了。

黄小豆给贺老爷子表演了一段相声,就是他和贺展书出去玩的时候,吃着煎饼看了郭德纲相声学来的,讲的是什么呢,单口相声济公传。

本来贺老爷子气的血压飙升,坐在这被黄小豆逗得前仰后合,哈哈大笑。

还是VIP专座,黄小豆摆了太师椅,放了八仙桌,茶水瓜子都放好,他就在大街上说相声卖艺了。

在脑袋上带了一个破帽子,身上批了一条毯子,买了把芭蕉扇,就这么惟妙惟肖的学着郭德纲讲相声了。

老少爷们,今天小弟我途径贵宝地,小弟不才给大家说段相声,有钱的捧个钱场!

吸引了半条街的人。

这要是去天桥卖艺,黄小豆绝对能发家致富。

那是调动身上所有能逗笑的地方啊,手舞足蹈,面部表情灵动,还把那种小贱样儿都学出来了。估计拜了游本昌老师为师吧。

济公活佛吃狗腿,他就买个鸡腿,一边啃一边说相声。

叫好声不断,说了一段且听下回分解,跑到贺老爷子面前,讨好的蹲下去,给爷爷捶腿。

“爷爷,我说的好不好呀。”

“好!让展书给你开个茶楼,你就上去说相声,绝对能红。”

“赏点呗。”

贺老爷子特别大方拿出一百块。

黄小豆在钱上用力地亲一口。

“爷爷,我请你贺展颜吃火锅!吃完了我就带你去游戏城,咱们去跳舞机上跳舞去!”

贺展书在电话里交代他重要任务,把爷爷哄开心了,黄小豆幸不辱命,完美完成。

“谁也没有小豆贴心,包括展书,哼,一个个的,就我们小豆和展颜最乖了。走了,爷爷请客,咱们吃好吃的去。”

就算是文化局博物馆的各位领导再三劝说,还是心里气不顺,黄小豆彩衣娱亲,连蹦再跳的,把贺老爷子给逗笑了。带着贺展颜,祖孙三个出去玩。

吃好吃的,举着冰激凌,享受一下年轻人夜晚生活多丰富,还被卖花的小姑娘缠着买了一大束花,给了展颜和黄小豆,玩到半夜,这才把这爷俩送回家。

黄小豆开门看到贺展书在家,就往地上一趴,然后打着滚的从玄关门口,一直滚到贺展书脚边。摆了一个妖娆的姿势,对着贺展书抛媚眼。

“亲爱的,看我可不可爱?”

贺展书笑出声,从他脑袋上摘掉小恶魔的发卡,还是会发光的那种。

“去哪玩了?”

“去公园了,看灯展去了。买了三个,爷爷头上还戴着一个呢。”

“爷爷高兴了?”

“恩,玩的挺好的。老爷子解决了,亲爱的,你不开心吗?我来哄哄你吧、”

黄小豆一咕噜跪坐到贺展书身边。

“给你说段相声,还是唱首歌?我给你扭段秧歌?干脆,来吧,随便你怎么都行!绝对不反抗,只会喊一库一库刻磨机!”

绝对是日本小电影看多了,日语都学会了!

“我有什么不开心的?周先生从我这里拿走价值百万的货。”

黄小豆一听,肩膀一跨,长出一口气,还好还好,不用自己继续彩衣娱亲的装傻充愣逗他开心,装傻也是个技术活呀。

“我还以为有个下半场呢,你开心了那我就不用装了。”

锤了锤腰,特别随便的就要往沙发上爬,累了一天了,他的腰疼。

贺展书起来让黄小豆趴着,他坐到地板上给黄小豆揉腰。

“我就怀疑这些货怎么来的。要说捡漏儿,哪有那么多的漏儿好捡啊。这不是跑到咱们一亩三分地儿来挑衅吗?我是没去,我听了,他虽然没有公开说,但已经损了一顿贺家,截了胡把客人从你手里抢走,有点不地道。今天这一天都挺亏得慌。你肯定憋闷赌气。要不这样,明天我带着老陈大哥,我们使坏去。”

黄小豆扭着脖子兴致勃勃的。

“我去他那卖东西,找他斗口去,怎么样,让他丢人现眼!”

斗口,估计看过古董局中局的明白。

就是考验收宝人的眼力,带着点挑衅,打架的意思。还有点羞辱的成分。

把一件货拿过去让收货人看,收货人要是看不出真假,说不出这件货的来历年代属性,那就叫打眼,名誉地位都折损了。

要是赢了,还要有点彩头给对方的。

也是一种较量。看是收宝人有才能呢,还是提供货品的人技高一筹呢。

但近些年少见了。

贺展书掌心用力一压,黄小豆鼻子眼睛都皱巴到一块。

哎呀,疼死了。

“这事儿你少掺和,听见没?自己什么身体不知道?我有打算,你别跟着起哄啊。”

“我不是怕你不高兴吗?”

“看到你我就高兴,行了啊,别跟着起哄架秧子了。折腾一天你不累吗?来,抱着!”

说着要把黄小豆拉起来,扛上肩头回卧室。

黄小豆抬脚踩住贺展书的腿,让他继续蹲跪在地上。

“那你想怎么教训他呀。”

“你也说了,在咱们一亩三分地,还容不得他来着耀武扬威,一件青花玲珑瓷就想压住贺家风头?美得他,明天我把一件青铜器拿出去,压压场子,展现一下咱们贺家真正的实力!”

黄小豆眼前一亮,青铜器,这可真值钱了啊!

对着贺展书挑起大拇指。

“大哥你老牛了!超级牛!”

“可以睡了吧?”

“恩!”

贺展书一拍肩膀,来吧,趴上来!扛着你!

黄小豆嫌弃的要死。

“你就不会抱着我吗?就是公主抱啊!我很想要那种抱抱啊!”

“有的抱就不错了,还挑。”

贺展书也嫌弃,但还是伸出手来想来一个公主抱,抗麻袋一样的抱抱多了,这公主抱他不太会,也不知道是掐腰还是抱肩膀,比划了好几下,黄小豆干脆来了一个树熊抱树。

手脚并用的扑到贺展书的怀里,搂着脖子不算还把腿围上他的腰,贺展书笑了,这个姿势抱着最舒服了。

托着小屁股,走一下亲一口,一边走一边亲,你亲我我亲你的,踹开卧室的门把黄小豆放到床上,按着他亲。

一开始还有点戏弄,亲着亲着就变成深情,在亲着亲着就起不开身,知道他的腰不好不能压着,还是把黄小豆揉在怀里放肆的亲吻碰触。

黄小豆脸红的就像一颗红豆,最后差点在他怀里变成红豆泥,整个人都被揉得发软,亲的气喘。

贺展书心里还是有点不那么痛快,黄小豆软在怀里贴着他的脖颈喘息,贺展书心情愉悦了。

不就是这点事儿吗?生什么气?这才第二天,为期十天想怎么把面子找回来不行啊。多简单的事儿。

“你,你,好点没?”

黄小豆问着贺展书,手酸了,他要是还心情不好,看来他要上嘴了。

贺展书讳莫高深的不开口,摸着他的腰亲他的肩膀。

黄小豆深呼吸,为了我老公!

低头就要俯身下去。

贺展书却把他按到床上,关了灯,低下头去。

黄小豆五迷三道的时候琢磨,要是,要是贺展书每次不高兴就想为自己服务,那就好办的多了。每天晚上气一气他,说不定就能成为事实伴侣了。

贺展书一边做早饭,一边听着大忠的调查汇报。

铲了一个煎鸡蛋放到黄小豆的碗里,得到黄小豆的一个牛奶味道的亲亲。

“昨天,周先生的那几位朋友在补缀古玩消费了超过千万。每个人都买了一些古玩。”

这要是在他们贺家古玩店消费,这一千多万就是贺家赚的了,被截胡,补缀古玩不地道,截走这么大的生意。

贺展书也没生气。尝了一口汤的滋味,撒了点香葱末。

“打听到他们今天拍卖什么吗?”

“一件清早期的踏雪寻梅笔筒。”

“不管他。让老陈加派人手就够了。从今天起,把我挑选出来的七件货一天一件送到拍卖会场进行拍卖。”

黄小豆把拖鞋都脱了,举起双手不算,把脚也抬起来,挑起大拇指、

给你四个赞,贺家要包场啦!

贺展书气够呛。

“吃饭呢,把脚放下!”

好好的饭不吃,把脚丫子抬得比什么都高,显你柔韧性好啊!

黄小豆笑嘻嘻的赶紧把脚放下,他也没有把脚放到饭桌上,就是抬起来而已呀。

真到了老虎不发威把贺家当成小凯蒂猫了。

拍卖行调换了一下拍卖商品的顺序,补缀古玩在前,先进行拍卖。没有昨天的惊艳,但货还是不错的。拍到四五十万,价格挺合适的。

紧跟着就是贺家的古玩进行拍卖。

第三天的拍卖直接把博古展推到主流媒体的新闻内,贺家出手一件西周时期青铜伯弘簋,青铜器太少见了。此物一出就引起哗然,竞拍都是十万一次举牌。竞拍激烈,一直到了两百万。还在继续往上升。

举牌的还非常频繁,拍卖会场热闹非凡,都来看热闹,都来看着少见的青铜器。

十万十万的还在往上翻。黄小豆带着墨镜口罩拿着牌子钻进了人群。

“两百二十万!”

拍卖师扬高了声音,提醒着目前的价格。

黄小豆举牌。憋着嗓子,躲在一个珠光宝气的中年老美人身后。

“两百三十万!”

贺展书眉头一皱,赶紧扭身往后看,人太多了,他明明听到了黄小豆的声音,怎么没看到人呢。

“两百四十万!”

有人较劲一样继续举牌。

黄小豆钻到一个有点胖的大叔身边,咳了咳把嗓子弄粗。

“两百六十万!”

这次贺展书发现了黄小豆,黄小豆举这个牌子在人群里钻。

贺展书戳了一下身边的田清宇,田清宇赶紧起来也跟着钻进人群,在黄小豆准备把价格提到两百八十万的时候,一把捂住黄小豆的嘴。

“嫂子!你这是干嘛呀!”

“抬高价格啊!创造记录啊!”

“快快快,赶紧走,你这叫哄抬价格,你就不怕叫到一个没人敢接的价格落到你手里啊!”

“那我就一分钱不花这东西到我手了,我可以当成他给我的聘礼!”

“你可拉倒吧啊。赶紧走,展书不让你来这,万一被人盯上了呢。”

田清宇赶紧拖着黄小豆往外走,别捣乱了啊,这真不是哄抬价格的时候。

黄小豆还要喊,被田清宇捂住了嘴,带出了拍卖会现场,迎面就看到了贺展颜,黄小豆大喊着。

“小姑子救我啊!田清宇要绑架我逼着你哥用古玩交换我!”

贺展颜那是好小姑子,抬腿就把田清宇踹到一边去了!

田清宇被踹的贴在墙上差点抠不下来。

“展颜,你,你怎么对我下得去手,我可是你,追求者!我要娶你啊!”

捂着肚子悲惨的很。

“呸,想娶我们家展颜?美得你冒鼻涕泡去吧。”

最后贺展书这件青铜器以三百万的价格成交。购买者出乎意料,就是男模卓也的男朋友。

远远的对贺展书点了点头,笑了下。拍完就走。

第132章:纯败家子儿

贺家风头盖过了补缀古玩,成为新闻热点。

博古展也没想到百万以上的藏品这么多,每次都刷新了记录。

贺家的古玩店开始受到追捧,周先生带来的收藏家们在贺展书这里有购买了一番,但这只是开头,每天一次,贺家都会有一件货物参与竞拍。

第四天是清乾隆仿官釉鸠耳尊。

第五天是清嘉庆洒蓝地金彩夔凤牡丹寿字纹瓶。

第六天北宋定窑白釉执壶。

第七天,和田籽玉的原石一块。

每一个成交价都在百万以上。

贺家成了珍稀古玩的代名词,风头极盛,客户云集,很多慕名而来的客商收藏家都没有参加拍卖会都特意过来收集藏品。

真的很难想像,贺家家底这么雄厚,看着不显山不漏水,要是把所有宝贝家底都算上,贺家能拿个首富坐一坐吧。

贺展书等了再等,等到一场拍卖,这场拍卖人很少,但都是他需要的东西。

拍卖现场的人一看他进来了,都挺纳闷的。今天这次一小时的拍卖只是滋补品啊,不是金石玉器啊,和贺展书的专业不对口的呀。

贺展书笑笑,拿牌坐下。

第一件是七九年的高丽参,补元气,滋养身体。

也就一斤,这次竞拍价格不激烈,也不会翻着倍的增长,贺展书拍了六盒,两个爷爷,双方父母都有了,剩下的两盒他就给黄小豆吃,平时熬个汤的,动了手术还是伤了元气,以前黄小豆连蹦再跳的咋地不咋地,现在让他跑一段就要腰酸背痛的,吃点,稍微补补。不能吃多了,吃多了他还要火大发了。

给展颜拍了点阿胶,这可都是老东西了,初代阿胶,小姑娘吃这个对身体好,还多拍了些,丈母娘老妈都有,另外又存了一点,要是展颜结婚生小孩呢,吃这个不是正好吗?到时候请保姆给展颜补一补。对还要给黄小豆吃一点,补补血气。

第三个就是给黄小豆拍的药酒,治疗跌打损伤,下肢麻痹的。黄小豆虽然康复了,但有时候还会腰疼,搓一搓揉一揉的,能让他好点。不能看着他趴着睡了。

最严重的时候,给他揉腰,一揉就是一宿,黄小豆还疼的哎呦,睡觉都伸不直,动一动翻个身都呲牙咧嘴的,心疼的不行。这都是九几年专门出口的药酒,品质绝对有保证,价格高,但是疗效好。一买就是一箱。

拍的东西都挺满意的,用礼品盒包装好。到家了在慢慢的分。

刚要走,发现黄小豆了。

黄小豆就是一个耗子成精的,天天鬼鬼祟祟,让他不要来不要来,他偷个时间也跑来。

这又是看到什么新鲜的东西了啊,他想拍什么?

也没出声,就看到黄小豆特别像武大郎,蜷着半条腿,溜着边走,戴着帽子口罩的,一直溜到拍卖会场旁边拿牌子的地方,办了手续就拿了一个牌子,就溜进了拍卖会现场。

贺展书纳闷,他拍什么呀。他有钱吗他就拍?

这个会场人更少了,上一场是拍的药酒阿胶,贺展书拍完出去的。今天一天拍的都是滋补品。他要拍什么?

也就三四个人分散的坐着,每个人打扮都很奇怪,讳莫高深的谁也不搭理,都戴着帽子。

贺展书扫了一圈,发现在帽子下边都是花白头发了,还都是男性。中老年男性。

就黄小豆年纪轻。

拍卖师上台,有些纳闷的看看贺展书,贺展书就站在角落里也没坐下,大概是他唯一敢真面目示人的吧。

“这次拍卖的同样是滋补品,八零年精装出口至宝三鞭丸。三鞭丸滋阴壮阳补肾益精,这次是一箱五十盒每盒十粒,起拍价十万。一千一举牌!”

贺展书瞠目结舌,终于知道黄小豆要拍什么了。

这死小子是想死啊,还是想让自己死?

有个老头子举牌,黄小豆紧跟着要举牌,贺展书手疾眼快一巴掌打掉他的牌子。

黄小豆刚要大骂谁这么讨厌,回头一看,看到贺展书了。

“哎呀我靠!”

黄小豆吓得呲溜一声钻到椅子下边去了,就要顺着椅子爬出去。

贺展书拎着他的脖领子把黄小豆揪起来。

“贺总,如果你们不竞拍麻烦你先出去好吗?”

这不是搅乱人家拍卖吗?拍卖师驱赶着他们俩。

被人指名了,这次备受瞩目不是什么好事儿,估计所有人都会谣传,贺展书肾不行了,房事不和谐了,所以他男朋友来这里拍三鞭丸了!

贺展书一把捂住黄小豆的嘴,搂着他的腰,强行就把黄小豆拎出去。

把黄小豆往墙角一放,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又要干什么!那东西是咱们吃的吗?是想造的你屁股开花啊,还是想我喷鼻血而死啊!什么毛病啊!是你不行还是我不行?”

黄小豆理直气壮地。

“你行?你行你来啊!我特么脱光了你都不碰我一下!”

“怨我吗?你那什么腰!”

“那我也没说现在啊,这东西可以保存啊,我们过个十年八年的再用啊!”

“十年八年也用不上!”

“你看你这人不服老吧,早晚的嘛。”

黄小豆目光放得非常长远,拍拍贺展书的胸口。

“你比我大八岁,你要认清这个事实嘛。我六十你都快七十了,我想干啥你就真的刀枪入库了,提前备下到时候就有的用了。我和你说这东西存世量也小,拍一件没一件,咱们多存点。那我七十你八十了还能恩爱不是吗?”

贺展书点点头,开始卷袖子。

“行,我就让你认清这个事实!我心疼你怕你腰承受不了,你从这羞辱我是吧,我是没让你看看马王爷几只眼,你就质疑我!走!回家,我不让你成血染的风采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拎着黄小豆的脖领子就往外边拖,回家非把他造的屁股开花不可!他就知道求饶了,他就知道不吃那玩意儿照样让他哭爹喊娘满地乱爬!

黄小豆一看事情不好,他要被贺展书带回去,那下场只有菊花残满地伤了!

男人,最不能让人质疑不行啊!

这不是挑衅他的男性自尊吗?尤其是他这种大男子主义的!

“啊?田清宇,你怎么在这啊?”

贺展书本能的回头一看,咋地,田清宇你也不行了嘛?那正好,别肖想我妹妹了,你彻底出局了!

黄小豆撒丫子就撩!一口气跑没影了!

贺展书知道上当了再回头黄小豆早不见了,气的贺展书咬牙,你的回去的,看我不造的你菊花变成向日葵!

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这死小子绝对跑回古玩街了。没事,回家守着他,就不信他不回来。回来就把他屁股打肿了!让你闹,让你质疑你老公的身体能力!要不是疼你,你小子还能一直保持黄花大闺崽?早特么成为已婚少夫了!

在停车场,贺展书看到了武定乾。

武定乾只有在前三天拿出了三样比较不错的珍宝进行竞拍,但是后续无力,后边没有跟上,估计搜肠刮肚的也没有可以和贺家抗衡的珍品了,就没有在继续参加。

那些收藏家也很快的发现补缀古玩并没有太多让人有收藏欲望,或者是收藏价值的东西,贺家一出手,马上都被贺家吸引,贺家厚积薄发,成交量惊人,补缀后期几乎没继续成交什么。

武定乾对贺展书一笑。

“贺总果然财大气粗,手里有货,你一旦认真了,就没有我们这些小古玩店的活路啊。”

“做这一行的就这样,只有真的稀有的精致的,才能长久立足。”

贺展书笑了笑。

“经营几十年,三代相传,别的也许没什么,手里的货肯定很多。”

“看来这次斗宝我是输了。”

“斗宝?哦,你这么说也可以,斗宝是好事,让更多人看看稀罕之物,看看手里的藏品,展现一下真正实力。大概武馆长很认真的在斗宝,但我没有,这只是我们家很小也很普通的一部分,如果你真想斗宝,可以,找个时间都拿出最珍贵的藏品,来斗一斗,也算振兴古玩市场了。”

斗宝,顾名思义就是把彼此的货物私藏拿出来斗一斗,看看谁的比较值钱。类似于赌博,看谁的牌面比较大。

虽然这次拍卖会两家没有真的交锋,明说斗宝,但意图已经很明显。

补缀古玩一开始压制了贺家古玩。言语挑衅。贺家开始反击,并且反击的密集,包场了,拍卖会成为贺家的专场,说是拍卖,不如说是炫耀,看看贺家私藏到底有多少。奇珍异宝有多少。

在大量成交额下,在被各位收藏家收藏后,还有不少百万以上珍品拿出来继续竞拍,说明贺家家底丰厚!

补缀穷其所有也只能斗三天,贺家可以跟他不重样的斗一年。

就差说一句老子就特么有钱,有货!

跟老子斗宝?你家有博物馆吗?

“武馆长,你弟弟武定邦坑了我好几次,我还摒弃前嫌对你没有任何怨怼,黄叔叔从中说和,说你人品不错,所以你来这边做生意,我代表山市古玩界对你非常欢迎。公平做生意,我和你无冤无仇,我不抢你客户,你抢我客人,我在言语中没有挤兑你,你把矛头对准我,我们贺家和气生财,从没有把谁当成敌人。但我们也不怕有敌人!”

武定乾推推眼镜笑出声。

“其实武定邦还真没有多大的过错,你说他造假,他开的就是工艺品厂,至于别人是不是拿着工艺品出去兜售这也不是他能管的了的。偷到博物馆,他也没坑你的钱啊,一手钱一手货给你了,是你不敢卖。你不能把所有的过错归到我弟弟身上。现在我弟弟一家也被你给毁了,妻离子散的,孩子前几天死了,老婆疯了,你说你这么做,真的合适吗?”

“那我想问问你武馆长,身为博物馆馆长,你纵容亲戚偷盗国家财物,反过来指责别人,你不失职吗?”

“所以我引咎辞职了,我对得起国家了。”

“冠冕堂皇!”

“公家的事情和你我都没关系了。不过我现在对斗宝十分感兴趣,这种官方的博古展没什么看头,要斗还是私下,毕竟一级文物不得买卖,私下里真刀真枪的斗一斗,那才痛快呢。贺总,找机会斗一斗?”

“等你拿得出好货再说吧。”

“贺总,一时得意可别忘了形。”

“大路朝天,走着看吧。”

贺展书哼笑一声,说句失陪,走了。

武定乾看着消失的车灯,也笑了。

“不怕你家财万贯珍宝无数,越多越好,最后都到我手里!”

这次为期十天的博古展,受益最大的就是贺家,财务总监最后盘点,成交量是去年下半年的总和,成交总额完成去年的四分之三,去掉佣金,所有使用费用。贺展书年初亏下的近千万全部补上不算,还有了两三倍纯利。

并且免费宣传打出去了,贺家古玩再一次证明自身实力。一次博古展所有卖出货品送走以后,再上了一批新货。重新吸引客户。

黄小豆也赚了不少,别看他摊子小,但是地理位置不错呀,成交量也多呀,虽然不能和贺展书上千万的纯利相比,但是黄小豆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有钱人的感觉。

十天,他赚了二十几万。

钱啊!好多钱!

就他这么个只有手工艺品的小摊子就赚这么多。黄小豆疯了!

拿出一千块,请客吃饭,贺家一大家子全都去吃火锅,吃的非常嗨皮。在现在所有人都用微信支付宝的年代,这小哥们就喜欢嘎嘎新的钱,特别酷炫牛逼的晃悠着小膀子去结账,然后把钱包显摆出来,看见没,我男朋友给我买的名牌小钱包,一个小包包好几千块呢,从里边数出十张嘎嘎新的钱,往柜台一拍,特别土大款的得瑟。

第二天就请给他做生意的大妹二妹,每个人一千块,谢礼。

第三天就给贺展书买了一条皮带,名牌的。

然后继续败家,爸爸的妈妈的,两个爷爷的,公公婆婆的,小姑子的。自我奖励,想换车,二十万,再加上存款,买辆宝马吧。说起来我也是开宝马的男人,用自己赚的钱开宝马,我是富一代啊!

等去店里一看,他是抬着下巴去的,他是低着头出来的。

买宝马?他买个马腿都不够!

一不小心花超了。

爸妈要装修,他琢磨赚钱了,给爸妈的礼物就是付了家用电器所有的钱,在网上订购的,实体店会送过去的。

爷爷们年纪都不小了,俩小老头总是想凑一块聚聚,好好的忆往昔,黄小豆一激动地就给俩小老爷子办了一个旅游,去当年下乡的地方走一走,贺展书还帮忙安排两个人随行照顾俩老爷子。

公婆自然不在话下啊,报了一个蜜月团,马尔代夫双飞七天游,包机票包食宿。

小姑子买了一个限量版的包包。

嘚瑟一圈,回到解放前了。

贺展书好笑的看着黄小豆垂头丧气的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举着手里的报纸装不动声色。

就冲黄小豆这么得瑟,给他一座金山,他也能在一个月内败光了。

“怎么了?”

“我想买车!”

“好事。”

“我发现我的钱只够买车轮子,还不是四个,只能买俩。”

“那就买个自行车!”

“我把钱花哪了呀?”

黄小豆真没觉得自己花多少钱呀,真的,不就是几万几万的吗?他可是有好几十万存款的呀。

“我这条皮带都小一万了,你还想怎么花钱?宝贝儿,你是24k纯败家小崽子!”

黄小豆一扁嘴。

“我就是想给你好的呀,我想让你超级帅的呀。走出去一看,我男朋友,从头到家都是我打扮的,穿的带的都是我买的,那我多有成就感呀!”

“钱包哭了吧?”

黄小豆哭了!穷疯了!

贺展书哼笑一声,就知道,一开始他那个花钱法不行,不断地和他说你悠着点,没必要的事儿就不用了。展颜的包多的能开店了,我给我爸妈准备蜜月就好了,黄小豆那是大手一挥小胸脯一拍,说什么我要孝顺公婆,我要对小姑子好,万一以后你还揍我,我这也是有靠山的。

好了吧,完了吧,嘚瑟干净了吧!

战豆儿过来舔了下黄小豆的脸。

脖子上一个金色的狗牌闪闪发光。

对,黄小豆可会败家了,就连战豆儿的牌牌都是纯金的!

这个那个都有礼物了,绕了一圈,他没有了!黄小豆你是不是傻?

绝对傻,还傻缺傻缺的那种。

“亲爱的,下次博古展什么时候举行?我还要再赚二十万!”

刚结束就想下次了,他要赚钱的呀。

贺展书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子。

“这两天很乖嘛、”

乖乖吃药,乖乖睡觉,不闹也不连续工作,特别乖。

黄小豆不明所以,怎么了?听话还不行啊。

贺展书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车钥匙,放到黄小豆的眼前晃了晃。

“听话就赏,不听话就罚。我小男朋友这几个月受委屈了,吃不好睡不好还做手术的,这段时间还很乖,心疼这个心疼那个,就是没心疼自己。你男朋友赚钱了,送你个小礼物。疼疼你。”

黄小豆有点没反应过来,看看车钥匙,看看贺展书。

贺展书示意他拿着。

“你不是一直在看那辆车吗?给你买了,就在车库里呢。”

黄小豆用车的时候不多,他上下班都是跟着贺展书,要是用车了就是那辆十几万的车。想装一回大款自己疼自己,想买车的,但是买不起了。没想到,贺展书帮他把车买了。

黄小豆风一样接过车钥匙冲下楼,然后在贺展书停车的地方看到自己特别喜欢的那辆宝马X1,还是心心念念的橙红色!

“贺展书!”

黄小豆站在楼下扯着脖子对楼上大喊。

贺展书抽着烟趴在阳台上,笑盈盈的看着黄小豆。

“我要给你生猴子!”

贺展书笑出来,那他们家就要开动物园了。

黄小豆一个纵身飞扑,爬到车前盖上,在挡风玻璃上用力亲了两口!

欢呼着上车,开出去转一圈!

贺展书想给他换一辆进口的,黄小豆大病初愈,这两三个月一直都很乖,很乖的养病都没有做精,那个男生不喜欢车呀,黄小豆也喜欢呀,有时候开车回家都找各种借口把贺展书赶到副驾驶去,他开回来。

受了这么重的伤,养病吃了不少的苦,疼的时候出冷汗也不吭声,总是想办法逗自己开心。

多好的宝贝,虽然疯疯癫癫活泼过了头,但他爱自己的那颗心特别纯粹。

想把所有好的东西,想把他喜欢的东西都给他,只希望黄小豆没心没肺的笑,开朗的生活!

他就喜欢这一款,还要橙色的。那就买吧。

就纳闷了,大小伙子你喜欢橙色干嘛。

黄小豆真的格外偏爱黄色的东西,大概和他的姓有关,穿羽绒服就喜欢鲜黄色。

好看的,穿着吧,显得黄小豆朝气蓬勃的。

进了厨房,掀开砂锅的罐子,香气扑鼻而来,高丽参炖鸡,大补元气的。撒了一把枸杞,等黄小豆疯回来,正好喝。

果然疯了一圈的黄小豆窜进家门,贺展书看他进来就端了一碗鸡汤。

“喝了。”

黄小豆来者不拒,顿顿顿一口气灌到底。一抹嘴。

“我们去玩吧!我带你去郊游!”

黄小豆的眼睛都冒光了,欻欻的。

“我买了帐篷,我们去登山,我们去爬雪山,我们去飞跃大峡谷!”

贺展书对他疯的样子都不新奇了,他不说穿越就很不错。

“后备箱的地方很宽敞,我弄了一个帐篷,还买了鱼竿渔具,我还买了登山鞋冲锋衣!”

黄小豆懂得什么叫败家,出去一个多小时,又败家了不少钱。

“我们去自由行吧。开车进藏,来一趟说丑就丑的旅行!”

防晒霜都买好了,我们去登珠穆朗玛峰吧!

买辆新车就上珠峰,买个快艇你是不是要学鲁滨逊,买个小飞机你要上月球呗?

“来,多喝点,把这点鸡肉和汤都喝了。”

贺展书不为所动,把砂锅都端出来,黄小豆毫不客气,举着鸡腿让贺展书咬了一口,剩下的他都吃光了。

对于黄小豆这一点贺展书特别的放心,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还保证都吃光了,绝对没有说我不爱吃的时候。不用劝。

“你给剧组做的头饰都做完了?”

“还有点点的小尾巴。”

“我出差几天。”

贺展书坐在黄小豆身边,看着他大口小口的吃,特别有成就感。

一斤装的高丽参,每次炖汤就放两三片,足够黄小豆吃俩月的,俩月什么元气都补回来了。身体就彻底好了。

“你在家乖乖的做头饰,把这点小尾巴收尾,送道具没有修改的了,然后我回来就把事情交代一下,带你出去玩。开车我们进山,去山里边钓鱼住帐篷,看赛车表演,玩两天。行吗?”

黄小都瞪圆了眼睛,还有赛车?

“田清宇别看是伺候名人字画的,他骨子里比我爱玩,他是继承家族事业不的不做了墨斋少东家,没成年就玩卡丁车,成年以后就参加了俱乐部,说是赛车,其实就是一群人聚一块比赛飙车,不在正常路线,是越野飙车。说是为期三天,挺热闹的,一直怂恿我参加,我对赛车没那么大的兴趣,我带你去看看。”

“好好好!”

赛车啊,范迪塞尔,速度与激情!身穿超短裙的美女,风一吹裙子飘扬,引擎轰鸣,美女和跑车云集,多美劲爆的场面啊!

第133章:去旅游

“我出差的这几天,你要在家乖乖的,我把你送到大宅去,你和爸妈爷爷住到一起。等我回来再带你做个身体检查,没什么事儿了呢,咱们就出去玩。这段时间把你闷坏了,带你出去散散心也好。”

“没问题,我绝对听话!”

黄小豆现在可听话了,他摸清了贺展书的脾气,小作小闹他不管的。乖乖听话就给各种奖励,超过底线的胡闹那就等着挨罚吧,基本上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只要不超过底线,只要跑得快,基本上没事。做坏事不抓个正着就行。

在一块时间久了,贺展书也了解黄小豆,他说绝对听话,也会作,但不会出格,所以不用担心。

“你出差去干嘛呀。”

“看货。”

黄小豆纳闷,看货需要这么久吗?

“回来给你讲讲盗墓贼的故事。”

“只要不睡前讲,我爱听。”

睡前故事还是讲一讲各种耽美大神写的小说吧。盗墓的故事还是白天说,白天说不害怕。

看来贺展书这次出门也不是那么简单啊。

临走前贺展书把黄小豆送回大宅,和许姨,老妈低语。

隔天一顿高丽参炖老母鸡汤,给黄小豆吃一砂锅。给他炖点阿胶吃,阿胶甜品他也蛮喜欢的。补补血气。

晚上别让他出门,在家的时候别让他一坐下就不起来,隔一会站起来溜达溜达。必须早点休息。

贺阿姨拿着小本本都记下了,保证照顾好儿媳妇,让儿子放心的出差去吧。

贺展书带着陈师傅,孙师傅,大忠,还有安保队长老陈三四个安保队员,浩浩荡荡的出差了。出差前一再叮嘱黄小豆,要乖!

贺阿姨无处安放的好婆婆灵魂这次得到释放了,贺展书一直把黄小豆带在身边,照顾的细致,不需要别人帮忙。这次贺展书不在家,贺阿姨就摩拳擦掌的。

黄小豆不是说相声的,但是他的业余职业就这么被培养起来了,住进大宅,每天都要给和老爷子说一段相声,贺展书在有钱一点直接投资综艺节目,比如相声有新人啊,比如欢乐喜剧人啊,捧一捧黄小豆,估计黄小豆能用谐星出道。

说相声,外加脱口秀,说一说小时候被爹妈坑害的成长经历,一家子能笑疯了。无比和谐。

贺老爷子都年轻了好几岁,难怪贺展书说我们家豆儿可好玩了,真的很好玩。

等老爷子睡了,一家子都休息了,黄小豆准备做手工艺品了,婆婆来了。

送来一碗芝麻核桃阿胶膏,盯着黄小豆吃下去。走了。

黄小豆埋头继续做手工,刚离开一小时的贺阿姨又来了,这次端来小馄饨。

吃了,过一小时又来了,这次端来酸奶水果。这次就干脆不走了。坐在黄小豆身边,给他递个剪子呀,弯个铁丝呀,调一下空调温度呀,摸摸黄小豆的胳膊给他披件衣服呀。

黄小豆不自在,他高考的时候老妈都没这么陪伴过,他高考结束了老妈才想起来问问他考得怎么样。

贺阿姨就满眼慈爱的在一边坐着也不出声。把苹果去皮去核切成小块放到手边。

“阿姨,你怎么不去睡觉啊。”

“你不睡呢,阿姨怎么休息呀,我不放心你呀。手术以后也不知道你恢复的怎么样。要是你腰疼阿姨也给你揉揉。”

“我都好了,真的。”

“那就早点睡吧,别仗着年轻就熬夜啊。身体要紧。”

黄小豆是真想熬个夜的,抓紧时间把东西做完他就可以放肆的去玩了,贺阿姨不睡觉啊,黄小豆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

“那我睡觉。”

“乖,洗澡去吧。”

贺阿姨就给黄小豆铺床。

把黄小豆弄得一朝回到年幼了,他和贺展书在一块,因为谁铺床谁叠被子都要玩猜拳的。贺展书说我做饭你收拾卧室。黄小豆就比较懒,故意赖皮,非要屁股上挨一巴掌才赌气囔囔的叠被子。

黄小豆超速度的洗澡爬上床,贺阿姨还帮他掖被角呢。

终于就他自己了,黄小豆伸个懒腰,妈呀,这是什么待遇啊。

迷迷糊糊的觉得有点亮光,睁开眼睛一看,贺阿姨举着手机坐在床边,笑眯眯的看着黄小豆。

“豆儿,明早你想吃什么呀!”

黄小豆都快哀嚎了,婆婆,亲妈,求你了!凌晨三点你问我早饭吃什么,这是要干嘛啊!

把黄小豆弄得只敢和贺展颜玩。

贺展颜又沉迷手机游戏了,还是白天晚上的玩,黄小豆和她说三句话,贺展颜都嗯嗯嗯的不错眼睛盯着手机。

“我和你说可好玩了,我不开女声,开女声可烦了,我就玩男号,豆子哥你也玩吧,到时候我们组团啊。”

展颜和黄小豆介绍着游戏,黄小豆用展颜的号玩了几把,还真不错啊,真的很好玩。

但不行,他要做手工艺品,把这批手工艺品赶出来,他就可以放肆的玩了。但实在忍不住啊,想玩一次就算,一玩玩了一天。借了贺展颜的号不过瘾,自己还开了一个号练级。这把他给忙的啊,打着游戏大喊着我的手工艺品没做完啊,我在玩一次就不玩了。嘴上说的,和办出来的绝对是两回事。

在大宅想熬夜是不可能的,贺阿姨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就在店里忙活。

在店里忙活他也不自在,贺展书人不在当地,但是他的人都在啊,看店的服务员被指使出去,马上就有另一个服务员过来盯着少奶奶。就不让少奶奶久坐腰疼。

本打算三天把东西做完,贺展书回来还没弄完呢。

贺展书这次出门收获颇丰,带回来好几样珍品,最新鲜的还带着点泥土的香气,不用说,刚从土里出来的。

但贺展书这些绝对是合法的途径来的,就算是上拍卖行拍卖,这都合法。至于怎么变成合法的,不能说。

黄小豆一点小别重逢的样子都没有,在操作台边加班加点的工作,听贺展书说话。

黏上一个小水珠造型的珠子,分心的问着。

“所以这次你们进山了?”

“走了挺远的路,这几个村子在山旮旯,我到了当地就查了县志,上数百年那边有一个很庞大的家族,祖辈殷实家族庞大,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根据县志记载,当地的政府都要和他借钱做粮饷,后来快速衰败。我到了当地一看,虽然路途远,地方偏僻,东西都不错。”

“恩。”

“我们是经人介绍过去的,好物件还不少。我们走的时候那介绍人说过段时间还会有。等他消息,到时候再去。”

“恩。”

“最好玩的就是我们进山以后就在村长的老妈家里吃饭,这小老太太用嘉庆年间的一只花纹花口碗装大酱,我差点笑出来。这真是物尽其用了。我给三万的时候小老太太还不相信这东西值钱呢。”

“恩。”

贺展书说着所见所闻,好玩逗趣的事儿,黄小豆就不抬头。贺展书没得到应该有的瞩目和回应,黄小豆也不积极,放下水杯,有点不满意,我走了三四天,你都不想我吗?

从背后抱上去,亲亲黄小豆的脖子。

“宝贝儿,有没有乖乖的听话想我?”

“我哪有功夫呀,我还有三四件最复杂的头饰呢。”

黄小豆敷衍的用肩膀顶开贺展书。

“累了你就睡,饿了你就吃,别和我说话了,我忙着呢。”

这要是换一个矫情的,肯定要说一句,你是不是外边有人了?你不够爱我了?

“你不是说我出差几天你就能把手里的活做完吗?是不是贪玩了?”

“我贺展颜打游戏去了。”

手贱,真贱,他还琢磨着要快点完成收尾工作,但还是忍不住诱惑,下载一个游戏,陪着贺展颜打了两天游戏啊。

“该!让你就顾着玩。”

贺展书特别不心疼他,就这样,拖拖拉拉的,真到关键时候了,才会着急。

“我和田清宇说说,观摩赛车的事儿就算了。”

“不行!我要去!”

“那你还不赶紧的!不治治你的拖拉毛病,你就一直拖延着。”

本来专心的做事,一旦有什么好玩的,他就去玩了,就把正经事给放下了。到关键的时候开始追着赶着。就那种玩一个暑假,最后一天突击写作业的熊孩子。

黄小豆也知道时间很赶,他想出去玩,但手里的活没做完,很焦躁,但更怕贺展书出去玩了不带他。都快急哭了。

贺展书有点恨铁不成钢,想让他长教训,又看他手忙脚乱的着急心疼。顾不上舟车劳顿的辛苦,坐到一边,给他黏小珠子。

怎么感觉有了老父亲的无奈感。

大概儿子上幼儿园小学的,遇到什么手工作业完成不了,哭闹不休,当爹的都要帮儿子完成作业。

如果他们俩结婚的话,真要小孩的话,那就等个十年八年的吧,把黄小豆养大就够不容易的了。就怕自己把所有耐心给了黄小豆,对他们俩的小孩没耐心了。

好不容易在半夜把这点东西弄完,倒是睡觉啊,不,黄小豆用解脱了的热情捧着手机打游戏!

一直把手机玩的没电了,插着充电器还玩。贺展书都睡一觉了,一睁眼黄小豆还在那突突突的开枪爆头。

把手机抢过去,按着黄小豆睡觉。

孩子大了,不好管了。

贺展书对黄小豆挺纵容的,只要不伤及身体,适可而止,不管他。所以黄小豆迷上游戏,贺展书也没有下命令强制戒掉。随他去了。

田清宇极力邀请贺展颜也一块去看看,真的,特别好玩,越野比赛,可以开着车往山上冲,还可以开车冲下泥潭,还可以在u型发卡弯漂移过道,可刺激啊。你哥你嫂都去!

贺展颜一听,哥哥嫂嫂要去约会了?还是如此的刺激?

贺展颜背了一个挺大的包就来古玩店了。

黄小豆难得没有在打游戏,再查攻略!

男朋友要带我出去玩啦!

“展颜,你看,你哥要带我去这!”

黄小豆兴奋地和贺展颜分享着接下来的旅行。

“我们要出去玩五天,战豆儿你带走啊。我们要去草原!你看这,这是田清宇他们的赛场,方圆百里都是比赛场地,我还以为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呢,原来坡地山丘都有,你哥不让我参加,我这车技也不敢,但是可以看啊,你哥给我买了一个无人机,我可以全程跟踪着看比赛。在这看他们比赛三天,我们就往这边走。这边就是草原啦,我问了当地的旅店,真的有草地可以搭帐篷,我要和你哥住在帐篷里,看星星看月亮听牧民唱歌,听马头琴,你说好玩不好玩?绝对好玩!”

只要和贺展书出去,去沙漠也好玩!

黄小豆可兴奋了。

“你收拾收拾东西,跟我们一块去,我们自驾游过去。听说现在的草原可美了,漫山遍野的花。还有特别蓝的河。多带点防晒的啊!”

盛情邀约着贺展颜,让她一个人在家干嘛,一块出去玩呀。小姑娘都喜欢出去玩的。

拍一些美美的照片,换上漂亮的民族服饰,跳一曲蒙古舞,绝对美得像天仙!

再说贺展颜别看这文静,这丫头开车就像脱缰的野马。

贺展书说十八岁学会驾照以后,就想要跑车的。觉得不能这么娇惯她就没给买。贺展颜要自己赚钱买跑车。在城里开车还安分,上了高速她能踩着警戒线一路狂飚。是漂移还是过弯都不在话下。就不该送她去学珠宝设计,应该送她去参加f1。

贺展颜笑着摇头,是想去,但不能破坏哥哥嫂嫂的约会。

“等你们回来真的好玩了我再去呀。豆子哥,我给你买了几身衣服。我估计你这次出去能穿。”

“冲锋衣?我买了!”

还买的是厚的,贺展书还买了可以加热可以按摩的腰部按摩仪呢。

贺展颜思考再三,不知道自己这话怎么说。

“哦,就是,就是你肯定会喜欢的。”

有点含糊。打开包把一个个黑色的没有拆开的快递包塞给黄小豆。

“豆子哥,你一定会喜欢的,你们出去玩一定要带上啊。别浪费我的苦心。”

黄小豆纳闷了,什么东西啊,到底是什么衣服呀。

贺展颜有点点的小兴奋。

“豆子哥,我听说昨天我哥带你去做了检查,你的腰也没什么事儿了吧。那就好,那就好,别浪费了啊。”

黄小豆眨巴眨巴眼睛,还是反应不过来,贺展颜今天有点奇怪啊。

贺展颜说完就跑了,黄小豆怎么喊她都不回来,吃火锅都不回来!

什么呀,

黄小豆撕开黑色包装袋的一角,看到里边绣花的图样了。

拿出来一看。轻如薄翼的一件纱衣,做成旗袍,那薄的穿上绝对透肉,黑色的,非常短,却有红色的盘扣,红色的绣花,短的估计穿上也只能盖过屁股。

这不是女人穿的旗袍吗?但是旗袍也没这么短的呀,这也太短了!这也太透了,这也太……

一看下边的介绍,轻薄,好撕!

“豆儿!”

贺展书的声音传来了,黄小豆赶紧把这旗袍塞到屁股下边。不让任何人看到。

“我给你找了个好玩的。”

贺展书带着兴奋进来,手里拿了一个小木头小娃娃。

“刚才在地摊上看到的,挺好玩的,你肯定喜欢。”

一个木头的小娃娃,雕刻的很精致,背着小背篓,正害羞的脱裤子要撒尿,憨态可掬。

“真可爱啊!”

“留着玩吧。”

贺展书喜欢把好玩的东西拿到黄小豆的面前,逗他开心。

黄小豆也喜欢这种新鲜的小东西,来兴趣了,他也会买一些小瓷娃娃,然后分门别类的制作成小装饰品,弄个小树,买个小牛,和娃娃黏在一起,这就是牧童放牛,当摆件卖,也能赚钱呢。

“又买什么东西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别乱买。”

贺展书看到地上的黑塑料包装袋了,捡起来要看一眼,黄小豆又买什么了。黄小豆手疾眼快一把就把袋子抢下来,往屁股下边一塞。

“我中午吃顶着了,你给我买点酸甜的东西吃吧。我消化消化。”

“吃那么多烤肉能不顶着吗?”

说吃烤肉,贺展书带他去吃,一根青菜没吃就吃肉了,贺展书给他泡了一杯乌龙茶,出去买东西了。黄小豆赶紧把这几个包装袋都塞进自己的背包里,这东西不能给贺展书看,这可是情趣衣服啊,专门勾引他的。

他现在看了,那就没有新鲜感了!

终于知道贺展颜那一脸的兴奋从哪来的了。

好好的丫头,看着挺文静的,怎么什么都敢做啊。

回想一下,也对,能说出刀枪入库,能把超级黄的小说当成睡前读物,资深腐女,自然会知道这种情趣衣服。

但是,她怎么知道自己有这个爱好啊?

自己买了,买了一件带兔子尾巴的小皮裙,还买了一个特别女王的长靴。就琢磨着有一天,他让贺展书跪在脚下,亲自己的小腿。特别带感对吧。

但贺展颜直接就把更大胆的衣服送过来。

第一神助攻。老妹儿,你可比我重口多了。

田清宇比他们走得早,比赛还没开始提前好几天就走了,说什么熟悉比赛场地。

贺展书收拾的行李特别齐全,吃的用的都带上了,还用一个包给黄小豆放各种药物,按摩仪,就怕开车出去这么久黄小豆不舒服了。不需要黄小豆在自己收拾。但黄小豆买了一个驴友郊游用的登山包,可以放五六十斤东西的那种,也不知道他往里放的都是些什么,特别满。

黄小豆收拾这个包都不让贺展书看。贺展书拎上车的时候,想打开看一眼都被黄小豆制止了。

不用贺展书开车,黄小豆自己开,跟着导航一路向北,奔赴美丽的草原!

贺展书看着兴奋到顶点的黄小豆就好笑,黄小豆扯着脖子放声高歌,声音大的让过往的车辆都会侧目。

黄小豆的高兴特别简单,哪怕就是今天回家给他买一根烤肠,他都能用热情的拥抱来表达喜悦。

每天都很开心,就算不高兴一小会,哄哄就好。有话直说,想要抱抱,想要亲亲,想要礼物,都直接说,不藏着掖着。做不了的事儿也会撒着娇的要帮忙。

和他在一块,虽然有时候挺生气的,但他一撒娇都忘了,只想好好的宠他。等会想起来,这一天天过的也太快了,大概跟着他嘻嘻哈哈的时间就这么快乐的过去了。

下了高速看了什么都新鲜,就算是毛毛虫他都要拍一张和毛毛虫的合影。

也没着急赶路,哪里风景好就在哪里停一停。

从家里出来的时间很早,明明只有二百多公里,他们俩开了一天的车才到,田清宇伸着脖子等了再等,不会是他们俩找不到吧,这么多车聚在一起,灯火通明的,离一公里都能看得到啊。

晚上九点多了,田清宇看到前边有车等快速的由远而近。很快就在田清宇身边停下来了。

黄小豆从副驾驶跳下来,用可算开了眼的惊讶看着基地。

天哪,好多车,足有上百辆,还都不同颜色不同的标志,虽然晚上了,但是到处都是人都是灯光。

看来应该是一个农家乐?应该比农家乐要大,前后的院子非常大,左右都是房间,院子里到处都是灯火通明,院子里都是人,闹哄一天了,晚上就尽情放松,喝啤酒的,唱歌跳舞的,还有裙子非常短的美女走来走去,烧烤的味道,烤全羊就在旁边不远处,有人坐在轮胎做成的椅子上,弹着吉他哼着民谣。拿起啤酒瓶子喝到底,在嘶吼一曲。

在前面的空地上也是灯火通明,但没有这么热闹,车子身边围着不少人,汽油机有的味道传来,那边在保养检车车辆。

也不知道谁放了曲子,唱民谣的也不唱歌了,搂着美女开始劲歌热舞,一时间群魔乱舞,院子里热闹的能把草原上的狼都吓跑了!

田清宇就这一个兴趣,还坚持多年,就喜欢玩车,一扫平时的斯文变得有点狂野,丢给贺展书一瓶啤酒,贺展书拦住他把第二瓶给黄小豆,黄小豆不能喝酒,喝了就疯。抱着谁哭天抹泪的不合适。

这绝对不是一个官方的比赛,就是一群人攒一块玩儿,就是一次刺激又放松的比赛,贺展书把黄小豆从群魔乱舞的人群里拉出来,搂着他的腰让他坐到身边。

“这人挺多的啊。”

拿过一只烤羊排,递给黄小豆,让他吃着。

第134章:情敌

“三支车队,我带来一支车队,其他两个车队是本地的,为期三天的越野比赛,看那支车队用时最少。赢得车队有十万块钱。”

田清宇对黄小豆一笑。

“小嫂子,我这个车队有个司机今天试车的时候把脚给拧了,你来试试?到时候赢了平分赢的钱。”

黄小豆眼睛一亮,看向贺展书。

贺展书拍了下他的腿,让他别对这种刺激游戏感兴趣。

“危险系数太大了。不许去。”

“喊你过来玩真没意思,本想着利用你们俩把展颜吸引过来的,展颜也不来。你们俩来了呢就看热闹,也不帮个忙。”

“真以为我喜欢来啊,要不是我们家小豆儿好奇,我才不带他来看这么危险的比赛。”

“美食,美女,美景,多好玩啊!”

黄小豆兴致勃勃啊,多么刺激的夜晚啊,用力地嗨皮尽情的欢声笑语,然后明天就挥洒激情,让引擎声响遍草原。

贺展书好笑的揉揉他的头发。

“那你也只能在一边看,不能去和他们跳舞。”

男男女女跳舞跳得有点伤风败俗,还是不要凑上去跳舞了,容易挨揍。

喝点酒,赛车,身体里的放肆都在叫嚣,一个冲动就打起来。刚好没几天,不能挨打了啊。

黄小豆在一边跟着音乐扭来扭去的吃烤羊腿,看完他们跳舞,就看到那边修车的师父。都穿着工装服,连体的,有一个师傅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三十岁,把上衣脱了在腰间打个结,胳膊上蹭了一些机油,脏污,寸头,身材特别好,再拿着扳手上螺丝,一用力的时候,胳膊肌肉都是鼓起来的。尤其是在灯光下,微微汗湿的身体带着光,特别的爷们硬汉。

这个修车师傅不经意的看过来,目光顿了顿。

黄小豆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贺展书。

修车师傅再看贺展书嘛?

贺展书这样子挺帅的,放松的很,手里晃着一瓶啤酒,听着田清宇说话,嘴角带着一丝浅笑,袖子卷到手肘上面,头发也因为一天的旅行有丝丝的凌乱,在别人醉生梦死莺歌燕舞的时候,贺展书带着一丝的慵懒,

和朋友交谈,俊朗的容貌动人的浅笑,眉目里还有一丝温柔。

常年和古玩打交道,言谈举止的都带着一种沉稳,不暴怒的时候也不吓人。就算是真的暴怒,他也蛮酷的。

反正黄小豆是这么想的,大概情人眼里出西施吧。不管他生气不生气,哪怕就是发呆,都帅。

贺展书挺吸引人的,为什么打光棍?黄小豆认为他就在等自己。

但是,不能拦着别人的眼睛不看自己的男朋友啊。

田清宇似乎也发现了修车师傅的视线,举杯敬了一下。

“我带来的修车师傅,别看年纪轻,修车技术真的很好。有一个很大的汽修行,这是我硬带过来的。”

那个修车师傅举起啤酒,对着贺展书他们敬了一下,贺展书出于礼貌也点了点头。继续和田清宇说话。

黄小豆也不出声,看着修车师傅摘了手套,往这边走过来。

黄小豆头上的警灯忽然就亮了起来。

往桌上一趴,把果汁推远了。

“怎么了?”

贺展书马上把视线看向黄小豆。手摸上他的腰,揉了揉,是不是开车累着了?

“累,腰疼的厉害。我想睡觉。”

说这有点萎靡的打个呵欠。

“小嫂子,刚才你还很兴奋,怎么这么一会就累着了?”

“昨天兴奋,闹腾到半夜还不睡,好不容易躺下了还要打手机游戏。”

贺展书就知道黄小豆的兴奋程度也快到尽头了。从昨晚就开始兴奋到今晚,能不累吗?

“腰疼。”

“那就去休息吧,我把房间都给你们定好了,在后院呢。”

黄小豆的腰不能累着,都挺小心的护着他。

贺展书放下酒瓶,要拉着黄小豆回去休息,黄小豆坐在位置上耍赖皮。

“走不动了,踩刹车踩得我腿酸。”

“耍赖。”

贺展书笑了,捏了下他的脸,接过田清宇的钥匙,转过身去就把黄小豆背起来。

在修车师傅还差十几米就到的时候,背着黄小豆离开了。黄小豆抱着贺展书的肩膀,偷偷的回头,看到修车师傅脸上有点落寞。

黄小豆的眼睛转的飞快。

敌情出现啊。

贺展书很好,有追求者很正常,至于怎么解决追求者,可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行的。

用脑袋琢磨琢磨,怎么解决呢。

贺展书给黄小豆揉着腰,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这么疼?要不咱们回去吧。”

是不是这边气温低,让黄小豆有所不适应,所以腰疼的厉害啊,那干脆回家去。在家里躺两天,也许就好了。以后这种开长途车的事儿绝对不能纵着他了。

“啊?没有,一点点疼。我是在琢磨那个修车师傅,真帅啊,特别的man!”

贺展书手心用力。

“宝贝儿,当着你男朋友的面夸别人,合适吗?”

黄小豆笑出声,扭过身抱住贺展书就亲。心里有了一记。

外边的闹腾声音都快凌晨两点了,还没结束呢,他们俩在房间里拥着沉睡。

累一天了,睡得都很好。

快天亮的时候,外边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本以为今天的比赛要泡汤了,可这群刚睡下还没俩小时的人们兴奋起来。外边一片欢呼雀跃。

八点多雨势有点大,从淅淅沥沥变成刷刷刷的,站在外边一会浑身上下都能湿透了。但是,九点开赛!

就这雨天开什么赛啊!

田清宇绝对是过把瘾就死的性格,兴奋的有点手舞足蹈。

这才够刺激啊,u型弯就因为沾了水才更难过,更考验车技啊。

一个裙子短的都能看到内裤的长腿大美女,走到车辆前,随着气氛被炒热,现场人的尖叫欢呼,引擎都开始发出轰鸣,都看着美女手里的小旗子,旗子一落,车子都像箭一样冲出去。

“还是我们家豆儿都听话了。”

贺展书忍不住喃喃自语,真的,看来看去还是黄小豆最听话,黄小豆虽然作,但他不作死。小打小闹而已。这群人包括田清宇,都是活腻了作死的。

下着雨跑什么呀,就这沾了水珠的草地,走在上边都有些滑,虽然他们不是开在草地上,但是只能提供两辆车并排前进的土路,遇水更加泥泞,更加打滑。

准备的还都很充足,就连随行医生都有,每支车队都有修车师傅,都在拿着对讲机,等待命令。

黄小豆把无人小飞机搬出来,贺展书给他打着伞,看着显示器,遥控这小飞机,追着一路飞奔的车辆。

这三只车队近十辆车在泥泞的路上你追我赶,有的车没控制好,转弯的时候直接飞出去,在草地上翻滚,就看到车队的司机,医生,修车师傅们都冲过去。

黄小豆就盯着田清宇的车,田清宇在第二名呢,车轮飞溅出来的泥点子都能糊住半空飞的无人机。

上坡,下坡,过u型口,还是连续的u型路口,从坡上俯冲下来就是急弯,田清宇没有控制好方向,车子直接冲进草地里,到了草地的车子就等于出局。需要替补车辆补上,再出事的路面继续前行。所有浪费的时间都是这支车队的。

“出事了!”

黄小豆话音未落,对讲机已经响起来,田清宇额头撞到方向盘上了晕过去了,车子由于惯性直接冲进一个土坑里,出不来了。

田清宇带来的医生修车师傅都开始上车往出事地点跑。贺展书也怕田清宇出事,把伞塞给黄小豆。

“在这躲雨别出去!”

上了一辆车也追上去。

不出去?不出去就完了!修车师傅都跟去了,我再不去,我男朋友被人拐走怎么办?

黄小豆跳上医生的车,也跟着追上去。

就说这种玩命一样的比赛容易出事,这群疯子就是追求刺激。

一个个的谁也不如我们家黄小豆,我们家黄小豆从来不做危害身体的事儿,就算是作妖,从来不作死!

田清宇出事儿不算,每个车队都有出事儿的。都着急地赶去出事地点,现场一片混乱,就这样,还是拦不住他们继续作死的脚步,还是不断有接应的继续往前开!

田清宇被冲过来的救援人员扶出了车子,摘下头盔,额头破了,血都流到下巴了。医生喊着不要让他乱动了。

修车师傅们想办法想把车从坭坑里弄出来。

贺展书冲到里边,看到田清宇睁着眼睛,虽然狼狈,但没有出什么大事儿,心才放下来。

“作死作死,一群群的非要玩这个,第一天就头破血流,赶紧送医院去!”

要不是顾忌他是从小到大的兄弟,真想揍他一顿,就这么什么都敢尝试的性子,绝对不让贺展颜嫁给他,万一一不小心的年轻守寡呢?

“展书!兄弟。大舅子,帮个忙!”

田清宇拉住贺展书的胳膊,哀求着。

“帮我跑完这赛程吧,不然我们队要被罚的,罚款比奖金还重啊,就剩下半程了,你帮我跑完!”

“我还想活着呢!”

贺展书才不帮他跑,年纪轻轻的,我这刚陷入热恋,我作死?凭什么呀,为了你我要牺牲性命吗?

“我是真没人了,我手里的司机不足啊,我要是不出事儿还行,你看我这头破血流的,你不能让我带伤上阵吧!求你了,下半程就没这么多危险的路段,过两个u型路口,就是直线,直接跑到基地就完成今天比赛!大舅子,五十万的罚款啊!”

贺展书想骂人,奖金十万,罚金五十万?你们是不是有病?就为了怕谁中途退出就这么下血本的惩罚?

“我特么上辈子把你孩子扔井了?”

贺展书在田清宇的肚子上打了一拳。

走到比赛用车边,昨天那个身材极好的修车师傅拿过来一个安全头盔递给贺展书。

“下半程相对安全,你慢点踩刹车,刹车踩的太狠了容易翻过去。成绩不重要,人身安全最重要。”

“谢谢。”

修车师傅打开车门,示意贺展书上车。

对着贺展书一笑,漏出灿烂的白牙。

“我叫小杨,比赛结束了喝一杯?”

还不等贺展书接话,就感觉背上被人推了一把,黄小豆连珠炮得嘴就发射了。

“太刺激了,你慢点开啊,不用去管名次安全到达就行,回头我就讹诈田清宇去,绝对给你讨个公道出来。你加油我支持你我在终点等你,我这就给大妹子打电话让她认清田清宇的嘴脸和他断绝一切关系,么么哒你最帅了,走你的吧!”

连推在搡的不给贺展书说话的机会,乱七八糟说了一通,就把贺展书推到车内,弯腰给他扣上安全带。

“慢点开不着急啊。走吧!”

甩上车门子,对着贺展书摆摆手。

贺展书也没迟疑,既然选择帮个忙了,就不要在浪费时间,宁可开的慢,也要帮田清宇完成任务。

黄小豆看车开走了,对着修车师傅一笑。

“你好呀,满场的人看过来就你最爷们了,听说你修车技术特别好,我的车是新买的,我这次开出来总觉得刹车有点紧,你能帮我看看吗?我请你吃饭啊!”

修车师傅小杨看看开走的车,想起昨晚上贺展书背着眼前这个小帅哥回房间的事儿了。

客气的笑笑。

“等回去再说吧,现在在比赛,需要修这些在比赛中坏掉的车!”

黄小豆傻白甜,完全听不出人家的敷衍,还用力点头满心怀喜。

“好啊好啊,谢谢啊。”

这时候天空又开始下雨,黄小豆撑起伞,对着小杨挥挥手。

“快过来,再把你淋湿了。”

周围的人都纷纷找避雨的地方,就连田清宇都被医生扶着上了救护车,小杨还以为黄小豆还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一个傻天真的人,挺善良的。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钻到了黄小豆的伞下。

雨下的挺大的,相互躲在伞下上车,回到驻地去。

贺展书出发的比他们早,车开的也快,有惊无险的先到了驻地,他把引擎熄灭了,在车内摘下头盔。就看到一辆车也开回来,透过雨刷,看到黄小豆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就下来往自己这边跑,也不管天上下雨呢,驾驶座下来一个打伞的帅小伙,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修车师傅小杨。

小杨举着伞快步走过来,把伞撑在黄小豆的头上,一块到了自己的车边。

贺展书突然觉得,胃里有点不舒服。

黄小豆笑盈盈的打开车门,对着贺展书挑起大拇指。

“展书哥哥你最帅,你最爷们,你特别特别的酷!和舒马赫一样超级帅!你说是吧,小杨。”

小杨也笑着点了下头。

“是。”

“下来吧,衣服都湿透了,赶紧去换换衣服!谢谢你啊小杨!”

小杨笑笑,把伞还给黄小豆,贺展书下车了,他坐上车,准备把车开到维修的地方去。

“那等雨停了,不比赛的时候,你在帮我看看啊!”

“好的。”

贺展书听着他们之间的一问一答,有点不对劲。

这个叫小杨的一直在附和着小豆说话。干嘛附和小豆说话?

搂着黄小豆的肩膀,不让他被雨水淋到,走远了才问黄小豆。

“你怎么和他这么熟了?”

“你走以后就认识了呀,他说帮我看看车。他说他耳朵可好用了,车子的引擎一响,他就能听的出来车子有没有问题。他说我的车刹车有点不那么好用。还真的是啊,我昨天踩刹车踩的腿疼。他说帮我修一修。我这不要好好谢谢他嘛。”

贺展书的眉毛拧了起来,他很不喜欢这个感觉。

一直到中午左右,今天的比赛全部结束了,雨过天晴了,田清宇这个命大的,只是脑袋缝了两针,一点脑震荡的迹象都没有,打了一针破伤风,就跟这天气一样,重新恢复了生龙活虎。

贺展书对田清宇都无语了,田清宇也是老田家的独苗,就听著名字就知道在家里多受重视,天青色等烟雨,可遇不可求。可他偏偏喜欢这个运动,脑袋上还贴着纱布呢,就计划明天的比赛了。明天的比赛是直接把车开进河里,从河里开过去,然后一路蛇形上山,在冲到基地。

“我不跟你玩了,我是来参观比赛的,你硬是把我拖进比赛。下午我们就走,我们去草原深处扎帐篷去,也不跟你在这玩命。”

田清宇拉紧贺展书的袖子。

“别这样嘛大舅子,我就是在疯狂这一次,我就彻底改邪归正。我知道这游戏有点疯狂,我怕展颜担心,这是最后一年,我玩完这次这辈子都不这么玩了。我就一心一意的认真地追求展颜,保证活得比她久,保证活的健康,保证不再做一件玩命的事儿,你就看着我辉煌以后退役呀!”

“我怕你这把瘾没过完就死在这了,明天是涉水过河,后天呢,就不能玩点正常的吗?”

“后天夜间行车,就是在路上跑几圈,这就算了。最后一年了,你就当陪陪哥们呀!”

田清宇把自己的一台相机塞给贺展书。

“你顺便帮我把我的英姿都拍下来,录下来,然后给展颜看看。告诉展颜,为了她,我选择安稳!不再热爱刺激!只爱她!”

“你别恶心人啊!”

“求求你,求求你!”

“我去找我媳妇儿,我媳妇儿要是不愿意在这玩了,你就说什么我们也不在这了。”

这次就是带黄小豆出来玩的,小豆不喜欢他们就走。

离开田清宇的房间,找了一圈,没看到黄小豆,抓了一个修车的师傅问问,说是小杨和黄小豆一块走的,去了黄小豆的车边,小杨说要帮黄小豆修修刹车。

“你的车是新买的,都挺好啊。”

小杨打开车子的前盖,找了一圈,新车,没什么毛病。

“我刹车踩着很费劲。”

黄小豆说着。

“我来的时候就开了仨小时,踩刹车踩的我的腿都僵了。”

“那我给你看看吧。”

小杨戴上手套钻到车底下去。

黄小豆手快的赶紧把遥控板拿出来,天上的小无人机还在飞着,很快就找到了贺展书。

和平板电脑连接的,画面非常清晰,贺展书已经离开了院子,基地,往这边走了。

贺展书知道这是黄小豆的玩具,他给黄小豆买的,黄小豆玩的不亦乐乎,天天在上头飞,瞟了一眼也没在意。无人机就在附近,我们家那皮小子哪去了?

黄小豆盯着平板,贺展书已经到了距离自己的车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了。

赶紧把小无人机安全降落。然后背对着后边,假装不会看到贺展书走过来。

“你的修车行在山市哪里啊,凯旋路那边有一个很大的修车行是不是你的啊?”

“对,是我的。”

“距离我们家还不算太远,以后车有毛病就去找你吧。”

“也行。”

“你平时不太修车吧,都是你员工们吧。那我去了估计也不能让你给我修车啊。”

“你去了直接提我的名字就可以,会有人告诉我的。我要在修车行就会下来帮你修车。”

“谢谢啊。那什么,你经常参加这种比赛吗?和田清宇很熟悉?”

“一块玩车多少年了,田总经常带朋友去我那边捧场。”

“那这么说你经常跟他参加比赛?”

“差不多每场都参加。”

“你和我说说哪场比赛最好玩啊,要是下次有什么比赛你也喊上我呀,我虽然车技不行,但我喜欢凑热闹。”

小杨一推板子,就从车底下钻出来,看着黄小豆,黄小豆蹲在一边对他笑得灿烂。

小杨换了一个扳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黄小豆,笑出来。

“你这人,挺好玩的。”

“恩,基本上没人比我好玩了,天文地理闻人轶事,唱歌跳舞说相声,彩衣娱亲扭秧歌,只要你说得出,啥我都会。”

小杨笑出声了,黄小豆不是看着傻不愣登的人,昨晚上让贺展书背回去,这不就是示威和宣布所有权吗?那些美女们看到个极品都想蠢蠢欲动,但极品只和这个黄小豆动作亲密,和田总谈笑风生,也几乎都明白什么意思了,都偃旗息鼓不在对极品有什么主意。

黄小豆应该看出自己这点心思,但一点敌意没有,非但没有敌意还格外亲切,不是找他修车,就是凑在身边问东问西,这波操作,就有点奇怪了啊。

如果不是知道黄小豆已经和贺展书是公开的一对了,都以为黄小豆是来撩骚的。

但黄小豆也不会过分的问东问西,涉嫌隐私,都是明面上的话,带着点崇拜的意思,特别的和气,笑得特别灿烂。特别的傻白甜。

是真傻还是假傻?

平心而论,真的挺逗的。

第135章:喝多了

“听你说话都挺逗的,你平时天天听相声吧。”

“我喜欢听相声。你呢。”

“我嘴笨没那么会说话,再说天天和车打交道也没说话的。身边也没有你这么有趣的人,听你说话挺好玩。”

“听相声要花门票,听我说话不用,只要忍受得了我是个话痨就行。”

“不会,和你聊天挺开心,时间过得也快。本以为这次来挺无聊的,都是这种节目,唱歌跳舞男女调情,这次认识你挺意外,难怪有人说过,找对象的话,漂亮的和说话好玩的,要找说话好玩的,因为生活不会枯燥。”

有那么点理解贺展书了,那么耀眼的人,喜欢一个长相有些普通不是那么出彩的黄小豆,和他在一块时间过得特别快,还特别逗趣。

“我给你免费宣传啊,我店里去的人也挺多的,谁要修车就介绍去你的店里。”

小杨从裤子口袋拿出一张黑色的贵宾卡,递给黄小豆。

“我这有张贵宾卡,送你吧,以后你来我的店里修车,我都给你修,还给你打八折。没事儿你也可以来店里玩,给车做个保养换个机油的,我不和你要钱,你就在一边跟我聊天表演一段相声就行。和你聊天真的很开心。”

不由得就打趣开上了玩笑。

黄小豆接过贵宾卡笑了下,眼睛都弯了。

“额,你,你有男朋友了吗?贺先生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啊?”

小杨有点不那么好意思,他是真不了解黄小豆了,看着和贺展书是亲密的一对,但是黄小豆却对情敌如此示好,什么意思啊。

“他不单是我的男朋友,还是我准未婚夫,还是我的爱人!”

贺展书从墙那边绕过来,走到车边。一脸的阴沉。

从黄小豆说,我平时就喜欢听相声,你呢。那开始,贺展书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也没出声,就站在墙那边。

院子周围都围砌着砖墙,他们昨晚到的时候,周围的车子把位置都占去了,选了一个比较偏僻,靠墙的地方把车停下了。

出大门左转,就是他们的车。

贺展书就在这边听着。

听到修车师傅小杨夸奖黄小豆说话有趣,说有趣的人比漂亮的人更好做结婚对象,听到他给黄小豆贵宾卡,做保养不要钱只要黄小豆给他说段相声,一再强调和黄小豆说话聊天很开心,还打听黄小豆有没有男朋友、

贺展书联系着今天的事儿,前后一琢磨,懂了。

这个修车师傅是来挖自己墙角的!

我们家小豆好玩就被别人给惦记上了!

名模张卓也为什么想对小豆表白?小豆会说话,逗趣,可爱。

只要不是黄小豆作大了,小打小闹的都是很可爱的,他脾气真的很好,几乎不会看到他发火,所有情绪都在脸上,不用揣摩他的心思,好哄,爱笑,风趣,幽默,开朗,还很有爱心。特别积极阳光的一个人。

个子不是很高,也不是胖人,一笑起来整个人都灿烂,和他玩一天笑的脸都疼。心情好啊,看着他就想笑啊,一软软的撒娇了就想把他抱在怀里用力的怜爱亲吻。

又乖又可爱,好玩还好看。

谁不喜欢?

张卓也有了心思,修车师傅小杨估计也发现了小豆的可爱,这就追求了?

不然为黄小豆有没有男朋友干嘛?不然他干嘛送给黄小豆贵宾卡?不然干嘛让黄小豆陪他说话?

一把拉住黄小豆搂到身边。

面色阴沉的看着躺在像轮滑长板的木板上的小杨。

“我的未婚夫风趣幽默,多谢杨先生称赞。但是杨先生,他再怎么好玩可爱,也是我的未婚夫。请你收起不该动的心思。”

小杨被这话训得有点方应不过来,瞠目结舌的。

“你干嘛啊,人家是给我修车呢,免费的义务的,你别这么挤兑人。”

黄小豆赶紧拉着贺展书,让他别这么说话。

“腰不疼了?回房间去!”

“展书!”

“杨先生,车是新买的,不需要修了,你忙自己的事儿去吧。”

客气地又带着严肃的做了一个请他走的手势,小杨真没想到会是这种场面。

贺展书看他的眼神犀利阴冷,充满敌意,就像一头野兽呲着獠牙。

小杨起身摘了手套摔在地上,也沉着脸离开。

不了解事情真相就突然发火,这种人外表再怎么好,也不行。

本来动了点心思,被贺展书疾言厉色的样子给打消了,打消了不算,还有些愤怒。贺展书完全不分青红皂白啊,护食儿,不,护恋人护的严密,有一种近乎变态的严密了,不就是跟被人说几句话吗?至于他发这么大火嘛?这种人就算在一块控制欲也太强,脾气稍微有些强硬的跟他就会有激烈冲突。

“他修车技术多好啊,你这是干嘛啊,人家也没说过分的啊!”

“我休理人的技术还好呢,你想试试?”

“我动我一下我告诉爷爷!”

“胆肥了是不是啊?”

小杨听着身后他们俩的对话,转弯的时候眼角余光看到贺展书正在捏着黄小豆的脸,黄小豆哎哟哎哟的叫唤,下边抬脚就踹他,贺展书捞起他的腿。

“再踹我一下,来,在踹,看我不把你弄翻在地!”

野蛮,暴力,不讲理,外表的气质温润都是假的,这就是一个大男子主义并且蛮横不讲道理的家伙!

小杨觉得自己眼睛瞎了!

黄小豆和贺展书闹习惯了,贺展书抓着他的一条腿,威胁着要把黄小豆掀翻在地,其实都是假的,贺展书才舍不得呢。黄小豆金鸡独立的蹦来蹦去,小短腿不算,胳膊也短,挥舞着想给贺展书一拳都打不到。

嘴上喊着,看我不打掉你的牙,蹦的一侧歪,差点摔了,贺展书手疾眼快把他抱住。

黄小豆抱住贺展书的胳膊,身体就往下坠,故意的就不站好。

“哎呀腿疼,哎呀腰疼,哎呀走不动了!除非抱抱我才好!”

“你就耍赖皮吧!”

贺展书知道他耍赖还是把黄小豆背起来。

黄小豆笑嘻嘻的抱紧他的脖子,他喜欢让贺展书背着他。

贺展书用力捏了他屁股一下。

“以后别这么热心爱说爱笑的交朋友,知道你嘴皮子利索,你也不能和谁都没戒心啊,一个张卓也不够让你长教训的?想听说话好玩的,让他们去听相声,干嘛非和你说话?他们想听我的宝贝说话,买票了吗?看猴都花钱呢,猴儿还不会说话呢。”

黄小豆哈哈大笑,贺展书这酸不溜丢的话啊。

“听清楚没?和他们保持点距离!”

“嗯嗯嗯,和他们都保持距离!”

贺展书这才满意了,我们小豆不单单是好玩,我们小豆还很听话呢。绝对人见人爱的小宝贝儿。这个小宝贝属于我!任何人都不能想!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他这个心思了,所以故意让我知道啊?”

贺展书自认为也不傻,不然黄小豆的无人机干嘛飞来飞去,干嘛非常巧妙的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就是因为黄小豆知道了小杨的心思,又不好解决,然后让他出面解决。宣布一下所有权,让小杨死了这条心!

黄小豆都快笑趴了,贺展书不傻谁傻?

也对,贺展书从头到尾也没有和小杨说过几句话,小杨那一见钟情的眼神贺展书也没看到!

“超级爱你。”

黄小豆这话一说,贺展书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至于真相到底如何,没必要了吧。

其实黄小豆想的很简单,贺展书要是知道小杨对他有意思,绝对会安慰黄小豆一句别往心里去我们马上走,以后不会再见的。但有极大的可能贺展书怕黄小豆发火干脆就不说了。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这事儿呢,小杨没有主动出击,但也没放弃啊,昨晚宣布所有权的,让贺展书背着他,不也没让小杨知难而退吗?反倒找机会混个脸熟,想拉近距离。这就有点不地道了。

黄小豆思来想去,那就不如换个思路,他和小杨是情敌吧,那就让贺展书误会他和小杨才是情敌。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就算是小杨说什么对贺展书动心,表白,贺展书也会不接受,还会讨厌小杨。

这就一劳永逸了。

不可能不见面的吧,一个城市距离也不远,肯定会有见面的时候,不能让事情往诡异方面发展,小杨真的挺帅的呀,真要把自己给比下去了呢?

装了一回腹黑小白莲,贺展书都不知道的小桃花,还没有绽放,刚刚萌芽,就已经凋落了。

黄小豆傻吗?这死小子可聪明呢。

他是作逼,他真不是傻逼。玩起宫心计,他也会的呀。

田清宇找了其他的司机过来,晚上的时候又是狂欢,狂欢的有点过分了,喝多了酒就搂着美女往外边走,哪个草坡,哪个树后的,绝对有野鸳鸯。

甚至在狂欢现场,都啃了起来。

贺展书看着黄小豆眼睛放光,知道黄小豆接受新鲜事物快,还什么都爱尝试。

我们家皮小子年纪小呢,这种事儿还是不让他接触比较好。

天刚亮,贺展书就带着黄小豆上路了,不跟他们玩了,他们继续往草原深处开,去见识真正的美丽的草原。

有蓝盈盈的天,碧绿的草地,漫山遍野的野花,成群的牛羊,还有牧民们嘹亮的歌声!

他们俩开出去很远,经过一个城市,去了一次博物馆,参观了蒙古饰品,黄小豆觉得这蒙古人就带着一股子大气,这些女子首饰虽然不比南方的首饰精致,但是很大方,可以想得出当年的蒙古女子是怎么跨马带刀大口喝酒跳着优美的舞蹈。

时间比较充足了,本来计划是在田清宇那看赛车看三天的,他们提前两天就离开了,时间就宽裕不少,贺展书看着地图,他们完全可以深度游,游了草原去看胡杨林,可惜季节来的不对,要是初秋,胡杨林美如画呀。

不是节假日,不是旅游热门城市,他们俩这走走停停的,惬意得很。

下午的时候,他们俩发现了一只小羊羔,看起来也就四十几天,还很小呢,浑身的小白毛,咩咩的叫着,东走走西走走,也不知道去哪,看起来像个迷路的小孩。

黄小豆下车就把小羊羔抓住了。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带回去吧。”

猫猫狗狗的带回去还行,养在家里,总不能把小羊羔当成宠物养吧。

贺展书扫视一圈,都没有看到羊群和放牧人,这绝对是放牧人丢了小羊都不知道啊。

“来的时候也没看到放牧的,估计是前边的牧民丢的吧,我们继续往前开。”

看看时间。

“时候也不早了,根据地图上提示看,前方五十公里有一个民宿旅馆,估计周围都有牧民,到时候问一问,问不出来就把小羊羔送给当地牧民。”

还要快点开了,五十公里挺远呢。

黄小豆把小羊羔抱到车里,贺展书开车,他就摸着小羊羔玩,真好玩,像个大点的小狗子,给它吃糖都可以,开出去也只有二十公里,就看到一匹黑马上边坐着一个鲜红蒙袍的十五六岁姑娘,大辫子可长了,黝黑黝黑的,带着一条大牧羊犬,在草原上飞奔。神色着急。

飒爽英姿的样子叫人不由的多看两眼。

由远而近地骑着马飞奔过来,牧羊犬是一只德国黑背,箭一样的跟着姑娘冲过去,小羊羔这时候咩咩叫了一声。

大黑背一个紧刹车,跑出去那么远站住了,转头看着贺展书他们的车,对着起码的姑娘叫了两声,转头就追着贺展书他们的车过来了。

黄小豆在后车镜里看到了大狗在追他们,赶紧让贺展书停车。

牧羊犬凶神恶煞一样的冲到面前,贺展书怕这条狗伤了黄小豆,还没说出别下车,黄小豆打开车门就跟着小羊羔出去了。

贺展书相信黄小豆的话了,黄小豆真的有狗缘。

上一分钟还呲着牙嘴里发出嘶嘶警告的大牧羊犬,眨眼功夫就像小绵羊,趴在黄小豆的脚边,哼哼唧唧的要揉肚皮,特别的不矜持。

黄小豆一手摸着狗狗,一手摸着小羊羔,不断地夸着好孩子,好孩子!

拿出糖果,狗一个,羊羔一个,他一个。毫无物种隔阂的相亲相爱。

贺展书抽着烟,好笑的看着他,要不说黄小豆招人稀罕呢。人稀罕不够,猫猫狗狗也喜欢呢、

那飞奔而去的姑娘很快也飞奔回来,纵身下马,抱住小羊羔高兴的鼻子都红了,那样子像是快哭了。

姑娘很热情的告诉黄小豆,这只小羊羔是姑娘和她额吉接生的,刚出生,羊妈妈就没了。是姑娘养大的,非常看重。谁知道今天就把小羊羔丢了。找遍了都没找到。

“哥哥,去我家吧,好好的感谢感谢你们!”

姑娘叫宝音,在蒙语里的意思就是福气,小姑娘热情的很,盛情邀约着他们。

指了指斜前方。

“前边二十公里就是我家,现在都是固定放牧的,这一带都是我家的牧场。去我家吃顿饭喝点奶茶吧。”

“不了,我们去前面的民宿旅馆。”

“那是我二叔开的,他的旅馆有什么好玩的我都知道啊,还不如来我家玩呢。”

宝音皱皱鼻子,带着少女的娇憨可爱。

“我二叔眼里只有钱,他的旅店特别贵,他带客人去草地,开篝火晚会,吃烤全羊,价格都非常贵的!我家不一样,我请你们啊!我额吉和爸爸要是知道我让你们走了会生气的,你们帮了我好大的忙,我家要招待你们!”

小姑娘都这么说了,再说蒙古人天性就热情好客,本不想打扰的,姑娘一直劝说,那就去吧。

还真的来对了,宝音的家和民宿旅馆也不远,直线距离也就几百米吧,但是远远的就看到民宿旅店门口车水马龙,人非常多,都是自驾游的,还是一家子一家子的,离这么远都能听见大人呵斥小孩尖叫嚎哭。

这算得上一个村落,宝音说,这几家都是他家亲戚,叔叔伯伯姑姑的,都是地道的蒙古人。几大家子住在一个范围内,方圆这上千亩的草场都是他们几家的。

宝音家非常大,左右都有厢房,中间是六间大瓦房,中间的院子大的,能赶上他们小区的停车场了,甚至比停车场都要大。这才叫豪门吧、他们几家的住宅面积都比他们小区的面积都大啊!

关键视野开阔啊,推开窗户就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蒙古人家真的特别热情,听宝音一说,看到小羊羔了,相邻的着四五家人都过来,拉着贺展书和黄小豆不断的说谢谢,非要他们住下,宝音的爸爸还去杀羊,邀请他们吃烤全羊!

因为一只小羊羔,受到这种热情款待,黄小豆还特意跑到民宿旅店去问了问,蒙古包一晚上两千,一直烤全羊两千!

屁颠屁颠跑回来,用捡到了捡元宝的语气兴奋地说,我们省了三千块啊,三千啊,我半个月的销售啊!

贺展书让他贪便宜的样子逗笑。

“咱们后备箱的帐篷可一直没弄开过,咱们不住在人家家里,住帐篷去吧。”

“好啊好啊,我买的是两个人的帐篷,还是自动的,说是丢到那就可以自己张开!我真的很想试试看!”

准备的可齐全了,帐篷都是防风不透光的那种。

“我们呢在这边放松两天,宝音那丫头叽叽喳喳的,说要带你去放牧,还送你一匹小马驹。我们去看看花,看看草原,钓鱼,陪你几天。”

贺展书拉着黄小豆的手往外走。

“自从咱们恋爱,不是你忙就是我忙,一直出问题,都操心工作把你给忽略了。一直想带你出来玩,就是腾不出时间。这次我们好好玩,你想干什么我都陪你去。”

悠闲的放松,黄小豆想干嘛就干嘛,不再各种要求限制着他,他就说骑着马飞奔,也翻身上马搂着他去潇潇洒洒。

有时候都觉得苦了黄小豆,跟了自己就没享福,就受罪了。不是这事儿就那事儿,操心不少,身体还出问题。想给他最好的,想让他更开心。至少说起来,和自己恋爱满意吗?他能毫不犹豫地说,再来一次我还跟你!

日暮西沉,一望无际的草原被晚霞笼罩,湛蓝的天空上,轻如薄纱的浮云慢慢被渲染成红色,艳丽得很,没有了城市森林,没有高楼林立,天空无比开阔。

看这鸭蛋黄一样的夕阳落下去,彩霞和天空相映成辉,青草随风轻荡,小羊羔撒着欢的跑进了羊圈,大牧羊犬在身边绕来绕去。

贺展书笑着搂紧黄小豆,亲亲他的额头。

宝音一家人特别热情,贺展书还是谢绝了他们,不住在他们家里,而是选了一个距离他家族有五百米的地方,一弯河水从前经过,把帐篷扎在河岸边不远处。这里真的远离任何人了。距离民宿旅店也很远,没有客人定了房间还跑到草地上来住的。距离宝音家里也不近。

岸边,草地上,把帐篷一放,黄小豆用见证奇迹的方式看着帐篷自己站立起来。贺展书把四周固定好,里边铺上防潮垫子,被子一类的也都放好。怕夜里气温降低,还在弄了电热毯呢,把被窝烘热,黄小豆就不会冻着了。

宝音帮着贺展书抱来木头,在帐篷前边搭起了篝火堆,帐篷旁边支了一盏小马灯。

宝音的家人喊他们吃饭。

好喝的奶茶,烧烤的金黄的羊腿,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炖羊肉,往这里一座,不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都对不起这热情的主人。都是大碗酒,还是那种高纯度的烈性白酒,祝酒歌一唱,那就喝吧。

黄小豆傻乎乎的啃着羊骨肉,看着贺展书一碗一碗的被人灌酒,就笑。

据说他们草原上的酒是闷倒驴,比二锅头还要烈性,贺展书三杯酒下肚,少说也喝了一斤,这一口气喝掉三杯,马上成为草原好兄弟,宝音的爸爸高兴的搂着贺展书的肩膀,就唱了一首特别欢快有高亢的蒙古歌曲。

黄小豆听不懂,但是他可捧场了,用听张学友演唱会的方式,打着节拍,还给热情鼓掌。

宝音说,她爸爸唱的是我的好兄弟!

贺展书笑着也给宝音爸爸倒了一杯酒,一起干一杯。

唱起了歌,那就不能在屋子里喝酒吃肉了。到院子里搭起了篝火,载歌载舞,六七十岁的老额吉带着漂亮的头巾跳舞,宝音还给他们跳了抖肩舞,伴随着粗狂的歌声,笑声一片。

黄小豆看到贺展书今天喝了不少了,偷偷地拉拉宝音的妈妈,看看有什么果汁啊,或者醒酒的东西,他不了解贺展书的酒量,但是这么喝绝对是超过平时了。

贺展书和他相识相爱,就和酒吧什么的绝缘了,平时在家里也就是挺高兴的时候喝一杯,和爷爷喝二两,这都一斤多了吧,肯定喝多了。

一直闹到晚上十一点多,酒喝完了,肉吃光了,嗓子都唱哑了,宝音奶奶拉起马头琴。

方兴未艾的人们这才散去,黄小豆搀扶着贺展书回到帐篷。

贺展书喝的真有点多,坐在帐篷边,眼神有点发直,呆愣愣的看着篝火堆。

宝音家已经关了门,不远处的民宿旅店也没人出来了。整个草原安静地只听得到虫鸣鸟叫。

一点喧嚣都没有,世界都安静了,似乎都能听到星星眨眼的声音。

在城市里,这个季节有点热了,时间过得就这么快,相识的时候,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现在他穿着半袖呢。

草原就这点好,早晚温差大,别看是湖边,也没有蚊子。夜里还有点冷呢。

宝音怕他们用热水,就在篝火堆上,放了一个锅子,煮着热水。旁边还有水果点心,奶茶。

黄小豆拧了热毛巾,给贺展书擦擦手和脸,倒了热水把他的袜子鞋也脱了,蹲在一边给贺展书洗脚。

贺展书这才回过神来一样,低着头看看黄小豆。

“宝贝儿。”

“喝多了吧,我给你洗洗,一会你就睡吧啊!”

“今天的星星特别好看。”

贺展书风马牛不相及的突然拐到这上面,突然文艺了。

黄小豆憋着笑,给他擦擦脚。

“躺帐篷里边去,累一天了休息一会。”

“你听,马头琴!”

宝音奶奶还在拉着悠扬的马提琴,在这个寂静的草原,传得非常远,似有似无的马提琴声音,再加上那哼着的不知道歌词的曲调,就好像这座草原在低低的诉说着那些流传很久的故事。

“好听吧,去里边听。”

端来一杯醒酒茶,贺展书喝了,还坐在这不动弹,反倒是笑了,拉住黄小豆的手。

“刚才你跳舞了。”

黄小豆乖乖的蹲在他身边,笑的下巴一扬,对呀,能不凑热闹吗?所有人,只有贺展书坐在那不动弹,就连那只大牧羊犬都加入进来,一块围着篝火唱歌跳舞,气氛热烈,黄小豆学着宝音的动作,叉着腰,弓着背,学习跳抖肩舞,抖肩舞他没学会,他有点像乌龟伸脖,把所有人都笑翻了。

“其实你跳的很好看。”

“切,刚才就你笑得最大声!”

就刚才嘛,黄小豆觉得自己跳舞跳得挺好看的,抖肩,大跳,学骑马的挥鞭动作,还学了雄鹰展翅飞翔,但是贺展书笑的都快佝偻了。

愣是把舞蹈节目看成了喜剧片,哎,真打击人呀!

“再跳一个吧。”

“现在?”

现在都半夜十二点了,大半夜的跳舞?

“恩。”

贺展书为了加强说服力,指指天空。

“星星很美。你很可爱。”

这挨得上边吗?

“我想看。”

“不跳呢?”

“那咱们就出去走走吧。”

贺展书说着要站起来,走走去吧,反正睡不着,他也不想睡,月色正好,睡什么睡?

“好好,我跳。你坐好了。”

大半夜的去哪啊,万一遇上狼群呢,说是不会有狼,那遇上个狐狸也害怕呀。再说了,他喝多了,去哪里啊?走不动了直接躺下就睡,生病了呢?

不就跳舞吗?现学现卖都行,只要贺展书看一会就去睡觉,跳就跳呗,还有马提琴的音乐做伴奏呢。

随着风传来的悠扬曲调,黄小豆灵机一动。

“你在外边坐着不许乱跑啊!千万别乱跑!”

一头钻进了帐篷。

他有万全准备。

哈哈哈,贺展颜给他买的衣服终于派上用处了!

贺展颜给他买了齐屁小旗袍不算,还有一件雪白的长裙,只不过着长裙的上半身设计太露了,深v领子的前面,后边干脆就是两根带子一直到腰间,露着整个后背。

这不就是姑娘家在沙滩上穿的长裙吗?这也不算那什么的裙子啊。

黄小豆全部带了出来,不管穿上穿不上,反正在需要的时候不能后悔没带来。他那五十斤的大包装的都是各种能撩人的东西。

把牛仔裤一脱,短袖T恤脱掉,就把这长裙给套上了。

反正周围一片漆黑,该睡的都睡了,草原上没睡的除了牧羊犬就他们俩了。没有谁能看到他这个样子的。

女为悦己者容,男人也可以的呀、不管诱惑不诱惑他吧,白色长裙,是不是有特别飘逸的感觉,是不是感觉更美了?

黄小豆就穿着有点脏的休闲鞋,拎着长长的裙摆出去了。

贺展书一看黄小豆,马上就笑疯了!

黄小豆气的瞪眼,我这精心准备的,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穿上的,就是为了把你撩到手。你可好,把我这身衣服当成小丑的衣服,看到就笑。

今天的酒里边是不是放了什么不该放的菌子啊,让你吃了中毒,把我这天仙一样的小美男看成了小丑啊!

“你这准备的也不充足啊,头发呢?至少要带个假发吧!”

白裙飘飘,再加长发及腰,这才是标配啊。

尤其是这漆黑的夜晚,白裙,长发,多合适啊!

“我怕我要再戴假发,还穿这身衣服,在这跳来跳去的,明天这一片的草原就盛传闹鬼,还是个白衣女鬼!”

贺展书笑疯了,对啊,他就是这么想的啊!

谁大半夜的换裙子穿这么长的裙子啊,都到脚面了,黄小豆怎么想的呀,这裙子谁给他买的?怎么就这么胆大的穿上了呢。

黄小豆不理他笑得多大声,撩人是不太可能了,那就逗你一笑吧。

想想都委屈,看别人,穿上情趣衣服那就引得人狼叫,嗷嗷往上扑,可刺激可尽兴可神魂颠倒。能解锁十八个姿势。他呢,他穿上这长裙,一来担心有人说他是女鬼,二来还增加喜剧效果。

亲,别笑了好吗?给情趣衣服一点面子好吗?我是在勾引你好吗?你别当成爆米花喜剧电影好吗?请你尊重我好吗?

贺展书看到黄小豆鼓着眼睛对他生闷气,笑的更大声,那动静能把狼群招来。

爱咋咋地吧,笑就笑吧。

这时候马提琴变得高亢,曲调升高,变得明快,黄小豆比划了一个雄鹰要飞扬的扑棱翅膀的动作,贺展书笑的都快把嘴咧瓢了。

不得不夸一下黄小豆,就这样,他还心无旁骛,随着马提琴的音乐开始跳舞。

心大啊,敞亮啊,不爱生气呀。

换个人也把贺展书按倒在地捶一顿了。

就在小篝火堆边,随和音乐起舞,舒展着手臂,旋转跳跃,扯着长裙的裙摆叉着腰用笨拙可爱的动作试图来抖肩,虽然抖得肩膀就是脖子一伸一缩,还是往后仰着腰,裙摆撩起到大腿,来一个起跳飞翔四肢伸展!

蒙古舞有一些旋转的动作,裙子都被他转飞起来,越转越远,越转越远,转着转着,人没了。

贺展书身体坐直,要站起身。

“豆儿!”

就听到哗啦一声。

“妈呀!”

黄小豆惊呼一声,贺展书赶紧站起来循着声音找过去。

“媳妇儿,媳妇儿!”

黄小豆就像个水鬼,从河里往上爬。

“呸,娘咧,我转着转着掉河里了!”

也不知道咋回事,他就一直转啊,把裙子转飞起来呀,就晕头转向的远离了篝火,等想往回转的时候,身体惯性就把他转蒙圈了,踉跄着冲进河里,还好只是一出溜的掉在水边了,不然真的让他从人变成鬼。河中心的地方水很深的。

手脚并用的往上爬,裙子都湿透了,贺展书喊着媳妇儿也到了面前。

黄小豆第一次听到他喊自己媳妇儿,有点呆愣,媳妇儿?他还喊的出这么亲密的称呼呢,不都是小兔崽子,臭小子,豆儿吗?这么私密的,又带着接地气儿的,最普通又只属于一个人的爱称啊!

贺展书冲到他面前,就算是喝的有点多,贺展书也没有颠颠倒倒,反倒是一惊一吓的那点酒精都消失了。

借着篝火堆微弱的光,看到黄小豆白色的长裙虽然沾了点泥巴,但是似露不露,裹在黄小豆的身上,粘在身上的地方全都透着身体。

那种欲盖弥彰,那种似露微露,那种从水里爬出来的瑟瑟发抖。

虽然狼狈,却不知道怎么就轻易地撩动了贺展书身体内的那根线。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看着他被几乎透明的白裙包裹的腿,小膀子。

黄小豆总是不满意他的身体,说什么再高一些,腿再长一些,要有腹肌,是不是就更帅了啊!

但是,这样的黄小豆也很诱人,他的腿他的身体,在白裙衬托下没有肤色发黑,反倒是在篝火照应下微微的发着浅浅的柔和的光,整个人变得又乖又温顺。那腿也挺好看的,喜欢跑跳腿部肌肉结实紧绷,这么看来也挺长的。身体没多少肉,但是匀称,肚皮虽然没有腹肌,但是很可爱啊。

早没遇到黄小豆的时候,幻想过另一半,在遇到他以后,另一半就是他。

他可爱,很乖,虽然调皮,不出格。虽然不是帅的让人移不开眼睛,但耐看。虽然没有男模的身材,但他身体的每一处都这么吸引人。

名义上是勾引,实际上就是搞笑,但是奇怪的,贺展书就是有点忍不住了。

把黄小豆紧紧的抱到怀里。

黄小豆想跟他抱怨几句,我特么转蒙圈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咋回事就掉水里了,但被他抱住,身体挨着身体,紧紧的贴合着拥抱,黄小豆感受到了他身体的躁动。

有些微凉,有点冷,黄小豆却感觉不到,抱住了贺展书,乖顺得很。

“我喝酒了。”

贺展书有点懊恼,喝酒了,他怕自己没轻没重的把黄小豆伤了,他的腰昨天还哼哼着疼呢,一旦伤了他,旧伤复发怎么办?

黄小豆抬头亲了亲贺展书的下巴,眼神莹莹,都是柔情。

“这还是帐篷!”

更恼火了,帐篷,都不是大床,都没有舒服的房间,更没有洗澡的地方,要是那什么,他留在身体里会闹肚子的。

就不该听黄小豆的玩什么自驾游,应该出国,或者找个靠海的酒店,看着大海,看着蓝天,有舒服的大床很好的环境,然后在……

黄小豆亲他的嘴角。

“你忍着啊!你忍得了吗?”

贺展书紧紧地抱着黄小豆,想款摆身体,想揉捏他的屁股,想,想很多想做的事情。但现实条件就在这摆着。

“我还有一件黑色的齐屁小旗袍呢,要不我脱了穿给你看看?”

就不信撩不动你!

贺展书快速地脱下自己的上衣,把黄小豆裹在衣服里,推了他一把,转身走进湖水里。

冷静冷静,冷静过今晚,明天回家。妈的,玩什么自驾游,回家,大床,怎么滚都行!把窗帘一拉,齐屁小旗袍?就三根带子做衣服都可以!绝对喝着酒眯着眼看着黄小豆扭腰送胯的跳辣舞!

“回帐篷去!”

贺展书往脸上泼了一碰水,看到岸上的黄小豆了,呵斥着黄小豆赶紧回去。

这下轮到黄小豆大笑了,笑的都快满地打滚了。

他不觉得荒谬,也不觉得贺展书好笑,就是觉得吧,他真的很爱我!

因为疼惜,不想稀里糊涂的在酒精的驱使下完成最神圣的第一次。

因为疼惜,不想在恶劣的环境下要了彼此。

因为疼惜,宁可跳进湖水里冷静,也不会放纵。

贺展书一开始死活不爱上他,等真的爱上了,贺展书的爱,比自己的爱,多得多啊。

贺展书被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深呼吸一口气,潜伏进水里,在水里游了一圈,彻底冷静以后这才上了岸。

换掉湿透的衣服,穿着干净的衣服,就要抱着睡袋睡到帐篷外,他怕自己克制不住。

黄小豆跪坐在帐篷内,委屈巴巴的裹着被子看着他。

“我冷,你给我暖被窝吧。”

贺展书还就走不掉了,暖被窝,他要给媳妇儿暖被窝!

黄小豆喝多了抱着他认为是贺展书的东西痛哭流涕,贺展书喝多了不睡觉的,他也不躺在那休息,话也不多,就坐着发呆。

一开始还克制着抵挡黄小豆的瞎撩,黄小豆睡着了他就搂着黄小豆发呆,也不知道想什么呢,就傻乎乎的坐着,等草原第一缕晨曦照亮大地的时候,贺展书就好像灵魂重回身体,复苏了!

第136章:套牢啦

把在帐篷里酣睡的黄小豆用力拖拽出来,掐鼻子掐脸蛋连晃悠在用力摇,硬生生的掰开黄小豆的眼皮,拧着黄小豆的脖子让他去看日出。

“媳妇儿,你看太阳出来啦!”

黄小豆困得东倒西歪,眼皮有千斤重,一直往一块合拢,贺展书硬是大拇指食指的掀开黄小豆的眼皮,逼着黄小豆看。

草原的朝霞很美,日出很美,都能看到那轻轻的草叶上带着晶莹的水珠,折射出七彩光芒。

早起的毛毛虫咕涌咕涌的趴到草叶上,蝴蝶抖落了露水忽闪翅膀,蟋蟀也跳出了草丛一蹦跶一蹦跶的,小小的螳螂挥舞着小镰刀在花瓣儿上吸允着蜜汁。

万物复苏,大地再一次生机勃勃。

美,真美!

黄小豆要是能多睡会就感觉世界更美了!

勉强的挣扎着看完了日出,往贺展书的腿上一躺、

“我想回家了。”

想念他的大床了,至少大床舒服,至少在家睡觉不用被扒开眼皮看日出!

所谓旅游,就是出来找罪受的。在家多好对不对?

这跟他想的也不一样,他想着夜黑风高,跳段舞,谈谈心,对着月亮发个誓,爱你到老,亲亲嘴,然后脱一脱,在然后就这样那样。

他把套套润滑剂,情趣小旗袍都带来了,就是为了成其好事。

可最后呢,鼓起勇气穿了裙子,掉河里了。终于把人撩拨了,人家觉得地方不合适。

什么汽车比赛啊,什么草原深度游啊,是挺刺激,不还有人看上自己男朋友嘛?是挺美,但不让睡觉啊!

回家吧,回家睡多久贺展书都不会强行让他起来,赖床了他还让店员帮他看店呢。

贺展书觉得不错,喝酒酒醉一夜未眠但是精神焕发,特别想带着黄小豆策马奔腾,或者垂钓放羊。

但是吃早饭的时候,就看到民宿旅店的那些旅游的客人都纷纷上车走了。

民宿酒店老板不是宝音的二叔吗?她二叔有点愤怒的过来,盛情邀请贺展书他们,今天房间大促销,房费只要五百元,不在一晚两三千了。

这都算得上六七折了吧。

“也不知道谁说的,说昨晚咱们这闹鬼!”

宝音二叔对这话嗤之以鼻,但又无可奈何。

“有一个女客人半夜起来想看草原夜色,就看到河边有火光,知道这里有你们二位住着,还想过来攀谈的,谁知道就看到一个白衣长裙的在这神出鬼没,眨眼功夫就没了。”

黄小豆正再喝马奶,听到这话噗的一声就喷了。

“女客人知道这是两位男性客人住在这啊,没有女人啊,再说女性客人都住在旅店里啊,也没人穿白色长裙啊,最关键的啊,就是这个女的吧看到这个白衣女鬼似乎再跳招魂舞啊,就那种很诡异的像是萨满法师跳的舞蹈,跟跳大神的差不多,不是跳舞反倒像招魂,舞姿扭曲双手朝天摇来晃去,转圈旋转,就没了,突然就没了。”

黄小豆咳嗽的天崩地裂一样。贺展书面色如常,不动声色的给黄小豆捶着后背。

“今天早起,就哆哆嗦嗦的问我,咱们这边附近有没有坟墓啊,肯定有的嘛,我就说那还是六七十年代有个姑娘没结婚就死了,葬在不远处的河湾处。所有客人都退房走了。”

黄小豆往后缩缩身体,这和他们没关系啊。真的没关系!

“二位,你们就住在河边,你们晚上没听到啥动静?”

黄小豆尴尬的笑笑,挠挠脑袋,贺展书瞟了一眼这位蒙古汉子,腰间别了一把具有蒙古特色的匕首。

喝了一口奶茶,摇摇头。

“我昨晚喝多了,我男朋友一直在照顾我,我们睡得很早。什么都不知道。”

打死也不承认,会被人家打的。

这下轮到宝音一家子神色诡异了,难道,真的有……

“我们也要告辞了。生意要忙,不得不提早结束行程。”

贺展书对着宝音的父母也祖父母微微一点头,笑了。

“多谢一家人的款待,我们很荣幸能和你们成为好友。”

摸摸宝音的小辫子,贺展书示意黄小豆从背包里拿出一条项链,这是他们在逛当地博物馆以后,在古玩街溜达买的一个漏儿,算不上稀罕,但也就百年历史了。给宝音套在脖子上。

“快点长大,以后考大学到那边了,就去古玩街找我们,叔叔和哥哥会照顾好你的。我家还有一个比你大几岁的姐姐,一定会喜欢你的。”

学着他们蒙古的礼节,给宝音的爷爷奶奶行李告别。

临走之前在宝音的手里塞了三千块钱,不能白吃白喝啊,人家也不容易。

要不然他们还想再留两天的,一说闹鬼,这个鬼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

黄小豆非常郁闷的窝在副驾驶,贺展书开出去一上午了,黄小豆一句话不说。到了休息站,黄小豆这才悠悠的开口。

“展书,难道我跳舞就真的那么丑?像邪教祭天?”

贺展书笑疯了。

白衣女鬼其实不吓人,就是那萨满作法招魂舞比较吓人。所以吓跑了所有游客。

真的不是做法,也不是招魂,他是在跳舞啊,他是在跳勾搭贺展书的舞蹈啊!

为什么啊!

太诡异的发展了啊!

这和想的差距太大,让人非常沮丧。

别人出去玩都很开心,回来都有说不完的话,黄小豆这次自驾游不开心,很多刻意为之的事情都没有找着预想的方向发展,不太高兴。

郁郁寡欢的回到家,贺展书摸着他后脑勺的头发亲了几口,算是安抚也是劝哄,别不开心,以后出去玩的时候多着呢,别因为这次不那么如意就排斥了旅游啊,大不了下次旅行咱们不自驾游,找个风景好的地方住几天。

黄小豆趴在床上自己和自己较劲,是不是自己选错了呢?

贺展书精神还不错,回到家了,换了衣服洗了澡,哄着黄小豆多吃点,他下楼跑步去了。

在小区跑了一圈,其实他真的很喜欢草原,那种空旷,风吹草地见牛羊,漫山遍野的鲜花,最重要的就是善良淳朴的蒙古人家,都会让人心情愉悦,下次再去,一定要选一个风景好,还有大床房的地方。在小区里跑一圈,都觉得活动不开手脚,没有在草原撒欢的自由自在。

准备在跑一圈,看到田清宇了。

田清宇脑门贴着一块创可贴,拿着手机一边走一边玩,差点跟贺展书撞到一块。

贺展书也不跑步了,拎了两瓶水跟田清宇在小区里转圈散步。

“我把车卖了。”

田清宇接过水喝了一口。

“跑完以后我就把越野车给卖了,所有改装过的车都卖了,删掉了跑拉力赛的车队所有联系方式。过把瘾,这辈子都不在跑这种玩命的拉力赛。把自己不好的,危险的,出格的兴趣爱好全部戒掉。一心一意的追求展颜。”

贺展书有点欲言又止,其实吧,如果贺展颜要疯的话,估计比田清宇还在上,贺展颜这丫头也挺喜欢跑一跑。说什么越野啊,小跑啊,不到高速上跑一跑就降低性能,趁着天黑车流少,她就上高速踩着线去跑。

要是真的带展颜跑跑拉力赛越野赛的,估计比田清宇还敢玩。

“展颜现在没这心思。”

“没关系啊,我可以等啊。等到她有这份心思再说。”

田清宇提起展颜笑得挺温和的。

“这么多年我都等了,我还在乎多等几年吗?以前吧总觉得展颜年纪小呢,我可以多玩几年。等发现她都开始恋爱了,自己还在胡闹,难怪展颜不喜欢我,我把不好的,不能带来安全感的习惯爱好都改掉。就守着她,守到她什么时候愿意了,我也就心想事成了。”

举起手机给贺展书看看。

“她不是想去进修吗?你看我给她找了一些比较出名的珠宝设计学院,明天我把这些资料打印出来,她挑一挑,决定了就去吧。”

“真要去的话怎么也要两年。”

“我可以去看她呀,再说这是好事呀。她做什么都行,想怎么做都可以。我不拘束着她,她一直都是我的公主,她只要和我说句话笑一笑我就满意。这两年我也要充实自己啊。不去玩车了,我去报一个厨艺班,或者我去学学玉石采购,去缅甸一带看看玉石市场,多少的能帮上点忙啊。”

贺展书拍拍田清宇的肩膀,私心来说,他希望展颜一辈子无忧无虑的,就算什么都不做,今天逛街明天去血拼都可以,家里的条件足够展颜挥霍,不结婚都可以,免得她陷入婆媳关系啊,琐碎生活啊。但是真有人能这么疼惜展颜,当成公主宠爱,而不是用现代妇女的条条框框拘束着,也挺好的。

他不希望展颜成为某个男人的附属品,或者是某个男性脱贫致富的踏板,而是某个男人的挚爱。被尊重,被疼爱,专一的爱一辈子。

金堂带来的恋爱,其实就是惊吓,让生活在温室的小公主见识到人性丑恶一面,这也让展颜开了眼界,不再爱情至上,不在懵懂无知。不是好事,但换个角度也是好事。展颜今年格外的独立能干,成长了,大姑娘了,都挺高兴的。要是田清宇真的可以给展颜爱情,多等些年,也好。

不能保证什么,站在哥们角度,给田清宇加油吧。

“我听说上次你进山收货收获颇丰。”

“对,遇上不少好东西。”

“有没有沧海遗珠?流落民间的名人字画一类的。带着我一块去吧。”

“真没有,我给你想着呢,我看了在看,没有名人字画,下次我再去我帮你多问问吧。”

“什么时候再去啊?”

“等联系人电话。刨土的发现的地方,我收了一次货给的价格都不低,听那意思过段时间还会有好货。到时候打电话在去一次。”

闲聊着就往家里走。

黄小豆在沙发上趴着,趴的战豆儿一直舔他,黄小豆在怎么郁闷都没办法啊,事情已经这样了。哎,等下次吧,下次一听挑个海边,穿三角的泳裤诱惑他。

趴够了,起来,绕了一圈还是决定去洗衣服,他们出去三四天,脏衣服一堆,都没来得及洗干净呢。明天贺展书肯定回店里,家务活分着干,谁有时间谁做。

黄小豆洗了澡,也没翻自己的睡衣,直接套上了贺展书的一件T恤,贺展书平时在家里穿的,特别宽松,黄小豆穿上以后下摆都过了屁股。他比贺展书小两号呢。

把脏衣服丢到洗衣机里,一件一件的丢,看到那件外套了。还是潮湿的。

他穿着白裙子跳舞,转着转着掉到河里,贺展书随后就去找他,情动了,却很恼火,恼火喝了酒恼火没有大床,克制压抑,脱下这件衣服给他穿上,随后贺展书就到河里去冷静了。

黄小豆想着那一刻的贺展书,他当时真的很想的,紧紧拥抱的身体,感觉的出来他身体的变化,他很想,他也很克制。那时候的贺展书特别性感。皱着眉头说着不行,可身体异常诚实,硬硬的燥热的,咬着牙脸上的肌肉都紧绷着,浑身的肌肉都鼓着,拼了命的克制。

很帅,很性感,就这份疼惜,就够他记住一辈子的。

忍不住那这件外套抱在怀里,闻着外套上残留的贺展书的淡淡香水味道。

深吸一口,恩,就是这个味道,香水的味道糅合了他身体的温度,让这香气更加迷人。

就像贺展书这个人,接触了,喜欢了,就很快的迷恋上。

那包裹在暴躁里的温柔,偶尔的蜜意柔情,日常生活里的点点滴滴。爱上他太容易了。

贺展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听到洗衣机在响,走过来想和黄小豆说不用你洗衣服,却看到黄小豆抱着自己的外套,嘴角带着浅笑,有些眷恋的抚摸着外套。

贺展书靠在门框上,突然觉得,黄小豆今天非常性感。

已经看到了黄小豆那些不能拿出来的所谓的情趣小裙子,是觉得性感但更多的是好笑。

齐屁小旗袍也好,垂到脚面的露背长裙也好,带着毛绒兔尾巴的小皮裙也好,更重口的束缚上衣吊带袜长靴也罢,其实都过于形式感,太刻意,这些东西好是好,但不能轻易撩拨他。可今天,贺展书觉得身体隐隐发热,觉得黄小豆穿着自己的T恤光着腿夹着拖鞋,就真的很撩人了。撩的他不想克制。

最简单,最直接,也最动人。

黄小豆也看到贺展书了,脸一红耳朵一热,这种动作无疑就是把内心表露的淋漓尽致,是啊,我迷恋你啊,你在不在的我都想拥抱你啊,我迷恋你的人不算我连你的味道都迷恋啊!

贺展书走过来拿走他手里的外套,随便往地上一扔,还不等黄小豆说你别扔啊,要放到洗衣机里,贺展书弯腰就抱住了黄小豆的腿,往肩膀一丢,老姿势,扛起来,转身往卧室走。

贺展书贴在黄小豆的耳边低语。

“疼了你就告诉我。”

“就不做了?还忍着?”

“不!”

贺展书的手顺着黄小豆的衣摆伸进去,抚摸他的腰,指尖勾出内裤往下扯。

“我会堵住你的嘴,不让你喊出声!”

贺展书控制不住自己了,他也不想在苦苦压抑,求婚了,小豆子也该是自己得了。

所以,和风细雨估计不可能,狂风骤雨才行。毕竟他做了多年的苦行僧,压抑这么久。在一张床上睡,还要抵挡小色狼的引诱,那些克制下去的欲望并没有消失,而是积攒,到了临界点。

宝贝儿,保准让你爽,但你不可以求饶!

黄小豆趴在枕头上,手指都动不了,唯一剩下一口气也只够他呼吸,呼吸都不顺畅,眼前的一切都还是恍惚的,似乎哭喊的太厉害眼睛都肿了,那些家具啊,灯光啊,都是晕染的,模模糊糊的看不清。

贺展书还在眷恋的亲吻他的肩膀和脖颈,身体紧挨着身体,热度烘烤着全身。

大手往腰上一放,黄小豆都不由自主的微微发颤,那是残留的感觉再一次撩拨身体,不行了,再来一次他会死的。

“啊。”

急促的发出一声小小的抗议声,贺展书像一只吃饱了的野兽,舒展着身体抱住他,低笑出来。

“不来了,啊,乖,不要怕。”

黄小豆真的怕了,这野兽,他么的咬住肉都不来松嘴的。

突然想起一个很不恰当的笑话。

一个四十年的光棍和妻子说,我有四十年的积蓄都给你。

新婚夜第二天,妻子扶着墙挪出来,咒骂着,我特么以为是四十年的钱!

现在他就这感觉,特么打光棍时间太久,单身太久,这是把多少年的力气都发泄到他身上了啊。我的腿呢?是不是让他给掰折了?

“好了,好了,宝贝儿,天长日久的,我可舍不得第一次就把你弄坏。”

“我觉得吧。”

黄小豆吞了吞唾沫,嗓子都有点疼,声音都哑了,说一句话喘三口。

“我觉得,出家,其实,挺好的。”

贺展书一听,起身就在黄小豆的屁股蛋上,又咬了一口。来个对称的牙印。

“那不行,要赶紧把你套牢了。”

贺展书想起什么了,亲了亲黄小豆的手,伸展手臂打开床头柜,润滑剂和套套丢了一地,从里边拿出一个小锦盒。

打开,是一枚蓝宝石的戒指,华丽璀璨。

镶嵌了一圈白钻碎钻,众星捧月一样簇拥一个蓝的纯粹的足有五克拉的蓝宝石。

贺展书觉得有点好笑,别人求婚都是西装玫瑰单膝下跪,他求婚却是两个人赤裸相见,在大床上。还是想吃干抹净以后,这要是遇上个矫情的,肯定会琢磨,这是不是因为睡了想负责?不是因为爱啊?

但还是拉起黄小豆的左手。

“媳妇儿,咱们结婚吧。”

黄小豆想笑,又觉得感动,或者说是心想事成了!

“赶紧给我戴上!你不能反悔啊!”

贺展书也笑了,就喜欢黄小豆的直接。

顶高他的左手无名指,把这枚戒指给黄小豆套上,随后低头亲吻他的手指。

“我爱你!”

尺寸绝对合适,他量过黄小豆的手指,这个戒指是他从拍卖行买的,就是给黄小豆准备的。

要是黄小豆不着急回来,他都准备骑着马带着黄小豆到一个鲜花盛开的山坡,单膝跪地求婚的。

也不晚,差了一天还是把这枚戒指套在他的手上了。

黄小豆挣扎着转过身抱住他的脖子,追了小半年,作精百出,各种招数,暗恋多年,终于,他是自己的了!

“我会对你好的。”

黄小豆喃喃低语,会对你好的,绝对不欺负你,也不给你惹事。会疼你爱你,会陪你到老,你八十岁了,我才七十二岁,我还可以推着你遛弯,我还可以给你读报纸。我会乖的,会很听你的话。

贺展书侧头亲亲他的耳朵。

“你这样就很好。”

不用变,也不用多用力,就这个样子就很好了。

黄小豆笑出声,不嫌弃自己作精搞怪那就是最大的爱和包容。

贺展书也笑了。碰触着黄小豆的脸,也不知道谁先主动,或者说都控制不住,贺展书亲吻下来。

有些事情不用刻意,自然而然的,就发生了。

“来,纪念我们成为准未婚夫夫,再来一次。”

说着就要掀开黄小豆身上的被子,再来一次吧,身份不一样了,更名副其实了。

黄小豆手快的捂住屁股,但凡能动弹一点他绝对跑。

“我现在不嫁给你行吗?”

“戒指都收了你敢说不嫁?到时候抢婚我也把你抢回家!”

“但是,但是你不能把我弄成一次性的啊,使完了漏气儿报废了怎么办?”

贺展书大笑出来,就喜欢黄小豆说话。

“那好吧,明天再说。乖,睡觉,别琢磨这种事儿,早点睡保存体力,明天再来啊。”

黄小豆都想哭天抹泪了。谁说结婚好的?谁说洞房花烛人生小登科啊,这不是满清十八大酷刑吗?

悲催的觉得这一周都别想下床了,他就是一个被人拆了重组的机器,关节都是别人的。

爽吗?爽!

痛吗?早知道时候这么痛,死活也不作死的瞎几把撩啊。自己作死自己挖坑自己跳,归根到底就俩字儿,活该啊!

贺棋纳闷,不是说俩人自驾游回家了吗?怎么贺展书没来上班呢,给贺展书打电话,贺展书说黄小豆不舒服,感冒了,他在家照顾两天小豆。

贺棋回头就和老婆子说,小豆身体还是虚啊,那展书拍的高丽参咱们就不要吃了,咱们身体挺好的,把高丽参给小豆送去吧。

在外边自驾游了三四天,却没有在家里闭门不出舒服。

拉着窗帘,关着门,贺展书一天就出去一次,把一天的食材买回家,就把门一关,搂着小豆说话,睡觉,照顾小豆。

第二天黄小豆作威作福,要捏腿要捏腰的,第三天让贺展书给他做好吃的。第四天,贺展书又把小豆按在沙发上,吃了个干干净净。

自驾游再加上在家休息,前前后后足有一周的时间,不工作,也不见人,只有他们俩。拥抱亲吻手牵手,拥抱着随着音乐跳舞,洗碗都要做连体婴儿,睡觉都是在他的怀里。

真不想去店里,就想赖在他怀里。

但要赚钱呀,贺展书给他一个大戒指,结婚的时候他也想给贺展书一个戒指,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克拉数吧,怎么也要有个白金的圈儿吧。

贺展书也有点黏媳妇儿,就算是对门,他快速的查看了这一周的账目,看了收的货物,库存,以前还和老师傅们聊天,现在迫不及待的去对门哪怕就是坐在那托着下巴看黄小豆呢,也觉得舒服。

第137章:遇袭

“贺总,你别在这陪少奶奶了,咱们那边来客人了。”

服务员过来急匆匆的叫着贺展书,贺展书在少奶奶着吃水果喝茶闲聊一上午,啥也没干,有客人来了都不去。

贺展书把樱桃塞进黄小豆的嘴里。

“走了,去那边坐坐,接待完客人咱们吃吃饭去。”

“我想吃火锅了。”

“吃粥,有一家粥铺做的非常好。”

伸手拉住黄小豆,十指相扣着,亲密的很。

服务员们面面相觑,难怪说旅游是促进两个人感情的最好方式,看看,少东家和少奶奶多亲密啊,走路都要手牵手。以前走路也会手牵手,但是,旅游回来以后,怎么感觉他们俩更好了呢,那种亲昵,那种互属彼此的感觉特别强烈。少奶奶手上的蓝宝石戒指真的很耀眼啊!

来的是爷俩,都是很普通的丢到人群里都认不出来甚至有些土气的人,没说话脸上都是笑,看着挺精明的。

“贺总,上次收的货买了不少吧,还缺货吗?”

“又有新鲜货了?”

黄小豆看看贺展书,这俩人是不是就带你们去村里收货的介绍人啊?

贺展书不动声色的点点头,俩倒腾新鲜货的,就是土夫子,专门给他们这些古玩店介绍生意。

“有了,我们留在村里的人来电话说,最近又存了不少呢。对了,还让您看看。”

上了年纪的大叔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

“真不好意思啊,拿出来的时候是完整的,但是弄上来以后就碎了。您看看,合不合心意,这次都是这种瓶子罐子的。”

一只碎成七八块的粉彩花盆,和普通的花盆差不多,但是绘画很漂亮,清朝的东西,现在碎了。

还好没有碎成很小的块,都是和巴掌差不多的大小,拼凑起来也是一个纹花卉鸟的精致花盆。

贺展书那过碎片反复的看着。

“东西不错。”

“贺总,您有兴趣吗?在去一次?”

“去,肯定去。什么时候去了和我说一声,我提前安排。”

“也就这几天。到时候我告诉您一声。”

贺展书笑着点头。

“你们坐会,我把东西拿给老师傅看看。”

拿着碎片出去了,茶室只有黄小豆和这俩人。

爷俩对黄小豆一笑。

“少奶奶吧?我们和贺总老相识了。上次我们一块出去,贺总念叨了好几次,就怕您在家里出事儿。认识一下啊,我是老王,这是我儿子小王。”

黄小豆也对他们爷俩好奇啊,贺展书说过这爷俩是土夫子,倒腾土里新鲜货的。

土夫子啊,不再是小说里出现的张起灵吴邪,而是真人啊,活的!

往前凑了凑,一脸的好奇。

“王叔,您和我说说,是不是和小说里写的那样啊,白毛黑毛千年僵尸,吃人的蛇柏,地下迷宫,血尸啊!有没有啊,到底有没有这些东西啊!”

和这些人聊天长知识啊,要是他的手工艺品店开不下去了,或者说他想走文艺的话,完全可以做一个恐怖悬疑盗墓小说的作者啊,他也是靠手吃饭的啊,写小说和做手工艺品一样的呀。他可以做个兼职啊!

“这东西啊,哪那么容易遇到啊,你要说没有,不可能,有,但是千分之一的概率啊,有的人一辈子都遇不上一个。我们也都是听说过没遇到过。”

黄小豆从茶几底下拿出一包瓜子,倒了一杯茶。

“说说,说说。”

这才是最好的嗑瓜子的作料啊,听着引人入胜的故事,吃着瓜子,多好的时候啊。

贺展书确认了以后,再回到茶室,黄小豆已经抱着抱枕缩在椅子里,跟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一样,特别恐惧。

“我们是看到过陪葬的,这骨架看多了,也能看出点什么。有的真的是活人陪葬啊。”

黄小豆缩吧的更小一团了。

贺展书有点哭笑不得,知道害怕这个,还非要听。

“行了,老王,别吓唬他了。胆小,半夜不敢上厕所还要我陪着、”

老王父子俩哈哈大笑。这一听就是半真半假,可少奶奶都当真了。

“那我们先走了,到时候贺总听我们电话吧。少奶奶,下次再见面我再给你讲更吓人的事儿啊。”

黄小豆一缩脖子,他在也不要一个人睡,他说什么都要抱着贺展书。

“至于吗?”

贺展书也笑话他,捏捏黄小豆的脖子,发现黄小豆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拉过他的手臂用力的揉搓几下。

“就是看你害怕吓唬你的,都是假的,老王父子俩恶趣味,就喜欢说点神神叨叨的事儿,其实什么都没有。”

“我觉得我还是要吃一顿火锅压压惊。”

“行行行。”

别这么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不就是火锅吗?吃就吃吧,大不了吃清汤,不吃麻辣的。

“老王父子和我认识多年了,他们总有办法把不能买卖的货物变成能买卖的。也挺有口碑,不会用假的冒充真的。所以合作得一直很好。他们爷俩也走南闯北多年,大言不惭的和我吹牛,说什么全国发现的大大小小墓葬群,不管是官家的,还是盗墓发现的,他都进去过。走南闯北,每个墓葬群他都走过,对里边环境熟悉得很,看到木门比看到家门还要激动。”

“吹牛!”

“我也觉得他吹牛,但这爷俩真有本事的。别看这样,手里的好东西多得很。我也不压他们的价格,他只要搞定货品来源能合理买卖就行。和他们合作的一直很好。”

难怪贺展书不那么认真的看货,直接跟他们父子去现场收货。多年结交的朋友了。

“这些人都心狠手黑,别看嘻嘻哈哈的,有不讲道义的更黑。你和他们聊天可以,不要什么都说。”

“我知道,我明白。”

贺展书揉揉他的头,高兴小豆这么懂事儿。

“走了,吃饭去了。”

说着就要把这些花盆碎片收起来丢了,这要是钧窑汝窑,哪怕是一片,也具有收藏价值。但这虽然算得上是古玩,已经破了,没有修补的可能了。留着也没什么用。

“给我吧。”

黄小豆把一块一块的碎片都收好了,放进袋子里。

“花盆太厚了,你不可能在修补的严词合缝没有痕迹的。也不能卖的。”

“咱们家那个君子兰啊,需要分盆了。我把这个花盆修修,正好拿来栽种君子兰。”

伸手把每一块碎片都放好,小心翼翼的放到角落,不让人再碰一下了。

“修不好的。”

“那就锔瓷儿吧。锔瓷当年风行一时啊!”

在清代锔瓷是非常出名的。

锔盆锔缸,最好的手艺师父,就是锔瓷。锔瓷器。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就是锔瓷器。

破成一块一块的瓷器,紫砂,用铜丝铁丝的连接起来,然后再美化一下连接的铁丝。

清代的时候最为盛行的,就是锔壶。一把紫砂壶啊,瓷壶啊,在里边放满黄豆,洒上水,黄豆遇水膨胀,就会把壶给撑破了,人为的弄坏,再让锔瓷师父修补,故意做旧,故意的吧铜丝铁丝做成形状,和这把壶相映成趣。

黄小豆觉得可以试试。反正就在家里种花用。

看他敲敲打打的,在小碎片上钻孔,拼接,用胶水拼凑,再把铁丝完成朵朵花型,就像是一个白花盆上绽放了一枝梅花,还挺不错。

本来一点收藏价值都没有,被黄小豆的巧手一弄,两万块是有了。

眼睛一亮。

“媳妇儿,库房里有不少破损的,你没事儿了就拿出来弄弄,到时候拿出去拍卖,锔活秀,八旗子弟那时候很追捧,完全可以把这一手艺发扬光大,还能把破损的物件重新修补焕发不一样的神采。”

这手艺都快失传了,还是爷爷那么大年纪的工匠师傅们才会,黄小豆手巧脑瓜灵活,会修补,那时候兴盛一时,现代也会兴盛。现代工艺也有紫砂壶包金银的,壶嘴壶把都包一层,更有质感。

例如这紫砂壶用银线,紫砂上边绽放梅花桃花,包壶口,壶盖,壶身,都很漂亮。

也收过一些锔活秀出来的花瓶,瓷碗,壶,还有摔断的玉镯,只要工艺好,价值翻倍的。因为很少见啊。古董锔活秀少见。

“到时候呢,钱都归你。反正在库房里放着也没什么用。我帮你找拍卖行炒作。”

“真的吗?”

“恩,我这次去的话看到碎的不严重的,都低价收购过来,你那里卖不动我帮你卖。”

贺展书拿起黄小豆修好的花盆来回的看,不住的点头。

“我媳妇儿的手就是巧。”

“我距离发财只有一小步啦!”

黄小豆叉腰狂笑,就说他这多才多艺的人绝对能发财啊!

“我去收货,你去找爸爸,爸爸带你去库房,把你想拿的都拿出来吧。”

贺展书逗着黄小豆。

“拍卖行准备秋季拍卖展呢,你要修补得多,我就送去得多,你就赚得多。”

黄小豆一拍胸脯。

“我哪也不去,就在家里乖乖的修补。”

贺展书就要他这句话,就担心自己出差了,黄小豆不会照顾他自己,觉得少了一个管事儿的满天满地的玩。最近他打游戏有又上瘾的迹象,不能让他天天打游戏,躺着打游戏对眼睛不好。

给他找点事儿做,黄小豆非常积极的想赚钱,绝对会热情专注的赚钱,不再沉迷打游戏了。

这次出差还是去三四天就回来,黄小豆再三表示忙得很,赚钱很重要,他绝对不调皮捣乱的。

贺展书又带着陈师傅,老陈和两个安保队员走了。

上次去收货,得到不少好东西。

听说,这相连的三两个村子以前是这家大户的长工佃户,这家大户本就殷实,再加上适逢乱世,出了一个枭雄,占地为王,方圆三百里都是人家的良田,当年这三百里内的村民都是这家大户的长工,兴盛了百余年,枭雄从各地搜刮了很多好东西,这里还是三面环山,这三座山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太师椅,左右的山有些低,是扶手,中间的山比较高,是椅背,这三座山连在一起叫椅子山,祖坟就在中间这座山的山腰,根据当地人说,这叫稳坐太师椅,祖坟好,所以能富贵百余年。

后来就慢慢衰败了,很突然的,那么大的产业也没留给后人多少,后人也都死绝了,这些长工佃户的就瓜分了这家大户的土地房屋。

又传说,这家大户不少好东西都葬到祖坟里了。

老王父子就在这一带挖盗洞,和村里人混的也挺熟,就给贺展书牵线,贺展书上次来就从各家各户收了一些老物件,真有不少老物件。根据市场价低一些的价格收货。

这不,又有新现货,又通知贺展书过去。

就是地方有点偏僻,车队一直开到山脚,开不上去了,需要走过一座山才能到达这个山旮旯。

贺展书一天也没耽搁,到村里的时候,还是村长接待的他们,还住在村长老妈的家里。

山高路远的,贺展书一行人折腾到这都下午了,喝口水就开始收货。很多村民都抱着瓶子罐子过来排队卖货。

陈师傅看一遍,贺展书看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了,大忠在一边登记,这边就点钱把东西收了。

听闻上次来收货的贺总又来了,村民们都很积极,贺展书一口气都没喘匀,从下午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还是村长出面了。

“急个啥嘛,贺老板也不走,明天再来嘛。回吧回吧,明天一早,再过来卖货。让贺老板他们休息休息嘛!”

浓重的地方口音,村长还叼着个旱烟袋子,蹲在院子台阶上,对着后面排得长长的队伍挥挥手。

“贺老板明天也不会降价,他也不走,今天就到这吧,时候不早了,都回吧!”

贺展书看看陈师傅,他无所谓,他年轻,熬一宿也无所谓,陈师傅不行了,六七十岁的人了,在路上颠簸,走了那么高的山,在这还帮忙收货,老花镜放大镜的看来看去,眼睛都不好用了。

没吃没喝的,不能出来一次吧老先生给折腾病了啊。

对着排队的村民一笑。

“大爷大婶们,我在这三四天呢,不走,你们有什么好物件明天再拿过来吧。肯定不会不要,更不会压价的。先回家吧,都饿了,家里的孩子估计都饿哭了。”

这些人犹豫着还是没走的意思。

“明天还在这,八点,我肯定收货,先回家吧啊。”

村民们这才回家了,准备明早再来。

村长老妈家里挺宽敞的,就是房子有点破,还是大火炕。贺展书住在一个小一点的房间,陈老师父和大忠住在对面的房间,老陈带着两个安保人员守夜。

村子里有点落后,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手机还用老年机呢,支付宝啊,微信啊,银行转账的,他们接触的不多,总觉得没有手里沉甸甸的钱实际,所以贺展书进山收货带的最多的就是现金。

收的货都盘点好,放到盛放古玩的盒子内,不会发生碰撞不会碎。钱财都在箱子里。老陈守在院子里,两个安保人员一个在外边,一个在里边休息,轮番守夜。

贺展书洗漱以后就和黄小豆视频。

黄小豆特别欠儿,招猫逗狗的还很怂。

贺展书在家的时候,他就撩骚,以前还仗着贺展书心疼他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黄小豆就胡作非为,什么齐屁小旗袍都敢往身上套。等他们结结实实的做了两次以后,黄小豆知道贺展书到了夜里就是头饿狼,白天撩的骚晚上都加倍换回来,就乖了,不在瞎撩了。

但是贺展书出差在外没关系呀,再怎么撩,贺展书也回不来啊。

黄小豆就撒开欢的瞎撩了。和贺展书玩猜猜看。

猜什么呢?猜他穿了多少衣服。

猜对一件,他就脱一件。

一直猜到脱得就剩下一件贺展书的大T恤了,挑眉弄眼的逗着贺展书,猜猜我穿没穿小裤衩。

特无聊的游戏,但贺展书陪他玩了半个多小时,贺展书仔仔细细的看着黄小豆,恩,穿了。

黄小豆哈哈一笑,掀开T恤,腰一扭屁股一撅,让他看看白花花的屁股蛋。

拍了下屁股蛋,对着贺展书抛媚眼。

“陛下,来啊,宠幸臣妾啊,臣妾洗干净了哦!”

贺展书哭笑不得,真想从手机这边伸过手去,抓过来打他屁股,在好好的造一顿。

连哄再骗的哄着黄小豆赶紧去睡觉,贺展书累了一天也困了。

但还是出去和老陈说了一会话,给老陈一包烟。这才回来休息。

老陈能力卓越,那是部队退下来的特种兵,警惕性高着呢,有他做保镖,可以高枕无忧。

迷迷糊糊的睡下了,贺展书在外边也睡不沉,翻身都摸不到黄小豆,会偶尔惊醒,以为黄小豆上厕所了,想喊他,这才想起来在外地出差呢,只好翻个身继续睡。

正半睡半醒,就听到老陈在外边喝了一声。

“谁?”

贺展书翻身而起,从枕头下边摸出一把匕首。

“赵儿!”

老陈喊了一声,睡在大忠房间的安保队员随后开门出去。贺展书也快速的穿好鞋子走出院子。

这时候的老陈已经追出去了,赵儿警惕的反手握着匕首,扫视周围。

“看到什么了?”

贺展书也警惕的看着四周。

“老陈说看到墙头有人,他一喊得就不见了,老陈追出去了。贺总,你不要出去了。这不是咋们地盘,周围山多林密,危险。”

大忠也从屋里出来,手里握着一根棍子。

“赵儿,去帮老陈,这里有大忠呢。”

大忠也是侦察兵转业,有功夫有身手。

贺展书做的就是这行生意,他在安保方面花费的金钱特别多,聘请的都是身手了得的转业军人。在家里没必要保姆仆人的,在外边就需要这些专业人士。

村东头传来声音,赵儿也担心老陈人单力薄,打开门就冲出去。

守在外边的安保队员往返方向追出去了,赵儿追着老陈去了。三个人分成两个方向。

大忠握紧棍子,拦在门口,贺展书坐在台阶上,也看着周围。

突然,四个人从墙上翻身而入。村子落后的都没有路灯,老太太为了省电院子里都没有安装电灯,只有从屋里透过来的亮光。

这四个人动作很快,也看不清他的脸,都带着抢劫用的黑色毛线帽子,鼻子脸都在帽子里,只漏出眼睛和嘴巴,墙头也矮,贺展书站在墙边都能看到外边的路,这四个人纵身跃入院子,为首的两个手里拿着半米长的西瓜刀,明晃晃散着寒光,挥刀就对着大忠劈了过去。

一句闲话没有,抬手就砍。

大忠也不是吃素的,后撤一步躲开一刀,手里的木头棍子抡圆了对着攻击者就打过去。

还有两个人呢,跳进院子以后分工明确,俩人对付大忠,俩人就朝着贺展书冲过来。同样是明晃晃的西瓜刀,举刀就砍。

贺展书已经很久都没有真正露出功夫了。身边高手太多,安保措施严密,他是老板不需要他动手。

估计就连黄小豆都不知道贺展书真正的功夫有多好。

贺展颜可是他手把手的教出来的。

贺展书都没有着急起来躲避,而是一脚勾过旁边的一个木头板凳踹出去,冲在最前面的人被拌了个狗吃屎,摔倒在地,后边那人一躲闪,就这么个功夫,贺展书抓起身下的板凳抡圆了对着第二个人砸过去,直接砸到后背上,板凳碎了,贺展书也到了跟前,左手虚晃一招,右手就去抓这个人的头罩,想扯下来看看到底是谁敢干这种事!

对方图穷匕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西瓜刀对着贺展书的胸口捅过来,就算是被贺展书看到脸,也要贺展书死在这!

贺展书手腕一翻,扯他头罩的手下移一把扣住这个人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掰,往后一撤步,随后抬膝就顶,这人往前踉跄一步,膝盖顶在这人肘关节,另一只抓着匕首的手成拳用力往下一砸,嘎巴一声,这人哀嚎传来,胳膊从手肘部位断了。

先摔倒的人这时候也爬起来,挥刀就砍,贺展书匕首出鞘,他这可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古兵器,生铁打造的西瓜刀也扛不住,硬碰硬,西瓜刀的刀刃都卷了,贺展书抬腿就是一脚,踹翻出去!

“展书啊,展书啊!”

陈老师父在屋子里大声疾呼着,贺展书回头一看,陈老爷子和一个同样戴着黑面罩的人撕吧,那人抓着放钱的箱子用力的拉扯,陈老爷子六七十岁了,能和年轻人比体力吗?眼看着就被拖拽到地上,那人轮着拳头就打陈师傅。

贺展书扭腰就往屋里冲,本想缠住贺展书的两个人一看事情不好,他们没有按计划伤了贺展书不算,就连贺展书都没有缠住。转身上墙头就跑。

贺展书两三步冲进屋子,对着抢钱箱子的人就是一脚,这人被贺展书一脚踹的撞到墙上,贺展书一把抢过钱箱子,塞给陈师父,就去扯摔在墙角的这人,这人抓起柜上的对方的古玩盒子就砸过来,陈师傅吓得大惊,伸手就去接着,这里有几个二三十万的古玩啊,摔碎了不行啊。

贺展书也伸手接住了两个盒子,这人抓住机会一矮身就窜出去。

直接窜到院子,老陈和跑出去的赵儿这时候也回来了。被夹攻的这个人窜上墙头就跑。

贺展书不敢追,他也要追出去就只剩下陈师傅了,大忠老陈他们已经追出去了。

这时候左邻右舍都起来了,村长老妈吓得坐在地上都快抽过去了,村长都打着手电带着人冲过来。

“怎么了嘛?怎么了嘛!坏人吗?小偷?”

陈师傅一屁股坐在地上,紧紧地抱着怀里的箱子。神色苍白。

“好几个,拿着刀啊!”

村长老妈哆嗦着手指着后门。

“从这进来的啊!”

村长一看这情况,气的眼眉倒立。

“咱们村,多少年没出过这事儿,走!找他们去!”

几乎村里人都动员起来了,打着手电就开始找。

本身就在山旮旯,周围都是山,树多林密,这大半夜的月亮都没有,往哪里一躲根本找不到。

贺展书不抱希望能找得到,赶紧喊来村里的赤脚大夫给陈师傅看看。陈师傅就是连惊带吓,身上挨了两拳,不严重。上了年纪了,吓坏了。当晚就开始高烧。

大忠身上被划了一下,老陈和两个安保员都没事儿。

“先是小于给我发来消息,说他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想背后套麻袋把他打晕,小于发现以后就追了上去,我接到消息还没看完就看到墙头有人,也追出去了,赵儿和我一块追出村子,眼看着一个人跑进了庄稼地,我们还想追,怕中了调虎离山,可不是中了调虎离山,你们这被袭击了,还是前后加攻,有人缠住你们,就有人背后下手。”

老陈气够呛。

“还是人带的少。上次平安无事的顺顺利利收货,这次就大意了,没有带多人,就被袭击了。”

这么有组织有预谋的,人还很多,绝对不是善类。

老陈看到少东家一直没说话,凑了上来。

“贺总,你说,会不会是这个村……”

是不是村里人见财起意了?

第138章:人呢

贺展书摇头。

“不是村里人。村子里就这些村民,几乎咱们都见过,但这几个抢劫的身手不一般。其中有一个人还穿着一双蓝色的阿迪。脸虽然看不到,看是他们的手都看得到,不是农村人的手。”

“那这是咱们被盯上了?什么时候盯上的呢,他们怎么知道咱们回带很大的现金?难道是来的时候在城里吃饭?那咱们也没有把钱拿出来显摆过啊。”

钱一直在后备箱里,带了两百来万,但从来没有怕钱发毛了拿出来晒晒炫富的时候啊。

“来者不善啊。”

贺展书也想不透这里边的事儿,就是单纯的抢钱吗?还是另有图谋?

“这时候了就算报警警察估计也要等天亮再来。”

关键是离的太远,车子开不进来,警察就马上出发们也要等天亮才到。

“我估计这些人村里人也抓不到的。报警也估计是个悬案。下半夜打起精神,严加防范,外边出什么事儿都不要出去了。我照顾陈师傅,你们和大忠两人一组,一直守着。明天尽快收货,尽早回去。我怕夜长梦多。”

不出所料,村民也没找到什么,村长挺抱歉的,陈师傅一直发烧,快到天亮的时候才退下去。

村里也严加防范,村长组织了巡逻队伍,围着村子转,闹闹哄哄的天都亮了。

贺展书告诉村长,提早收货,今天把货都收完,让村民们过来吧。

村长要去村委会用大喇叭广播广播,还没走到村委会,村子口有上来十几个人的队伍。

为首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看到村长了没说话先笑出来,

“你好啊,老哥,我是来这边收古董的,我姓武,武定乾,麻烦老哥帮我找找村长啊。”

“哎呀妈!这是啥情况!咋我们村来这么多收古董的呀!”

村长一拍大腿,有点搞不清状况了。

贺展书亲自下厨,煮了一锅鸡肉粥,端给陈师傅喝。

“陈叔,这次辛苦你了。我让大忠把你送回去吧。”

陈师傅摆摆手。

“不了,老子不经磕碰,没啥事儿,我吃点东西再吃点药就能行,我要走了你怎么收货?你也担心打眼不是吗?没事啊。这个地方不宜久留,咋们赶紧的把事儿办完了赶紧走。”

“那也成,辛苦辛苦您。今晚我们就走。”

说着话,村长兴冲冲的跑过来。

“贺老板呐,我给你带了一个你的老熟人啊,他也是过来收古董的啊,他说他认识你,和你很熟了啊。是不是你把我们村介绍给你朋友了啊,所以都来这边收古董啊!”

这怎么可能呢?这就像是一座金山,自己发现的,能允许别人来挖吗?这不是抢生意吗?村里有多少宝贝他都吃得下,不需要分给别人啊。

正琢磨会是谁,武定乾带着浩浩荡荡的十多个人进了院子。

“贺总,哎呀,咋们可真够有缘的啊,真没想到在这能看到你啊!”

武定乾大笑着,就像老友相聚,远远地就伸过手来一脸的堆笑和贺展书握手不算,还要哥俩好的抱一抱。

贺展书稍微愣了一下,也笑出来。

“真难得在这碰到武馆长。这里距离武馆长得地方还有两千多里路呢,您是怎么闻着味到这来了。”

“这不是东南风吗?这里的土腥味把我给吸引过来的啊。这新鲜的土腥味里还带着铜臭呢,不也把贺总给吸引过来了吗?有钱大家赚嘛。”

“怎么个意思?也想来吃点货?”

“怕贺总消化不了,我帮你消化消化。”

“这不劳您费心,比这再多我也消化的进去。不过武馆长,你这么做有点不地道了。这不是你的范围内啊,你跑着抢我生意,合适吗?”

“我还真不知道贺总在这周围的树上都留下你的记号了啊!”

这话一说,武定乾带来的人大笑出来。这就差明说贺展书是一条爱在树上撒尿做记号的狗了。

大忠就想过来骂人,贺展书伸手拦住了大忠,让他别冲动。

对着武定乾皮笑肉不笑的。

“凡事儿都有个先后秩序,这嘴没吃呢,你这肠子就没东西好消化。”

“你是你,我是我,不是一个人,不共享一个消化系统。各干各的不就行了吗?你也拦不住村民怎么卖货啊。各凭本事吧。”

“恩,也好,斗宝我奉陪,斗富我还奉陪!”

“那就看谁钱多了。”

你看我阴笑,我看你冷笑。

村长在一边挠头,这是啥事儿啊。

似乎不太和气啊。

“那个,公平,做生意就要公平。”

交锋的视线错开,招呼着手下的伙计们开始准备收货。

老陈挤到贺展书的身边,扯了下贺展书的袖子,指指武定乾带来的人群里,有个小伙子穿了一双蓝色的阿迪。

贺展书眸色一冷,观察着武定乾带来的这些人,有一两个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贺展书,面露凶光,其中在人群的最后边,有个人的后背僵硬看起来行动不便。

身高,个头,似曾相识的眼睛。

这个人就是和陈老抢夺钱箱子,被他一脚踹到墙上的那个人。

看来,昨晚上有组织有预谋的抢劫钱箱子的,就是武定干了。

知道这里有好货,武定乾想要私吞吗?武定乾是阴险的行不通,开始明抢了。

行吧,那就看看谁的财大气粗。

贺展书示意身边的人不要激动,冷静些,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招。

贺展书收货没有故意压价,也许村民们不太了解行情,但做人不能贪得无厌,价值百万的东西用几千块钱收走不可能,那叫欺负人,都是按着市场价格。有了武定干的参与竞争,贺展书在原市场价格上提高百分之十,把昨天收货的差价也给村民补上了。

村民一看,价格高了,差价补了,还是老熟人了,自然就偏向贺展书,同样的价格都会给老熟人的。

一上午武定乾基本上没收到什么货,贺展书那边却收获颇丰,武定乾看着那一件件货物流到贺展书那边,气的攥拳。

这中间的有差价的,他们中间商赚的就是中间的差价,如果收货价格过高,那就等于白折腾。人吃马喂多少成本投资,他没有贺家雄厚的财力支撑,想提高价格也要摸摸自己的家底。但这么下去,就等于恶性循环,没有高价买货,就等于没有好货出手,就等于买不出价格,就等于赚不到钱。

武定乾咬牙跺脚,收货价格提高百分之三十。

贺展书马上提升到百分之五十,同样补齐差价。

武定乾提高到百分之六十。

贺展书叫到百分之六十五。

武定乾看着贺展书挑衅的笑,咬咬牙,百分之七十。

贺展书笑了,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吧,归你了。

谁心里没有一本账,收货价格,出货价格比例失调的话,那就是赔本生意。叫到提价五成,就等于持平了,毕竟中间环节还有很多钱财投入,炒作,和拍卖行合作,中间的税,养护保养,鉴定证书,还有这么多人员的工资,这些成本都在里边。都要在总收益里。折腾一圈,赚中间的差价,等中间利润都没了,赔本赚吆喝?

贺展书就是故意哄抬价格,等的就是武定乾坐不住,提高价格,只要他提价,自己就抬高,一直把武定乾抬高一个承受不住到赔钱的地步,撤了。武定乾就被架在高处,下不来了。

“收拾东西,回家。”

贺展书笑着,丢下一个烂摊子给武定乾,人家收拾东西回家了。

是要回家了,家里还有小可爱呢,看这些人太糟心,回去看看小宝贝儿心情愉悦,舒缓下精神,铆足精神和武定乾斗到底。

提前回去给黄小豆一个惊喜,黄小豆绝对扑上来主动献身的。

贺展书撤了,收拾东西不收货了,村民们都围着武定乾,是不是真的要提升百分之七十啊,我们要现金啊,摸到手里的现金才算真的钱啊,不要白条啊。

武定乾能有多厚的家底?中计了,收货都是奔着钱来的,现在他明摆着就赔进去两成,他能明知道赔本还做吗?但是他要言而无信,别想在来这个村子。左右为难进退维谷,看看贺展书,大箱子小箱子里都是昨天的收货,价值不菲的不在少数,人家没有一点点赔钱拿走很多好东西啊。自己打不着狐狸惹了一身骚。

气得咬牙,愤恨。

贺展书没有带很多人来,安保人员就那么几个,把货物抬上后备箱,扶着老陈师傅上车,告别了村长和村民,贺展书的车队走了,也就三辆车,货物在中间的车上呢。

村子很偏僻,群山之中,进出就是一条土路,还不能对面车同时来过来,这是近些年修村村通,这才有了水泥路,但水泥路也是坑坑洼洼的,左右都是山,一条乡间小路穿梭而过,高低落差有点大的地方,路基下面能有两三米深,还有涓涓溪流。

这里要是开发一下能做个农家乐一类的,景色真的不错,远离城镇没有工厂,空气也好。就是距离镇子太远了,开车绕来绕去的还要走半小时才能离开大山,进入国道呢。

贺展书在手机上和黄小豆聊天,问他有没有听话,在家做什么呢。

出村子的时候就开始阴雨了,云层翻滚,雷声阵阵。

想着趁着下雨之前离开这里,到镇子上以后要是雨大了就在镇子上找地方躲雨。不着急走。

贺展书的车子在最后,最前面的车子是陈师傅,中间的是大忠押运着货物和现金,最后这辆车是贺展书。

山里的雨水很多,尤其是村子处于低洼带,一下雨所有山的水都汇集到路边这条河,平时那是溪水潺潺,清可见底,到了雨季水流就变得湍急。

一侧是山,水泥路不远处就是河,司机开的慢,想走过这段不好走的路,在加速行驶。

身体随着车身摇晃开始摇晃,打字都不是那么方便,贺展书不用费心叮嘱,司机都是老手,车子开得很稳的。

一股极大的力量从车后传来,贺展书本来坐在后车座,砰的一声巨响,手机飞到副驾驶了,整个人也往前一冲。

黄小豆晃了晃手机,恩?是不是信号不好啊,刚才贺展书还在手机上和他聊天呢,怎么聊到一半了,没消息了啊?

是不是在忙啊,他不是说不忙吗?他不是说给你一个惊喜吗?

难道现在忙了吗?

黄小豆看看手机信号很足,以为贺展书突然开始忙了,收货啊,遇到什么好东西肯定去验货了。

也没在意,把手机收起来,做自己的事情。

过了一个多小时,又给贺展书发过消息。

“我把瓷器花盆得碎片锔在一块了,给你看,像不像梅花?”

那碎掉的花盆不是到他手里了吗?他就研究这个呢,根据碎片先画图,觉得合适再往上弄花儿,把缺点变成优点,他画好了图,再根据图把碎片对接,粘合粘连,在用铜丝铁丝的锔。

两片对接到一块,弄出一小片来,锔出两三朵梅花了,拍照片给贺展书看,夸我夸我,我是不是心灵手巧啊!

但是没消息。

奇怪哦。

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不回消息太奇怪了。就算自己胡闹作精,在手机上瞎撩的,他都配合呢,给他发了十多条消息没回复?这不是给自己机会作个大的吗?

再给你一小时,你再不理我,我就要作天作地耍泼妇了啊!到时候你别头疼!

等着,等着,他哪有那耐心啊,说是给一小时,二十分钟都等不及了,就给贺展书打电话。

打电话之前捏住嗓子,咳咳,娇弱一点,弄得声音哑哑的,就好像哭过一样,心疼死他。

他要视频的话……要不,弄俩辣椒在眼皮上涂一涂?那就真的是作死了,还是往脸上弹一点水吧。

这么琢磨着就把电话打过去,没人接。

黄小豆纳闷了,过了一会,再打过去,还是没人接。

黄小豆赶紧给大忠打电话,怎么回事啊,怎么不接电话啊。

大忠的手机也不通。黄小豆又给陈师傅打,还是不行。

黄小豆有点坐不住了,赶紧跑到对面,这次跟着贺展书出去的人的电话是多少,赶紧的打电话问问,为什么手机打不通啊。

掌柜经理安慰黄小豆。

“那边信号不好吧,我们听说那边三面环山呢。”

“都信号不好吗?他们手机都打不通。”

经理打过去,挨个打电话,安保队员带去好几个呢,一个不通,两个不通,等第仨个手机不通的时候经理的汗也下来了。

绝对出事了!

“联系王家父子,他们是介绍人,这次收货他们也会在那边。赶紧派人过去,不,给我派几个人我这就过去看看。”

黄小豆一秒也等不了了,山高路远的谁知道那边出了什么事,电话都打不通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还不等黄小豆联系贺棋,想带人赶过去的时候,王家父子把电话打了过来。

“出事了,出大事了。贺总的车队掉河里了,车都卷走了!”

“掉河里?”

黄小豆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经理赶紧追问着。

“怎么回事啊!”

“我们,我们爷俩也跟着贺总在村子里,贺总今早上就收拾东西带着人走了。我们爷俩也不想多掺和,村民都围着那叫武定干的……”

“武定乾也在那?”

黄小豆追问,武定乾?如果有武定乾,那这事儿就不会很简单!

“对啊,我们和他不熟,他早上来的,哎说起这事儿还要从头说,昨晚上有小偷,全村都惊动了说是小偷来偷贺总的现金和收的货,被贺总他们打退了,今早上武定乾就到了,贺总和他就较起真,贺总说要回家,我们爷俩就想着继续看看还有什么货也想离开村子。然后那时候下雨了,有村民进村就说,路上出啥事儿了,车子的零部件碎了一地,离开村子的只有贺总的车队啊,我们爷俩就和村民一块赶过去,贺总的车子在河里倒栽葱的,下雨了,水流很大,就看到车子被河水卷走了。”

“人呢!”

黄小豆不在乎车子如何,人呢!

“没人!”

“什么叫没人啊!三辆车七八个人呢,人呢?不可能就这么没了啊!一辆车出事还有两辆车啊!”

“真没人。村民和我们现在正在沿着河边找啊,贺总他们一个人也没有,真的没有!”

什么叫真的没人?车子掉河里?三辆车都掉到河里吗?七八个大活人就能凭空消失了?就算是贺展书的车子掉到河里,还有两辆车,还有五个人呢,还能把贺展书救出来啊,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这话说出来谁信啊!

“真的就路上一堆零部件,被河水卷走了一辆车,剩下什么都没有!”

经理看了一眼少奶奶,少奶奶这时候脸都青了,坐在那一动不动的一点主意都没有。

“老王,你告诉村民,只要能救出一个人,我们给十万谢礼,车不用管,只要把人救出来就行。这就派人过去啊,你想让村民抓紧时间救援。所有费用我们出!”

经理坐镇指挥,拿出方案。

老王一听这话,知道怎么执行了,这样一来村民救人会更积极。

“少奶奶我们赶紧回老宅,和老爷子他们商量商量怎么办,拿出个办法,也赶紧派人过去救援,时间不等人的,拖延长了什么危险都会有!快走,别发呆了。”

拉起黄小豆赶紧回大宅。

黄小豆大概是吓住了,也许是太担心,一句话也不说,坐在那开始嗑手指甲,一下一下的啃。

贺老爷子,贺棋,古玩店的经理,都聚在一起商量这事儿,贺棋马上带人去那边,主持救援,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把人救上来。怕这段时间生意上有人趁虚而入,贺老爷子坐镇古玩店。

眼下只有把贺展书找到救回来,那么多人也都救回来,在讨论这件事的起因和谁下的手。

武定乾大老远的跑到哪里,昨晚上的小偷,今天的车祸,和武定乾绝对脱不了关系。

只要人平安,缓过手,就把武定乾置之死地!

贺棋一刻也不停留,带着二十多人就走了。

经过黄小豆身边的时候,本以为黄小豆会说一块去,但黄小豆嘴唇都没颜色,脸色青白,眼睛无神的,对老婆使个眼色,安慰安慰这孩子,他又惊又吓的肯定担心死了。

“小豆,天塌不下来,展书身边好几个人呢,不会有事的。也许掉到水里被卷到下游了,沿河寻找很快就有消息的。”

贺阿姨担心儿子,但看黄小豆这个表情,觉得这孩子也可怜。

展颜忍着眼泪,晃着黄小豆。

“豆子哥,你别这样,我哥会回来的。”

“啊?哦,对,会回来的。”

黄小豆似乎刚回过神。

“爷爷,你说这事儿和武定乾有关系吗?”

“肯定有关系!武定乾疯了啊,咱们家都敢动!我要联合古玩协会封杀了他的店!让他一笔生意也做不成!”

贺老爷子气的呼哧呼哧的。

好端端的怎么会掉到河里?就算是下雨,那道路也不是多危险,司机都是十几年的老手,不可能车子行驶过快直接冲进河里,就算冲进河里,人呢?不可能三辆车都掉下去吧,不可能七八个人就这么没了吧。

“人怎么会不见了呢?这不合理啊!”

黄小豆嘟囔着。

“人去哪了?”

都掉河里了?掉河里他们也都会水啊,水流湍急但是他们也应该抓到什么东西爬上岸啊!人不可能不见了啊!

“小豆,你在家等消息啊,这时候有点乱,和爷爷一块在古玩店坐镇啊,你放心,展书不会有事的,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贺老爷子拍拍黄小豆的肩膀,年轻没经历过这种事,肯定吓着了。

“豆子哥,咱们俩去找清宇大哥吧。我爸带走了二十多个安保队员,晚上我怕不安全,协调一下人手,让田清宇给咱们拍一些安保人员。”

贺展颜想转移黄小豆注意力,大哥出事了,不能让豆子哥也六神无主的,在这琢磨,他越琢磨越胆战心惊,做点事情转移注意力,也许就有好消息传来。

“去吧啊,和清宇说说。把生意照顾好,不能乱了。”

贺阿姨推推黄小豆。

黄小豆这才站起来和贺展颜一块出去。

第139章:找到了

田清宇的眉头皱的很紧,不单单派出自己店里的安保,还和安保公司联系,聘请了几十人,把古玩店和颜如玉紧密保护起来,谁也不知道这个紧要关头会出什么事情。

贺展颜脸色不好,忍着担心,要哭不哭的,田清宇看着挖心一样疼,买了热奶茶蹲在贺展颜面前,小心的安慰着。贺展颜垂着长发,单薄的身体看着楚楚动人,大概哭了,肩膀有些抖动,田清宇跪直了身体把贺展颜搂到怀里。

黄小豆也不知道想什么,皱着眉头看着他们俩。突然眉头舒展开。

“我回家等消息。”

田清宇的心思都在贺展颜身上,听他这么一说点了下头。

黄小豆离开墨斋,做到自己的车上,新车,贺展书给他买的。可现在贺展书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这么久都没消息,我估计人不在那。那人在哪呢?”

黄小豆想了一分钟,开车回家。

开车速度极快,到了家里就往包里塞东西,冲到洗衣机边,贺展书走的时候换下的衣服还在里边,贺展书说等他回来再洗干净,不用黄小豆洗,黄小豆比较懒,昨天晚上就和贺展书在手机上聊天了,忘了洗了。

从洗衣机里拿出一件贺展书的衬衫,也塞进包里。手电筒绳子,摘下墙上的那把镇宅宝剑,把卡现金都塞进口袋。

蹲到战豆儿身边,用力揉揉狗头。

“战豆儿,咱们找你爸去,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你爸。走。”

给战豆儿带上牵引绳,爷俩锁门就上车。

他直觉地认为,贺展书不会在那个村落,这么久都没消息,不是顺流而下被河水卷走了这么简单,更不可能都消失了啊。绝对是被人带走了。

武定乾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武定乾不是这边的人,他敢行凶,但他不敢一口气把人都杀了,那不是一个人,那是七个人,还在村子不远处,他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杀人。他要是把贺展书带回他的地盘呢。到他的地盘,那就是一手遮天了!贺展书想出来,难!

邙山很大,在武定干的一亩三分地了。

黄小豆觉得,贺展书应该被武定乾带到邙山了。并且是在贺展书昏迷,那些人也失去反抗能力的情况下被带走的。

村子那边有贺棋赶过去了。他去邙山找找。

邙山就是一个龙潭虎穴,贺展书不允许他去。他带人去也不行,邙山被武家控制着,耳目众多,人多会被盯上。他一个人去也不安全,带着战豆儿,战豆儿也许能帮他找到贺展书啊。

飞机动车的不允许狗狗上去,开车去。

黄小豆谁也没说,他知道他告诉了贺展颜那就去不了了,偷偷地走。

反正路程也不太远,他用不了半夜就能到了。

正好打一个神不知鬼不觉。

他去过一次邙山,他老爸也和他说过尤各庄的位置。距离县城五十公里外,村口有个大牌坊,那就是尤各庄。距离尤各庄几公里的山上,田地里,都是挖掘的墓葬群。

黄小豆车速快,中途几乎没有休息,到了县城已经晚上九点多,找个地方吃了点东西,吃的不快,一直耗到十点多了,手机嗡嗡的响个不停,黄小豆也没管,带着战豆儿又上车了。一直往尤各庄开。

距离尤各庄还有三公里,黄小豆把车开进附近的庄稼地里,把手机关机。

拉着战豆儿下车。

“不要叫,找你爸啊。”

黄小豆摸着战豆儿,战豆儿似乎通了人性,跟着黄小豆就开始跑。黄小豆手里牵着战豆儿,背着大包,也不管现在几点了有多黑,其实他有那么点怕黑,谁让他有俩不靠谱的爹妈啊,但现在顾不上了,一路狂奔。

黄小豆吃得多,平时蹦蹦跳跳的活动量也大,腰不太好阴天下雨的难受,但平时没啥,现在啥也顾不上,浑身都是力气,喘了几口气,走一段,在跑起来。

眼前就是尤各庄那高高的牌坊,看看时间,半夜了。

村里不比城市,晚上休息的都很早,半夜十二点左右,村子里安静极了,只有几声犬吠,放眼过去只有很少的几家还亮着灯。

都是平房,村子很大,据说尤各庄的占地面积挺大的,村民能有两千多人,生活水平也不错,村子的各条街道都有路灯,但没有人,路灯下停着不少的车辆。

偶尔有几条狗从路面跑过。

黄小豆给战豆儿喝点水,自己也喝点水,努力平缓气息。

伸着脖子往里看看,一条条街道,一排排的路灯,黄小豆还是第一次来,有点不知道去哪找。

干脆,下手狠点吧,直接去抓武定乾他爸老武头,就绑架了,把老武头给绑架了,逼着武定乾换人。你把贺展书给我,我就把你爸给你!

武定乾都四十几岁了,老武头少说也七十几岁了,自己一个二十啷当岁的大老爷们,打不过一个小老头?

就这么干!

事情逼到这份上了,他要兵行险招了。

老爸说过,武家在尤各庄很有钱的,一家三个儿子都很有出息,老武头家里肯定很阔气的。

那就找找他们村子里最气派的房子,没办法打听一下,要是能打听得到就直接把武老头堵在被窝里,可尤各庄非常抱团,外地人不得擅自进入的。

黄小豆把贺展书的衬衫拿出来,放到战豆儿的鼻子下边。

“你闻闻你爸的衣服,你看你爸在这边吗?闻闻,然后你就带着我去找啊!”

战豆儿闻着贺展书的衣服,对着黄小豆扭尾巴,耷拉着舌头哈赤哈赤的。

“找你爸,你别对我摇尾巴,咱们爷俩去村子里绕一圈,你就顺着味道找找你爸,找到了妈妈给你买牛肉罐头吃啊。”

战豆儿嗷了一声,黄小豆,从包里拿出一根火腿肠,扯开包装给战豆儿吃了,又拿着贺展书的衣服让战豆儿闻一闻。

“找到你爸,还给你吃!”

抱住战豆儿亲了一口。

“都靠你了!”

松开牵引绳,就要跟着战豆儿一块进村,武定乾肯定把贺展书绑架到村子里了,他要把贺展书放到哪?肯定是他爸爸家里啊,老根据地啊。就算是没有,他们进村,找一圈,选出最气派的房子,就跳窗户进去,如果是老武头的家最好,如果不是也能逼问出点什么啊。

但是战豆儿却没有走,也没有进村子,而是抬着头左看右看。嗖的一声跑了。

“哎,哎!”

黄小豆赶紧追,又不敢大声的喊。

这臭战豆儿,关键时候指望不上!让你找你爸,你跑什么啊!

要不说警犬和土狗之间有区别呢,警犬是专门训练过的,战豆儿就在家里训练过,拿着衣服放在他鼻子下边,然后躲起来,战豆儿找到了就给它吃火腿肠。关键时候还是不行,跑了!

人没找到,狗再丢了。

黄小豆觉得自己想得太天真了,自己就是那傻白甜,那么多人都找不到,他带着条狗就能找到吗?现在好了,没找到人,他开始追狗了。一点帮忙不上,还添乱玩。

战豆儿跑得快,顺着一条小路就四爪飞奔,黄小豆紧跟着追,不敢大声喊,不敢打手电筒,就听着战豆儿哈赤哈赤的声音追。战豆儿没有撒丫子跑没影了,而是跑一段,尿点尿,对着黄小豆嗷呜一声,转头继续跑。

这条小路曲里拐弯的,似乎是农村去田地里的那种路,黄小豆也不知道跑了多远了,周围都没有田地,一个很大很大的土包,或者说是山,小土山就在眼前。

黄小豆跑的都快岔气儿了,点着战豆儿,你等我抓到你,你等你爸回来了,我告诉你爸,你欺负我!让你爸在你屁股上打几巴掌!

战豆儿嗷呜,嗷呜的叫了两声。似乎有些催促的意思。

黄小豆按着肚子,拖着僵硬的腿,走到战豆儿身边,想呵斥战豆儿,发现战豆儿脚边有一块的手表。

赶紧捡起来,手表的表盘虽然炸裂,但这只手表是贺展书的,某奢侈品牌的一块表,每天都戴在手腕上,黄小豆知道啊,黄小豆还说,等我存钱给你换个百达翡丽的。贺展书打趣地说,那我要好好保护这块表,也需要等个几十年呢。

果然在这!

黄小豆按压住心里的激动,他的想法没错,他真的来对地方了,贺展书真的在这边!

“战豆儿你乖啊,你真棒,你真乖!”

黄小豆用力在战豆儿的脑门亲了几口。拿出一根火腿肠给战豆儿吃,又把贺展书的衣服拿出来,让它闻一闻。

抬头看着这个像个坟头的大土包。

邙山葬墓群非常多,已发现的被开发的都在全国首位。

难道说,这里,也是一个没有发现的墓地吗?

左右找了找,没有任何牌子,大土包也没有大掀顶,黄小豆不是研究这方面的,但是他爸妈是这方面的教授,耳濡目染的他也听一些,一般政府机关出面保护性的发掘开挖,都是大掀顶,把外层的土层清理,在一点点的下挖,保持完整性。盗墓的就是直接打到盗洞进去了。

这个大土包就是一个小土山,不高,几百米的高度,坡度很缓,长满杂草和树木。

“找找啊,再继续找。”

战豆儿撒腿又跑,往上面跑,黄小豆知道贺展书就在这附近了,但就是不知道具体位置,跟着战豆儿跑就行了。

穿过草丛,绕过一些石头和树木,前面有手电筒的闪光。

黄小豆一把抓住战豆儿,按在草丛里,不敢出声。

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慢慢的就从上面走下来了,手电光越来越近,黄小豆捂着战豆儿的嘴,尽量缩着身体,趴在草丛里。

“饿得要死,回家吃点东西去。”

“就留俩人看着应该没啥事儿吧。”

“能有啥事儿啊,高低落差能有十几米呢,更不要说一个个的都敲晕了。”

“这些人都是谁啊!”

“武老大说是挡着发财的,嗨,管他谁呢,武老大说了,不行就直接封了洞口。让他们自生自灭去。看一宿给五百块钱呢。管他是谁。”

俩人说着话顺着小路就走过去了。

看他们走远了,黄小豆抠出一块石头,从背后解下那把镇宅宝剑,一手提着宝剑,一手拿着石头。

战豆儿继续跑,却没有直接上山,而是往山后面跑,黄小豆陆陆续续的看到一块块的碎布,好像是贺展书身上那件衬衫的布料。浅色的条纹。

山后的树木草木更加多,根本就没有路,树木也没有修剪过,支楞八叉的肆意生长,要不是传来说话声,烟味,两个手电筒,根本就找不到人,在杂草丛生的地方,坐着俩人,怀里抱着棍子,坐在那抽着烟,说着话的。

看样子身体都很强壮。黄小豆看看自己身材。

“叫,战豆儿,用力叫!”

战豆儿兴奋地想继续跑,它闻到爸爸的味道了,爸爸的味道越来越重了。

跺着脚想冲,有些听不懂黄小豆的话。

黄小豆干脆自己叫。

“嗷嗷嗷,呜嗷!嗷!”

他一叫,战豆儿就跟着叫,他们爷俩经常这么玩,尤其是农历十五的时候,你叫叫,我叫叫,贺展书都会头疼,说养了两条狗。

“哪来的狗啊!”

坐着说话那俩人也看过来。站起来想过来,想起什么。

“你留在这,我去看看,村里的狗怎么跑到山上了?哪家的狗啊!”

站起来一个穿黑外套的,手里一根长长的棍子,拿着棍子举着手电筒就过来了。小心的手电筒在杂草内扫来扫去,顺着声音找过来。

正伸着脖子探头探脑的看呢,猛地就听到草丛乱动的沙拉的动静从侧面传来,扭头一看侧面,一个黑影蹦起来就感觉头上一阵剧痛。

黄小豆躲在草丛里,看到有人过来也不出声,屏气凝神,经过身边,趁着不防备,跳起来举起石头就砸!

他瘦,他也没那么高,这个人人高马大的彪形大汉,黄小豆蹦起来抡起石头就砸向他的头,啪一下,砸个结实,直接砸在他的脑门上。

比盘子还大的石头,用尽全力,这个人吭都没吭,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晕死过去。

“哎,老张!”

留下的那个人有些胆怯了,这可是坟头,下边的墓葬有多大规模不管,那里边埋了好多人,都是骨头了,大半夜,草丛里有狗叫,一个同伴有去无回。

举起手里的棍子,看看身边那被杂草覆盖的洞口,试探性的要往前走。

“冲,战豆儿,咬他!”

战豆儿很不愧是他们俩养的,护主,得到命令就冲出去。

留下的还没等走两步,就看到一个黑影冲了过来,扑到眼前才发现是一条狗,吓得一声惨叫,想躲来不及了,被战豆儿吭哧一口咬住了胳膊,扑倒在地,黄小豆举着石头就冲上来,对着他的脑袋又是一下。

搞定!

战豆儿松开嘴,东闻闻,西嗅嗅,对着一片杂草用力的用爪子挠。

黄小豆三两下就抱走这一片杂草,是一个两米左右的木头板子盖住一个洞口。

掀开板子,黄小豆赶紧跪在地上拿出手电筒朝里边照。

“展书!展书!我是黄小豆啊,你媳妇儿啊!展书!”

喊了好几声,洞口也就一米左右的直径,直上直下的,看起来少说也有十几米的深度,手电筒不是狼眼手电,光圈传到下面就发散了,他根本看不到底。下面漆黑一片,一股阴风吹来,吹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来的时候应该买几个荧光棒的,或者冷焰火,现在可好,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到。

“展书,大忠!”

正喊着,似乎下面有什么一晃的。

黄小豆赶紧调整光圈,照下去。大忠出现在洞的深处。

“大忠,大忠!展书呢!”

黄小豆兴奋起来,终于看到他们了!

大忠嘴里塞着东西,发不出什么声音,呜呜呜的也不知道说啥,黄小豆一看,就知道是被捆着呢。

“等着啊,我这就下去!”

黄小豆左右一找,看到一颗挺粗的树,把绳子拴在树干上,他比较聪明,没有直接拴在树上,而是在树上帮了一个滑轮,绳子穿过去,他们都在洞里,也能把人运送上去。

他带了足够多的绳子,穿过滑轮的绳子丢到洞里,自己腰上还扣了一道绳子,揉着战豆儿的头,躲着啊,别跑了,等着爸爸妈妈!

抓着绳子就进了洞。

他哪会攀岩啊,更没学过速降,双脚离地往里一跳,他就刷一下就下去了,要不是还记着抓紧绳子,估计他和跳下去没什么两样,一屁墩摔在洞里。

都顾不上喊疼,赶紧爬起来,手电筒一照,都在这。

都被捆得结结实实的。

“展书!”

贺展书头上都是血,靠在一边昏迷不醒的。

黄小豆刚要放松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快步走到贺展书身边,手捧住贺展书的脸,想看他到底伤哪了,贺展书这时候睁开眼睛。

他混混沌沌的,听到黄小豆在喊他,本能的想回应,黄小豆一喊展书,他就想答应,可怎么都说不出话来一样,着急,熟悉的味道传来,熟悉的掌温,贺展书从混沌里睁开眼睛。

头疼得厉害,脑子里还有武定乾一棍子打在他头上的印象。这里太危险了。

“快走。”

贺展书嘴里没有塞着东西,声音有些虚弱。

第140章:找不到

“太危险了,你,你赶紧走,去,找我爸,报警,带着,带着咱们山市的刑警过来,救,我们,快,快走!”

“我来了我就不能自己走。等着啊,撑着精神,我们动作快一点,我车就在不远处呢!不要睡啊,清醒点!”

来了就不会自己走的,谁知道在拖延下去会有什么事儿,那些看守的可说了,大不了弄死往里一扔,反正这里死了不少人了。

贺展书已经头破血流的,时间长了出危险呢?

抽出宝剑,割断了贺展书身上的绳子,也赶紧割断大忠的绳子,大忠没有受伤多严重,手臂松开就撤掉嘴里的东西,接过黄小豆手里的宝剑,快速的挑开其他几个安保人员的绳子。

“他们太阴险了,直接开车撞了贺总的车子,撞了不算还一直往河里推,还不等我们下车,对面有开过一辆车撞上我们的头车,前后兄弟都受了些伤,紧跟着就有二十多个人冲上来,我们下车就和他们打,贺总和司机也从车子里离开,想动手的,但他们抓到了陈师傅,威胁着要把陈师傅给打死,我们没办法,就被捆上了,一直到这,武定乾在贺总头上用力砸了一棍子,就把我们丢到这个盗洞里。”

大忠气急败坏,真的没想到武定乾这么混蛋阴险,这种事情都做。

关键他们到了这里根本没办法离开,盗洞直上直下,上下距离足有十米,没有任何可以攀岩的地方,还被捆得结结实实,想逃走都不行。

“兄弟们受伤了吗?”

“身上挨了几下,出车祸的时候也碰着了。就是陈师傅,受伤有些严重。”

陈师傅也被捆着躺在地上,上了年纪了,这么折腾受不了的。

“快点,我只解决两个看守。还有两个人回村吃饭了,大忠,你先上去,我们拉着绳子把你弄上去。然后你就可以负责警戒,接着他们。”

大忠点头,两个兄弟和黄小豆,一起拉着绳子,另一头拴在大忠的腰上,他们三个用力一拽绳子,大忠就被提拉上去,滑轮就起了作用。

大忠到了洞口,战豆儿咬着绳子也往上拖拽。

大忠解开腰上的绳子,警惕地四下看着,一点声音没有。

赶紧回到洞口。

“快点!”

黄小豆要去扶贺展书,赶紧把他弄上去。

贺展书摆手,他天旋地转的,靠在哪都有点坐不住。

“把陈老送上去。”

陈师傅现在还在半昏迷呢,背过来,用同样的办法,把陈老送上去。

再送上去两个安保队员,下面也就剩下四个人了。

贺展书抬起手,指指黄小豆。

“上去。”

“你先走!我体重最轻,等你们上去大忠用力拉我我就能上去了。”

不听贺展书的,贺展书想不走都不行,黄小豆把他搀扶起来,绳子套在腰上。

“马上咱们就能回家了!”

黄小豆亲了亲他的嘴。

对大忠摆摆手。他们在下边用力拉拽,贺展书气的想骂黄小豆,但是身体一点点的被提高,离开盗洞,黄小豆对他挥挥手。丢了几个飞吻。

“爱你爱你么么哒!”

大忠他们拉住贺展书的胳膊,扶出洞口。

很快的黄小豆和其他两个兄弟也都离开盗洞。

这时候山脚下传来手电筒的光了,吃饭的回来了。

走,赶紧走!

大忠背起贺展书,一个兄弟背起陈老,黄小豆拉着战豆儿,不要走来的路,会和对方碰到一起的。从后山绕过去!不要打手电筒,快点!

草丛里那被打晕的这时候清醒过来,抓起胸口的一个哨子,用力的吹!

尖锐刺耳的声音在安静的午夜十分传出去非常远。

山脚下那要往山上走的马上听到了哨声,马上大喊大叫也跟着吹起了哨子!

紧跟着,就看到就像一只安睡的野兽的尤各庄,瞬间家家户户灯火通明!

“走走走!”

黄小豆吓得脸色发白,他就不该手软的,觉得杀人犯法敲晕就行,他该一下把这俩人脑袋砸碎,砸个稀巴烂,就能争取更多的时间了,现在却被发现了!

尤各庄开始沸腾了,很多的人,倾巢而出!

就好像看到邪教组织暴动一样,男人女人老人孩子都疯狂的冲出来,举着手电筒,手里拿着各种铁钎铁镐,受到了号召一样一窝蜂的往山上冲。嘶喊着,叫着,大吼着别让他们跑了!就杀了上来!

人太多了,放眼过去能有几百人,更多的人还不断的从村子里冲出来。

眼看着就要包围了土山坡。

孤零零的一座土山坡,被包围了他们想走都走不了!展开地毯式的搜查他们都要再次被拦截。那就更出不去了!

黄小豆眼睛内都是惊恐,贺展书拍着大忠。

“快速下山,找个地方躲起来!”

现在他们战斗力被削减,两个受伤严重的走不了需要人背,黄小豆还不会一点功夫,八个人五个人都失去战斗力,剩下三个怎么和这些疯狂的村民交手?

黄小豆把战豆儿的牵引绳塞到贺展书的手里,也把车钥匙塞进大忠的口袋。

“尤各庄西南方向那条路,三公里外我的车停在那,在庄稼地里,鲜黄色的车你知道的!你们赶紧走!”

“豆儿!”

贺展书似乎知道黄小豆要干什么,一把抓住黄小豆的手。

“赶紧回去,带人来救我!留得青山在,我等你!”

黄小豆一把抽回自己的手。看着贺展书的眼睛。

贺展书挣扎着要从大忠身上下来、

“不行,绝对不行,豆儿。豆儿!”

黄小豆一把抢过手电筒,转身就往反方向跑!

“豆儿!”

贺展书踉跄着人去追,不行,绝对不行,尤各庄的人有多疯狂,武定乾有多疯狂,黄小豆会死在这的!

“操你们全庄的十八代祖宗,小爷在这,来啊!来啊!”

黄小豆越跑越远,大吼着。

“豆儿你回来,豆儿!”

大忠咬咬牙,不能让贺展书也交代这了,少奶奶为了贺总都舍身了,他们不能辜负和少奶奶的心思,再说他们离开,才有机会把少奶奶救出去!

抬起手,对着贺展书的脖子就是用力一击手刀。

贺展书本来就被棍子打的严重脑震荡,在挨了这么一下,顿时昏了过去。

大忠接住贺展书,从后山往下走。

那些疯狂的村民听到了黄小豆的叫骂,也看到了手电筒的光,本来成包围方式的都去追赶黄小豆。

这就打开一个豁口,他们趁这个机会赶紧走。

“想抓小爷?瞎了你们的眼!小爷我就在这!粗你们祖宗十八代啊,日你们全家啊!”

黄小豆疯狂的跑着,他就是被一群猎狗追赶的慌不择路的兔子,本来都离开了盗洞,再一次被人团团围住,围在盗洞。黄小豆看着步步逼近的人群,一抹脑门的汗。

“呸,小爷我宁死不屈!”

转身抓住绳子,再一次跳进盗洞里!

“下去看看,那些人跑了没有!”

武定乾在人群最前面,只看到一个黄小豆,没看到贺展书他们,还以为贺展书他们还没上来呢,打手抓着绳子也跳进去。

黄小豆最怕什么?怕棺材,怕死人。小时候吓出来的毛病,他要是不被逼到这份上,也不会往死人的坟里跳。一屁股摔在地上,就看到上面有有人下来了,站起来打着手电筒就跑。

石头青砖砌着的墓道,没有盗墓笔记鬼吹灯小说里那么多机关陷阱,但是,他踩着白骨了!

真的是白骨,一具骨架,不,三四具骨架就散落在墓道内,他一脚踢在人家头盖骨上。

黄小豆吓得头皮都麻了,一边跑一边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你别缠上我啊!

越害怕,越不知道哪是哪,见弯就转,见个洞就钻。

身后一直有很多脚步声,就在身后追。

坍塌的墓道,打不开的墓门,还有一些雕刻的阴森的恐怖的石像,矗立在棺材两边的石头的童男童女,高高地棺材!

黄小豆不知道在往哪跑了,原来这里并没有小说里说的那么大。

那棺材太大了,他根本推不开,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一个小门,黄小豆躲进去,看到一口木头棺材,木头棺材已经腐烂了,棺材板都半塌,棺材角都坏了,漏出一截白森森的骨头。

黄小豆急的蹦,吓得头皮都麻了,咬咬牙,推开棺材板,钻进去。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他和贺展书说过,他最怕的,就是一睁眼,周围都是木头板,旁边躺着个死尸,他被活埋在棺材里!

这是从小到大的噩梦,他就怕这个,他怕的要死了!

可现在他的噩梦成真了,他旁边躺着一具白骨,白骨的身上还有蚂蚁虫子,他就贴着白骨蜷缩着。不敢呼吸,不敢说话,不敢出一点动静,还把手电筒关了!

捂着嘴,他吓得都全身哆嗦了,都开始磕牙了。

展书我害怕!但是我不后悔,哪怕再来一次,我还是选择跳进盗洞和白骨为伍,我只要你平安。和你平安比起来,我就趴在尸群我也,我也不害怕!

大忠找到黄小豆的车,还好是SUV,他们就算是人多,往里挤挤也能走。

把车倒出来,看看那座小土坡,土山上到处都是手电筒,谁也不知道黄小豆现在怎么样了,一咬牙,对不起了少奶奶!

开车就走!

不敢到县里的警局报案,县警局的副局长是武定坤,武定干的二弟,沆瀣一气的,一个亲娘老子,就算是报警那也是主动暴露身份。

去市里,市里能行吧?上次他们被尤各庄的人围追,就是市局出警。

但是也不保险啊,要是武定乾武定坤兄弟俩收买了市局的人,这谁能知道啊。

没有个主意,只能加速开车,贺展书从副驾驶悠悠转醒,睁开眼一看车外边急速而过的景色,猛地回头看看后车座,脸都青了。

“我媳妇儿呢。”

大忠不敢开口,闪躲着贺展书的犀利视线。

贺展书咬着牙抬起手就是一耳光抽在大忠的脸上!

“能把他丢在那吗?他还没个豆大,他什么都不会,他会被人打死的!”

想都不敢想,黄小豆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在尤各庄那个地方被围攻,会受到什么殴打,黄小豆会死的!

“停车,回去!”

就是死,他也要把黄小豆带出来,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魔窟,他的命不能用黄小豆的命来换!

“贺总,还是报警吧,咱们人太少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里就是武定干的地盘,咱们空有一身本事施展不开。不好办啊!”

陈老劝着贺展书,现在情况不明,黄小豆会不会被抓,他们怎么营救,这需要从长计议啊。

“我让你停车!”

贺展书吼了出来,大忠赶紧停车,贺展书打开车门就下了车,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下车脚一软就差点跪在地上,被人扶住,转头就开始吐。

武定干的那一棍子打的结实,太阳穴上方都打破了,一个血窟窿,流出的血都把衣领子给浸湿了,严重的脑震荡不算,呕吐着,鼻子也开始往外流血,就连呕吐出来的东西,都有了血一样。

都吓坏了,大忠揉着眼睛,眼泪也下来了。

“贺总,对不起,我知道我把少奶奶一个人留在那不对,他那么瘦,肯定招架不住,但是,但是,你和陈老都受伤了,我们没有办法把你们都带出来,我有错,回头你怎么训我罚我都行,您消消气,少奶奶还需要您想办法救回来啊!”

贺展书粗重的喘息着,两个人扶着他,他的手不住的发抖。一想起黄小豆,挖了心肝的疼。

“我,我的心肝宝贝,那是我媳妇儿啊……”

多窝囊,关键时候用媳妇儿的安慰换自己的逃脱,他还算什么男人,明知道那是龙潭虎穴黄小豆肯定会被殴打受尽折磨,可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那么瘦,腰还不好,怕疼,怕黑,他哭了呢,他疼了呢,他死了呢?

“贺总,还是先想办法怎么救少奶奶吧。咱们去市局报警行吗?”

陈师傅劝着贺展书,大局为重。

再怎么伤心痛苦,担惊害怕,都于事无补,现在需要尽快把黄小豆救出来!

贺展书摸摸口袋,他们的手机早就被武定乾给收走摔碎了,看看钱包在不在,找给地方打电话回去。

一摸口袋,没有摸到钱包,摸到了黄小豆的手机。

黄小豆把车钥匙塞过来的时候,顺便把手机也塞进口袋了。

接过递上来的纸巾,捂住了鼻子,鼻血不断的流,开机,手机卡了有两分钟,很多的未接电话,短信消息都蜂拥而至,都是家里人打的电话,贺展颜田清宇他们的消息塞满了手机。

贺展书把电话打回去。

“黄小豆你去哪了啊!多乱的时候你怎么还乱跑!”

田清宇的声音咆哮着传来。

就转眼的工夫,他就抱着贺展颜安慰几句,在找黄小豆没影了,店员说少奶奶开着回去了,就赶紧去家里,人没了狗没了。再打电话没人接了。

贺展书下落不明,所有人都焦头烂额,担心害怕的,都觉得这事儿不简单,黄小豆也突然下落不明了,是不是也被绑架了?趁乱的时候,贺展书没消息黄小豆被绑架,贺家一团乱,要是有人威胁恐吓要钱,两个当家做主的都没有。

贺展颜差点吓晕过去,到处找不到黄小豆都哆嗦了,灌了几口白酒,贺展颜这才冷静下来,调取监控,询问小区保安,报警,田清宇带人把古玩店团团保护起来,电话都设了监听,撒开人马寻找黄小豆。现在是贺展颜和田清宇在老家镇着呢。

不断地打电话发消息,后来干脆手机关机,终于打来电话了,田清宇马上就咆哮了。

“清宇,我爷在不在。”

“哎哟卧槽,你在哪呢啊!我这就去找爷爷。”

田清宇万万没想到贺展书打来电话啊,一直相互与联系不上状态,贺棋出了重赏寻找贺展书下落都一无所获,都把心提到嗓子眼了,突然的就出来了,还拿着黄小豆的手机,那是不是说他们小两口会合了?

“黄小豆呢,小嫂子哪去了,和你在一块吗?都担心死了!你们两口子啥毛病啊!”

田清宇在那边都跑了起来,赶紧去找贺老爷子。

贺展书把前后因果一说,田清宇就想骂人了,这他妈就是一牲口,目无法纪。

手机交给贺老爷子,贺老爷子气的摔了茶杯。

“我这就联系古玩协会,封杀他的店铺!”

“封杀不够,赶紧通知刑警,一查到底,查他涉嫌绑架,胁迫,走私文物,官商勾结!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找省厅。”

贺展书按了一下脑袋的伤口。

“把古玩店所有安保调过来,我要抢人!”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直接抢,踏平这里。

手机回到田清宇手里。贺展书交代田清宇,人越多越好,快速的把人带过来!

贺老爷子马上召集人手,贺棋带着人也往贺展书这边赶,做古玩的和安保公司都有生意来往,田清宇从安保公司雇请百余人,加上他们古玩店的安保队员,田清宇把自己店里的安保队员也派了过来,和贺展书交情不错的听到这事儿,一呼百应,十个八个的也都送到田清宇这边。近两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赶赴邙山。

来到这里需要一些时间,贺展书到当地市局报警。

市局非常重视,涉嫌绑架非法聚众闹事,文物走私,尤各庄情况复杂,尤各庄在当地也非常出名,尤各庄很有钱,异常抱团,发生过进去抓捕,警车都被包围不允许出庄的事情,很多村民都抱着法不责众的想法跟着一起闹事,市局直接带着特警一块去了尤各庄。

特警警察,跨过了县局,直接到了尤各庄。

县局局长武定坤用避险的借口,直接命令武定坤远离这起案子。

尤各庄被包围,警方开始搜查。

村子里,山上,贺展书不顾自己的伤有多严重,带着队伍上了山。

武定干的爸爸老武头是尤各庄的老村长,警方一到就询问老武头昨晚的事情。

老武头脸上都是诧异。

“昨晚上?什么事儿都没有啊,我们都在睡觉啊,大晚上的谁出去啊。”

“你儿子武定乾和你住吗?”

“我住的房子就是武定乾给我盖的啊,我儿子就住在对面房间,一晚上也没出门,真的没出门。我们村子安静极了,人老了上了岁数睡眠不好,一点动静都能醒,我们村子昨晚上可安静了,真的,一个人也没出去,也没有人大晚上的上山。你们要不信你们去问问村民。”

刑警大队队员早就走访了尤各庄的村民,都一口咬定,昨晚上非常安静,没有人上山,什么事儿也没有。不知道你们说啥,什么人,什么包围,什么绑架?不知道,我们都是好人,不干那种事。

贺展书的伤口只是暂时包扎,脸色发青,咬着牙撑着身体带着身后的警察就往山上跑。

我来了我来了,豆儿,我来了!

跌跌撞撞,一直跑到后山,大忠在一边扶着他,贺展书压着头晕恶心,恨不得跑上去,都把警察都甩在身后了,一直跑到把他们围困的盗洞边。

就是这,就是这!

昨晚上还是杂草丛中有一个一米左右的坑洞的,那棵树还在,树上还有绳子捆绑后的痕迹。可现在那个盗洞没有了。找不到了。

贺展书扒拉着杂草,大忠跟着一块寻找扒拉,用力地在地上跺脚,找找哪里是空响。

“豆儿,豆儿!”

贺展书顾不上手都被扎破了,用力的撤掉野草,扒拉开石头,想找到那个盗洞。

应我一声,豆儿,说句话!

“少奶奶你在哪,少奶奶!”

警察带着军犬也赶过来。

“就在这,真的就在这,这本来是一个盗洞,我们从这里爬出来的,他又跑回来了!”

贺展书有些不知道怎么说,这里真的有个盗洞的,真的有,不是没有啊,现在看到的不是真的,那盗洞肯定是被掩埋了,我的豆儿也会被他们活埋在里边!

特警大队长看到贺展书惊慌的极力证明的眼神,拍了下贺展书的肩膀。

“我们找,贺总你先喘口气吧。”

下了命令,警犬开始进行搜找。

第141章:谈判

贺展书衣服都没换,还是那沾满血的外套,额头只是草率的贴了快纱布,虽然脸上的血迹清洗了,但脸色难看的吓人,惊慌,担心,不顾一切的疯狂,都在脸上。

警犬漫山遍野的找,从这里一直找到小土坡对面,能把黄小豆昨晚的怎么爬上山的路线找到,但是最后就停留在盗洞附近,三四只警犬最后都回到原点,就停留在盗洞附近,就在这消失了最后的踪迹。

贺展书大忠,还有两三个安保队员,一起把这一片的杂草都清理干净了,三十多平方米的地方清理的一块石头都没有了,可昨晚上明明有的盗洞,现在就是找不到了。警犬们也停留在这,这里会是黄小豆最后停留的地方,那,他去哪了?

一片土坡,没有地缝,没有盗洞,黄小豆是土地公公?窜到土里去了?还是人参果,五行相克遇土就融化啊?

警察都拿着锹镐,在这一片挖,也许只是表面被覆盖,那盗洞一挖就能挖出来啊。

都挖下去两米了,除了石头还是土。

“贺总,你确定?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警察都有点不那么肯定了,是不是找错了?或者说不是这里?

“就是这,错不了。”

贺展书脑门都是冷汗,多一分钟,他心脏就能跳出来。

他已经能想到黄小豆被掩埋在土里,慢慢的失去空气,窒息而死,在下边,也许就在自己的脚下,大哭大叫,自己却什么都听不到。他会多无助?

“警犬都确定是这了,错不了,他真的在这,肯定在这!”

贺展书心如火烧,我的豆儿,他要吃多少苦。

“我们在扩大范围吧。”

警方开始扩大范围,继续询问尤各庄的村民。

贺展书回想着昨晚的事情,他们被推入盗洞的时候,那土层有多厚?高低落差能有十米,他们掉到坑里以后,就被武定乾捆绑起来,虽然没有灯光,但是他们站起来的时候,想徒手从坑洞里爬上来都不行,没有任何可以攀岩的东西,脚下到头顶的土层能有三米高。再往上就是封土层、

大忠试图挣脱捆绑的绳子,想用叠罗汉的方式把人送到洞口,捆绑得太结实无法挣脱,叠罗汉的方式也有点为难,正捉摸怎么出去的时候,黄小豆出现了。

这么算来,减去洞底到头上的土层三米,也就是说,要从地面往下挖七米,也许能看到盗洞。

挖,把这一片都挖了,肯定能找到那个直径只有一米的盗洞,就能找到入口,就能找到黄小豆!

贺棋带着人最快赶到的,那王家父子也跟着来了。纷纷跑上山,贺棋就看到贺展书和大忠四个人一起再挖土,都挖下去小四米了,变成一个上宽下窄的坑。

贺棋一看儿子那张脸,心疼的要死,赶紧把贺展书喊上来。

贺展书一心想挖开这里,他要是停顿,休息,黄小豆就多受罪,必须要赶紧挖开。

听到他爸喊他,一抬头,看到王家父子了,眼前一亮。

拉着绳子往上爬。

“展书你怎么样啊。你的头……”

贺棋刚想看看儿子的伤,贺展书拉住王家父子俩,压低声音。

“你们爷俩挖盗洞有多快?”

王家父子做的就是土里的活,这算本职工作了。

“好挖的话很快,有俩小时能挖个七八米。”

“这下面就是一个墓葬,你们打洞进去,挖空了要多少钱给多少钱。”

只要打个盗洞,他就能钻进去,就能去找黄小豆。

王家父子一看离得不远的漫山遍野的警察,赶紧摆手。

“贺总,我们会死的。多少警察啊!当着他们面打盗洞?那不是去警局打警察吗?我们活够了啊!”

“这座山,看着是座山,其实是一个很大的墓葬,还没被开发,别和我说没用的,你们爷俩的本事我还是知道的,三公里外都能打盗洞还能钻进去,办法肯定有。打个盗洞能让我钻进去找我媳妇儿,一百万?五百万!”

“我们爷俩转转去。”

王家父子做这一行多年,知道怎么掩人耳目,悄悄地离开这个山头,到处找,看哪里合适。

就连田清宇都带着两百人过来了,这一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警方真的不予余力的在寻找,每家每户都问了。可以说每个人都问了,都是异口同声,昨晚什么事儿都没有,我们没上山,我们都在睡觉。

警犬找了几个小时没有一点消息。

贺棋把贺展书拉到一边,田清宇带来的人开始挖。被尤各庄的给阻止了。

老武头带着村民来到土坡,再挖挖坏了他们尤各庄的风水,谁的责任?

老武头身后两千多村民,浩浩荡荡呜呜泱泱的,气势非常足。

贺展书身后两百多人,手里拿着家伙也对峙上了。

贺展书都想一棍子敲死这个老畜生,恨得牙痒浑身都是火,憋着劲控制自己不要冲上去大打出手。

“你挖坏了我们尤各庄的风水怎么办?我们尤各庄人杰地灵,老辈子算过,我们这个村子就指着这个土坡遮挡西北煞风,才有现在的尤各庄,你挖坏了算谁的?我们村子出事儿算谁的?谁也不许动一下!”

“你把人活埋在这里边又怎么说!”

“你说活埋?昨晚上我们都在睡觉,警察都问了,我们什么都没干!你这胡说八道,我们村民绝对不让你们破坏我们的风水!”

“把黄小豆给我交出来!”

“我们哪知道绿豆黄豆的?你血口喷人别怪我们不客气!这山是我们村的,你在动一下我们绝对不答应!”

村民开始大喊大叫,挥舞着手里的铁锨铁镐,这就往上冲,贺展书带来的人也不甘示弱也要往上冲,警察一看事情不好,拦在两波人马中间!

“都冷静点啊!冷静!别聚众闹事!”

这要是打起来,警察抖落不清,在他们大批警力在的现场,还发生大型械斗?一个个都回去吃自己吧!

贺展书的人都是彪形大汉,打架不在话下,村民虽然不会打架但他们人多啊,发生流血事件,发生伤人致死,警方就真的不好办了。

警察特警的都横在两波人马中间,拦着这边拦着那边,不让他们靠近。

“是我们闹事吗?他么有啥证据说人在我们这,他们说在这就在这?那我们这么多村民的话怎么没人信啊!你们警察要偏向有钱人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老武头不愧做了多年的村长,特别懂得煽风点火,挑起矛盾冲突点。

“我们村的风水好就是这座山,你们当官的想随便动这座山绝对不行!”

刑警大队的也不好办,有时候说是封建迷信,但是信的人多啊,说什么风水,村民不让还就不能动,关键他们真的没有证据支撑贺展书的观点。

说黄小豆在这?出动了多少警力,找了多久?一个头发丝都没找到啊!说有盗洞,他们被推倒盗洞里被绑架?盗洞呢?没证据就师出无名啊。在加对方的村民虎视眈眈,这工作不好开展了。

“有啥证据证明我们做坏事了?没证据你们到底要干嘛啊!从我们村子滚出去!”

老武头点着贺展书的鼻子,滚出去,连着警察你们都赶紧滚!

刑警大队长转身按住贺展书。

“贺总,还是先走吧,找到证据再回来抓人。我们也会派人暗中调查的。”

“不能走,走了我媳妇儿怎么办?我媳妇儿还在这!”

“再不走会出现群体性恶性事件了,你这样我们也不好开展工作,还是算了吧啊,我们一定查找线索,只要有线索,我们就来调查。就这样啊,走走走,赶紧走。”

贺展书一步也不走,他不走,他走了黄小豆怎么办?差一点点就能找到了,也许隔着很近的距离,他这时候走了,黄小豆会不会很绝望?再说他也不能走,没找到黄小豆他一步也不离开。

“走吧,走吧,真的,再不走真的出不去了你们!”

村民步步紧逼,像是驱赶一样,逼着他们离开,刑警队长用力的推着贺展书,走吧,从长计议,找到线索,突破尤各庄的铜墙铁壁。

“滚出尤各庄地盘!滚!”

老武头一声喊,村民就跟起义一样,挥舞着手里的棍子锹镐,滚出去,滚出去。

“交出我们少奶奶!”

大忠不甘示弱,交出人,不然我们也不客气!

“干什么干什么啊,你们要干什么!”

在双方近乎白热化的时候,老武头的第二个儿子武定坤带着县局的人马来了!

武定坤,武定干的弟弟,县局副局长。这次任务让他避险了,可他又来了。

挤到双方人马之间,沉着脸,叉着腰,点着村民们。

“在警察面前你们吵吵什么,都赶紧给我回家去!爸,你多大岁数了,跟着搅和什么呀,赶紧的待人回村!”

转头对着市局的一笑,脸上有些为难,压低声音。

“你们也赶紧撤了吧,真要是出点什么事儿都不好办啊。贺总?贺总吧,哎哟对不起啊,我们村子的人就这样,不轻易吃亏,也不轻易害人的。这样行不行,看我了,你们都给我个面子,你说你有理,我大哥也说他的理,不如你们坐下来好好的谈谈?你也别带人,他也别带村民,在商言商嘛。怎么样?我保证你在这边不会有一点事,如果你有证据证明尊夫人在这边,我绝对亲手把尊夫人送到你身边。把绑架胁迫的捆了交给市局。”

瞟了一眼身后,那些村民果然退了几步。

“兴师动众的干嘛呀,伤了和气,我觉得这里边有什么误会,要不你和我大哥坐下来好好的谈谈?这也不给市局的兄弟们找麻烦啊。”

“你们还不赶紧的回去,回村里去,回去!”

不耐烦的挥挥手。老武头指指脚下的山坡。

“不许挖这座山,坏了风水!”

“哎呀行了知道了,爸你快点回去!”

武定坤说完话,村民们果然在老武头的带领下回去了。

“贺总,动武不合适,你也是做正经生意遵纪守法的人,更何况,这里是邙山。”

武定坤话里有话,贺展书哼笑一声。

“警告我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不不不,还是能和平共处最好。给我个面子,和我大哥武定乾坐下好好说说,我保证保持中立,不偏不向,他违法乱纪的话,我铁面无私!”

“行。”

贺棋率先开口,拦住贺展书近乎莽撞疯狂的举动,在这么下去两败俱伤,一点便宜也没有。事情会更难解决。

“就今晚上,和武定乾谈判。”

“这多好啊。和平解决最好了。”

武定坤对着市局刑警大队的一笑。

“行了兄弟们,你们也回吧,他们私下解决了,我肯定看着不会出事的,辛苦你们了啊。”

市刑警大队长冷笑出来。

“武副局长你真是有本事啊。”

嘲讽的撇了下嘴。

“收队!”

尤各庄可真是卧虎藏龙了,抱团抱的紧,明明避嫌的武定坤露面把就要打起来的双方三言两语劝退了,名义上他四两拨千斤,实际上是在耀武扬威显摆,自己是地头蛇,他的地盘他说了算威信力度很大,市局来了都不好使啊。

这是给市局来了一个下马威。

市局刑警队对武定坤都有点意见,回程的车上市局刑警队交换意见,武定坤做事不地道啊。

“盯着他们,今晚上的私下谈判派人探听虚实,武定坤这人要好好查查,这事儿,值得挖一挖。”

贺展书看着武定坤,身后的武定乾,这兄弟俩脸上那种嚣张的笑,就恨不得马上动刀宰了他们。

武定乾敢绑架杀人,敢把他们挟持到邙山,煽动村民,不是没道理的,邙山是他们的一亩三分地,对峙上了,处处受到刁难。

这叫官商勾结,武定坤身为县局副局长给武定坤打保护伞,抓起来的武定邦就是他们的马前卒。哥仨沆瀣一气。

就因为在他们的一亩三分地,他们才敢如此嚣张。

武定乾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非常满意的看到贺展书终于吃瘪,在这,贺展书就是条龙,也盘着!

贺展书深呼吸几口气,行,老子忍了这口气,只要把黄小豆给我,他平安无事的回到我身边,回头老子和你死磕!武定乾,包括武定坤,还那老不死的老武头,全都连根拔除!

回县城,他们车在前,武定坤的车辆在后。

贺展书对大忠使个眼色,大忠带着二三十个人,快速的离开现场,车子转进车流三转连转消失了踪迹。大忠他们会继续留在尤各庄,监视尤各庄各个路口,如果有车辆进出就跟上去,也许黄小豆在村子里,他们会把黄小豆转移了。

贺展书脱掉身上这件沾血的外套,撤掉太阳穴上方的纱布,伤口不流血了,头发一遮,看不到伤口,缝了好几针呢,一抽一抽的疼,吞下大把止疼药物。

这一天他水米没粘牙,没时间吃也没心思吃,喝了一瓶水,深呼吸。

“爸,现在古玩店归我管了,我做什么决定你别阻止我。”

“只要小豆能平安,他们要什么给什么就行。失去了再赚回来。你这时候别意气用事,留得青山在,只要小豆回来,那些账慢慢算。”

贺棋绝对支持贺展书,都知道所谓的坐下谈谈,就是要东西,绑架勒索。要什么给什么,要钱给钱,要物给物。

黄小豆不能出事,这么善良可爱的孩子,为了贺展书命都可以不要,贺家不能玩恩负义,抱着元宝跳井。

武定干的辞去县博物馆的职务以后,开了一个古玩店,参加山市的古玩交易展览的时候,就说过,武定干的古玩店名字取得太大了,补缀。等到了武定干的古玩店门口,果然,武定干的气势真的算得上气吞山河了。四个大字,补缀乾坤。

听听,天地他都要补一补,你他妈算老几啊?

补缀古玩门口今天异常的热闹,贺老爷子,邙山当地古玩协会的几位老者,都在这,一个个面沉似水的等着。

邙山古玩协会的是被贺老爷子请过来的,做一行又一行的规矩,不能坏了规矩。武定乾很明显就打破了这些规矩,坑蒙拐骗,绑架勒索,阴险恶毒,用不正当收益牟利,这不管是在法律上,还是协会,都已经犯了大忌。协会这次来,也是给武定乾加压,放人,认错,不然邙山古玩协会会开除武定乾,并且发声明不和武定乾有任何来往交易,所出货品不予评价。这就等于封杀了武定乾,古玩协会都把他摒除在外,谁知道他那东西是真是假啊,被开除了的名气都臭了。

武定乾似乎根本没有吧这些老棺材瓤子放进眼里,古玩协会会长刚要说他几句,武定乾率先笑着开口。

“老几位,我们的事还是我们解决,多余的话还是不要说了。既然来了,想进去的,那就当个见证人吧。想说点什么的,等我事情解决以后,有空了在慢慢聊。慢走不送!”

嚣张,得瑟,不把老几位放进眼里,这些备受尊重的老先生谁收到过这种轻视,言语上的侮辱。

“古玩协会没有你这号人。我们名下所有的生意店铺,绝对不和你有任何交易。”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几位火气也蛮大啊,别生气了,还是进去当个见证人吧,都说贺家家财万贯,有无数珍宝,你们不想开开眼啊!走啊,进去看看。难得我的补缀乾坤也热闹一次。”

武定乾不在乎任何威胁,还笑着往里让客人进去。

“看是看,做个见证就好,其他的,就拜托老几位不要再说了。不然被强行请出去,对谁面子都不好,这么大岁数了磕了碰了呢。”

真把人气得牙痒痒啊。

谁爱来不来,武定乾走进古玩店,贺展书也跟了进去。

贺家珍宝无数,据说贺家真假过亿的古玩好几个啊,这些稀少的珍奇的世上难得一见的,谁不想看看。

武定干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这就是让贺家大出血啊,要拿出珍宝来做交易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珍宝,都很好奇。

看在珍宝的份上,这口气吞了。

补缀乾坤也是个二楼的古玩店,有一个很大的会议室,有人早就三面放好了椅子,几位老专家居中而坐,太师椅茶水的摆放好,左边是四把太师椅,茶几,右面同样的摆设。

贺展书爷三个,包括田清宇,坐到左面,武定乾和武定坤哥俩坐到右面。

这哥俩一直在笑,武定坤率先举手。

“我就是看个热闹,维护一下治安,其他的我不管啊,我在这就是怕不相关的人打扰你们交谈,也怕有人搅了这个局。你们随意啊!”

武定坤说得好听,打着维护治安的旗号,进行监视,不允许别人进入,也不想这次谈判变成恶性事件。

“别这么紧张。”

武定乾喝了一口茶,看到对面贺展书用恨不得把他撕碎的眼神怒视着他,笑出来。

第142章: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这个谈谈呢,率先声明,这不是威胁绑架,勒索索要钱物。而是换宝。换宝大家都知道是吧,你情我愿,你用你的货,换我手里的货,这是古玩界非常正常的一件事,只是交换而已。所以这和犯法一类的不沾边,换宝啊,就是换宝!”

“好。我和你换!”

意料之中,贺展书知道他肯定要东西。

“你要什么。”

“都说贺家奇珍无数,我听说你有一个永乐青花花卉鸟文梅瓶。相似的一直在大英博物馆,价值不菲啊!能不能拿出来让我看看。”

“我有,我这就打电话让我妹妹去给你拿。几个小时以后肯定到你面前。”

武定乾一说永乐青花花卉鸟文梅瓶,这让那几位老专家倒抽一口凉气,元青花存世量太少了,轻轻松松身价过亿,相仿一只在大英博物馆内,无形中提高了多少身价,这一个瓶子一个多亿。贺展书一秒的停顿都没有,脱口而出,直接给了,用将近一个多亿换一个人。

贺展书真敢给,也真的太重视他那媳妇儿了。

贺老爷子闭闭眼,呼了一口气,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人在,不在乎这个了。

武定乾真没想到贺展书这么轻松痛快的满口答应了。稍微一愣,觉自己出价出低了。

“你是不是有钧窑?”

“有。”

贺展书一说有,那老几位坐不住了,真有吗?

都说,家财万贯不如钧窑一片,真有?存世量太少了,比元青花还要少啊!

贺家的家底真丰厚啊,身价过亿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往外拿,还有多少,还有什么,贺家到底有多有钱?谁不想知道啊。

贺展书从贺老爷子手里拿过手机,贺老爷子喜欢给家里的珍宝拍照片。翻了翻,翻出照片。

“钧窑海棠红乳丁洗,一模一样的今年拍到九千七百万。”

近几年钧窑价格持续走高,在拍卖会上价格一直非常高。几乎是天价了。

为了黄小豆,两件身价过亿的珍品就这么拿出来做换宝啊。

都有些坐不住了,太多钱了,如果按照拍卖会的价格,这两件东西能过两个多亿了,天哪,贺展书真舍得啊!

武定乾等着下一句,我换给你!但是贺展书只是给他们看看照片。

“东西有,给你我也不心疼。但是,你也要给我看看我的宝贝,弄一个假的糊弄我这么多东西,肯定不行。你把黄小豆带到我面前,我要活人不要尸体,我马上让我妹妹把永乐青花还有钧窑都给你取过来。你把黄小豆给我,我把东西给你!”

武定乾脸上的笑顿了下,看看身侧,有人赶紧出去打电话。

“东西我有,我不在乎这个,家财万贯不如我媳妇儿一块手指甲,我只要我媳妇儿,你把我媳妇儿带到我面前,东西你拿走,但你记着,这笔账,我会让你慢慢的还。”

贺展书的脸都有些扭曲,看着武定乾恨不得生吞了他。

“你打我媳妇儿一下,我掰断你的骨头!他最好全须全尾的出现在我面前,不然的话,你,你这官商勾结的弟弟,包括你爸那老棺材瓤子,我让你们死无全尸!”

武定坤冷笑出声。

“你就不怕你们祖孙三代离不开邙山!”

“那你就试试,我手带来的两百多人能不能踏平你的地盘!”

武定坤一拍桌子,想叫人把贺展书给铐上,田清宇拿出手机晃了晃。

“武副局长,既然你说这是私事,就别动官家人,不然我给市局打个电话,市局介入了那就不是换宝了,变成敲诈勒索。你们县局的仨瓜俩枣估计也打不过我带来的兄弟。既然你想把事情搞大,可以啊,市局镇不住你那就省厅,我还就不信了,一个区区邙山能手眼通天!我们不怕你往大了闹,闹到上面最好,到时候看谁最先坐牢!”

武定坤还想说什么,被武定乾按住。

“既然这样不如就耐心等等,你让你妹妹把东西取过来,见到了货,我就让你见到黄小豆。”

贺展书侧头在田清宇耳边低语。

“你去接接展颜,人手都到这边了,她一个人过来不安全。你去接她。”

谁知道进入邙山地盘这些人会干出什么,万一中途拦截抢走了贺展颜和手里的东西呢,那事情就更严重了。

田清宇站起身要走。

想起什么,在贺展书耳边耳语。

“他这人贪得无厌,要还加价你手里没什么东西的话,我家有一副唐寅的溪山栖隐图。也值得一两千万呢。我家的东西,你随便往上加。本来就是我想做聘礼给展颜的。”

贺展书心里一暖,这哥们没有白交。

给展颜打个电话,展颜马上就去拿东西,这些身价过亿的都在银行,不可能在家里的。告诉展颜田清宇回去在中途接着她,让店里的经理带着安保把她一块送过来。

展颜答应着这就去。

“哥,爷爷和爸爸早就说过,家里的东西一分为二,我们各一份,到现在了,我的就是你的,你随便给,我只要我嫂子。”

展颜声音有些哽咽。

“让他们别打我嫂子。”

贺展书压住心里的激动,是,他是琢磨过这个,他的那部分怎么给都行,但是展颜的不能动,那是展颜的嫁妆财产。黄小豆天天嘻嘻哈哈,疼展颜是真的,现在展颜为了黄小豆也豁出去了。

以前还会吃个醋,小姑子小嫂子的你们俩小孩玩的真好,患难见真情,展颜也真的喜欢小豆。

“快点吧啊。有哥在这,你嫂子没事的。”

展颜按过来需要几个小时,对方也要等这段时间吗?

不见兔子不撒鹰?还是说,他们手里也没有黄小豆?才故意拖延时间?

安保队长老陈站在贺展书身后,贺展书看他一眼,老陈离开,楼下上来两个人,站到贺展书的身后去。

现场一片安静,贺棋沉默着,贺老爷子闭着眼睛不说话,那几位老专家看着贺展书眼神里漏出赞赏,看着武定乾鼻子不是鼻子的,龌龊,下流,做的这叫什么事儿,就是明抢!

偏偏保护一方安稳的武定坤却助纣为虐,这俩兄弟俩真不是个东西!

武定乾有些着急,一直在看手机,贺展书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们也应该没找到黄小豆才对。

那小兔崽子跑哪去了啊。

他能跑哪去?

急死了,黄小豆越早出现,自己的心里才有底啊。

小崽子啊,好媳妇儿,你不是财迷吗?就忍心看着一个亿一个亿属于你的东西就这么落入别的口袋?你既然爱财你就应该现在蹦出来大吼一嗓子都是我的啊。我马上把这些都给你啊!

心在火里烤,在油里煎,担心的要死还不敢露出一点。

突然手机一响,有消息进来。

“贺总,这是不是你老婆的手串珠子?”

老王发来的消息,有一个图片,一颗蚕豆大小的白玉珠子,上面雕刻一只小鱼。就一颗。

贺展书心头一震,是啊,这珠子是他花了很多年收集起来的,后来展颜穿好以后,就送给黄小豆了,一直在黄小豆的手腕上。现在怎么又变成珠子了?

“是我媳妇儿手串的珠子,找到我媳妇儿了?”

不敢漏出声色,手机快速的打字。

“我们找到标记了,在地宫里,我们顺着珠子找,也许能找到的。”

“快点,拜托你们了。”

贺展书阴霾一天的心,终于可以喘口气,呼,有线索了,那就距离找到黄小豆不远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武定乾皱着眉头看着贺展书,看看头上隐藏在角落的摄像头。

“内急。”

武定乾说着站起来出去上洗手间,却转弯进了监控室,让人调出刚才对准贺展书的监控,放大,看看贺展书刚才和谁联系,怎么他看起来有点轻松啊?

“废物,人都找不到,赶紧把人找到,谁先得到他谁就发了!派更多的人去洞里看看!赶紧去!”

“已经有二十多个人再找了啊!”

“两百个,五百个,赶紧去找!越快越好!”

武定干的手下赶紧带人去。

武定乾就纳闷了,就那么一个土山,占地面积也不是很大,地底下的墓葬能复杂到哪去,怎么连个人都找不到,贺展书还安排了其他的人再找,还快他们一步。如果黄小豆被贺展书找到了,那全完了,东西得不到不说,到手的钱也要飞,黄小豆就是最好的人证,市局绝对会介入这件事,到时候武定坤的官位不保,他的生意也完了。

两个多亿啊,两件国宝级的珍品啊,就这么一点迟疑没有的拿出来作交换啊。武定乾都嫉妒贺展书财大气粗,真有东西。看样子他手里还有东西,如果抓到黄小豆,威胁贺展书,三四五六,会不会还有更多价值过亿的东西拿出来?

黄小豆不是黄小豆,黄金豆,不不不,等比例的钻石啊!

黄小豆都快吓疯了,他觉得自己神经很粗了,心脏非常坚强,被爹妈那么吓唬他都能小傻逼一样长大,天天嘻嘻哈哈的一点烦心事儿都没有,可现在他距离疯只有一脚的距离!

都挖过捉迷藏,可他在墓道里玩捉迷藏。

躲到棺材里以后,那些脚步声慢慢的就消失了,他爬出棺材对着这具白骨磕了三个头,爬起来就跑,想顺着原路跑回去,可等他跑到盗洞的时候,已经找不到盗洞了!添了很多的石头,土,早就把这个墓室给埋上了,他就被困在墓下了。

啥叫叫天天不应,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手电筒因为摔,都忽明忽暗的了,他想着找找也许有盗洞,还有其他的洞他就能爬出去啊。

都找不到刚才过来的路,转个弯漆黑一片,走几步就掉进了旋板,惨叫都来不及一脚踩空,那块石板是机关,啪叽就掉下去了,摔得浑身疼头晕目眩的,伸手去抓手电筒,抓到一具白骨化的手,直接就飙眼泪了。

“展书!”

黄小豆坐地上就哭,他这小半辈子真没收到过这种惊吓,爹妈说的,脑子里想的,小时候的噩梦恐惧的,全都变成了真的!这种噩梦成真,他都快吓死了。

跪在那给白骨磕头,翻出包里的火腿肠。放到白骨的面前。

“对不起啊,我也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别怪我打扰您的清梦!那什么,您给我指条路我马上离开成吗?”

砰砰砰磕了仨头,顺着白骨的手看过去,看到一个门,屁滚尿流的爬起来去开门。

我要出去,我要离开这鬼呆的地方,我不哭,我要在贺展书面前哭,我在他面前哭一个暴雨梨花,心疼死他,让他这辈子都爱我一个!我想哭我憋着!我找我老公!

自我加油,自我打气!

挤开墓门,进去,手电筒一晃,门口站着一具干尸,黄小豆嗷一嗓子叫出来,吓得往旁边一躲,碰到什么了,手电筒一照,又是一具干尸!

黄小豆眼睛一翻差点晕过去。说句不要脸的话,他特别想尿尿!

腿都哆嗦的站不起来了,打着手电筒往前看,是十字路口,前后左右都是路,黄小豆爬着往前走,站不起来了,爬着,点兵点将,选了一条路,又怕自己走重路了,留个记号吧,就拆开手上的玉石手串。亲了再亲。

等我出去了你给我买一个十八子的手串,你别骂我把这个丢了。

心疼也没办法了,摘下一个珠子放到墙根下,然后就从这边走。

遇到一个十字路口,他就放下一个珠子。

真的以为这里没多大的,上面就俩棺材,也没看出多规模巨大,但是一脚踩空了掉下来以后,这下边就跟迷宫似得,遇到了好几个十字路口了,过了好几个门了,一个盗洞都没有,手电筒都没有多少亮光了,又推开一个门,一脚踩空摔个个头,谁知道里边还有台阶啊,滚了俩滚,手电筒都摔灭了,赶紧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找啊找啊,找到了手电筒,用力的摇了摇,晃了晃,打开亮了。

往前一照,黄小豆也晕死了过去。

吓的。

也不知道晕了多久,在醒过来,往前一看,又差点背过气去,咬着牙才战胜了眩晕,他,他,他好像看到弟弟妹妹了。

他爸妈小时候吓唬他,说是开棺的时候,看到童男童女,从头顶灌下水银,千年不腐。他是那么多童男童女里唯一一个会喘气儿的,就把他带回家养了。

他现在真的看到了,在一具棺材边,躺着四个,那青绿色的脸啊,黄小豆直接就吓晕了啊。

黄小豆夹紧双腿,他差点尿裤子,差一点点!

哆嗦着手把背包打开,把里边的东西都拿出来,巧克力,饼干,糖果,狗粮,火腿肠,都拿出来放到他们面前,挨个的磕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老公会把我带走的,我不打扰你们啊。

在想走,没路了,这就是一个石室,黄小豆也累疯了,举着手电筒找了一圈,看到有个蜡烛台子,尝试着点燃,里面的万年油还真的可以点燃。

黄小豆喝了一口水,还好背包里有不少东西,和那四个兄弟姐妹商量一下,拿了一包饼干吃了起来,想找找接下去要去哪,走哪条路啊。

就看到角落里堆着三四个大箱子,黄小豆咬着饼干过去,打开上面一个,他不害怕了,他惊喜了!

小爷爷我要发财了!

贺展书中二病发作的时候,梦想过盗个肥斗,一直没能实现,黄小豆实现了!

金银玉器翡翠珊瑚,一箱的白银,一箱的金子,都能发光一样。

黄小豆打开背包就往里塞,塞得满满的,把口袋也装满,回头他当聘礼都给贺展书。

塞满一大包,跪下又给这些弟弟妹妹磕头,拿着油灯,按照原路返回。

刚转了两个弯,就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黄小豆吹灭了油灯,躲到暗处,屏住呼吸。

“珠子到这怎么没有了?老爸,你找到没有啊。”

“是不是就在这附近呀?”

黄小豆一听,这不是上次见过面的那王家父子俩吗?老王小王?

这是贺展书让他们找自己吗?

赶紧打开手电筒。

“老王老王!我们家展书呢!”

这大晚上走夜路吧,就怕遇到人,在这个遍地都是白骨,处处都很阴森,就算是经常下土的老王父子俩被这突然的一声,也给吓得差点叫出来。

“哎卧槽!”

小王一屁股坐在地上。

“少奶奶啊,我们找你找的好苦啊!快走快走,贺总都急疯了!”

有了熟人,有了活人,黄小豆的恐惧也消失了,赶紧跟他们走。

“我走不出去,我找不到路。”

“这迷宫一样的地宫我们都走着费劲,实在不成找个地方咱们打盗洞出去!”

原路返回,这父子俩在地下时间长了,很熟悉路,黄小豆跟着他们走就行了。

还很顺利的找到了他们的盗洞,这爷俩真有本事,据说只要爬出去,就能到土包的外边一公里庄稼地里。

小王在第一个往上爬。

“我爬上去看看周围情况,尽量不要出声啊,我告诉贺总一声,然后我们爷仨就赶紧走,让贺总派人来接我们。”

小王往上爬,等他爬上去以后老王和黄小豆在往上爬。如果周围有监视的,他们还可以躲回地下。

都抬着头看着小王,小王趴了十多分钟,探头上去,还不等回头,就被俩人给拖出去。

小王一声惨叫,盗洞口就下来人了。

“在这在这!快追!”

老王和黄小豆转身就跑。继续往回跑啊,上面武定干的人下来抓他了。

“贺总、”

武定乾把手机转给贺展书,手机画面内,是惊慌逃窜的黄小豆。

贺展书猛地站起身。

画面非常剧烈的摇晃,有人举着狼眼手电筒对着前头惊慌逃跑的黄小豆,黄小豆一边跑一边回头,脸上都是惊慌,追着的人大笑大叫着,跑啊,跑啊,累死你!跑啊!

老王扑通一下摔倒在地,黄小豆转身就拉着老王,老王推了黄小豆一把,快跑啊!抓到你你就死了!

追逐黄小豆的人手里拿着棍子,敲着墓道的墙壁,路上偶尔出现一具白骨,黄小豆呼哧呼哧的在前面跑。这些追逐的人就是逗着黄小豆玩一样,不紧不慢的追,始终在他们的视线内,要把黄小豆追的累死,脱力,再也跑不动,他们就轻而易举的抓到了。

“豆儿!你别让他没追我媳妇儿了,别追了!”

贺展书对着武定乾大吼着,别追了,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别在追的他到处疯跑,不要把他吓住,黄小豆最怕这些东西了!

“你把他给我带回来,别再追他了!”

“加价吧,我还一群兄弟要养呢,不把他们的胃口喂饱,我不知道他们会对尊夫人做出什么!”

武定乾胸有成竹的。看吧,只要抓到黄小豆,贺展书就能疯了一样,一点理智都不会有。

“乾隆粉彩镂空瓷瓶!”

有人到抽一口气,对着贺老爷子挑大拇指,你们家真有钱,一个亿的东西就这么往外扔啊!

加价加到三个多亿了,天哪。

武定乾一挑眉。

贺展书看到黄小豆摔了个大跟头,后边那些人大笑出来。鼻子都磕破了,缩在角落,旁边是一具干尸,他抓着干尸一直缩,脸上都是惊恐。

“明成化斗彩鸡缸杯!”

“两点八个亿!我的天哪。”

有人发出低吟,明成化斗彩鸡缸杯当年拍出天价,港币两点八个多亿。

这四件货近五六个亿啊,贺展书这是举贺家全部家底,就换了一个人!

不说柜台上摆的,就说手里这些珍品,贺家真有钱。

“你再不够,我给你一家古玩店!”

贺老爷子叹口气,贺展书用情至深,宁可倾家荡产就换一个挚爱。

手机里发出一声惨叫,贺展书以为是黄小豆挨了打,低头一看手机,局势骤变,大忠带着人也冲了进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围攻黄小豆的人给打趴下。

“贺总,解决。”

“我去你姥姥的!”

贺展书一看黄小豆被大忠护在身边,这颗心终于放回肚子,抬起一脚狠狠踹在武定干的肚子上,直接就把武定乾踹翻出去,抡起椅子对着他的后背就砸过去。

贺棋跳起来冲到窗户边,打开窗户就喊。

“砸了他的店!”

武定坤大吼着,我看谁敢!

贺展书抓起茶杯对着他脑袋拍过去。

“我敢!”

二百多人,大忠带走一部分,老陈去支援几十人,剩下一百多人如猛虎上山,踹开了补缀古玩的打手,冲进来就把店给砸了。

武定坤虽然是县局副局长,但他没敢把警方卷进来,他没那么大的力度让警察给他办私事。说好了这就是个私事的。这就吃了亏了,贺展书的怒火爆发,积累的怒火能把这里夷为平地。

楼下的人冲上来,身后的打手也跟着贺展书追打武定乾武定坤兄弟俩,贺棋拉着老爷子躲到一边开始报警,市局刑警大队早就兵分两路了。一路一直守在尤各庄村附近,看到庄稼地里有人打了起来,冲上去抓捕,也成功地解救了黄小豆。另一路守在补缀古玩的附近,补缀古玩发生斗殴,市局刑警队长举着望远镜看着,哎哟哟,哎哟哟。

哎哟哟了十分钟,看着砸的差不离了,这才慢悠悠的赶到。

贺棋一直和刑警队长的手机处于视频状态,所以他们所谓的换宝交易,都在刑警队长的视线内。

武定乾,绑架,勒索,巧立名目敲诈,人证物证俱全。

武定坤,身为公务员警察,却包庇纵容亲生大哥胡作非为,严重失职。也被抓了起来。

刑警大队在补缀古玩的保险柜内,发现国家一级走私文物二十多件,涉嫌重大文物走私,武定坤身为警方副局长,包庇犯罪,从中牟利。

黄小豆下了车冲向贺展书。贺展书把他高高抱起,劈头盖脸的一顿狂亲。

“我我我我迷路了,我找不到路了,我跑不出来!”

黄小豆带着哭腔,紧紧地抱着贺展书的脖子。

“我知道我知道,媳妇儿苦了你了!”

“吓死我了啊!”

黄小豆所有的委屈惊吓全部释放,抽抽鼻子,哇一声大哭,哭的天崩地裂,哭的暴雨梨花,鼻涕眼泪都下来了。

“吓我了!”

“我在这我在这,再也不会有这种事了,宝贝儿我在这。”

把黄小豆抱得紧紧的,恨不得揉进身体里!

委屈你了,苦了你了,不哭啊,不哭,没事了!都过去了。

哭的人心疼,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放在他面前,只求他不要哭了。

一想到他受了多少苦,贺展书心都快碎了。

连夜回去,这边已经有律师跟进了,赶紧回家吧,回家他能不这么害怕。

黄小豆都快长在贺展书身上了,就算是在车里休息,也要贺展书抱着。贺展书疼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亲吻他的额头。

怀里抱着心肝宝贝,自己的心脏才放回原处。踏实了,脚踩实地的那种踏实。

我的小祖宗啊,可千万别再有这种事了。这不是要了命了嘛?

黄小豆委委屈屈的靠在他怀里说他看到什么了,白骨啊,尸体啊,灌了水银的童男童女啊。

贺展书亲他的嘴,过去了,不再去想了。

回到家里,贺阿姨,还有没来得及赶过去的贺展颜,看到爷四个终于回来了,都想念佛了。

有惊无险,大吉大利。

“嫂子,你是不知道啊,我哥为了保你平安,和武定乾做换宝交易,都开出五六个亿的价格了,咱们家底儿我哥都拿出七分之四了。还好还有三件没有漏出去。”

古玩界很多人都知道贺家有珍宝,等真的吧珍宝亮出来了,叫人叹为观止啊,也为贺展书的深情挑大拇指,这也是个不爱见山爱美人的。为了爱,为了所爱的他,倾家荡产在所不惜啊!

冲冠一怒为红颜,贺展书这是散尽家财为挚爱。

还好这些珍宝没有落入贼人之手,不然太可惜了。

贺展书不在乎这个,只要黄小豆平安,什么都可以给对方。

黄小豆也不管家里有多少人,跪坐到贺展书的身边,捧着他的脸就亲上去,用力的狠狠的亲了一口。

“咱们家的东西没给他们吧?”

“没有,大忠老陈他们营救及时。”

“咱们结婚吧。”

“明天就结婚,展颜,帮我们订机票,我们出国领证去。”

说啥都要结婚,不然这么好的媳妇儿跑了呢。

黄小豆对着他的嘴又亲了一口。

“咱们结婚,我给你聘礼!”

从门口玄关那拖出大背包,一直鼓鼓囊囊的,还以为是他背包里的绳子啊,衣服一类的。黄小豆刷拉一下打开背包。全都倒到地上。

没有人说话,瞠目结舌的看着地上这么一堆。

黄小豆从衣服口袋里又拿出三个金条。

“你看看,有啥身价过亿的东西没,填补咱们家底儿。”

黄小豆,福将啊!

谁和他结婚,收获美好爱情,灿烂生活不算,还有大笔入账啊!

贺展书觉得,我日子太幸福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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