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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满的珍藏 上——弓青瀚

文案:

大学教授·爱藏书·感情缺乏症攻×目标考研·爱生活·爱美食·受

小狗崽儿般单纯的辛满住进了姐夫好友澹台佛的家里,对方有钱巨帅却冷漠。

辛满惴惴不安:澹台老师是不是不喜欢我住在这里……

澹台佛:满满终于住了进来,那就……

这就是一个其实我早就想把你珍藏进兜里终于套路到你的故事。

后来,辛满:澹台老师是我最宝贵的珍藏!他是个大宝藏。

【第12章作话开启连载小剧场:[一个真道士是怎么样在古代将一群皇家人给忽悠瘸喽。]】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种田文 美食 甜文

主角:辛满,澹台佛

第一章

天气挺热的,辛满一个人拖着大小件行李,好不容易找到这所高档住宅区,却被门卫给拦在了门外。

“抱歉,如果您还不能联系到人,是不能进的。”

眼前的小伙子长相白嫩,短袖长裤,看着就属于乖巧那一挂的,所以,即使没有证明,门卫大爷说话也温柔很多。

“电话打不通,我在这里等一下行吗?”

辛满放下背包,里面都是书,很重,他将背包放在行李箱上,给推到了一边。

门卫大爷点点头,顺势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少年身上卸了背包以后,还背着一个黑色的画筒,身边除了行李箱外,还有一个手提的小箱子,这大包小包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过来的。

“怎么样,联系到了吗?”看少年还在低头摆弄着手机,门卫大爷走过去问道。

“还没有……”

辛满抬起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想联系的都联系不上,从坐上大巴车到这边就一直倒霉,晕车,路又不熟,被司机坑了钱。

门卫大爷看起来脾气很好,闻言笑道,“小伙子高几了?”

辛满愣了愣,抬起手挠了挠脸,说,“我大学都毕业了,二十多了。”

大爷一脸吃惊,“不像啊,你这可长得太小了,像高中生。”

辛满只能笑笑,不知道说什么,他是有些娃娃脸,每次放假回家,那些许久不见的七大姑八大姨总以为他高中还没毕业,挨个问了一遍才知道,他都已经是大学生了,最过分的一次是,有人张嘴就说,呦,现在的初中生都长得这么成熟了。

辛满简直无言以对,没想到都大学毕业了,还被人认为是高中生。

门卫大爷有些好奇,看他背着的画筒,“小伙子是学艺术的?家里有亲戚住这边?”

辛满摸了摸画筒道,“学室内设计的。”

至于里面要找的人,不是亲戚,也不认识,听姐姐说是个大学教授,想到过来之前,姐姐的再三嘱咐,辛满便有些愣神,正巧这时,一直没动静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喂,姐。”

看到来电显示,辛满连忙拿起电话接听。

“满满啊。”电话那头传来姐姐辛馨的声音,“我刚才忙着开会呢,手机静音,没有看到你的信息,怎么样,到地方了吗?”

“到了,但是没有证明进不去。”辛满回道。

“满满别急,再等一会儿,姐姐一会儿给澹台老师打个电话。”辛馨安抚道,随即又小声说,“姐姐之前跟你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辛满点点头,随即想到姐姐看不到,又说,“记住了。”

辛馨道,“那你再给我重复一遍。”

辛满:“……”

旁边的门卫大爷好奇的瞄着,辛满特别不好意思的背过身,小声对着电话说,“不要对澹台老师啰嗦,也不要一直问为什么,家里的东西不要乱动,尤其是书本,看到任何一本都不要好奇的拿起来,最重要的是,不要上三楼去。”

辛馨满意的点点头,又唠叨了几句。

辛满都轻轻的恩了下,眉眼温柔的可爱,怪不得别人说他年纪小的样子。

“好啦,我这就给澹台老师打电话,你再等一会儿。”

澹台老师的电话很私人,未经允许,辛馨也就没把电话号码告诉辛满。

“好。”辛满挂断电话,看着手机屏幕却有些出神。

他想到自己为什么到这里来的原因。

大学毕业,辛满却要开始考研,应该说是二战,在大学里考过一次,只可惜没考上。

辛满觉得他父母应该是把智能点全加在他姐姐身上了,从小,他姐姐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学习好,长相漂亮,头脑聪明,大学还没毕业就自己挣到钱出国留学去了,全程没花父母一分钱。

但反观他,却是再平凡不过的小孩儿,一直循规蹈矩的上小学,初中,高中。高中不开窍,学习不好,后来艺考考进了大学,学了环境设计专业,偏科室内设计,还算找到了自己喜欢的。

既然喜欢便想着再努把力,但第一次考研,英语和专业课失利,大学毕业,他本想直接去找工作的,但姐姐拉着他谈了一次心,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最后,他还是决定二战一次。

至于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在家里复习糟心事太多,连辛馨都替辛满觉得不耐烦,正巧这个时候,澹台佛家里的保姆再次没做满一个月就被解雇,他的姐夫便想到了让他来这里,只用负责打扫日常卫生和做饭,免费住不说,还有老师给辅导功课,简直方便。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所向往的大学就在这个城市里。

正想的出神,旁边的门卫大爷碰了碰他的手臂,“诶,小伙子,那个走过来的人是不是接你来的?”

辛满抬起头望去,走过来的人影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裤,身形高大,走的不紧不慢,在这炎热的天气里,像是一道温凉的风,慢慢靠近。

“原……原来是澹台老师啊。”

辛满听到身旁门卫大爷的嘀咕,语气有些古怪,他没回头,全部的目光都被走进的人影占据。

面前的人神色淡淡,瞳孔的颜色较浅,看起来有些冷漠,他的模样俊美又斯文,面部的轮廓简直完美的无可挑剔,比辛满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好看。

辛满的耳朵有些泛红,眼睁睁的看他走到自己面前,声音磁性又低沉的问,“辛满?”

辛满拽紧画筒带子,有些结巴,“嗯、嗯是,我是辛满。”

澹台佛淡淡的点头,目光所及,看完辛满后,便拉着他的行李箱转身,“跟我走。”

“好、好的。”

辛满弯腰提起小箱子,小跑的跟在后面,无奈,澹台老师的大长腿走的太快了。

看着两人走远,留下的门卫大爷这才面色古怪的叨咕,“这小伙子竟然是澹台老师的亲戚?奇了……”

这边的住宅区都是高档别墅,周围还有花园等,辛满跟在后面小跑了几分钟,终于到了澹台佛的家里。

他一路秉承着姐姐告诫他的话,不要啰嗦,所以全程闭紧嘴巴,等到澹台佛回头看他时,便看到一个脸颊鼓鼓,似乎在憋着气的辛满。

澹台佛:“……进来吧。”

辛满点点头,跟在后面。

这间别墅带个小院子,可周围除了草却什么都没有,看起来主人根本不想花心思在上面,辛满眨眨眼睛,不出意外的看到他家里也是最简约的布置。

黑白色调,虽然布置高雅,却显得冷清。

辛满喜欢室内设计,也经常看各种风格的室内设计,相较于这种风格,他还是比较喜欢温馨的,不过这样的也很漂亮。

“你的房间在二楼。”看辛满换好鞋子以后,澹台佛便提着他的行李打算上楼。

“澹……澹台老师,我自己来吧。”辛满不好意思道。

澹台佛清冷的眉眼看向他,摇头说,“不用。”

说完,便提着行李上楼。

因着是朋友的妻弟,澹台佛的态度好很多,辛满这种看起来清清瘦瘦的大男孩也不会让人反感。

但澹台佛也就将行李给他放到门口,之后便要回了书房,说午饭时再出来。

“澹台老师,您中午想吃什么?”走之前,辛满脸红红的叫住他。

对于澹台佛,辛满是抱着一种敬畏的心态,听辛馨说,他不仅取得了好几个博士学位,在国外还多次获得奖项,似乎是个很了不得的人物。

澹台佛神色淡淡,“随便。”

他口腹之欲不大,平时保姆做的饭菜也不合胃口,还不如吃些面包喝咖啡。

辛满呐呐的点头,看他离开后,这才松了口气,“和澹台老师相处好有压力……”

快速的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完,辛满挽了挽袖子便来到厨房。

“真干净啊!”

虽然各种厨具齐全,可就像是从未用过一般,辛满打开冰箱看了看,幸好,里面有菜,不用再出去买了。

不知道澹台老师喜欢吃什么,辛满决定还是做面食好了,毕竟南米北面,吃面食应该会比较习惯吧。

他将面揉好,放在一旁醒着,冰箱里的肉拿出来,先将五花肉放在热好的锅里摩擦去除猪毛,等皮被烤至焦黄便可以拿出来了,接着放进水里煮十分钟左右,在煮肉的时间里,辛满又拿另外的锅煮了几颗鸡蛋。

五花肉煮好后,待到冷却,便将其切成大致两厘米的见方小块儿,辛满这做法有些不同,他做红烧肉,爱往里面放煮好的鸡蛋,等到肉炒好以后,便是小火慢煲,这时放入鸡蛋,等大火收汁出锅,鸡蛋的味道更是美味。

冰箱里还有豆芽和土豆,土豆切成细丝,和豆芽一起焯水,捞出来后,加盐慢炒几分钟,加入调好的酱汁即可。

在红烧肉慢煲期间,辛满将醒好的面加入油,滚起来再折叠几层,接着揪成一个个的小面团,锅里不用放油,直接将面拍扁放进去,等面渐渐鼓起来以后便翻个,这样的面饼做出来很软和。

红烧肉被炖的咕咚作响,霸道的香气先是弥漫在厨房里,紧接着开始蔓延别墅,就连书房里看书的澹台佛都闻到了一点。

他的书房在二楼,平时办公用,一旦工作起来,除非别人过来敲门,否则便一直沉浸进去,今天倒是意外,看着看着,鼻间便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香气,澹台佛动了动手指,将笔放在桌子上,起身出门。

辛满正在厨房给一个个熟了的饼子开口,冷不丁听到后面有人问这是什么,差点被吓得切到手指。

辛满拿着刀一愣,看向手下白嫩嫩的小饼子,“这是开口饼。”

“开口饼?”澹台佛神情疑惑,没有听过这名字。

辛满不好意思道,“这是我随便叫的,把饼开了个口子,用来夹菜用,就跟馍一样。”只不过他这个不是馍,就随便起了个名字。

旁边的盘子里已经摆好了几个饼子,澹台佛说了句我帮你端出去,看了一眼还在炖肉的锅,便出了厨房。

辛满有些纳闷,心道澹台老师的饭点还挺准确的,红烧肉正好可以出锅。

“这是小菜,还有红烧肉鸡蛋,夹在饼里吃好吃。”辛满将菜都端出来,又端了一大盆汤,“紫菜汤,澹台老师,我帮您盛一碗。”

“谢谢。”澹台佛将碗递给辛满,目光从红烧肉上移过,看向饼子。

澹台佛没有动作,辛满也不好拿筷子先吃,一时之间,两人面对着一桌子菜相对无言。

过了一会儿,澹台佛修长的手指搭在碗边,看向辛满,“……你吃。”

辛满哦了一声,对上澹台佛清冷的眼眸差点又要脸红,赶紧拿起饼,将小菜和肉夹在里面,等他动作后,澹台佛也动了起来,如果辛满这个时候看他,就可以发现他夹菜的顺序动作和他一模一样。

“唔,好吃。”可辛满现在幸福的眯起眼睛,眼里只有肉。

红烧肉被炖的晶莹剔透,汁味回甜,入口即化,再加上小菜的清爽和软软的饼,简直是无上美味。

在辛满还津津有味的吃着第一个饼时,澹台佛已经去拿了第二个。

这一顿饭吃的不错,澹台佛有些挑,再加上通身的气质,清清冷冷的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般,之前的保姆又都很憷他,以为他从外国回来吃不惯中餐,尽选着西餐的做法,可做出来的却不伦不类。

保姆不敢接近,也不敢问他喜欢吃什么,澹台佛自身虽挑但不重口腹之欲,清冷的吃完就走,一来二去,保姆看他不说吃食的事情,便渐渐地不上心了,可澹台佛看的明白,这样一来回国后保姆都不知道换了几回。

直到辛满的姐夫将他塞了进来。

也就是辛满傻呵呵的只看到人表面的仙气儿,说是随便就真做了些家常菜,也亏他的手艺不错,对了澹台佛的胃口,要是被他姐夫知道,非得痛心疾首的怪自己没和辛满说清楚,让人跟只小狗崽儿似的,软趴趴的主动给大魔王送上了门。

******

小剧场:

澹台佛:今天做的都——没吃过。

满满:乖巧.jpg。

第二章

收拾好碗筷后,辛满回了自己的房间,大概是知道他要考研,房间还提前被布置了一番,辛满要考的室内设计需要画快题,一张A1纸张的大小,因此放入房间内的书桌也很大。

满意的摸了摸木质的书桌,辛满将画筒放了上去,刚放上去,微信的视频通话便响了。

视频才打开,镜头便被一个肉呼呼的小脸蛋所占据,辛满忍不住笑出了声,似乎是听到了辛满的笑声却没有看到人,小脸蛋的主人焦急的直垫脚,肉呼呼的脸蛋都颤了颤。

“舅,舅~”奶呼呼的小声音响起,紧接着视频黑了一瞬。

“妙妙,舅舅在这里。”

这时,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镜头被调整了一下,一个大概三、四岁的小女孩儿出现在里面,她靠在辛馨的身上,肉呼呼的小脚丫踏着柔软的床垫,似乎是刚睡醒的缘故,头上扎的两个羊角辫都有些歪。

“妙妙。”看着萌萌的小外甥女,辛满笑得眯起一双大眼睛,“有没有想舅舅呀。”

“想~”宣妙拉长了声音,大大的好似黑葡萄的眼睛盯着辛满看,张着两条胖乎乎的小胳膊似乎想要辛满抱抱她,“舅,舅~”

然而,身后的辛馨伸出手瞬间将两条胖胳膊压下,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道,“别闹,舅舅现在抱不了你。”

小丫头没站稳,晃荡了一下坐在了辛馨的腿上,咬着一根胖手指发呆,不明白都看到舅舅了,为什么抱不了她。

“姐。”辛满拿着手机坐在床上,“你从公司回来了?”

辛馨穿着家居服,一头波浪卷长发被绑在脑后,瞬间从干练漂亮变成了温婉的气质,她挽了挽掉落在脸庞的头发说,“保姆说妙妙有些发热,我回来看看。”

一听这话,辛满瞬间看向妙妙,这会儿坐在辛馨的腿上,小丫头是有些没精神的样子,但看辛满看她,立刻又有了笑模样,小嘴嘟起,给心爱的舅舅来了一个么么哒。

饶是有些担心,辛满还是忍不住笑了,小外甥女太可爱了吧。

“没什么事,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辛馨摸着自家闺女的额头,又探了探。

没事就好,辛满放心的点点头,又逗了小外甥女几句,小丫头可喜欢舅舅,刚学会的么么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正开心着,这时镜头外又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

“是满满吗?”

姐夫宣若博的身影随之过来,在辛馨回头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两人恩爱的样子看的辛满脸红。

宣若博和辛馨是在国外认识的,两个人都是出国留学,毕业后回国便结婚了。

看着辛满脸红挠脸颊的样子,宣若博逗他,“怎么,天天看我和你姐秀恩爱还没看习惯吗,这么爱脸红,以后有了女朋友可怎么办。”

“姐夫。”辛满呐呐的开口。

“别老逗我弟弟。”辛馨杵了宣若博一下。

宣若博乐呵呵的,一身精英范都被一脸傻笑给破坏殆尽,他将奶呼呼的闺女抱了过来,问辛满,“怎么样,看到那张大桌子了吗?那可是我特意拉过去的。”就是为了辛满能够方便的画画用。

为这,还不知道给大魔王搜罗了多少古籍。

“嗯,看到了。”辛满眉眼弯弯,“谢谢姐夫。”

“和姐夫客气什么。”

看辛满开心的样子,宣若博的一颗老父亲的心也得到了满足。

他对辛馨是一见钟情,辛馨的面貌是那种妩媚又迷人的大美人样子,走起路来又英姿飒爽,笑容明媚,开学的第一天,宣若博便被迎面走来的辛馨击中了心脏,接下来的接触和相处,更是深陷了进去。

原以为辛馨的弟弟也是和她一样,性格豪爽又要强,谁知见到后才发现,这两姐弟完全是反着来,辛满简直又软又可爱,那时辛满还不算太大,宣若博第一次和辛馨回来便是辛满一个人去接的机。

白净的少年身后背着个包,双手攥着背包带子乖乖的等在那里,他们的飞机晚点,下来时也不知道辛满等了多久,宣若博的第一印象就是,这哪家的小奶狗丢了?

垂着耳朵,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看到辛馨时又惊喜的一亮,蹦蹦跶跶的跑过来终于找到亲人了,而且在辛馨介绍时,又害羞又软的叫了一声姐夫,宣若博霎时准备了一颗老父亲的心。

这时,老父亲又粗着心问道,“满满,你在那里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说到这儿,辛满笑眯眯道,“澹台老师也很好。”

这句话说完,宣若博默默念叨了一句,“大魔王安静的时候是挺好的……”

“什么?姐夫。”辛满没听清他说什么。

“没什么,满满,你记住我们告诉你的那几点就行。”

尽管有些好奇,但辛满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宣若博放心了,又随意的聊了几句,让小丫头和舅舅拜拜才挂断通话。

他的一堆考研书还胡乱的放在床上,刚才收拾的急,只把书扔在了床上,现在是收拾到书桌上面。

“英语二真题,肖秀荣全套,专业课的书……快题资料……”满满的一摞书,有些已经做过,边角都蜷了起来,辛满又买了一套英语二真题卷,打算复习一遍错题再做,还有政治的八套卷,四套卷,都要等到时间才会出来。

“唔……英语。”辛满抓着英语真题挠头,他真的是和英语单词犯冲,忘记是常事。

明明辛馨的英语很好,到了他这里就和阶级敌人一样,有段时间,辛满真的是连看都不敢看,怕了英语,最后为了考研强逼着自己看下去。

然后……强扭的瓜不甜。

叹了一口气,辛满放下英语真题,将他心爱的马克笔画箱搬到桌面上来,练习快题很费马克笔,辛满也不知道自己换了几回,每次还都多买几根,一来二去的,箱子都快装不下了。

“要不要再买根高光笔?”辛满扒拉着箱子里的东西思索道。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辛满走过去开门。

澹台佛立在门外,将手里的卡递给辛满,“钱,给。”

“什么?”辛满愣了一下,不解。

“你提供劳务,我支付报酬。”

澹台佛看着辛满解释,他专注看人时,冷漠的样子总会让人觉得压力很大,进而不敢直视。

此时又将卡往前递了递。

辛满再次愣住,想了想小声的问道,“是我打扫和做饭,您……给我钱的意思吗?”

澹台佛点点头。

看着近在眼前的卡,辛满有些犯愁,“可、可我不是免费住在您的家里吗?”

他住在澹台佛的家里,相应的就要做些什么,在辛满看来,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怎么能再要钱呢。

辛满有个小习惯,不知道怎么好时就会不自觉的拉下自己的耳朵垂,此时他拉了拉,然后伸手将卡给推了回去。

推回去时不小心碰到了澹台佛的手指,辛满没有注意,但澹台佛却不自在的缩了缩手指,道,“做这些……不都是要给钱吗?”

辛满觉得自己今天发愣的次数有些多,他摸着自己的耳垂歪着头思索,“澹台老师的意思是不是,保姆也打扫卫生和做饭,我也做这些,您给保姆钱,所以也要给我吗?”

辛满放下手,看着澹台佛笑道,“是吗?澹台老师。”

他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亮晶晶的样子一看就招人喜欢,猝不及防的对视上,澹台佛的眼神闪了闪,对着辛满的笑容点点头。

辛满道,“可我不是保姆啊,保姆不住这里,我住,所以这钱我不能收。”

澹台佛修长的手指攥了攥卡道,“你做饭很好吃。”

一听这话,辛满的笑容更甚,“谢谢。”狗狗眼偷偷的亮了起来,被人夸奖后又开心又害羞。

澹台佛不错眼的看着,再次将卡递到辛满的面前,“能做什么?”

辛满:这是非要把钱给他的意思吗?

想了想道,“那就当买菜的钱好吗?”辛满将卡拿到手里,抬眼看向澹台佛的意思。

“嗯。”澹台佛放下手,没有意见,要走的时候却被辛满叫住。

辛满抓着卡有些紧张,“澹台老师,我、我英语不是很好,不会的能去问您吗?”说完又急忙补充道,“如果没时间就算了,我自己……”

“可以,我时间很多。”他对着辛满点点头,便转身走了。

澹台老师虽然看着冷漠,但人怎么这么好,辛满开心的看着澹台佛的背影消失,这才进去了屋里。

下午,他计划了一张作息表和学习表,之后看了点专业课的书籍便出来准备晚饭。

鱼香杏鲍菇,地三鲜还有香菇油菜,辛满又焖了点米饭,中午的开口饼都吃完了,剩下点菜,辛满热了热装一个盘子里。

香菇油菜还摆了个盘,油菜翠绿翠绿的围成一圈,中间的香菇上划了米字型的花刀,很是滑嫩可爱。

澹台佛坐下的第一筷子便是向着香菇去了。

“对了,澹台老师你有什么忌口的食物吗?”吃着香菇,辛满想起来问道。

澹台佛:“没有。”

“那就好。”辛满舔了舔嘴唇,将菜汁抿进嘴里。

******

小剧场:

辛满:理解能力满分get√

澹台佛:和满满说话……不累!

其他人:……

第三章

第二天,辛满起了个大早,在晨线升起时站在阳台上背着英语单词,他没念多大声,毕竟天早怕吵醒别人,来阳台背也只不过用晨风清醒清醒脑子。

辛满靠在一边的墙上,手里拿着书,嘴里念叨着,周围只有鸟鸣声啾啾的一起,等制定好的这一篇单词背完,他看了看时间,这才裹了裹身上的小外套进去。

刚才念得认真,这会儿进了温暖的房间里才发觉手脚有些凉,放下书后,辛满跳上床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待会儿,一边拿过手机一边看向窗外,这会儿天色应该早已亮了起来,可今天却还阴沉沉的。

“是不是阴天啊?”他说着打开手机上下载的墨迹天气,一看还真是,不仅阴天,今天还有雨要下。

辛满拿手机点了点下巴,他今天可是要打算出去的,画纸没有多少了,而且也要买些专业的书籍看看……

“嘿,刮风下雨难不倒我,我可是有两把雨伞的男人!”

辛满下床扒拉他的行李去,从里面拿出来两把雨伞,一把粉红,一把天蓝,粉红的雨伞带着小花花,很好看,是小外甥女过来时留下的,那把天蓝的雨伞却是有次买东西大酬宾给送的,上面还带着商业的标志名。

“好,就决定是你了!”

跟个选妃似的,辛满将两把雨伞都放在桌子上,点啊点的,点在天蓝色的雨伞上面,嗯……小外甥女留下的雨伞要珍惜。

早餐他做了青菜白粥,白粥要慢煮,这样清水变米色,米香味才会出来,青菜切成细丝放进白粥里,再滴上两滴油,防止水煮沸漫过盆子,盖上盖小火慢煮就行了。

配白粥的小吃有很多,辛满想了想选了鸡蛋饼,面粉加鸡蛋再加水首先要调成鸡蛋面糊,加入适量的盐搅拌均匀,此外还要准备小葱,洗净后切碎,再拿两、三个鸡蛋打散备用。

平底锅里的油一定要少,大火预热转小火,辛满将鸡蛋面糊倒入进去,等表面稍稍的凝固后,再刷上适量的鸡蛋液。

最后,注入灵魂的一步!撒葱花!

辛满眼神亮亮,抓起一把葱花撒在上面,热气腾腾,喷香扑鼻,鸡蛋饼边缘焦脆金黄,里面点缀着翠绿的小香葱,好看又美味。

“可惜没有小酱菜,不然就着吃一定更好吃。”将鸡蛋饼装入盘中,辛满舔舔嘴唇道。

他妈妈做的小酱菜不管是配着白粥喝还是配着鸡蛋饼吃都非常的美味,可惜过来之前,家里的小酱菜正好吃没了,不然妈妈一定会给自己装一罐子带走。

遗憾了一下,辛满干脆又拿了两个鸡蛋出来,打算做个溏心蛋,等做好后,他发现澹台老师已经坐在了外面的沙发上,正拿着一本书看。

“澹台老师,吃饭了。”辛满招呼一声,转身端出白粥,白粥一直热着,此时刚关火,辛满拿毛巾垫着把手,小心翼翼的端到饭桌上。

锅盖掀开,白粥的热气和香气瞬间冒了出来,澹台佛看着里面还有青绿的蔬菜,问了句,“蔬菜粥?”

“嗯是啊。”辛满看了看澹台佛的表情,没有任何反应,小心的问道,“澹台老师不喜欢喝蔬菜粥吗?如果不喜欢的话,我还会做南瓜粥,山药粥,鸡丝粥,红糖小米粥,什锦海鲜粥,皮蛋瘦肉粥……”

辛满不重样的说了十几个粥名,他没注意到说的时候,澹台佛的眼睛也跟着慢慢的睁大,等说完后,才恢复如初。

“您喜欢哪种?”

辛满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满怀期待的等着回答,大概是晚上压着头发了,额头上的一缕发丝翘起,他一动,发丝也跟着不安分的摇了摇。

澹台佛的目光先是顿在辛满的发丝上,接着和辛满对视,认真的说,“都很喜欢,今天的也是。”

两目相对,辛满有些脸红,他开心道,“今天的蔬菜粥也喜欢吗?”

待看到澹台佛点头,辛满笑得更加开心,转身将鸡蛋饼和溏心蛋也端了出来。

虽然没有小酱菜,但光是喝白粥也非常的不错,白粥里加了少许盐调味,味道鲜美,加上蔬菜的清香更是美味。

喝了一口白粥,澹台佛的表情舒缓了很多,他拿起筷子,对着盘子里的荷包蛋戳了过去,筷子碰到蛋的中心,竟然一下子破了,有金黄的蛋心流出。

澹台佛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种情况。

蛋没熟?

他抬眼看了看辛满的鸡蛋,辛满此时正吃着鸡蛋饼,表情美滋滋的,似乎感受到了澹台佛的目光,辛满抬起头,看见澹台佛的筷子停留在溏心蛋上,不由得说道,“澹台老师快吃呀,溏心蛋都要流光了,把蛋放在白粥里可好吃了。”

说着似乎想起了溏心蛋的美味,辛满也一筷子将溏心蛋夹走,趁着蛋心流出前,将溏心蛋咬了一口又放在了白粥里面,金黄的蛋心浸入到白粥里又是一番滋味。

澹台佛了然,原来这是溏心蛋……

他学着辛满的样子,也将溏心蛋夹起咬了一口,这一口正好咬到中间有蛋心的位置,澹台佛的动作顿了顿,筷子离开,盯着上面的溏心蛋看。

“怎么了?”辛满看着澹台佛的动作,不解的问道。

是他今天做蛋的姿势不对,不好吃吗?

辛满看了看自己碗里的溏心蛋,不会啊,蛋白凝固,蛋心金黄,品相完美,满分!

澹台佛:“明天早上还做。”

“好。”原来是喜欢吃啊,辛满的眉眼笑开。

待早饭吃完,收拾了一下后,澹台佛就要出门,辛满看他一身休闲西装,手里只拿了个文件袋,便跑上前说,“澹台老师,今天下雨。”

澹台佛看了眼外面阴沉的天气,点点头,“嗯。”

辛满歪歪头,看他没有反应,还是继续往外走,“您不带着伞吗?”

澹台佛回头,眼神竟有些无辜的意味,“没伞。”

“啊,我有,您等一下。”

辛满快速的跑上楼,将他的贵妃小粉伞拿了下来,放在澹台佛手里,“我有两把呢,这把您拿着吧。”

澹台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里的粉伞,又抬头看了眼辛满,辛满完全没觉得有任何问题,一双狗狗眼亮闪闪的,好似在等待着夸奖。

澹台佛:“……谢谢。”顿了顿,他又说道,“伞很漂亮。”

单看伞本身,确实有着很好看的颜色和印花,不是那种死亡芭比粉的颜色,而是很有少女心的粉色,伞面粉色深一点,印花是比较浅的粉,清新又自然。

澹台佛握着伞离开,辛满乐颠颠的在后面挥手告别,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心满意足的进了屋里。

澹台佛走后没多久,外面天色变得更加阴沉,没有雷鸣但打了几道电闪,紧接着便下起大雨来。

“这么快就下雨了。”

将车停在学校的停车位上,澹台佛靠在座椅上看着外面的大雨滂沱,等一会儿也不见小,看了眼副驾驶座位上的粉伞,澹台佛稍稍撩了撩眼皮,将其拿了起来。

于是这天,T大学府的莘莘学子们在如常看到澹台佛那张仙男脸时,却个个愣住顿在了原地。

“……粉色诶。”

“那是粉色吗?还是其实是黑色,我今天突然色盲了?”

“是粉色,还带着印花……”

******

学生们在一旁假装不经意的经过,下车后的澹台佛淡定的打着伞招摇过学校,进了教学楼里。

而辛满在澹台佛的家里看书,等着雨小点再出去,这一等便等到了中午雨才变小,但还淅淅沥沥的下着。

澹台佛早上离开前便说中午不回来吃,辛满随意的做了一碗面条,吃完就收拾背包,打着伞出了门。

“大爷好啊。”

看到门卫大爷,辛满打了声招呼。

大爷乐呵呵的点点头,“小伙子出去啊?”

两人聊了几句,大爷得知辛满要去哪里,好心的告诉辛满该怎么坐车过去。

这档小区离着主路有一段距离,来时,辛满拉着大小件的行李,日头高悬,汗流浃背,没有好好看着沿途的风景,这时虽然下着雨,但辛满打着伞,走的慢慢悠悠,打算好好观察。

小区高档,绿化做的自然也很不错,两边种植的是枫树,相信到了秋天,这里一定很美,路边还有花坛,凉亭,没事的时候可以来这边走走。

停在路边,辛满拿出手机将美景拍摄下来,刚发上朋友圈,便看到好友卫炎单独给他发消息。

【这就是你姐给你找的复习地点?风景不错。】

【正好你也来T市了,等我过去看你。】

看着好友的留言,辛满不禁露出笑意回复。

【还是我去找你吧,你工作不是很忙吗。】

消息刚一发出去,卫炎便很快回了。

【也行,那我等你,再联系。】

收起手机,辛满很快朝着主路走去,照门卫大爷说的那样,坐上了车很快来到了美院附近。

他要考研的学校不是美院,但需要买的东西,只有美院附近卖的才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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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澹台佛:我们小仙男就得配粉伞(^-^)V。

第四章

这个点过来,尽管还下着小雨,但学校附近就是人多,下雨也挡不住热闹,美院附近一条街,卖什么的都有,小吃就不多说了,烤玉米,烤地瓜,烤冷面,小土豆,炸串,臭豆腐……

“哇!”深吸一口气,哪里都是香味。

辛满舔舔下唇,就算是刚吃饱饭过来,闻到这香味又感觉饿了,他拍了拍肚子,觉得自己的肚子还能够再装点,于是径直朝着烤冷面的摊位去了。

“给我来份酸甜口的烤冷面,加肠加蛋,葱花香菜都要。”

“好嘞。”老板表示没问题,麻溜的动作起来。

前头还有两人在等着,老板在小摊车上面支了个大伞,那两人也举着伞,差不多将小摊车给围了,辛满看了看,边角处还有点位置,于是走过去,伞一挡,除了老板没人看得清他的样子,简直自闭了一样。

正愉快的等着烤冷面,辛满突然听到路旁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声音他几乎是从小听到大,于是跟个机警的小狼狗似的,稍微抬起点雨伞,从伞下往外看去。

外面有两人正背对着他,站在烤冷面对面的摊子前,其中一人较高大,稍微侧着点脸,光是看到这人的身影,辛满就立马能够确定,这人是沈锐!

一确定真是沈锐,辛满马上将伞放下,力求挡住自己,“沈锐不是毕业了吗,怎么今天回学校了……”

辛满暗自嘀咕,而且还这么巧,就在自己的附近出现……

他们两家是邻居,而且他和沈锐的年纪又差不多,几乎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照理说感情应该很不错,可沈锐这人,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样,个性锐利,锋芒毕露。

沈锐比辛馨天才,人很聪明,辛满学画画,艺考,是走捷径,而沈锐是真有这个天赋,画得好又奔着这个来,当初两人一起报考了美院,结果就只有沈锐过了。

这大概是意料之中的吧。

想到这儿,辛满小声的叹了口气,学画画的,谁还没有个美院梦啊。

其实两人小时候的感情不错,虽然总会被放在一起对比,他又一直是被打击的那个,可辛满虽然有时候会难过,但却从不会迁怒到沈锐的身上,他是真的把沈锐当成最好的朋友,也崇拜过他。

可越长大,人的感情就越是复杂吧……

沈锐有些变了……

最后一次闹掰后,两人许久没联系过,但回家时,两家走动又会见面,家里人不知道他们两个闹掰,还一如既往的让他们两一起多出去玩儿。

这就很尴尬了。

辛满也曾想过要不要和沈锐和好,可他一靠近,沈锐不是冷嘲就是热讽,饶是辛满脾气好,次数多了也懒得搭理沈锐了,现在更是一见到就想躲开。

好在拿到烤冷面前,沈锐和他的朋友已经从这里离开,辛满举着伞跟个刺探敌情的小探子一样,左右看没有沈锐的身影这才离开。

一路上吃完了烤冷面,也买到了需要的画材资料,辛满离开美院一条街,在站点等公交。

公交站台下人很多,花花绿绿的伞挤在一起,辛满的小蓝伞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沈锐,你在看什么?”

身旁的人看沈锐停下脚步不走,不由得问道,“你看公交干嘛?咱们的车在那边,难不成你还想坐公交回去?”

好友开了个玩笑,沈锐却皱着眉头,“好像看到熟人了,我……”

他刚想说过去一下,那边公交到站,小蓝伞一收,随着人群挤了上去,还是没看清楚脸,沈锐没来得及过去,公交又开走了。

“算了,走吧。”沈锐回过神,思量着什么,和好友一同离开。

******

“呼——”

终于到家了,辛满将东西放下,瘫在沙发上喘了口气,这一路上可是挤死他了,公交车上人多,地铁也是,下雨天大家骑车出行都不方便,这样的交通工具就成了首选。

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辛满将袋子放在茶几上,想要数数自己都买了些什么,这一顺手的就将旁边的东西给挤走了,辛满看了一眼,睁大眼睛。

“澹台老师的书……”

被挤走的是澹台佛早上放在这里的书,辛满刚才没注意,这会儿书已经换了个位置。

别动澹台老师的书!

想到姐姐的再三叮嘱,辛满赶紧将袋子从茶几上拿下来,蹲在一旁,揪着耳垂发愁。

“是……是这样放的吗?”

辛满看了看,小心翼翼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书本,将其戳到记忆中的原位置,觉得又有些许的不对劲儿,再次调整了一下。

“这样应该对了吧……”

搓了搓手指,辛满不确定的看着,但再怎么看,也就这样了,应该和原来的位置差不了多少。

“澹台老师……应该看不出来吧。”辛满抱着袋子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内心忐忑。

他在房间里复习时还一直在想,自从姐姐让他记下那些话,他就很好奇,澹台老师的书为什么不能碰不能动?而且三楼到底有什么?

到了晚上,澹台佛从学校下班回来,辛满出了房门,在楼梯扶手处打招呼,“澹台老师您回来了。”

“嗯。”

辛满趴在楼梯扶手处,看澹台佛换好鞋,手里拿着小粉伞进来,坐在了沙发上,他伸着脖子往下看,澹台佛随手将粉伞放在一旁,低头正看着茶几上的书本。

辛满心里暗叫要遭,澹台老师不会发现了吧?!

但澹台佛看了一眼就开始解开西装的扣子,将其脱下来搭在沙发背上,抬头看辛满道,“还不做饭吗?”

“做的做的,我马上下来。”

辛满觉得自己大概是放正确了,连走带跑的进了厨房。

而就在他进去以后,澹台佛复又低头,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放在书本脊背旁,将其往右挪了一丝位置。

辛满不知道,这一丝位置挪完,正好和早上放的位置,角度一模一样。

这时,辛满从厨房探头出来,“澹台老师,今晚做拌面,您吃辣吗?”

“拌面?”

澹台佛抬头,目光沉沉,他脱了外面的西装,里面穿着绅士马甲,此时一边看着辛满,一边伸手扯开领带,动作优雅又好看。

“嗯。”辛满摸了摸发热的耳尖,心道澹台老师真好看,嘴里却说着,“我今天还出去买了点佐料,调味品,用湿面条做拌面好吃。”

尤其是加了辣的拌面更好吃。

“但是我不知道您吃不吃辣,吃辣的话是微辣,中辣还是特辣呀?”辛满背着手,笑眯眯的样子。

“那就微辣。”澹台佛的嘴角似要勾起,却又很快放下。

辛满没看见,说了声好哒又进了厨房。

他要做的这道半半拌面,做法简单,但味道超赞,而且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做好后更是色香味俱全,五味调和。

锅里先烧开热水,加入适量的盐后再放入湿面条,煮熟后捞出,放入凉水里过凉,这个过程中,辛满还准备出来一些拌料,西红柿上方划十字刀,放入热水中烫过去皮,然后切成小丁备用。

葱姜蒜切成末,肉类的话其实准备什么都行,辛满选择了鸡肉,脂肪含量较低,鸡肉也要剁成末备用。

“对啦,还有花生碎。”

为了这道拌面,辛满还特意买了油炸花生回来,拿擀面杖擀碎就行。

最重要的一步就是要调芝麻酱,味道好不好就看这里了,芝麻酱里加入一点点盐,白糖,香醋,不能多也不能少,之后分次加水搅拌均匀。

而鸡肉末要和豆瓣酱一起炒,炒出红油后加入葱姜蒜,甜面酱,还有少许生抽,翻炒均匀后出锅。

过好的面条装碗,上面放西红柿丁,炒好的鸡肉末,花生碎,芝麻酱,辣椒碎,之后用热油一泼,瞬间滋滋作响,霸道的香气扑面而来,最后再撒上点葱花就是一绝的美味。

“澹台老师,拌面好了,这里还有辣椒,不够再加。”辛满将拌面端出,同时还端了一小碟辣椒面。

拌面本身搭配的颜色就非常的好看,光是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澹台佛拿起筷子,学着辛满的样子将面拌好。

第一口下去,辣椒的味道便充斥满整个口腔。

“咳咳。”澹台佛侧过头,握拳抵住嘴咳嗽。

辛满不禁愣道,“澹台老师,是我加的辣椒太多了吗?”

“咳咳……不是,是我没怎么吃过辣。”

澹台佛的眼角都飞上了一抹绯红,看的辛满直咬着筷子发愣,嘴里喃喃道,“澹台老师,您长得真好看……”

这话一出,辛满就慌张的睁大眼睛,对面的澹台佛也似诧异的微挑起眉,黑沉的眼睛看向辛满。

糟了,怎么一不留神,话就秃溜了出来,澹台老师会不会生气啊?

辛满刚想要解释,就见对面的澹台佛表情如常,“……谢谢。”顿了顿又道,“你也很可爱。”

正常的你来我往,互相夸赞一下。

澹台佛继续吃面,辛满却悄悄地红着脸低下头。

可爱什么的……怎么能用来形容他一个大男人呢……

第五章

周末,澹台佛在家里休息,辛满照例早起,在阳台上背了会儿英语单词,便下楼去做早饭了。

今天做的小米南瓜粥和葱油饼,两颗溏心蛋,昨天辛满出去时,还买了一些小咸菜回来,尝了尝到底不如家里做的味道好,但配着粥喝也还算不错。

等做完早饭往外一瞧,辛满愣了愣,“澹台老师还没有起来吗?”

之前到了饭点时都在,现在却没人,辛满将早饭全部都端上桌子,看着楼上揪耳垂,想了想他便举步上楼,来到了澹台老师的房门外。

辛满先是轻轻的敲了敲,没有回应,便开口道,“澹台老师,吃早饭了。”

他又敲了第二下,这时房间里才传来一点动静。

辛满在门外等着,没过一会儿,房间门便“咔哒”一声打开。

整个房间拉着不透光的窗帘,黑乎乎的一片,而澹台佛站在门口,神情阴郁,眼皮半搭着,眼神分外冷漠,他似是毫无感情,这时看起来冷冰冰的。

辛满被吓得一个激灵,不知为何,竟小傻子似的背过手立正,嘴里喊道,“老师好!”

“……”

被这一声叫的回过神,澹台佛不知望向哪里的眼神落在辛满的身上,神色稍缓,看起来不那么冰冷和恐怖了。

“怎么了?”

他刚起床时的嗓音透着一丝沙哑和性感,揉了揉眉心,看向辛满道。

“我、我来叫您起床吃早饭。”辛满呐呐的说。

澹台佛了然,随即轻皱着眉心,他一般周末是不吃早饭的,也不会早起,这点和之前的保姆说过,保姆不会来打扰,但他忘记了和辛满说,这会儿皱着眉却是对辛满有些抱歉,刚才他那个样子一定是吓到他了吧……

“抱歉,应该是闹钟没响。”

澹台佛缓了神色,在辛满傻愣之际,竟拉过他的一只手,将人给拉进了房间里,“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手心贴着手心,温度是成倍的上升,正如同辛满此时升温的脸颊一样,但好在房间里黑乎乎的,辛满心道还好还好时,下一刻,窗帘便被澹台佛刷的拉开,房间大亮。

辛满:“……”

等澹台佛适应了光亮带来的眼睛不适时,转头去看辛满,辛满背对着他,好似在认真观察着房间里的装饰一样。

感觉脸上的温度已经慢慢的褪去后,辛满松了口气,攥了攥手心转过身来。

“!!!”

澹台佛正对着他站在床边,脱光了衣服,不……应该说身上还留着件……小裤裤,他的肤色偏白,肌肉分明,明明是文职,却有着六块腹肌,身材匀称,此时沐浴在晨光之中,身色夺人。

辛满的脑海中倏地冒出八个字,男色诱人,秀色可餐。

刚下去的温度这会儿又冒了上来,在澹台佛抬眼的那一刻,辛满立马又转过身去,揪着耳垂假意欣赏着房间里的饰品。

“换好了,我们下去吧。”

澹台佛换了一身家居服,走到辛满的身边,刚走过来,辛满便快速的点头,“嗯嗯,那我们快下去吧,澹台老师,不然早饭该凉了。”

不等澹台佛一起,辛满溜得飞快,跟个兔子似的连蹦带跳的下楼。

好在早饭这会儿温热,吃着正好,吃过早饭后,辛满收拾完上楼复习,澹台佛也进了书房里。

这种时候,还没到中午,天气便已经大热,辛满一边看书一边端起放在旁边的水杯,但到嘴边才发现水已经喝光。

起身时,嘴里也不忘念叨着几句重要的句子,辛满端着水杯下楼,到了楼下倒水后,他突然想起冰箱里还有冰冻的葡萄。

葡萄应该是上个保姆买的,他看冰箱里还有一整串,便放到了冷冻的那一层,冷冻过后的葡萄不但好吃,而且消暑。

刚拿出来的葡萄还带着冰渣,摸起来硬邦邦的,辛满接了一盆子清水,将葡萄放进里面便上楼了,等计算好的时间过后,他下楼去取葡萄,此时的冰冻葡萄咬上一口就像葡萄沙冰一样,冰凉又爽口。

将其装盘时,辛满听见楼梯有动静,出来一看,澹台佛也拿着水杯正下楼。

“澹台老师,您吃冰冻葡萄吗?”

辛满一边说着,一边跑进去拿了几粒葡萄出来,送到澹台佛的面前。

“看。”

像献宝似的,几粒葡萄被辛满捧在手心里,澹台佛低头看了看,伸手拿走一颗放进嘴里,冰冻过后的葡萄,果肉吃起来沙沙的,凉爽清甜,确实不错。

看澹台佛表情似是喜欢,辛满又进了厨房,想给澹台佛也装一盘,但一串葡萄的数量着实不多,分两个盘子装有些不够看,辛满干脆将自己的全部倒进澹台佛的盘子里,他不吃了,都给澹台老师。

端起盘子转身时,澹台佛已经接好了水,正站在厨房门口看他。

辛满笑道,“澹台老师,我帮您端上去。”

澹台佛却走过来,站在辛满的面前,辛满抬起头看他,似是不解,“澹台老师,怎么了?”

面前的人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捻了一粒葡萄伸在辛满的嘴边。

这是……让他吃的意思吗?

辛满试探的张嘴,下一刻冰爽的葡萄进了嘴里。

“好吃吗?”澹台佛嗓音低沉。

“嗯?嗯好吃。”辛满反应慢了一拍回答。

“那就吃吧。”低沉的嗓音好似带了点笑意,在辛满的注视下,澹台佛竟抬手揉了揉辛满的额发,揉乱后才举步离开。

辛满完全愣在了原地,没料到澹台佛的这个举动,他怔怔的抬起一只手摸向头发,连嘴里的果肉都忘了咽下去。

半响,才从厨房走出,支棱着一头乱翘的额发,红着耳朵上了楼。

******

晚饭前,辛满要出去一趟,家里的菜吃的差不多了需要买点,他看澹台佛还在书房里,便没有打扰,而是留了张便条在客厅,打算快去快回。

小区的附近都是绿化,离着买菜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走路过去的话大概需要十多分钟,来回时间算了算,能够赶上做晚饭。

菜买的有些多,一共两大袋子,辛满一手提着一个,走在去小区的路上,这边道宽敞,此时天色近黑,两旁已经亮起了路灯。

这会儿路上都没人,就辛满一个,一个人提着袋子走有些孤零零的,辛满干脆小声的哼起了歌。

“天生丽质难自弃,可惜吃啥我都不腻,努力,我要努力,我要变成万人迷……”

这首歌辛馨经常哼唱,哼的辛满都会了。

正唱着,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摩托发动时的声音,辛满抬头看过去,一列摩托车队竟朝着这里驶来,他对摩托车了解不多,但光看外表也能够看出,这些摩托车的造价应该都很高,因为太帅太酷。

一边看着,辛满还往一旁让了让。

摩托车一辆接一辆的驶过,然而里面却有人抽风,在路过辛满后竟然又返了回来,开始骑车绕着辛满转圈。

辛满皱了皱眉,看到那人头盔下眼底的戏谑,但他这时不好出去,只能瞪着眼睛看人,表示愤怒,他却不知道这个样子却让人更想逗他。

于是围着他转圈的那人,又时不时的伸手扯住辛满的衣服,袋子。

辛满没料到他的动作,被扯得一个踉跄,手里的一个袋子扬起,不小心打在了那人的身上,那人也是身形不稳,摩托车的把手碰到了辛满,将人给撞在了地上。

“嘶!”

辛满小声的叫道,他手里的袋子也掉了,菜散落一地,有些被摩托车碾过压碎,不成样子,而且他感觉自己的脚腕好像也扭到了。

这时,摩托车队也停了下来,领头的人下车走过来,一见那人将辛满给“祸害”成这个样子,刚过来就扬手拍在那人的头盔上,将人给拍了个踉跄。

领头的人蹲在辛满的面前,声音闷在头盔里,“对不起,这些菜钱我赔你。”

他摸了摸口袋,然而却记起这队服里并没有装钱,辛满就看到他手顿在腰旁,头盔里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露出懊恼的神色,紧接着便没好气的瞪了眼那个撞到他的人。

那人也赶紧过来,想将辛满搀扶起来,辛满避了避,没让人碰他,那人眼里顿时露出抱歉的神色。

只听他声音闷闷的,对着辛满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领头的人也说,“是我没管好他,但我们急着去比赛,这样你留个电话,之后我将菜钱赔给你。”

辛满这才开口,“不用了,我……”

话还未说完,就被撞到他的那人给握住了手,“请一定将电话给我,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辛满:“……”

这就有点夸张了吧。

不过那人大概是不要到电话不放手,辛满只好给他了。

待车队离开,辛满看着一地的菜叹气,也不知道还有几个完好的,他站起身时,扭到的脚腕疼了起来,这会儿皱着脸道,“啊,忘了脚扭到了。”

刚才坐地上说话,再加上脚刚扭到又没动,便一时忘了这事,等站起来时才觉得疼。

辛满嘴里嘶嘶的吸气,跳着脚想要将周围完好的菜捡起,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喊他。

“辛满?”

澹台佛的身影越走越近,他出了书房后,看到了辛满留下的便条,但时间过了许多,也没见辛满回来,这便出来找了。

“澹、澹台老师。”

辛满翘着一只脚,周围一地烂菜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可怜。

“这是怎么了?”

澹台佛站在辛满身旁,扶着他一条胳膊问道。

辛满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下,低头看着一地菜可惜,“好多都坏了……”

澹台佛没有看菜,而是看着辛满的脚,接着转身背对着辛满,“上来,我背你回去。”

“可是,还有菜……”他想说有些菜还是好的,要是背着的话不好拿。

“菜不要了,你重要。”澹台佛回头看辛满一眼,示意他上来。

辛满咬着下唇,没和沈锐闹掰前,他也被沈锐背过,可这会儿要让澹台老师背他,怎么想都让人脸红……

小心翼翼的趴在澹台佛的背上,辛满将头轻轻埋在上面,没注意到澹台佛的身体有一瞬间僵直,而是如同小奶狗一般,哼哼唧唧又忐忑的问道,“澹台老师……我重吗?”

“不重。”澹台佛轻声回答,背着辛满回家。

路灯下,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

一场激烈的赛事比完,齐舒辰将头盔拿下,英俊非常的脸露出,他的眼神桀骜不驯,似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看上去却更加的魅力非凡。

程诏走过来笑道,“又赢了,每次都赢真没意思。”

他坐在齐舒辰身旁,杵了杵他,“诶老大,你看那么多美女都盯着你看呢。”

齐舒辰理都没理,而是皱着眉问道,“来时的路上,你干嘛招人家。”

程诏这人爱玩儿,也爱招猫逗狗,为人又有些欠,他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笑着。

他能怎么说,该说那个人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们过去,跟只招人疼又充满好奇的小狗崽一样,程诏看到就想逗他。

要是路边出现一只可爱又摇头晃脑的小奶狗,而且还目不转睛的看着你,你不想逗吗?

“我这不是看人太可爱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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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辛满:每天都在抵挡澹台老师的美色中度过……

第六章

“在这里等着,我去拿药箱。”

将人放在沙发上后,澹台佛起身去拿药箱,辛满乖乖的点头,舒着一条腿,他扭到的脚腕此时红肿一片,被澹台佛喷过药后,冰冰凉凉又带着点麻痒。

冰箱里还有一点菜,辛满打算去做点晚饭,但澹台佛说刚扭到的脚不要老动,两人便叫了外卖过来。

辛满暗中观察了一下,这份外卖做的还算不错,味道好分量又足,可澹台佛却微皱着眉头,只吃了很少的一点。

是不合胃口吗?辛满咬着筷子想,那明天还是他来做吧。

晚上复习的时候,辛馨和他视频,辛满看了看,没有见到小外甥女的身影,“妙妙睡了吗?”

“睡了,抱着你给她买的小熊睡的。”

这时,宣若博也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在喝,“满满啊,我和你姐决定,过几天带着妙妙看你去。”

“真的吗?”辛满有些惊喜。

“当然是真的。”宣若博点头笑道。

辛满还未来得及说话,房间门便被敲响,紧接着澹台佛打开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药瓶,“睡觉前再喷一遍药。”

他走进来将药瓶放在辛满的面前,眼睛扫过辛满的手机,淡淡道,“早点睡。”便转身出去了。

“澹台老师晚安。”辛满最后只来得及道声晚安。

“满满,你哪里受伤了?喷什么药?”视频里,辛馨担心的问道。

“是消肿的药,姐。”辛满回头解释,“今天出去买菜时扭到脚了,还是澹台老师将我背回来的。”

“噗,咳咳。”宣若博刚喝了一口水就被呛住了,“他背你?满满你确定是澹台佛背你回来的?”

辛满有些愣,就是澹台老师呀,“嗯,是啊。”

宣若博:“……”

卧槽,大魔王还会背人了?

他看向视频里还在疑惑的辛满,感叹道,“我们满满还真是人见人爱啊。”

说的辛满不解又脸红,“啊?”

“没事没事,你记得喷药,早点睡,我和你姐也要睡了。”

“哦,晚安姐姐姐夫。”

放下手机后,辛满又看了会儿书才去睡,当然睡前没忘记喷药,等第二天早起时,红肿已经消退了不少。

照例背了会儿单词,辛满下去做饭,却发现澹台佛早就已经起来,这会儿正从袋子里往外拿早餐。

“澹台老师,您出去买的吗?”辛满跳着脚过来,发现是米粥和包子。

“嗯,吃吧。”澹台佛递给辛满一双筷子。

澹台老师人真好。

吃过饭后,辛满说,“澹台老师,我脚好的差不多了,中午我做饭吧。”

“过来我看看。”

辛满以为说的看看只是看一眼,谁知坐在沙发上后,澹台佛蹲在他面前,将他的脚抬起放在腿上。

“真、真的好了。”辛满忍不住动了动,却被一双手按紧,只能红着脸揪耳垂。

红肿确实消退了很多,想必过两天便会好了。

澹台佛将辛满的脚放下,起身问道,“还要买菜吗?”

辛满:“要的,家里的菜剩的不多了。”

“那就出去,我带你去。”

******

这地方像个小型集市,卖什么的都有,和澹台佛买完菜回去时,辛满看到这里还有卖怀旧零食的地方,不由得一把抓住了澹台佛的衣袖停在原地。

“澹台老师你看,小零食诶!”辛满的语气充满惊喜,这些可都是童年的回忆,现在可不多见了。

澹台佛手里提着菜跟着停下,他目光淡淡的扫过零食柜台,完全没有任何兴趣,但看辛满开心的样子,不由开口,“买一些。”

“嗯嗯好。”

澹台佛等在原地,辛满过去挑了一些小零食便回来了,笑得心满意足,“我们走吧。”

回去的路上,辛满坐在副驾驶抱着零食袋翻看,这些可都是他小时候吃过的东西,“澹台老师,您小时候都吃过什么?”辛满好奇的抬头问。

澹台佛摇摇头,“没吃过。”

“一样都没吃过吗?”辛满睁大眼睛,将袋子抬起给他看。

“没有。”澹台佛看了一眼,还是摇头,“小时候对这些不感兴趣。”

“啊……这样啊。”辛满不无可惜的说,“小时候吃这些可有意思了,还可以玩儿,对了这个!”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样东西,用手稍稍包裹着,澹台佛看了一眼微皱眉道,“烟?”

“哈哈上当了吧,这是香烟糖,做的和烟差不多,但里面是花生酥。”辛满一边笑着一边将手摊开,外包装是香烟盒的样子,里面也是一根根烟,但却是糖。

辛满拿出一根晃了晃,“小时候我偷偷买过,叼着一根吓唬我妈妈,她还真上当了,以为我小小年纪不学好……”

当然,最后揭穿后,辛满的屁股蛋还挨了两记巴掌。

“很有意思。”澹台佛慢慢的将车驶入车库。

菜被放在后座上,拿菜的时候,辛满却看到后座的椅背后面放着一把黑伞,他也没多想,心道是不是澹台老师之后新买的雨伞,拎了菜便离开了。

“我来拎着。”澹台佛接过菜,扶着辛满进屋。

“澹台老师要不要看看我买的小零食?”进到屋里,辛满将袋子打开。

澹台佛没有回答,却是坐到了辛满的身边。

辛满拿了两个圆形的小东西出来,“看这是什么?”

“糖?”澹台佛看了一眼说。

这东西是圆的,里面也有个小圆孔,辛满拿了一个,“这是哨子糖,可以吃也可以吹响玩儿。”他说着,将一颗糖放在嘴里吹了两下。

“澹台老师要不要试试?”辛满含着糖,将另一颗递到澹台佛的嘴边,眼神亮亮的。

澹台佛张开嘴咬住糖,学着辛满刚才的样子也吹了两下,眉目舒缓,“很好玩儿。”

“哈哈还有,这是西瓜泡泡糖,咪咪虾条,果丹皮,猴王丹……”辛满一边挑拣一边说,这些东西小时候几毛钱就可以买到,现在贵了点但也便宜,最后他给澹台佛也装了一份,两人对半分。

中午因为脚还不是很方便,辛满简单的做了点面条吃,吃完后便上楼看书去了。

澹台佛来到书房,家里来消息说是视频,打开电脑,视频便接了过来。

“什么事?”澹台佛靠在椅背上问。

“木鱼,你都不问问妈妈好不好吗?怎么这么冷淡嘤嘤嘤。”视频里,一位貌美的妇人假哭着说道。

她身旁有个和澹台佛长相差不多的男人,脸上冷淡的表情如出一辙,但看向妇人的目光却温柔的很。

澹台佛木着脸看他妈表演,“……妈,好不好?”

“好好好,乖儿子。”貌美的妇人立刻停止假哭,一秒变脸,“儿砸,你好吗?”

澹台佛没有回答,而是用手指敲击着桌面,熟悉他的习惯,妇人知道他这是开始不耐烦的表现了,立马切入正题,“儿砸,妈妈需要你接收一下你的亲亲小侄子。”

澹台佛皱眉,“他爸呢?”

“什么他爸他爸的,那也是你哥好吗?”妇人简直对这两兄弟没辙了,对了,还有他们两个的爸,想到这儿,她没好气的瞪了眼自家老公。

澹台元表示无辜。

“你哥和你嫂子在国外出差,妈妈这里也出了点问题,需要出国一趟,你就替妈妈看着点孩子,好吗?”

澹台佛不语,看样子是要拒绝。

妇人眼睛一转,转移话题,“对了,我听若博说,他家有个孩子现在住你那里是吗?我记得叫、叫辛……”

“辛满。”澹台佛接话。

“哦哦,辛满。”妇人恍然大悟,随即瞪大眼睛看向澹台佛,“诶呀,木鱼你记得人家名字啊?”

看来相处的不错,妇人笑眯眯道,“一定是个很可爱很好的孩子吧?”

没等澹台佛说话,妇人立马道,“就当你答应妈妈了,到时候我让王叔去一趟,拜~儿砸。”说完,屏幕黑了。

澹台佛:“……”

把电脑合上,他看向一旁,手边是辛满给的那一份小零食。

澹台佛打开抽屉,将小零食放了进去,抽屉里还有样东西,是个恶魔样子的饰品小人。

他将饰品小恶魔拿了出来,翻过面,恶魔小人的背面刻了两个字,歪歪扭扭的,摩擦了一下字体,澹台佛似乎轻笑了一声,又将其放回抽屉,和小零食一起合上。

晚上的时候,辛满做了砂锅烩菜。

这道菜他妈妈常做,辛满几乎是从小吃到大,烩菜里面包含的菜其实能够有很多种分类,他常做的就是土豆,豆腐,金针菇,胡萝卜,香菇再加上豆芽菜放在一起,味道特别的鲜美。

先是将土豆,豆腐还有胡萝卜切块儿,放入油锅里炸至金黄色后出锅。

然后锅里留下一点油,葱姜蒜等调味品炒香,再放入其它菜翻炒,炒出香气后加入适量的水,盖上盖子大火烧开转小火,二十分钟以后看差不多了,再加入之前油炸后的土豆等菜,炖上一会儿便行了。

烩菜里放了点辣椒,吃起来带着些丝丝的辣味,就着米饭吃正好。

第七章

周一,澹台佛去上班,回来时却多带了一人回来。

“下来吧。”澹台佛将怀里抱着的小侄子放在地上,顺手将他的小行李箱也放在一旁,脱离了怀抱,小侄子看起来有些沉默和无措,凭空抓了抓小手,又搭在一旁行李箱挂着的小熊上。

辛满趴在沙发背上,暗中观察澹台佛的小侄子,小侄子大概才五岁左右,长相精致,可以说是漂亮,而且一双大眼睛又黑又圆,虽然有些过于沉默,但胖乎乎的小样子太可爱了,让人想抱着揉揉再捏捏。

和小外甥女一样可爱,辛满想。

不经意的和小侄子黑亮的眼睛对视上,辛满笑容满面的招手,然而小侄子却只看着辛满没什么反应。

辛满也没在意,而是笑着问澹台佛,“澹台老师,这个小可爱叫什么名字啊?”

“澹台蒙。”

“澹台萌?哪个萌啊?”辛满好奇的问道,小侄子确实挺萌的。

“蒙面的蒙。”

辛满看澹台佛拎着小侄子的行李箱上楼,不由得问道,“澹台老师,他和您住吗?”

澹台佛:“自己住。”

小侄子在澹台佛拿起行李箱时就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他人小腿短,澹台佛都已经到二楼了,他还在上第二个台阶。

“可是……他还这么小啊。”辛满小声道,看小侄子一人上的艰辛,不由得也走了过去,他的脚腕还没好彻底,走的时候有些别扭,小侄子在一边扶着楼梯上楼,他就在另一边跟他一起,慢慢的陪着。

上到第四个台阶时,小侄子停了下来,他一手抓着楼梯栏杆,转头沉默的看向辛满,辛满带着笑容回看,也停了下来。

“要拉着吗?”他伸出一只手在小侄子的面前,静静的等待。

像是在等一只小兽慢慢的放下戒备。

澹台蒙大大的眼睛又看向辛满的脚腕,那里的裤腿卷起,脚腕还带着一丝红肿,澹台蒙的一只小手伸出,在辛满的手上方动了动胖乎乎的指头,终于搭了上去,肉呼呼的小手才有辛满手心的一半大小,辛满笑了笑握住,“我们走吧。”

上去以后,澹台佛已经将小侄子的房间给收拾了出来,他将澹台蒙抱起,放在床上,从行李箱中拿出一双小拖鞋给他换上。

“澹台蒙,自己换衣服。”澹台佛将衣服给他找出来道。

小侄子身上的衣服是背带裤,小背心,澹台佛给他找出来一件小短裤,这么热的天换上就舒服了。

“嗯。”小侄子现在才开口,小嗓音奶奶的,性格也乖,让自己换衣服就开始动手解背带裤。

他坐在床上,解开背带裤的两颗扣子便撑着床站起来,裤子还未等自己动手就掉了下去,小侄子被绊倒,直接又坐在了床上,他也没闹,一脸淡定的小表情,顺手就脱了下来。

辛满偷偷乐了,小侄子太可爱,内裤上的图案是只小黄鸭。

似乎察觉到辛满看他,澹台蒙瞪着大眼睛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内裤,耳尖红了点。

“你的小裤子。”辛满将蓝色的小短裤递给澹台蒙。

“谢谢哥哥。”澹台蒙终于对着辛满开口说话。

“不客气。”辛满笑眯眯的。

晚饭的时候,辛满特意为了小侄子做了一碗鸡蛋羹,打两个鸡蛋,再加入比鸡蛋多两倍的温水,适量的盐,用热水蒸上十二分钟左右便好,鸡蛋羹蒸好后加入一点香油,两勺生抽,撒上点葱花,入口香软又滑嫩。

“好吃吗?”看澹台蒙试探的吃了一口,辛满期待的问道。

“嗯!”澹台蒙的眼睛微微睁大,吧嗒着小嘴点头,又一勺放进嘴里。

“我没有?”这时,一旁的澹台佛淡淡的开口道,他看了眼澹台蒙面前的鸡蛋羹,又看了眼辛满。

辛满:“……额,澹台老师也想吃鸡蛋羹吗?”

这是特意给小朋友做的,没想到澹台老师也想吃……

澹台佛点头,又看向鸡蛋羹,蒸过的颜色漂亮极了,上面流动着液体,看上去让人很有食欲。

澹台蒙又吃了口,默默的将鸡蛋羹的小碗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没办法,辛满又进厨房做了一碗出来。

看着一大一小几乎同步的动作,辛满摸了摸鼻子问道,“你们都没吃过鸡蛋羹吗?”

话音刚落,面前的两人便一同摇了摇头。

澹台蒙咬着儿童勺,小声又奶呼呼的道,“不知道。”他小手又指了指鸡蛋羹说,“不一样。”

“是长得不一样吗?”辛满了然,估计是鸡蛋羹的做法不一样,有些鸡蛋羹还会在上面放醋,或者西红柿丁等。

“嗯。”澹台蒙点点头,将剩下的鸡蛋羹吃完,“这个好吃,哥哥。”

“谢谢蒙蒙。”辛满笑眯了眼睛,伸手摸了摸澹台蒙的小脑袋,“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嗯。”澹台蒙的眼睛弯了弯,笑的可爱。

吃过晚饭,澹台蒙打了个哈欠,他今天很早就被王叔送到澹台佛的身边,在学校里几乎待了一天,现在早就累了。

“他睡前要喝奶。”澹台佛拿着奶瓶下来,辛满跟着进厨房一起冲。

“澹台老师,您明天上班也要带着小侄子去学校吗?”看澹台佛冲奶的动作有些不熟练,辛满接过来问道。

“嗯。”澹台佛点点头,他上课时也会带着澹台蒙,小侄子坐在最前面的座椅上,乖乖的玩儿或者看书,都不用人操心。

“那不如我看着小侄子吧。”让一个小孩子在学校里待一天会不会太累了?

“你还要复习。”澹台佛道。

“我们可以一起看书,而且我也会休息,可以和小侄子玩儿一会。”辛满抬起头说。

澹台佛在试奶的温度,闻言看向辛满,漆黑的眼神似是夜空,有星星闪了一下,他抬手放在辛满的头上,揉了揉,声音轻缓,“谢谢满满。”

“唔,奶?”这时,小侄子揉着眼睛出现在厨房门口,目光渴望的看向奶瓶,喝完这个,他就可以去睡觉了。

澹台佛走过去将他抱起,一边喂奶一边往楼上走,“满满早些休息。”

等两人的身影不见,辛满才回过神,低低地应了声。

第二天,澹台佛去上班,澹台蒙被带到辛满的房间里,辛满特意将桌子的一边收拾出来,让他过来。

澹台蒙确实很乖,自己一人在那里安静的看书,渴了就捧着小青蛙水杯喝点水,饿了旁边还有小蛋糕。

有可爱的小朋友在旁边,辛满除了时不时看上一眼,也复习的不错,等到了休息的时候,他拿出一块儿哨子糖,轻轻放在澹台蒙的面前。

澹台蒙抬起漆黑的圆眼睛看向辛满,短短胖胖的手指戳了戳,“这是什么?”

辛满笑眯眯的给他做了个示范,小侄子的眼睛瞬间睁大,表情有些欣喜,“会响?”

“你试试,我教你。”

哨子糖被吹响的时候,澹台蒙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靠过来抱住辛满的胳膊,在辛满的注视下,竟拿着肉呼呼的小脸蛋蹭了蹭,嘴里软乎乎的说,“谢谢哥哥。”

辛满不禁捂着胸口,心里惊呼,小侄子太可爱啦。

哨子糖吃起来凉凉的,味道有些像薄荷糖,但没有薄荷糖好吃,玩儿过后,辛满便将澹台蒙的哨子糖拿过来扔掉,小侄子的眼神有些可惜,看样子还想玩儿。

辛满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道,“还有呢,一会儿再玩儿好吗?”

澹台蒙乖乖的点头,书不能看得太多,不然费眼睛,辛满将他抱到床上,把他带来的积木倒出,让他拼着玩儿。

晚上澹台佛回来时,澹台蒙已经睡了一小觉,这会儿精神的在沙发上看动画,辛满则是在厨房里忙碌。

“宣若博和我说明天会过来,看看你。”澹台佛靠在厨房的门边,看向辛满道。

“姐夫他们明天就过来吗?”辛满有些惊讶。

“嗯,我明天也会在家里。”澹台佛点点头。

辛满有些好奇,“澹台老师和姐夫是在国外认识的吗?”

“嗯,我们是一所大学,还有你姐姐。”

“咦?那我应该早就可以认识澹台老师的,我去过国外,也去了姐姐姐夫的大学,但当时没见到澹台老师。”辛满有些可惜的说,如果当时见过那早就认识了。

等了半天也没见身后的人回答,辛满放下手里的东西,有些疑惑的转身,澹台佛就靠在门口,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自己,那眼神看的辛满愣住,随即脸红的回过头。

“澹、澹台老师,饭、饭一会儿就做好了,您出去等就可以。”辛满几乎要拿不动菜刀,澹台老师那样看他……太有攻击性和侵略性了……

“你。”

“嗯?什么?”

“称呼你就可以了。”

辛满比澹台佛小,又一直很尊敬他,称呼便往您那上靠,这会儿被澹台佛纠正了一下,辛满胡乱的点点头,“好、好的。”

身后的脚步声这才响起离开,辛满松了一口气,放下菜刀摸了摸后背,他刚才感觉背部都几乎要被洞穿了,热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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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澹台佛:可以叫满满了。

第八章

第二天一早,宣若博三人便过来了,他们来时,辛满刚带着澹台蒙洗漱完,正给小侄子擦脸,客厅里这时传来小外甥女奶呼呼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叫着舅。

“妙妙。”带着澹台蒙来到客厅,辛满半蹲下来,对着小外甥女张开手。

妙妙比澹台蒙小,此时话说不清,路也走不太稳,但颠颠的还是扎进了辛满的怀抱里,小胖胳膊亲热的环着辛满的脖子,“舅~妙妙想。”

“舅舅也想妙妙。”辛满小心的护着小外甥女,闻言开心道。

亲热了一会儿,小丫头就有些好奇的转头,一根胖手指含在嘴里,又被辛满给拿了出来,小丫头对一旁站着的澹台蒙很是好奇,眨了两下大眼睛奶呼呼道,“小哥哥~”

她指着澹台蒙,对着辛满说,辛满揉了揉小外甥女软乎乎的头毛,“对,这是小哥哥,妙妙。”

说完,辛满又看向澹台蒙,给他介绍,“这是我的小外甥女,她叫宣妙,小名妙妙。”

辛满此时半蹲着,澹台蒙靠在辛满的胳膊上,和宣妙来了个脸对脸,两个小家伙互相对视了几秒钟,澹台蒙开口说,“我叫澹台蒙,小名蒙蒙。”

他是对着宣妙自我介绍,然而小丫头不是很听得懂,但看小哥哥在和她说话,立马咧开了小嘴笑起来,跟着学语,“蒙蒙,蒙蒙~”

“没大没小的,要叫哥哥。”这时,宣若博三人也已经说完话,辛馨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小丫头的脑袋。

小丫头立马从善如流道,“哥哥~”

她可是听话得很,说完后还偷瞄了一下辛馨的神情,机灵的指着澹台蒙又说了一遍,“是哥哥呀~”

澹台蒙也叫了声妙妙,看两个小家伙相处的不错,辛满起身道,“姐,你们这是带的什么啊?”

刚进来时他就注意到了,宣若博提着两大包东西进来。

此时见辛满问到,宣若博指着两个大包说,“这都是给你带的衣服,吃的,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以后要是有缺的就和我们说,反正过来也是方便。”

考研是十一月份现场报名,十二月底这样的考试,之后要是过了还会有复试,这样得到明年的三、四月份呢,而现在还是夏天,辛满要在这里住很久,换季的衣服是必不可少的。

宣若博看了一眼澹台佛,为了满满能够住这里,他可是大出血了,那几本古籍的价格先是不提,关键是难找啊,这样的古书,也就这大魔王喜欢收藏。

“谢谢姐姐,姐夫。”

辛满摸了摸鼻子,感动又不好意思,姐姐和姐夫对他都很好,有时候宠他宠的比父母还过分,辛满虽然觉得自己一直是个平凡的小孩,但也是一个非常幸运又幸福的小孩,这份亲情自然让他更加的珍惜。

“和我们客气什么。”宣若博大手一挥,揉了揉辛满的脑瓜子,他这可是当半个儿子养的,当然要照顾好。

说完又看向澹台佛,“诶,我说你可要好好辅导我们满满。”

当初让辛满住进来就存着让澹台佛给辛满辅导的意思,毕竟澹台佛可是真有学识又厉害。

不过……

宣若博摸了摸下巴思索,其实他当时是想着给辛满租一间房子住,至于辅导什么的,有时候考研都是靠自己学的,再不会的还可以问他和辛馨,怎么就和澹台佛说了几句话,就让满满住进这里来了呢?

“不对啊……”宣若博喃喃道,他依稀记得,当时只是将这件事随意的和澹台佛聊了聊,毕竟澹台佛在学术界很有威望,当时他也是想了解一下满满考研的那所学校的情况。

但不知怎么的,话题聊着聊着就变成了辛满要住在哪里,而他好像被忽悠的,想让满满住在澹台佛的家里,为此还付出了几本古籍的代价。

这事翻出来,越想越不对劲儿……

想到这儿,他睁大眼睛看向澹台佛,等等!他是不是被套路了?!

大魔王这是就想要敲诈他几本古籍吧?!

但宣若博此时也不想想,如果真的是只想要几本古籍的话,以他的手段和地位,尤其是家里还不缺钱花,不用说几本古籍,就是几十本也不成问题,又怎么会真的是为了古籍呢?

套路是套路了,但套路的是什么……大概就只有澹台佛知道了。

“姐夫?”

看宣若博神色变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辛满不禁问道,一旁的辛馨也拍了他一下,“什么不对啊?”

宣若博刚想说出来,那边的澹台佛冷冷的看他一眼,多年的朋友相互熟知,澹台佛一个眼神,宣若博就知不好,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我在想这次带的衣服够不够……”

澹台佛开口道,“满满的衣服不够穿,我会带他去买。”

“不用麻烦,澹台老师,衣服不够的话我可以回家拿的。”辛满急忙摆手道,怎么能够麻烦澹台老师呢。

“满满?!”

“满满?”

这边的宣若博和辛馨却是叫出声来,宣若博是睁大眼睛诧异又疑惑,辛馨却只是疑惑了一下,澹台佛竟然叫了辛满的小名。

宣若博很早便认识了澹台佛,他们大学相识,之后出国留学也是在一所学校,辛馨是出国后才认识的,但澹台佛这人冷漠又冷清,如果不是宣若博和他认识的久,熟知他什么性格,这会儿也就不会对澹台佛竟然叫辛满的小名而惊讶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和满满才认识不到一个月吧?”宣若博狐疑的盯着澹台佛看。

“叫、叫小名没事的。”辛满脸红的抓了抓头发道。

宣若博心道,是没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这人要是澹台佛可就有事了,他和澹台佛认识一年后,这人有次看他许久,半响竟才慢慢的叫了他的名字,宣若博疑惑了半天,才知道原来澹台佛看他那么久,就是在想他的名字……

当时,他连绝交的心都有了!哼!

午饭是辛满做的,辛馨倒是很想帮忙,可她样样都好,就是不会做饭,简单的荷包蛋都可以摊糊了,于是厨房成了辛满一个人的天下。

他先做了道可乐鸡翅,鸡翅是提前腌制好的,油锅里爆香葱姜,之后放入鸡翅翻炒到发白,加入可乐和酱油,中火煮到收汁即可。

这道菜先端上桌子,用来垫垫肚子,妙妙还小不能多吃,但澹台蒙却是很喜欢,吃的脸上都是酱汁,最后还是澹台佛抱他下来带他去洗手洗脸,留着点肚子吃饭。

中午的饭菜很是丰盛,糖醋排骨,地三鲜,青椒炒肉,蒜蓉西蓝花,醋溜土豆丝,辛满又蒸了三碗鸡蛋羹。

小外甥女和小侄子的面前各放一碗,最后一碗在宣若博和辛馨的注视下,竟然放到了澹台佛的面前。

宣若博张着嘴惊讶,“这不是给我们吃的吗?”

辛满看了看盛鸡蛋羹的小碗,这么小的一碗只够一人吃,于是为难道,“姐夫,你也想吃鸡蛋羹吗?”

宣若博:“……”

不、不是……他当然不想吃,不过端出来三碗,除了两个小孩子的,他还以为剩下那一碗是菜呢,结果这一碗最后竟然给了澹台佛。

再看澹台佛,一口一口的吃的面无表情,但看眼神却很满意。

宣若博又看了眼两个小奶娃,对澹台佛说道,“我才知道,原来你还好这一口啊。”

这回真是长见识了……

午饭过后,宣若博等人没留多久便回去了,他们所在的城市虽然离这里不远,但此时回去也该天黑了,临走前,小外甥女不舍得舅舅,但还是听话的松开了辛满的脖子,给舅舅一个么么,“舅~想妙妙啊。”

“当然想妙妙。”辛满也不舍得将小外甥女交给姐姐。

妙妙临走时还不忘和澹台蒙告别,两个小家伙这一天在一起显然玩儿的开心,等人上了车离开,澹台蒙还看了好几眼。

到了晚上,澹台蒙也累了,辛满将小侄子送上楼休息,下楼时看到澹台佛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书,看到辛满下来,拍了拍身旁的座位,“满满,过来。”

辛满依言坐了过去,下一刻这本书便到了辛满的手上,“这是?”

澹台佛淡淡道,“你要考研的学校虽然明确了都有哪几本书,但考题范围非常大,它考的是你能够运用知识去解答,而不是只将书上的内容背下来写上。”

又指了指书的封面道,“看这里面的知识,活学活用。”

辛满翻了翻这本书,书籍很厚的一本,上面竟然都是关于他专业的知识,但辛满看着看着就发现不对劲儿来了,“这、这里面好像都不是一本书的内容,还有些是……”

还有些根本不是书里的内容,而是只能在一些论文或者杂志上才能搜索到的。

“是我整理出来的。”澹台佛回道。

辛满愣愣的抬头,“是澹台老师整理出来……然后特意做成了一本书吗?”

“嗯,送你的礼物,满满。”

辛满慢慢的收紧手指,这么厚的一本,也不知道澹台老师整理了多久,而这本书无疑是非常重要且珍贵的。

之前他虽然问澹台老师有不会的能够去找他吗,澹台老师也同意了,但辛满一直没敢去打扰,没想到……

“满满……”这时,澹台佛突然抬起手放在辛满的头上揉了揉。

“嗯?”辛满还沉在感动中,闻言立刻亮晶晶的抬眼靠近。

这一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便有些过于近了,就在辛满要犹豫的后退时,澹台佛却将手放下,滑向辛满的脖颈后,这样一来,辛满简直退后不得。

“澹台老师?”

“没事,就是……终于见到你了。”

最后一句话喟叹在澹台佛嘴边,就连辛满都没有听清,不由得露出疑惑的表情,但这时,澹台佛已经放开了他,起身上楼,“看书不要太晚,早些休息。”

“嗯,澹台老师晚安。”

辛满趴在沙发椅背上,看澹台佛上楼离开,之后又非常珍惜的抱着怀里的书看了又看,这才上楼去了。

第九章

这日,外头的阳光不是很大,伴有微风阵阵,暖阳中带着一丝凉爽,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辛满放下手中的书,看向窗外,因着今天的天气终于不是那么的炎热了,外面也时常传来喧闹的声音。

辛满偷偷望了望旁边坐着的澹台蒙,小侄子这会儿已经不下五六遍瞧着窗外,大概是这几天掬在家里,有些闷了,听见这些热闹的声音便忍不住想看看。

但也忒得乖巧,不吵也不闹,知道辛满在认真看书,便只自己偷望几眼而已。

“蒙蒙。”辛满叫他一声。

“嗯?哥哥。”澹台蒙抬起头,神情有些疑惑,他的小脸本就有些圆嘟嘟胖乎乎的,这几天被辛满喂食更显得圆呼可爱,惹得辛满不禁手痒的上手轻轻一捏。

小侄子乖巧的坐着,又奶呼呼的叫了一声哥哥。

辛满咳了一声,收回手道,“我们出去走走,总是看书对眼睛也不好。”

这话一出,小侄子眼神一亮,肉呼呼的小手伸过来,抓住辛满的衣袖,“可以吗?哥哥。”

知道小侄子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辛满疼爱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当然可以。”

收拾了一下,辛满便带着澹台蒙出门了,外面天朗气清,多日的炎热一经消散,到处都热闹了几分。

这边的住宅区让养宠物,此时走在路上,也多着人带着自家孩子或者宠物出来。

辛满和澹台蒙走到花坛旁的小亭子里,这亭子修葺的不错,亭子顶是一截一截的横梁,上面藤枝缠绕,亭子里也因此荫凉了许多,是天然的避暑地方,这会儿进来更是舒服。

长亭很大,辛满选了一段坐下,小侄子被他抱在腿上,好奇的瞅着一旁。

藤枝顺着亭柱蜿蜒而下,下方更是开了几朵颜色素雅的小花,澹台蒙这时看着,就伸出一根胖手指点了点,看花颤颤巍巍的样子,自己也跟着笑了。

“哥哥,你看,花……”

澹台蒙刚拉住辛满的袖子,就听近处突然有狗叫的声音,吓得小手一哆嗦,胖乎乎的小身体也猫进了辛满的怀里。

辛满抱住,抬头看过去,原来是一只头带三把火的哈士奇,长相挺帅气,就是正冲着他们叫唤,而哈士奇的主人此时也拽着牵引绳,正低头呵斥着,那哈士奇没有坏心,看着就是想玩闹一样,冲着辛满两人叫唤。

齐舒辰拍了几下狗头,让它安分点,便抬头准备道歉,谁知一看竟是眼熟,之后立马想起,这人不就是之前程诏骑摩托逗的那小孩儿吗。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抱着怀里的胖娃娃出来玩儿的,被狗叫声吓了一跳,胖娃娃缩进了怀抱里,这会儿却好奇的瞄眼看着,而抱着孩子的人,也是睁大了一双眼睛看着这边。

他双手搂住孩子,身体微微后仰,看着哈士奇没有危险了,肩膀又放松起来,眼神中带出几分好奇,那样子莫名的让齐舒辰想到,那日程诏说的话……

“抱歉,棋子这傻狗比较喜欢孩子。”齐舒辰轻轻踢了一脚还在兴奋的傻狗一脚,对着辛满说道。

“没事。”辛满摇摇头,又低头看向怀里的澹台蒙,“别怕,狗狗喜欢你呢。”

话一说完,叫棋子的哈士奇又欢快的叫了几声,如果不是齐舒辰拽着牵引绳,估计就要扑过来一样。

本以为道个歉这人就要走了,谁知面前的人突然来了句,“菜钱还你了吗?”

之前要到电话后,程诏说是自己还,于是齐舒辰便没在插手,这会儿竟然碰上,齐舒辰就想问一句。

“啊?”辛满一愣,抬头看他。

他刚开始还有些不理解什么意思,后来想起来了,菜钱是还了,那人打电话过来,说是加个微信还钱,等钱还完以后,又时不时的和辛满聊天,除了那天人欠点,骑着摩托逗辛满,说话还是挺有趣的,辛满有时也会回几句。

不过程诏那人说话的样子,实在不像是眼前这个英俊帅气却又傲气的青年,于是辛满仔细打量了一下,看到了他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不由得一愣,“你是那个没带钱的?”

这回轮到齐舒辰愣住,回过神就是抿抿唇,“我这回带了。”

辛满却笑着说,“可是程诏已经把菜钱还给我了。”

程诏?

齐舒辰皱眉,这小子大概是挺喜欢眼前这小孩儿,还完钱竟然还联系着。

“而且是他撞得我,不用你还的。”辛满摆手解释。

齐舒辰眉梢一挑,“程诏那小子是我没管好。”尤其是那天正赶着去比赛,路上还给他找事。

这会儿棋子已经老实了下来,蹲在原地摇晃着尾巴,澹台蒙对狗好奇,便撑着小手从辛满的腿上下来,但也没走出去,而是扶着辛满的腿看向棋子。

“要不要过来摸摸?”齐舒辰突然说道。

辛满看到小侄子眼神一亮,但犹豫不前,就低头问他,“哥哥带你过去吗?”

“嗯。”澹台蒙点点头,拉着辛满的手。

齐舒辰也蹲在地上,抱住棋子这多动的傻狗,澹台蒙小心翼翼的伸出小胖手,摸了摸棋子的下巴,却不料棋子一低头舔了澹台蒙一下。

“哈哈。”瞬时,澹台蒙笑了出来。

看小侄子笑得开心,辛满也不禁露出笑意,这时齐舒辰说,“你是住在这里吗?”

“嗯。”辛满点点头,心道只是暂时住这里,但这些不必要和齐舒辰说。

齐舒辰眼神一闪,只是点点头,之后又待了会儿,才带着棋子离开,辛满两人也回去了。

这天晚上,澹台佛回来时,却多带了两人回来。

一人长相和澹台佛有几分相似,却没有澹台佛那样好看,而是多了丝严峻,看着却也冷漠,另一人是个身材娇小的女人,脸蛋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看着格外可爱。

澹台蒙一见到她便扑进怀里喊妈妈,辛满看着她的眼睛,心道长得好像。

“诶呦,妈妈的小肉干,几日不见都……胖了?”谭坍搓着宝贝儿子的肉脸蛋刚想哭嚎几句,一摸竟然越发肉呼呼的。

这可就尴尬了。

谭坍干笑两声,将儿子交给澹台严抱着,看向辛满眼前一亮,长得好乖的人啊。

“这是行李,走吧。”这时,澹台佛提着行李下来,往澹台严面前一放。

辛满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人家刚来这就走呀,还没喝点水什么的,不过这是澹台老师的家人,辛满也不便插嘴。

谭坍一点都不介意,这兄弟两,应该说再加上澹台元都是一个样子,于是她笑眯眯开口道,“别急嘛,木鱼。”

澹台佛冷冷的瞟她一眼,谭坍却笑着拉住辛满的手道,“你好呀,我是澹台蒙的妈妈,谢谢你这几天照顾他。”

“不客气。”这话说着,辛满却好奇的瞄向澹台佛,那个木鱼……是在叫澹台老师?

之后又聊了几句,澹台严三人才离开,走时,澹台蒙对辛满很是不舍,还把他行李箱上的小熊拿了下来,送给辛满。

晚间的时候,外面阴沉沉的,风也大了起来,辛满拿起手机看天气,果然明天要下大雨。

“澹台老师,明天要下雨。”一看这天气,辛满立刻和澹台佛说了声。

“嗯。”这时,澹台佛正坐在沙发看书,闻言只是点点头。

辛满却是欲言又止,蹭蹭坐在了澹台佛的一边,澹台佛这才抬眼看他。

“澹台老师。”辛满先是咧开嘴笑了起来,然后才说,“明天下雨啊,要打伞。”

“我知道。”

“那、那我那把粉伞……”辛满偷偷挠了挠沙发,上次他将小外甥女的粉伞借给澹台老师,回来时明明看澹台老师将伞放在沙发上,可收拾完碗筷出来,伞又不见了,辛满想着应该是澹台老师又拿走了……

澹台佛微微敛下眼皮道,“不愿意我用了?”

“啊?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我就问问哈哈。”辛满有些纳闷,澹台老师车上不是有把黑伞吗,怎么还爱用粉色的?

看辛满低头挠沙发的样子,澹台佛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辛满看到他车里的黑伞时,他也在场,却什么都没说,过后那把粉伞更是还在他的书房里。

“对了,我明天不上班,没课。”澹台佛淡淡的声音响起。

“一天都在家里吗?”辛满立刻笑着抬头。

澹台佛却突然捏了捏他的脸颊,“明天不是下雨吗,不在家里在哪里。”说完,便起身上楼去了。

辛满摸着脸颊发愣,心道他确实问了个傻问题……

第二天一早,辛满一看,天气果然阴沉沉的,风也吹了起来,不多时便是电闪雷鸣交加,大雨哗啦啦的下起来,看着比之前那场雨还大。

即使现在是早上,看着也跟到了傍晚一样,辛满出去看了看,发现澹台佛正站在客厅里看向外面,雷电划过,那双眼睛看着也比平时冷漠了许多。

“澹台老师?”辛满从楼梯走下,“我想问……”

“满满,早饭我不吃了。”澹台佛看着辛满道。

辛满愣愣的点头,看澹台佛从他身边走过上楼,直到背影消失在书房,“怎么感觉澹台老师今天有些不一样呢……”

早饭没吃,辛满想午饭要不要提前做,不然该饿了,于是放下书出了房间,可刚到书房外,却发现门没锁着,书房里面也没人。

“澹台老师?”辛满又看了眼楼下,还是没人。

雨下了一上午却还不见停,雨势也是时大时小,倒是到了这会儿,雷电没了。

辛满又去澹台佛的卧室看了眼,也没人。

这样一楼二楼都看了,那……是在三楼?

辛满摸着楼梯扶手往三楼看了看,什么都看不到,于是便站在这里等了会儿,但时间过去许久,也不见澹台佛下来。

“澹台老师?”无奈,辛满只得喊了喊,“要做午饭啦。”

没人回应。

又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回。

这会儿辛满脑袋里想过几种可能,该不会出事了吧?

他看了看三楼,可姐姐说,不让人上去的……

“还是上去吧……”他怕澹台老师有事,大不了挨几记冷眼,再挨顿骂,于是咬咬牙上去了。

刚一上去,辛满便愣住傻眼,如果不是还能见到楼下,辛满还以为来到了一座图书馆里,这上面……竟然都是书!

整个三楼空间摆满了书架,刚从楼梯走上来,面对着便是布置精美的整个大厅,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书架造型各异,但能看出来是精心选的,配合的巧妙漂亮,尤其是巨大的藏书量,让辛满张着嘴吃惊不已。

“原来三楼都是书吗?”辛满喃喃道。

“满满?”

这时澹台佛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辛满抿住嘴,手不安的按在楼梯扶手上,他想说他不是故意上来的,但还未开口,澹台佛又继续说道。

“满满,过来。”

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辛满想了想还是循着声音迈腿过去,走过几排遮挡人的书架,这才看到澹台老师。

此时的澹台佛坐在地上,背靠书架,看辛满过来,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辛满走了过去坐下,看澹台佛脸色并没有生气的样子。

“澹台老师,三楼……我……”辛满想解释一下。

澹台佛却打断,“三楼算是属于我的私人地方。”他看向辛满忐忑的眼睛,像是个垂着耳朵可怜巴巴等着挨训的小奶狗,“不过,你可以上来。”

澹台佛的眼睛黑沉深邃,看了辛满一眼,便将眼神移开,辛满却耳尖红了。

“这里的书都是我从小到大所有的。”澹台佛摩擦着手里的书页道,“没有一本丢掉过。”

“这么多?!”辛满张大嘴,再次打量整个三楼。

这栋房子本来就大,而整个三楼全都是书架,书量更是数不胜数。

澹台佛低声应了,“我小时候不爱讲话,对其他东西也没有兴趣,书很不错。”

在辛满的注视下,澹台佛抬头看他,“尤其是这样的天气,如果在家我就会到三楼待一天,以后你要是找不到我,就到三楼来。”

“嗯!”辛满重重的点头,“那下午我陪澹台老师在这里看书吧。”

“好。”澹台佛眉眼终于柔和。

辛满心道,澹台老师终于开心了……

******

小剧场:

澹台佛:满满终于上来了。

第十章

辛满在三楼陪了澹台佛一下午,三楼有沙发,澹台佛让他坐在沙发上看书,自己却只坐在地毯上,一条腿蜷着,一条腿伸直,安静看书时有种不一样的气质。

后来,辛满在三楼一个角落点的书柜上发现了澹台老师小时候看的书,就是那种给幼儿启蒙,书上都是卡通的图画,语言很可爱幼稚。

这样的书竟然也留着呢?

辛满觉得澹台老师有些可爱,脑海里想象出澹台佛小时候还是胖乎乎的小孩儿样,伸着两条小胖腿,也这样坐在地毯上看书,他肯定不像现在这样的姿势,毕竟人小腿短嘛。

想到这儿,辛满不禁噗嗤一乐,也不知道小时候的澹台老师和小侄子谁更可爱,不过估计不会像小侄子那样圆滚滚的。

想罢,他将那本图画书又放了回去。

然而刚一转身就被吓得贴在书柜上,澹台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后,地毯毛绒绒的,导致走路也没有声音。

“在看什么?”澹台佛低沉的嗓音响在辛满耳边。

辛满是转悠着过来,偶然发现,这会儿澹台佛一问,明明是澹台老师小时候的书,辛满却开始不好意思。

“就……一本书。”辛满想,反正书已经放回去,澹台老师并不知道。

果然,澹台佛并没有追问,反而靠近辛满,手伸了过来。

这样一来,两人挨得很近,澹台佛身上有种冷香,淡淡的,似有若无,明明很不起眼的香气,现在却开始一个劲儿的往辛满鼻子里钻,来不及动作,澹台佛的手穿过辛满耳边的发丝,伸到后面的书柜上。

“我拿一本书。”

澹台佛在解释,辛满却觉得自己脸热了起来,呐呐的点头,想离开却动弹不得,非得推开澹台老师的胸口才能出去,可辛满抬不起手……

抽书的动作能有几秒,但辛满却感觉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澹台佛一离开,他也赶紧往外走几步。

“澹台老师,休息时间到了,我去看书。”说完,辛满跟只兔子似的窜出去。

澹台佛留在原地,手拿着一本书下垂,看着人离开的方向目光深邃,他停留了一会儿才把书拿起来。

《儿童国学经典——千家诗》

明显也是一本幼儿读物,只不过外包装比较古朴简洁,不像其他幼儿读物那样花花绿绿的。

澹台佛拿着书,看都没看,又把书给塞回了柜子里。

******

这一天过得很快,尽管外面下雨,可屋内的气氛却很温馨,晚上辛满准备了砂锅杂菜汤,这道菜比较简单,吃着也热乎,辛满抱着饱饱的肚子回房后,吃饱喝足一脸幸福的转了几圈,随后窝进了椅子里,打算过一会儿接着看书。

然而,手机却响了起来。

辛满探头一看,发愁的想揪耳垂了……

是沈锐打来的。

“奇怪,沈锐不是说再也不给我打电话了吗?”辛满暗自嘀咕,看那手机铃声不接不罢休的气势,到底还是接了起来。

“辛满。”

接起来后,辛满没出声,他到现在还想着沈锐那些伤人的话语,这么多年的朋友又让他冷漠不下来,只能沉默以对。

倒是沈锐率先出声了,这么骄傲的人,尽管先开口,话语里也带着一股理所应当,“你没给我打过电话……”

辛满几乎要被气笑,“沈锐,我们闹掰了。”

那边沉默了一瞬,才呵了一声,辛满竟听出点自嘲的意思,不由得奇怪将手机拿离耳边看了一眼。

“我回家一趟,也去看了阿姨,阿姨说你现在借住在别人家里。”沈锐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不知道你现在竟然还想考研。”

辛满语气生硬,“你为什么要知道,告诉你再让你嘲笑我一回吗?”

“辛满……你没发现自己现在的语气有些委屈吗?”

刚才没发现,现在是真委屈了,辛满忍不住喊道,“沈锐,你这算什么?!”

明明说好的再也不要说话,再也不要联系,这样说虽然有种小孩子吵架的幼稚,但那时两人是真发了狠的,可现在沈锐却给他打电话……

接起来之前,辛满是存着有没有和好的可能,他想,只要沈锐真诚的道歉,他大概会原谅的,从小到大的竹马就这样掰了,明明之前很好的……

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交底的朋友。

做不成朋友,辛满比谁都难过伤心,他还委屈,因为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原因或者做错了什么,又或者说,只是沈锐单纯的变了……

那么突然的就疏远他,在他厚着脸皮靠近时,却又恶语伤人……

尽管辛满的心很坚强,此时也已经被扎了几个口子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就在辛满以为沈锐是不是已经挂断电话时,那边再次开口,听起来声音有些疲惫,“辛满,你了解我吗?”

辛满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应该是了解你的,可现在却不了解了……

电话沉默着,没等辛满开口,沈锐继续说,“我也试着要不要和好,就像以前一样,我……还是你的好哥哥,可是不行,辛满。”

辛满抿嘴,想问他为什么不行。

“但现在也不行了,我还是想知道你的情况。”沈锐叹了一口气,“明天能够见个面吗?”

辛满眉梢一动,开口道,“明天不行,我和卫炎约好了。”

之前就说要去卫炎的公司看他。

“……那就后天。”沈锐可着辛满来。

挂断电话以后,辛满垂着头暗自想着,沈锐约他见面,还说现在不行了……那这意思是不是想要和他和好了?

正想着,面前的桌面突然叮的一声,玻璃水杯盛着奶放在上面。

“澹台老师?”

“我看门开着就进来了。”澹台佛用指骨扣了扣桌面,“喝了。”

辛满一看,里面好像是纯奶,虽然不知道澹台老师为什么要让他喝,但辛满也不排斥,拿起杯子时,却发现玻璃杯竟然是温的,辛满内心一暖,澹台老师这是帮他温好了。

“喝完了。”喝光杯里的奶,辛满习惯性的舔舔奶胡子。

澹台佛扣着桌面的手指一动,然后接过水杯,“早点休息。”临走时,目光扫向辛满放在一旁的手机。

回到书房,澹台佛的电脑还亮着,他点开网页,继续查看,一只手还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第二天看时间差不多了,辛满才出发,今天澹台佛不回来吃饭,辛满正好可以和卫炎约出去吃。

卫炎的公司离这里不算近,到了的时候,时间却也充裕,辛满在楼下等了一会儿,卫炎才下来。

“卫炎。”辛满叫人过来,等人走到近前才笑着说,“上班了就是不一样,我记得你以前最讨厌穿西服衬衣了。”

卫炎拉了拉领带道,“现在也讨厌,衬衣哪有T恤舒服,只不过上班不得不穿。”

说完,揽着辛满的肩膀带着人走,“这附近有一家炒菜馆,香辣牛柳特别好吃,还有一家甜食店,吃完饭我们去买甜食,我请客怎么样?”

提到甜食店时,辛满眼神一亮,可嘴里却说,“好啊,我也想尝尝香辣牛柳。”

卫炎看着暗自发笑,辛满这小子,喜欢甜食却从来不说,后来被他发现,才红着耳朵承认。

不过也是,辛满虽然喜欢吃,却很克制,一星期也就吃那么几回,所以卫炎才一直没发现,只是那时带回来一个辛满特别喜欢的,看辛满的样子,卫炎才开玩笑的问了一句,辛满这傻成孩子竟然承认了。

卫炎还曾问过辛满,喜欢甜食为什么不天天吃?就算一星期也没有几回,每次还只吃那么少。

辛满当时很认真的回他,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他很爱甜食,所以不想每天都吃,因为他怕总有一天自己会腻,从而失去一件自己很爱的事物。

后来,卫炎才渐渐地发现,辛满每次吃甜食时,很多时候都是在心情低落或者不开心时。

确实,甜食能够让人心情愉悦。

香辣牛柳确实好吃,但辛满最期待的还是卫炎要带他吃的甜品,这会儿吃完饭忍不住问道,“去吃甜品吗?”

他在澹台老师家里的这些日子都没吃过。

卫炎靠在座椅上,懒懒的一搭眼皮,“急什么,这才刚吃饱,知道你饭和甜食是两个胃,但我可是一个。”

辛满噗嗤一声笑了,“你才两个胃。”

他不过是留着点肚子而已。

等休息了一会儿,卫炎才带着辛满过去,这家店的甜食确实不错,虽说不是顶级的好吃,但也不差,起码辛满吃的很满意。

“这回咱两又一个地方了,你复习也要注意休息,不要老宅在家里,出来就找我,我带你逛逛。”坐在甜品店里,卫炎也要了一杯咖啡喝。

辛满顾着吃,闻言点点头。

卫炎搅了几下勺子,好奇道,“你现在住在那什么老师家里?”

“是澹台老师。”不是那什么老师,这点辛满得纠正。

“哦。”卫炎不是很在乎这个问题,而是说,“我看那里不错,小区也挺高档的,不过……在别人家里,你住得惯?”

“嗯,姐夫给我找的地方,刚开始我也很忐忑,不过澹台老师人真的很好。”辛满又笑眯眯的吃了口甜品,埋首下去。

卫炎眯起眼睛,看着面前人的发旋,“满满啊,你脸红什么?”

“啊?大概吃热了吧,这店里挺热的。”辛满淡定的抬头,瞅了一眼周围。

店里虽然有空调,但温度开的不是很低,确实不凉爽,但也舒服。

“那我怎么没脸红?”卫炎撇撇嘴。

“因为你脸皮厚。”

卫炎恼羞成怒,“甜品还吃不吃了?”

辛满立马伸胳膊护着,无辜的笑了笑,“有空我做饭给你吃。”

卫炎:“这还差不多,那我可就等着你这一顿了。”

又聊了会儿,甜品吃完,卫炎也该上班去了。

第十一章

辛满回到家时,澹台佛已经回来了,穿着柔软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书,辛满发现澹台老师真的很喜欢看书,无事的时候,身边或者手里一般都会有书的存在。

这些天下来,他也总结了一些经验,三楼全都是书架书籍,但书房里也放着一些澹台佛常看的书,他办公的时候会在书房里,但要是看书的话,会拿着一本书下来,坐在沙发上翻看,而往往这个时候,辛满通常都会在厨房里做饭。

“澹台老师,这是什么?”

辛满走进客厅时,发现茶几上摆放着六件木箱,木箱制作精致小巧,上面还雕有镂空的花纹。

“送给你的。”澹台佛放下手中的书,将其中一只木箱打开,里面装的满满当当,全都是红枣,“补身体用。”

补、补身体?

辛满诧异的眨眨眼睛,他最近好像也没感冒什么的,身体很好,而且红枣……在辛满的认知里,都是女生吃的。

还未说话,澹台佛又打开了其它的木箱,除了红枣,还有核桃,各三个木箱装着。

辛满想了想说,“是因为我要复习,澹台老师买这些要给我……补脑?”

“嗯。”

看澹台佛轻轻的点头,辛满抿嘴笑了,他走过去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也看向木箱里的东西,“谢谢澹台老师。”

就连买东西都这么可爱。

“对了,澹台老师,现在快要放暑假,你们学校什么时候放假啊?”辛满突然想到什么,抬头问道。

“还有两星期。”

“那澹台老师放假后都会做什么?”

不得不说老师这个职业有个非常好的地方,那就是每年都有寒暑假,带薪休假简直不要太棒。

而且假期很长,辛满好奇澹台佛放假时都会做些什么。

澹台佛向后靠在沙发上,“待在家里。”

辛满眨眨眼睛,“那不会很无聊吗?”

他还以为澹台老师会计划出去旅游什么的。

“不会无聊。”澹台佛看向辛满,“况且,今年你在这里。”

辛满挠挠脸颊,顺势低头去扒拉箱子里的红枣,过会儿才小声道,“嗯,今年有我陪着澹台老师。”

“那就谢谢满满了。”

话音刚落,就听澹台佛喟叹一声,同时一只手也抬起,揉了揉辛满的脑袋,辛满扒着红枣的手指抖了抖,一只红枣掉在茶几上,滚了几圈。

******

又是难得的周末,辛满的书桌上放着两个小盘子,一盘砸好的核桃,一盘红枣,他上午一般英语政治轮流看,这会儿看的是政治,将重要的知识点慢慢记在笔记上。

但没过一会儿,楼下便传来门铃声,有人在门外。

辛满放下书想了想,澹台老师这会儿应该是在书房,那自己去开门好了,于是,他出门下了楼梯。

路过小花园时,可以隐约看到门外若隐若现的长裙,等打开门时,一张明媚的笑脸出现在辛满面前,可是在看到辛满时,笑容却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

“请问你是?”长相温柔美丽的女孩儿看向辛满,然后露出抱歉的笑意,“哦,我是说,这里不是澹台老师的家吗?”

辛满点点头,“这里是澹台老师的家,我借住在这。”

女孩儿恍然的点点头,然后笑容更加灿烂,“我叫李莹月,是澹台教授的学生,也是他现在科研项目的助手,因为有些问题比较困难,所以今天特意过来问一下。”

“啊,那、那请进。”辛满侧过身体,让李莹月进来。

路过小花园时,李莹月似乎不经意的说,“之前也来过几次,这里都没变过。”

辛满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点点头,将门打开人请进去,“澹台老师在楼上,我去叫他。”

李莹月笑着点头,“麻烦了。”

书房门关着,辛满轻轻的敲了敲门,里面便传来了脚步声。

“澹台老师,有你的学生来了。”辛满扬起笑脸道。

“嗯,我知道了,谢谢满满。”澹台佛说完,转身回书房拿了点文件才要下去。

辛满问道,“澹台老师,是要在下面说事吗?”他以为会在书房,“茶几上的东西还没收拾,我去收拾一下吧。”

辛满跑得快,这会儿也先比澹台佛下楼,但李莹月的目光只放在澹台佛的身上,甜甜的笑着,“澹台老师,我又来打扰了。”

“嗯。”澹台佛只是冷漠的应了一声。

但李莹月丝毫不介意,在辛满收拾茶几时,连看都不看,直接打算坐在澹台佛的身边,但澹台佛身边的沙发上正放着一本书。

这本书李莹月动不得,之前她也是借口项目的事情过来,只是随意的挪动了一下放在茶几上的书,澹台佛的脸色便冷漠的恐怖,之后更是不耐烦的将她赶了出去,过后她才了解到,澹台教授的书是不能动的,连碰都不行。

但这书她碰不得,澹台佛也没有要拿走的意思,于是她尴尬的站了一会儿,便打算去别处。

辛满收拾完茶几也看到了澹台佛身边的书,他也没多想,直接过去,将书给拿了起来。

“你……”李莹月一愣,看向澹台佛。

她以为澹台佛本就冷漠的脸会更加沉下来,但出乎她意料,澹台佛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在辛满拿起书时说,“放书房里就好。”

“嗯。”辛满点点头,拿着书上楼去了。

李莹月眼眸闪了闪,看辛满离开才收回目光,她想坐在澹台佛的身边,却被澹台佛淡淡一句坐在那里,身体停住,离远了些。

李莹月很有手段,也能等,她每次找的理由都挺充分,第一次被澹台佛赶了出去确实感觉受到了很大的难堪,但紧接着就是征服欲,澹台佛满足她对男友的一切幻想,更不能就这样放弃。

该解决的事情解决好,李莹月却不着急收拾东西,她状似不经意的问道,“澹台教授,刚才那个男生说是借住在这里,你们是亲戚吗?”

“不是。”澹台佛还在翻看着手里的资料,淡淡回道。

“我看他年纪不大,那是您朋友的孩子?他……”

李莹月还在笑盈盈的找着话题,澹台佛却抬起眼睛道,“你的话有点多。”

李莹月的笑脸僵住,不过她这也不是第一次被澹台佛这样不客气,于是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我就是有些好奇,没想到澹台教授的家里也会有人借住。”李莹月说完,却没有听到回答,显然看着资料的人已经懒得理她,于是她尴尬的笑了笑,再待下去也不行了,只能起身告辞。

虽然这个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但澹台教授显然不可能留人吃饭,在李莹月走没多久,辛满便从楼上下来了。

“咦?澹台老师,你的学生走了吗?不留下吃饭?”辛满疑惑的看了眼。

“不留。”澹台佛将手中的资料整理好,放在茶几上。

辛满点点头,“澹台老师,我下午出去,可能会晚上才回来,晚饭……”

“你在外面吃晚饭吗?”澹台佛手一顿,抬头问道。

“可能吧。”辛满也不知道,他只是和沈锐约着见一面。

“那我等你。”澹台佛道。

“好。”辛满摸着鼻子想,如果到时候回不来,再给澹台老师说一下好了。

和沈锐约好的地点是在一座水上公园里,有湖有亭子,景色不错,亭子是长长的回廊,下午时候,很多老人在里面纳凉。

辛满两人找了个安静没人的角落。

坐在长凳上,辛满才看向沈锐,他们好像已经很久没见了,沈锐变化不大,还是喜欢穿着浅色的衬衫,米色的长裤,虽然他画油彩时,颜料总会不经意溅在衣服上,但也从未见他换过。

沈锐的眸色很浅,在阳光下尤其漂亮,他以前喜欢笑,笑起来更是帅气,和沈锐在一起时,辛满能收到一大堆的情书,都是托他交给沈锐的……

“在想什么?”看辛满明显走神中,沈锐问道。

“没什么。”辛满回过神,冷着脸回答。

对于沈锐,他还没决定要不要原谅,装出一副冷脸来,也只是想表示自己还在生气。

但沈锐明显看穿眼前这个人,就像是一只活泼可爱的小奶狗装出一副不属于自己的狼样,破洞百出。

“我听阿姨说,你现在住的地方是宣若博给你找的,她也不是很清楚。”沈锐捏了捏眉心,“不过说你现在和房主一起住,还是个老师,可以教你。”

辛满点点头,不明白他说这些干嘛。

沈锐接着说道,“搬出来吧,和我一起住,我也可以教你。”

“你在……说什么?”辛满愣住,沈锐是疯了吗?

“我们闹掰了!”辛满再次强调。

沈锐浅色的眼眸闪了闪,刚想说些什么,一旁却来人喊道,“满满。”

看到来人,辛满眼前一亮,惊喜的叫道,“澹台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他说着起身凑过去,像是一只看到喜爱东西的小奶狗,摇晃着短尾叭叭的跑到身边。

沈锐脸色一沉,和澹台佛对视了一眼。

“刚和人谈完事情,来这边走走。”

第十二章

澹台佛收回看向沈锐的视线,转而自然的抬起手,抚摸上了辛满的后勃颈,看似开玩笑又亲昵的捏了捏。

辛满缩了缩脖子,已经习惯了澹台老师这样的动作。

第一次被这样对待时,辛满是脸红心跳的,这样的举动应该说是有些唐突,可澹台佛那张冷漠又仙的脸,再无比自然的做出这样动作来,任谁都会觉得正常并拒绝不了。

也不得不说习惯是一个好东西,在澹台佛的潜移默化下,辛满现在习以为常,甚至还会回他一个微笑。

“这位是?”

看着辛满的笑脸,沈锐的眼神闪了闪。

辛满为两人介绍了一下,介绍到沈锐时,因为两人现在的关系还尴尬的很,于是只说是一个朋友,而现在澹台佛在这里,两人再想谈论之前的事情就不太合适了。

看着澹台佛没有要走的样子,辛满刚想开口,便看澹台佛墨黑的眼神转过来,“满满,一起回去?”

“啊?”辛满一愣,他是想要澹台老师先回去的。

“抱歉,我们有事要谈。”沈锐勾起唇角,礼貌的笑了笑。

澹台佛抿抿唇,眼帘撩下,看起来竟有些无辜委屈的样子,辛满不禁捂着胸口想到,他现在看到的一定是错觉吧。

可再定眼看过去,澹台佛还是那副样子,这样子可颇有杀伤力,也难得一见,辛满在澹台佛家里这么些日子,也从未见到过这么、这么……不脸红心跳,可内心却莫名柔软了起来。

“要不,澹台老师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带你回家好吗?”辛满睁圆眼睛道。

今天来见沈锐,如果沈锐是真心道歉想和他和好,那他还没打算轻易原谅。

见澹台佛点头,辛满又转向沈锐,“我们去那边说。”

沈锐不置可否,他侧过身体,让辛满先过去,跟在辛满身后时,沈锐却不由得回头。

此时的澹台佛早已抬起眼睛,看向这边,他没有看向辛满,而是看向沈锐,眼神瑰丽又深邃,又多了丝刚才没有的冷漠漆黑,只一双眼睛看得人无端的心底发寒。

这人对自己有敌意,沈锐想,他又何尝不是呢,估计第一眼看到,都了然两人存着同样的心思……

“沈锐。”

到了地方,辛满率先开口,他皱了皱眉道,“你为什么要让我搬出来?”

还让他住到他家里……

没等沈锐开口,辛满咬咬唇直截了当的说,“你主动给我打电话约我出来,是不是想要和好?”

“如果是呢?”沈锐问。

“如果是……我想我不会轻易的原谅你。”辛满认真的看向沈锐,“我不是没脾气的,沈锐,你当初莫名其妙的疏远我,我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还说一些伤人又嘲讽他的话语。

“我只想问你,为什么?”辛满一直很不懂,“你以前不说清楚,那么现在呢,要告诉我了吗?”

辛满一脸倔强又茫然的看着沈锐。

沈锐有些恍惚,他听到自己开口说,“我也不知道,满满。”

他又叫了辛满的小名,“大概走错一步,之后走的都是错的。”

“我……”沈锐抓了抓头发,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应该说以前的骄傲和不知所措让他伤害到了无辜的辛满,等接受了这样的自己时,喜欢的人又早已被推离。

沈锐第一次认识到自己太可恨,但错误已经造成,他踟躇着慢慢就这样了。

“你以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那样想我吗?”辛满想到自己第一次听到沈锐出口伤人的话语,震惊又伤心茫然。

“不是。”沈锐低声道,“对不起,满满,那时候我也遇到一些事情,这不是你的错,你完全是无辜的,是我无知。”

辛满垂下头,又不自觉的摸了摸耳垂,“不是所有事情说声对不起就会被原谅。”

“我知道,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沈锐开口,“以前的我自负又骄傲,无知而且自私,无能才会将事情牵扯到你身上,我……我真的很抱歉,满满。”

辛满抬起头看他,沈锐此时满脸苦笑,“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我知道伤害到你,今天大概是说不完了,还有人在等你,以后还能再出来见面吗?”

辛满点点头答应了,而沈锐也说以后联系,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那边的人,转身离开。

“满满,聊完了?”

看辛满过来,澹台佛从座椅上起身,他一身气质长相和这里实在不搭,坐在这里时,已经有好几拨路过再路过的人,好在澹台佛表情冷漠,倒是没人敢上来打扰。

辛满有些开心,点点头,“嗯,我们走吧,澹台老师。”

坐在车里时,辛满掰了掰手指,有些话憋在心里想说出来,“澹台老师,其实今天那个人是和我从小长大的朋友,我们两家是邻居。”

“嗯。”澹台佛没什么反应。

辛满像是话匣子打开,“但是先前我们两个吵架闹掰了,一直没和好,相处也别扭。”

“两个男生吵架很正常,那他今天是来找你和好的吗?”澹台佛问道。

辛满轻轻的点点头。

“你原谅他了?”

澹台佛这才看了辛满一眼,但辛满垂着头没有发现。

“没有。”辛满叹了口气,开玩笑道,“我可记仇了,他先前说我的那些话我都记得。”

澹台佛的嘴角似乎勾起,“是吗?记得什么?”

辛满这回沉默了,澹台佛也没有追问,专心的开车,过了一会儿,辛满的声音才响起,带着点轻松的意味,“他说我笨,从小到大又傻又缺,哈哈我是不太聪明。”

辛满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但其实沈锐的话却更加难听,现在虽有些记不清了,可还让人难受。

车停在一处红绿灯处,看着红灯闪烁,澹台佛慢慢开口,“我比他聪明。”

这时,绿灯亮起,车子启动。

辛满睁圆眼睛笑了,“澹台老师确实最聪明!”

回家的一路上,辛满都很开心,开始和澹台佛说起别的好玩儿的事情。

而临近暑假,澹台佛也忙了起来,学校要期末考试,他作为教授有一大推事情,正巧这时,家里老人生病,辛满也要回去一趟。

辛满的家在另外城市的小县城里,两个城市离得不远,坐大巴车几个小时就到了,虽然有些颠簸,但也方便。

背着包回去时,辛妈有些惊喜又惊讶,“怎么回来了?你姐告诉你的?”

辛满无奈道,“姐姐说漏嘴了,再说爸生病,您都不告诉我。”

“这不是怕你分心嘛,而且你爸都是老毛病了,没什么大事。”辛妈长相白净和蔼,帮辛满把东西提进屋里。

“妈,那我想你们了总可以回来吧。”辛满也不和他妈妈争辩,抱着撒娇一下。

“好好好。”辛妈自然乐呵呵的,拍了拍辛满的手臂道,“诺,你爸在屋里,去看看吧。”

辛满的爸爸确实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血压有些高,然而上了年纪的人却不能够忽视。

进了屋,看到他爸还在浅眠,辛满轻轻的给压了压被角便出去了。

等辛爸醒来,听到儿子的声音出去一看,自然又是一番惊喜。

“妈,你做的小酱菜真好吃,这回做了多少呀?”辛满夹了满满一筷子。

“好几罐呢,正好你回来可以带点走。”

辛满立刻笑眯眯的点头,回家之前已经和澹台老师说好了,三天以后回去,正好看着他爸没事,而且这次回来,辛满也背了书,不耽误看书。

等到了晚上,辛满给澹台佛打电话。

“你爸爸还好吗?”说了几句,澹台佛问道。

“嗯,没什么大事。”辛满笑着回答,又好奇道,“澹台老师,你晚上吃的什么?”

澹台佛中午可以在学校食堂吃,但是晚上,辛满不在家,也不知道他吃了些什么。

“外卖。”电话那头,澹台佛不经意的皱眉,一点都不好吃,但面对辛满,他却不提。

“还合胃口吗?”澹台佛不说,辛满却问道。

“还可以。”澹台佛顿了顿回答。

“那就好。”辛满有些放心,“我三天后就回去。”

两人又聊了会儿,辛满便挂断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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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作话开启连载小剧场:【一个真道士是怎么样在古代将一群皇家人给忽悠瘸喽。】

大夏朝皇族一向对道士深恶痛绝,只因太祖深信道士,导致大夏朝差点颠覆,朝堂奸邪辈出,偌大的一个皇朝差点就此覆灭,直到荣祖继位才挽救了岌岌可危的江山,并且不留余力的打击道观道士,到尙祖在位时,大夏朝的道士几近绝迹。

但尙祖有五个皇子,未立太子时,五个皇子明争暗斗,直到最后二皇子继位,其余皇子才发现,原来最中立的大皇子却是站在二皇子那边,而大皇子站在二皇子身边的理由便是,给他一座山,让他开道观不能阻止,当然同时也承诺,自此之后他绝不再下山,收下的门徒绝对不超过百人,也不会让道观门人进入皇宫朝堂。

彼时,感念世上道士不多,再加上到了二皇子这个年代,已经对道士没多少恶感,于是为了皇位便同意了。

如今二皇子如今的昭皇继位已有二十多年,皇子都生了好几个,大皇子真如他所说,从未下山过,但收的道士济世救人,如今好多都名满天下。

近日,因为昭皇最喜爱的二皇子中毒,找了许多太医,民间的大夫都不管用,便寻到了道士的身上,但道士也无能为力,好在其中一个道士说他们的师傅有办法。

昭皇恍然,他们的师傅……可不就是他的皇兄吗?

当时指天发誓绝不出山,如今昭皇命令皇兄也就是如今的安王回来,但都被拒绝,无奈,昭皇只好带着众位皇子上山寻皇兄。

第十三章

在家难得偷懒,睡个懒觉,早上醒来时,斑点的阳光洒落在床尾,辛满迷蒙着眼睛,看向窗外,这个他住了二十几年的房间外,有一棵大大的梧桐树。

此时正值热夏,梧桐树叶翠绿一片,他们家附近的老头老太太们时常会在下午时,伴着微风坐在树底下休息,一边老头子们下棋,一边老太太们聊天,辛满的妈妈便是一个。

夏季是炎热的,但也缺少不了热闹,外面人来人往的声音,日常琐碎的聊天声不断传来。

在床上愣神躺了会儿,辛满一个打挺爬起来,他们家的老头老太太出去遛弯了,早饭没给辛满留,通常辛满要是晚起,都会自己出去买早饭吃,已经是个习惯了。

吃着鲜香的包子,手里还提着两根油条和一袋豆浆,一趟回家,家里的好吃的他真是都想吃过来,包子铺在这里已经开十多年了,辛满几乎是吃着他们家的包子长大,上学路上捧着一个吃,香味还能招人。

路上遇到熟识的邻居,一个个打招呼过来,大爷大妈的热情简直招架不住。

“诶呀,满满回来了?”走到家门口时,一个银发精神的老太太走出,看到辛满笑容满面的过来。

“王奶奶。”辛满正在开门的手一顿,“我昨天回来的。”

“哦哦,那我们家锐锐呢?没跟你一起回来?”王奶奶虽然精神,但到底年纪大有些糊涂了,事情一些也记不清楚。

他和沈锐从小长大,干什么都是一起,以至于给王奶奶留的印象便是,两个人去哪里都是一起,当然回来也是。

辛满无奈的笑道,“沈锐还在工作,我回来看看爸爸。”

“哦哦。”王奶奶听力不是很好了,辛满说话时都是侧着耳朵听,此时不住的点点头,辛满说完后,又拉着人热情问道,“那满满现在在哪里工作?有对象了吗?”

辛满:“……”

等等,这还没有过年呢,就逃不过找对象这个话题了吗?

“王奶奶,我要考研,还没找工作,至于对象,我……”辛满抓了抓头发,不知道该怎么说,考研后再找?

正巧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王奶奶的目光往辛满身后看去,诶呦喂了一句,“哪儿来的俊小伙啊?满满,这是你朋友?”

来人的目光一直看着辛满,不怪王奶奶这样问。

辛满一阵纳闷,他在家里的朋友此时也都在外地,是谁回来了吗?

他转头看去,惊讶的睁圆眼睛,“澹、澹台老师?!”

王奶奶满脸笑容,“还是个老师呀。”

来人穿着黑裤白衣,手中提着一小包行李,走过来时,仿佛周围都亮堂了许多,微风吹起衣角,他停在梧桐树下,眼神明亮,嘴角勾起露出笑意,“满满。”

“真好看啊。”

身边传来王奶奶的赞叹声,辛满慢慢攥紧提着豆浆油条的手,心里有些莫名的火热……

“怎么都站在门外啊?”这时,辛妈的声音传来。

******

“真是麻烦澹台老师还过来一趟,辛满这孩子没给您添麻烦吧?”辛妈热情的招待起澹台佛,辛爸看着也满意,女婿这朋友还真不错,知道他生病还特意过来看看,桌子上一大堆补品也是买给他的。

“没有,满满很乖。”澹台佛站起身接过辛妈递过来的茶,“谢谢您。”

“诶,这就客气了。”辛爸想拍拍澹台佛的肩膀,看着那张仙男脸,却愣是没下去手,最后拍了下自己大腿,“是我该感谢你,还带了这么贵重的礼品。”

他可不是心里没数,澹台佛带来的这些礼品可都不便宜。

“应该的,您保重身体,满满也能够放心。”澹台佛虽然还是神色淡淡,但说的话让人舒心。

再听他叫了辛满的小名,两位老人想,他和自家儿子相处的应该不错,这样住在人家家里,他们也放心了。

辛满一直没插上话,他挠了挠脸颊,这会儿带来的豆浆油条早凉了,不过他的心思也没在这上面,窝在沙发里,一双眼睛时不时偷瞄着澹台佛,看的次数多了,澹台佛也若有所觉,在辛满又一次看过来时,捧着茶杯对视上。

热气缥缈,那一双眼睛仿佛云里雾里隐现,辛满僵硬着脖子,慢慢将头给转到一边,手指不住揪着沙发垫上微微露出的棉絮。

“你这孩子,又给我揪出来,我刚缝好。”手被轻拍了下,辛妈没好气的瞪他。

辛满悻悻的窝回沙发,小声嘀咕,“本来就坏了,你没缝好。”他手指又扣了扣沙发垫,带着一些孩子气。

这时,辛爸那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发出爽朗的笑声,“还出去住什么,就住家里,满满那屋的床大,睡两个人足够了。”说完,又补充道,“澹台老师觉得怎么样?”

他自己热情还好,就怕别人住不习惯但又不好意思推脱。

但澹台佛却不见丝毫勉强,露出笑意点头,“那就麻烦了。”

辛满又止不住的看,他想,这是澹台老师今天第二次露出笑容,比他板着脸时要好看太多,没看他妈妈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因着澹台佛特意过来,辛妈嘱咐辛满下午带澹台老师出去逛逛,县城虽小,但有些景色还是不错的。

辛满带着人进到自己房间,“澹台老师坐一下,我把被子找出来。”

他的床上就一个小薄被,枕头倒是有两个,平时睡觉时习惯抱着一个。

辛满说完,澹台佛却没有坐下,而是带着好奇看着辛满的房间,这个房间主要以浅蓝色为主,床头的墙上挂着两板泥塑。

“这两个泥塑是我做的。”辛满将被子放在床上,走到澹台佛身边,“大学时不光是学室内设计,还有平面设计,传统图案设计,立体设计……这个我忘了是什么课的,大概是大二时做的。”

辛满歪着头想到,“当时我做了四板泥塑,有两板上交给学校了,这两板我留下带了回来,做个装饰。”

“很好看。”澹台佛夸奖着。

泥塑上是相连的两幅画,有些是用手捏成形状再粘上去,有些是用刻刀将泥板一些地方挖下,造成不同的视觉起伏效果,等到泥板全部干燥,再用丙烯颜料上色。

“对了,还有这个。”听到夸奖,辛满显得兴奋起来,他将澹台佛拉到书架旁,“澹台老师,你看这是什么?”

“埃菲尔铁塔。”这东西能够一眼看出。

“嗯,这是我用牙签做的,一点一点的自己用胶水粘的,我记得好像是立体课上的期末作业,后来拿去在学校参赛,还得奖了。”辛满有些羞涩的笑着,“我很喜欢,也给带了回来。”

“还有这个,我们学校课程开的多,还有灯具设计,这是我用碎玻璃做的,蜡烛烧过后还要粘起,碎玻璃粘成一圈,中间是灯泡,上面我做了处理,不会扎手……”

辛满絮絮叨叨的,拉着澹台佛探索他房间里的宝贝,这都是他大学里的宝贵回忆,有许多要自己动手,课程结束后,做的东西差不多都让他拿了回来,他父母的房间里还有一块儿漆板。

“漆板做的时候可臭了,我们要自己刷漆,都是黑漆不说,一遍刷完要等干,干了后要用磨砂纸一遍一遍的磨平,这个过程还要冲水,注意不能将水渗透进木板,否则漆板就会有鼓胀,所以之前刷漆时就要注意涂满,这样的过程要三遍以上呢。”

辛满皱了皱鼻子,“当时我就穿那一套衣服,浑身上下都是漆点,干完活回来就要洗澡,不然浑身味道,哈哈对了,当时其他学院的学生还笑话我们,说我们刚从乞丐窝里出来。”

说到这儿,辛满乐不可支,当时他们全班同学一上这门课就换上“特定”的服装,嘻嘻哈哈的闹着玩儿,衣服也不当一回事了,反正结束后就是要扔的命。

最可怜的是他们班上一富二代,好不容易从家里抠唆点钱出来,换了一身特贵的衣服和鞋子,炫耀了没几天就碰上老师带他们做漆板,因为没经验,不知道是这样苦逼的事情,全身衣服鞋子都糟蹋了,一看到漆板就苦大仇深,跟阶级敌人似的。

辛满嘻嘻哈哈的笑完,才发现澹台佛就坐在一旁认真的看着他,不由得摸了摸鼻子道,“我是不是太啰嗦了?澹台老师。”

大学里傻缺又快乐的事情很多,尤其是他们设计学院,每天有精彩的设计等着要完成,学生们跟逗比似的,辛满这样就属于特正常的异类,有些男生简直不修边幅,踢踏着拖鞋,留着长辫要进教学楼。

没到门口就被院长留下,说是仪容仪表不合格,逮着人要拾掇好,弄得有些学生天天和老师斗智斗勇,溜得贼快。

不过说实话,他们学院的管理确实比其他学院要宽松很多,还和蔼很多。

“不会,很有意思。”澹台佛摸了摸辛满的头发。

辛满笑眯眯的,“澹台老师,你有喜欢的吗?我送你。”

澹台佛的目光落在那个用牙签做的铁塔上,“满满舍得吗?”

应该说辛满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了,不过他马上点头,“送给澹台老师就舍得!”

“噗。”

耳边传来一声笑意,辛满看呆了,他怔愣想到,这是澹台老师今天第三次笑了。

“那就谢谢满满了。”澹台佛的笑意还未收回,用指肚点了点辛满的鼻子。

辛满:脸红……心跳……

******

【连载小剧场:】

千刃山千丈高,山顶云雾撩动,上山之路艰难险阻。

昭皇带着车马军队停在山下,安营扎寨,此时在民间游历的道士全都聚集在这里,说的好听是带路上山,其实是控制的人质。

昭皇有四个皇子,在位二十多年,昭皇虽还龙精虎猛,但年岁也渐渐大了,太子未立,四个皇子心思便活泛了,如今二皇子中毒难免不是由此原因。

此时一辆精致的马车上,三位道士为二皇子把完脉,便盘腿坐在一旁打坐,二皇子容貌迤逦,贵气天成,就算此刻中毒,也不让自己显现出丝毫狼狈,而待二皇子逐渐睡下,三位道士才松了口气,睁开眼互相对视。

最小的一位道士二十多岁,憋不住话,看了眼沉睡的二皇子,小声问道,“师兄,皇帝是想用咱们逼迫师傅吗?”

最年长的一位四十多岁,续着胡须,闻言淡定道,“师傅天人之姿,神仙手段,没人能够逼迫。”

小道士也不是担心,想到他们师傅的能耐,根本不是昭皇能够逼迫的,他只不过是多嘴问句罢了,要是昭皇真的逼迫,反正吃亏的不会是他们。

不过……昭皇可真老,他们师傅……嗯,确实神仙下凡。

(昭皇是主角受的弟弟,老大叔一个)

第十四章

下午时,辛妈提前炖了一锅的冰糖雪梨,辛满贪凉,偷偷倒了点放在冰箱里,等到差不多时,再拿回房间和澹台老师分享。

“一杯常温,一杯冰凉,澹台老师要哪个?”

辛满拿着两个杯子问道,但目光却偷偷落在冰凉的那杯上。

“常温的就好。”果然,澹台佛说完,辛满立刻将常温的那杯冰糖雪梨递过去,又将冰凉的灌了一大口下去。

“好喝。”

咕咚咕咚喝下去,冰爽的感觉直入心底,辛满舔舔唇坐在澹台佛身边,这会儿又大方了,自己喝过便将冰凉的冰糖雪梨又递到澹台佛眼前,“澹台老师要不要喝下这个,还是冰的喝起来爽。”

夏天就是要吃冰的,可辛妈总怕辛满将肠胃冻坏,这方面又控制的严格。

好不容易偷弄了一杯,起码要过过瘾。

澹台佛微挑起眉,接过那杯冰糖雪梨喝了一口,确实要比常温的好喝一点,不过喝了一口便还给辛满了,不然身旁的人老是眼巴巴的瞧着。

辛满眉眼弯弯将剩下的喝完,“晚上我妈妈做饭,还有小酱菜,澹台老师你有口福了。”

他接过澹台佛喝完的杯子,走出房间,没有一会儿,澹台佛便听门外传来辛妈的声音,“坏崽儿,是不是又偷偷冰镇过了?!说了多少次……”

辛妈的唠叨声被打断,同时传来辛满讨饶的声音,和撒娇一样,声音小小的有些听不清楚,但那话里语气糯糯,软声细语,不一会儿便传来辛妈妥协的声音。

辛满:这种时候一定不能对着干,该撒娇时就撒娇。

进屋时,辛满偷偷瞧了眼澹台佛,心道他刚才有没有听见门外的声音,不过澹台佛面色如常,辛满松了口气,自己说的那样小声,应该是没有听到。

“要是听见就太丢人了。”辛满暗自嘀咕,转身在抽屉里翻着自己的储钱罐。

就听坐在床边的人疑惑道,“坏崽儿?”

辛满一个激灵转身,看澹台老师眉目微动,眼底分明带着三分笑意,“另外的小名?”

“不是……”辛满呐呐的挠着脸颊,“我妈胡乱叫的。”

“哦。”澹台佛点点头表示知道,没有再追问。

辛满立刻抱着他的小猪储钱罐过来,“澹台老师,一会儿我带你去我们这里的中心公园逛逛,还可以坐小船呢,我们坐公交去,不过这里的公交车很小,是人工收费……”

一边说着话,一边将硬币拿出来,他手里正好没有零钱,就想到了攒着的储钱罐。

“开车过去,我开车来的。”澹台佛的手指不经意拂过眼前人低垂着的发丝。

两个城市离得不远,开车也不过两小时左右。

“啊,我忘了。”辛满笑道,“那就拿这些零钱,买点零食吃好了。”

不过说完,他想起来一个问题,“澹台老师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

澹台佛面不改色道,“你姐夫告诉我的。”

辛满了然的点头,将剩下的零钱数了数,装进口袋里。

他们过去时,已经临近傍晚,这个时间点天气不是很热了,中心公园的外面也支起了小摊。

“晚上这里人更多,特别热闹,里面有个大广场,好多大爷大妈在那里跳广场舞,是县城给特意划分出来的,还有一座小型的迷宫,通常小孩子爱去那里玩儿,对了在九点时还会有喷泉……”

还未进到里面,辛满拉着澹台佛到了一个卖汽水的小摊前,“两个橘子味的汽水,一瓶水,汽水要冰的,水不要。”

“好嘞。”摊主利索的从冰箱里拿出汽水,又从外面拿了矿泉水放进袋子。

付完钱后,辛满拿一瓶汽水,先用手掌在瓶底拍几下,再拧开瓶盖,啵的一声瓶盖打开,里面的气泡不断上涌,这个时候用嘴一接,汽水便自动到了嘴里。

“好喝吗?”

“好喝。”

辛满点头,打算从袋里拿出另外一瓶汽水,谁料澹台佛却接过了辛满手里的喝了一口。

澹台佛不在意,喝完就直接拿在了手里,辛满摸了摸鼻子,将另一瓶取出自己喝。

中心公园的湖是围绕着公园建造,自己划船一圈,差不多就可以将公园的整个景色都看到,但小船不多,如果去的晚,很长时间才可以等到一条。

辛满两人去的及时,船还剩下两条,租船是按照时间算,如果不心疼钱,在湖面上划一天都可以。

而且这里还提供雇人划船,自己不会划船就要多花点钱了。

将押金交上,辛满带着澹台佛刚要坐上船,就听身后传来一道迟疑的女声,“辛满?”

回头一看,是他高中的同学兼班长林菀,挺高傲的一个女生,平时和辛满也不太熟,这会儿叫住辛满,眼神却落在了澹台佛身上。

“好久不见了。”林菀笑着说道,她身旁还有位女性同伴,看样子也要坐船。

辛满点点头,“好久不见,林菀。”

她的同伴有些活泼,林菀已经把目光移开,她却还看着澹台佛,“你们也来坐船?林菀,我们要不要一起啊?”

“这……”林菀有些迟疑,她看了辛满一眼,嘴里没立刻说出拒绝的话,看样子是希望辛满答应。

辛满笑着说,“我们已经租好了,而且不知道你们要玩儿多久,不太方便吧。”

“没事,我们……”那个女生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澹台佛打断。

“满满,坐船了。”在辛满和林菀说话时,澹台佛一直看着停在一旁的小船,船桨被辛满拿在手里,绳子已经放开,他大长腿一迈,直接跨到了船上,辛满被拉了进去,对林菀摇摇手说,“那还有条船,你们自己租吧。”

他和林菀实在不熟,坐在一起太尴尬了。

“满满,划船。”

澹台佛看起来有些兴奋,他坐上船后,一直垂着头打量船周围,说话时也用手拍了拍船体,看的辛满忍不住惊讶又想笑。

“澹台老师没坐过船吗?”辛满用船桨将船撑开。

“坐过。”澹台佛低着头,看水纹荡开。

辛满略微一想便明白了,“澹台老师坐过大船,是不是没有坐过这么小的船,还要自己划得?”

“嗯。”澹台佛抬眼看辛满划船。

“我之前也不会划船,不过被朋友带了两回,自己学会了。”

辛满慢慢的撑船,一边说着话,澹台佛看的好奇,也想试试,于是,辛满坐了过来,船正好停在湖中心,手把手教澹台佛。

“这样……再这样,澹台老师试试。”划船能有几个步骤,不过看自己的控制能力。

澹台佛起先不是很熟练,难得看着有些笨拙,辛满在旁边偷偷地笑,看船慢悠悠的开始转圈圈。

“我来教……”

辛满笑着站起来,船体却被突然的一撞,这会儿身形不稳的向着旁边倒去,澹台佛快速的伸手,将人给拉了回来抱在怀里,冷眼看着撞着他们船的人。

岸边看守的人一看这里没事了,便又坐了回去,不过目光还是放在这里,怕起争执。

辛满一脸懵逼,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这湖不大,船也就那么几条,除了刚开业时人爆满,到现在就感兴趣的过来,虽说湖不深,但掉下去也够呛,可因为船少,就算是人最多的时候,也没见两条船碰到一起过,所以从未发生有人掉湖里的事情。

意识到自己在澹台老师的怀里,辛满有些害羞的挠了挠脸颊,从其中退出,这才看向一旁,“林菀?”

撞着他们船的正是林菀和她的朋友,此时林菀一脸抱歉,她的朋友缩回握着船桨的手,也是连连对不起。

“没事,下次小心点。”面对两个女生,辛满当然不会计较,而且也确实没出什么事情,只能挥挥手过了这点事。

等辛满将船划开,林菀和她朋友才松了一口气,她朋友拍着胸口小声说,“你同学那个朋友眼神真可怕……”

林菀眼神闪了闪,点点头。

除却中间的小插曲,两人玩儿的还是挺开心,回去时,辛妈做了一桌好饭,香酥鸡肉,蒜香烤茄子,红烧排骨等等,辛爸却只能扁扁嘴,吃着自己面前的素炒芹菜……

晚上时,两个人躺在床上,床头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小灯,辛满转个身面对澹台佛,小声叫道,“澹台老师,澹台老师……”

“嗯。”澹台佛也转身过来。

辛满弯起眉眼,眼神亮晶晶的,“你是和我一起回去吗?”

“嗯。”

听澹台佛答应,辛满笑了会儿,伸手拽了拽澹台佛身上的睡衣,这件睡衣是他的,澹台佛穿起来明显小了,但也是辛满能找到的最大号。

“会不会穿着难受?”辛满小声问道,“要不然脱了睡吧。”

他完全是为了澹台佛的舒适性考虑,在辛满说完,澹台佛咽下那句还好,起身将睡衣给脱掉,等再次躺下面对辛满时,辛满却往被窝里缩了缩。

面前的肌肉分明,胸口盖着薄被,要挡不挡的样子,辛满小心的攥着手指,省的自己不受控制的戳上去。

“澹台老师,明天我要早起看书,会不会吵着你?”

辛满还是借口问话,往澹台佛那边挪了挪,脑袋都快要挨上人家胸口,明显偷着瞧着,还自以为主人没有发现。

“不会。”澹台佛回答时,肌肉也会跟着震动,看的辛满又往被窝里缩了缩。

“那就好,那……澹台老师,我关灯了。”

在澹台佛应下后,辛满伸出手臂将灯关上,窗外照出月色来,辛满的睡意也跟着上来,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等辛满熟睡后,澹台佛才暗自叹了口气,轻柔的摸了摸埋在自己身旁的脑瓜子。

“坏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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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辛满:我,坏崽儿,在线撒娇

第十五章

夏季天长,天光微亮,辛满定的手机闹钟便响了起来,眼睛还未睁开,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将铃声按了,接着,像是要和自己斗争似的,翻个身,改侧躺为趴着,腿蜷缩起来置于腹部下方,跟只背壳的小乌龟一样。

早晨实在是难以起来,他就换个特别不舒服的姿势,脑海里叫自己几遍,不一会儿腿就麻了,人也就清醒过来。

辛满迷迷瞪瞪的半睁着眼,掀开薄被,晃着身体就要下床,但床铺松软,膝盖没着好力,整个人不由得向后倒去,他心道倒就倒吧,身后就是床铺,也碍不着什么事情。

可下一刻他却摔在了肌肉紧实的胸膛上,头枕在上面,鼻间闻着属于澹台佛身上清冽的味道。

辛满表情一懵,继而清醒过来就想爬起离开,然而还未等动作,下一刻一条结实的手臂便环在了辛满的腰间,将人又往身边带了带。

这下子,辛满的脸颊紧紧贴在了澹台佛的胸口处,登时脸就红了,他小心翼翼的抬眼向上看去,澹台佛睁着一双清冷的眼眸,也在看着他。

这一摔估计是把人给摔醒了。

辛满一脸的抱歉,“澹台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嗯。”澹台佛低声应了句,早起的嗓音有些嘶哑,“小心点。”

“好。”辛满抬眼看去,试着动了动身体,果然,澹台佛便将他给松开了。

一日之计在于晨,时间浪费不得,早起能够磨练人的意志,早晨进行背诵,记忆也清晰。

辛满打了个喷嚏,站在客厅的阳台上背诵单词。

在家里待上几日也要走了,临走时,辛妈又给辛满装了一大包东西,其中就有小酱菜。

回去时,澹台佛有事要去学校,大包小包先放在后备箱中,辛满让澹台佛将自己放在小区门口就行。

看着车远去,辛满背着背包慢慢往里走,没走出多远就听见一道呼声,“可见着你了!”

随后辛满转头一看,先进入眼底的却是一只帅气的哈士奇,缰绳无人拉着,拖在地上,正朝着辛满奔来。

辛满无措的后退一步,就听有人接着喊,“棋子回来!”

欢脱奔腾的哈士奇立马在地上来了个飘移,回头找它主人去了。

辛满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哈士奇成精了,竟然能够开口说话。

正想转身离开,就听身后继续有人喊,“诶诶诶,怎么走了,辛满!”

“咦?叫我。”辛满想,这里他也没有认识的人,不知道是谁叫他。

回头一看,一个穿着无袖背心,脑后扎着小辫的帅气青年朝这里走来,辛满看着那人笑容满面,边走边向着自己挥手的样子,不知怎么脱口而出,“程诏?”

听见辛满的话,青年脸上的笑容加大,“哈哈,你怎么知道是我?”

辛满心道,你和我聊天时就是这种风格,现在看着特别眼熟,不怪他能够认出来。

走到辛满面前,青年又往后招手,“老齐快来!”

辛满这才看到刚才那只哈士奇跑到了一个更加帅气的青年面前,看到那人时,辛满恍然想起,这人他之前也见过,怪不得那只哈士奇有些眼熟。

程诏看着辛满笑道,“没想到你就住在这里,老齐和我说的时候,我就想见见你,哈哈咱俩这算是网友见面吗?”

齐舒辰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看辛满背个包,“你刚从外面回来?”

辛满点点头,“嗯,我回家着,今天刚回来。”看程诏有些不解,解释说,“我借住在这里,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

“啊对了,我给忘记了。”程诏一拍脑袋,又笑嘻嘻的凑到辛满面前,“诶,咱们两个在网上聊天这么久,今天终于见面了,和我去老齐家玩儿游戏吧,他家也在这里,离得这么近,我们又不是坏人,你都不用害怕。”

他越和辛满聊天就越觉得这小孩儿对自己胃口,听齐舒辰竟然在自家小区里见着了,这才找过来,能碰上就是缘分,碰不上就算了。

辛满摸了摸鼻子道,“我得回家看书。”

程诏倒不是很意外,他拍了拍辛满的肩膀说,“知道你们最近要期末考试,但学习也要有松有紧,玩会儿而已。”

辛满疑惑的歪头,“期末考试?我没有期末考试啊。”

程诏:“啊?你不是大一的?”

不怪他有这种想法,实在是辛满长得实在脸嫩,就和他们学校大一新来的小朋友一样,但那些小朋友可没有辛满可爱。

辛满迷茫:谁说我是大一的?

齐舒辰也一脸疑惑:“大二的?”

看辛满还是不承认,程诏惊道,“总不能是大三的吧,那不就和我们一样了,我还想着要不是高中生现在出不来,我就当你是高中的了,小学弟看来是泡汤了……”

辛满:“……”

我长得到底哪里小,你们说出来,我……也改不了。

“我大学毕业了,要说学弟,也应该……”辛满木着脸看向两人。

齐舒辰还好些,略微有些惊讶,程诏张大嘴巴吃惊喊道,“你跳级读的?!”

辛满:你就是不肯相信我年龄比你大吧……

唉唉唉。

程诏连连叹气,摸了摸自己的狗脸,皮糟肉厚禁得住,面前的人比自己大,怎么长的这么水嫩可爱。

辛满:不,他不想长成这样!

不过程诏接受打击,再接再厉邀请辛满过来一起玩儿。

辛满握住肩带说,“我真的要回去看书,而且我没怎么玩儿过游戏。”

这是真话,辛满从小对网络游戏不感兴趣,也不像别的男孩儿沉迷于此,他更多感兴趣的是手工,或者和辛妈学习做饭,不然也不会现在手艺这么好。

“那好吧。”

程诏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不能勉强人,他挠了挠头疑惑,“你看书不会是想要考研吧?”

辛满点点头,“嗯。”

齐舒辰问道,“想要考哪里?”

“就N大。”辛满回答,N大也在T市,算是全国有名的学校,而且之前考过一回,算是有经验了。

程诏瞪大眼睛和齐舒辰对视一眼,接着笑眯眯看向辛满,“什么专业?”

辛满:“……该不会是你们的学校吧?”

程诏连连点头,“可不是吗,缘分啊,说说什么专业,没准我能够帮上忙呢。”

“环境设计。”

“啊……设计学院啊。”程诏抓了抓头发,这个学院可是和他们专业一点边都不沾,更别提帮忙了。

倒是一旁的齐舒辰开口道,“我那边有认识的人,他手里应该有些复习资料。”

辛满本来没抱着希望,这回倒是意外之喜,“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会,就是说一声的事情。”齐舒辰看着辛满道,“好在你住这里,如果我拿到资料再通知你。”

“谢谢。”辛满自然答应,留下通讯方式便离开了。

齐舒辰说的复习资料自然是考研的,再者他认识那人就是学院的研究生,从他里获取就很便捷了。

晚上,澹台佛回来后,辛满便开始做饭,他做的是水煮肉片,热辣开胃,配着米饭吃特别下饭。

里脊肉切成薄片,葱姜蒜准备好,还有郫县豆瓣酱,干红辣椒等必不可少的调味料。

辛满揉了揉鼻子,正在准备胡椒粉,闻着这味道,总想打喷嚏似的,澹台佛这时候进到厨房里,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辛满知道澹台佛从未做过饭,便拿了包菜递过去,“澹台老师将包菜洗干净,然后用手撕成一片一片的。”

“嗯。”澹台佛点头接过,认真的看向手中圆润的包菜,他手边被辛满放了一个盆子,撕开后放入里面。

水声响起,辛满看了一眼,澹台佛洗的很细致,一片一片的从上面揭下来,再用水冲洗干净,动手能力不错,辛满点点头,做别的去了。

切好的里脊肉要用生抽,干淀粉,胡椒粉上浆,葱白成段,辣椒成丝,油锅里热油后,再放入花椒与辣椒小火翻炒,香味飘出后要盛出来备用,而后,锅里的油不要倒,直接放入郫县豆瓣酱小火翻炒。

这样残留的香气与豆瓣酱结合就更上一层,炒香后加入蒜泥调味儿,放入少量的白糖用于提鲜,待加入适量的清水煮开后,最后加入少量的盐。

因着豆瓣酱已经有了咸味,所以盐要少放。

“澹台老师,包菜洗好了吗?”辛满忙乎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他的包菜还在澹台佛手里。

“洗好了。”澹台佛将手中的盆子往前一递。

“谢谢澹台老师。”辛满笑眯眯的接过,将包菜尽数放入煮开的汤里。

等到包菜烫软后再捞出,这个时候放入容器的最底部,锅里的汤汁再次烧开就可以放入肉片了。

“好香。”辛满在上方用手扇了扇,感觉口齿生津,他看澹台佛没有离开,从锅里夹出一片肉吹了吹,“澹台老师要不要先尝尝?”

肉片被烫熟,最底部要滴着红烫的汤汁,汤汁快要落下时,被澹台佛一口吃了进去。

瞬间,麻辣鲜香的味道在口腔里爆开,肉质细嫩,品质上佳。

这个时候也差不多了,辛满将肉片连同汤汁一起倒入容器,上面再摆放香葱,炸好的辣椒等,热油一泼,香气浓郁,滋味绝美。

“开饭。”

辛满端着一大盆满满当当的水煮肉片出去,澹台佛已经盛好米饭在桌前等他。

******

【连载小剧场:】

准备上山事宜前,昭皇同他的四个皇子齐聚一堂。

大皇子温润儒雅,一双眼睛时常带笑,如同仙人。

二皇子容貌迤逦,贵气天成,偏邪肆妄然,气势凌人。

三皇子冷眉俊目,英俊非凡,眼中常含坚冰,令人不敢靠近。

倒是最后一个皇子,因着年岁尚小,有些未脱稚气,长相漂亮但也可爱。

此时,大皇子笑道,“不知皇伯父为人如何,是否愿意为绍姬医治?”

昭皇看了眼老神在在的二皇子,摸了摸下巴上蓄的胡须,“你们皇伯父仁爱,自然会的。”

四皇子绍莪眨了眨眼睛,似是天真问道,“皇伯父比父皇大上多少?该不会已经是个白须老头吧?垂垂老矣,难怪没办法下山。”

这话一出,大皇子绍逐,三皇子绍崖没什么反应,二皇子绍姬眯了眯眼,昭皇面上更是显现出怒色,他三令五申,皇兄就是不出现,这是在挑战他的权威!哼!

第十六章

T大,澹台佛坐在办公室里,低头认真研究着什么,时不时拿笔做个重点记号。

他面前的电脑页面上显示着记录,“考研该怎么样注意身体。”“考研期间怎么做到心情愉快。”“考研如何认真高效的复习。”

所有的一切搜寻记录都是关于考研的。

澹台佛在纸上点了点,如何保持心情愉快?网上说吃甜食,出去旅游,看电视放松,出去刷个几场电影……

不过大多意见和考研学习相左,澹台佛拿起笔,最终在吃甜食的一项勾勒,可以给满满买些甜食回去,记得他是爱吃的。

刚做完记号,办公室门被敲响。

“请进。”

“澹台教授,不好意思又来麻烦您。”李莹月略带俏皮的笑了笑,若是一般人或许会回个笑脸,但澹台佛只是神情冷淡的点点头。

李莹月习以为常,抱着一堆文件走进,“澹台教授,我这里有一堆问题需要请教呢。”说完,又带了丝烦恼,皱了皱鼻头,“会不会耽误您的时间?”

“会。”澹台佛淡淡回答。

李莹月脸色一僵,随即恢复正常,“那看来我要快些问。”

文件放在桌子上时,澹台佛将上面的纸张拿走,李莹月只看到考研记录几个字,纸张便被盖住,她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接着没事一样开始咨询问题。

澹台佛回去时,特意绕了路去甜点屋买些甜点,到家后,时间有些早,辛满还在楼上没有下来。

将甜点放在茶几上,澹台佛一边松开领带,一边轻声上楼,辛满的房间门一般是掩上不关,以免楼下传来什么声音,他听不到。

而澹台佛这时特意放轻脚步,进到房间里时,辛满还在埋头看书,记着笔记,他面前一摞书卷,低着头时看起来像是要把人给埋在里面。

等桌角被扣响,辛满才吃惊的抬头,他看了眼时间,“澹台老师,今天回来的好早。”

“嗯,我买了些甜点,下去吃吗?”

辛满眼神一亮,放下笔点点头,“去吃。”

甜点的种类不少,辛满拖出一个盒子出来打开,“牛奶小方糕,这个好吃。”

他拿出一块儿放在澹台佛手中,另一块儿放到嘴里,牛奶丝滑,做成小方糕更是不错,口感除了鲜嫩还有自然的奶香味,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椰蓉,更是添加了方糕的层次感,吃起来有些韧劲儿但入口却软滑即化。

“唔,还有什么?”满足的吃了两个,辛满看向其他。

还有酥炸香蕉,酸奶慕斯,葡式蛋挞,辛满一个一个的打开包装盒,最后一个打开时,鼻间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

“哈哈,是榴莲千层。”捧着盒子,辛满凑到澹台佛面前,兴奋的问,“澹台老师,你也喜欢榴莲吗?”

澹台佛却一脸嫌弃的后挪,“好臭。”

声音终于有了丝毫变化。

“不臭啊,很香的。”辛满纳闷的歪头,既然觉得臭,澹台老师是怎么买的?

似乎看出辛满所想,澹台佛用手指推开点榴莲千层的盒子,“店员推荐的。”

他不会买,就让店员推荐了几款店内热卖。

“榴莲特别好吃。”辛满拿勺子挖下一大块儿,全部都塞进嘴里,含糊道,“不过有些人确实觉得味道很臭,可在我们这些爱吃的人闻起来,却特别的香,软,还糯。”

“澹台老师不吃就太可惜了。”辛满遗憾的摇摇头。

澹台佛面容微妙,看着辛满一勺接一勺的吃着痛快,不由得说,“我……尝尝。”

“澹台老师要吃吗?”辛满睁圆眼睛,快速的挖下一勺递到澹台佛嘴边,“很好吃的。”

澹台佛半信半疑,将榴莲千层吃了进去。

辛满还在补充,“这个榴莲千层做的不错,味道挺足,不过直接吃榴莲是最爽的。”

榴莲千层进嘴,澹台佛眉头不经意的皱了皱,随后松开,“还可以。”

“其实接受了真的没什么,我以前没吃榴莲前,总听别人说榴莲如何如何的臭,等见到了还特意上前闻了闻,结果特别香。”辛满叭叭的说个不停,嘴里也没闲着。

澹台佛发现,只要涉及到辛满喜爱的东西,他就会滔滔不绝的讲话,那些手工是一个,这些甜品也是。

榴莲……

澹台佛将这个水果记在心里。

甜点最后没都吃完,还要留着肚子吃晚饭,辛满将剩下的都放进冰箱,打算明天吃。

做晚饭的空,澹台佛接了个电话,英国那边打来的。

“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酥人耳朵的笑声,“近期我要去今古镇,帮我查查那个酿酒的作坊。”

澹台佛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今古镇是个很封闭的镇子,而且你要的酿酒方子不传外人,重金都买不到。”

那边又笑了笑,丝毫不在意,“我已经做好长期准备,这个酿酒方子我势在必得。”

“好,到时候我会把资料传给你,欧恩。”说完,澹台佛挂断电话。

辛满这个时候探头出来,笑眯眯道,“澹台老师,吃饭了。”

“嗯,就来。”

******

学习的日子是枯燥的,也许学着学着就会很烦,辛满想办法调节自己,有时候也会出门转转,而大多数时候,他都会遇到齐舒辰在溜他家的棋子。

二哈这种动物,关着它简直会对家里造成毁灭性的灾害,辛满几次遇见,都可以见到棋子宛如脱缰的野马,不,它比野马还要野,扒拉柱子,扑草扑花是常态,齐舒辰不让它去花坛草丛,它自己在平地上都能玩儿出花样。

辛满想,怪不得第一次见到他们,棋子那样激动,原来是狗生寂寞了。

此时临近傍晚,棋子舒爽的躺在地上,露出肚皮,方便辛满揉揉下巴后再往下揉肚皮。

“呜~”二哈撒娇时又萌又可爱,棋子的眼睛是黑色的,半眯起来,尾巴不断的在地上扫刷。

“复习的怎么样了?”齐舒辰一只胳膊撑在背椅上,懒洋洋的看着辛满。

“唔,我英语太差劲了,政治很好,专业课要多背多理解,快题还行但是要练。”辛满分析了一遍,觉得自己总觉得不错。

齐舒辰道,“专业课的复习不用发愁,资料我帮你要到了,学长还给划了重点,他说主要不是靠死记硬背,考试还会考当年的社会新闻或者专业性知识点。”

“嗯,谢谢。”辛满冲齐舒辰笑了笑。

澹台老师给他的礼物就很全面,但是辛满总是很珍惜,舍不得在上面划重点,都是将重要的记笔记。

辛满又揉了几下棋子,好奇道,“你们大三不忙吗?”

他怎么看齐舒辰天天出来一样。

齐舒辰换个姿势,继续懒洋洋,“大三需要出来实习,我现在就是实习的时间。”

辛满忍不住笑了,“实习遛狗?”

齐舒辰挑眉,“当然不是,随便找个公司盖个章就行,我不想实习。”反正以他家的有钱程度,以后并不发愁,学校的老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辛满揉了揉鼻尖点点头,“我也该回去了。”

想收回手,棋子却呜咽着用前爪抱住辛满的胳膊,齐舒辰哼笑一声,用脚踢了踢棋子的屁股,“起来,别缠着人家。”

迫于主人的 氵壬威,棋子一个翻滚爬起,那脑袋蹭了蹭辛满。

辛满笑着揉了揉,“以后有时间再来看你。”

“对了,辛满。”在辛满转身要走时,齐舒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扔给辛满,“这个给你,报酬。”

“什么?”辛满一愣接住,随即笑开,“一块儿糖?当揉狗的报酬吗?”

“不行?”齐舒辰挑眉,眉梢肆意。

“当然可以。”辛满冲着齐舒辰摇摇手,“下次见了。”

辛满回来后,没多一会儿,澹台佛就回来了,衣服没脱躺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澹台老师,很累吗?”辛满举着铲勺出来。

“有些。”

这几天正忙,澹台佛忙的烦躁。

“那吃完饭我替你揉揉。”辛满叮嘱道,“你先休息,饭一会儿就好啦。”

等辛满进到厨房里,澹台佛睁开眼睛,深深沉沉的看向厨房的方向,他目光往茶几一扫,看到上面一块儿粉色的糖块儿。

草莓味儿。

看了许久,他才冷酷的一哼,将糖块儿拿起来,剥开,塞进嘴里,接着咯噔咯噔的咬碎。

“不好吃。”嘴里的糖没掉后,澹台佛才面无表情的说道。

晚饭吃完,辛满坐在沙发上替澹台佛揉着额头时才发现,齐舒辰给他的那块儿糖只剩下糖纸,孤零零的落在茶几上。

辛满疑惑的问了句。

澹台佛虚弱的说,“吃颗糖会好些,满满,我不能吃吗?”

眼皮微搭,说的委屈。

辛满立刻道,“当然可以,澹台老师想吃糖,我出去买一袋子回来!”

“那就不用了,吃多了腻。”澹台佛拉着辛满的手,落在自己眉心处,“满满,这里也揉揉。”

“好好好!”辛满打满鸡血,轻柔的下手。

澹台老师怎么这么可爱!!!

******

【连载小剧场:】

千刃山上山艰难,三位道士走在前列,身轻如燕,身后跟着昭皇,四个皇子,无数随从侍卫。

看昭皇和几位皇子走的艰难,额头都冒出细密的汗珠,打头的太监道,“皇上,要不休息一下?”随后又小声说,“那几个道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不喘气也不冒汗,几位皇子都累得够呛。”

昭皇闻言沉声道,“那就休息一下。”

四位皇子都累了,尤其是还带着毒的二皇子,更是汗如雨下,他从未这么狼狈过,思及造成这种局面的皇伯父,眼底闪过冷光。

太监叫停几位道士,他们索性坐在崖壁上打坐,休息够以后,大皇子绍逐疑惑道,“几位道长是如何做到不累的?”

最年轻的小道士看了几眼师兄,回答说,“能够自如的上山下山不喘气,不出汗,这只是最基本的入门要求。”

“最基本的?”四皇子绍莪好奇道,“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就要做到挑着东西,背着东西,带着东西上山下山不喘气不冒汗。”

“……”

【啊……感觉会写长,本来作话是写着玩儿的哈哈。】

第十七章

累人的期末结束后,暑假也即将开始,T大的学子们率先放假,如同嗷嗷叫唤的各种小动物,奔跑回家。

澹台佛回家时却垂着眼坐在沙发上,家里没有辛满,前几天辛满家里的老人出了点事,他已经回去了。

手机拨通电话,过了一会儿,才有一道沙哑的嗓音接起。

“喂,澹台老师?”辛满的声音有些疲惫。

澹台佛不经意的皱了皱眉,“满满,你的奶奶怎么样了?”

“奶奶……还好,就是不太认得我了。”辛满的语气低落,似乎要哭出来一样,“我们已经从医院回来了,医生说现在这样,住院已经没有必要,接回去得好好伺候着。”

“满满……”

“澹台老师,我可能还要几天才回去,我……其实我……”辛满欲言又止。

电话里沉默了许久,只听到呼吸声。

“我过去找你,满满。”

澹台佛舔了下嘴唇,从沙发上站起,不给辛满拒绝的机会。

老家,辛满蹲在院子里一脸懵的看着电话挂断,他眼睛有些红,蹲在地上跟只可怜巴巴的奶狗,连小短尾都不会摇了。

“满满,过来搭把手。”那边,辛爸抬着一口大缸喊道。

“嗯,就来。”辛满将手机揣进口袋,跑到辛爸身边。

两人抬着大缸时,辛爸也看到了辛满通红的双眼,他叹了口气说,“满满,人老了总会有这么一天,何况你奶奶身体本来就不好,这回……”

辛爸脸上也带着担忧,辛奶奶的身体不好,这次不小心摔了一跤,人立马昏厥了过去,幸好及时送到了医院,但醒来时,老人诱发了脑梗塞。

脑梗塞俗称中风,有些认为老人不能跌倒,因为一旦跌倒就会引发各种要命的疾病,其实不然,不是跌倒引发中风,而是人有中风的前兆,这才引发跌倒。

辛奶奶以前身体不好,虽然也经常吃着一些补身体的东西,但抵不住意外的发生。

辛满低声应了,“我知道,我过几天就好了。”

辛爸闻言拍了拍辛满的肩膀,辛满和他奶奶的感情从小就好,这回老人生病,他又何尝不担心。

辛奶奶住的地方是在一个小村子里,辛爷爷去世后,辛爸本想将她接过来住,但是辛奶奶舍不得走,无奈,辛爸和辛妈只得每星期有空回来一趟。

但就是辛奶奶一个人在家时,不小心发生了意外。

这回宣若博和辛馨一家也都回来了,宣妙似乎也知道老人身体不好,乖乖的跟在妈妈身后,不吵不闹。

******

生火的灶台在外面,辛满给老人蒸了一碗蛋羹,端着碗进去。

“奶奶醒了。”辛馨离开坑沿,让辛满坐下。

老人在床上,用被子盖着腿,上面摊着一本相册,有辛满爷爷的照片。

“奶奶,吃点蛋羹吧。”辛满轻声的叫道,但辛奶奶只低头看着相册,辛满叫了几声后,她才迷糊的抬头。

“蛋羹?”

“是啊,蛋羹,满满给奶奶做的。”辛满捧着碗挪过去,带着笑容说,“一会儿再看相册吧,奶奶,我喂你吃。”

辛奶奶满头银丝,在头后挽起,面容慈祥,还可以看出年轻时一定是个温婉的女子。

她不认识辛满,但并不妨碍老人露出笑容,“吃蛋羹啊。”

“嗯,蛋羹。”辛满挖出一勺递到辛奶奶嘴边,辛奶奶乖乖吃了进去,这样一边吃,一边看着相册,过了一会儿,辛奶奶才像是想起来一样,抬头问,“满满是谁啊?”

“您的小乖孙。”辛馨在一旁拉着辛奶奶的手说,“我是您的孙女儿。”

“哦,你是满满啊。”辛奶奶看着辛馨恍然大悟,“乖孙儿。”

辛馨:“……奶奶,我是女的,应该是孙女儿。”

“哦哦,乖孙儿。”辛奶奶迷糊的点头。

似乎是认定了,之后辛奶奶拉着辛馨的手,低头看着相册,头也不抬,辛满无奈的抿抿嘴,一勺一勺的喂辛奶奶蛋羹吃。

刚出院,辛奶奶的精神还不太好,吃完蛋羹后便睡了,辛爸辛妈等人在另外的屋里谈论事情,这次说什么都不能把老人留在家里了,得带回去。

辛满被辛爸打发出去收拾草编,院子里堆起的草编都是辛奶奶平时收集的,老人心巧手巧,平时没事时就爱编些篓子,筐子,或者用草编些可爱的动物或者花环,花篮。

辛满蹲在草编旁,手指上缠绕着一根发愣着,记得小时候,他最爱蹲在奶奶旁,看她编各种东西,当时觉得奶奶好厉害啊,什么都会,一边手上不停的动作着,一边笑着对辛满说话,院子里时常欢声笑语。

辛满会闹着要奶奶教他,或者每每看到奶奶新编好一个东西,就会捧着挎着,满村子转悠,骄傲的不得了。

他想,自己这么爱手工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奶奶吧。

辛满低垂着头,拽着草编,一下一下的在手指上缠绕交织,不一会儿,一只小小的掌心花篮便出现在他的手里。

地上突然滴答一声,落下一滴水印。

他抽了抽鼻子,就想拽袖子擦干,手腕突然被握住,辛满心里一惊抬起头,眼睛不由自主的睁圆,“澹、澹台……”

话未说完,澹台佛伸手触摸在他的脸上,大拇指一抹,将水痕擦下,“满满?”

“唔,我没事。”辛满刷的站起,却因为动作太猛,含在眼眶之中的泪水也跟着滑落,又因为气血不顺,他抽抽噎噎的想说话,半天没解释出来。

澹台佛一皱眉,看辛满可怜巴巴的样子,忽的上前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手臂抱在大腿上,托着辛满的屁股,抱起来后就往院子外面走去。

辛满完全被澹台佛抱小孩儿的动作惊呆,手心里还攥着刚才编的小花篮,这会儿愣愣的伏在澹台佛肩膀上。

直至他被澹台佛抱到离家门口几米远的大树下。

被放下后,看着往来用奇异目光看着他的伯伯婶婶,辛满突然面红如血,第一次用愤怒的小眼神看澹台佛,“澹台……澹台老师,你怎么能抱、扛我出来。”

直觉抱这个词有些让人脸红,辛满磕磕巴巴的换了一个。

抱着一个成年男生走这么远,澹台佛也是脸不红气不喘,他站在辛满的面前,看着他红彤彤的脸,突然伸手摸了摸。

“干、干嘛?!”辛满吓了一跳。

“这回不哭了。”澹台佛说道,“我哄你,你就不能再哭了。”

“你什么时候哄的我?”

辛满哭笑不得,然而看着澹台佛认真的表情,他突然愣了愣,磕巴道,“是、是刚才的抱吗?”

那个抱,标准的哄小孩儿姿势。

澹台佛点点头,“我看澹台蒙他妈妈就是那样哄他,抱起来再拍拍背,走几步就不哭了。”

辛满呆愣的抬头,刚才被抱着走时,他的背是被轻柔的拍了好几下……

“澹台老师……”

辛满喉咙梗了梗,他一把抱住澹台佛,将脸埋在胸口,不想让澹台老师看到他再次红了的眼睛。

“谢谢,谢谢你能来,还哄我。”后面三个字,辛满哭笑不得的说出,他的双臂再次紧了紧,埋在澹台老师的胸口有一种安静又安全的感觉。

真不想起来……

辛满想,就让村子里的叔叔伯伯婶婶看着好了,这可是他的老师,最最好最最贴心的。

屋子里,说完事情,宣若博拿着手机出去,一边看还一边往院子里瞧。

辛馨疑惑,“怎么了?”

宣若博说,“早些时候,澹台给我发消息,问老家的地址在哪里。”

“他问这个干吗?”

“说要来看看满满,他有些担心。”宣若博低头看手机,“喏,刚才来信息说到了,这会儿怎么没人,不会迷路了吧?”

辛馨皱眉,“他和满满……我怎么觉得他特别在乎满满似的?”

宣若博还在朝门口张望,闻言摆摆手说,“大概合眼缘吧,满满那么好,谁不喜欢。”

辛馨还想再说,宣若博突然左右张望了一下,“满满呢?刚才不还在院子里吗?”

正找着,就见院门口走进两人,正是宣若博念叨的两个。

“满满,澹台。”辛馨迎了上去,“怎么一起进来了?”

辛满已经在外面整理好了自己,这会儿回答,“我刚才出去了,正好碰见澹台老师,就一起回来。”

“哦。”辛馨点点头,又狐疑的看了眼辛满。

作为姐姐又怎么不了解弟弟,辛满稍微的不自在也被她看了出来,总觉得有些问题,然而却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这时,辛满问道,“姐,你和爸妈都商量好了吗?”

辛馨道,“还有什么可商量的,奶奶必须从老家接走,就住我的房间,这回每星期我回去一趟,多陪陪奶奶。”

“我……”

辛满刚想开口,就被辛馨打断,“你什么,你好好考研。”

辛满垂下头,挡住目光,“其实……我不想考了。”

澹台佛目光闪了闪,默默攥紧手指。

辛馨严厉道,“这算什么事,辛满,这你就不想考,放弃了?!”

“馨馨……”宣若博在后面小心的拉了拉辛馨的袖子。

“我……”辛满艰难的开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真的被奶奶给吓到了,那么开朗慈祥的老人,突然变成这样,不认识他,甚至连最基本的事情都做不了……

这几天,他甚至想考研有什么用。

“辛满。”辛馨一严厉就会叫辛满的全名,她不理身后宣若博的拉扯,招呼辛满过来,“和我进来,我们谈谈。”

辛满垂着头,跟着辛馨进去,宣若博站在院子里,和澹台佛无奈的对视一眼。

“咳,满满应该是被吓到了,你没看见,他刚回来看到他奶奶昏迷不醒躺在病床上,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唉。”宣若博看着都心疼。

毕竟,就连一个小小的分别都再三不舍,这次老人好不容易醒来,辛满估计还未缓过劲儿。

“嗯。”澹台佛低声道,“我会在这里陪他几天。”

“啊?哦。”看着澹台佛走远,宣若博疑惑的抓了抓头,“这大魔王对满满是挺好,不、太好了吧?”

第十八章

和辛馨说完,辛满才蔫头耷脑的出来,手中一直握着的小花篮早已被攥的不成样子,辛满摊开手,揪着上面的草穗将其放在窗沿上。

老家建在院子外的窗沿很大,方便村民们晾晒一些东西,而现在窗沿上,除了辛满放的小花篮外,还有辛奶奶之前编织的簸箕,从地里挖出的土豆,花生等。

辛满拿起一个大个的土豆,拍去上面的土壤,土豆占据他整个掌心,拖在手中分外有重量。

“满满。”

这时,澹台佛从屋内走出,在辛满和辛馨谈话时,他也拜访了辛满的父母,这会儿从里屋的窗户看到了辛满,便走了出来。

“澹台老师,吃土豆吗?”

一只手托久了土豆有些累,辛满变为两手抱着,“烤土豆,还有烤花生,吃吗?”

“嗯,饿了。”澹台佛点点头,他开了这么久的车来,确实没怎么吃东西。

辛满脸上有了一丝笑意,“那我给你做,不过这个土豆有些大,我换几个小的。”

他说着,转身从窗沿上挑挑拣拣,拿了篮子装点土豆和花生,手里也捧了些红色的果子。

“先吃些地瓜垫垫肚子,烤的时候也费些时间。”辛满将红色的果实递给澹台佛。

澹台佛疑惑的接过,“地瓜?”

辛满边走边和他解释,“这个地瓜呢,并不是指番薯,而是一种野生的果子,也叫野地瓜或者地果,很甜的,对了,吃的时候将两头去掉,已经洗干净,可以直接吃。”

澹台佛有些笨拙的将地果的两头去掉,第一次没有经验,里面白色的果肉都弄了出来,他吃进嘴里,确实味美甘甜。

“好吃吗?”辛满笑着问道。

“嗯。”

“地果的枝叶藤蔓还可以入药,果实也有药用。”辛满回忆起辛爸告诉他的话,对澹台佛说。

澹台佛挑挑眉,拿起一粒果实继续吃,“什么用?”

辛满有些卡壳,辛爸告诉过他,不过那是很久以前了,现在早忘的差不多,辛满回忆半天,才憋出一句,“治……小儿消化不良。”

澹台佛:“……”

“哈哈哈哈哈。”

看澹台老师刚弄好一个地果,此时拿在手里却不知道该吃还是不吃,辛满被逗的笑起来。

“满满吃。”趁着辛满哈哈大笑,澹台佛顺手将剥好的地果塞进辛满嘴里。

“唔。”辛满被塞的正着,嚼吧嚼吧咽下去,“到了到了,澹台老师,我给你烤土豆吃。”

村子里的孩子玩乐很多,烤土豆就是其中一项,不仅有趣,弄完后还可以美美的吃一顿,所以小时候,辛满和他的小伙伴也是经常上山下山的淘气。

有些小伙伴家里不让孩子糟蹋土豆,他们即使面临被挨打的命运也要偷个土豆出来,东躲西藏的,搞得跟个游击战一样,心惊胆战却又妙趣横生。

辛奶奶很好,是直接给辛满土豆,让他带走玩儿,也因此,那个时候的小辛满经常挺着胸脯走,骄傲的不得了。

他们那个时候搭的小土窑早没了,这个是村里孩子新搭的,找的小土坡垂直的方向也很好,洞口在土坎上,上面一个,下面一个,要相通还得呈九十度角。

上面的洞口先垒上石块,斜角封死,澹台佛本想帮忙,被辛满推走,“澹台老师不要动,这个一会儿就好,你等着吃土豆,不然手该脏了。”

之前应该有孩子玩儿过,石块儿就在一旁,抓起来很方便,但周围还有土和烧过的灰烬,辛满抓了几个就一手的灰。

澹台佛乖乖的蹲在一旁,手没地方放,就杵在下巴上,认真的看辛满,目不转睛。

石头垒起来的速度确实很快,等弄完后,辛满拾了周围的柴火,将其塞进下面的洞口里面,篮子里带了打火机,柴火干燥,很容易就点燃了起来。

火光和烟顺着搭好的石头向上燃烧,烟气从缝隙里钻出,火光在里面明明灭灭,还可以听见柴火烧断时的声音。

辛满和澹台佛一个姿势,他一只手托着下巴,等着柴火燃尽,时不时用木棍扒拉几下。

这样柴火反复燃烧了几遍,小土窑里的温度已经非常高了,辛满将灭掉的柴火扒出,之后将篮子里的土豆和花生扔了进去,上面的石块儿往下一推,哗啦啦的落下,埋了里面的食物。

再将洞口遮严实点,就可以等着土豆和花生熟了吃掉。

拍了拍满手的土,辛满指了指放进花篮里的调味料,“澹台老师,你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

调味料有盐有糖,还有胡椒粉,孜然粉。

澹台佛没有吃过这样的土豆,自然不知道哪种好吃,该如何选择,不过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糖,又问辛满,“满满喜欢吃哪种?”

辛满笑眯眯的,“澹台老师的口味和我一样,我也喜欢撒糖吃。”

在烤土豆上撒糖和撒盐当然是两种不同的美味,辛满更喜欢甜的。

看时间差不多,小土窑里的石块儿也降下温度,辛满开始往外扒拉,找出深埋的土豆和花生。

刚扒拉出来的土豆和花生还热乎乎的,外表灰不溜秋,辛满一边扒拉,一边将找出来的土豆和花生扔进篮子里。

篮子下方铺着白色的布,土豆在里面滚了几圈,布就脏了,辛满丝毫不在意,本来就是用来擦土,等全部找完,确认没有遗漏,他才带着澹台佛来到一处石墩旁,坐在上面。

“这样做的土豆吃起来又绵又软,而且还有一种特殊的烤味儿。”

辛满用白布擦手,手上都是灰,得洗才有用,白布只能擦个大概,不过这样也行,他拿起一个土豆剥了起来,澹台佛看的很认真。

土豆上面的皮剥开,辛满捏着下面递给澹台佛,“澹台老师,沾糖吃就好了。”

等澹台佛接过去,辛满将糖罐子打开,期待的看着他。

黄色的土豆上沾染着白色的糖粒,入口即化,绵软香甜。

“吃好。”澹台佛两口吃完上面,学着辛满刚才的样子,将剩下的皮全部剥完,沾了沾糖粒,递到辛满嘴边,“尝尝。”

辛满的手上还有灰,确实不好拿着,他抿抿唇,张开嘴咬了一口。

土豆有千种吃法,高产又饱腹,简直是全世界最伟大的食物之一。

澹台佛和辛满吃的都挺满足,两人一口接着一口,带来的小土豆全部吃完,倒是花生剩下了。

回去时遇到宣若博,他抱着小丫头妙妙在院子里转悠,两人回来,妙妙张嘴喊了声舅舅,宣若博才发现。

“干什么去了,这么半天没回家?”宣若博抱着妙妙走过来。

妙妙嘿嘿直笑,胖手手指着舅舅的嘴角,“黑嘴嘴,舅~”

“嗯?嘴怎么黑了?”宣若博也疑惑,凑近了看。

辛满的手还脏着,吃土豆都是澹台佛喂,嘴角上估计沾着灰,他本想用手臂抹一下,还未动作,一旁的手伸过来,大拇指将辛满的嘴角擦干净。

澹台佛神色如常,动作自然,放下手后又指着辛满提的篮子,“花生吃吗?”

这话是问宣若博。

宣若博简直受宠若惊,刚才有的疑问都忘了,“给、给我吃?”

澹台佛挑眉,不然呢?

“吃~吃花生。”

宣若博没来得及回答,妙妙挪动着小胖身子直往前够。

“妙妙小心点,舅舅都给妙妙吃。”辛满一秒选择可爱的小外甥女,姐夫扔到脑外,花生全部提到妙妙面前。

“不过妙妙吃不了这么多,给一个好吗,剩下的舅舅帮妙妙装起里。”辛满只拿了一个花生给她。

小外甥女只要有吃的就行,舅舅说什么都没意见,她一只肥肥胖胖的小手里攥着花生,口水都快要流出,嘴里嗯嗯嗯的,大概根本没听着舅舅说的是什么。

就这样想把花生塞进嘴里,辛满赶忙拦下来,“舅舅给剥。”

篮子随手递给澹台佛拿着,辛满凑到妙妙跟前,将花生剥开。

“妙妙吃,舅舅吃。”妙妙手心里被塞了两颗花生粒,小丫头眉开眼笑,小胖手捏起一粒,又给了辛满。

辛满顿时满心柔软,亲昵的摸了摸妙妙的小脸蛋,“妙妙真好,谢谢妙妙。”

“嘿嘿~”小丫头还会害羞,边笑边将自己的那粒花生吃进嘴里。

老父亲的心简直酸死了,他抱着小丫头晃了晃,“爸爸呢,怎么不给爸爸一个呢?”

“二~”妙妙还知道数数,她伸出两根胖手指比划了一下,“舅~和妙妙,爸爸没。”

宣若博:“……”

QAQ原来爸爸排在舅舅后啊,心酸。

辛满一点不和姐夫客气,将花生吃进嘴里说,“如果有三粒花生,也不一定是姐夫的。”

宣若博:“……因为还有你姐姐。”

辛满:哈哈哈哈哈,姐夫明白就好。

宣若博更想哭了,小丫头吧唧了几下嘴巴,嘴里软乎乎说着,“爸爸,妙妙的给爸爸。”

她小胖手从嘴里抠出一点点花生碎,沾满口水就要往宣若博嘴里塞。

宣若博赶忙往后躲,大声道,“爸爸谢谢你了,妙妙自己吃啊乖。”

妙妙哦了一声,又将花生碎塞了回去,这会儿宣若博都出了一脑门的汗。

“闺女真体贴人。”宣若博流着汗说,“爸爸带你进去喝点水水啊。”

说着晃悠着宝贝闺女进屋去了。

辛满将篮子放好,又将烤花生带着,留着给妙妙吃,“澹台老师,老家的屋子不多,而且这边搭的是炕,我们得和姐夫,爸爸他们住一起。”而辛妈,辛馨还有妙妙,和辛奶奶一个屋子。

“嗯,好。”澹台佛揉了揉辛满的脑袋,等他去屋里放好花生,一起打水洗手。

******

辛满:啊……澹台老师吃完没洗手就揉脑袋,我的头发土豆味。

【连载小剧场:】

聊了几句,继续启程,上山之路耗费时间和体力,就这样停停歇歇,歇歇走走,他们终于赶在日落之前,到了恢弘的道观门前。

“这……”昭皇看着宏伟的道观惊疑不定。

皇兄走之前,他因为忌惮,只让皇兄带了奴仆数人,吃穿打理者几人,当时走时是如何轻装简便,走后,昭皇更是派人在山脚下看守,以防皇兄反悔下山。

但后来,他发现皇兄确实信守诺言,就撤走了看守,之后只是派人盯着点,就算有人上山也是一两个,之后有些下山,有些被皇兄收为道士徒弟,都要提前知会昭皇,所以昭皇一直以为皇兄从来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下。

但眼前的一切却颠覆了他的认知。

没有能工巧匠,这座宏伟巨大的道观到底是如何落成?

“这座道观怎么来的?”大皇子绍逐深知父皇心里,问了出来。

面上带着笑容,眼底却也深藏疑惑。

最小的道士挠了挠脸,“我来时就有啊,听说是师傅建成的。”

二皇子绍姬嗤笑一声,低沉悦耳,蛊惑人心,“小道士莫要信口开河,你说的是你师父找人建的,还是你师父一个人建的,若是后者……”

话里意味明显,嘲笑的很,似乎非常不把这位皇伯父放在眼里。

小道士当然立刻生起气来,然而还未说话,就被一旁最年长的道士打断,“皇上,各位皇子,这座道观确实是师傅以一人之力建成,当时身旁包括我,有三位师兄弟,都是亲眼所见。”

道士面色如常,对几人打了个稽首。

昭皇和四位皇子当然不信,尤其是四皇子更是面上不屑,只以为这几个道士是找借口诓骗他们。

【爱你们哦,看的开心哦~】

第十九章

老家两间屋子,都是盘的长长的火炕,冬日要是到了,炉子里通火烧炕,那叫一个暖和,而夏季,因为院子里有棵大树遮挡,半数阳光斑斑点点照射进来,温暖又不乏凉爽。

这边洗漱都是在一个陶瓷大盆子里,盆子是粉边,里面画着盛开的荷花,老旧却又保存的精心,二十多年的使用堪称是辛家有岁数的“老人”。

辛馨拿毛巾在热水里浸湿,给妙妙擦脸,“这盆我记得我小时候都已经在用,以前做盆的质量可真好。”

辛妈也刚为辛奶奶擦拭完脸和手,这会儿正收拾,闻言笑道,“可不是吗,当初你奶奶还送了我一个,可惜小时候让满满给玩儿坏了。”

“我?”辛满见提到自己,惊讶的指着自己鼻子说,“我怎么不记得?”

“你那时才多大,屁大点小人,非得抱着个跟自己一样大的盆子,拿又拿不起来,你当时就想猫在盆子里,拿着盆子当龟壳,后来再大点,学会推着盆子走,当时外面有小孩儿喜欢玩儿弹弓,你也跟着玩儿,那玻璃珠射在盆底上,一来二去就有了裂缝。”

辛满呐呐的摸鼻子,听辛妈这么说,他也好像回忆出点什么,不过那时他就是单纯的将盆子当成一个玩具,后来坏了被辛妈拿走,找了一会儿也就被别的好东西转移了注意力。

辛馨乐了,“满满小时候多乖,那盆子被弄坏,大多数可都是那些淘气小孩儿弄的,满满当时傻乎乎,都不知道。”

“姐。”辛满小声抗议,“我现在可不傻。”

“哈哈哈。”

不傻的辛满被辛馨捏了两下脸颊,妙妙刚才被辛妈抱回炕上,这会儿困困的趴在辛奶奶身边,迷蒙的揉眼睛,辛奶奶早已被盖好被子,伸出手在妙妙的背部轻轻拍着,还知道拉扯被角盖一些在妙妙身上。

看妈妈姐姐都打理好自己,辛满才端着水盆出去。

两间房中间是个厨房兼洗漱的地方,老家地方不大,划分就是这么来的,一面放置脸盆等洗漱物品,一面有灶台火炉,连接着两间房屋的火炕。

地方不大,洗漱都得一个个来,所以辛满才会打了水带进屋子里,方便女士洗漱,而男士则在外面拾掇拾掇。

此时,辛爸和宣若博都已经洗漱好,外面就剩下澹台佛一个人,他俯身洗脸时,因为水盆放的低,水容易溅在衣领上,这会儿辛满出来看到,脖颈处的衣领已经湿了一片,还有水珠顺着胸膛滑下来。

宣若博第一次用这水盆洗脸时也是这样,应该说是用不惯,或从未用过,现在宣若博使的自然,轮到澹台佛就生疏了。

“澹台老师,你把衣服脱了,我给找地方晾一下。”辛满递过毛巾说。

他来老家也就一件睡衣,澹台佛穿不下,而辛爸是以前的旧衣服没舍得扔,直接当睡衣穿,宣若博就没拿睡衣过来,睡觉前衣服脱掉就钻被窝,醒来时直接穿。

澹台佛这回过来,连洗漱用品都是在村子里的小卖部现买的,当然没有睡衣穿。

“嗯。”

澹台佛依言脱掉上衣,腹部的肌肉露出来,辛满看了一眼便撇开头,拿着衣服走人,“澹台老师快进屋。”

他找了衣架晾上,洗漱完也进屋里,盘的火炕两边挨墙,一面挨窗,所以大的很,即使上面已经躺了三个成年男人,还有很宽的地方。

辛爸习惯睡炕尾,宣若博挨着他,给澹台佛拉的枕头在炕头,中间隔着辛满,宣若博心道,他可不想挨着大魔王,不过没想到,他竟然也会有一天和大魔王“同床共枕。”

嘶……这么一想,真瘆得慌。

“咳咳,满满啊,给爸爸拿点水喝。”辛爸有些干咳,上了炕就不愿意下来,水杯都在柜子上,离炕沿远,正巧辛满进来就叫人了。

“嗯。”辛满倒了点水,又问另外两人喝不喝。

等弄完后,他才上了床,躺在澹台佛身边,老家除了电视没有其它的娱乐项目,这里也没有安装无线,电视又在辛妈等人的屋子里,所以辛满一上来,房间就静了。

宣若博捣鼓手机,看现在都已经九点了,往常这个时候,他肯定是不会睡的,可现在无所事事,困意就上来了。

辛爸人上了岁数,自然也跟着困。

于是,没过一会儿,宣若博便打着哈欠让辛满拉灯。

灯在炕头,辛满拉灯时需得越过澹台佛,他支起上身,虚虚压着人,把灯给关了。

回来时,恰巧澹台佛抬起手,不经意划过辛满腰间,差点一软倒在澹台老师身上,就这样,辛满也撑了回澹台佛的胸膛。

硬邦邦的,但手感不错。

辛满悄悄红了耳朵,手缩进被窝里,小声说,“澹台老师,我没压到你吧?”

澹台佛转过身,胸口的薄被滑落,借着月色,辛满看到上面按了两个红色的指印,浅浅的,却在白皙的皮肤上有些明显。

“……我不是故意的。”辛满伸出手,捏住被角往上拉了拉,试图掩盖罪证,却被澹台佛一把握住,包在手心里。

辛满一愣,抬眼看去,手被包着放在胸口处,他有些无措,不知道该不该抽出来。

然而下一刻,澹台佛便放开了,嗓音低沉,“睡吧,满满。”

“……嗯。”

他慢慢缩回手,觉得手心手背滚烫,缩回被子里时,手握成拳头搁在肚子上,心里又乱又麻,无措的闭上眼睛。

我睡了,他想,又往被子里窝了窝。

不知道澹台老师还有没有看着他,辛满乱七八糟的不知道都想了些什么,后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蒙蒙亮时,辛满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最近习惯早起,到了点他就会自然的睁眼,耳边传来辛爸微微的打鼾声,辛满眨了几次眼才逐渐清醒。

“嗯??”

清醒后,辛满却不由得睁圆眼睛,他面前一片紧实的胸膛,而他自己似乎也被人抱在怀里,再看被子,根本不是他睡前盖得那一个。

辛满往后退,想出去,他一退,澹台佛环在腰间的手也跟着一动,再次把人抱紧,似乎动了被子,有亮光照在眼皮上,澹台佛唔了下,头自然的埋在辛满脖子处。

“澹、澹台老师。”辛满浑身僵硬,轻声叫了几下。

澹台佛微微睁开眼,长长的睫毛颤了几下,声音微哑,“满满?”

似乎才发现自己抱了个人,澹台佛自然的松开手,又闭着眼睛睡过去。

辛满松了口气,赶紧从炕上爬起,他收拾好被子枕头,又把澹台佛晾好的衣服拿起来叠好,放在澹台佛身边,就出去洗漱。

早晨清清凉凉,水缸里的水拍在脸上,瞬间让人清醒,而这时,他发现澹台佛也从屋里出来了。

“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澹台老师。”辛满不好意思笑道。

“没有,睡醒了而已。”

辛满将盆子里的水倒掉,让澹台佛也洗漱,“早晨空气不错,我带你出去逛逛,澹台老师。”

村子里最不缺的就是树,当然有了树,就会有鸟,早晨无疑是热闹的,走出去就可以看见一两只小鸟跳在树干上,叽叽喳喳的叫唤。

“村子最北边有个小山坡,那上面的柳树被人弄了个秋千上去,白天时好多孩子,只有现在没人。”

秋千是粗木板,两边用麻绳系好,拴在最粗壮的树干上,荡起来时会离开山坡一点,坐起来又刺激又好玩儿。

村里的孩子都傻大胆,皮实肉厚,再加上小山坡有柔软的草地,就算不小心从秋千上摔下,也只不过是滚在草地上,还能当个滑梯,留下一连串笑声。

上面的空气特备好,带着草木的清香,辛满深呼吸一口,拍着秋千的粗绳说,“澹台老师要不要坐下试试?”

澹台佛没坐过,不说话,辛满则是绕过秋千,坐在木板的一边,木板够大,还可以再坐一人,他拍了拍另一边,让澹台佛过来。

这下澹台佛走了过来,和辛满坐在一起。

这时的村子除了鸟鸣狗叫,还有村民早起的嘈杂声,但两人坐在山坡的秋千上,却感受到了一种宁静的意味。

辛满只觉得连日来这几天胸口憋闷的气息终于抒发出去,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昨天……”辛满看着澹台佛开口,咬了咬下唇,“姐姐教育我半天,说我承受能力差,既然选了考研这条道路,就要负责到底,路上再困难也要努力克服。

我也想了很多,姐夫和姐姐为了这事粗了不少心,我一时冲动说出的话确实不负责任……对不起,澹台老师,我也要和你道歉。”

辛满踢了踢脚边的小草,声音闷闷的。

澹台佛揉着辛满的头发,“只要你不离开就好。”

辛满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就算他现在不离开,考完研也是要走的。

澹台佛却淡淡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回去时,辛妈已经将早饭做好,今天他们就要启程回去,带着辛奶奶一起,所以有许多老人常用的东西要收拾。

辛满和妙妙乖乖陪着辛奶奶,剩下几人将东西收拾好装车,澹台佛也跟着一起回去,幸好他也开了车来,不然东西该装不下。

回到家后,看着辛奶奶安置好,辛满才不舍的跟着澹台佛回去。

******

【连载小剧场:】

走进道观内,眼前是一处宽敞的场地,远处是壮观的大殿,场地上有三五个道士正在打坐或挑拣药材,因为这处场地周围摆满了药草,周围闻起来都是药草清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进了这道观里,让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大师兄。”看见有人进来,场地内的道士全部过来,对年长的道士打个稽首。

年长的道士介绍,“这位是当今皇上,这几位……”

一一介绍过来,几个道士也各自行礼。

四皇子绍莪有些不耐烦,“皇伯父呢?”

皇上都亲自过来,皇伯父竟然怠慢,真真是在山上待傻了。

年长的道士也以目光询问,其中一位长相清秀的年轻道士说,“师傅在千刃山顶峰,需得等师傅下来。”

这道观虽也建在最高处,但却并未建在峰顶,而通往峰顶无路可走,虽然只有四、五丈高,但都是陡峭的山壁和石块儿,连处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寻常都是师傅自己上去,打坐或观望星象,这会儿根本无处叫人。

昭皇几人被带到山峰底下,看着几乎呈垂直角度的山峰,上面云雾翻腾,根本见不到人。

二皇子潋滟笑了,“小道士,你刚才说无人能够上去,无人能够下来,那你师傅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用飞的?”

绍姬不用皇伯父称谓,可见心中有气。

没想到二皇子说完,那道士认真点头,“是的。”

一干道士更是面无异色,点头称是。

昭皇和四位皇子眉头一抽,继而更怒,这群道士,竟然到了现在还敢蒙骗他们,简直找死!

就在昭皇要发作时,突然从云雾缭绕的山峰顶上传来一声缥缈的男音,“无尘?”

大皇子收下的道士都以无字辈取名,而这位年轻清秀的道士就叫无尘。

“师傅。”无尘恭敬鞠躬,声音不大,但他知道师傅能够听见,“皇上和四位皇子来了。”

山顶没了声响,最年长的道士无听耳朵一动,对昭皇道,“师傅要下来了。”

【明天!皇伯父风骚出场。作者的眼泪掉下来,一写就想写细致,结果出场直到现在还没……小可爱你们久等了,嘤~】

第二十章

夏季炎热,仿佛整个人也慵懒了起来,幸好早晨还算凉爽,为了那点凉意,辛满也会努力起来背单词。

空气从寂静到传来吵闹的人声,辛满在阳台伸了个懒腰,抱着书走进房里,接着看了看时间,托着下巴开始发愁。

澹台老师放假了,整天在家,这是个好事,可每天早起赖床又非得吃早饭,这就是个令人惆怅的事情了。

因为他要进去叫人起床!

昨天晚上,辛满委婉的建议,希望澹台老师能够定个手机闹铃,这样他就不用每天早上过去打扰了,但是澹台佛听他说完,竟把脑袋往他肩膀一靠,“满满叫我。”

辛满:“……”

澹台老师你变了!你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见面时那个淡雅如风的小仙男啦!

摇头晃脑的叹了口气,辛满揣着手手敲响了澹台佛的房门。

“澹台老师起床了。”

敲门没用多大力气,但是房门却应声而开,辛满没有任何意外,自从澹台老师让他叫起床后,这间房的房门一直是半掩上,方便辛满早晨进来。

轻车熟路的走进去,辛满先是将窗帘拉开,昏暗的房间瞬间亮堂,之后将床上的睡美男给翻个,正面朝上。

面对澹台老师的好身材,辛满还是会脸红,但现在已经学会镇定自若。

他拽起来澹台佛的胳膊,又上下晃了晃,“澹台老师起来了,起来了,一日之计在于晨,吃小包子,小米粥,小咸菜,溏心蛋。”

小包子是昨晚上做的,鲜肉馅,非常美味。

辛满发现每回早上他这么一说,澹台佛都会立刻睁眼,当然现在也是。

“溏心蛋要两个。”衣服没穿,先学会点餐了。

辛满:“……同意。”

吃过早饭后,澹台佛在厨房洗碗,没有点亮厨艺技能,但好歹点亮了洗碗技能,虽然初学者摔坏了好几个碗和盘子……

拿过毛巾擦手,澹台佛刚要上楼,手机便响了起来。

“欧恩。”澹台佛坐在沙发上,“什么事?”

“你现在放假了,要不要过来帮我,今古镇的风景也非常不错。”似乎想到了什么,电话那头的人愉快的笑了起来,“我还认识了一个很有趣的人。”

澹台佛一只手撑着额头淡淡道,“你知道我对这些已经没有了兴趣,不去。”

“好吧,其实我也没抱太大希望,看来比起商业,你还是对学习更感兴趣。”欧恩喉咙中冒出低沉的笑意,“你要的报酬,我已经找人邮寄过去,还有件事希望你帮忙。”

“什么?”

欧恩将事情说了下,澹台佛答应下来,要挂断电话时,欧恩突然道,“你在英国遇到的那个人,让你回国的心上人,追到了吗?”

澹台佛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他现在住在我家。”

欧恩:“……所以,是还没追到。”

澹台佛:“……”

他另一只手挠挠沙发就想挂断,欧恩像是知道他的想法,立马说,“等等,先别挂断,我想问他是姓辛吗?”

“嗯,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想说挺巧的,我遇到的人也是姓辛。”欧恩意味不明的笑了几声,带着好心情挂断。

澹台佛看着手机微挑起眉,所以……这是看上人家了?

他起身上楼,敲了敲辛满的房门进去,“满满,我今天出去一趟,晚上回来。”

“啊好。”辛满捧着书抬头道,“澹台老师再见。”

说完就继续埋头下去,沉迷于学习不可自拔。

澹台佛:接二连三受到打击……

等到中午时的闹钟一响,辛满才揉了揉脖子从学习中出来,“去叫澹台老师吃午饭……不对,澹台老师出去了,那我随便做点好了。”

一边嘀咕,辛满一边收拾好书桌下楼。

中午只吃了点面条,辛满午睡了半小时,这才起来看书,下午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免有些沉闷,上午时的好状态也消失。

感觉再沉闷的看下去,自己没准会烦躁,辛满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打算拿本书出去逛逛。

这个时候的温度总算没有中午那么炎热,辛满靠坐在亭子里看书,周围不是那么安静,但几乎一天都闷在家里,现在辛满心情很好,看书的效率并不低。

看着看着,辛满突然听见一旁传来叹气的声音,往旁边一看,才发现一旁不知什么时候来个上了岁数的爷爷,他自带小板凳,没坐在亭子中的椅子上,身前放着一大袋干燥的草藤,手边还有纸张,此时手里拿着还未成品的草编为难。

辛满看了几眼,发现这位爷爷手边的纸是一张说明书,上面讲了怎么编篮子,大爷大概进行到了其中一步,却发现怎么弄都不对劲儿。

“往这边绕一下。”辛满忍不住说。

大爷惊讶的抬起头,辛满发现这位大爷可真有学者范,脸上的眼镜有道链子,拆下来可以挂在脖子上,他穿着一身中山装,口袋上别着钢笔。

“是这样吗?”大爷瞅了瞅辛满,试探的将手绕一下。

“不是,这样。”辛满摇摇头,干脆起身走到大爷身边,亲自给人示范一下。

“哦哦。”大爷恍然大悟,随后试了试果然手中的样子变得和说明书一样,他笑眯眯的看向辛满,“小朋友多大了,竟然也懂这个。”

他以为现在的孩子都对那些电子产品了解的很,过来时看到这孩子手中拿着书在看,大爷还心中感叹了一句,可比他孙子爱学习多了。

辛满:“……二十多了,我大学毕业。”

话说完,果然面前的爷爷一脸惊讶,“诶呦,看着比我孙子还小呢。”

辛满挠脸,干巴巴的笑了几声,“我、我脸嫩。”

爷爷似乎对辛满很是喜欢,拉着人坐在自己旁边,虚心请教起来,这一聊起,他才发现眼前的青年竟然会很多种编法,可把他高兴坏了,一旁的说明书都不再看。

辛满好奇,一边指导一边问了句,“爷爷,您怎么会想学草编?”

大爷叹了口气,推了推眼镜道,“这不是退休了嘛,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就让家里的孩子给找些手工活计,打发打发时间,这不,我还挺喜欢草编的,就是手笨。”

“做草编容易伤手,爷爷您记得以后带上点手套。”辛满看着他那手,应该是之前保养的很好,也没做过些重活计,现在勒起草编就红了起来。

“好好,我一会儿回去让我孙子给我找找。”大爷笑呵呵答应。

陪着大爷做草编,辛满也找到了乐趣,他发现这位老人学识应该挺好,说话有种学者风范,让人受教的同时又如沐春风,尤其是大爷时常说些俏皮话,有些时尚的话语半懂不懂的,说起来就特别好玩儿。

“爷爷,您也刷视频吗?”辛满手中拿着干草,有些惊讶。

“那可不,我也要做一个紧追时尚潮流的老人。”大爷略微思索一番,说,“现在不是有个词,叫什么云养猫,家里有只霸道的狗狗,唉,我就只能刷视频养猫了。”说完,失望的叹口气,“我应该是你们说的那什么猫党。”

“狗狗也很可爱。”辛满忍不住笑了,“虽然我也更喜欢猫。”

大爷来了兴趣,“是吗,你喜欢什么样子的?”

“都喜……”

辛满刚想说都喜欢,就听一个魔性的声音由远及近过来。

“爱的魔力转圈圈……”

一首歌走起,还伴随着程诏熟悉的声音,“老爷子,又在这儿编草玩儿啊。”

辛满一愣,回头看去。

齐舒辰牵着狗,还有程诏正一起走过来,本来程诏就看到了齐舒辰的爷爷,辛满是背对着他,还没认出来,辛满一转头,程诏就兴奋了。

“辛满,你监禁出来了?”

辛满:“……”

兄弟,你这样说很让人误会的。

面对齐爷爷诧异的目光,辛满解释道,“是之前一直在房间里看书。”

齐爷爷哭笑不得,“这小子,就会乱说话。”

走到近前,程诏才把放歌的手机关掉,跟着一起蹲在辛满旁边,“老爷子,今天进展不错啊,编的挺好。”

齐爷爷谦虚笑道,“哪有,都是满满教得好。”

才没过多久,就打听出来了辛满的小名。

程诏惊讶道,“辛满你还会这个?你和老爷子怎么认识的?”

辛满:“就今天才认识。”

一旁的齐舒辰将棋子拴在旁边,走过来接过齐爷爷手里的草编,“是个篮子?”

齐爷爷点头,“是个花篮,等做好后,里面插上鲜花,送给你奶奶,我这可是瞒着你奶奶做的,可别给我说漏嘴。”

齐爷爷叮嘱齐舒辰,齐舒辰点点头,“知道了,爷爷。”

辛满恍然,怪不得齐爷爷刚才说家里有只霸道的狗狗,所以不能养猫,原来指的是棋子。

不过……辛满看了看一旁傻乎乎吐着舌头的棋子,怎么也想象不出来棋子霸道的样子……

“辛满辛满。”程诏杵了杵辛满的胳膊。

“怎么了?”辛满疑惑。

“今天我住老齐家里,一起玩儿吧。”

程诏一直招呼辛满玩儿,而且齐舒辰也帮忙找了资料,这时再拒绝就有些……

听程诏这么说,齐舒辰和齐爷爷也邀请辛满,齐爷爷没想到辛满竟然和孙子还有孙子的朋友都认识,此时更加热情,拉着辛满的手不放。

辛满迟疑的点头,“好,但是我得晚饭前回家,家里有人等着我做饭。”

“没问题。”程诏挤眉弄眼。

齐舒辰听到后一句时,眼神一闪,本来想问些什么,但程诏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拉着辛满帮齐爷爷收拾起东西。

******

【连载小剧场:】

云雾微微散开些来,有人影在其上若隐若现。

就当昭皇和四位皇子疑惑,这人要怎么下来时,就见上面的人直接迈步往下。

除却道士的众人:“!!!”

四皇子绍莪大喊,“皇伯父要自杀啊!!!快……”

救人两字突然哽在喉咙里,昭皇和四位皇子莫不睁圆了眼睛,嘴巴不由自主的张大。

飞,真的飞了下来……

上面的人衣袂翻飞,恍若乘云而下,飘然若仙。

四位皇子的目光随着人影而逐渐往下,直到人落在面前,他们才看清楚这人的样子。

霎时,脑海里几乎被“湛然若神,风姿卓越,天人之姿……”等一系列形容刷屏,呼吸几近屏住,怕惊扰了眼前的仙人。

在场的道士眼观鼻,鼻观心,老神在在,心里却忍不住想,吃惊吧?傻了吧?我们说实话不信是吧,请问脸疼不?!

要我们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不过我们师傅的神仙颜值!!!

骄傲脸.jpg。

四位皇子被惊艳的同时,昭皇面上却惊疑不定,因为眼前的人实在是太过年轻,面貌几乎不曾变过,除却一头白发,和年轻人没有任何区别,而他……却已经人到中年……

所以,眼前的人真的是皇兄?

就在昭皇疑惑时,面前的仙人走进,对着昭皇熟稔的微笑,“来了,老弟。”

来、来了,老弟?!

这又是什么鬼称呼?四位皇子忍不住面色古怪的偷看父皇。

昭皇抽了抽嘴角,真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以前,每次他过来找皇兄,皇兄就喜欢这么称呼……

呵呵,确定了,这就是他缺根弦的大皇兄!

【大皇兄:我这么神仙的人,竟然现在还没有名字?!!】

第二十一章

齐爷爷家的院子被收拾成一个小花园,院内有刚被翻新的土壤,推在角落里的杂物等。

进到院子,齐爷爷将他那一堆草编的东西藏在杂物里,回来时对辛满眨眼睛,“嘘,不能让我老伴知道,惊喜惊喜。”齐爷爷小声的提醒。

辛满也眨眨眼,小声保证。

等齐爷爷高声喊着老伴进屋时,齐舒辰才笑了一声,对辛满说,“其实我奶奶早就知道了,都相处了多少年,爷爷那点小动作小心思一眼就能看穿。”

程诏偷偷笑,“学者的浪漫,自己做的才有心意。”

齐舒辰无奈的耸肩,顺便将棋子放开,没了束缚的狗子立马欢脱的奔向房里,“进去吧,辛满。”

“好。”辛满对齐舒辰笑了笑。

齐奶奶是个慈祥温柔的老人,听齐舒辰说,他奶奶最擅长做中式的红豆糕,绿豆糕,齐爷爷几乎吃了一辈子也没有吃腻,而今天,辛满有幸尝到了刚出炉的糕点。

糕点的表皮烤的脆脆的,里面满满的馅料,红豆糕是甜的,但是绿豆糕却分为咸的和甜的两种,配上一杯清茶,吃起来解腻又幸福。

程诏满足的叹了口气,“奶奶,您的手艺还是这么好,红豆糕特别好吃。”相比于绿豆的,程诏喜欢红豆糕。

齐奶奶笑呵呵,齐爷爷哼了一声,“臭小子,又想从这里顺走我的糕点。”

程诏不服,“怎么都是您的呢?奶奶做了那么多,肯定有我一份。”说完,冲着齐奶奶嘿嘿直笑。

齐奶奶笑容满面的点头,“都有,都有。”说罢,看向用手捧着糕点吃的辛满,“满满,奶奶也给你包了一盒。”

辛满吃的满嘴渣,受宠若惊的眨眨眼,“谢谢齐奶奶。”

“不客气。”齐奶奶慈爱的看着辛满,吃东西跟只松鼠似的,咔嚓咔嚓的一点点咬,不像她孙子,一口一个。

其实辛满是怕糕点的渣掉落在地上或者沙发上,那就有些不礼貌。

“辛满,你喜欢吃什么味道的?”程诏凑到辛满边上问。

辛满迟疑了一下说,“咸的绿豆糕。”虽然他喜欢吃甜食,但莫名的喜欢咸口的绿豆糕。

程诏:“我就不喜欢,我喜欢红豆糕,一会儿我们换换,我把绿豆的都给你,红豆的给我怎么样?”

齐奶奶包糕点用的纸都是那种老式的油纸,糕点一样两个,程诏算盘打得好,既然辛满喜欢吃绿豆糕,那正好可以换过来。

辛满没有意见,点点头同意。

他手心里都是刚才吃糕点掉的渣渣,棋子这时候过来,将大脑袋放在辛满的腿上,一双亮眼珠看着辛满的手。

“棋子想吃吗?”辛满转头问齐舒辰。

齐舒辰:“如果你不介意它舔你的手。”

“哦,不介意。”辛满摇摇头。

刚说完,他就感觉手心里湿漉漉的,棋子的大舌头一卷,他的手心就干干净净,不……也许还残留点棋子的口水。

看棋子身后的尾巴愉快摇晃,辛满也低头笑了起来,用另一只手抚摸它的脊背。

程诏撞了撞辛满的肩膀,“好啦好啦,去洗洗手,哥带你去玩儿游戏。”

辛满:“程诏,我说过我不会玩儿游……”

程诏拉他起来,“崽儿,没有一个男生是不会玩儿游戏的,就算不会,上手一次你就会了。”

辛满:“……”

崽儿?他什么时候又小了?

******

半小时过后,程诏满脸绝望的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辛满游戏人物的死亡次数,“……满崽儿,告诉粑粑,你真的不是手残吗?”

明明手工不错,怎么一到游戏上就这么的……让人绝望的想shi。

辛满尴尬的挠了挠脸,小声嘀咕,“都说了我不会玩儿……”

程诏捂脸大叫,“可不会到你这种地步,也是世间罕见!绝了,满崽儿。”

辛满抽了抽嘴角,“……有、有这么夸张吗?”

“有。”齐舒辰憋笑道,“事实上,我也第一次见到男生玩儿游戏玩的这么……手残。”

齐舒辰挑挑眉,尽量选择不伤害辛满的语气。

辛满:我的心千疮百孔。

有种跟我比做手工!辛满跟只小青蛙似的憋气。

最后,齐爷爷上来好奇的溜了一圈,将辛满给提溜走。

“别跟两个傻小子玩儿,爷爷带你下去,咱下棋。”齐爷爷正愁没人跟他下棋玩儿,这会儿开心了。

辛满:……不,下棋我也不会。

好在老爷子下的象棋,而不是围棋,象棋好歹知道点。

齐舒辰和程诏都被齐爷爷拉过下棋,现在早腻了,不过看辛满和齐爷爷下又是另外一种乐趣。

程诏道,“爷爷,就这么下棋没有点彩头?”

齐爷爷虎着脸说,“臭小子,你又想从我这里捣鼓什么东西?”

程诏:“这可不是为我好,齐爷爷你那里不是有梅子酒吗,这样,你们谁下棋输了,就自罚一杯。”

“这个好。”齐爷爷一乐,在家被齐奶奶看的严,连酒都不让喝,程诏说的正合他意。

齐舒辰看到齐爷爷的眼色,识趣的将酒抱过来,而齐奶奶还在忙着别的事情,正巧没有看到。

齐爷爷满意一笑,拉着辛满落座,可下着下着,齐爷爷的脸色就不好了,因为他发现辛满虽然会下象棋,可这水平……比他还臭棋篓子。

于是,齐爷爷陷入赢的开心或喝的高兴的两难选择中。

齐爷爷:我第一次超想输……输不了。

程诏憋笑的看着辛满,给他倒了一杯酒,“可以啊,满崽儿,你是第一个和爷爷下棋,却输了的人。”

辛满:“……”

他艰难开口,“齐爷爷以前下棋没赢过吗?”

齐舒辰脸上也带着笑意,“对,我和程诏陪爷爷下棋,爷爷就没有赢过。”

齐爷爷哼了一声,嘀咕道,“都不让着我。”

辛满更尴尬了,他全力以赴都没赢,原来他不仅玩儿游戏手残,就连下棋也……今天算是对自己长见识了。

一杯梅子酒下去,感觉喉咙里辣辣的。

看辛满皱着脸咂嘴,齐舒辰道,“这瓶梅子酒是我家里酿的,度数特意往高了调,喝不了就算了。”

辛满心想,游戏手残,下棋笨蛋,虽然酒之前没怎么喝过,但梅子酒应该没事吧。

于是辛满摇摇头,“也许下回我就赢了,没事。”

事实证明,他接连喝了好几杯,以至于最后,齐舒辰发现他有些上头了。

“辛满?辛满,你没事吧。”齐舒辰看辛满直愣愣的坐着,手中的象拿了半天,不由得晃了晃他胳膊。

“嗯?”辛满反应慢半拍的转头,“怎么了?”

“还下棋吗?辛满。”齐舒辰说。

“下、下棋?”辛满动作缓慢的低头,看向手中的象棋。

齐爷爷疑惑,迟疑的说,“满满这是……喝醉了?”语气有些不可思议。

“他才喝了几杯?我喝一瓶都不会醉。”

程诏伸出手在低头不语的人面前晃了晃,接着,被辛满拍开,嘟囔了一句眼花。

程诏乐了,“嘿,你们看他这个样子,像不像进击的小松鼠?”

齐舒辰想了想,“奶狗吧。”

“哈哈哈,我就知道满崽儿又可爱又好玩儿。”不枉他当初骑摩托车逗他。

齐爷爷瞪了瞪两个不省事的傻小子,发愁说,“满满之前说还要回家做晚饭呢,现在可好,咱们把人给喝醉了。”

中间齐奶奶发现酒被拿出来,当时没说什么,现在拍了两个不省事的小子,摇摇头进厨房做醒酒汤。

就在程诏还想逗辛满时,辛满装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因为醉酒,辛满摸索了半天没接起来,还是齐舒辰拿了过去。

“满满?”

电话接通,那头响起一个好听的男音。

“我不是辛满,抱歉……”齐舒辰将事情说了一遍。

澹台佛解开领带的手顿了顿,转身往门外走去,“地址,我去接他。”

齐舒辰说了下,电话被挂断,他看到上面的名称,澹台老师。

“有人过来接满崽儿?”程诏问他。

齐舒辰点点头,“都在一个小区里,应该一会儿就到。”

确实离得不远,澹台佛很快就到了,辛满醉酒后很乖,给他一个东西,他能看上半天,不吵也不闹,但架不住程诏总想逗他。

当然,无一例外都被辛满拍走。

澹台佛进来时,程诏正捂着通红的手背,齐舒辰只想送给他一个字,“该!”

“满满。”

只一个称呼,辛满就跟装了雷达似的抬起头,面容惊喜,“澹台老师。”

程诏纳闷,“满崽儿这是酒醒了?”

但下一刻,辛满就举起手中的象棋说,“快看,我手里有只小象,它睡着了。”辛满捧着刻着“象”字的象棋起身,站立不稳的被齐舒辰扶住。

澹台佛眼神一闪,走了过去,不留痕迹的抱过辛满,齐舒辰正好被迫撒手。

“那让它好好睡吧。”澹台佛轻声说,将辛满手中的象棋拿走,放在茶几上。

辛满乖乖的点头,顺势靠在澹台佛肩膀上打个哈切,“困了。”

“诶呦,那赶紧带着人回去,要不要我孙子帮忙抱一下?”齐爷爷手中拿着带给辛满的糕点。

“不用,我自己可以,谢谢您。”澹台佛摇摇头,将辛满背起,拿过糕点离开。

齐爷爷在后面背着手,看着两人离开,感叹道,“这小伙子也很不错啊,长得真好。”

程诏嘀咕,“就是冷冰冰的。”

路上,辛满乖乖的伏在澹台佛背上,闻着酒味儿,澹台佛轻声说,“坏崽儿,喝了多少酒醉成这样。”

本来自言自语的一句,却被耳尖的辛满听到,他突然直起身体,嘟囔说,“不、不是。”

“什么不是?”澹台佛还稳稳的走着。

就听背上的人喊道,“不坏,我是最乖的崽儿!”

空气中沉默了一会儿,才听到一声笑意,“一点都不乖。”

“唔……不是……”辛满嘟嘟囔囔的反驳,把头埋在澹台佛脖颈处蹭了蹭。

澹台佛脚步一顿,接着若无其事的继续走。

将人放在床上时,澹台佛自语道,“看来今晚我得饿肚子了。”

“嗯?”辛满没听清楚,挪了挪的靠近,可乖的看着他。

澹台佛低头捏了捏辛满的脸,表情柔和的不可思议,“没什么,我说你可爱,满满。”

辛满突然睁圆了眼睛,定定的看着澹台佛,就在澹台佛疑惑时,他伸出手捂住脸笑着,“澹台老师,你说什么呢,嘿嘿嘿嘿。”

笑得仿佛傻乎乎的鹅子。

澹台佛:“……你怎么能这么让人牵挂。”

他仿佛叹息一般,低头揉了揉辛满的头发,“帮你换衣服好吗?”

“嗯。”辛满伸直胳膊。

******

【连载小剧场:】

面对面前满头白发,却分外年轻的皇兄,昭皇面色复杂道,“皇兄,一别经年,你竟然没有老去,而我……”

四位皇子也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面色惊骇古怪,就见他们的皇伯父眨眨眼说,“是啊,老弟你都满脸褶子了。”

昭皇&四位皇子:“……”

这话没法接!!!

深吸一口气,昭皇强迫自己冷静,“皇、皇兄,你莫不成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如若真有这等神物……昭皇眯了眯眼,没有供给他这个天下之主,简直罪犯欺君。

皇伯父荣华抬手,指间溜出一缕白发,无辜的看着昭皇,“我当初都说了,让你随我一起当道士修仙,皇兄我还特意说给你个二观主当,是你自己不乐意,当我说话是放屁。”

谁人能治,他当初一颗红心都被这个老弟伤透了,修仙都不愿意……唉。

昭皇再次抽了抽嘴角:尼玛,当初我觉得你不仅是放屁,简直还脑子有病呢!

四位皇子:……唔,他们这位皇伯父神仙一样,但说话真是……不拘一格。

【主角皇伯父终于有名字啦,叫荣华,昭皇叫荣耀,哈哈哈。】

第二十二章

早晨,在阳光撒进房间那一刻,辛满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可能还带着些宿醉的感觉,让他没有第一时间分析清楚自己的状况,所以,他理所应当的在自己周围蹭了蹭脑袋,以减少难过的感觉。

但下一刻,他就发现自己蹭的不是枕头,而是一个人的胸膛,辛满眨眨眼,懵了一瞬,而胸膛的主人也醒了过来,下巴亲密的挨近辛满额头,沙哑的声音响起,“早啊,满满。”

辛满能感觉到被子底下的两人都只穿着睡裤,上身赤裸,澹台佛的手环抱在他的腰间,两人亲昵的挨着。

“早、早安。”辛满磕磕巴巴回道,同时想离开点距离。

澹台佛自然的松开他,先一步起身,拿过滑落在地上的上衣,转身又撩了撩辛满的额发,“昨晚你喝醉了,满满,难受吗?”

辛满确实有些头疼,他蹙着眉点点头,“有些……”同时想要回忆起昨晚的状况。

昨晚的记忆还在脑海中,很好回忆,想起来后,辛满的脸色有些红润,幸好澹台佛这个时候已经出去,不然他的脸会更热,能煲熟一个鸡蛋。

等穿好衣服下楼时,他才发现澹台老师正在厨房里熬粥。

澹台佛拿着粥勺看他一眼,“我只会简单的白米粥。”

辛满抿嘴笑了笑,“白米粥正适合我,不,等等……澹台老师,那是糖!”

澹台佛握着小勺的手顿了顿,若无其事的放下,转而向另一个白罐子里,“它们长得一样……”

辛满表情无奈,再次制止,“那个是淀粉……澹台老师,盐罐子是最上面那个。”

澹台佛:“……可我记得,你把盐放在了第二位。”

辛满挠了挠脸说,“有一次糖和盐都用的差不多,我从新灌里面一些时,随便放了下。”

澹台佛:“咳咳,我知道了。”

他撒了一点盐在白粥里,接着用粥勺搅拌,辛满从侧面看去,发现澹台佛的耳尖有一抹红色,不知道是热气熏的还是……

但这都不妨碍辛满偷偷抿嘴又笑了,他对澹台佛说,“那我就坐在外面等啦。”

“去吧。”

辛满拿了碗筷乖乖坐在饭桌前,白粥不一会儿就做好了,澹台佛端出后,又拿着小酱菜出来。

昨天晚上都没有吃饭,现在两人肚子空空,吃白粥也吃出美味来。

辛满吃完一碗后,出了点汗,身体舒服很多,他拿起粥勺又给自己添了点,“澹台老师还要吗?”

“嗯。”澹台佛将自己的空碗也递给辛满。

满满的一大盆白粥竟然全部都消灭光了,澹台佛做的时候,水有些少,以至于熬出时白粥分外黏稠,但总体来说非常成功,因为辛满吃撑了。

让辛满歇着,澹台佛承包了刷碗的工作,出来时,他看到辛满坐在沙发上苦恼。

“怎么了?”问了句,澹台佛坐在辛满的旁边。

辛满唔了一声,“是沈锐,就是我那个朋友,他约我今天出去看画展,但我另外一个朋友昨晚给我发了消息,也约我出去。”

澹台佛搭在沙发上的手指敲了敲,问道,“昨晚发消息的朋友有说什么事情吗?”

辛满摇摇头,“没什么事,他就是担心我老宅在家里看书会闷,想带我出去走走。”

澹台佛建议道,“如果你那个朋友沈锐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多带一个人去看画展。”

辛满眼前一亮,“可以,我问问沈锐。”

过了一会儿,辛满开心的说,“他不介意,那我就可以带着卫炎去了。”

说实话,辛满松了一口气,多带一个人也好,因为他和沈锐应该说还未完全和好,处于不尴不尬的地步。

澹台佛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他想带你去什么画展?”

辛满低着头看手机,“是沈锐的母校,T市美院举办的。”

他对这次的画展很心动,所以拒绝不了沈锐。

“一天?”

辛满抬起头想了想,“可能要一天,对不起,澹台老师,你今天……”

“没关系,我也要出去。”澹台佛难得开了个玩笑,“就算我一个人在家,起码我会煮粥喝了。”

辛满背着包离开时,澹台佛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接着才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什么事?”澹台严的声音出现在电话另一头。

“你今天带着澹台蒙工作?”

澹台严看了眼在办公室拼图的儿子,说道,“嗯。”

夫妻两不在一个地方工作,所以一人轮着带一天儿子,今天正好是澹台严带,忙的时候就交给爷爷奶奶。

“我一会儿去接他。”说完挂断电话。

澹台严皱了皱眉,看着挂断的手机沉思,沙发上的澹台蒙疑惑的歪头,“爸爸?”

“没事,你叔叔说一会儿来接你。”澹台严告诉儿子。

“叔叔?”澹台蒙胖乎乎的小手抓着一块儿拼图,不解的说,“叔叔闲的?”

澹台蒙说这话时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意思,他是真的这么认为,一脸的天真无辜,以至于让澹台严都笑了出来。

“是的,估计你叔叔很闲。”所以才会主动说要将他认为的小麻烦给接走。

******

澹台蒙背着小熊背包,被澹台佛抱在怀里下楼,“叔叔,我们去哪里?”

澹台佛没回答,而是问他,“想哥哥吗?”

澹台蒙大眼睛一亮,“满满哥哥,想。”

“那就带你去找哥哥。”

一大一小进到车里,而那边辛满和卫炎也在沈锐的带领下参观起画展,美院这次办的是大型展,耗费了三个星期多才完全布置好,展内有优秀学生的作品,还有知名老师,教授的作品。

卫炎跟在辛满身后溜达,眼里也带着欣赏,“满满,你还别说,看这些是挺愉悦身心,真的很漂亮。”

辛满专注的看着身边的作品,遇到喜欢的还会停下脚步,认真欣赏,听到卫炎的话,他点点头说,“是一种视觉感官的享受。”

一旁的沈锐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你喜欢就好。”

辛满笑了笑,离他看的那幅画又走进几步,这样身后的卫炎和沈锐无遮挡的对视一眼。

卫炎很清楚辛满和沈锐之间的恩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沈锐好似在示好,但并不妨碍他开口嘲讽沈锐,非常的不友好。

“怎么,工作上遇到了挫折?终于想起来你还有一个软弱可欺的小竹马?”卫炎朝着沈锐走进几步,小声说道,确保辛满不会听见。

而辛满正沉迷于看画,当然没有听到。

沈锐眯了眯眼睛,也同样小声回答,“辛满并不软弱。”

“他当然不软弱,但是他善良,被你嘲讽了那么久才终于下定决心和你闹掰,现在怎么回事?你利用辛满的心软,想重新将你的小竹马拴在身边?”卫炎看着沈锐嗤笑。

沈锐沉默不语,他目光复杂的看着辛满的背影,才说,“他不软弱,也不会任我欺负,是我自己混蛋……”

卫炎惊诧的看着沈锐挑眉,“你能有这份认知……挺好。”

沈锐却说,“但愿不晚。”

没等卫炎弄清楚沈锐说的什么意思,辛满已经看完画走过来,兴冲冲道,“我们去那边看看。”

“好啊。”卫炎笑眯眯的点头。

就在几人要走时,辛满突然听到一个奶呼呼的声音,“哥哥,满满哥哥。”

“小侄子。”辛满惊喜的看着一大一小走过来。

澹台蒙松开拉着澹台佛的手,迈着小短腿朝着辛满跑来,一把扑在辛满腿上,“哥哥~”

辛满惊喜的抱起小侄子,“你怎么来了?”

“他想你了。”澹台佛走过来说。

他当然不会说是自己将澹台蒙带到这里来,而只听见这句话,辛满以为是澹台蒙想他,所以澹台老师才会带小侄子过来,澹台蒙也没有反驳,因为他确实说过想辛满。

于是,在澹台佛说完,一大一小又亲热的抱在一起。

发现澹台蒙在舔嘴唇,辛满往他的小熊背包里翻了翻,果然发现青蛙水瓶,喂给小侄子喝水后,一旁的卫炎才疑惑道,“这位是?”

辛满给几人介绍了一下,卫炎心里了然,果然是辛满借住的那个老师,看样子辛满和他相处的还算不错。

几个长相出众的男人站在一起,吸引的目光那是成倍,周围的小女生借着看画的理由往这边挤,无奈几人只好快步离开。

辛满干巴巴笑了几声,“我觉得我还是一个人看比较自在,不然我们先分开?”

起码安静,没有人打扰,而不像现在,刚走出不远,停下欣赏时,周围又要聚了很多人。

沈锐:“那我带你……”

他想说既然几个人分开看,他带着辛满走。

但还未说完,就被澹台佛打断,“满满和我一起看吗?”

澹台佛看着沈锐,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冷淡。

辛满的表情明显一亮,但他还顾着好友,看向卫炎。

卫炎挥挥手,无所谓道,“你那边还得看小孩儿呢,我自己一个人或让沈锐带着,看完后联系。”

辛满看向沈锐,“麻烦你了,沈锐。”

沈锐道,“……你以前不会和我这么客气。”

辛满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

“我知道了。”沈锐目光深沉的看了澹台佛一眼,对辛满说,“宣传报上有地图,你可以看看。”

两人抱着澹台蒙离开,卫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看来辛满很喜欢这个澹台老师啊。”

沈锐站在原地,一语不发,卫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才拍拍他肩膀,说走吧。

第二十三章

辛满发现和澹台佛一起看画展是个很愉快的事情,因为澹台佛的学识确实渊博,在艺术这方面也知之甚多,两人牵着澹台蒙一边走一边看,遇到辛满喜欢的,澹台佛还会在一旁轻声讲解。

这次画展之行可以说是享受,以至于在和卫炎沈锐会和时,辛满脸上还挂着开心的笑容。

“嗨,看的怎么样?”辛满抱着澹台蒙打招呼,小家伙累了,撒娇让辛满抱着。

卫炎挑挑眉,“我就不说了,你看起来参观的很开心。”

辛满抿嘴笑了笑,有些害羞的样子,让卫炎看的更加稀奇,而沈锐则是眼眸深沉。

“喏,给小朋友买的礼物。”

卫炎拿出两个弹簧小熊,小熊是棕灰色,弹簧连接小熊的地步和木棍上,握着很方便,看着也可爱。

澹台蒙眼睛亮了亮,辛满接过来给他。

“谢谢叔叔。”澹台蒙软乎乎的说道。

卫炎摸了摸鼻子,怎么辛满那里是哥哥,到他这儿就成了叔叔?好吧,他就知道辛满脸嫩到了一定境界。

这时,沈锐也走了过来,他有东西给辛满,“是美院特意做出来的小礼品。”

这份礼品完全手工制作,东西不多,沈锐也是靠着老师的关系才得到一个,这会儿送给了辛满。

礼品是个鸟巢,从搭建再到喷漆都是手工完成,做的完整又漂亮,里面是个各式各样的森林动物,姿势有趣又可爱,辛满第一眼看到就喜欢上了。

“谢谢你,沈锐。”澹台蒙被澹台佛抱了过去,辛满将礼品接过。

就当道歉的礼物,沈锐想。

本以为今天是幸运的一天,然而还未出美院的门口,辛满就哭了,应该说是被迫受到疼痛而出来的生理性盐水。

运送进来的一小车漆桶被撞翻,辛满不是撞的人,而是成为了不幸被波及的人,沉重的漆桶滚落,正好砸在了他的脚腕上,将人给撞到,澹台佛在后面抱住辛满,而小侄子也被吓到。

“没事没事,哥哥没事。”辛满忍着疼,还要安慰眼泪汪汪的小侄子。

“哇,流血了。”小侄子指着辛满的脚腕哭出来。

现场撞到小车的人道歉,推着小车的人也在道歉,还在到处捡滚落的漆桶,其他人帮忙的帮忙,还有围过来看热闹的,总之一片混乱。

辛满忙着安慰小侄子,“没事,不疼的。”

确实不疼,虽然流血,但只是一个小伤口而已,幸好漆桶体积小,虽然边缘处有些锋利,但也只是被划了下,添了道小口子。

“站起来看看。”小侄子早就被放在地上,这会儿拉着澹台佛的裤子要哭不哭,澹台佛扶着辛满的胳膊,让他试着站起来看看。

“嘶。”站起来时,辛满才发觉不对,哭丧着脸,脚腕大概又肿了。

“这附近有诊所,去那里看看。”沈锐道。

于是,等辛满上完药,贴上创可贴,几人才分开回家,回去时,澹台蒙坐在辛满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辛满的脚腕。

那里红肿了起来,看着很明显。

“没事,已经喷药了。”辛满摸了摸小侄子的脑袋。

小侄子一语不发,默默抱住辛满的胳膊,过了一会儿似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抬起头看着辛满。

“怎么了?”

辛满疑惑的低头凑近,澹台蒙嘟起嘴吧嗒一声亲在辛满脸上,软乎乎说,“亲亲就不疼了。”妈妈都是这么安慰他的。

辛满先是一愣,随即高兴的笑开,也么么哒在小侄子脸上,弄得小侄子也笑了起来,两人在后座玩儿的开心,澹台佛从后视镜看着,微微勾起唇角。

到家时,澹台严已经等在门口,辛满蹦跶着下车,澹台蒙小心的牵着他,直到爸爸跟前才松开。

澹台严拉着儿子的手,对辛满点点头,“麻烦你了。”想也知道,两人在一起,应该是辛满照顾澹台蒙多。

“不麻烦,蒙蒙很可爱。”辛满一愣,忙摆手说。

澹台严也发现了辛满脚腕红肿,这会儿站着有些不方便,所以没多说便带着澹台蒙走了。

辛满被澹台佛扶着,蹦跶的跳进屋里。

“呼。”坐在沙发上,辛满才舒了一口气,他的脚腕真倒霉,肿了一次后,这回又肿了第二次,没错,两次都是同一个脚腕。

“胳膊沾上油漆了。”

这时,澹台佛走过来,指尖点在辛满的胳膊上。

“咦?”辛满掰过手臂一看,上面确实溅了好几个漆点。

不仅胳膊上,后背衣服上也有,当时是有漆桶破了,应该是那时溅在了身上。

“去洗个澡吧。”澹台佛建议。

辛满正想点头,就听澹台佛自然的说出下一句,“要我帮忙吗?”

“咳咳。”辛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不用,我只是脚腕肿了。”手又没事。

澹台佛只是按了按辛满的脑袋,“洗完后记得喷药。”

“嗯、嗯。”辛满脸热的点头。

他以为自己应该是完美又快速的洗完澡,然而今天一定不是他的幸运日,在出来时,辛满不小心脚腕用力,红肿的地方当即疼起来,弄得他扶了下一旁的置物架,结果上面的东西噼里啪啦的摔了。

“满满,怎么了?”

而澹台佛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辛满想,幸好我已经穿好了睡衣睡裤,不然就太尴尬了些。

“不小心弄倒了。”辛满悻悻的指了指地上的东西。

他弯腰想去捡起来,但脚腕开始变得很疼,一只脚又蹲不下去。

澹台佛走过来,“我来吧,满满你先出去。”

“好。”辛满挠了挠脸颊,走出去靠在卫生间门框上看着,他觉得自己给澹台老师添麻烦了。

澹台佛转身时,就看到辛满脸红红,但眉头却皱着,“脚腕疼吗?”

辛满点点头,刚才穿裤子时,脚腕没轻重的落地,确实疼了起来。

“带你去喷药。”澹台佛将辛满扶进房间,找出药剂。

冰凉的药液喷在伤口上,辛满也小声的吸气。

澹台佛将盖子盖好,却没有起身离开,而是抬眼看去,笑着说,“要我亲亲你吗?”

辛满睁圆眼睛,怀疑是自己幻听了。

但澹台佛却在下一刻靠近,温柔的亲吻落在辛满脸上,离开时眼底也温柔了起来,辛满只听他说,“不是亲亲就不疼了吗?”

辛满迷迷糊糊的想,那不是小侄子说的话吗,而且都是大人胡说的……小侄子信了,澹台老师你怎么也信?

“我、我……”辛满觉得自己脑袋在冒烟,不知说什么好。

“你不回一个吗?”过了一会儿,澹台佛才有些失望的说道。

“回、回什么?”辛满傻乎乎问着,脑袋当机中。

“不,没什么。”澹台佛揉了揉辛满的脑袋,站起身准备离开,“好好休息吧,满满。”

等澹台佛走后,辛满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才突然眼睛睁大,反应过来澹台佛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

回个吻吗?

辛满想,是因为小侄子亲了他,他回了,所以澹台老师吻了他,他也要回一个么么哒?

“不会吧!”辛满捂着脸躺倒在床上,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左了。

“唔……快睡觉,明天接着看书。”辛满嘀嘀咕咕的爬上床,给自己盖好被子,然而在床上辗转半天,他也没有睡意,脑海里都是澹台佛刚才的吻。

“大概是和小侄子一样,只是想安慰我。”最后,辛满自觉得出一个满意的答案,这才睡了过去。

“还疼吗?”

梦中,他听见澹台佛低沉的嗓音响起,就在自己身边,耳鬓厮磨的感觉,发与发相缠,呼吸交融。

“疼。”他听见自己低低回答。

“亲吻……就不疼了。”仿佛叹息般接近自己,话语逐渐消失在两人相触的唇瓣中,热切而有力,比他的心还要滚烫。

辛满睁圆了眼睛,感受到面前的人呼吸粗重的声音,那么撩人心弦,唇瓣上传来湿热的触感,让人头皮发麻,周身仿佛都浸入在了澹台佛的气息里,让人浑身发软。

辛满只觉得自己一个腿软,失重的感觉出现,下一刻便睁开眼,清醒了过来。

他直愣愣的躺在床上,好几秒才分清楚现实和梦境,接着脸红的滴血,跑进卫生间去……

早起熬的白粥,澹台佛用勺子吃上一口,手顿了顿,看向辛满,“满满……换口味了?”

“啊?”

辛满心不在焉的抬起头,触及到澹台佛的视线又立马躲开,“什、什么换了?”

“白粥。”澹台佛有些疑惑的放下勺子,“甜了。”

“甜了?”

辛满一愣,随即也吃了口,放下勺子讪讪道,“我把糖当盐放了……”

被那个梦刺激到,早上还是神情恍惚,辛满都不知道这顿早饭怎么做出来的。

“白粥也有甜的,澹台老师你要是吃不惯,我……”

“没事,甜的很好吃。”澹台佛没有在意,继续吃起来。

辛满握着勺子,偷偷打量起澹台佛,看他的一举一动,看他的神情淡淡,眼底却弥漫着愉悦开心,他把情绪都藏在心里,只有从眼神里才看出一点。

洗完碗出来,澹台佛还站在客厅中,他很自律,即使在家休息,也会换上严谨的衬衣,裤子,此时大概感觉到热了,正慢条斯理,一颗一颗的解开袖口,挽上去,接着是领口的几颗扣子,露出一点胸膛。

辛满看的专注,他想移开眼睛,但做不到,不知为何,澹台老师的动作明明平常却那么吸引人。

“满满。”辛满听他开口说,“和我去三楼看书吗?”

“……好。”辛满点点头。

三楼有明亮的大窗户,周围满是书柜,面前有柔软的沙发,这里宁静没有打扰,让人感觉心都被安抚下来。

温暖的阳光洒落,不刺眼很舒服,辛满坐在沙发上,脚踩在舒适的地毯上,手中捧书看的认真。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辛满已经将书看了大半,这还是他为数不多的完全沉浸在学习里,还没有觉得烦躁。

“中午吃什么?”

突然听见澹台佛问他,辛满抬起头想了想,“吃锅贴好吗?”

澹台佛没有意见,点点头。

辛满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怎么了?”澹台佛疑惑的抬抬眼睛。

“我就是突然想到在大学时,我们上完课,第一句话也是中午吃什么?”辛满乐不可支,“还有早上吃什么,晚上吃什么。”大概这三句话是大学里最常说的。

澹台佛嘴角也泛起淡淡的笑意,“大学时经常吃什么?”

辛满:“很多,我们大学的食堂挺不错,一共有四楼,很大,一楼大多是卖早点或者小吃的地方,二楼往上是面,米饭或者其它的,每次下课我们走的都很快,就怕到食堂还得排队,不过我记得大学里最喜欢吃炒菜了,有一家炒菜特别不错……”

兴致冲冲的说了半天,辛满捂着肚子,都把自己给说饿了,起身要拉着澹台佛的手下楼做饭吃。

“澹台老师……”

辛满握住他干燥温暖的手,之前放松下来,这会儿两手交握,辛满才反应过来,红着脸松开。

澹台佛已经站起来,被松开手后只是奇怪的看了眼辛满,“不下去吗?”

“下去。”辛满点点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一个人思绪混乱时,最好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辛满觉得做饭是挺平复心情的,毕竟再胡思乱想,中午饭该没得吃了。

吃完饭,两人回到三楼,不知道是不是吃饱了的原因,又或者夏天的午后就是让人昏昏欲睡,辛满只觉得周围温暖,困意渐渐上涌,手中的书掉落在一旁,而自己靠在沙发上闭眼睡了过去。

薄薄的白纱窗帘遮挡住刺眼的阳光,但却不会让室内昏暗起来,温暖的光线柔和的照在辛满的脸上,细小的微尘慢慢落下,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澹台佛一直坐在辛满的对面,腿上摊开一本书在看,辛满的书落在一旁的沙发上时,他抬起头,也慢慢合上了书籍。

滑落在沙发上的人闭着眼睛,睡得很安静,脸上带着细微红晕,澹台佛知道,那是阳光太温暖了而已。

不知看了多久,他才轻轻将书本放到一旁的圆桌上,站起身走到辛满旁边。

他站的角度一点不会挡住光线,但高大的身影似乎很有压迫感,即使睡着,辛满也下意识的动了动手臂,但下一刻,澹台佛俯身,轻柔的握住他的手,逐渐蹲下,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辛满没了动静,只有浅浅的呼吸声,睡得很乖巧。

澹台佛摩擦了一下辛满的手心,软软的,无名指指尖还有些干了的面粉,是中午做饭时沾上的,澹台佛看到勾起唇角,无声的笑起来,这样他也觉得辛满很可爱。

接着,他抬头看去,辛满的脸颊红润,嘴唇也红,中午吃锅贴时,他往碗里倒了醋和辣椒,明明吃不了太辣,辣椒却放的很多,一点一点的沾着。

又握了下手心,坐在地毯上的人忍不住身体前倾,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唇上,炽热又隐忍。

辛满迷迷糊糊醒来时,澹台佛还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但已经换了一本书在看。

“我、我睡了多久?”辛满脸红的抓了抓头发,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到一个小时。”澹台佛看了看时间回答。

“哦。”辛满愣了愣点头,原来才这么点时间,他还以为自己一觉睡到了傍晚,但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确实没有变多少。

睡醒后有些口渴,辛满不自觉的舔了舔唇,想要喝水时,发现水杯里已经没有了水,他想下楼去倒水,澹台佛却先一步拿起,“我去吧。”

“谢谢澹台老师。”

澹台佛离开后,辛满将沙发上的书拿起,看了一会儿,却发现澹台佛还没有上来,时间有些长,要是倒水的话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辛满疑惑的放下书,朝着楼梯走去。

还未走到二楼,他听到澹台佛说话的声音,同时还有个女声,于是他站在通向二楼的楼梯上,往下看去。

“澹台老师?”辛满出声,正在说话的两人一同抬起头。

从一楼客厅往上看,也可以看到人,辛满发现说话的人是之前来过的,澹台佛学校的学生李莹月。

看到辛满那一刻,李莹月本来嘴角上还挂着笑意,然而当她发现辛满正站在哪里时,眼睛微微睁大,脸色也僵硬了起来,嘴角的笑容勉强维持住。

辛满看着她古怪的脸色只是纳闷的挠了挠脸,李莹月却调整好了自己,微笑着问辛满,“你刚从三楼下来吗?”

辛满自然的点点头,他看向澹台佛手中的水杯,又舔舔唇,很渴。

“你出去吧。”澹台佛对李莹月说。

李莹月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拒绝了,她不想放弃,却又找不到理由继续,突然她抬眼看向楼梯上的辛满,“见过几次面,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辛满正在纠结要不要下去喝水,闻言愣了愣,他和李莹月不熟,但一个女生问他名字,辛满当然会回答,“辛满。”

李莹月笑着回了,然后有些俏皮的说道,“辛满,过几天我生日,家就在T市,能不能请你和澹台教授去参加我的生日聚会?”

辛满没察觉到澹台佛神色一冷,他想,怪不得这个女生会出现在这里,原来是要邀请澹台老师啊,那自己应该只是顺带的。

辛满刚想要拒绝,李莹月似乎看出来他的想法,急忙双手合十,拜托的说,“我生日都在暑假过,同学朋友有些都回家去了,邀请的人不多,但我很想热闹热闹,可以拜托你和澹台教授去吗?”

这下不好拒绝了。

辛满挠了挠脸颊,拿不定主意的看向澹台佛。

“你自己决定就好。”澹台佛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意见。

辛满却敏感的觉得,澹台老师好像有些不高兴……

那边李莹月还在催促着辛满,不熟悉又还是女孩子,辛满拒绝不了,于是胡乱的点点头,心想到时候送个礼物就离开好了。

“太谢谢你了,辛满。”李莹月笑开,“那到时候你和澹台教授一定来啊。”

她转头想去看澹台佛的表情,却在触及他冷漠的眼睛时,慢慢收敛起笑容,对着辛满说声再见就走了。

“澹台老师……你不高兴吗?”

在澹台佛拿着水杯上楼时,路过辛满旁边,辛满一把拉住他说。

澹台佛却抽开手,靠近辛满,一只手拿着水杯,另一只手伸过辛满的身侧,撑在楼梯扶手上。

辛满睁圆眼睛,这样的姿势相当于他被澹台老师给环在了怀里,但水杯近在眼前,他又怕一动将水碰洒。

“没有。”澹台佛顿了顿,又补充道,“没有对你。”

辛满抓住他的意思,“是没有对我不高兴,但是对那个李莹月不高兴,是吗?”

澹台佛点点头,辛满却更加不解。

“为什么?她在学校……额,不听话,不是好学生?”辛满试探的问道。

澹台佛笑了,“这又不是小学,初中。”

“那是为什么?”辛满觉得自己知道了,“是……关于她的生日聚会吗?澹台老师你不想去,而我答应了下来。”

澹台佛没有明确说,而是揉了揉辛满的脑袋,“这是你的自由,满满,而是有些事情你尽管无视,但还是会没有自知之明的在你面前碍眼,我只是想解决一下。”

辛满觉得自己理解能力降低,没有听懂。

他试探的问道,“……麻烦吗?”

“不麻烦,上去吧。”澹台佛笑着拉起辛满的手上楼。

辛满侧头看了眼澹台佛,发现他这段时间笑得越来越多。

******

这次脚腕上的红肿很快消退下去,就连划出来的伤痕都结痂了,辛满穿了件露出脚踝的牛仔裤,一双白鞋,上身穿着普通T恤。

“这样穿可以吗?”

辛满忍不住问澹台佛,李莹月生日聚会的请帖已经发来,是在一个大酒店里面,辛满查了查,发现酒店的价格都非常昂贵,他还以为办个生日聚会只不过在哪家饭馆里吃顿饭就可以。

澹台佛穿着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西装裤,长身玉立,他也穿的普通,正在扣着袖口,“好看。”

辛满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是在夸自己,于是他也红着脸回了句,“澹台老师比我好看。”

就算只穿着没有任何装饰花纹的白衣黑裤也非常帅气。

“谢谢满满。”澹台佛又勾起唇角,嗓音低沉悦耳。

“不、不客气。”辛满挠了挠脸。

到了酒店时,李莹月穿着一身白色小礼服站在外面,看到两人时,她扬起笑脸迎接过来,“辛满,你们来了。”

“嗯,祝你生日快乐,这是我和澹台老师的礼物。”

辛满将两个礼盒递给李莹月,澹台老师对挑选礼物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两个礼物都是辛满买的。

“谢谢。”

李莹月笑着接过来,她不经意似的看了眼澹台佛,又低头看向两个礼盒,都用精致的花纸包着,没有署名,“哪个是你送的?辛满。”李莹月状似自然的问道。

两个都是他送的,辛满摸了摸鼻子,随便指了一个。

李莹月两个都抱紧,带着辛满和澹台佛进到酒店里面。

她包了一间大堂,现在已经有人在,大多都是李莹月之前请的同学,还有她的其他一些朋友,有些学生认出了澹台佛,在两人进来时,不住的往这里打量,有些偷偷,有些正大光明。

“还真的是澹台教授,李莹月真给请来了。”

“……我也没想到澹台教授竟然会来,李莹月她不是……”

“嘘,你管那么多呢,不过澹台教授身边那个人是谁啊?”

“不知道,不过也很好看啊……”

……

“莹月。”这时,李莹月的一个朋友过来,她不是T大的学生,但认识澹台佛,看着李莹月的目光充满戏谑,“哟,还真给请来了。”最后一句是在李莹月耳边说的,辛满和澹台佛都没有听见。

李莹月笑了笑,转而说,“我还要去门口接人,你帮我招待一下。”

“放心吧。”

李莹月放心的离开,不过在这之前,她抱着辛满给的礼物到了里间的小房间,这里放的都是她的生日礼物。

李莹月将左手的礼盒拿出来,随意放到一旁,右手的礼盒郑重放在最显眼的地方,辛满刚才指的是左手的礼盒。

放完后,她才又出去。

李莹月订的生日蛋糕是个三层的大蛋糕,最上面是个公主造型的小人,带着皇冠,辛满后知后觉的发现,李莹月家里估计很有钱。

许完愿后,李莹月将蛋糕分给众人,给到澹台佛时,她突然俏皮的笑了笑,“我差点忘了,澹台老师不喜欢吃甜的,那这个就我留着好了。”

话说完,周围有人笑了起来,辛满端着一小碟蛋糕,突然觉得周围人的目光有那么些怪异,就像想闹起来似的,却又忍住。

澹台佛一直静静的站在辛满身旁,一只手插进裤子口袋,身姿挺拔,对这里的一切事情漠不关心,辛满突然想,就算李莹月真的把蛋糕递到澹台老师面前,澹台老师也是不会接的。

围过来的人群朝周围散开,辛满看澹台佛来到这里后一直没吃东西,不由得说道,“澹台老师,要不要去吃点东西,那边有寿司,还有沙拉什么的。”

澹台佛摇摇头,“没有兴趣。”

辛满想了想,澹台老师上次给他买了甜食,两个人也一起吃了,不像不喜欢的样子,于是,辛满挖了一小勺蛋糕递到澹台佛嘴边,“吃吗?”

他的蛋糕还没吃,第一口就给澹台佛吃。

澹台佛看了眼辛满,果然低头将蛋糕吃了进去,蛋糕做的不错,奶油也不会发腻,澹台佛并没有皱眉头,吃完后拉着辛满打算离开。

“辛满,等一下。”这时,身后传来李莹月的声音。

辛满回头,发现她的脸色有些难看,手里端着的蛋糕纸碟皱皱巴巴,一点奶油蹭在手上。

李莹月扯着嘴角笑起来,“没想到澹台教授也想吃蛋糕,不如我……”

说到这儿,她突然想起蛋糕都已经分完没了,而她手上的蛋糕……她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就算自己给过去,澹台佛也不会要的。

“啊,不用了,我和澹台老师吃一个就行。”辛满还以为是刚才李莹月自说自话后,现在比较难堪后悔,急忙摆手道。

李莹月看了辛满一眼,突然问道,“你和澹台教授经常一起吃甜品吗?”

喂蛋糕的动作看起来熟稔又刺眼。

辛满愣了愣,甜品只买过那么一次,虽然数量有些多,但不算经常吧,于是他摇摇头,“没啊。”

李莹月刚放下心,就听辛满继续说,“澹台老师不算多喜欢甜品,那次他给我买了很多,我一个人怕吃不完,就让澹台老师和我一起吃……”

辛满的意思是,就算像李莹月说的,澹台老师不喜欢吃甜品,但一点点还是可以吃下的。

但他说完,李莹月的脸色又难看起来。

辛满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女性朋友不多,最熟的就是辛馨,但辛馨是他姐姐,他还真没有办法应付李莹月这样的女生。

李莹月干巴巴笑道,“是上次我给澹台教授买了点甜品,教授说不喜欢吃,后来扔了。”

“啊?哦,这样啊……”辛满尴尬的笑了笑,不知怎么接话。

李莹月深吸一口气,突然转向澹台佛,“澹台教授,我能跟您谈谈吗?就一会儿。”说话的姿态放的很低。

辛满不明所以的转头,正好和澹台佛对视上。

在李莹月再一次出声时,澹台佛才转身往外面走,李莹月急忙跟上,将手中的蛋糕随意放在桌子一角。

两个人出去后,之前李莹月的朋友走到辛满身旁,含着担忧说,“也不知道莹月的生日愿望会不会实现。”

“什么?”辛满疑惑转头。

“没什么。”李莹月的朋友笑着摇头,然后又问辛满,“听说你住在澹台教授家里,他平时好相处吗?”

“嗯,澹台老师人很好。”辛满点点头道。

会关心他,给他买补身体的红枣核桃,还会背着他,会陪他回家看望奶奶,还会耐心的教他学习……

很多很多,辛满恍惚觉得,澹台佛对于自己的态度是包容又宽松的。

“原来在学校里和在家里是两个样子吗?”李莹月的朋友眼神一亮,“我还以为他在家里也像在学校一样那么冷漠,不近人情。”

辛满张了张嘴,想说澹台老师并不冷漠,也不是不近人情,他只是……

他只是什么?

辛满有些愣住,突然发现相处了这么久,澹台佛的好好像一直是只对自己,还有他的家人,但不管是对自己的家人,甚至是澹台老师的家人,总觉得有那么些疏离感觉。

“你知道吗?”

这时,李莹月的朋友又说,神神秘秘的,“我听说澹台教授从小就有感情缺乏症,对一切都非常淡漠,就算对亲情也是冷漠的,有这种病症的人,只能靠家里从小给予很多的关怀,一点一点的矫正……”

李莹月的朋友还想继续说,但却被辛满急急的打断,“不对,不可能。”

面对李莹月朋友的怔愣,辛满抿抿嘴说,“澹台老师现在不这样。”

李莹月朋友无所谓的耸耸肩膀,“那应该是好了吧,不过这样也好,莹月告白的成功率会更大些。”

“什么?”这回轮到辛满愣住,“告白?”

“是啊。”

“可、可他们是师生关系……”辛满艰难道。

李莹月朋友面色古怪的看了辛满一眼,“这都什么年代了,再说,莹月只是临时调过去帮澹台教授做实验,这个完成后,她就调回去了,再有半年就毕业,有什么的。”

“哦。”辛满愣愣的点头。

他想,怪不得总会在家里看到她,原来……

而李莹月这时跟着澹台佛来到外面,她指了指一处角落,“我们过去那里吧。”

澹台佛没有意见,走了过去。

面对澹台佛,李莹月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不过事情已经到了现在,她就鼓起勇气,将自己的感情说了出来。

“我们两家也算认识,小时候爸爸带我去过你们家里,我……我那个时候就很喜欢你,澹台教授。”李莹月红着脸说。

那个时候澹台佛刚成年,李莹月第一眼看见就喜欢上了,不过当时的澹台佛更加冷漠疏离,并不理睬她,之后没几天就出国了。

李莹月那时只是浅浅的感情,自然不会做出追到国外的事情,只不过想了几天,就按部就班的生活。

直到大学时,澹台佛竟然回来了,还在她上的大学里任教,当时李莹月的心就热了起来。

“我以为我表现的很明显。”澹台佛冷漠道。

“可你对谁都是一样,我……”李莹月突然住口,不,有一个人还是不一样的。

她脸色难看,选择忽略过去,“而且我们小时候认识……”

“我根本不认识你,也不记得你。”澹台佛皱着眉,这是有些不耐烦了。

李莹月面色难堪的住嘴,澹台佛当时已经成年,而自己还上前说过几句话,只不过没有得到回应,现在他说不认识自己,不就是从未将自己看在眼里吗。

“如果你要说的就是这些,那我回去了,不要再做无用的事情,你的档案我已经调了回去。”澹台佛冷漠的说完就想走。

李莹月突然感到无力,她用自己的努力换来留在澹台佛身边当助理的机会,但现在不知为何,实验结束后,澹台佛又将她还给了之前的老师,就连那个老师都偷偷问过她,是不是得罪了澹台佛,因为就算实验结束后,调过去的学生是可以留下来的。

她做了很多事情,不是被无视就是被漠视,那就是明确的拒绝,但是李莹月心中总抱有幻想。

她将澹台佛叫住,鼓起勇气说,“我知道你的病。”

澹台佛眼色一沉,没有说话。

李莹月继续道,“你有感情缺乏症,不管对什么都很冷漠,对感情漠视,但我会努力,我也会……”

“我不需要你努力。”冷漠不带一丝感情的话响起。

李莹月脸色一白,继续说道,“可你今天还带了礼物……”

“那都是满满挑的。”澹台佛已经有了不耐烦的语气,“不要再接近辛满。”

李莹月脸色惨白,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那天第一次见他,我就觉得你对他不同,上次过去,他竟然还能上你的三楼,果然对你是不同的……”

追了这么久,李莹月明着暗着打听,知道不少,自然也知道澹台佛家里的三楼谁都不让上去。

澹台佛冷漠的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李莹月不甘心在后面喊道,“你的病是不会好的,总有一天你对他的感情也会淡去,你会一直孤独一人,没有人陪着。”

澹台佛脚步顿了顿,但也只是一下,接着离开。

辛满手中剩下的蛋糕一口没吃,他时不时看向门口,不知道两人出去怎么样了。

澹台佛一个人进来时,辛满还愣了一下,没有在他的身后看到李莹月。

“满满,可以回家了。”澹台佛将辛满手中的盘子放到一边去。

“哦,好。”辛满点点头,出去时,他看到李莹月的身影,背对着他们,似乎在伤心,而她的朋友这个时候也出来了,陪在李莹月身边。

辛满看了看澹台佛,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回去时,辛满欲言又止,多次想说些什么,澹台佛似乎察觉到了,“满满,什么事?”

辛满张了张嘴,好奇的问道,“澹台老师,那个女生……她和你告白了?”

“嗯。”澹台佛点点头,“怎么了?”

“没、没事。”辛满抿抿嘴,“我就是好奇,那她成功了吗?”

澹台佛突然伸手揉了揉辛满的头,低声说,“我不喜欢她。”

那澹台老师喜欢谁?辛满眨眨眼,不知道澹台老师喜欢上人会是什么样子……

******

【连载小剧场:】

昭皇还没忘,这次上山是请皇兄为二皇子治病的,于是皇兄容颜不老先放一边,他说了二皇子绍姬的病情。

“中毒?”皇伯父荣华直接将目光转向二皇子。

没人介绍这就是二皇子绍姬,但皇伯父一眼就看到他,让绍姬的心情莫名好了一点。

“是啊是啊,皇伯父你的徒弟都不会解,身为师傅,皇伯父肯定能解毒的吧?”四皇子绍莪擅长挖坑。

荣华毫不客气的笑了,“当然,先随我去静室把脉,无听无尘,你们两个先去做饭,今天吃烧鹅。”

“好的,师傅。”

“是的,师傅。”

两个道士徒弟看都没看四皇子一眼,乖巧的去了。

四皇子脸色突然难看,但其他三个皇子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昭皇干咳一声,让皇兄前面带路。

“皇伯父,道士也可以食荤吗?”这时,一直没有开过口的三皇子绍崖道。

“可。”荣华高冷范的点点头。

今天终于轮到别人噎了绍崖一下,本来就冰块儿的脸更加冰冻了。

到静室一把脉,荣华就给出了方案,“针灸五天,药浴半个月,针灸需得我来,药浴回家也可泡。”

“那就麻烦皇伯父了。”二皇子从善如流道。

荣华看了他一眼,突然说,“其实还有个更加快速的方法,一天即可治好。”

“什么?”绍姬眼睛微眯。

荣华一笑,周围黯然失色,他指间缠绕着白发,看向昭皇,“想请皇弟帮皇兄一个忙。”

昭皇心里一禀,生出危机感,但还是先问道,“什么忙?”

他心里想,如若皇兄不老实,他就……

“哦,是这样。”荣华面色凝重道,“近来道观开销极大,皇弟总得意思意思吧。”

刚才看皇弟的样子,怕是想要他免费治疗,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荣华眯了眯眼睛,搓搓手指。

昭皇&四位皇子:“……”

昭皇:我一如既往的不懂皇兄的想法,并且一如既往的高估了皇兄……

【澹台老师的病是作者瞎编胡说,不要在意啊~】

第二十四章

先不管澹台老师以后会喜欢上谁,辛满揉了揉鼻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澹台佛,这是今天第四次打喷嚏,俗话说一想二骂三念叨……既然他打了第四次喷嚏,那么应该是要感冒。

澹台佛皱着眉,将药箱拿下来翻找,周围已经拿出好几包感冒冲剂。

辛满不由得说,“澹台老师,够了,两袋感冒冲剂就可以。”

澹台佛抬头看他一眼,辛满自动消音,他低头又找了找,“以后不要开窗睡觉。”

“嗯。”辛满马上乖乖点头。

一般晚上睡觉他是不习惯开空调的,所以昨晚上打开窗户凉快了一会儿,结果忘记关掉,今天起来就开始打喷嚏,头有些昏沉。

其实辛满想说,他应该比澹台老师更知道吃什么药,不过澹台老师看样子有些不高兴,他还是乖乖等着好了。

最后,看澹台佛实在是越拿越多,辛满小声嘀咕,“药不能多吃……”

澹台佛手顿了下,指了指茶几上的药,“两包?”

“嗯嗯,再吃个止疼片,我头也疼。”辛满伸手想去拿药,被澹台佛挡开。

“我去沏药。”

“谢谢澹台老师。”辛满眨眨眼,往后靠在沙发上,还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

从第一次见到澹台老师到现在,辛满心想,他还以为以后相处的日子一定是有多少疏离,毕竟澹台老师看起来真的不太好相处,但现在,辛满坐在沙发上,等着澹台佛给他沏药喝,完全很享受。

澹台佛的袖子挽上去,汤匙搅拌几下后端给辛满,“温水,吃完药后要不要休息一下?”

辛满摇摇头,接过水杯,“我可以去三楼看书吗?”

那里给人的感觉很好,很舒服,看书的效率也高。

“可以,你想去哪里都行,快喝吧。”澹台佛站在辛满身边,揉揉头说。

辛满就着药片一饮而尽,感冒冲剂是甜的,喝完后也没什么感觉,澹台佛拿走被子对他说,“今天不做饭了,叫外卖好吗?”

“可我怕你吃不惯。”辛满抬起头道。

“可以的,去看书吧。”澹台佛的手落下,划过辛满的脖颈,让人不自觉缩了缩脑袋。

辛满点点头,将抱枕放下,起身上楼。

三楼不仅安静,还满是书香的气息,柔软的沙发让人放松,辛满将书本放到小圆桌上,起身在这满是书的地方转了转。

书柜很多,他上来几次也就看了几架书柜上都是什么书,有些被锁在透明的玻璃柜里,被精心保存着,辛满看了几眼,大多都是古籍,还有些外文的书,辛满之前拿起来看过,都是翻过的痕迹。

这些外文……没有一个是英语的,辛满当然看不懂,但不妨碍他知道,这些翻过的痕迹,都是澹台老师看过的证明。

辛满有理由相信,三楼上的所有书籍,澹台老师应该全部都看过。

走了几圈,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澹台佛放着他小时候书的位置,辛满很喜欢到这里看,有时候还会发现澹台老师小时候的笔迹,有次翻到了一本数学算数书,上面有澹台佛一笔一划的算术题。

小时候的数学题,一般都会在下面写“答”,然后开始答题,辛满看的时候发现,那个答案的“答”中间竟然缺了那一个横,辛满当时就喷笑了,原来澹台老师小时候也会写错字啊哈哈。

现在想起来还是让人发笑,辛满随意的在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书抽出来的时候,有东西掉落在地毯上。

“这是什么?”

辛满疑惑的弯腰捡起,到手上时才发现这是一张照片,他睁圆眼睛,发现这是一张澹台老师小时候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照片。

拍照的人应该是喊了澹台佛一声,小小的人抬起头看镜头,眼里带着一丝疑惑。

但这却无损他的可爱漂亮,辛满捂着胸口,恨不得穿越回去亲亲小小的澹台老师,怎么这么可爱啊。

照片里的澹台佛穿着深蓝色背带牛仔裤,头发似乎没有人给梳理,额前翘着几缕,竟然显得有些呆萌呆萌的,但是小时候的澹台佛也是面无表情,小小的人似乎没有任何情绪。

辛满看着看着,手指不由得握紧,想到那天李莹月的朋友对他说的话,澹台老师……真的有感情缺乏症吗?

“在看什么?满满。”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澹台佛的声音,辛满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照片飘落在地毯上。

澹台佛挑起一边眉毛,走过来将其捡起,“这里竟然有一张。”

他抽出辛满手中的书看了看,“大概是整理时落下的,没想到里面夹着照片。”

“还有其它照片吗?”辛满忍不住好奇问。

“有,想看?”澹台佛指间夹着照片,嘴角勾起笑意。

辛满咳了两声,还是没忍住诱惑点头,“想看。”

澹台佛将那本书放了回去,又走到书架的边缘处,从里面抽出一本外壳是灰色的书,抽出来时,辛满一看,才发现这是本相册。

“都在这里。”澹台佛举起相册冲辛满晃了晃,随即就地坐在地毯上,靠在另一边的书架旁,“坐我身边来。”

他将相册放在自己的腿上,好看的手掌拍了拍身侧的地毯。

辛满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澹台佛的气息仿佛一瞬间包裹了过来,辛满不知道自己的脸有没有红起来,但想看相册的念头占据了上风,忍着没走。

两人挨着极近,相册各放在两人的一条腿上,澹台佛一边翻开相册一边道,“都是我母亲照的,她给澹台严也照了一本,让我们两个留着。”

辛满抿嘴笑了,他点点头说,“我家里也有一本,是我和姐姐的相片,还有两本是全家人一起的。”

想到家人,辛满的脸色柔和下来。

“会让我看看吗?”澹台佛问他。

“当然可以,等下次回去看奶奶,我给你带过来。”辛满自然的说着,低头看相册的第一张照片。

“这上面全都是你吗?澹台老师。”

“都是我。”

照片上有澹台佛还是婴儿时的样子,他在慢慢长大,一点一点的变化,全都记录在相册里。

辛满看的很开心,但他却发现照片里,澹台佛的情绪少的可怜,辛满抿抿嘴,不由得小声问道,“澹台老师,原来你小时候都这么不爱笑吗?”

澹台佛翻着相册的手指顿了顿,“大概吧,没学会怎么笑。”

辛满疑惑的抬头,“澹台老师笑起来很好看。”

非常好看,他在心里补充,甚至让人脸红心跳。

“是吗。”

澹台佛一边说一边对着辛满淡淡的微笑,“是这样吗?”

辛满刷的低下头,低声应了,“嗯。”

相册又翻了一页,他听澹台佛在说话,“满满,你像一道阳光。”

“嗯?”

辛满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满眼疑惑,然而澹台佛只是伸手,轻柔的捏了捏他的后勃颈。

“澹台老师?”

“嘘,你该去看书了。”

相册看完,澹台佛拉着辛满起来,看着他转身整理书架的背影,辛满只得抱着满肚子疑惑,回去看书。

深觉考研之路还很漫长,有个强健的体魄很重要,辛满开始制定计划,决定早起去跑步。

其实家里有运动的房间,澹台佛就每天晚上运动,辛满觉得自己还是早起出去比较好,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还可以清醒一下。

最重要的是,一边跑步还可以一边听英语。

对于这个决定,澹台佛表示赞同,顺便问了句,“有运动裤吗?”

辛满脸一垮,“……牛仔裤可以吗?”

当然想也不可以,但他的裤子差不多都是牛仔,唯二的几条黑的也不是运动裤,他真的和运动没有缘分,运动裤倒是有,不过都在家里呢。

“那就去买。”澹台佛道。

辛满想,……其实他可以因为没有运动裤而放弃运动的,真的!

但他没敢说出来,还是被澹台佛带出去买裤子。

“就……就随便找家店买条好了。”辛满战战兢兢的拉着澹台佛的衣袖,一条运动裤而已啊,干嘛突然来到这儿老贵的商场里。

运动裤……真的不值得!

澹台佛淡淡的说,“我也要买一条。”

“哦哦。”辛满这才点点头,要是澹台老师到这里买衣服,那就正常了。

辛满想着,一会儿拉着澹台老师去别处买他的运动裤,但澹台佛拿了一条说是让辛满试试样子,他想买,辛满试完后,澹台佛买了两条,一人一件。

“澹台老师,这个太贵了。”辛满欲哭无泪的攥着标签说。

“满满……我送你个礼物都不行吗?”澹台佛缓慢又无辜的说。

辛满:又、又给他来这套。

可他吃……含泪咽下!

辛满提着袋子,步履沉重的跟在澹台佛身后离开。

“林苑,林苑,看什么呢?”

卖场里,一个女孩儿拿着裙子在另外一个女孩儿面前挥挥手。

林苑收回看向两人离开的背影,“没什么,挑好了吗?”

“好了,等我去换衣服啊。”女孩儿没在意,蹦蹦跳跳的进了试衣间。

没几天,辛满歪头看向发给自己的信息,“高中聚会?怎么这么突然……”

******

【连载小剧场:】

“皇兄想要多少?”昭皇抽了抽嘴角道。

荣华意味深长道,“皇兄怎么是在乎这些身外之物的人,……皇弟看着给吧。”

皇伯父慵懒的一只手撑头,光华流敛的眼睛似笑非笑,一副高人模样,当然,前提是他之前没有说出那些话,四位皇子还会被他这副样子折服。

但现在,四位皇子心中有同样的想法,他们的皇伯父似乎真的身手不错,长相仙人,虽不知怎么永保容貌,但这世间并不缺奇人异事。

二皇子眯了眯眼睛道,“何需父皇,绍姬自己不幸中毒,自然是自己支付皇伯父报酬。”

荣华笑眯眯的点头,“小二真上道。”

二皇子:“……”

皇伯父说的清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二皇子只要将报酬带过来,就可以立马解毒。

于是,刚上来的一队人马又下去搬箱子去了。

第二日天公不作美,下起蒙蒙小雨,上山之路更是艰难,于是还得耽搁几天。

昭皇和四位皇子都在正殿里,而无尘刚才过来,说他们的皇伯父一会儿会来给众位讲道。

昭皇:虽然道士祸国之事已过去百年,可他还是对此事有抵抗,这会儿荣华不经允许就说过来讲道,昭皇的脸色更是难看,就等荣华过来时发作。

几人站在正殿门口,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没过一会儿,雨中突然传来叮铃叮铃的铃铛声,无尘低声恭敬道,“师傅来了。”

雨幕之中,有一仙人漫步而来,他举着一把天青色的雨伞,伞下坠着红色的铃铛,一晃一晃,发出清脆的声音,仿佛有一种特殊的韵律包含其中,不禁让昭皇和四位皇子心情沉寂下来。

人影越走越近,昭皇几人蓦得睁大眼睛,只见那仙人周身,雨幕近身不得,全部都被排斥在外,走了许久,他的鞋子不见一点泥泞,周身不见一滴雨水。

“这、这怎么可能……”绍逐喃喃自语道。

除却无尘,其余几人的三观再次刷新……

第二十五章

“澹、澹台老师,我跑不动了。”辛满呼哧呼哧的喘气,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

他们已经绕着小区跑了几圈?两圈还是三圈来着,反正辛满觉得他要累死过去。

正想着,一只手伸过来扶住他的胳膊,澹台佛面不红气不喘的说,“体力太差。”

辛满悻悻的挠脸,“我之前没怎么运动过。”

“过去休息会儿。”澹台佛拉着辛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感觉终于活过来一样,辛满仰着头喘口气,平复了一会儿气息,那种运动完酣畅淋漓的感觉就出来了。

坚持下去,你也会成为运动小能手的!辛满感觉到力量,瞬间信心满满。

路边,一个年轻的妈妈牵着儿子走路,小孩儿腿短,年纪也小,走起路来一颠一颠,跟只小鸭子一样,而且话很多,从远处直到辛满两人的近前一直在叽叽喳喳,他似乎掉了一颗门牙,说话时敷敷敷,辛满看到他妈妈一边放慢脚步一边憋笑。

母子走远后,辛满还在笑着注视,澹台佛在旁边注意到,“很喜欢小孩子吗?”

辛满点点头,“对啊,澹台老师你没觉得他们很可爱吗?”

胖乎乎的小娃娃,说起话来幼稚又可爱,但有时就是那种纯真的美好,不经意的话语也让人分外感动。

“对啦澹台老师。”辛满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转身对着澹台佛,“你有没有参加过高中的同学聚会?”

“没有。”

“大学呢?”辛满眨眨眼又问。

“没有。”澹台佛伸手,将辛满额头边的头发拨到一旁,“没有兴趣。”

辛满手指划拉了一下身下的座椅,觉得被澹台佛手拂过的额头有些痒痒的,“我听朋友说,高中时的班长说要举办个同学聚会,大家好多年没见,希望方便的话都能来参加一下,但是……我班里熟悉的就几人,也不是很想去。

可我们的班主任很好,不知道他这次会不会来参加,我很想看看他。”

辛满有些纠结,不知道要不要直接去学校看望班主任,这样就不用去参加聚会了,他实在对这些活动提不起兴趣,可不去……又感觉有些不合适。

澹台佛静静的听着,辛满趴在座椅靠背上明显在思考,他的头发开始有点长了,垂下来时被风吹得一晃一晃。

澹台佛的手就在下方,发丝尾端轻轻拂过,修长的手指动了动,没忍住也缠绕上去,一圈一圈绕在指节。

“我觉得我还是去吧,我……啊。”

做好决定后,辛满突然的抬头,但一缕发丝还被扯在澹台佛的手指上,以至于起来时,辛满摸着头皮看自己的一丝头发挂在了上面。

澹台佛眼神呆了呆,手指动动难得有想藏起手的欲望,他看着辛满不解的表情,慢慢开口道,“满满头发长了,……去理发吗?”

辛满:“???”

他后知后觉的低头看了看,“……好像是有点长,那就找时间去一趟吧。”

“嗯。”澹台佛站起身道,“回去吧,满满。”

“哦,好。”辛满站起,一边往回走一边问,“澹台老师早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澹台佛在后面回答,偷偷将那几丝头发装进口袋。

回去后,卫炎也给他发了消息,说同学聚会的邀请他也收到了,辛满打电话过去。

“卫炎,你要参加同学聚会吗?”辛满问道。

卫炎虽然和辛满不是一起长大,但高中最后一年被分到同一个班,之后更是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他高中时朋友很多,虽然处的最好的是辛满。

“回去看看呗,正好请几天假休息休息。”话里懒洋洋的,让辛满怀疑他就是为了那几天假期才去参加同学聚会。

卫炎哈哈笑了几声,承认道,“当然是,不然谁会去参加同学聚会,又没几个认识的人,去了就是一阵攀比,切。”

“也不是这么说,当时大家相处的还是不错的……”辛满嘀咕道。

卫炎在电话那头撇撇嘴,“也就你那时候傻,跟没开窍似的,看谁都是好人。”

“对对对,我看你就是个大大的好人。”辛满敷衍的点点头,心里想他才不傻。

“到时候一起走,我开车带你回去。”卫炎道。

高中同学聚会当然得回去他们的地方,正好也可以回家看看。

“好,那到时候再联系。”

挂断电话后,辛满找澹台佛说了这件事,“澹台老师,我大概会回去两三天,回来给你带小酱菜。”

只希望澹台老师不要在这几天里不好好吃饭。

相处了这么久,辛满也发现澹台佛其实是有些挑食的。

******

回去那天,卫炎来这里接辛满,看他背着沉重的书包走出来,不禁调侃道,“怎么,回家这两天也不忘看书啊。”

“没听过时间就是金钱吗?我可不想浪费钱。”将背包扔在座椅上,辛满喘了口气说。

里面装了好几本书和习题册,背起来是挺沉的。

“那看来我一直在浪费。”卫炎贫嘴道,“这几天假期,除了去参加同学聚会,我决定一直在家里睡大觉,谁都不要打扰我。”

辛满噗嗤一乐,“我突然想起你家里没人,这几天你吃什么?”

卫炎家里还算有钱,毕业后直接去他父亲的公司工作,县城里一个家,市里也有。

听到辛满的话,卫炎给他抛了个媚眼,“你啊,我亲爱的辛满满,你肯定不会让我饿着。”

“呕。”辛满回他一个呕吐,“你快饿着吧!”

将辛满送到家,卫炎也上去坐会儿,这才回去,辛满拉着奶奶的手,跟她耐心的说话,唠唠叨叨的将自己这几天的事情讲了讲,无非就是看书,或者遇到了什么问题……

辛奶奶乐呵呵的听着辛满讲话,虽然还不太认人,但辛满时常回来看一次,亲近的感觉错不了。

“奶奶,回去休息会儿吧。”

看辛奶奶有些累的样子,辛满慢慢将人搀扶起来。

“满满。”看辛满出来,辛妈对着他招招手,“来来,这里。”

“怎么了?”辛满有些疑惑。

辛妈拉着辛满坐下,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嘴里夸奖道,“诶呦,我儿子长得真清秀。”

辛满:“……你有什么诡计?”

说完就被辛妈拍了一巴掌,“这小子,夸夸你都不行。”辛妈没好气的白了辛满一眼。

辛满摸摸头,看向他爸,辛爸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这时,辛妈说,“之前我碰到你刘姨了,就妈之前的一个同事,你小时候还见过呢。”

辛爸在一旁补充,“你六岁的时候。”

辛满:“……”

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辛妈接着说,“你刘姨有个女儿,当时就在身边,我看了,长得挺漂亮一闺女,你啊,虽然说现在努力考研,但找对象的事是不是也得提上日程啊?不然妈得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小孙孙。”

辛满反驳道,“不是有妙妙嘛。”

“妙妙是妙妙,你姐就从来不用我操心,回国后就给我领回来一个老公,第二年孩子都有了,你呢,从小到大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看你二伯家的表哥,一年一个女朋友,都没有重样的。”

辛满:“……你当时还说让我不要学表哥呢。”

“那现在能一样吗,你当时多小,我这不是怕你学坏。”辛妈理直气壮道。

辛满发愁的揪耳垂,“我现在只想好好备考,女朋友的事……考上再说吧。”

辛妈叹了口气,也知道不能逼人,再说该烦了,于是点了点辛满的脑袋,眼不见心不烦的出去了。

辛爸和辛满对视一眼,也叹了口气,“你表哥要结婚了,你妈就着急了。”

“结婚?表哥不换女朋友了?”辛满惊奇道。

“这不是找到真爱了吗,今年之前结婚,到时候你得回来当伴郎的。”辛爸站起身,拍了拍辛满的肩膀也走了。

辛满往后倒在沙发上,揪着上面的穗穗叹气,好多事要做啊……不过说到女朋友,辛满脸色先是红了红,接着一变。

不知为何,辛妈说让他找女朋友时,他竟然想到了澹台老师……

“是不是和澹台老师相处太久了……”以至于第一个想起的人就是他?

在参加同学聚会这一天,沈锐回来了,过来看看辛满,辛妈热情的招待了他。

“小锐现在工作怎么啊?”辛妈将果盘之类的拿出来。

“跟着老师在美术馆工作。”沈锐急忙接过辛妈递过来的杯子,“谢谢阿姨。”

“不客气,你和满满也好久没见了吧,好好聊。”辛妈说过几句话后便离开了。

沈锐低头喝茶,辛满手里捧着个苹果坐着,苹果是他刚才洗的,还没吃沈锐就来了。

两个人不说话,辛妈还在不远处收拾东西,气氛有些奇怪,辛满低头盯着苹果仿佛上面能开出花来。

“去你屋里吧,满满。”过会儿,沈锐放下茶杯说道。

“好吧。”辛满也将苹果放下,带沈锐进屋。

辛妈不知道他们两个闹掰,现在跟闹别扭似的,在外面确实不知道说些什么。

进了房间后,沈锐坐在辛满的椅子上,辛满看了看直接坐床上,这会儿放松了,他问沈锐,“美术馆不忙吗?”怎么还有空回来?

“卫炎和我说,你们要回来参加同学聚会。”沈锐一手搭在椅背上。

卫炎和辛满是朋友,当时沈锐在其他班级,互相都认识。

“哦。”辛满揪着耳垂点头。

沈锐熟悉他的习惯,低头道,“我让你发愁了吗,辛满。”

辛满愣了愣,干脆承认,“有点,我总觉得……你是特意回来的。”

他怕觉得自己自恋就没说,感觉沈锐特意会他回来的一样。

但他没说,沈锐竟承认了,“我是为你回来的,辛满。”

“啊?”

“之前几次都有人打扰,这次回来我想和你说清楚。”沈锐注视着辛满,“就我们两个人,好吗?”

“好。”辛满点点头,“我晚上去参加聚会,那明天?”

“嗯。”

******

【连载小剧场:】

那红色的铃铛一晃一晃,有雨滴顺着落下,荣华嘴角带笑,迈步进来,将伞收起搁放在角落。

“怎的都看着我?”转身后,荣华才发现室内的人竟都在看着他,不解的歪着头问道。

众人回过神,脸上神情复杂。

荣华不在意他们的表情,将右手伸出,之间手心上缠绕着一珠串,“给你。”

二皇子绍姬愣了愣,“这是?”

“檀香木制成,我在上面刻画了阵法,带着凝神养气,你时刻忍耐的疼痛也会减缓。”

绍姬:……虽然你说的每个字我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阵什么法?带着还能减缓疼痛?

虽然对此怀疑万分,当刚才荣华皇伯父自雨中走来的样子着实不似凡人,于是绍姬半信半疑的接了过来,在众人的目光下缠绕手腕上。

无尘的眼神相当羡慕,简直望眼欲穿,昭皇和其余三位皇子则是眼带疑惑。

四皇子绍莪忍不住问道,“二皇兄,觉得怎么样?”

话问完,他就见绍姬的眼神变了,惊异中夹杂着惊喜,感受自珠串传来的温暖,让他时刻被毒素折磨的身体瞬间舒服起来。

不用绍姬明说,众人也发现了,除了他眼中的惊喜,二皇子的脸色也肉眼变得红润起来。

“多谢皇伯父。”这句话绍姬说的真心实意。

以他的骄傲就算身体被折磨的再痛也是不屑于说的,现在疼痛的感觉可以忽略不计,绍姬不用时刻担心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自然万分感谢。

荣华笑着说,“不客气,皇侄若真感谢伯父,就好好听伯父讲道吧。”

【开荣华道士的文,第一个世界,重生回来后的我被真道士糊了一脸。】

第二十六章

沈锐没待多久便走了,听说沈奶奶为了庆祝他回来,做了一桌好饭,辛满在家吃饱后,开始扒着衣柜找衣服,旁边的手机视频开着,卫炎翘着腿躺在床上。

“卫炎,我就不能随意穿一件去吗?”辛满苦着脸,举着手机道。

卫炎在视频里摇摇手指,严肃道,“不行,同学聚会也是展示自我的机会,辛满,没准你还能带回来一个妹子,不期待吗?我记得咱们班上还是有好几个长相漂亮……”

“停停停,我接着找,你别啰嗦了。”辛满受不了的放下手机,不再看卫炎的大脸。

卫炎不甘寂寞,看不到辛满他就在手机里哼歌。

然而辛满确实没有几件正式的衣服,最后他翻出一条黑色休闲裤和衬衣,诚意满满的对卫炎说,“我找到了,卫炎,那咱们就晚上见吧。”

“诶等等,你还没让我看看呢。”见辛满就要挂断视频,卫炎急忙喊道。

“你晚上就看到了。”辛满吼了一声,实在受不了卫炎的婆妈,立马挂断视频。

紧接着,卫炎给他发了一个“你等着”的小人表情,辛满回了一个“等着就等着”,无聊的时间,两人更加无聊的玩儿起斗图。

晚上,卫炎过来接人,一看辛满穿着的衣服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今晚成不了最靓的崽儿了。”

辛满:“……我可以当最乖的崽儿。”

卫炎哼了一声,扭头上车,“你相信吗,我今天在家里躺了一天,我已经颓了,不想上班了。”

辛满:“我相信,你一直很颓,还和我斗图了一下午……”

尤其是在他放下手机打算看会儿书时,卫炎还一个劲儿的发,最后打开手机一看,微信都卡顿了。

卫炎哈哈一笑,“我把珍藏的图都发过去了,你记得保存啊。”

辛满:“……”

同学聚会选择的酒店离辛满家里不远,几分钟便到达了,手机里有同学发的房间号,卫炎和辛满一路找过去,还未进到屋里,就在门外听到了里面热闹的吵嚷声。

魏源是第一个发现辛满两人的人,他放下手里的酒杯急忙喊道,“诶又来人了,是卫炎和辛满吧?”

魏源长得健硕,从外表看不像是学画画的,反而像是练体育的,但他的成绩很好,之前考上了一所建筑大学。

魏源的喊声让房间里的吵嚷安静下来,辛满一看,才发现他们好像在起哄劝酒,中间坐着他们的老师,孙老师。

孙老师四十左右,带着高度眼镜,长相老实,教学很负责,辛满离校时最不舍的就是他。

“孙老师。”

辛满和卫炎走进去,朝着老师鞠了一躬。

“诶好好,看你们都没怎么变过。”孙老师急忙站起来,拍着两人的肩膀感叹。

魏源这时也过来,拍着辛满的肩膀,“确实没怎么变,刚才一进门我就认出来辛满了,倒是卫炎你可成熟了很多。”

卫炎将魏源的手拍下去,他那大手一方,辛满的肩膀都好似沉了沉,“没办法,老得快。”

“哈哈,时间过得是挺快。”魏源也不在意,他们三个当年算是玩儿的好的,但魏源大学在很远的省外,工作了也没回来,几人见不着面,联系也少了。

但这次同学聚会的消息还是魏源告诉辛满两人的。

互相寒暄了一会儿,大家开始落座,这次聚会人没能来齐,但总的来说大多数人都选择放下了手里的事情,过来聚一聚。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天,几个男生和孙老师凑在一起,卫炎和魏源也在说着话,辛满坐的地方正是男生和女生的交界,左手边的女生和朋友亲亲密密坐在一起,一时间辛满周围空了很大的范围。

喝着果汁,辛满听旁边女生和朋友窃窃私语。

“听说这次聚会是林苑提起的?”

“嗯,也不知道她突然想的什么,班长事情可真多,毕了业还操心这个。”

“切,她一直事多你不知道吗,咱们班里的男生啊……”

后面说的什么辛满没听到,两人说的更加小声,辛满内心咂舌,有时候女生们之间的话题还是不听为妙。

正想再吃点什么,这时身边陡然安静,一袭清香过来,辛满抬头一看,才发现他们班的班长林苑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旁边两个女生面色如常,好似刚才讨论她的不是她们。

“辛满,好久不见。”林苑拉过空椅子,坐在辛满另一边。

辛满一边笑着,一边心里想,也不算是好久不见,之前划船时不是见过吗。

林苑坐姿很优雅,长相也漂亮,在高中时还是校花,辛满知道那两个女生未尽的话语,高中时,不只他们班,就连外班的一些男生都喜欢林苑,只可惜林苑眼里只有学习,没看上任何一个。

不知道她来找自己什么事情?辛满想,现在自己可真是被瞩目了……

就在林苑过来时,不仅这里的男的注视,就连有些女生都看了过来。

“辛满,你现在在T市吗?”林苑笑了一下,手挽起头发,“之前我好像在T市看到你了,不知道有没有看错。”

“我是在T市。”辛满点点头。

“那我应该看得就是你吧,我记得你当时好像在买衣服,是吗?”

辛满一愣,是说那次澹台老师带他去买运动裤的时候吗?

他点点头说是,林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时有头发垂落,更显得有魅力,她带着丝羞涩好奇的问辛满,“我看到你身边的那个人了,好像是上次和你一起划船的……他是谁啊?”

辛满有些恍然,好像林苑过来找他,就是为了打听澹台老师的事情。

“他是大学教授。”

林苑抿抿唇,神情大胆眼睛仿佛闪着光般,“辛满,你能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吗?我、我想认识认识他。”

这会儿的林苑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心思,她不在乎辛满看不看得出来她的意思,机会就在眼前她不想放弃。

辛满想沉默不语,可林苑还在看着他,神情期待万分,勇敢的女孩儿确实很有魅力,可辛满却一点都不开心,不是因为林苑,而是因为他不想告诉任何人有关澹台老师的事情。

嗫喏了几下,辛满到底还是说了出来,只不过在林苑要联系方式时,辛满拒绝了,“抱歉,澹台老师的号码我不能随便给人。”

而且澹台老师也不会随意将号码留给别人。

“这个我理解。”林苑笑着点头,虽然没有要到澹台佛的联系方式,但她要到了辛满的,辛满上大学后换过电话号码,这次林苑将其保存到通讯录里。

林苑有些活泼的晃了晃手机,对着辛满道,“如果以后我联系你,别嫌我烦好吗?”

辛满对她笑了笑,点点头。

等林菀走后,辛满才垮下脸,有些闷闷不乐的窝在椅子里。

“诶,满满啊,林菀找你什么事?”这时卫炎凑过来,对他挤眉弄眼。

辛满将他脸推开,“什么事都没有。”他觉得有些闷,对卫炎说,“我出去待会儿。”

卫炎纳闷的看着辛满出去,想了想也跟了出去,在外面的窗户前看到辛满。

“怎么了?突然变得不开心。”卫炎走过去,碰了碰辛满的肩膀。

辛满挠挠脸颊,“我没不开心啊。”

卫炎:“呵呵,你什么情绪我还感觉不到,都摆在脸上呢。”

辛满:“是、是吗?”

他搓了把脸,又看卫炎,“这回呢?”

卫炎:“一边儿去,别和我贫。”

“说说,到底怎么了?”卫炎奇怪道,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张大嘴惊讶,“难不成你喜欢林菀,和她表白了?她拒绝……唔。”

“胡说什么!”辛满捂住卫炎的嘴,白了他一眼。

“那林菀找你什么事?”卫炎道。

“是……她是向我打听人,之前我和澹台老师回来,碰到过林菀。”

卫炎明白了,“她不会是看上澹台佛了吧?”

辛满悻悻的点头,“林菀和我打听澹台老师的消息还有联系方式,我说了几句,联系方式没给。”

卫炎挑挑眉,“怪不得看不上班里的同学,她眼光还挺高。”

辛满沉默不语,可不是吗。

卫炎话音一转,“不过,你又不高兴什么?不高兴林菀喜欢上别人。”

“不是。”辛满否认道,“我、我是觉得就这样把澹台老师的信息告诉别人不好。”

卫炎:“她都问什么了?”

“……名字,工作。”

“没了?”

“没了。”

卫炎不理解的眨眨眼,“就这些啊?告诉也没什么,你瞎担心。”

辛满:“……”

他低着头,手指扣了扣窗沿的缝隙,其实是没什么,可他发现他连名字都不想告诉林菀,这话说出来又很奇怪,尤其是之后林菀要走了他的联系方式,摆明还想继续打听,更让辛满有些烦躁起来。

卫炎似乎看出点什么,“满满,你不想将澹台佛的信息告诉林菀吗?”

“有点,我和她不是很熟……”

“这算什么,联系联系着就熟了,没准你还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卫炎眨眨眼,拉着辛满进去,“走了,聚会都快结束了,咱们给老班敬酒去。”

同学聚会这一晚,辛满最后也喝了酒,上车时醉醺醺的,卫炎叫了代驾,先把辛满送回家,随后便走了。

“满满,记得洗个澡再睡。”辛妈叮嘱道。

“嗯。”辛满迷迷糊糊的答应,进了屋想起还要洗澡,手笨拙的开始脱衣服,好在他还未醉的彻底,冲了会就出来了。

趴在被窝里,辛满戳着手机,里面存着林菀的号码。

“对了,还有澹台老师的。”辛满笑起来,胡乱点起来澹台佛的电话号码,屏幕一黑又亮起,竟然拨打了出去。

“满满?”澹台佛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辛满还未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电话里又叫了一声,“满满?在吗?”

“我、我在,澹台老师……”辛满凑到电话旁嘀嘀咕咕,“澹台老师不在……”

“喝酒了吗?”澹台佛似乎察觉到了辛满的不对劲儿。

“嗯……唔,没喝。”辛满转转眼睛,又否定了。

澹台佛似乎轻笑一声,“在哪里呢?”

“家里,刚回来。”辛满乖乖回答。

“聚会怎么样?”

想到聚会就想到了林菀,辛满不高兴的皱眉,“还、还可以吧。”

电话躺在床铺上,他凑到电话旁,小声的说好似在和澹台佛秘密私语,“澹台老师,你、你还记得林菀吗?”

“那是谁?”澹台佛不解。

辛满挠了挠床铺,“我同学。”

澹台佛哭笑不得,辛满的同学他又怎么会认识,刚想说话,就听辛满继续说,“划船的那个女生,她、她今天和我打听澹台老师,她想追你。”

澹台佛沉默了一会儿,“是吗。”语气淡淡。

“她还想要你的电话。”辛满有些委屈,随即高兴起来,“不过我没给。”

“嗯,乖。”

辛满满意的点点头,他是很乖,似乎有些困了,辛满打了个哈欠,小声说,“澹台老师我想你了……”

模模糊糊的低语,说完辛满趴在一旁,睡意上涌。

“满满……”

电话那头是静静的呼吸声,澹台佛又等了一会儿,确认辛满睡着后才挂断电话。

******

【连载小剧场:】

荣华广袖一扬,坐在三清像前的蒲团上,他的面前还放着四个蒲团,伸手指了指,“请坐。”

昭皇看了眼,哼道,“这里五个人,四个蒲团你想怎么坐?”

荣华诧异的眨眨眼,“当然是四个侄儿的,难不成皇弟还以为有你的吗?”

昭皇:“……”

他怒道,“放肆!朕为天下之主,区区一个蒲团竟然没有朕的?!”

荣华奇怪的歪头,语气迟疑,“这个……皇弟想和我一起修道了吗?”

昭皇皱眉,“什么意思?”

荣华眨眨眼,看着四位各有千秋的皇子笑了,意味深长……

绍逐绍姬绍崖绍莪:脖子有些发冷肿么办?

【烧猪烧鸡烧鸭烧鹅:要被架火烤了,喷香扑鼻。】

第二十七章

第二天,辛满头脑昏沉的从床上爬起,脖子酸眼睛也酸,他抬手揉下眼睛,胳膊动的时候碰到了身旁的手机。

“怎么在这儿?”辛满疑惑的将手机拿起,手机已经自动锁屏了,打开时,页面停在通讯录。

这时他才想起,昨天晚上他好像给澹台老师打了个电话……

说了什么差不多忘了,但好像……他是不是和澹台老师撒娇着?

“啊——”辛满捂着脸倒在床上,喝酒误事……这么黏糊撒娇的人一定不是自己。

在床上默默躺了会儿,揉了把脸后,辛满满是心酸的爬了起来,也不知道澹台老师会怎么想他,没事打什么电话……

没精神的进卫生间洗漱,辛满发现自己的头发有一小撮睡得立起,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用水沾湿后,贴服,但干了又会起来。

头顶着立起的头发,辛满觉得心里更塞。

“今天一定是个倒霉的日子。”辛满暗自嘀咕道,突然想起他和沈锐还有约,便换了身衣服,将昨天穿的拿了出去。

“妈——”辛满拉长声音,趴在门框上看辛妈做早饭。

“怎么了?”辛妈哼着小曲回道。

辛满提着手中的衣服说,“我要两个鸡蛋。”

“把你爸的给你。”辛妈只做了两个荷包蛋,儿子这么一说,辛爸的就没了。

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辛爸闻言,默默瞄了眼厨房,看到辛满偷偷直乐,不由得暗哼一声,便宜你小子了。

反正辛满今天下午就要回去,辛爸决定好心的不和儿子计较。

得到两个鸡蛋后,辛满将衣服放进洗衣机,机器运转的声音和厨房叮叮当当的声音交织着,早晨也热闹起来,辛奶奶搬个小凳子坐在门外晒太阳,辛满也跟着出去。

早饭过后,沈锐便找了过来,辛满和家里说一声,中午不一定回来吃,便和沈锐一起出门了。

“我们去哪里?”坐上车后,辛满问道。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经常去的公园吗?”沈锐一边开车一边说,“快要拆了,我们去那里看看。”

辛满点点头,当然记得。

这里在慢慢变好,水上公园就是证明之一,美丽范围又大,而他们小时候的公园单一,现在变得破旧,早就被提上了拆迁的日程。

小公园里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圆形蓄水池,但池子总是空的,里面的管道露出来,在孩子的眼里就像是个纵横交错的迷宫,小时候的他们总是乐忠于爬下去,因为圆形池子的边缘也有利于攀登的细管。

现在两人再过来,以前看起来有些深的池子,现在变得矮小很多。

“我以前觉得这里很深很高,现在一跃就能跳下去。”沈锐看着池子里面道。

里面虽然空了很久,但还算干净,没有看到垃圾水瓶之类的。

“因为我们长大了。”辛满回答。

沈锐点点头,“下去吗?”

他撑着池子边缘,一跃而下,小时候看不到脑袋,现在腰部以下才是池子。

辛满也撑着跳了下去,沈锐靠在边缘处,看着他拍拍手,“我以前还发过誓,要一直保护你,你知道,小孩子的誓言,那时候你比我矮很多,不看着点就要被人欺负一样。”

辛满被沈锐说的脸红,小时候沈锐确实很护着他,他张了张嘴,不知道回沈锐什么。

沈锐似乎也没有期待辛满能够回答,他目光凝在地面上,低声说,“满满……你现在还要我保护你吗?”

辛满:“……我长大了,沈锐。”

辛满握了握手,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沈锐有些不对劲儿……

沈锐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你小时候……不是说过让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吗?”

可我说的是我们要一起考上大学,一起工作,辛满张了张嘴,觉得沈锐说话有些歧义,“现在变了,我们没有一起上大学,也没有一起工作。”因为是你先远离我的……辛满想。

沈锐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我其实想一辈子就这样的,不想告诉你,也不想你为难,但现在我想和你说,主动权其实一直在你手里,辛满。”

“什么?”辛满一脸不解。

“我喜欢你,辛满。”沈锐认真的说。

“什么……”辛满迷茫的再次重复,沈锐他在说什么?

“我喜欢你,不是朋友之间的感情,是恋人。”沈锐不禁上前几步,却吓得辛满后退。

看着辛满迷茫又震惊的神色,沈锐不禁苦笑,“我说过,主动权一直在你手里,但我以前从没打算让你知道。”

辛满喃喃自语,“那为什么现在……”

沈锐:“因为有威胁了吧,我怕再不说这辈子都没机会,就算说了……”机会也应该很渺茫。

“威胁?”辛满再次不解,“你在说什么?沈锐。”

沈锐眼睛暗沉,嘴角紧紧抿在一起,“你可以自己发现,辛满。”

告诉这件事就够了,虽然他也发现辛满对那个人……

“你的答案呢?”沈锐还是固执的想得到一个答案。

“我、我不知道……”辛满发愁的揪着耳垂,“所以,沈锐你那个时候疏远我,难道是因为……”

“没错,我发现我喜欢上你。”沈锐平静的说,“我一直以为我是喜欢女孩子的,我还交过女朋友,但我喜欢上你了,辛满,这件事让我很震惊,也让我无所适从,所以……抱歉,我大概选择了最不好的方式逃避。”

不禁伤害了他最喜欢的人,还让他现在很后悔。

“对不起,辛满。”

辛满沉默了一会儿才摇摇头,“没关系,我、我原谅你了,沈锐。”

但是抱歉,你的喜欢我接受不了。

这就是拒绝了,沈锐想勾起嘴角,没能成功,他舒了一口气说,“我已经预料到是这个结果了,大概没和你说清楚我会一直执着。”

辛满抿抿唇一言不发,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和沈锐说什么,本以为是来和沈锐和解的,好吧,也确实和解了,但沈锐竟然喜欢他的这件事也确实让辛满有些尴尬和慌乱。

“我们回去吧。”沈锐转身,打算上去。

“对不起,沈锐。”辛满最后还是小声的说。

沈锐撑着池子边缘的手一顿,笑了起来,“你没有对不起我,满满。”

跳到上面以后,他对辛满伸出手说,“希望我们还是最好的竹马。”

辛满抿嘴笑了,将手搭在上面,顺着沈锐的力道上去,“好。”

回去的路上还有些沉默,毕竟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以前的状态,辛满本想回家前好好和沈锐道个别,但没想到刚下车,却在家门口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澹台老师?!”辛满睁圆眼睛,“你怎么来了?”

澹台佛目光扫过沈锐,对辛满说,“你不是说想我了吗。”

辛满呐呐的挠了挠脸颊,“可、可我今天就回去了。”

没有否认想他的事实,辛满满眼欢喜的看着澹台佛,沈锐在一旁沉默,目光和澹台佛对视上又移开,他想,辛满还不明白,就算他的私心吧,他不会告诉辛满当然也不会阻拦。

“我先回去了,满满。”沈锐说。

“好,再见沈锐。”辛满冲沈锐挥挥手,看人进到房里。

澹台佛此时走了过来,“你们和好了?”

辛满想到沈锐对他表白的话,不知怎么有些心虚,眼睛偏移开,“啊、嗯……和好了。”

明显有事瞒着。

澹台佛揉了揉辛满的头,“进去吧,吃过饭我们回去。”

卫炎本想将辛满送走的,但得知澹台佛过来后,他乐得又可以在家里多待几天,反正假期还没有结束。

不过卫炎很奇怪,“他特意过来接你的?”

“嗯。”辛满看着专心开车的澹台老师点点头。

“你们关系这么好吗?”卫炎惊讶说,“我看他是很冷淡的那种人,没想到对你还挺好。”

辛满神色一动,对他好……

澹台老师确实对他很好,这时辛满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除了他……澹台老师对其他人的态度一样是冷淡的。

“辛满?”卫炎在电话里叫了几声。

“恩我在,怎么了?”辛满回过神,急忙道。

“上午你和沈锐出去,谈的怎么样?”

这件事辛满也告诉过卫炎,也不知道两人和好了吗。

辛满支支吾吾,“就……算是和好了。”

“算是?”卫炎挑挑眉,“算是是什么意思?要我说你可别轻易原谅沈锐,他原先太混蛋了。”

“我知道了。”辛满嗯嗯的点头,又和卫炎说了会儿才挂断电话。

车里安静下来,辛满却在挂断电话后坐立不安,胡思乱行着刚才的谈话内容。

“满满。”澹台佛突然开口道。

“什么?”辛满立刻坐直身体。

澹台佛转头奇怪的看他一眼,似乎不明白辛满的激动,“买些甜点回去吗?”

“好,那、那就买点。”辛满呐呐点头,看向窗外,车窗上倒映着他有些红了的脸。

这时,手机信息一响,林菀给他发了消息,“这是我在T市经营的茶楼地址,有空可以来坐坐,免费品尝。”

“茶楼?”辛满看了眼地址,他知道在哪个地方。

还未看完,有一个信息过来,这回林菀还发了个羞涩的表情,“可以带上你朋友……一样免费。”

辛满:“……才不带呢。”

他小声的嘀咕,这个朋友指的谁一看就知道。

“怎么了?”澹台佛疑惑的看向辛满,“想去茶楼吗?”

他刚才听到辛满说了茶楼两个字,“有些甜品就着茶不错,可以带过去品尝。”

“不、不是……”辛满否认了半截又突然住嘴,他划着手机不知道怎么回林苑的消息,“澹台老师……你喜欢喝茶吗?”

旁边的人似乎有些紧张,澹台佛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辛满的手机,“还可以,不常喝。”

辛满:“那、那有空你会去茶楼喝茶吗?”

澹台佛淡淡的说,“看情况吧。”

“哦。”辛满干巴巴道,低头在手机上打字,有空我们会去,谢谢。

林苑瞬间回了个笑脸。

******

【连载小剧场:】

最终四位皇子坐在了荣华面前的蒲团上,而昭皇哼了一声,在荣华身旁的榻上扯过一个垫子,垫在屁股底下。

“皇伯父,听您讲道前,绍莪有话要问。”四皇子乖乖举手说,笑容可爱。

荣华挑挑眉,示意绍莪开口。

“您的伞下为何挂着红色的铃铛,那铃铛是您亲手做的吗?”绍莪指着门口的雨伞道,不知为何,听着铃铛在雨中的声音,他的心里也一片清明舒适,他相信这不是错觉,唯一的原因便在那铃铛上了。

回想皇伯父赠与绍姬的珠串,相信那铃铛也应该是个好东西。

“为何挂着?”荣华一本正经道,“因为好看。”还能有范儿。

至于后一个问题,荣华点点头,“是我做的,小四想要?”

绍莪眼前一亮,“皇伯父舍得割爱吗?”

那铃铛精美小巧,更不用说有特殊的效果,如果皇伯父舍得给他,那么小四什么的,还是可以接受。

“有何不可。”荣华点点头,“听我讲道后,小四可自行取走。”

“谢皇伯父。”绍莪暗含得意道,没注意荣华更加意味深长的表情。

第二十八章

天气越来越热,辛满夏天容易贪凉,他平时被辛妈管的严格,这下轮到他自己在家,就开始有些肆无忌惮。

第一回对澹台佛说,要不要做水果冰沙吃,澹台佛同意了。

冰沙非常好做,准备出冻好的冰块儿和水果就行,辛满拿出草莓西瓜,还有芒果,打算做三种口味。

冰块儿和水果一起放入料理机打碎,可以加入适量的蜂蜜或者炼乳,放在杯子里就行。

辛满做了很多,给还在书房的澹台佛送去一杯芒果冰沙,自己拿了一杯进房看书。

美滋滋吃完后,跟只屯食的小松鼠似的,一趟趟下楼,最后竟然吃了四杯水果冰沙,直把自己冰的哆嗦,嘴唇也被冻的红润润。

澹台佛下楼时,他还站在厨房那里犹豫,心里想吃,但身体已经不允许了。

最后这样无节制的结果就是,辛满开始疼的闹肚子。

“唔,不用去医院,我吃了药就好。”

这会儿辛满虚脱的躺在床上,留下悔恨的泪水,他拉着澹台佛的衣袖,不让他将自己抱起来,吃多了冰沙闹肚子,这个理由说什么都不能去医院,怪丢人的。

澹台佛皱着眉,最终在辛满的拉扯下放手,转而坐在床边,伸手擦去辛满额头上的汗,“不是疼吗?”

“还好,刚才已经疼过了,现在就是难受。”辛满在枕头上蹭了蹭。

刚开始疼的时候,辛满直接跪地上了,捂着肚子额头瞬间冒出汗水,他没叫出声,打算疼过去再起来找药。

但澹台佛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一看他倒在地上,急忙将人抱起出了房间,辛满在他被抱到客厅时才反应过来,在澹台佛怀里挣扎着说不要出去,澹台佛被他乱窜的差点抱不住人,最后将辛满放在了沙发上。

“我……我吃点药就好了。”

辛满被澹台佛严肃的目光看的胆战心惊,瑟瑟发抖,就连肚子的疼都快感觉不到似的,在他自己还未意识到时,就已经开始抓着澹台佛的手晃着,撒娇一样。

澹台佛被他晃得更加心软,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瞬,辛满再接再厉,头往澹台佛的方向蹭点,小声说,“我吃过药就没事了。”

在沙发上躺着毕竟不舒服,澹台佛起身又将辛满抱了回去,辛满忍着肚子疼,还得观察他的神色,嘴唇抿的紧,第一次看到澹台老师对他沉下脸。

大概心有些慌,被放在床上时,肚子又开始拧巴似的疼,辛满忍不住蜷缩起身体,怀里抱着澹台佛一只胳膊。

澹台佛另一只手伸进衣服里,按在他的肚子上,手心暖暖的轻揉,辛满的身体才开始逐渐放松。

“我以后再也不吃那么多了。”

辛满眼珠沁出泪水,湿润润的,他是疼的流出生理盐水,澹台佛手指动了动,伸手给他抹去,指尖停留在辛满的脸上又捏了捏,神情严肃道,“这几天喝白粥吧。”

辛满噗嗤一声乐了,“澹台老师做的吗?”

澹台佛不置可否,挑起一边眉问,“咸的还是甜的?”

辛满假装思考了一会儿,选择咸的白粥,再加一点小菜。

喝过热水后,辛满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屋里昏暗,外面天色已黑,他揉了揉肚子,已经不疼了。

房间里静静的,辛满躺了一会儿,听到楼下传出点声音,他忍不住好奇下床,穿着拖鞋出门。

澹台佛坐在楼下沙发上,腿上摆着电脑正在打字,厨房里传来咕咚咕咚的响声,他听见动静抬头,看见辛满正从上楼走下。

“厨房里是白粥吗?”辛满笑着看了眼厨房。

还想着粥热好后,再叫辛满起床,没想到他先醒了过来。

“不是,是小米粥。”澹台佛放下腿上的电脑,拍了拍身旁的沙发,“坐这里来。”

辛满走过去,看茶几也摆着文件,明白澹台佛应该为了煮粥,顺便在这里办公。

这么一想,辛满不好意思了,没坐下,“我去看看厨房粥好了吗,澹台老师你先忙。”

还没走就被澹台佛拉住手,强摁在沙发上,“不用管,好好休息。”

等时间差不多,澹台佛才去厨房关火,端出一碗小米粥,让辛满坐在沙发上吃。

客厅只开着暖黄的灯光,辛满捧着碗一勺一勺的喝着,澹台佛在旁边敲打着键盘,安静的只听见哒哒的声音还有勺子磕碰到碗沿的声音。

辛满忍不住去看澹台佛,他眉目低垂,专注认真,侧脸英俊的不可思议,辛满也突然觉得不可思议,这么一个各方面都称得上是完美的男人,就这样坐在自己身边,对自己贴心的照顾……

辛满想,即使是卫炎或者沈锐,也没有像是澹台佛那样照顾过自己,手中的勺子慢慢放下,辛满有些恍惚的突然认识到,澹台佛对自己或者自己对澹台佛是不一样的,不同于任何人。

这样的认知让他心里有些慌乱,手不自觉的动了下,勺子磕碰在碗沿的声音加大,引得澹台佛转头过来。

“怎么了?不吃了吗?”

“没、没,还差一点。”辛满回过神,将碗里的小米粥全部喝光。

在澹台佛想要接过碗时,辛满却像是被吓了一跳往后退去,“我、我自己洗就行了。”说完从沙发上跳起,跑进厨房。

出来时,他没敢看澹台佛,支支吾吾的说上楼去。

澹台佛点点头,“早点休息。”

他眼神暗沉的看着辛满飞奔上楼,直到人消失在房间里,空气中还残留着米香味儿,澹台佛敲了会儿键盘突然停下,只听见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最近林菀来消息来得频繁,但她很有分寸,说的话也不会让人厌烦,辛满不知道如何回复,最近心里也乱糟糟的,干脆拿着手机去找澹台佛。

“澹台老师,你还记得我上次电话里说的话吗?”辛满敲开澹台佛的书房,站在门口问,“我高中时的班长开了家茶楼,我们去会免费,就上次划船时碰到的女生……”

辛满说的有些语无伦次,澹台佛放下手中的笔问,“就在T市?”

辛满愣了愣,傻乎乎的问了句,“澹台老师想去吗?”

“那就去看看吧。”澹台佛又从新拿起笔,目光看向还站在门口的辛满,“满满还有事吗?”

“没、没了。”辛满抿抿嘴,看澹台佛低下头继续工作,悄悄将房门掩上。

他靠在外面的墙壁上待会儿,突然想到还未给林菀回消息。

信息上还停留在林菀发了一张新茶的照片,余烟袅袅,配着鲜花。

辛满低头看了会儿,开始打字,“我们明天过去品尝。”

刚一发送,那边便回了消息。

“好的,我等你们。”

发完后,又紧接着来了一条,“谢谢你,辛满。”附送一张可爱笑着的图片。

点点手机屏幕,辛满一点没觉得高兴,反而心里堵得慌。

“还以为澹台老师会拒绝呢……”

第二天去茶楼时,林菀穿着一身浅粉的旗袍出来,温婉又有气质,茶楼里大多数人都忍不住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确实很漂亮。

一见到辛满两人,确切的说是见到澹台佛,林菀的脸上不禁飘上两朵飞红,她慢慢走过来,对着辛满笑了笑,“楼上有精室,我带你们上去。”

辛满看了眼澹台佛,发现他正打量着周围的茶包。

这间茶楼布置的很古香古色,木架上有茶罐,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茶包,不会遮挡人视线,而且很有特色。

走在其中,满鼻间都是茶的清香。

林菀也发现澹台佛正在看茶,她伸手接过在澹台佛眼前的一个茶包,将他的视线吸引过来,笑了笑说道,“这是碧螺春的茶包,不知道澹台先生喜欢喝哪种?”

澹台佛收回眼神,淡淡道,“这种就可以。”

林菀笑着松开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两人上楼。

楼上的静室都是低矮的小座小桌,林菀亲自拿了茶包,姿势优雅的跪坐在桌前为两人泡茶,明眸皓齿,引人注目。

就是辛满也忍不住想,怪不得当初高中那么多人追求林菀,就是卫炎也曾夸过林菀的美,不过还说过林菀很傲,高中这么多人,她一个都不会有看上的,说完也就对辛满说,歇了追求林菀的心思。

而现在,林菀却对澹台佛有兴趣。

辛满偷偷看了眼身旁的人,澹台佛垂着眼睛,认真的看林菀的动作,仿佛被吸引了一般。

“请品尝。”林菀将泡好的茶分别放在两人面前。

辛满回过神,点头谢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香泗溢,但略微有些苦涩弥漫在舌尖之上。

“怎么样?”林菀忍不住问道。

辛满抬起头,却发现林菀的目光放在澹台佛身上,似是在等着他的回答。

“林小姐泡茶的手艺很专业。”澹台佛放下茶杯说。

林菀低头浅笑,“我只是比较喜欢茶道,家里的老人对这方面感兴趣,所以从小……”

林菀娓娓说着,茶叶的知识慢慢抛出来,还会问澹台佛一些问题,澹台佛明显也知道如何回答,对茶方面的知识很了解,一来二去,在辛满看来,两人竟聊得有些投机。

他还从未见过澹台老师和外人说这么些话语,插不上话,他就开始喝茶,喝的舌尖感觉越发苦涩。

“辛满,辛满?”

耳边突然传来林菀的声音,辛满回过神抬起头,就见林菀对他笑着说,“茶楼后院正在炒茶,我想带澹台先生去看看,你去吗?”

林菀虽说在询问他的意见,但眼神里却分明不想他去,辛满突然觉得心里不舒服起来,他站起身,在林菀诧异的眼光中说,“我不去,我想出去逛逛。”

说完,竟也未管未看澹台佛,对林菀点点头径自走了出去。

直到出了茶楼,辛满才觉得胸中舒了一口气。

他左右看看,茶楼所在的地方很繁华,那边更是有个大型卖场,四楼都是玩儿的吃的,辛满直接往那边走去。

兑换了二十个硬币,辛满站在一溜娃娃机面前,开始抓娃娃玩儿。

“哇,那个小哥哥好厉害,已经抓了五个了。”一个短发女生抓着身旁的朋友说到。

李莹月不感兴趣的看了眼,却突然顿住视线,朋友口中的小哥哥竟然是他?

“诶?莹月,你去哪里?”

李莹月拉着朋友的手来到辛满身旁,看他又成功的抓了一个出来,不禁开口道,“辛满。”

辛满将刚抓出来的小鸭子摁在玻璃上,转头疑惑的看去,“是、是你啊。”

“你们认识?”朋友八卦满满的问。

“嗯。”李莹月敷衍的点点头,又问辛满,“你怎么在这儿?一个人?”

辛满无辜的说,“我不能在这里吗?就我一个。”

李莹月挑挑眉,“不,我还以为澹台教授会跟在你身边。”

辛满抿抿唇,回了句没有,转头继续消耗手中的硬币。

“抓那个,棕色的小熊。”李莹月在一旁指挥。

辛满看了她一眼,一语不发照着李莹月的要求去抓,棕色的小熊在最里面,有些难抓,第一次没有成功,辛满又试了第二次才成功。

“喏,给。”出来后,他直接给了李莹月。

李莹月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辛满会给她,她对辛满有怨气,之前不过是随便说说,没想到辛满还真照着做,“……谢谢。”

“没什么。”辛满低声说,又看向李莹月的朋友,“你喜欢哪个?”

“我也有吗?”李莹月的朋友兴奋道。

辛满点点头,听李莹月的朋友说喜欢那只奸笑的白猪,一次成功抓了出来,送给了她。

到这儿,手中的硬币差不多用光,还能够抓两回,他想了想,干脆对着李莹月两人摊开手,“要不要试试?”

李莹月来了点兴趣,她朋友之前玩儿过,但手残,从未抓上来过,她也不感兴趣,里面的玩偶做工粗糙,虽说有些确实可爱,不过比不上专柜里的。

现在辛满伸出手,李莹月却起了试试的念头,她学着辛满之前的动作,机器启动时快速的按下,却按早了,爪子起来什么都没有抓到。

朋友嘲笑的说她笨,自己挤过去试试,也笨的什么都没有抓起。

李莹月:“……我再试试!”

这一试,又花了几十块钱,才抓上来一个,最后还是她朋友拉着她,让她不要玩儿,简直浪费啊。

大概是因为辛满一直在旁边教她们,李莹月请辛满在冷饮店里喝东西。

她朋友去了厕所,李莹月看着辛满,突然说,“澹台教授对你很不一样,你知不知道?”

辛满没想到李莹月会突然提起这个,愣了一下,用吸管搅拌装满冰块儿的果汁,“没有不一样……”

李莹月哼笑一声,“是非常不一样,我为了追他,差不多用了一年多的时间了解他,他这个人很有原则,也很冷漠,对别人一直保持着很远的距离,你知道吗,我们两家父母其实认识,我还去过澹台教授的家里,但他一点却不知道我。”

李莹月说的直白,辛满手脚无措的不知道回什么。

但李莹月大概只想自己说个痛快,“澹台教授大概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他成年后就去了英国,你知道他为什么去吗?”

辛满摇摇头,他怎么可能知道。

“他是去留学,但同时也是去治病的。”李莹月喝了一口冰凉的果汁,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他有感情缺乏症,其实澹台严也有,但不像他这么严重,哦不,应该说澹台家的人都有这种病。”

“只不过澹台教授的很严重,从小他的世界里就只有书,对外界缺乏回应,就是对自己也很冷漠,我知道一件事……”李莹月抬头看了眼辛满,“他小时候手臂被划伤,却一声不吭,直到澹台夫人回家,在书房找到他时才发现这件事,血都凝固了……”

辛满沉默不语,看着杯子里的冰块儿出神。

“澹台教授家的三楼是什么?”李莹月突然问道。

辛满诧异的抬头,“书,三楼都是书。”

“我猜也是……”李莹月突然语气低落起来,“他应该只让你上去过。”

“我……”辛满嗫喏了几下嘴唇,却不知道说什么。

也许澹台老师的家人也上去过呢?

“我去过澹台老师家,也打听过,就连澹台夫人都没上去过。”李莹月下一句话打破辛满的想法。

辛满张了张嘴,眼里露出惊讶。

这时,李莹月的朋友回来,李莹月突然靠近低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说这些吗?”

没等辛满反应,她迅速道,“澹台教授对你太不一样了,我嫉妒你,辛满。”

李莹月的果汁喝完,带着朋友走了,辛满坐在椅子上,却思绪混乱。

“不一样吗……”

可澹台老师……好像却开始对别人不一样了。

想到这儿,辛满突然站起,出了商场朝着茶楼走去。

“林菀。”刚进去,他就看见了林菀的身影,急忙叫道。

“辛满?”林菀看到他来似乎有些惊讶。

“那个……澹台老师呢?”辛满左右看了看,却没有发现澹台佛的身影。

林菀奇怪道,“澹台先生已经走了。”

辛满呆了呆,“走了?”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辛满迷茫的出了茶楼,澹台老师怎么会走了?难道是生他的气了?怪他突然离开?

可那种气氛,他再待下去也……

辛满咬咬嘴唇,突然感觉到无所适从。

******

【连载小剧场:】

荣华调整好姿态,问,“你们可知道是什么?”

四位皇子齐齐摇头,昭皇又哼了一声,道是什么?道是胡说瞎编。

荣华也没指望他们能够回答,“昔日鸿钧讲道,座下三清祖师开创道家,日月星辰,河海山川,神仙方术,道家学说……道教包罗万象,教化万千,今日我们便从浅薄讲起,希望你们能够明白道法自然。”

门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映衬着,荣华的声音仿佛动人的古琴声悦耳,他的眼神里似有光华,好似嘴中说的千真万确,道家学说真的深不可测。

四位皇子&昭皇:不明觉厉的感觉……

【哈哈,道士那本改成《真道士在线忽悠》的名字,荣华靠脸忽悠人,第一个世界是现代,论如何把一个科学世界变成玄幻世界(^-^)V】

第二十九章

正当他不知所措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是澹台老师给他发的消息。

“向家里走,别回头,满满。”

辛满念出这句话,忍不住转身朝着四周看去,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菀的茶楼离的很近,两人没有开车而是走过来。

现在辛满看着这条信息,不明白澹台老师是什么意思?

他在自己身后吗?

辛满不由得回了消息,“你在哪里?澹台老师。”

消息很快被回复,“我一直在你身边,向家里走,满满。”

辛满咬住下唇,第一次不想听话,然而身体却诚实的开始离开这里。

他们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现在回去时,昏黄的阳光拉长影子,辛满闷头向前走,身后有无数错乱的脚步声,他几次想回头看看,澹台老师是不是跟在他的后面,但还是忍住了。

澹台佛家里的小区占地广,住的人少,所以当辛满走到小区附近时,身后的脚步声已经减少,他神色动了动,听得出哪一个是澹台佛的脚步声,那么熟悉,闭着眼睛都能够认出来。

辛满的心情放松下来,感受着身后沉稳的脚步声,他低头打字,“澹台老师,快到家了。”

澹台佛却回道,“你开心吗?满满。”

回想今天一天,辛满一点都不开心,他还未回消息,澹台佛又发来,“我很开心,满满。”

辛满抿抿嘴,脚步不由得慢下来,“你开心什么?”

他赌气的想,开心这么折腾我?

天色黑了下来,路灯早就亮起,辛满走过一段明亮的道路,这会儿路向里面,没有多少灯光,当然也没有人过来,他许久没等到澹台老师的信息,倒是身后的脚步声不停,借着黑暗壮胆,辛满突然转身。

“澹台……”

话未说完,眼前还未看清人影便被一只有些冰凉的手蒙住了眼睛,同时整个人被抱在怀里。

辛满呆了几秒,伸手想拽下澹台佛的手,却被一把握住,他听见澹台佛在耳边又问道,“你开心吗?满满。”

低沉的嗓音缭绕着,辛满抿着嘴吐出三个字,“不开心……”

然后就听见澹台佛笑了起来,那种仿佛撩了一根琴弦,低沉悦耳却又让人心脏跟着一起震动的笑声。

辛满鼓着脸颊,颇有些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他两只手都不能动弹,只能甩着脑袋想把上面的手丢下去,头仰起来的时候却被抱得更紧,捂在眼睛上的手微微用力就让辛满如同砧板上的鱼动也不能动。

下一刻,他感觉到澹台佛的凑近,轻颤的喉结处一热,意识到这是什么以后,辛满喉咙里挤出几声惊颤的音节。

那地方仿佛火烧一般,滚烫吓人,他能感觉到澹台老师轻轻吻了下,接着向上移动,吻了他的下巴,鼻尖,眉心,同时声音里含着蜜对他说,“你丢了东西,满满。”

辛满只知道惊慌的喘气,完全回答不了。

澹台佛还在温柔的继续,“你丢了demon,在英国。”

他终于仿佛吻够了,稍稍松开点怀里的人,但还蒙着辛满双眼。

辛满喃喃道,“恶魔……”

“是的,还记得吗?”澹台佛的下巴抵在辛满额头,轻声道。

辛满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平复心情或者回想,“我在英国买的饰品吗?可你怎么……”

澹台佛就这样抱着他,让辛满的头抵在自己肩膀前,“我看到了你,在宣若博的家里,你那时在庭院的椅子上睡着了,恶魔掉在地上……”

辛满那时去国外玩儿,住在宣若博和辛馨英国的家里,那里有个庭院,院内种着藤蔓架子,夏日到了,翠绿茂盛。

恶魔小人是辛满特意给自己买的纪念品,后面还刻着他的名字。

在躺椅上睡着时,他手里还拿着恶魔小人,但等醒来以后就不见了,他那时还找了几天,不知道自己怎么丢的。

“没丢,是、是你拿的……”这回终于找到罪魁祸首了,但辛满却气息微弱,完全没有兴师问罪的态度。

澹台佛又低声笑了,抱着辛满微微摇晃了一下,似是很开心。

过后才说,“我给了自己一年的时间,满满。”

“什么?”

辛满眼前一片黑暗,只能靠感觉感受到澹台佛的情绪,他正巧靠在左胸前,感觉到胸腔里跳动……有些快。

“用一年的时间看你……同时也在观察我自己。”

澹台佛的声音低了下来,慢慢说着,“我想确认自己是否可以一直爱你,这样我才能放任自己出现在你的生命里。”

那年,宣若博曾对他说过,辛馨有个弟弟要过来,澹台佛一点兴趣都没有,忙于实验和学习,但有天去宣若博家里拿资料时,他看到了在庭院中睡着的辛满。

少年隐藏在架子下,两条只穿着短裤的腿伸出,一只脚上的拖鞋掉在地上,脚趾圆润的踩在草丛中。

澹台佛本来是不在意的,他走过去只想进到屋里,但不知为何,那么轻微的呼吸声却突然出现在他耳边,他转头看了眼,脚步却不知不觉停住。

少年在躺椅里睡得脸颊红扑扑,上身只穿着一件白背心,露出精致的锁骨,头发四处乱翘,明明很普通有些懒洋洋的睡姿,却让澹台佛记在了心里。

他脚步一转,走到少年的近前,脚边却突然碰到一个东西,低头看了眼,是正在恶劣笑着的恶魔小人,小人张开黑色短小的翅膀,身体圆润胖乎乎,脸上的笑容总给人一种不怀好意下一刻就要调皮捣蛋的感觉。

澹台佛弯腰捡起,发现后面还刻著名字。

这种饰品是定做的,照着自己的样子,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形象,少年睡得如此乖巧,却不知为何定做了一个恶魔的自己。

明明一点都不像。

宣若博在屋里喊了声,问澹台佛怎么还不进来,声音不大,却也让少年动了动身体,澹台佛以为他会醒来,但少年却咂咂嘴又睡了过去。

他握着恶魔小人定定的看着少年一会儿,却没有还回去,而是拿着离开。

之后,他在学校里也远远的见了少年几面,笑得很开心,没什么烦恼的样子。

辛满只是来英国旅游的,过后便回去了,而不久后,澹台佛的学业完成,当导师问他是否要留在这里时,澹台佛却道,“我回国。”

他改变了自己之前的决定。

“爱、爱我?”辛满颤着音说,“是我吗?”

“是你,满满。”澹台佛抚着他的后背,“我想能够看到你,在有你的地方存在,所以我回来了。”

辛满似是被吓到,身体微微颤抖着,被澹台佛一直轻轻的抚摸后背,他低颤着说,“所以……你对我一见钟情吗?”

“你能懂那种感觉吗?满满。”澹台佛叹息一声,“当你出现时,我生命里的色彩突然绚丽起来。”

他几十年仿佛凝固的时间突然转动,脑海里突然多出什么,让他忍不住迟疑却又想要追寻。

澹台佛慢慢松开环抱着的手,眼前的手离开,视线却还在模糊,辛满用力的眨眨眼,静静听着他耳边跳动的声音。

“你认识我很久了吗?”辛满低声问。

“不久,还没到一辈子。”澹台佛语气认真。

这时,有风吹来,辛满背上凉悠悠的,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的汗,他抬起头,看清楚了澹台佛的表情,明明耳边的心跳快速有力,脸上的表情却淡定无比。

辛满突然明白他今天就是故意的,怪不得问自己开不开心。

心跳的也有些快,辛满抿抿嘴故意说,“一辈子太长了,我……唔!”

嘴唇被吮吸了一下,又快速的退开,辛满的脸爆红起来,结结巴巴的说,“你干、干嘛?”

“吻你。”澹台佛又抱住辛满,低声说,“你想吻我吗?”

面前的人摆出一副随你怎么样都行的样子,辛满话到嘴边的不想咽了下去,但他也没胆子吻,怔怔盯着人家的嘴唇出神。

澹台佛似乎又勾起了唇角,辛满没看清,嘴唇再次被占据,这次他温柔的抚摸着辛满的后勃颈,从轻碰到唇舌相交,越发的热切。

辛满的腿发软,迷迷糊糊的想,澹台老师的吻和他的人真是截然相反……

不知道怎么回去的,等辛满回过神时,他被澹台佛抱在怀里,就这样躺在沙发上,澹台佛一手轻轻抚摸着头发,一手环抱在他的腰间。

“像是做梦一样。”辛满抬起头说。

澹台佛低头吻了一下,“很真实,我就在你身边,是我觉得在做梦,满满。”

辛满又默默的趴了回去,过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撑着澹台佛的胸膛又抬起头,结巴说,“我、我竟然在考研时谈恋爱!”

澹台佛挑起一边眉梢,摸着他的脸颊,“不好吗?”

辛满喃喃自语,“我怕恋爱使我无心学习……”

他低头埋在澹台佛胸前,仿佛自闭的猫,就差四肢团缩在一起。

“不会的。”澹台佛轻轻摸着他的头发。

“嗯。”辛满蹭了蹭脑袋,突然偷偷地笑了起来,其实他现在感觉浑身充满了动力,因为有一个喜欢的人能够陪在身边。

第三十章

确认了心意后,相处也发生了点变化,澹台佛喜欢和辛满一起在三楼看书,辛满搬着书上去,本以为和澹台老师在一块儿,自己多少会看不进去,但几分钟过后,他沉浸在学习中,澹台佛手里拿着书却没看多少。

中午下来做饭,澹台佛也跟着进厨房,坐在那里看辛满搅拌面粉,一点一点的添加温水。

“为什么不一次倒进去?”澹台佛敲敲水杯,有些好奇。

“因为水放多了面会稀,放少了面会硬。”辛满觉得鼻尖有些痒,伸手挠了挠。

离开时上面沾上一点面粉,辛满却毫无所觉,看面粉渐渐成絮,接着成团。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辛满顿时停住动作,看澹台老师抹了抹自己的鼻尖,“上面有面粉。”

“哦、哦我没注意。”辛满脸红到耳。

澹台佛眼里盛满了笑意,似乎觉得这样注视着辛满非常愉悦。

辛满也渐渐地从紧张害羞变得放松,他正在做剪刀面,面团抱在手里,准备好没用过的剪刀,一小条一小条的剪走到锅,砂锅咕隆隆的想着,很快便有香气冒出。

门铃是这个时候响起,澹台佛靠在桌前皱了皱眉,起身出去。

“这会儿是谁来啊?”辛满有些疑惑的往外面瞧了瞧,但从厨房看,只能看到泛着绿意的草地。

很快,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冲进屋里,伴随着很有活力的大喊,“表哥真是打扰了,我就住几天而已,求你不要赶我走!”

“滚出去。”

辛满在厨房听到澹台佛冷酷的声音,似乎在赶人,还听见那个声音的主人在哇哇大叫。

忍不住好奇,辛满转到小火,擦了擦手出去。

“表哥你最美你最帅,求你了,我真的无处可去,不能让我父母逮我回去啊啊啊啊!”

客厅里,一个俊俏的少年被澹台佛揪着领子,想把人扔出去,少年大叫的同时,还把手中的行李箱推到客厅中央,借故拖延时间。

辛满刚走出来,少年便瞧见了,他似乎很惊讶这里还有人在,但下一刻眼睛一转,冲着辛满喊起来,“帅哥帮帮忙,别让我表哥赶我走。”

声音凄凉,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可怜。

澹台佛拽着骆燃的领子,刚打开门,“闭嘴。”

少年可怜巴巴的抿住嘴巴,祈求的看向辛满。

“澹台老师?”辛满也茫然,“怎么了?”

澹台佛冷冷的看了表弟一眼,丢开他的领子,骆燃瞬间爬起,跑过去抱住自己的行李箱,“谢谢表哥,表哥大恩大德么么哒。”

说完,又转向辛满,双手飞吻,“谢谢小可爱,小可爱大恩大德么么哒。”

辛满:“……不、不客气。”

他脸红的挠了挠下巴,澹台老师的表弟还真是活泼。

澹台佛气闷的走到辛满面前,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时,抬起辛满的下巴吻了吻唇,“满满别管他。”

辛满:“!!!”

啊啊啊,你的表弟还在呢!

他快速的推开澹台佛,捂住嘴睁圆眼睛,同样睁圆了眼睛的还有骆燃。

骆燃的嘴巴张成o型,他结结巴巴的说,“表、表哥,竟然还会有人喜欢上你这个大魔王,唔!”

说完,骆燃就被吓得捂住嘴,“我什么都没说!”

在澹台佛的注视下,骆燃抱住箱子逐渐缩成一团。

“大魔王?”澹台佛的表情若有所思,“谁取得?”

骆燃用力的摇脑袋,他当然不能说是他取得,并且除了本人之外已经广而告之……

看了眼似乎在憋笑的辛满,骆燃突然灵光一闪,站起身大声喊,“表嫂好,表嫂辛苦了,我收拾完就下来吃饭,谢谢表嫂!”

说完,拎着行李箱飞速跑上楼,都快跑出残影来,看样子吓得不轻。

辛满表情凝固,这会儿澹台佛目光沉沉的看向他,辛满一激灵,“我、我去做饭。”

然而还未转身就被澹台佛拉进怀里,里里外外的亲了遍,末了轻蹭鼻尖,语气甜腻道,“满满刚才偷笑了。”

“我、我没有。”辛满否认道,却在澹台佛的目光下败下阵来,“好吧,我是笑着,我就是觉得……”

他似乎有些害羞,抿着嘴角小声说,“我就是觉得澹台老师很好,不像他叫的那样……”

澹台佛垂下眼,又吻了吻辛满的脸颊,“你是例外。”

辛满脸红的惊人,直到吃饭时还没退下来,骆燃端起碗咕咚咕咚喝完,又起身颠颠盛了第二碗,好奇的问辛满,“表嫂,面条不热了,你怎么还在出汗?”

他刚刚吃出一身汗,这会儿又凉快起来,吃的时候还不忘夸赞辛满的手艺。

辛满低头正喝着一口汤,闻言呛出声,“咳咳,骆燃,你能不能不要叫我表嫂。”

骆燃偷偷瞄了眼澹台佛,表情郑重的对辛满点头,“好的表嫂,我知道了。”

“咳咳……你叫我辛满就行。”

“好的表,辛满。”骆燃说完,严肃的举起手中的碗,又呼噜呼噜的吃起来。

辛满有些无奈,觉得骆燃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眼中只有一碗的面条。

他发现骆燃很喜欢吃东西,吃过饭后,手里又抱着一袋瓜子,耳朵上挂着塑料袋四处晃悠,嗑完瓜子就吐袋子里。

“辛满辛满,你刚才竟然从三楼下来诶。”骆燃跑到辛满面前,给他也抓了把瓜子。

“唔我在三楼看书。”

“那三楼是不是都是书?”骆燃满眼好奇。

辛满点点头,“嗯。”

骆燃拍了把手,“我就知道,据我观察表哥有很大的藏书量,但这栋房子里的一楼二楼都没有,当然就在三楼了,哈哈我真天才。”说完喜滋滋的笑了。

辛满见他先是小心翼翼的瞅了眼楼上,然后凑过来问,“辛满,你怎么会和表哥在一起啊?他这个人很冷的,你怎么追的?”

辛满:“……不是我追的。”

骆燃又喔了,“那我表哥追的你吗?他怎么追的?把你绑在家里,不同意不让出去?”

辛满噎了噎,也小声问,“你是不是经常看小说啊?”

骆燃惊讶,“你怎么知道?你也看霸道王爷爱上我,冷酷总裁天才少女吗?”

辛满一脸艰难的说,“以前……听说过。”

万万没想到,澹台老师的表弟竟是这种画风。

骆燃定定的看了辛满几眼,突然伸出手点了点辛满的腮帮子,“你长得好像我家的小奶狗,一身肥膘肉嘟嘟,可爱的让人想抱抱。”

辛满:“……我身上没肥膘。”

“哈哈所以表嫂更可爱。”骆燃喜爱的又戳了几下,突然瞧见什么,手指僵硬的放下,磕巴道,“我、我去睡午觉。”

辛满一转身,果然见澹台佛站在楼梯上,脸色黑沉沉吓人。

他走下来,摸着刚才骆燃戳过的脸颊,“小奶狗?”

辛满:“我到底哪里小了奶了?”

他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很好很有男人味,目光却差点控制不住向下溜去,很好很大。

澹台佛突然笑出声,让辛满脸更红了,他揉了揉辛满的脑袋,“不是让我给你讲英语吗,上去吧。”

辛满连连点头,刚转身上了一个台阶,就听澹台佛在身后说,“晚上一起睡吗?”

辛满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澹台佛搂住他的腰间,将人抱起,语气无辜的问,“怎么了?”

“一、一起睡?”辛满睁圆了眼睛,结结巴巴的,“为、为什么?”

澹台佛眼神呆了呆,“不是这样吗?”

“什么?”辛满没听懂。

“没什么,那以后再说。”澹台佛皱着眉思考着什么,拉着辛满的手上楼。

辛满松了口气,他差点就同意了……

骆燃不知道什么原因躲到澹台佛家里来,但少年过分的活泼,虽然也怕澹台佛,但更知道该怎么在澹台佛底线的边缘大鹏展翅。

每次轮到澹台佛冷脸时,骆燃便乖得跟只小鸡仔一样。

他不敢惹澹台佛,就去烦辛满,嘴里念叨着,想去看大熊猫。

“熊猫?你没看过吗?”辛满翻过一页书,疑惑的看向骆燃。

骆燃摇摇头,“没,我之前都在国外待着,但我心向祖国,尤其是咱们国家的国宝,肥润圆滚,好想去看的。”

说这话时,骆燃可怜巴巴的趴在辛满桌前,澹台佛不知道出去做什么了,不然骆燃也不敢这么烦辛满。

“可熊猫在S市,不在这里。”辛满不禁揉了揉骆燃的头发。

“那我们就去S市,你和我……再加上表哥好了。”骆燃不情愿的加上一人,不然表哥想也不会放人。

“但……”辛满迟疑道,他还得看书呢,怕是……

就在辛满想要拒绝时,手机突然来了消息,时隔几天,林菀又开始联系辛满,上次说好的去茶楼后院看炒茶,可澹台佛却提前走了,林菀没说几句话,也没有要到联系方式,自然还要问辛满。

辛满一脸纠结,看骆燃还在晃着脑袋,突然一下子按住,“好,小表弟,我们一起去S市吧。”

骆燃:“???”

辛满想,大不了他拿着书去,在酒店看书也是看啊。

决定好后,他给林菀回复,“抱歉,我们正要去S市,可能没办法过去。”

发送完,辛满惆怅的叹了口气,这事得解决,也不能一直这么处理,林菀没什么错,他得找机会说明白才行。

******

【连载小剧场:】

荣华未讲时,昭皇和四位皇子以为就是无聊至极的固话道理,但等荣华摆正姿态,庄严郑重开口时……

昭皇&四位皇子:“!!!”

旁观的无尘:啊~

道理由浅及深,声音如同天外而来,虚虚渺渺,声传入耳,眼前也好似展开一幅宏伟的画卷,将众人席卷而去,他们如同瀚海中的扁舟,摇摇晃晃却急切要探索未知。

不知不觉间,竟听得如痴如醉。

待结束后,无尘率先醒来,一声清脆的钟响,将众人震醒。

荣华严肃的一展衣袍,“该吃饭了。”

昭皇和四位皇子虽回过神,但心神却受到极大冲击,那道声入脑海,似有着深刻的道理,可他们却只理解了浅显的一点,这种感觉分外的不甘心。

绍姬看着荣华的背影,目光闪烁,最终勾起唇角率先起身,这天下……竟还有这等奇特之事,奇异之人。

第三十一章

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就是这么迅速,三人上了飞机,辛满塞着耳机听英语,旁边坐着澹台佛,后面是骆燃,鉴于表哥就在前面,骆燃刚开始还算老实,但坐着坐着就闲不住了。

辛满挨着窗户,骆燃就在后面从座位的缝隙中戳着辛满的肩膀,自以为小声的说,“满哥,吃薯片吗?”

辛满摇摇头说不吃,过了会儿又来了跟手指点了点,“满哥,喝可乐吗?”

“不喝。”辛满手中拿着一小张英语单词在背,特别有耐心的回答了骆燃。

骆燃此时已经吃光了一袋薯片,喝着第二瓶可乐,就在他蠢蠢欲动再次要伸出手指时,手机来了信息。

澹台佛只发来三个字,【老实点】连头都没回。

骆燃蔫了,四肢摊在座椅上仿佛一只没有梦想的咸鱼。

“澹台老师,这个为什么选它?”辛满咬着笔杆疑惑,蹭到澹台佛身边问。

澹台佛放下手机,两个人凑到一起开始讲解问题,骆燃上了两回厕所,飞机才开始落地。

下了飞机后,骆燃身前背着背包,手里拿着他自己胡乱做的计划表,“我们一共来四天,前两天看熊猫,后两天爬山……”

还未说完,计划表就被澹台佛抽走,扔在一旁的垃圾桶里,“一天看熊猫,三天去山上。”

骆燃噘着嘴嘀咕,“熊猫看一次完全不够啊,那么圆润可爱,我还想抱抱摸摸呢。”

看澹台佛不理他,他又凑到身边问,“表哥,去山上赏花泡温泉也用不着三天啊,我可不可以自己再下去看熊猫。”

“随你。”澹台佛没意见。

他说三天只不过不想辛满到处跑,既然骆燃要自己去那就没问题。

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运,今天去看熊猫的人不多,观看时倒不至于拥挤,可也没有几个熊猫出来,院内搭着木架,辛满能够看到两只大熊猫挂在上面,懒洋洋的挠着肚皮。

可木架离他们观看的地方有些远,骆燃急着直跳脚,“它们怎么不动啊?也不过来。”

“熊猫就是这么懒。”辛满安慰道。

他抬起头想看看澹台老师,却发现他眉头皱着,眼神冷漠的盯着一旁,在一看,辛满发现那个被他盯着的女生都快要吓哭了。

女生手中举着手机,结巴道,“对、对不起,我马上删掉。”

她只不过看身旁的男人太帅,没忍住拍了一张,谁知手机刚拿下来,就被人这样盯着,心里直哆嗦。

删掉照片后,女生不敢待在这里,急忙往旁边走去。

辛满不禁挠了挠脸颊,带着一位颜值超高甚至比明星还要亮眼的人出来,就是容易受到瞩目,尤其是以澹台老师的性格,应该很不耐烦被这样瞧着。

“啊啊啊,它动了。”这时,骆燃兴奋的叫道,还拽着辛满的衣袖,让他快点看。

辛满不禁回头看了眼,其中一只熊猫慢吞吞的从木架上爬下来,先是一条肥腿蹬了蹬,半个身体悬空在下方,紧接着,就在辛满以为这只熊猫会慢慢下去时,它的两只爪子突然一松,肉球球似的身体啪嗒一声掉落在了木板上。

人群中霎时发出心疼的“啊”声。

然而那只胖乎乎的熊猫却只是躺在那里懒洋洋的翻个身,用爪子挠了挠屁股,一点没有跌疼的意思,看起来皮实肉厚的紧。

它四肢着地,往外爬了几米远,然后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从旁边拽了几根竹子啃起来。

“牙口真好。”骆燃趴在外面的竹栏杆上,瞧着熊猫吃东西的样子满是羡慕,“满哥,我想吃竹笋了。”

辛满还没回答,澹台佛就冷冷的看他一眼,“你什么不想吃。”

骆燃鼓鼓脸,勇敢的一挺胸,“屎不想吃!”

“噗!”辛满不禁喷笑,看着澹台佛的脸色又黑了一层。

他们此时正站在栏杆拐角处,周围的人走的差不多了,辛满左右看看,偷偷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澹台佛的,立刻被一把握住。

骆燃还在那缩着脖子等人骂他,等了几秒没有,再一看表哥的脸色,竟然缓和了下来,不过……满哥的脸却红了。

骆燃意味深长的瞧着两人一会儿,嘿嘿笑了下又被熊猫吸引了注意力。

今晚住宿的地方就在山上,在上去之前,骆燃满足的吃了一盘竹笋炒肉,还买了两个熊猫抱枕,分给辛满一个。

“我们怎么住?”上去之前,骆燃问辛满。

辛满眼神漂移了一下,摸摸鼻子,“就最近人挺多的,只订到两间房,你一间,我和澹台老师……一间。”

他不敢往旁边看去,抱紧怀里的熊猫抱枕。

骆燃眨眨眼,小声说,“满哥,我不介意你和我住哦。”

说完看了眼表哥的表情,凑到辛满耳边,“坚持不住就偷溜出来。”

辛满木着脸点点头,不过……什么叫坚持不住,骆燃脑袋里天天都想的什么?!

他抹了把脸,叫车开到山上去。

车行驶到了半山腰上,再往上就要自己徒步上去,夜晚的山上亮满了灯光,天上繁星点点,路边开满鲜花,伴随着虫鸣声。

一路上不只他们三人,还有其他来到这里的游客,即使到了晚上也热闹的很。

辛满看路边还有卖夜光手串的,他跑过去买了三个,递给骆燃一个,另一个拿到澹台佛面前。

澹台佛挑了挑眉,“这什么?”

辛满买的是还未亮起来的手串,他笑着两手握住,然后掰了掰,“这样掰几下,手串就亮了,澹台老师我给你带上。”

他拉起澹台佛的手,将手串挂在腕间。

“看,一对儿。”辛满又抬起自己的手腕。

两只手臂并排在一起,骆燃在前头撒欢似的跑,澹台佛抓住辛满的手,十指交握的放下,借着夜色的掩盖,辛满红着耳朵走了一路。

山顶的温泉馆很有日式的那种风格,这里除了可以泡温泉赏花,还提供娱乐设施,餐饮等,老板在这里养了很多狗和猫,也是这边的一大特色。

虽然一些人对在温泉馆里养动物颇有微词,但老板从未改变过,这些动物也不会乱跑,乖巧又听人话。

辛满几人刚上来时,对面便迎来了一只金毛大狗,它金色的毛发有些发深,尾部卷曲,看到人时并没有叫唤,而是温柔的从身边走过。

辛满看到它来到门边的花坛里,并从里面又叼出一只小金毛,小金毛奶呼呼胖嘟嘟的,被叼在嘴里时四爪划了划,呜咽了几声。

小奶狗眼神湿漉漉的看着过往的人们,好似希望有人能够救它下来,然而路过的人却笑哈哈的拿出手机拍照。

“哇那是什么狗?都胖成球了。”这时,骆燃指着一旁滚来的两狗狗说。

“这是阿拉斯加,被我爸都喂胖了。”跟在狗后面的女人回答道,她一头酒红色的头发,穿着长裙走出。

“几位是来泡温泉的吗?”女人脚上穿着人字拖,轻轻推了下在脚边绕着的奶狗。

“对,我们是……”

大概碰上温泉馆的主人了,辛满点点头,拿出手机上给女人看上面的订单。

“好的,请跟我进去登记一下。”女人看了眼,笑眯眯道。

前台的地方还站着两人,女人给辛满登记完,便笑着说,“除了泡温泉赏花免费外,如果您要就餐或者娱乐都需要另花钱,这是您的门卡,请拿好。”

“谢谢老板。”辛满接过来道。

“不客气,你可以叫我莉姐,或者莉莉。”莉姐前一句对着辛满说,后一句却看向了澹台佛,并明显抛了个媚眼。

可惜的是,被看的人半点反应都没有。

辛满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莉姐浑然不在意,让其中一人带着他们离开。

留下的另一人却凑到莉姐身旁,满眼放光的说,“三个都是帅哥哦,尤其是左边那个,也太帅了吧。”

莉姐叹了口气道,“帅也不能打主意,人家已经是另一位帅哥的了。”

“什么意思?”那人一脸懵逼。

“意思就是,我的媚眼抛给瞎子看了,人家满眼都是中间那个小帅哥。”

留下那人捂着嘴惊讶,“哇,他们两个一对儿啊。”

莉姐耸耸肩膀,低头做账去了。

他们订的房间里就有一个流动的小温泉,用来洗澡,骆燃离开后,辛满站在房间里却不由得紧张起来。

澹台佛慢慢解开袖口,将身上的衬衣脱下,这里提供浴袍,澹台佛走过去拿起一个,顺手将衬衣扔在椅背上。

辛满只听见皮带被抽出的声音,耳朵瞬间又红了,他将怀里的抱枕捏了捏,脚步动了动,不知道该干什么。

“满满?”

“啊啊?什么?”辛满回过神,转身看去。

澹台佛脱得只剩一条内裤,手里拿着浴袍,人鱼线若隐若现,他注意到辛满脸红的不行,慢慢开口道,“我先去洗一下。”

“嗯好。”辛满移开眼睛,胡乱的点点头。

澹台佛却没有动,而是又说了句,“要不要一起洗?”

“不、不用了。”辛满磕巴道,“我看那个温泉挺小的,澹台老师先洗……”

******

【连载小剧场:】

淅淅沥沥的雨下了一夜,直到晚上才停下,绍姬摸着腕上的珠串临窗而坐,他只穿着单衣,脖领处大敞,连日来的病痛在今日终于缓解,让绍姬不禁放松下来。

突然,他神色一动看向院内,“皇兄这么晚还不休息吗?”

四位皇子都被安排进了一个院落内,大皇子绍逐拿了一壶酒坐在院里的石桌旁,“二弟不也没有休息,来喝一杯吗?”

绍逐温柔的笑着,摇晃了一下酒杯。

绍姬还未有动作,就见绍崖绍莪不知从哪里冒出,径直坐在石凳上。

绍莪嬉笑道,“大哥只请二哥,不请小弟吗?”

“你可不是不请自来了吗。”绍逐笑了笑,为两位弟弟倒酒。

绍姬施施走来落座,四人喝过一杯后,莫不转着酒杯沉默了下来。

半响,绍逐才长叹一声,“未曾想来到这山上竟大开眼界了一回,皇伯父……可真真让人吃惊的很。”

绍莪喃喃自语,“何止是吃惊。”

绍崖沉默的点头。

至于绍姬,又把目光放在了珠串上,“当年……他也是有这等能力吗?”

当年自然说的是荣华和昭皇年轻时,如果当年就有如此能力,那为何却只帮助昭皇夺取皇位?

不过换个角度一想,既然有如此能力,也不怪对皇位不屑一顾。

第三十二章

“呼——”辛满松了口气的滑入温泉中,流动的温泉水潺潺作响,水蒸气弥漫在周围。

靠在鹅卵石上,辛满摸着鼻子偷瞄外面,刚看到澹台老师出来的那一刻,辛满鼻间一热,差点以为自己要流鼻血,披着浴袍也掩盖不住澹台老师的好身材,尤其是刚洗完,浑身泛着水汽的样子,性感又诱惑。

这外面泡澡的地方是做了一个假山似的浴池,假山上流下的温泉水中还伴有漂亮的花瓣,泡完澡后,上去的地方还贴心的留有淋浴的喷头,辛满泡了一会儿就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想起温泉不能久泡,他起身冲了下身体,便裹上浴袍走了出去。

室内一片安静,澹台佛已经脱下浴袍,正坐在床头翻看着辛满带来的书籍。

腰间的薄被滑落了一下,露出内裤蓝色的边缘,澹台佛曲起一条腿,听到动静后转头。

辛满傻乎乎的站在门口,头发半干不干,脑门上贴着几缕,耳朵和脸都被泡的红彤彤,浴袍裹得紧,只下面露出两条腿来。

“不过来吗?”澹台佛轻声说。

室内只有一张大床,两个人势必要睡在一起,辛满蓦得想起那天澹台佛说的话,家里没睡成,这里倒实现了。

辛满拽着浴袍的带子走过去,“澹台老师对现代史有兴趣吗?”

澹台佛手里拿的是辛满的专业书,《世界现代设计史》。

“这里面有很多重要流派的代表人物,应该是你们考试主要考的内容。”澹台佛又翻过一页书道。

“嗯,确实占很大的范围。”

辛满磨蹭的上床,只占一小点地方,被子只有一个……他想要不要从莉姐那里再要一床,还没想完,就被澹台佛拉了一把,整个人倒在胸前。

“一起看。”澹台佛说着还为辛满拉了拉被子。

辛满怔愣的啊了一声,澹台佛又问他看到哪里了。

“这里……”辛满就着澹台佛的手翻到之前看到的一页。

澹台佛摸着辛满的耳朵说,“试着闭上眼睛,我念给你听,有时候听会比看集中注意力。”

“语音读书吗?”辛满笑起来问。

澹台佛:“那我的声音你满意吗?”

辛满:“……满意。”

他这会儿干脆放松下来,听着澹台佛慢慢的阅读,还时有讲解,竟也听的入迷,不多时一小章听完,辛满已经迷迷糊糊的了,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知识在旋转。

一天没闲着,这会儿确实有些累,辛满撑起精神低声说,“澹台老师好困啊,我们睡觉吧。”

“睡吧。”澹台佛摸着辛满的头发道。

书本合上的声音响起,辛满感觉自己被澹台佛轻轻放在枕头上,本来睡意更加下沉时,却在澹台佛抽出他浴袍的腰带突然醒来。

“澹、澹台老师?”辛满嗫喏着念着。

澹台佛似有不解,“不脱下来睡吗?这样不舒服。”

“脱、脱下来。”辛满暗骂自己想偏了,利落的脱下浴袍后马上钻进被窝里,却被澹台佛一把搂住。

被子下是亲昵的肌肤相触,温度直线上升,辛满僵硬着身体,这下完全没有了睡意,他能够感觉到澹台佛身体上的温度,手边就是澹台老师的腹肌,再往下……

辛满一个激灵,打住打住,他放在身侧的手立马抬起来放在自己肚皮上,却被自己软软乎乎的小肚皮弄得消沉一下。

早起跑了那么久,但他身上却一点肌肉都没长,倒是饭量大了点。

这么一想,辛满悄悄捏了捏自己的软肉,是该把锻炼腹肌提上日程了!

澹台佛这时却把头埋在了辛满的颈窝处,语气低沉的问道,“在干什么?”

被窝下的手突然覆盖在辛满的手掌上,辛满被吓了一跳,结巴的坦白,“锻炼腹肌……”

澹台佛在辛满的颈窝处笑了几声,“这样就很好,软软的。”说罢还揉了揉辛满的白肚皮。

辛满:“……”

说归说哦,别动手动脚的!我也是有自尊心的人,哼!

脸颊又偷偷鼓了起来,一看就是生气了,澹台佛埋首轻吻辛满的锁骨,颈窝,在辛满的耳边轻语,“抱着你睡好吗?”

辛满:“你、你不是已经抱着了吗……”

低沉的笑语又响了几声,澹台佛鼻尖轻蹭着辛满的脸颊,将人转到自己的怀里,温柔的拍着后背道,“满满,有你在真好。”

辛满一手拽着薄被,低低应了声。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澹台佛没在身边,辛满揉了下眼睛,这才慢吞吞的坐起。

他怔怔的捧着脸说,“还以为自己会把持不住呢……”

“什么?”澹台佛端着餐盘进来,没有听清辛满在说什么。

“没什么。”辛满立马摇了摇头,好奇的看向餐盘,“早餐?”

“嗯。”澹台佛将早餐放在一旁,坐在辛满旁边,凑过去吻了下唇角,“还以为可以叫你起床呢。”

辛满脸红了下,“我去洗漱……”

他利索的爬起,跑进浴室里面。

正吃着早饭时,房间的门被砰砰敲响,伴随着骆燃欢快的喊声,“满哥,表哥,我们去赏花吧,快点出来吧!”

澹台佛走过去开门,一看到人,骆燃立马闭上嘴乖乖进来。

明明已经吃过早饭,看到辛满正在吃时又偷吃了几口,笑得心满意足,“满哥,昨晚睡得好吗?”

辛满筷子顿了顿,想起昨晚都在澹台佛的怀里睡得,登时脸红。

骆燃没有发现,自顾自的说,“昨晚房间里都是花香,清清淡淡的,我以前最喜欢果味的香水,现在觉得花香也不错,等回去就买一瓶试试。”

说着又啊呜一口吃了辛满的早饭,被澹台佛揪住领子往后拖。

“唔唔,我老实表哥。”骆燃举着手保证,不在偷吃辛满的早饭。

辛满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干脆给骆燃盛了一碗,反正他已经吃饱了。

这回等骆燃吃完,他们才收拾好出去。

赏花的地点在另一边山头,但相距不算远,辛满三人一路过去,路上都弥漫着花香,天朗气清,也确实让人心情畅快了很多。

这几日正是赏花的好时候,过去了很多人,辛满还在路上发现莉姐带着她的狗也慢慢走着,主要是除了一条金毛大狗,身后还跟着四只小狗,两只金毛两只阿拉斯加,小奶狗颠颠的根本跑不快。

莉姐距离他们的距离不远,骆燃乱跑了一会儿,就被同样乱跑的小奶狗吸引了目光,辛满也不由得看过去,一只小金毛正巧抬起头,和辛满对上眼了。

小奶狗汪的一声,迈着肥肥的爪子朝着辛满跑来,毛乎乎的小身体挨挨蹭蹭着辛满的脚腕。

“它是想让你抱抱它。”这时莉姐笑着说。

小奶狗抬头眼神湿漉漉的看着辛满,辛满不禁弯腰将它抱起,手指戳在小金毛的肚子上,连带着整个小身体都一颤一颤的。

“它叫什么名字?”辛满不禁问道。

“唔我看看。”莉姐回头又看了眼另一只小金毛,“这只毛色深的叫哆哆,浅的叫嗦嗦。”

辛满:“哆哆……嗦嗦?”

“没错。”莉姐笑着点头,又指了指两只胖成球的阿拉斯加,“胖一点的叫面团,另一只叫烤饼。”

辛满:“……”

两只阿拉斯加胖的跑起来跟滚一样,但他实在看不出哪个更胖,都和毛团子似的。

小金毛抱了一路,到了地方大概看到花瓣想抓着玩,挣扎着又从辛满怀里下去了。

除了赏花,这里也是拍照圣地,枝头凑一下,既挡脸又唯美。

“满哥满哥,我们两个拍一张。”骆燃拿着手机跑过来,拉着辛满到一处树下。

辛满刚摆好姿势,就见另一边有个女生跑过来,跑到澹台佛的面前,害羞的说,“帅哥,能帮忙拍个照吗?”

澹台佛看着辛满的神色温柔,大概也因为这样,女生才有勇气跑过来。

骆燃还在嘀咕,“满哥,你怎么不看镜头啊。”

辛满抿抿唇,看澹台佛转头看那女生一眼,不知道说了什么,女生脸色难看的走了,他转头又看向辛满,眼里的冷色还未褪去,却在接触到辛满的那一刻神色缓和起来。

两人隔着不远对视,骆燃悄悄后退几步,举起手机将这样的场景拍摄了下来。

“澹台老师,我们一起拍个照吧。”辛满突然喊道。

“好啊好啊,我帮你们拍照。”骆燃第一个同意。

澹台佛走到辛满身边,站在他的身侧,辛满小声的说,“我们也要拍一整本的相册,就你和我好吗,不,不只一本,只要我在你身边,我们可以一直一起拍下去。”

澹台佛侧过头看着辛满,眉眼深沉,在花瓣落下时,他握住了辛满的手,低声应了句。

“嘿嘿,表哥,等回去我洗出来给你。”骆燃晃着手机说。

澹台佛点点头,第一次和颜悦色的拍了拍骆燃的脑袋,让人呆立在原地睁大眼睛,“表、表哥,你一定要保持住!”

要一直对我这个表弟好!

骆燃双眼放光的看向辛满,“满哥!”

“怎、怎么了?”辛满被他大声弄的一愣。

“请你一定要和我表哥一直幸福下去,拜托了!”这样我们全家都感谢你!

辛满:“咳咳,这是一定的……”

看澹台佛已经走在前面,辛满干咳几声,捂住嘴对小表弟保证,两人在后面笑成了傻子。

******

【连载小剧场:】

第二日,派下去的人终于又回来了。

荣华端坐于一处高悬的石台上,衣袖翻飞,白发只在身后简单的束起,下方坐着同样闭上眼睛的道士,安静又肃穆。

“这便是皇伯父所说的早课?”绍逐好奇道,“只坐着就行了?”

他们也坐在这里,但只除了神台清明些外,也没什么其他效果。

就在这时,上方的荣华收手一敛,下方的道士们也长舒一口气,有几人竟在掌心发出蒙蒙光华,面色舒缓的睁开眼。

旁边的道士瞧见,立刻道喜,“恭喜师兄又上一层。”

“恭喜师弟了,恭喜恭喜。”

“哈哈,同喜同喜,也是今天紫气东来,困扰多日的境界终于有所提升。”被道贺的道士一脸喜色。

昭皇和四位皇子面面相觑,他们……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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