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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和土豪交朋友 上——脆枣

文案:

金融圈传奇霍诀自杀了!他死后所有财产捐给慈善机构,引起业界轩然大波

简星辰做了个梦,梦到有个总裁总是不高兴,因为他没有盆友,也没有人陪他说话。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三年前,霍诀还活着的时候。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好狐狸积德行善成仙。

当土豪一次探班剧组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拦下:“一会儿一起去吃饭吧。”少年说:“我们做朋友吧,我还可以陪你说说话。”

永远都不高兴的霸总:???

哪来的小演员,和外面的妖艳jian货一模一样!

吃瓜群众:!!!

是个狼人,路子这么野的吗?

简星辰——十八线小明星,狐狸成精,莫得烦恼,也莫得钱。

霍诀——金融圈巨鳄,阴郁自闭,拒绝所有人,莫得感情,但有钱。

没烦恼vs不高兴,1v1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娱乐圈

主角:简星辰,霍诀 ┃ 配角:简单,傅楼归,薛米叶,阮寒武 ┃ 其它:重生

第1章:没朋友的霍总

影视城-某剧组

中午时分,现场刚刚结束一上午的拍摄,太阳火辣辣的炙烤大地,现在是休息的时间,主演们都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去了,群演都蹲在棚子和路边。

简星辰和另一个男孩蹲在路牙边吃饭。

“哎,知道刚刚进去的人是谁吗?”身边的胡三三捣了简星辰胳膊一下:“知道不知道啊?”

简星辰咽下米饭,不耻下问道:“是谁?”

胡三三一拍腿,鄙夷的瞥他一眼,不可思议道:“你怎么这都不知道,你从哪个山窝里来的?霍总啊,霍诀你不知道吗?!”

简星辰擦了一下被溅到胳膊上的唾沫星:“喔,不知道。”

胡三三有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无力感,但是这八卦还是忍不住要分享的,他问:“你知道咱们这主演是因为什么才能拿下的男一?我跟你说吧,还不是因为傍上了霍先生,咱们圈子就是这样,虽然我长的,咳,你长得也不错吧,但你就是当不上主演,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没傍上大款。”

边说着,胡三三一边观察简星辰的反应。

蹲在路牙边吃饭的少年穿着一身灰色的布衣,简单扎起来的丸子头,脸蛋嫩呼呼的,白里透红,圆溜溜的大眼睛带着股子灵气,个子不高,看上去人小巧的很,虽然长得像个小孩子,但圈子里就有大佬喜欢这种的。

简星辰放下筷子,侧过脸直直的盯着他,无端的让胡三三生出紧张感来。

胡三三结巴了一下:“干,干嘛?”

“丸子好吃。”简星辰抿了抿唇,眼睛落在胡三三的碗里:“趁热吃。”

胡三三:“……”

他火大的把丸子叉进嘴里,觉得跟简星辰简直是鸡同鸭讲!

不远处的拱门传来哄响声,有人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移动的人群慢慢过来,领头的男人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乌泱泱的人。

一向是吆五喝六的导演此刻卑躬鞠膝的跟在男人跟着:“霍总您晚上再赏个脸?一起吃个饭吧?”

贯是大牌的主演此刻也是笑意妍妍:“霍先生……”

这一群人的动静自然让路边的人纷纷侧目,为首的男人身躯高大,穿着一身板正的西装,修长腿步伐稳重,他板着脸,英俊刚毅的面庞五官深邃,看起来却有些阴沉,一双星眸深邃如渊,令人不敢直视,从简星辰这个角度只看看到他有些凌厉的侧脸。

霍诀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身后跟着一堆簇拥着人缓缓行过这条小路,从头到尾没有给其他人一个多余的目光。

待人走后,胡三三终于收回目光。

他放下筷子颤抖的深呼一口气:“我跟你说,就霍总这个颜值吧,就算他不包养我,我也是可以免费给艹的,谁会不喜欢这张脸呢。”

简星辰拿着小勺子喝汤:“我也喜欢,可他好像不高兴,在生气。”

“啊?”胡三三没觉得,他反而调侃道:“可以啊你,还会关心人家心情怎么样,不当小情人你可惜了。”

简星辰咬着勺子:“小情人是什么?”

“小情人就是……”胡三三讲到一半被其他的工作人员喊走了,没办法,于是这个话题便戛然而止。

剧组很快下午恢复了进度,作为一个跑龙套简星辰没什么剧情,甚至连句台词都没有。

他的角色就是一个尸体,没事的时候躺在地上,身上插着一把剑,偶尔被人从身上跨过去踩两脚。

三天后

天空阴气沉沉,夏天的雷阵雨总是不讲情面的说来就来,空气都是一股子潮湿味道,连带着人的心情都沉重了不少。

简星辰换好戏服出来,发现众人似乎都格外激动,应该都在讨论一件事情。

胡三三冲他招了招手:“你看新闻了吗?”

“新闻?”简星辰一脸懵的望着他,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面一片迷茫。

就知道这货靠不住。

胡三三随口吐槽道:“你手机到底是留着干嘛的?你没通网吗?!霍诀,霍先生自杀了你不知道啊!”

“轰隆!”

天边打起了一道闪电,阴沉的天空之中宛如凭空炸响了一颗惊雷,也像是平静的湖面忽然泛起了阵阵的涟漪。

简星辰的心忽然像是泡在了酸水里面,飘飘浮浮,无法摆脱那的酸楚径自流入心间。

明明他们素不相识,但简星辰心里却有点难受,迟疑道:“为什么自杀?”

“有钱人的世界你怎么能理解。”胡三三压低着声音,凑近道:“听说他的财产全部捐了,一分都没留给霍家的支系。”

不待简星辰反应,胡三三开始了自己的感慨。

他踩着凹凸不平的水泥地走了两步:“你说霍先生,有钱有势吧,他死后不管是公司的高层还是手下,都忙着瓜分财产呢,至于霍家的人,那就更凉薄了,听说连葬礼都没去全。”

简星辰安静的听着,眉头轻轻皱起,他温吞道:“霍先生没有朋友吗?”

“朋友?”胡三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智障啊你,像他这样的人,就连至亲的人都得防着,哪里来的朋友,我觉得吧,说不定他就是因为没朋友才自杀的呢!”

简星辰默默听完,仰起脸看了看阴沉的天空,淅淅沥沥的小雨点点落在他的手心里面。

他还记得从北阴山下山的时候,是姑姑来送他的,那天的简星河穿着一身殷红的长袍露着皙白的脚裸坐在仗高十几米的崖边,天空晚霞染红半边天,让她的身影显得有点落寞。

简星河头也不回的叮嘱他:“你此次下山应劫,若能平安渡过,便可直接得到成仙,因果轮回,有所得必有所失,进入凡间需得封印灵力,更莫要在人前暴漏原型。”

“劫数循环往复,皆是兰因絮果,卦象来看,是你渡他,你欠了他的,故本该有此一劫,不必急着寻他,时候到了,你便自有判断。”

简星辰默默的消化之前姑姑说的话,略有些出神,他欠了谁的吗,为什么不记得了。

正在想着,忽然有只金色小鸟站在简星辰的肩头,它啄了啄羽毛:“你觉得霍诀是你命定要渡的那个人?”

简星辰诚实道:“我喜欢他,可他已经死了。”

小鸟抖了抖羽毛,语气带着点傲慢:“真难得,你喜欢他什么?”

“不知道。”简星辰小圆脸上是一片认真:“就是喜欢,我想跟他在一起。”

小鸟:“……”

你们狐狸求偶都这么膨胀吗,我劝你去照照镜子。

小鸟犹豫片刻还是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到底无,莫强求。”

“来福真是一只有文化的小鸡。”简星辰给与赞扬。

小鸟:“……”

你妈的,劳资是凤凰,你要劳资说几遍啊。

当晚

简星辰回到了自己的狭小出租屋,躺在床上看着惨白的屋顶,房子很小,只够放一张床的,有些老旧的地板倒是被擦的很干净,灰败的墙壁和看着要掉下来的窗帘让整个房间添加了很多历史的厚重感。

他脑袋里面想着一些有的没的,一会儿想着剧组里那天擦肩而过的霍诀,一会儿想着今天的新闻,不管怎么想,心里都是有些闷的。

真是奇怪,明明他还不认识霍诀,却无法摆脱这种苦闷的心情。

也没有人告诉他,可他就觉得这个人一定是自己要渡的人,姑姑说时候到了,便会自有判断,可这判断似乎来的有些晚。

霍诀死了,在他们才见过一面的几天后,快的令人猝不及防。

来福站在床头,调侃他:“你知道你现在像是什么样子吗,就像是情郎死了的寡妇。”

简星辰直直地望着他,白嫩嫩的小圆脸一派认真:“我跟他还没成亲。”

来福:“……”

所以重点是这个吗!

夜色渐浓,躺在床上的简星辰缓缓进入梦乡,青年的身体在入睡之后渐渐变得透明,一旁床上的金乌安静的看着一切。

在简星辰的身体最终化为虚影时叹了一句:“命里有时终会有。”

次日-清晨

人来人往的小巷子里,一个青年缩在地上睡觉,在又一辆自行车打着铃路过时,青年终于有了反应,那紧闭的双眼微微惺忪睁开,缓缓从地上坐起来。

简星辰看着眼前长满青苔的墙壁,再低头看着身下的废旧报纸,有着片刻的沉默。

一旁站在墙角的来福踱步过来:“哟,醒啦。”

“来福。”简星辰揉了揉眼,奶声奶气道:“我们被房东赶出来了吗?”

来福翻了个白眼:“愚蠢的狐狸,你看清楚点,我们这个是时空裂缝了,现在是三年前!”

简星辰沉默片刻,圆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来福看,整个人好半天没说话。

就在来福以为他会发表什么感言的时候,简星辰站了起来,认真道:“那霍诀是不是还没死。”

来福:???

它扑腾扑腾的飞到简星辰的肩上,问他:“你真的断定霍诀是你要渡的人?”

简星辰认真道:“我昨天做了个梦,梦里的霍诀做什么都是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朋友都没有,他好独单,最后是在船舱里面自杀的,一定是因为没有人陪他才会不珍惜生命的,就算他不是那个人,作为一个好狐狸,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要积德行善成仙,我不能看着他死的。”

来福沉默片刻:“……”

真是,逻辑鬼才,居然能得出这个结论。

走出巷子的简星辰根据记忆朝剧组走去,他边走边道:“首先就是不让阿诀觉得孤单,陪他吃饭,跟他做朋友,还有二年的时间,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跟我做朋友……”

来福觉得自己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居然也认真思考起来。

小鸟舞了舞翅膀,还是鼓励自家的猪拱白菜:“你主动,你们才会有故事,再说你还没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简星辰的眼睛骤然亮了,奶声奶气的应着:“来福真是一只聪明的小鸡。”

来福:“……”

敲里来来,劳资是凤凰,你要劳资说几遍啊!

******

简星辰:“综上所述,他一定是没有朋友才会自杀!”

被陷害出了意外的霍总:“……”

第2章:妖艳jian货

简星辰站在剧组外面,他下山也不到半年的时间,一半的时间都在剧组当龙套。

因为姑姑给他算过,凡间的的所有职业里面,娱乐圈是唯一在他命格里机缘最多的职业。

来福站在简星辰的肩膀上:“你就想办法进这个剧组,我早上算过了,这个剧组是霍诀投资的,他应该会抽空过来看一眼。”

简星辰应着,准备过来应聘群演。

去的时候运气不错,恰好遇到剧组在招群演,隔壁的另一个剧组也在招群演,但是角色比他们的这个稍微讨喜一点,群演们权衡利弊之下都去了隔壁。

就在统筹王哥骂骂咧咧喊不识抬举的时候,一个青年站到了他的面前。

简星辰拉了拉自己的衣角,整理了仪容之后礼貌问道:“请问你们还要群演吗?”

统筹被这略奶的声音一震,猛地一回头打量起眼前的人,最高也就170的个字,穿着白色的T恤和灰色的七分裤白球鞋,一脸圆脸白嫩讨喜,气质很是干净,像是哪个大佬藏在家里娇生惯养的小宝贝跑出来了。

“你……”统筹王哥糙黄的脸满是不信:“确定来应聘群演的?我们这可是抗日剧,这次群演就是演个小日本知道吧,步兵。”

抗日剧是什么?

简星辰才下山半年,不太懂这些,但他还是点头:“我可以演。”

王哥心底微微满意,便点头道:“一天五十,你跟着他们一起排队,一会儿我带你们进去。”

简星辰乖巧的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这边来应聘的人不多,王哥抽了根烟,叼在嘴边:“你是大学生吧?这么小就出来工作,家里人同意吗?”

简星辰说:“同意的。”

“真的同意?”王哥还想探一探底,狐疑道:“你住哪儿的?”

“我没有住的地方。”

在简星辰的想法里,没有住的地方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他们灵狐一族,周游四方的时候,可以林为栖息,只要有个地方可以遮风挡雨就行了。

但这个消息对王哥的冲击很大。

王哥微微皱眉,单手夹着烟,吐了一口烟雾,看简星辰的目光有些变了,隐隐带着些同情

他识趣的改掉话题:“出来打拼的,受点苦累不算什么,你模样还行,上点道,有红的可能。”

简星辰只听懂了上一句,他垂着脑袋,认真了思考了一会,软绵绵的回答:“我没在受苦累。”

脑子没有弯弯绕绕,也没那么多烦恼的狐狸率直的看着王哥。

王哥心中手触动,只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真能吃苦啊,就算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却还能如此乐观,心中对简星辰有了不少好感。

于是两个人跨服多聊了一会儿,等招好人之后由王哥统一将众人带进去。

剧组里面的待遇是分等级的,一般主演或者稍微有点名气的能排的上号的明星都有自己的休息室。

而他们这种群演就是哪里有空地哪里坐,就连服装都是一大堆里面挑剩下的。

简星辰最后拿到的衣裳也是从上一个剧组人的换下来的黄色军装,衣服肥肥大大的不是很合身,还有一股子霉味应该是没有清洗过。

同剧组的人都在抱怨没人权,这戏服大夏天穿在身上浑身膈应,简星辰倒还好,他对身外之物从不挑剔,能穿就行。

马上要拍的一幕戏是要拍在一栋酒楼里面的枪战戏份,也要拍有人从窗户上掉下来砸下来砸碎椅子板凳。

剧组的现场

导演拿到剧本有一下没一下的砸着手心,思付道:“从群演里面找个人吧,多给点钱。”

动作指导也同意:“这个动作难度比较大,估计得多来几次,薪酬给高点倒也好。”

两人一拍而定。

动作指导找到了负责群演的王哥商量了这件事情,得找个能吃苦耐劳还能上点镜头的,毕竟这幕露脸。

王哥忙不迭的应着:“成啊,这事交给我吧,我来挑人。”

后台—服装间

简星辰把日本人的军装穿好,走了出来看着镜子,一瞬间差点有点认不出自己来。

王哥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镜子跟前左顾右盼的人。

其实这屋子里面的人也不少,但一进来最吸引人注目的还是站在镜子前的人。

简星辰虽然身高并不夺目,但身形却修长匀称,略有些宽松肥大的军装穿在他身上有些搞怪,袖子被微微卷起,露出白皙的小手臂,镜子里面的小脸带着点婴儿肥,举手投足之间眼波流转,很有灵气。

其余几个群演看到人进来了,都打招呼:“王哥。”

王哥应了一声,走到简星辰跟前:“一会儿有个戏可能要你吊威亚,砸几次,但钱多,还有露脸的机会。”

简星辰正在戴帽子,他温声道:“砸几次,是几次?”

王哥:“……”

他嘴角微微抽了抽,觉得这小孩一定是脑子缺根筋。

王哥深呼一口气:“不一定。”

简星辰有些犹豫不决,就连扣帽子的手动作都慢了下来,一张圆乎乎的小脸也显得有些凝重。

王哥没想到这人还不识好歹,猛地皱眉:“不愿意?”

“愿意。”简星辰收拾了一下衣服,颇为认真道:“不过,你们可以给我准备点纸吗?”

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王哥见的人多了,还真没听说过这种怪癖的,不过倒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请求,便也应着了。

直到现场的戏拍到简星辰的那一幕时,众人终于知道为什么会需要纸了。

威压将人悬挂在距离桌子两米的高空中,在导演的一声令下松开。

人被狠狠地往下压着砸,木制的桌子受不住这样的撞击四分五裂的砸碎开来,现场尘土飞扬。

导演棚里喊:“卡!”

躺在一片木渣渣上的简星辰被工作人员扶起来:“没事吧?”

简星辰倒吸一口气,浑身被放大了的痛苦一瞬间疼的人仿佛死掉了一般,眼泪控制不住哗啦啦的往下掉,圆溜溜的大眼睛通红一片,白皙的小脸憋的通红,长大嘴巴无声的抽气。

剧务:???!!

现场乱作一遭,刚刚准备的纸终于就派上了用场,赶紧拿过来给擦脸。

导演都被惊动了,过来后哭笑不得:“我说朋友,是不是伤到哪儿了?”

“没伤到。”简星辰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带着点哭音,他摇头:“马上就好了。”

他只有一条尾巴,这是简星辰这两个月忽然发现的事情,明明是九尾狐族,但他却只有一条尾巴,失去八尾的狐狸会有什么后遗症他是不清楚的。

但是灵力被封住后,简星辰发现自己的疼痛神经是不对的,他开始非常怕疼,对别人来说很容易承受住的伤害,对他来说却是成倍的痛苦。

现在都已经拍了,导演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让现场休息十分钟之后再来。

这几幕戏要拍摄各种角度,最少也要再来几次。

简星辰走到一旁的小椅子上坐下,等耐背上的疼痛感降下去。

这里平时群演都是不让来的,只有戏份比较多的演员才能坐这儿,而这条小路也是剧组人来往的必经之路。

来福站在他的肩膀上:“怎么没疼死你呢?”

为了怕霍诀路过而自己拦不到人,拼死拼活也接了这幕戏,所以说狐狸求偶还是很拼的。

简星辰擦了擦通红的鼻子:“好狐狸是不能怕吃苦的。”

剧组这会儿全员在休息。

简星辰抱着场务临时给每个人发的苹果在啃,忽然听到一旁的人有些兴奋的声音。

“知道吗,霍总来了,霍总来了!”

有女人赶紧拿粉补妆:“真的是霍总吗,霍总在哪儿?一会儿出来肯定会瞧见我们吧?”

“你白费劲了,霍总就算从这走,难不成他还能看上你不成?”

人群一阵躁动,荷尔蒙的激动开始散发在空气之中。

简星辰蹲坐在小椅子上啃苹果,脑袋里开始回忆之前在片场见到霍诀时,霍诀长得可真好看啊,其实好看的人也不少,尤其是他们灵狐一族的人更好看。

他姑姑是最好看的一只狐狸,名副其实的美人,四海八荒见了都得瞪眼直的人。

至于其他的狐狸,也是个顶个的漂亮,比如他的太太太太太祖.母苏妲己,也是以美貌闻名的。

但是简星辰却觉得,霍诀最好看,不管是英俊的脸,还是挺拔的身姿,整个人从头到尾都仿佛一颗会发光太阳一般熠熠生辉。

在简星辰的世界里面,是没有什么门槛的,所以他一点儿也意识不到自己一个零资产阶级的人肖想金融圈大鳄有什么不对。

他是青丘的小殿下,是未来要继承父王衣钵的人,到时候再迎娶霍诀进门,不是很门当户对吗?

嗯……

简星辰歪着脑袋打盘算,甚至连未来成亲的地方在哪里都琢磨到了。

拱门哪里传来的躁动声越来越大,一切犹如三年前一半,有人从哪里走出来,为首之人高大挺拔的身姿分外引人注目,身后簇拥着一群人,霍诀的面容冷峻,穿着黑色的大衣,步伐沉稳带风,衣摆随着动作上下起伏,如山般沉默。

简星辰“蹭”的一下站起来。

剧组的人送到小道上便回去了,谁也没留意小道左侧一个穿着黄色日本军装的少年跐溜的蹿了出去追着前面的人而去。

简星辰亦步亦趋的跟着霍诀,因为对方的步伐很快,害的他都有一些小喘气。

小道快要到了尽头,道路的尽头有一辆停靠的黑色劳斯莱斯,助理在哪里等着,眼睁睁的看着霍先生后面的小尾巴越靠越近。

在距离二米的时候,霍诀皱眉,转了身,见是剧组的人,只认为是导演又有什么事情,他的声音清冷而又带着些威慑力:“有事?”

即使没有任何动作,霍诀光是站在那里,便是令人畏惧的存在,刚毅的脸庞带着摄人的阴鹜,拒人与千里之外的气息让人望而却步。

整个人都是显而易见的不好惹,不高兴。

简星辰停下脚步,与他目光对视,圆溜溜的大眼睛写满了真挚:“我们,我们可以朋友吗。”

“……”

气氛有过片刻的沉默。

不远处的助理隐隐听见了,整个人都僵硬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简星辰见霍诀不说话,以为是因为自己诚意不够,要表明一下真心和自己的价值,便奶声奶气的补充道:“我们可以一起吃饭,我还可以陪你说说话。”

嗯。

这样你就不会一个人了,也不会孤单寂寞了,应该就不会自杀了吧。

霍总:!!!!

这是哪里来的小演员,跟外面的妖艳jian货简直一模一样!

第3章:霍先生的伞

双方对持几十秒。

霍诀手插口袋,面色冷漠:“不需要。”

拒绝来的太快,就像是一阵风。

简星辰抿抿唇,没有受挫的沮丧。

他揉了揉眼,软乎乎的回答:“好,那我过两天再问你。”

霍诀撩起眼皮看他:“你是谁的人。”

他倒要看看哪个经纪人培养的人如此胆大包天。

简星辰一顿,思维陷入了贫瘠,怯生生试探道:“你,你的人”

“……”

满心的狐疑和防备被这不期然的回答打断。

霍诀的眉有些意外的一挑,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过身离开,没有留给简星辰一句话。

站在车边的秘书看到boss回来了,赶紧开门:“霍总……”

霍诀弯腰坐进车里:“回去。”

“是。”秘书小心翼翼的撇了一眼自家老板,冷峻如刀锋般的侧脸显得有些凌厉,浑身都充满着冷气。

关上车门,秘书转身看向路边的简星辰,忽然充满了同情,上一个敢惹霍先生的现在坟头草两米高,这位怕是要惨了。

剧组还在忙碌着

简星辰回去之后要继续当群演,砸桌子的戏份过了,他还是要继续扮演送死的小兵,好在以前演路人演多了,倒也熟练。

大约半个小时后,当一场戏结束后,王哥从走廊那头气势汹汹的找上来。

简星辰擦了擦衣服上的红色颜料,礼貌的喊:“王哥。”

王哥黑着一张脸,简直是恨铁不成钢,质问道:“我从其他人嘴里听说你去找霍先生了?”

简星辰手中动作一顿,倒也没否认:“嗯,去了。”

还真的敢承认!

“你没事去找霍先生做什么!”王哥扯开了喉咙,一嗓子力道十足:“霍先生是你能招惹的吗?你被他封杀了知道吗?”

“……”

简星辰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点了点头:“好的,知道了。”

王哥:“……”

这小孩指定是有点猫病,去医院看过没有?

福至心灵的,王哥试探的问了一下:“你知道封杀是什么吗?”

简星辰仰起脸,充满了好奇,眉眼微弯:“什么?”

王哥嘴角抽了抽,忽然不想告诉他真相了,或许就这样退圈也很好,这心性不适合娱乐圈。

于是在剧组人的一众异样眼光之下,简星辰换下戏服,两袖清风的走了,兜里还穿着100块钱辛苦费。

沿途也还是有不少演员听到风声开启嘲讽模式的。

“这就是傍大款失败的下场。”

“还以为自己是哪根葱呢,霍先生什么身份,他什么模样,就还想爬床呢,被封杀活该。”

零零碎碎的声音传到听力极好的狐狸耳朵里面,简星辰垂着脑袋,如果能看到毛茸茸耳朵的话,一定是耷拉下来的,看上去可怜极了。

肩上的来福啄了啄羽毛:“你在为被封杀了难过?”

“喔不是。”简星辰掰了掰手指头,算了算:“只是想到如果回到三年前,又该去妖界管理局登记拿身份证了,他们要一百块登记费……”

上次还没时间穿越的时候,简星辰也是当群演的,只赚了一百块,去登记一次就把他登记的倾家荡产。

但是如果不登记的话,不出几日就会被妖界管理局的人找上门来,遣返回山。

来福:“……”

我果然不该用正常人的思维来想你的。

二天后-妖界管理局

城市被雨幕笼罩,倾盆的大雨哗啦啦的往下淋,妖界管理局建设在城南郊外,整整三层私人别墅,看着金碧辉煌。

一楼大厅的接待员头也不抬:“姓名,年龄,什么妖,家里几口人,都干什么的?”

简星辰一一回答:“简星辰,二千岁,九尾狐族,家里四口人,我父王母后是青丘帝君,姑姑是做青丘女帝,还有一个弟弟在凡间工作,不知道在做什么。”

接待员愣了片刻,猛然抬头瞪大眼睛:“简?你……你是青丘的小,小殿下?”

简星辰收回放在糖果罐头上的目光,有礼貌的跟人打招呼:“你好呀。”

接待员把登记表递给他,顺便打量这位传说之中小殿下的模样,穿着最普通的白T恤,浑身都是纯净的灵气,有些圆嫩的脸蛋看着就想捏一下,奶声奶气的声音让人心都化了。

这崽也太……

太卡哇伊了叭。

接待员想起关于青丘小殿下的传闻,什么断四尾镇北阴山大阵,昆仑山脚斩三万天兵……

狐族断尾之疼如剜心,一条就够痛了,割断四尾,岂不是要被活活疼死。

接待员忽然有些怀疑那传说的真的是这位崽吗?

等简星辰填完表之后,双手拿着纸越过吧台递给她:“我写好了。”

接待员哦哦的木楞接过,一边登记一边耐不住的八卦:“那个,小殿下,你们狐族的传说是真的吗,关于昆仑的……”

毕竟昆仑墟一战,诺大九尾狐族几近灭族,当时震惊整个妖界。

“什么传说?”简星辰歪着脑袋看她,摸了摸鼻子,软声道:“我不记得啦。”

“哦哦。”接待员以为这话的意思就是假的,她松了一口气,果然是谣言啊。

登记完之后,还要一百块钱的登记费以及管理费,大厅里面陆陆续续还有其他刚入世的小妖要来登记,但凡入凡间的异类,都要来拿身份证登记,否则就会被妖界特管局最强的特派队强硬驱逐。

接待员统一按喇叭:“登记完的人,妖族去一楼左拐的那一排,天族右拐,鬼族二楼左手边,魔族右边!”

简星辰撑着下巴问:“为什么没有三楼。”

“三楼啊……”接待员无奈的耸了耸肩,把表给他:“那都是几个大佬们的休息室,闲人免进,后果自负的。”

幸好简星辰并不是猫族,没有那么强的好奇心,他直接就拿着登记表去二楼做了登记,耗费了一两个小时拿到了身份证。

负责登记的兔妖拿着胡萝卜笔指了指牌子:“拿手机加个微信,扫码关注我们的微信公众号,这里会发布很多管理局新规,还有最新动态。”

在兔妖的注视下,简星辰从口袋里面慢吞吞的掏出来一个老年机,按了开机键之后迟迟半分钟屏幕才亮。

他侧目看向兔妖,求教道:“怎么扫?”

兔妖:“……”

陷入了沉思。

最后,兔妖放下笔沉重的问道:“你这手机,是哪里来的,上个世纪?”

“我弟弟的。”简星辰拿着灰扑扑的老年机,软乎乎道:“他说这是最新款,上次回青丘留下来的。”

兔妖嘴角抽了抽:“冒昧的问一下,你弟弟上次回家是什么时候?”

简星辰歪着脑袋想了想,诚实回答:“六十年前。”

“……”

最后简星辰也没有扫成功。

他回到了大厅准备出去,却被接待员从后面追了上来:“小殿下,小殿下给你伞,外面下着雨呢!”

倾盆大雨的雨幕遮天蔽地,大雨敲打着地面,积水的地方泛起一阵阵涟漪,雷声不时的打闪在天空中。

简星辰想接,却被制止了。

来福站在他的肩上:“不可以随便拿人家的东西,因果轮回,欠下的因最难还,淋雨淋不死你。”

简星辰的动作一顿,改成摇头:“对不起,来福说不能拿人家的东西。”

认真拒绝人的小狐狸眉头微微皱起,圆溜溜的大眼睛充满了真挚,奶声奶气的跟人解释。

接待员看着懂礼貌的小殿下没由来的泛起了母爱,这么乖的崽实在太招人疼了!!

她把伞塞给简星辰:“小殿下不必同我客气,家母曾受青丘女帝简星河的照拂,救命之恩断不敢忘,还望小殿下收下小小心意,更何况……这伞是老大特价买的,只要八块钱,不值钱的。”

来福:“……”

堂堂特管局的老大这么多年了还这么抠门,怎么没抠死呢?

简星辰盛情难却接过了伞之后跟接待员挥挥手:“谢谢,你是个好仓鼠,会有富报的。”

待他走后,接待员摸了摸鼻子,忽然觉得,如果传说是假的似乎也不错,不然对这个崽来说只剩下五尾也太残忍了。

A市-世纪大道

暴雨依旧在下,一道闪电劈过时,开车司机眼花了一下,再回神时,车前出现了一个撑着小黄伞的白衣少年,距离车只有二米远了。

司机眼睛瞪圆,猛踩刹车,刺耳的刹车声响彻马路,黑色的莱斯莱斯在距离少年仅有几厘米的地方骤停。

简星辰沉默的看着自己的伞,因为车子骤停的飓风伞面都吹飞了,只剩下一根伞柄骄傲的伫立着。

司机惊魂稍定,有些害怕的看向后视镜:“霍先生……”

坐在后排的男人穿着一身休息笔挺的西装,面容冷峻,修长的腿交叠放着,面前的小屏幕里还放着会议视屏。

霍诀头也不抬:“去看看。”

司机得到了指令才敢下车,他出去跟简星辰交涉一番之后才回来:“那位先生说不需要赔偿,但我看他的伞好像坏了……”

这番话终于引起了霍诀的注意,他撩起眼皮,透过车窗一眼就看到外面淋成落汤鸡的简星辰。

良好的记忆让霍诀很快的回忆起来这位是谁,就在不久前,他们在剧组还有着短暂的相遇。

霍诀不知为何,看到简星辰狼狈的模样心中生出不悦感,微皱眉,:“把车里的伞给他。”

司机动作微顿,赶紧应声,没有想到老板会这么大方,莱斯莱斯的雨伞最起码要八万起步,居然说给就给了。

从车门抽出那把黑伞,司机走到简星辰面前递给他:“您好,这是霍先生让我给您的。”

霍先生。

简星辰多看了一眼车,和之前霍诀坐的那辆车对比了一下,发现真的是同一辆车。

简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惊喜,他的眉眼被染上了笑意,隔着车窗挥了挥手,笑逐颜开。

司机微讶,看这架势似乎和霍先生认识,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商业圈的老板,难不成……是什么小情人

******

霍总:呵呵,淋不淋雨跟我有关系?根本不是心疼,就是公平赔付而已!

后来:……

第4章:移情别恋的狐狸

事实证明,小情人是不可能的,霍诀吩咐完伞的事情就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视屏会议上面。

视屏那边坐着两排的公司高管,全部都在木愣愣的看着屏幕那边的霍总,大气不敢出,老老实实的被晾着。

至于霍先生遇到的小妖精是哪个,就算众人想巴结,可他们也不敢说,他们也不敢问呐!

霍诀背往后依,修长的腿交叠,对着车上的屏幕沉声道:“继续。”

桌上的高管隔着屏幕都感到了压力,连忙继续拿起电脑:“是,城西的那块地……”

也不怪公司的人都这么畏惧霍诀,这位脾气喜怒无常,平日里更是阴鹜易怒,几个熟悉他的人都战战兢兢,生怕哪天被收拾了。

A市现在是夏季的梅雨季节,天气多雨水,电闪雷鸣的天空大雨倾盆而下,每当此时也是灵气最纯净的时候,有助于修炼,是妖族最喜欢的天气遭质疑,

马路边的简星辰腰板挺直打着伞,目送车子离开之后继续往自己今天的目的地走去,虽然他现在身无分文,好在有手有脚的还可以工作,前两天在路边捡到一个小广告,顺着地址找了一家酒店打工。

值班是下午3点半到凌晨12点的,从后台过去的时候,休息室里不少夜班的人已经到了。

共同值班的年轻人们坐在房间中心的椅子上面,正围成一圈互相讨论着最新的八卦。

“昨晚我的客人,303包间的王总你们知道吧,给了我这个数的小费呢……”

“跟你说跟你说,知道为什么季延安今天没来上班呢,我亲眼看见他昨晚上了李总的车。”

“不会吧!那小张不是气死了,他想勾引李总很久了,居然被截胡了。”

叽叽喳喳的八卦声音回荡在不算大的休息室,简星辰进来的时候把雨伞放下,准备去小房间里面擦一擦身子换衣服。

一众在聊天的人都注意到人进来了,却都没打招呼,这不过几天的相处,众人都知道了简星辰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

简星辰把伞靠在柜子边,等换好工作服出来的时候,柜子边的伞却不翼而飞,房间里的人围在一起,站在最中间的人转着黑伞,一脸的兴致盎然。

简星辰推开门,大步走过去推开围着人的:“这是我的伞。”

被推开的人踉跄的几步,不可置信这么大的力气,明明人看着那么小又瘦弱白嫩,怎么会力气那么大?

拿伞的王然有些心虚:“干什么……看看而已都不行吗?”

“你不止看看。”简星辰夺过伞拿回来,认真道:“你已经拿在手里了。”

“……”

王然被落了面子,冷哼一声,双手抱臂:“哟,你拿着个盗版的伞了不起啊,穷就穷呗,买不起莱斯莱斯还特地找个冒牌货的伞,你也不嫌丢脸。”

简星辰安静的望着他,圆溜溜的大眼睛充满了好奇,原本气焰嚣张的同事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莫名的生出来一些心虚感来。

简星辰低下头看了眼伞柄,脆生生问道:“该嫌丢脸的人不应该是你吗,我知道冒牌货是骂人的话,虽然有很多事情我不懂,但管好自己再去管别人这个道理还是晓得,你不应该骂人,现在跟我道歉。”

王然:“……”

你特么脑子有毛病吧,看看而已,还道歉?

虽然心里不服气,可所有人都在看着,王然敷衍道:“行了行了,叽叽歪歪的,对不起,我不该拿你的伞行了吧!”

简星辰把伞放回柜子里面,面对一个房间的人注视,也没有怯的:“好,这是第一次,做错事情要接受惩罚,再有下次我会生气的。”

白白嫩嫩的青年小脸圆乎乎的,一脸严肃的说话时神情很是认真,超凶。

室内一片寂静,王然带头摔门离开了,其他人也众人讪讪的散开了,不敢再多纠缠什么。

酒店到了晚上才是真正开始进入客源最多的时候,尤其是A市闻名的枫华丽致大酒店,更是不缺明星豪绅们的光顾。

简星辰做着最基础打扫卫生的工作,一个晚上也能拿到一百块的工资,虽然在消费极高的首都这点钱可能都不够塞牙缝的,可是至少可以让他不必沦落街头。

等忙碌完之后,领班找了过来:“星辰,今晚辛苦你了,在后厨给你留了点饭,吃完就早点回去吧。”

简星辰在归放打扫工具,一个个摆直,他应着:“谢谢经理。”

经理嘴唇不自觉上扬,她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弄了,早点回去吧,过两天给排休息。”

“好喔。”简星辰听话的收了手,他去后厨房吃了几口饭就回休息室里面去拿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去。

回到休息室之后打开柜门,却发现原本放着伞的柜子空空如也,原本放置在箱子里面的伞也不翼而飞了。

简星辰眉头微皱,轻轻的关上柜子,坐在休息室里面闷不做声的发呆,像一个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当王然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背着门而坐,动也不动的人,他吓了一跳,不由的惊呼出声:“你干嘛啊,为什么不出声,吓死人啊!”

简星辰站起身,仰起脸问:“王然,你是不是拿了我的伞了?”

“你,你胡说什么?”王然抿了抿唇,喉结上下滚动:“我警告你没有证据别胡说八道。”

王然在酒店里面做的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油滑一点,不用做那些打扫卫生的工作,还有机会去服务高级包厢的客人,时间久了,不免也有些傲气,看不起底层的员工。

简星辰绕过坐垫,几步走到他的面前:“做错事情就要承认错误,把伞还给我。”

已经有不少下班的员工也过来了,听到这话都异样眼光看过来。

“你凭什么说是我!”王然脸红脖子粗,推了简星辰一把:“有本事拿证据出来!”

简星辰闪身躲过了他推过来的手,知道这人不会承认后就不再跟他多过纠缠就往外走,毕竟找伞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这可是霍诀给自己的第一个定情信物,八十块钱也不是个小数目,一定要找回来。

凌晨的夜色凉风习习吹过来,冻的人浑身一个哆嗦,外面的霓虹灯亮着,整座城市车水马龙,丝毫不见清冷。

来福站在简星辰肩膀上:“为什么变成定情信物了,你确定霍诀是这个意思?”

“他都主动送我伞了。”简星辰的小胖脸说着说着还带着点害羞:“一定是因为不好意思,所以送伞表达感情。”

来福:“……”

你开心就好叭。

简星辰根据来福提供给自己的路线踏上了寻找伞的道路,今天刚拿到的一百块钱全部用来打车找伞了。

最终停在的地方是某高档小区,凌晨的夜晚小区的保安迷迷瞪瞪的,忽然一个醒神,看见一个少年站在外面。

保安猛地站起身,走出房间:“你找谁?”

“我不找谁。”简星辰闻声转身,老实的回答:“我在等人。”

因为灯光很明亮,出来之后的保安就完全看清楚简星辰的长相了,一张有些婴儿肥的脸蛋,个子并不高,但身形匀称,并不会觉得太矮,安静乖巧的气质像某个豪门家的小少爷。

但小少爷似乎不会穿这种没牌子的衣服,难不成……

保安陷入了沉思,不会是某个大佬的灰姑娘小娇妻找上门了?这小区的大佬也太多了,他猜不出啊!

正想着,一辆加长版林肯打着车灯缓缓行驶过来,到了门口鸣笛示意开门,车灯带来的光明一下子照亮了黑暗。

保安正要开门,就见一旁站着人的蹿的一下到了车前。

简星辰敲了敲司机的窗户,等人降下了车窗后来礼貌道:“您好,请问你们车上是不是有一把小黑伞,这把伞是我的朋友赠与我的,因为一些误会遗失了,您可以交给我吗,或者我重新出钱买。”

坐在车里的司机明显一愣,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有些不稳了,他家主人什么身份,应该不会捡别人的伞吧……

林肯后座传来男音低沉的声音:“那把黑伞?林叔,让他上车。”

于是,站在外面的保安目瞪口呆的看简星辰上了车,接着目送车子开走了,他真的完全没有见过这种傍大款的套路,现在的小白花傍大款套路升级了啊!这不是傅先生的车吗,这都能傍上,是个狼人!

小区的某套别墅里面

傅影帝带着人从车库出来,嘴唇勾起玩味的笑容:“所以,这是你和霍先生的定情信物?”

简星辰点点头,分外认真。

“那可真是遗憾。” 傅影帝随手打开院子的门,靠在栏杆上:“这伞到我手里的时候已经折损了,原以为是霍先生丢弃的,让人拿去处理掉了。”

简星辰大眼睛满是失落:“处理了。”

这副沮丧的模样像极了失魂落魄的小动物,看着就令人心生怜悯,忍不住想要安慰两句。

傅影帝原本想说看看能不能让人找回来修复一下,便听到简星辰自言自语道:“那我得赔钱了,不知道八十够不够,会不会多了,我不想让阿诀以为我是那种花钱大手大脚的人。”

傅楼归:“……”

原本懒洋洋靠在墙上的人忽然来了兴趣,他挑了挑眉:“八十?该花钱还是得花钱,不要让霍先生觉得你是那种小气的男孩,一百吧,不能再多了。”

一听这话,简星辰醍醐灌醒,他咬了咬唇点头:“有道理。”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一肚子坏水的傅影帝成功教坏小孩后才收手,得到了结果的简星辰往小区门外走,沿途刚好遇到一辆开回来的莱斯莱斯,车子在遇到他的时候减速了不少。

车里的司机一个犹豫,还是道:“霍先生,路边的是前两天的那位男孩。”

后座的霍诀侧目朝窗外看过去,正好瞧见往回走的简星辰,孤身一人站在路牙边,看着别提多可怜。

霍诀没有想到简星辰居然如此死缠烂打,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这个方向……”司机看了一下这个旁支小路,这条小路的尽头只住着两户人,一个是傅影帝,一个是纨绔子弟季少恒的家。

众所周知,傅影帝洁身自好,家里除了亲人不会招待旁人,这个点都是深夜了,如果是家人不会送客。

使用排除法,就是季少恒了,花花公子季少恒,玩弄的男孩还算少吗?

司机试探道:“应该是从季少恒家出来的。”

车内的气氛忽然有些冷,寂然的很,这种压迫感让司机都不敢回头看,就在这种死亡沉默中,霍诀冷笑了一声。

他还真是小看了这个人,原以为只是脸皮厚一些,想不到水性杨花,不成体统!

路边的简星辰在被车灯吸引了注意力,他眯了眯眼,认出了车牌,一认出是霍诀的车后整个狐狸都激动了。

小步跑到车子边,简星辰弯腰对着车窗挥了挥手,奶声奶气唤道:“阿诀。”

司机:??!!

这小妖精真是厉害啊,刚刚从一个金主家里出来,现在又立刻来傍霍先生,高,实在是高啊!

******

霍诀:成何体统!

司机:那个,那个老板啊,人家好像跟你还没关系吧?

霍诀:嗯?你说什么?

“……”

我什么都没说

第5章:我们回家吧

霍诀侧目看了一眼车窗外面的人,眼睛微微眯起,沉声对司机道:“谁让你停车的?”

这略带威严的口吻让司机浑身一震,连忙脚踩发动机驱车离开了。

毕竟伴君如伴虎,霍先生的喜怒无常谁都不敢去试探,一个不小心怕就是要工作不保了。

眼睁睁看着车子离开,站在路牙子边的简星辰好奇道:“来福,这是霍先生的车吗?”

肩膀上的鸟没有回音,简星辰侧目一看,来福不知何时离开了悄无声息的就不见身影了。

从之前就是这样,来福的行踪全看它的心情,时而出现时而消失,简星辰也很是理解,毕竟来福也是一只很有脾气的小鸡。

第二天,枫华丽致大酒店

第二天值班的人都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就看到简星辰在关柜子,动作仔细认真。

有人也看到了昨晚的那个闹剧,便多嘴一句:“星辰,你昨晚丢东西了?”

“嗯。”简星辰关好柜子,拍了拍手:“我的伞丢了,不过已经找回来了,昨天我没注意关好柜门,今天把伞带来了,就仔细一些。”

其他的人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当即也没什么怀疑,只有王然盯着柜子看了好几眼。

晚间九十点,酒店最忙的时候。

休息室的门被人悄悄推开,有一道身影蹿了进来,王然弯着腰蹲在柜子前面,拿了一根铜丝开始撬门。

他的动作熟练且快,不消片刻,柜门发出了“吱呀”的声响,柜门开了。

王然定睛往柜子里面一看,却发现柜子里面空空如也,根本什么都没有,完全没有简星辰所谓的找到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王然蹿的关上柜门,但与此同时休息室的门也被打开了。

领班的经理推门走了进来,挑眉:“王然,你在干什么?”

王然瞪大眼睛,后背冒了一层汗:“经理?您怎么会有空过来?”

“我怎么有空过来?”经理掐着腰:“现在前面正忙着呢,四处找你都找不到人,要不是我问了星辰知道你在这儿,还找不到你在这里翻别人的柜子呢!”

王然一听到简星辰的名字就知道怕是被阴了,他深呼一口气:“经理,你听我解释……”

经理冷漠摆手:“你不用解释了,用的到你时找不到你人,也不用你了,我让别人去顶班了,从今天开始,你去杂物间收拾东西。”

“……”

王然没有想到这么严重,他瞪眼:“经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经理抱着臂:“你今天能来翻同事的柜子,明天就敢翻客人的东西,没有开除你都算是客气了,还想要机会?”

一番话说的毫不留情,让王然脸一阵白一会青,他深呼一口气,诺诺的应了一声,不敢再说。

枫华丽致大酒店一共19层,越往上档次越高,这里的人身份也就更高贵,出手就更大方。

简星辰过来顶班一直到了晚上,他回到休息室换衣服,就听到其他人在讨论王然的事情。

稍微知情一些的人都怀疑这事跟简星辰有关,毕竟昨天好像两个人才有过摩擦,今天王然就出事了。

有人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简星辰纷纷无视,换回了衣服就离开酒店了。

凌晨的A市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车辆呼啸而过,路灯散发着惨白的光,点亮夜色。

简星辰对肩膀上的来福道:“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明天阿诀的车停在一条巷子里面,他身边好多血。”

来福小爪子踩着他的胳膊,应声:“梦都是有征兆的,你之前梦到了霍诀的前半生说明已经和他结缘,霍诀生性多疑,脾性暴戾,身边的人大多想害他。”

“那我要去英雄救美。”简星辰看着浓浓夜色,挺了挺骄傲的胸膛:“这样阿诀就会知道我的厉害,然后以身相许。”

来福:“……”

你这狐狸最近有点膨胀啊。

A市的世纪大道,人烟稀少,但再往里面去就是著名的黑暗之地独角巷,这个地方虽然偏僻,却还是很多暗流最爱来的地方。

安静街尾出现了几批人慢慢围了过来,所有人手里都拿着棍刀,即使他们人多,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霍诀的身后围着不少的黑衣保镖,对方的人显然有准备而来。

站在霍诀身后其中一名保镖忽然掏出了一把雪亮的匕首,千钧一发之际,有人以光速飞奔而来,简星辰的视力极佳,在枪口冒出来的时候就奔向了霍诀。

刀出手的速度很快,一个擦肩而过,霍诀被忽然冲过来的人推向一边的墙壁,简星辰胳膊上的血汩汩的流出来,青年第一时间捂住手臂蹲了下来。

霍诀身边的保镖反应极快,立刻掏蜂拥而上按住了人。

匕首造成的擦伤让血肉绽开,疼痛感宛如刀割般冲遍全身,胳膊上的剧烈疼痛让简星辰泪流满面,有只冰凉的手挑起了他的下巴,一个抬头,简星辰对上了霍诀那双充满了阴鹜的眸子。

霍诀微皱眉:“你怎么在这?”

简星辰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通红,额头上的冷汗直冒,喉咙里是痛苦的痛哼声,根本说不出话来。

站在街尾处的一群人渐渐包围过来,霍诀周围的保镖越来越吃力,他们靠在车边,有些狼狈的费力抵抗着。

领头的冯山把玩着手里的刀:“霍先生,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你也别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才这么做的,毕竟你我也有多年的兄弟情,今天栽在我手里,也算是做一个了结。”

霍诀撩起眼皮,略显凌厉的侧脸满是寒意:“霍成厉谁派你来的?”

“谁让我来的不重要。”冯山带着身后的人上前两步,傲慢道:“重要的是你今天就要交待这儿了。”

霍诀站在石板路上,黑色的风衣被黄昏的风吹得衣角扬起,他的身形却稳如高山,浑身杀戮之气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是吗?”

话音落,原本空旷的街道上忽然涌出来一大批的人,这些人身穿高挺的黑色西装,肩上全部绣着金色的霍字,从四面八方的围了过来。

对面原本还有些嚣张的冯山显然也是没有想到,他有些惊慌的退后半步。

霍诀眼睛微眯,沉声:“活捉,全部带回去。”

“是!”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巷子,像是死神来临之前的前奏。

造反的冯山脸色惨白,身子不由发抖,一旦被活捉,那就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霍诀的手段他是毫不怀疑是何等的残忍,尤其是自己还背叛了他的情况下。

转身就要跑,一柄刀却凌空飞过来,直接诈速度却比他的动作还要快,子弹没入手臂,冯山的手一瞬间失去的力量,如一截断枝落下来。

动手的人果断而决绝。

逼近黄昏的天色略沉,冯山略有些惊恐的望着站在一群人中间冲自己投掷匕首的霍诀。

那个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穿着一身熨帖笔直的西装,有些刚毅阴沉的面色在夜幕之中显得越发逼人,只是他浑身都仿佛被裹着一层杀伐果断的戾气,像是夺命的阎罗一般。

冯山浑身抖成一团,霍诀一步一顿的走到了冯山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你跟了我五年。”

他抬起脚,踩在了冯山的胸口处,像是在碾轧蝼蚁一般。

冯山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想去掰开腿:“对不起霍先生,我错了,我该死,求求你……”

霍诀的眼底是一片阴沉,周身是极其浓烈的杀戮之气,没有说话,他抬起脚对着冯山的头又踢了下去。

几乎是不到片刻,躺在地上的人就变成了血淋淋的一团。

原本冯山带来的人早就已经被制服,停下来的保镖们没有一个敢过来制止,即使所有人都知道霍诀残忍暴戾,看到这样的场景也还是不自觉心里发慌。

大家都知道一条规矩,霍诀发疯的时候,佛挡杀佛,没人敢这个时候找死。

简星辰蹲坐地上,浑身止不住的发抖,他擦了擦眼泪,艰难的走到霍诀身后,伸手扯了扯男人的衣袖:“阿诀,他要死了。”

保镖们:“……”

啊啊啊啊啊,这里有人敢拦霍先生,要死了要死了!

霍诀的动作一顿,微微眯眼,冷笑一声:“那又如何?”

“他要是死了,会有损你的运势的,对你不好。”简星辰的胳膊还疼着,眼泪一边掉他一边抽抽搭搭:“我们回,回去吧。”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大气不敢出一声。

浓烈的血腥味冲天,地上的冯山还残留着口气,霍诀站在石板上,面前是一个浑然无害,干净白嫩的少年。

众目睽睽之下,霍诀抬起胳膊,将手伸进了口袋里面。

保镖们瞪大眼睛,啊啊啊,先生难道准备拿枪把这孩子爆头吗,不要啊不要啊!

从口袋里面掏出来的是两张纸巾,霍诀微微皱眉,把纸巾递给简星辰让他擦脸:“你哭什么?”

简星辰犹豫了下,往前两步,把脸送过去,软声到:“你帮我擦,我右手痛,没力气了。”

霍诀斜睨他一眼:“你信不信再不擦脸,我就让你的右手也没力气。”

“……”

简星辰吸了吸鼻子,他的身子还疼的发抖,如刀割般的疼痛挥之不散,刚刚还强忍着,现在重新回归了注意力,就再次开始疼起来。

黄昏之下,冷风穿过巷子,刚刚还站在地上的少年下一秒就倒了下去,这一瞬间发生的太突然,突然到身边的保镖们都没来得及反应。

离得近的助理擦了把头上的汗:“先生,我们现在……“

霍诀微眼疾手快的接住晕倒的人,面无表情的看着怀里疼的浑身冒汗的人:“回去。”

第6章:你敢非礼我

三天后

阳光明媚的午后,微风轻轻吹拂过花园之中盛开的花朵,灰色的房间里雪白色的纱窗轻轻摇曳,坐在床上的人光着脚蹦跶下来,趴在窗台上头朝下望。

窗下是花园,霍诀拿着剪刀正在修建花叶,他修长的手握着巨大的剪刀,手起刀落,花叶洒洒落下。

明明是优雅的事,偏偏做的像是在碎尸。

简星辰正歪着脑袋看着,还没来得及再多偷看一会儿,原本背着他的霍诀忽然回眸,凌厉的审视的目光让人心尖一颤。

趴在窗台的简星辰展颜一笑,挥了挥手手:“阿诀。”

啊呀,阿诀长得可真好看啊,就算站在一群花中间,却比fafa好看一百倍,是最最最俊的。

霍诀将花洒递给一边的管家,走进了客厅的大厅。

楼上的人小步踱步下来,简星辰的胳膊还被包扎着纱布,他在床上昏睡了二天,从昨天开始才醒过来。

客厅也和卧室的风格几乎一样,深灰色的格局布置,无论是餐桌还是沙发,全都是冷淡的灰色,严谨刻板,也有些压抑。

餐桌被摆上了吃食,菜肴摆满了整张桌子,哪怕霍诀压根不碰几道菜,厨娘却也会准备齐一桌子的菜,就等着保不齐哪一天霍先生会多吃两口。

霍诀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人过来了,吩咐道:“过来,吃饭。”

“喔。”简星辰的手有些不方便,只能一只手拖椅子,一旁候着的厨娘主动过来给他拉椅子。

简星辰没急着坐下,而是仰起脸认真道:“谢谢。”

奶声奶气的小孩有礼貌极了,厨娘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用谢不用谢,您请用餐。”

简星辰弯了眉眼,冲她微微一笑才坐下,拿自己的小勺子挖饭吃。

整个吃饭的过程几乎没有声音,这是霍诀的习惯,他并不爱吃饭,一般吃不了多少,但简星辰吃饭却很香。

也不会贪心的去夹别的菜,就跟前的一盘豆丝,他能从头吃到尾,还一脸吃到山珍海味的表情,满足而自得,没有烦恼。

相反,一旁没有胃口的霍总微微眯眼,放下了碗筷,指点微点,开始欣赏起小孩吃饭来。

埋着脑袋吃饭的简星辰注意到了,他咽下嘴里的米饭,琢磨了一下,软声道:“土豆好吃。”

“是吗?”霍诀面无表情,撩起眼皮看了厨娘一眼。

一旁的厨娘是有眼色的,连忙让人又端了一盘土豆丝过来放在霍诀的面前,再规矩退下。

霍诀夹起筷子尝了一口,眉头微皱,味道普普通通,并不是很美味。

桌子左侧的简星辰见了,咬了咬勺子,犹豫再三把自己跟前的那盘推了过来,颇为认真道:“给你吃。”

嗨呀,好狐狸都要疼媳妇的呀,只要阿诀喜欢吃,舍不得土豆丝套不着男人吗。

一盘被吃的只剩下小半的土豆丝无声的被推到了霍总的面前,很是扎眼。

厨娘无声的倒吸了一口气,先生其实在吃食上其实很挑剔,甚至可以说是疑心很重,就算在外面应酬,也从来不碰被人沾染过的食物。

简星辰一手拿着筷子撑下巴,一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满含期待的望着霍诀。

霍诀在他的凝视之下伸手夹了一块尝了尝,同样的土豆丝,按照道理来说味道是一样的,但这次却这没有皱眉。

在众目睽睽之下,霍诀伸了第二筷子,就着饭多吃了小半碗。

厨娘终于不惊讶了,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桌子旁边埋头吃饭的小孩,总算是不奇怪这位为什么能进霍宅了,就算光是凭借让先生吃饭这点,就有资格了。

简星辰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而是开开心心的吃另一盘西红柿炒蛋,他本来就是要和阿诀成为朋友,陪他吃饭的呀。

这一餐,两个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吃的很是心满意足。

吃完饭之后,简星辰被佣人带回到房间里面养病,而霍诀则是要去书房处理公务。

霍诀推开门,书房深褐色的沙发上面坐着个身材白袍的男人,男人睡眼惺忪,英俊阳光的面上满是慵懒,修长的身子瘫在沙发上,看上去有些颓然。

门被转身关上,霍诀在他对面的沙发软垫上坐下。

“霍先生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啊。”容九良声调慵懒,嘴唇勾着优雅的笑意。

霍诀面色冷峻:“他的底细查到了吗?”

“差不多。”容九良坐直身子,松开交叠的长腿:“简星辰的底细是干净的,没有受人指使,他能够压制住你的戾气,这非常好,比用药有效果,我建议把人留在身边。”

室内安静了一瞬间。

霍诀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灰黑色的软垫沙发,高大的身形沉稳如山,给人不小的压力。

容九良又打了个哈欠:“这些年您的情况并没有得到改善,是药三分毒,光是依靠药物并不是长久之计,简星辰这个人可以研究。”

霍诀的戾气和杀戮之浓郁已经到了凡胎肉体很难承受的地步,如果还是继续靠药物来抑制,不出三年保准出事。

安静的室内气氛有些压抑,良久后,坐在沙发对面的人终于点了头。

霍诀微微眯眼:“我会考虑。”

容九良嘴角勾笑,望着窗外蔚蓝而宁静天空,笑意渐深,这普天万物,不过是一物降一物,以前是,现在也是啊。

半个月后

司机的车停在枫华丽致大酒店门口,黑色的劳斯莱斯刚一停住就引起了门口接引人的注意。

服务员小跑过来:“您好,欢迎光临枫华丽致,请问去几楼。”

司机摆了摆手:“不用,找人。”

在十九楼端盘子的简星辰把菜肴放下来,一从包间里面出来就被司机给堵住了。

司机气喘吁吁,半是埋怨道:“简先生,您电话怎么停机了?”

简星辰掏出手机看了眼,软声道:“对不起。”

司机被这么好的态度一搞,也没脾气了,他喘了口气:“您跟我走吧,霍先生今晚要参加个酒会,让您过去一趟。”

简星辰没意见,点头道:“好喔。”

自从十几天之前,他的胳膊好了之后,就从霍宅出来了,霍诀有的时候会让司机过来接他,也不做什么,就是普普通通安静吃个饭,没有再多了。

去酒会倒是第一次,但简星辰并不在意,他开心的是马上又可以见到霍诀了。

司机并没有带着人直接去酒会,而是去了一家高档的俱乐部,进门之后已经有人在等着了:“把衣服都拿上来给简先生挑。”

两排西装被放在长长的推车送过来,琳琅满足款式不一的西装一眼望去挑花眼。

简星辰看了几眼,温吞道:“给我穿的吗?”

俱乐部的服务员微笑介绍道:“都是霍先生吩咐过了呢,这些是所有适合您穿的衣裳,您可以随意挑选,请随我们来。”

“不用挑选。”简星辰随手指了一件:“能穿就行。”

就算这么说了,服务员也不敢大意,最后还是从里面挑选出了一套最合身的给简星辰穿上。

帮助人穿好的时候服务员也都是小心翼翼的,毕竟这西装哪怕是一个袖扣子就是好几十万,霍先生对待情人真是大方的没话说。

穿好衣服俱乐部的人又带着简星辰去做了造型,设计师一早就等着了,跟简星辰以前自己虽然拿剪子搞搞的头发不同,专业的造型师根据顾客的身型和脸蛋设计出最适合的发型。

简星辰不太适应的扯了扯领带,站到镜子前面看自己。

镜子里面的少年长的秀气干净,修长挺拔的西装让人精神面貌都提升了一个维度,和以往的稚嫩看起来有些不同,多了几分贵气和雅致。

“您看起来很帅气。”司机由衷的感慨了一句。

“谢谢司机大叔。”简星辰转过身,真挚道:“你也很帅气。”

才二十九的司机:“……”

到了酒会的现场,霍诀虽然不是酒会的主人,但受到的关注度却非常强。

服务员端着托盘递过来两杯酒。

简星辰摇摇头:“酒不好喝。”

又酸又苦还涩,还没有果汁好喝呢,为什么人类会喜欢喝酒呀。

服务员有些为难的看了眼霍诀,毕竟这里是酒会,简星辰作为霍诀的伴,不喝酒估计是不合礼数的。

霍诀撩起眼皮看了眼简星辰:“不想喝?”

“可以吗?”简星辰乖乖巧巧的,白嫩的小脸皱了皱:“我想喝水。”

不远处有人过来跟霍诀攀谈,霍诀低头吩咐道:“去拿牛奶喝,不要走远。”

“好喔。”简星辰点点头,自己跑去食物区找吃的。

在酒水区和一个穿红衣的女人擦肩而过,简星辰的步伐一顿,若有所思的转过身。

肩上的来福挥了挥翅膀:“怎么了?”

“我在梦里见过她。”简星辰抿了抿唇:“就是这个女人,在酒会准备的水里下药。”

把手里的盘子放下,简星辰跟了过去,在酒会的拐角处,红衣女人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无人后,摄像头也拍不到后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包散碎的粉,小心翼翼的往酒杯里面倒。

在粉快要化尽的时候,有人的声音凭空传来:“你在干什么?”

女人的手一抖,猛地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面前的简星辰。

她倒退半步:“什么干什么,我喝水啊,关你什么事?”

“我看到了。”简星辰指了指杯子:“你在水里放了东西。”

女人的脸一扭曲,怎么也想不到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这个酒会大佬云集,万一这事闹出来,她以后还怎么翻身?

只能毁尸灭迹了,反正也没摄像头,眼前这小孩很眼生,应该不是哪个豪门的少爷,也不是什么明星,估计就是某个人的小情人罢了,没多大分量。

猛地上前一步女人把酒水洒到了简星辰的脸上:“你往哪里摸啊你!流氓!”

第7章:我们一起睡觉?

简星辰的脸上一股子调酒的味道,他反应的够快,酒刚泼过来的时候就侧过脸去了,酒水顺着雪白的颈脖流下来,红色酒浸湿了蓝调的西装。

酒会这边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有人闻声过来看看,就看到了这有些戏剧化的一幕。

这场酒会的主人公是闫家的当家人闫乾,霍诀坐在主位的一旁,侧目和闫乾说着话,接着,不知是看到了哪里,他站了起身。

有服务生火急火燎走过来,附耳在闫乾身边说了几句。

闫干的脸色微变,低声道:“叫什么?”

服务员这次没压低声音,犹豫道:“似乎是姓简……具体姓名不清楚,但是长的很清秀,有些像学生,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孩。”

今天的酒会很重要,在酒会上闹事就像是在打闫干的脸一般,闫干的脸色阴沉下来,站起身:“去看看。”

这边的贵宾席还有不少的名门望族,众人都将目光投来,虽然大家都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都能大致猜测到,应该是谁带来的伴闯祸了,也真是能耐,闫乾是什么身份,也敢在他的酒会上闹事。

就在众人心思活跃的时候,主座旁的另一个人也有了动静。

霍诀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站起身,黑色的修身西装衬着高大挺拔的身躯沉稳如山,他道:“一起过去。”

闫乾有些惊讶:“怎么了?”

霍诀神色淡漠,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服务员,应声道:“我家的。”

这句话就是直接回答了刚刚服务员的疑问,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霍诀就丢下这句话语炸四方的话后朝楼梯处走去,徒留所有人还沉浸在震惊中。

二楼

原本人迹稀少的二楼这会儿倒是零零散散来了不少的人,很多是来看热闹的,也有来落井下石的。

张雯雯不想把事情闹大:“这事你跟我道个歉就好了,谁都有犯错的时候。”

站在拐角处的简星辰微微皱眉,他有点生气,这委屈简直没法忍受,明明他根本没有错。

简星辰抿了抿唇:“我不会道歉的,是你往水里下药……”

“你,你胡说什么!”张雯雯急了,她性格跋扈,上前一步就挥手作势要扇巴掌下来。

挥在半空中的手臂到一半就被人握住了,一股大力感袭来,猛烈的酸痛感让她怀疑手腕要断掉。

霍诀制住人之后一挥手,将人推开。

张雯雯踉跄几步,不敢置信的看着站立在光洁瓷砖上的男人,霍诀双目冷然的望着自己,仿佛在看什么微不足道的垃圾一般。

她说话都结巴了:“霍,霍先生,您怎么过来了?”

站在一旁的简星辰抹了把脸,喊人:“阿诀。”

霍诀看着小孩现在这副狼狈模样微微皱眉,原本做好的造型有些凌乱,雪白的颈脖处有红色的红酒痕,圆圆的小胖脸隐隐瞧着有点委屈。

伸手招了招,霍诀低声道:“过来。”

简星辰小步走到他身边,捏住男人的一块衣角轻声道:“她有下药,我有证据的。”

霍诀将西装领口干净的丝帕扯下来递给他:“把脸擦干净。”

“喔,好的。”简星辰乖乖巧巧的拿过手帕擦了擦脸,软声道:“刚刚我过来的时候,有找服务员一起来,不过她泼我的时候,服务员走了。”

张雯雯离的不远,闻言脸色大变,居然有人证,这狡猾的男孩,如果有证据刚刚为什么不说,偏偏等靠山霍先生来的才说,他是故意的吗!

身后跟过来的闫乾恰好听到这句话,转身吩咐道:“让刚刚的服务员过来。”

之前的服务员因为害怕跑掉了,被经理招来的时候十分忐忑,路上甚至还有些犹豫。

服务员小姑娘悄声道:“经理,张雯雯好歹也是个二线明星,背后还有金主呢,一会儿我要不要……”

“你糊涂了吗!”经理恨铁不成钢:“你怕张雯雯的金主?那你知道被泼的那位金主又是谁,是霍先生!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以为就算我们不如实说,以霍先生的势力,想要查清楚一件事情,还不是易如反掌?”

服务员也没想到来头这么大,心里更怕了,被叫到现场的时候也不敢包庇了,一通说,把自己看到张雯雯往里面倒粉的一幕全都交待了。

四周有那么一刻寂静。

闫干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看张雯雯的目光宛如看个死人一般,在场所有稍微懂点事的人都知道,张雯雯算是完了,出了这个酒会怕就是要被封杀了。

霍诀冷峻的面上面无表情,冲简星辰问道:“她泼的你?”

“嗯。”简星辰应了一声,他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很是认真:“她要跟我道歉才行。”

“道歉是说给上帝听的。”霍诀冷笑一声,他取过一旁架子上的酒杯递给简星辰:“泼回去。”

简星辰略惊讶的仰脸。

霍诀站在他的面前,高大挺拔的身躯很有威慑力,略显阴鹜的面上带着些不悦:“听不懂我的话?”

现场所有的人都安静了,没人敢指指点点说过分,也没人不识趣的上来求情,大家都选择了沉默。

毕竟酒会的主人都没说什么呢,他们几条胆敢多管闲事。

简星辰抿了抿唇,接过酒杯,几个小步走到张雯雯的面前,靠站在桌子边的女人穿着较短的红裙,浑身抖的比他的厉害。

张雯雯面色惨白,血色全无:“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泼你的,对不起你原谅我吧。”

简星辰沉默的望着她,圆溜溜的大眼睛幽黑而深邃。

众目睽睽之下,酒杯倾斜,一杯的红酒全部洒在了张雯雯脚边的地上,在光滑白净的大理石上红色似血的酒液流淌一地,红酒的味道瞬间盈满空中。

简星辰放下杯子,很认真:“我知道你是故意的,这是第一次,再有一次,我会生气的,后果很严重的。”

一脸稚气的青年颇为认真的撂下威胁,超凶。

周围的人都静默了,谁都想不到简星辰的脑回路如此清奇,居然能想到泼在脚下这样的操作,真是个狠人。

酒会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也就提前散场了,而处理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了酒会的主人来接手。

A市的夜晚灯火通明,道路上的路灯万千,点亮了整个夜色。

黑色的劳斯莱斯车后座椅上,霍诀低垂着脸这着手中的文件,前面的司机也是大气不敢出,全车只有简星辰一个人是在状况之外的。

简星辰悄咪咪的凑近,软声道:“阿诀,你生气了吗?”

霍诀头也不抬,沉声:“坐好。”

“喔。”简星辰稍微坐正了一些身形,小胖脸带着小心翼翼:“是因为我没有听你的话吗,我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

“闭嘴,聒噪。”霍诀翻了一页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刚刚送来的方案,却没有几个合心意的。

简星辰乖巧的点头,拿起车里备着的牛奶喝,应着:“好喔。”

司机大气不敢出,简先生可真是个狠人,敢在先生办公的时候打扰,甚至还能悠闲的打扰完继续没有心理负担的喝奶!

这会儿已经接近凌晨一两点了,酒店备着的员工宿舍已经关闭了,司机直接将人带回了霍宅。

晚间的月色很美,霍诀拿着文件就回了书房关上门,徒留外面的人望门而兴叹。

宅中的厨娘保姆这些日子都跟简星辰有些熟悉了,也很是喜欢这个乖巧的崽,见到人来了,都走了过来。

厨娘主动道:“简先生来了,要喝奶吗,我去给你热一杯。”

“我在车上喝过了。”简星辰很诚实,他扶着楼梯的把手,问道:“阿诀每天都睡的这么晚吗?”

厨娘脸色一变,压低声音道:“您是第一个被先生带回来的,我也不瞒着您,先生经常通宵处理公务的,也不准任何人进去,我们其实也关心先生,但……”

但霍诀的脾气实在是可怕,没人敢惹他。

简星辰闻言顿了顿,继而眼角微微弯起,莞尔笑:“我知道了,谢谢,嗯,可以给我二杯奶吗?”

厨娘对这种小要求当然不会拒绝,很快就给拿来了。

简星辰接过盘子道了声谢,端着奶去敲了书房的门,等了一会儿,那里面传来了霍诀应声的声音。

将门打开,简星辰小步走到沙发的茶几边,温吞道:“阿诀,我可以在这里坐吗?”

“不可以。”霍诀端正的坐在书桌上,脊背挺直,书房清淡的光落在他的身上,显得人冷漠而无情。

简星辰不气馁:“为什么呀?”

霍诀撩起眼皮看他:“这里的规矩,书房不准进,回去睡觉,否则下次不准上三楼。”

“好喔。”简星辰把奶放下,指了指其中一杯:“奶好喝,你工作完要喝。”

霍诀没应声,沉默的看着简星辰安静的走出去了,书房再次恢复了安静,除了那杯昭显存在感的牛奶,倔强的站在书桌上。

坐在书桌上的男人微微皱皱眉,注意力重新拉回了文件上。

半个小时后,第四次打回高管提出的方案,书桌上的笔被扔了出去,发出巨大的声响,昭显出主人不悦的心情。

那边还连着语音的高层唯唯诺诺的不敢造次,霍先生似乎从刚刚开始,心情就格外不好啊。

直接关闭电脑,霍诀提前结束了工作,拉开书房的门,刚踏出第一步就顿住了,在门边的墙壁处缩蜷着个人,抱着膝盖,浅浅的埋着脑袋睡觉。

霍诀半蹲下身,凝视着人:“为什么在这睡。”

睡熟的人被声音惊醒,迷迷糊糊的仰起脸,有些婴儿肥的小脸还有几道衣服压出来的印子,简星辰揉了揉眼:“你工作完啦?”

“嗯。”霍诀微挑眉,沉声:“回答我的问题。”

“喔。”简星辰睡的有点懵,还没醒神,追随本能往阳气身上扑:“因为你还没睡,熬夜对身体不好。”

霍诀顺势接住人,面无表情:“与你何干?”

简星辰往他怀里拱,软声道:“有关系啊,因为我是你的好朋友,肯定是要关心你的。”

因为刚刚喝完奶的缘故,这小孩身上也一股子奶味,甚至还有丝丝缕缕的甜味,身上也软乎乎的。

这会儿已经将近凌晨四五点,困意翻涌,说完话之后没怎么熬过夜的简星辰就抵不住困意,靠着霍诀打哈欠:“我们什么时候去睡觉啊?”

霍诀:“……”

第8章:没文化的狐狸

第二天

简星辰窝在床上睡觉,外面的门就被“咚咚”的敲响,如同催命一般不间断的回荡在安静的房内。

窝在床上的人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冒出脑袋,昏昏沉沉的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保姆,她双手置于前,鞠了个躬:“早,先生让您醒了就下楼吃早饭。”

“好。”简星辰嘟囔的应着,就要关门,门关到一边就顿住了。

保姆依旧微笑的望着他。

简星辰晃了晃脑袋,醒神了:“现在去吃吗早饭?”

“是的。”保姆声音温和,尽职尽责解释:“请您尽快下楼,先生不喜欢等人。”

简星辰:“……”

他想睡觉,阔以不吃饭吗?

事实证明当然是不行的,简星辰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又洗漱好脸才慢吞吞下楼。

楼下的餐桌上,霍诀坐在主位的椅子上,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露出修长的手臂结实有力,冷峻的面上一派严峻,周身的气势不怒而自威。

厨娘过来给拉好椅子,简星辰坐了下来,他挥了挥手:“早呀。”

霍诀斜睨他一眼:“十点了。”

言下之意就是一点儿也不早了。

简星辰仰起脸,婴儿肥的小脸一副你真好居然还特地告诉我时间的模样,似懂非懂的点头:“知道了。”

“……”

餐桌安静了一瞬,厨娘不忍直视的移开眼。

坐在餐桌上的简星辰拿起面包开始自己抹牛奶酱,拿蔬菜,拿火腿肠,用小夹子一点点的给自己包三明治吃,直到完工之后才快乐的放下夹子准备吃饭。

可惜一口还没咬下去,福至心灵的转头,看到了伫坐在一旁的霍诀。

霍诀的面前只放了一杯牛奶和报纸,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简星辰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三明治,果断放回盘子里,推到男人面前,软声道:“你吃。”

推完盘子之后,简星辰坐回身子,重新拿小夹子边自己再坐一个边总结道:“还有好多,不用省的。”

嗨呀,他可真是贴心又会照顾人,不留任何机会的表现自己,让阿诀知道自己是个可靠的好狐狸,真是个机智boy!

厨娘:“……”

先生真的不是省,他就是不爱吃饭而已!

霍诀垂眸看了一眼面前安静置于盘中的三明治,在厨娘狐疑的目光下拿起来咬了一口,接着……优雅而安静的吃完了。

盘子空了,霍诀擦了擦手,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简星辰:“再做一个。”

正抱着三明治自己吃的高兴的简星辰:“……”

慢吞吞的放下三明治,他乖巧的点了点头,认命的拿起小夹子:“好喔。”

于是一顿早饭就在简星辰的忙来忙去下吃完之后,厨娘看着空了的篮子泪流满面,苍天啊,先生好久没有吃这么多东西了,多亏了这位少爷!

霍诀从楼上换好西装走下楼,看到客厅里窝在沙发看动画片的简星辰,微皱眉:“我记得你以前是拍戏没有经济公司。”

“对呀。”简星辰站起身,小跑过来踮起脚尖给他整理领带,软声道:“不过我现在改在别的地方上班了。”

霍诀“嗯”了一声,片刻后沉声问道:“还想拍戏吗?”

简星辰身子顿了顿了,其实他是无所谓了,不过当初姑姑说娱乐圈是最适合他的职业,虽然他觉得端盘子也很好,但姑姑是不会害他的。

迟疑片刻,简星辰还是诚实道:“想。”

“嗯。”霍诀举起手腕看了眼表,见时间差不多了便不再多言,准备出门。

刚转身衣摆就被握住,简星辰的手捏住了一角,他圆圆的小脸带着认真:“你晚上回家不要熬夜。”

因为简星辰自己并不是每天都有机会留宿霍宅的,所以他一定要早些叮嘱。

霍诀的脚步一顿,他转过身,惯是冷峻阴鹜的面上面无表情,伸出手,有些粗粝的指腹捏了捏简星辰婴儿肥的小脸,沉声道:“多事。”

简星辰却不管,只是继续道:“要多吃饭,土豆很好吃的,牛奶也好喝……”

霍诀的嘴角抽了抽,声音带着点无奈:“闭嘴。”

“早上也要多吃一点,三明治也好好吃,还有……”

这一系列的碎碎念一直持续到霍诀出门为止,人形小喇叭讲的口干舌燥,回来抱着牛奶继续看动画片。

因为昨晚睡的真的太晚了,重新窝回沙发上的简星辰昏昏欲睡,最后还是司机大叔来把人晃醒的。

司机尽职尽责的将人送到晨霄娱乐经济公司:“这里在进行艺人的海选,霍先生说您可以选择我送您进去,也可以自己进去。”

实际上这就是一张身份卡,如果和司机一起进去,那么霍诀就是简星辰一定能通过的保证,如果自己,就是靠实力了。

简星辰按下车内的按钮,开车门下车:“不用,我自己走过去。”

关上门,走到前面的窗户边,简星辰冲司机挥了挥手:“谢谢司机大叔送我。”

司机礼貌的笑笑:“祝您一切顺利。”

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以为简星辰就是个想傍大款的,现在相处的多了,却又有点不确定了。

或许不确定的不止是自己,还有霍先生吧,霍先生也是在试探这个人,至于结果,只有时间能够确定了。

简星辰下了车,独自往伫立在B市中心的大厦走过去,大厦的最上头是一块金黄色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晨霄娱乐

全国最为著名的三大经济公司:明日重现,晨霄娱乐,盛世佳伦。

晨霄娱乐这两年发展的还不错,虽然和明日还有盛世比起来有些弱势,但也正好可以重点扶持新人。

从公司大门进来,去艺人部拿报名表,折腾再三之后终于到了海选的地方。

这次来的新人不少,乌泱泱的一走廊都坐着人,颜值都不俗,每个看起来都不是好相与的。

简星辰刚坐下,就听到一旁的人开始抱怨起来。

“哎,刚刚过来的时候,你听说了吗,艺人部好像刚刚想签那个游戏主播来着,听说人都约来了,开的合约很肥,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跑了。”

“知道,那个主播真的很厉害,但不知为何,就是不愿意露脸,啧啧,说不定长得丑。”

“听说好像姓简,但叫什么就不知道了,古古怪怪的,给脸不要脸。”

简星辰蹲在一旁听了一会儿,好奇道:“什么是游戏主播?玩游戏吗?”

正在聊天的人几个人安静了一瞬,都把奇怪的目光投过来,仿佛在看什么火星人一般。

领头的男生嗤笑一声:“现在的人流行装纯?你这样的是装蠢吧。”

简星辰穿的衣裳因为省钱都是在路边的小摊子直接买的,白T恤,牛仔裤,一套加起来都不到一百块钱,因此在这些人眼里就是个穷小子。

“就是就是,你不上网吗,你是与世隔绝的仙人?游戏主播就是玩游戏直播的人啊,你不玩游戏吗?”

一群人冷嘲热讽,就是没回答问题,也没说重点。

简星辰消化了半天,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前面的人以及在叫号了,十个人分成两批进去面试,正好叫到了他们这一边,他们是五个人一起进去,一个人上去,其他四个人在一边等着。

进去之后,简星辰是最后一个,他坐在椅子上,桌子上面坐着一排的评委。

坐在最中间的男人率先道:“请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简星辰。”

现场有过片刻的安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下文,结果二十秒之后,大家都确定,居然就没了。

男人犹豫道:“还有呢?”

“有当过群演,我什么都角色都可以演。”

来到这里面试的新人,不是抓紧时间展现自己的优秀和才艺,就是把自己夸得天花乱坠,很少有人这么言简意赅,清新脱俗。

一旁的女评委轻笑一声:“除此之外呢,你有什么优点吗?”

简星辰陷入了沉思,垂着小脑袋想了想,认真道:“我能吃苦。”

青丘一族有家训:忠诚,勇敢,坚韧。

作为一只好狐狸,是不能怕吃苦的,哪里需要哪里搬,姑姑说过,这是最大的优点。

评委席沉默一瞬,最后道:“你有什么才艺吗?”

“我会画画,弹琴。”

“钢琴吗?”

“古琴。”

评委:“……你还有别的才艺吗?”

简星辰老实摇头,坐在椅子上面被几个评委目瞪口呆的看着,谁都想不到居然有人如此膨胀,这么点条件敢来参加海选。

女评委捂嘴笑:“不好意思,我请问一下,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学的什么专业?”

简星辰捏着衣摆:“我没有上过大学。”

现场一片安静,所有评委面面相觑,终于有人嗤笑出声:“那你来干什么,你知道这次来应聘的人有多少是影视大学名校毕业?连大学都没上,你是想靠进入娱乐圈发横财吗?你知道有多少人身负一身的才艺还穷困潦倒?你什么都不会,这娱乐圈谁不能吃苦?就你能?”

中间的男评委清了清喉咙:“行了,你回去等通知吧,别耽误后面的人,我们还赶时间。”

简星辰安静的听完,站起身来,弯腰鞠躬:“谢谢。”

从下山的时候到现在,他在人类世界待了不到半年,简星辰知道人类很在乎学历,以前他还是一只小狐狸的时候,经常会跑到人类的私塾里,懒洋洋的爬在屋顶晒太阳,一边听先生讲课,一边打盹。

后来他也慢慢学会了诗词歌赋,吟诗作对,但他的确没有上过大学。

从面试室里面出来,其他的几个人也一起出来。

领头的男孩一脸喜气,他已经通过了,看到简星辰直接道:“我们都通过了,你通过了吗?”

跟简星辰一起去面试的人嗤笑道:“他没通过,评委嫌他没文化。”

众人先是惊讶,后是忍不住眼底带笑,领头的男生笑道:“哎呀,那可真是遗憾,我们以后不能一个公司了呢,你要不要去其他的小公司看看啊,说不定他们不要学历呢,你这个条件的,还是别来大公司了吧?”

第9章:有自知之明的狐狸

简星辰理了理衣摆,他挑眉:“请问,我去哪里跟你们有关系吗?”

他是一只好狐狸,但也是一只超凶,有脾气的狐狸。

刚刚还在嬉笑打闹的一群人愣了一下,想过简星辰可能会跳脚,可能会骂人,但没想到会这么呛人,一时间没人反应过来。

简星辰没理会他们,吵完架往外走,出了大厦之后,有些意外的看到司机居然还在外面等着。

他走过敲了敲车窗:“您怎么没走?”

“霍先生让我给您一样东西,刚刚忘记给您了。”司机从一旁的置物的盒子里面拿出手机:“这里面有卡,您自己的手机可能稍有年代,不方便联系。”

“不用,我的手机没问题。”简星辰很认真的为手机正名。

先不说手机是一个好手机,能打电话,再说他也不能平白无故要人家的东西啊,万一阿诀认为他是一个很随便的狐狸该怎么办。

司机解释道:“这是霍先生的安排。”

简星辰不想为难司机大叔,他应着:“好,那我一会儿给阿诀打电话,谢谢你。”

司机万万没想到居然会被拒绝,他也不好硬塞,但如果事情没办成,回去霍先生万一生气了,他两头为难。

折中一下,司机说:“那您先收着,之后见面亲自还给霍先生?”

简星辰和司机对视一眼,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他接了过来,应了声:“那好吧。”

见他收下了,司机也如释重负:“您上车吧,我送您回去,面试通过了吗?”

“没有。”简星辰没准备上车,他弯弯眉眼,笑了:“这里距离我上班的地方近,我自己走过去就好了。”

沐浴在阳光之下的人素净的很,清秀的脸庞微笑的时候很有感染力,圆溜溜的大眼睛很是清澈,整个人都非常灵动,让人不自觉心软。

司机本想安慰两句,却发现简星辰的状态非常好,没有任何的沮丧,仿佛一切苦难不过都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他最后只道:“那您保重。”

这些年霍先生身边来来往往的人非常的多,能待在身边的人也不是没有,简星辰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司机也无权干扰,如果可以,他也衷心的祝愿这小孩能找到自己的路吧。

枫华丽致大酒店

“你真的要辞职?”经理从文件里面抬起头,略有些惊讶。

简星辰靠在台柱边,点头:“对呀。”

经理上下环视了他的一眼,最终道:“我听他们说,你最近傍上了……大款,是真的吗?”

简星辰还不能深刻理解大款是什么意思,只得摇头:“没有。”

经理狐疑的打量他一眼,最终叹息:“不是最好了,我跟你说,以色待人没有好下场的,你还年轻呢,路还长,没必要这样,你来的第一天我就知不道你不属于这里,但没想到这天来的这么快。”

简星辰似懂非懂的点头,最后跟着经理去结了工资,总共不到二千多块钱。

本来可以拿三千,因为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剩余的一千就抵上房租了,他还可以继续住在酒店员工宿舍里面。

从酒店里面出来,晚风直直的吹过来,路边停着一辆黝黑的劳斯莱斯,天空飘着零星的小雨,车身已经湿漉漉的,在路灯下反光,熠熠生辉。

简星辰在路边站了好一会,直到肩头被雨水打湿才认出那是霍家的车,自觉走过去。

车门打开,他坐进去,接触到车内的空调冷气,轻声打了个喷嚏,仰起脸的时候对上了霍诀有些阴鹜的目光。

霍诀斜倚着座垫,沉声道:“你的伞呢。”

一提到伞,简星辰一下子想起来他们曾经的定情信物,他老实道:“伞丢了。”

霍诀斜睨他一眼,一言不发。

“我会赔的。”简星辰庆幸自己今天发了工资,从小包包里面掏出一张一百元,殷切的放到霍诀手边:“对不起,我弄丢了。”

“……”

车厢内安静了一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霍诀的眉微挑,终究还是确认了一遍:“这是赔伞的钱?”

“嗯……”简星辰琢磨了一下,迟疑道:“是不是多了?”

前面开车的司机没忍住噗嗤的轻笑了一声,结果再一回头,对上了霍先生死亡的眼神,笑容一下子消失在脸上。

霍诀拿过一旁的文件来看,冷淡道:“那把伞本来就是给你的,不用赔。”

简星辰“喔”了一声,倒也没拿回来一百块,作为一只好狐狸,不能跟媳妇斤斤计较那么多。

车子回到了霍宅,外面的雨还在哗啦啦的下个不停。

霍诀下了车,进了客厅之后保姆赶紧过来帮忙挂外套,准备热水等等,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简星辰除了一个包什么都没有,他站在一边,软声道:“阿诀,你吃饭了吗?”

霍诀的公文包里面还有不少的文件,他扯了扯领带,侧过脸:“去做。”

简星辰还以为这话是对厨娘说的,过了半响发现保姆和霍诀都望着自己,才迟钝的反应过来,指了指自己:“我,我吗?”

霍诀冷淡的看他一眼,直接上楼。

诺大的大厅便只剩下了还在状况之下的简星辰以及微笑的保姆。

保姆率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您现在过去。”

简星辰摸了摸鼻子:“好喔。”

厨房里面所有的食材一应俱全,但最令人窒息的是,他不会用,不管是天然气还是各种煮饭的东西,他都不会用。

好在厨娘是个脾气好的,手把手的教学之后,简星辰终于学会了。

最后出炉的是一碗蛋炒饭,炒饭做的属实没有卖相,甚至还有一点糊了,闻着味道倒是正常,但比起以往餐桌上的东西,实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简星辰尝了一口饭,得出评论:“好吃。”

厨娘:???

她欲言又止,动了动嘴唇,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端上两碗饭,简星辰很是贴心的对厨娘道:“锅里还有,你也吃。”

厨娘没想到这位居然还能惦记着自己,虽然做出来的食物卖相不好,但人品好,当下有些感动:“谢谢您。”

简星辰冲她展颜一笑,上楼去了。

三楼的左侧书房里面,电脑屏幕里展现出来的是各类繁琐的图纸,电脑略显冷淡的光映在男人面上,立体的五官越发的深邃。

简星辰把饭放在茶几上,温声道:“吃饭了。”

蛋炒饭的味道夹杂着有些糊了的香味弥漫在书房里面,霍诀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站起身。

贴心的简星辰把勺子递给他:“尝尝。”

霍诀在沙发上坐下,面前的蛋炒饭颜色属实算不得好看,焦黄的米,有些黑的火腿肠,以及缩成一团的白菜,卖相不好,味道也一般。

在简星辰满含期待的目光下,霍诀垂首,修长的手握着勺子挖了一勺,米饭放进嘴里,他微微的皱起眉,安静的咽下,端起一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简星辰软声道:“好吃吗?”

“……”

霍诀放下勺子,给与评价:“一般。”

得到了夸奖的简星辰眉眼弯弯,跟中了五百万似的开心,他也拿起小勺子吃饭,还不忘记自夸:“我最拿手就是蛋炒饭了,还有西红柿鸡蛋面,我弟弟都说好吃。”

霍诀不动声色的拿起勺子又吃了两口,边听他自吹自擂。

在两碗饭吃的差不多时,霍诀拿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手,沉声道:“试镜通过了吗?”

简星辰咽下饭,摇头:“没。”

白天的事情,就算简星辰不说,霍诀也知道。

霍诀闭口不谈白天的事情,只沉声道:“明天去明日重现,会有经纪人接待你。”

因为要进娱乐圈,所有简星辰对于娱乐圈的几家娱乐公子还是有一个简单的了解的。

虽然今天去试镜的晨霄娱乐在国内也非常有名,但其实国内最大的经济公司是明日重现,无论是从资源还是财力,以及圈内的影响力,都是一哥的地位,无法撼动。

可以说,他这算是跳级了。

简星辰抿了抿唇:“我不想去了。”

霍诀撩起眼皮看他,目光深沉,一言不发,在等着解释。

沙发上的简星辰莞尔一笑,奶声奶气的黑夜里面听着很是动听:“我觉得试镜的面试官说的很对,我的确没有才艺,也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其实继续当群演也挺好的,至少不用拖累别人后退。”

霍诀冷笑一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我一直都有啊。”简星辰一副你误会我了的表情,努力的自证明清白:“我想好了,继续当群演,一边赚钱,再用赚来的钱去考大学,学点才艺。”

嘿呀,他也是一只有志气,要养家的狐狸,有上进心的狐狸呢

霍诀没打击他,有想法是好事,但这小孩对钱没有概念,就他那群演的工资,攒个二十年也上不起北影,锻炼个三十年也没机会签约经济公司,等碰几次壁,自己就学乖了,到时候自然就知道该求谁。

将擦手的纸巾丢至一边,霍诀往后倚靠在沙发上,吩咐道:“嗯,收拾完桌子,去睡觉。”

简星辰放下小勺子,乖巧点头,颇为认真的望着他,满怀期待:“什么时候睡?”

“……”

霍诀的嘴角抽了抽,脸黑了:“现在,自己回客房睡。”

“喔……”简星辰明显的失落,如果有耳朵,现在已经耷拉下来了,他奶声奶气道:“可是,阿诀你一个人睡不会害怕吗,房子外面会有鬼喔,超级可怕的那种。”

“是吗?”霍诀挑了挑眉,冷笑一声:“你再不去睡,我现在就把你丢到外面与鬼作伴。”

简星辰:“……”

哦。

第10章:先生不养闲人

第二天一大早

简星辰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整个宅子里面除了厨娘和保姆,空无一人。

从楼梯上下来,正好遇到厨娘在打扫厨房,他挥了挥手:“嗨。”

厨娘将抹布放下,一笑:“简先生早。”

“早。”简星辰小幅度打了个哈欠,他慢步踱过来靠着厨房的门。

厨娘福至心灵问:“您饿了吗?”

“嗯。”因为厨房刚刚拖完地,还有点水,简星辰没进去乱踩,而是勾着脑袋望锅里:“昨天的蛋炒饭还有剩吗?”

厨娘一愣,失笑:“已经收拾了,不过您要是饿了,可以自己做一份,先生说家里不养闲人……”

说完这句话,厨娘心里还有些忐忑,怕简星辰会不乐意,毕竟没有哪个情人还要做这些的。

哪知简星辰眼睛一亮,颇为自得:“我就知道阿诀觉得我做饭好吃。”

厨娘:“……”

逻辑鬼才,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简星辰长相清秀,皮肤出其的好,像是又嫩又软乎的小馒头让人忍不住捏一捏,他挽起袖子,露出修长的胳膊,走到厨房里面拿了食材开始做饭。

他会做的菜其实不多,花样也少,一碗卖相很普通的西红柿鸡蛋面端到桌子上吃的一本满足,有些人光是看他吃,就能感受到幸福。

吃完饭后简星辰自己洗碗,帮着外面的保姆擦好了桌子才完。

带好自己的包,简星辰换好了鞋,对后面收拾柜台的厨娘摆了摆手,软声道:“我出门啦。”

门外的阳光随着门缝漏进来,暖洋洋的,给人渡上了一层金光。

很是听话乖巧的小孩带着笑冲自己挥手,厨娘心里一咯噔,顿生温柔。

她挥了挥手:“您慢走。”

门被人随手关上,室内又恢复了寂静,正在收拾餐桌的保姆笑道:“怎么样,还是这个段位高吧。”

“就是不知道先生怎么想的。”厨娘笑意微敛起:“这位看着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怕如果真的是个心机深沉的……”

保姆挑眉:“放心吧,先生可不傻,这些年多少人派了人过来勾引先生,简星辰这点道行还不够看呢,你相信他真的不图什么吗?先生的脾气不好你也知道,如果简星辰真的无欲无求,有必要来热脸贴冷屁股?等着瞧吧。”

厨娘微微叹了一口气,话虽如此,可这世界上来人来人往的,如果真的能有人真心待先生就好了。

影视城

简星辰从公交车上下来,在外面蹲了一早上,终于进了一个剧组,这是一个古装剧,马上要拍战争,需要大量的士兵群演。

原本预计好了下午就拍戏,但负责拍这一场戏的演员却出了问题,导致迟迟无法开机。

这是一部双男主的戏,男一号是姚深,圈内很出名的武打明星,饰演一个大将军。

男二号是顾风,饰演一个武侠公子。

远远的,片场还能够能到顾风的声音不满地传来:“我说了,这件衣服我只穿白色的,不是白色的我不穿!”

服装老师哄着他:“对不起风哥,白色的衣服不小心被小助理弄脏了,还得几天才能送过来,您穿米黄色的这套也很帅气的……”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只要白色那件!”顾风坐在躺椅上,趾高气昂。

现场乱成一糟,本来很快就要开拍的一场戏,因为主演这边出现了问题,整个片场都只能等着。

导演闻声而来,商量着:“顾老师消消气吧,给个面子,你看大家都准备好了,就将就一下,把这幕拍了,不然咱们也不能一直等着不是?”

顾风不敢置信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导演:“什么意思,我来你们这里,连一件衣服都准备不到位?那好,我不演了,你们爱谁谁!”

此话一出,所有人哗然,现场又是一团乱。

那边在吵吵闹闹,坐在路牙边穿好士兵服的简星辰尽可能的坐在电风扇边吹吹风,大夏天的这么捂着,实在是有些热。

一旁同样是群演的人看到这滑稽的一幕,嗤笑道:“得亏这不是在雁导的剧组,不然要是遇到这种人,管你什么腕,一脚能踢飞两米远。”

“还不是因为有后台,我听说是霍成厉知道吗,听说是霍总包养的他,要不是因为这样,他怎么能这么嚣张。”

“霍家?那难怪导演居然能容忍着,有金主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众人在相互感慨着,而导演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终于将顾风找回来,虽然顾风脸色仍然不好看,但总算是换好了戏服,能拍戏了。

一切就绪,接下来要拍的一幕是战争的戏,对两位主演的动作要求很高。

棚子里面的所有人就位,群演都拿好道具剑,主演们骑在马上吊着威亚也准备好之后,场务开始清场打板。

“《斐王传》第十场一镜一次!action!”

随着一声令下,现场的所有人都动了,尤其是主演的镜头多,是最紧张的,戏份才拍到了一半就出了问题。

导演组那边喊:“卡!顾风,你的动作不到位!”

这幕戏里面顾风骑马上的打戏动作简直就是在划水,就算导演再怎么放宽要求,这种明显技术不过关的镜头也是不能过的。

现场准备重新来过,导演似乎和顾风又沟通了几下才重新开始下一幕。

结果不到半小时,同样的一幕打戏来回了三遍都不过,同样陪着演的姚深明明没问题,却也平白无故要被连累重复的过镜头。

在导演又一次喊卡之后,顾风又耍起了脾气:“这不是我的问题,就是马不配合!我都已经按照要求来演了,你们到底是要怎么样啊!”

导演也很烦,耐着性子道:“你的动作没有连贯性,看上去很僵硬,不像是武侠里面的侠客,这一幕有你的正脸,不能用替身,多来几次吧,实在不行可以抠图。”

“我没有连贯性?”顾风不依了,他英俊的脸有些扭曲:“穿这样的古风袍子本来就畏手畏脚的,根本做不了太连贯的动作!”

一边的武术指导看不下去了,过来道:“你得多练练,这种动作是有人能做到的。”

顾风很烦,尤其是当着那么多群演,工作人员的面让他很没有面子,再次说气话:“有人?那你们找他来演啊,你问问这些群演,谁能演出来你找谁?反正我不演了!”

现场一片寂静,大家都有点气愤,也有些无语。

导演掐着腰大喘气,要不是因为最大的赞助商是霍家,有后台,谁他妈要忍这个祖宗。

在僵持不下里,有人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一道略有些奶气的声音传来:“真的吗,我可以啊。”

“……”

一语激起千层浪,所有人回头看向拐角里面的小群演。

简星辰无辜的眨了眨眼,指着那匹马:“如果是那些动作的话,我可以的。”

他们青丘一族,掌管四海八荒,骁勇善战,不说个个武艺高强,那也绝对没有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就算被封了灵力,只是几个动作实在是易如反掌。

顾风原本只是气话,没想到半路真的杀出一个程咬金。

导演也有些愣了:“你真的可以?”

不是他们怀疑,而是这个少年看起来……有些不像是习武之人,不算魁梧的身段,顶多175的个子,四肢纤长,脸上染了些灰,但也难掩稚气,但一双眼睛倒是有灵气的很。

顾风的经纪人赶紧过来打圆场:“算了算了,何必那么大费周章呢,我们顾风也就是一时气话而已,这位小兄弟也不了解剧本,演起来也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就别了吧。”

顾风有了台阶下,冷哼一声,等着导演过来服软他就原谅。

但一旁喝完水回来的姚深却开口了,他一笑:“我看就让这位兄弟试试吧,正好顾老师不是觉得长袍的动作很难连贯吗,也可以有人做做示范。”

没人想到姚深居然会同意换人。

顾风脸色一黑,咬牙:“就他,你觉得他行吗?”

姚深耸肩:“至少顾老师你现在不行。”

“你!”顾风气短,但又不敢把气撒在同样身份的姚深的身上,只能转而狠狠的瞪一眼简星辰,冲过去狠声道:“行啊,那你就来试试,你不是能吗,你要是有本事做出来,这剧给你演!”

简星辰抹了一把脸色的唾沫星,软声道:“好喔,谢谢。”

众人:“……”

这怎么还谢上了,是个狠人!

导演一看这场面成这样了,也有些头疼,但他对顾风也是有怨气的,万一简星辰真的行,也算是锉一磋顾风的锐气,倒是何乐而不为。

这事情一拍而定,由服装师和造型师带着简星辰下去换衣服,做造型。

大概不到半个小时,简星辰做好了造型出来了,他走到片场中间,四周在等待着的人都侧目看过来,一瞬间皆是有些愣神。

不为何

这小孩的实在是太适合古装扮相了。

一身青色的锦衣款式素净,外层还有着一层薄纱,增添了几分朦胧感,简星辰本身长相就很有灵气,气质纯净,穿上了这身衣袍就更像是某隐居在世外桃源的仙人误入凡间。

他有些婴儿肥的圆脸戴上假发,盘上羽冠,长发飘飘,端的是温文如玉,君子端方,尤其是握上剑之后便严肃起来的面容似乎真的染上了几分肃杀之气,令人不敢轻视。

顾风坐的近,轻嗤一声:“还真拿鸡毛当令箭呢,这么认真。”

“喔,是吗。”简星辰拔出剑看了一眼,周身气势沉稳,他撩起眼皮,很认真道:“谢谢你给的鸡毛,这把令箭,我收下了。”

第11章:世上非黑即白

在众目睽睽之下,简星辰翻身上了马,漂亮的上马姿势,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如水般的弧线,干净利索。

马原地踏步几下,有些不安。

简星辰微微弯腰,安抚性的拍了拍马儿的脑袋,温声道:“马儿乖,不要怕,很快就会好了,我会轻一点的……”

众人:???

我怀疑你在开车,可是我没有证据。

不管怎么说,简星辰的这副架势至少比顾风看起来强一些,原本不抱着希望的导演也不免的认真起来,尤其是跟简星辰对戏的姚深,也多了份期待。

导演还是例行公事一般的过来给简星辰大致的讲了讲戏:“你所饰演的文越,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少公子,他向往自由,也憧憬江湖,嫉恶如仇所以会加入将军的麾下,为国效力,这一场戏,是你在军营里面跟将军的切磋,你们不打不相识,明白了吗?”

简星辰记住了武术指导老师的动作,点头:“明白了。”

该说的说完了,现场重新运作起来,场务清场打板,灯光师造型师各就位。

“《斐王传》第十场一镜一次!action!”

率先出剑的简星辰最先动手,他的剑法熟练,一柄剑在手中,格,挡,刺,出神入化,完全用不着后期的快进。

当需要威压吊起来的时候,简星辰纵身,脚尖微点头,一个漂亮的侧身翻到姚深后背,剑身一转,动作连贯,以一种出神一般的速度在姚深转过来的一刻直指对方眉心,姚深的剑却挥在半空之中,距离简星辰的胸腔还有半公分。

胜负已分,若是在战场上,便已经定了生死。

简星辰手一弯,收剑入鞘:“承让。”

现场一片寂静,直到导演棚传来一声:“卡!过!”

安静的现场在沉寂了几秒之后在武术指导的带领下,从四方传来了的掌声,这是真正的实力派。

姚深眼前一亮,豪爽道:“不错呀!”

顾风的经纪人也在旁边,同样带着笑赞道:“是好功夫,我看也别当群演了,当个武替吧,挺好的。”

原本火热的气氛被这么一说变的有点奇怪,甚至冷场。

导演也过来了,对简星辰很是赞许,这是剧组自从开机以来,难得的一次过,不得不说很是令人舒畅。

拍完这场戏之后,简星辰去换戏服,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场务送过来盒饭给他:“简先生,您辛苦了,这是晚餐,祝您用餐愉快。”

伸手接过来,简星辰很认真道:“谢谢。”

换回了自己原先衣裳的人穿着浅灰色的小熊T恤,宽松的七分裤,运动鞋,阳光又青春,褪去了角色的光环,看起来就是一个很乖的小孩。

场务有点犹豫道:“白天你表现的挺好的,我们都看在眼里,说实话吧你的动作比顾老师好多了,但是他也拍了很多天了,而且也签了合同……”

简星辰圆溜溜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望着他,让人无端的生出一种愧疚感。

两个人面对着面站着,一个坦然自若,一个却略有些促狭,场务挠了挠脑袋,有些不知还要怎么说。

简星辰拿着盒饭的筷子,软声道:“可他自己说了,如果我能做出来,就让给我演的,对吧?”

有些事情,黑即是黑,白即是白,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时气话,算不得数,但落在简星辰的眼里,那就是一场很认真的比试。

场务有些于心不忍:“不是你不好,但你也看到咱们剧组的情况了吧,我们是个小剧组,来头也不大,跟顾风撕破脸倒也没什么,可是后面还有霍氏,那是投资商,我们也得罪不起,你放心,你今天的报酬会按照主演的给,有一万多呢!”

话才刚落,走廊的那边就走过来一群人,为首的就是顾风。

顾风身后跟着经纪人和助理,声势浩荡,他走路的姿势很是张扬跋扈,仿佛带风一般,气势十足。

停在简星辰面前,顾风道:“你演得还不错,我跟导演说了,以后就让你当我的武替。”

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实在是令人尴尬。

就在众人都僵持着的时候,顾风身后的经纪人手机却响了,她接了一会儿,忽然满脸喜色,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顾风道:“霍总来给你探班了,肯定是关心你今天拍打戏辛苦。”

顾风原本充满了桀骜的脸闪过喜意,他斜睨了眼简星辰,没了心思纠缠,直接往休息室补妆去了。

正主一走,徒留下来的人也蛮尴尬的,场务想办法找了个借口走了,剩下的简星辰拿着盒饭回到自己的路牙子边吃饭。

剧组来了最大的投资商,动静不小,霍成厉这一路进来,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行至简星辰跟前的时候,霍成厉的脚步一顿。

转个身,他弯下腰,狐疑道:“你……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面前的人西装革履,倒也不丑,还是有几分英俊的,他跟霍诀硬是比较起来,倒也有几分相似。

霍诀是捂不化的寒冰,冷硬且刺骨,高傲而令人折服。

而霍成厉的贵气却浮于表面,即使外在如何遮掩,却依旧能感觉到那虚浮和糟粕的灵魂。

简星辰放下筷子,否认:“我们没见过。”

“不,我们见过。”霍成厉嘴角勾起虚伪的笑,当真思索半天,了悟道:“你跟着霍诀参加过酒会。”

简星辰埋头吃饭,不想搭理他。

霍成厉却不依不饶,他干脆在一旁空置的椅子上坐下:“你是霍诀包养过的情人?怎么混成这个样子,他也太不够意思了,不如你跟着我吧,我比他好多了。”

身后不远处听到这话的剧组人惊呆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位霍总是来给顾风探班的吧,怎么可以理所当然的又撬起墙角起来了?

哦等等,这群演和霍先生有关系?

霍成厉说完话,静待简星辰的反应,但埋头吃饭的人显然并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霍成厉微挑眉:“你怎么不说话,是没想好,想考虑考虑?”

“不是。”简星辰咽下饭,咬了口勺子,软声道:“因为我不想跟你说话。”

霍成厉:“……”

许是这些年小明星玩的多了,惯是顺从的,他喜欢小野猫,类似顾风那种的,但几乎没多长时间,小野猫就会变成绕指柔,无趣的很。

但眼前的这个好像有点不一样,不是野猫,但也会挠人。

霍成厉轻笑一声,有些纨绔的挑眉:“那你想和谁说话,霍诀吗,他那块木头,怕是不解风情吧。”

简星辰头也不抬:“比你懂。”

“……”

霍成厉“啧”了一声,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简星辰,凑过来低声道:“你迟早会明白,跟着他没有什么好下场,他这个人没有感情,更不会疼人,跟着他可不得趣。”

丢下名片之后,人才慢悠悠的站起身走了。

简星辰看着胳膊上的名片,拿起来装在口袋里面,继续吃饭,丝毫不受影响。

肩膀的上来福斜睨一眼:“你真的准备转移目标了?”

“不是。”简星辰戳了戳饭:“我在梦里梦到过他,他不是好人,也不会消停的,号码留着也可以,迟早有一天用得上,我要替阿诀防备着他一点。”

消失了好几天的来福打了个哈欠:“随便你吧,他不是好人倒是真的,记得离远点。”

简星辰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他的戏份非常少,再拍两场之后就可以回家了。

做公交车到酒店的员工宿舍的时候已经晚上近十点多,楼下有车在停在哪里,是一辆黑色的莱斯莱斯,车牌还是那个熟悉的车牌,司机大叔还是那个司机大叔。

回到霍宅的时候,家里灯火通明,空调打着适宜的温度,很是舒适。

保姆过来传话,顺便把手里托盘上的两杯牛奶给他:“先生让您回来了去书房找他。”

简星辰点头,他一边端着牛奶慢吞吞的上三楼,腿也被人踹到了,他没怎么细看,但也疼的厉害,应该也淤青了。

敲开书房的门,得到应声之后进去,书桌前,霍诀戴着耳机在看着电脑里面的音频文件,他的腰板笔直,身上是一件浅灰色的休闲服,沉稳如山一般的气势,灯光下的侧脸略显凌厉,冷峻的脸庞五官深邃,带着些阴鹜的气息。

简星辰唤了一声:“阿诀。”

霍诀的指尖微顿,他“嗯”了一声,继而道:“过来。”

站在门口的人小步的走过来,把牛奶往书桌上面放,简星辰仰起脸:“你晚饭吃了吗?”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会觉得这仿佛老夫老妻一般的对话没有违和感。

“嗯。”霍诀放完笔,撩起眼皮望他,却一眼就看到了简星辰白皙皮肤上有些醒目的淤青。

他伸出有些冰凉的手,有些粗粝的掌心朝上,无声的等待着。

简星辰犹豫片刻,抬起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暖洋洋的,将温度一点点的渡给霍诀。

霍诀的掌心覆上了那块伤痕,只是稍用力了些,简星辰的手臂猛地颤了一下,他疼的倒抽了一口气,闷哼了一声,略有些稚嫩声音带着嗔怪:“轻一点,我疼。”

霍诀挑起眉,入目的却是简星辰略婴儿肥的小脸微微皱着,那双眼睛眼眶微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想犯罪,入手的肌肤细腻白皙,霍诀微微眯眼,心中的暴戾却顿生,忽然就想试一试让他疼的模样会如何。

也许会哭的很惨,或是软着嗓子求饶,都很有趣。

第12章:霍先生是危险的

霍诀的手捏着他的骨头,仿佛在捏着一个一触即碎的白玉瓷。

简星辰望着他,挺了挺骄傲的小胸脯:“阿诀,我跟你说喔,今天拍了打戏,一次就过了。”

快夸我,快夸我。

“嗯。”霍诀神色冷淡,垂着头看着他的胳膊。

“胳膊不是拍打戏的时候碰到的,是演戏的时候被其他人踩到的,拍打戏的时候我很厉害的,几下就赢了呢。”简星辰奶声奶气的解释,一本正经的显摆自己,如果有尾巴,现在已经摇上天了。

霍诀恶劣的摁了摁那块淤青的地方,稍微用了点力。

掌心的小胳膊如触电一般的收了回去,简星辰搂着自己的胳膊在胸前,小脸猛地皱在一起,“嘶”的倒抽气。

疼痛从皮肉里传开,异于常人的痛觉让人痛苦不已,简星辰眼眶红了红,圆溜溜的大眼睛挤满了泪,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泪珠,他嘟囔道:“你干什么呀,下次不给你碰了。”

因为淤青了稍微摁一下居然能被疼哭,简直超乎了一般人的想象,毕竟只有还没满月的小娃娃会因为这点疼痛跳脚成这样吧。

霍诀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站起身,从身后的柜子里面拿出了医药箱。

将箱子放在茶几上打开,箱子里面医药用品琳琅满目,他招手:“过来。”

简星辰犹豫片刻,走了过去。

霍诀指了指其中的一瓶油:“自己涂,揉开。”

沙发上的简星辰在缓那股疼起来的劲儿头,他伸手去拿那瓶油,掰开之后往肩膀倒了一点,试探的揉了两下,疼的人神清气爽。

极其敷衍的放下,简星辰声音干脆:“揉好了。”

“……”

霍诀面无表情,声音带着冷漠:“继续。”

??

魔鬼吗你?

阿诀真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男人。

简星辰不情不愿的又揉了两下,结果揉着揉两行生理眼泪终于掉下来,他吸了吸鼻子:“我不想揉了。”

对面原本是半躺在沙发上姿态肆意的人看着擦眼泪的小孩,小脸皱在一起,抽抽搭搭的,明明很烦别人哭,但这位哭起来他居然没有多少厌恶。

霍诀皱了皱眉,把桌子上的抽纸盒丢给他:“娇气。”

“我才不是娇气。”简星辰擦了把脸,呜咽着嗓子,自证清白:“我就是……就是比较怕疼,我没,没有娇气。”

霍诀坐直身子,拉过他的胳膊,不顾简星辰抗拒,强势的给他揉开了一些。

他的掌心有些粗粝,动作也不温柔,但力道很足,没几分钟后松手,简星辰哭的脸都花了。

霍诀冷峻的面上一派严肃,他沉声道:“知道疼了?”

哭到差点背气的简星辰去抽桌子上的纸巾,他擦脸,软声道:“疼一会儿很快就会好的,其实以前也是这样的,过几天就没事的,我不想当一只娇气的狐……人。”

他本身就长了一张有些婴儿肥的脸,此刻白皙的脸颊泛着红,一边抽气,一边慢吞吞的说话。

简星辰看着是个很柔软的人,有时却又出乎意料的坚强,当你看到他一面的时候,他又会露出另一面来。

霍诀坐着离他很近,垂眸看了娇气的小孩:“除了胳膊,还有哪里?”

一听到这话,简星辰下意识缩了缩腿,欲盖勋章:“没了!”

霍诀:“……”

他慢条斯理的放下手里的药瓶,语气沉稳:“你体力太差,明明早点起床,到二楼健身房锻炼,我会让人监督你。”

简星辰瞪大眼睛:???

锻炼……

他其实是有见过健身房里面是怎么锻炼的,跑步机就不用说了,还有那些练腿的,练胳膊的,每个都要使很多很多的劲才行。

那他岂不是要疼死?跟这个比起来,揉一揉简直不要太幸福!

简星辰立马就怂了,他凑了过来,软声道:“还有腿。”

霍诀见他老实了,问:“腿哪里?”

“这里。”

简星辰把八分裤掀起来,他伤在了近大腿的地方,需要把腿腿挽起来,露出里面淤青的一块。

他的皮肤白皙,四肢纤细,裤腿被挽了上去,修长的腿光洁如玉,几乎没有人再要去关注什么淤青不淤青的了。

霍诀别过脸去,冷声道:“自己揉开。”

简星辰一愣,有些惊讶霍诀的反应,他迟疑道:“你不给我揉了吗?”

霍诀喉结微动,一言不发。

沙发上的简星辰见他不说话,只好自己去拿药油倒在腿上,没什么骨气的揉了两下,疼的直抽气。

有些细碎的,带着点呜咽的声音不时传来,霍诀身边的人浑身散着着淡淡的奶香,存在感十足。

简星辰自己揉了一会,累了,揉揉手腕的手腕的时候,后知后觉的发现,似乎从刚刚开始,阿诀就连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己了。

因为离得近,气息都仿佛要缠绵一起,霍诀身上有一股冷淡的草木清香,原本清冷的味道和自己的气息掺和起来,就多了一丝暧昧。

“阿诀。”

“……”

简星辰爬起来,从后背攀着他:“你怎么了?生气了吗?”

霍诀没料到这小孩居然这么大胆,敢攀到自己身上来,刚准备一把推开,又想起来实在娇气,一会儿又要哭了,干脆一把给拉下来。

顺手拉到腿上,霍诀沉着脸:“别乱动!”

因为这番动作,简星辰身上的白T恤窜到了上面,只消一眼,就能看到软软的小腹,不胖不瘦,线条刚好。

简星辰觉得自己的腰有点硌的慌,他压到了皮带,腰际的疼痛被放大,为了躲开皮带,不但没有别乱动,反而又扭了俩下。

下一秒,一个略带粗粝的掌心一把稳住了怀里不安稳的人。

霍诀站起身,抱起简星辰毫不费力,他的面上一派严肃,端正刻板,浑身没有一丝的情.欲,像个苦行僧,除了略微泛红的耳尖,一切正常。

书房的门被踹开,霍诀抱着人往二楼走。

简星辰扬起脸,霍诀的胸膛很宽厚,从他的角度能看到性感的喉结,和略有些凌厉的下颚线。

很多人都说霍诀很可怕,不敢接近,但简星辰多看几眼,却想亲两口。

色胆包天的狐狸犹犹豫豫的,准备下定决心豁出去的时候客房到了,下一秒就被摔在软绵绵的床垫上,仿佛丢垃圾一般。

简星辰一脸懵逼,还没待他反应过来,门就要被关上了。

霍诀身板挺直,略有些阴鹜的脸上是一片的的冷漠:“自己面壁思过。”

话音落,房间门被关上,清脆的关门响回荡在房间内,床上的简星辰木愣愣的望着门,慢半拍道:“为,为什么呀?”

难道是因为……他腿没揉好?

男人心果然海底针,尤其是阿诀这样爱闹别扭耍脾气的,就更难搞了,唉。

书房

霍诀回到还有些狼藉的书房,桌子上的药箱还敞开着,两杯牛奶还放置在桌上,带着点热乎气。

对于牛奶这种有些甜的饮品霍诀一贯是有些讨厌的,他揉了揉眉心,准备喊保姆过来收拾一下桌子。

眼角的余光掠过有些狼藉的角落,目光最终定在了地上,木质的地板上,安静的躺着一张黄色的名片,霍诀自己从不随身携带名片,这张名片的主人一定另有其人。

弯腰捡起,纸片卡上烫金的字体印着三个大字:霍成厉。

男人的眼略危险微微眯起,周身的气势一变,变的越发凌厉起来,他坐回了办公桌前,接通了电话。

“嗯,查,对,他今天一天的所有行迹。”

电话那头的人唯唯诺诺的应着,挂断之后,室内恢复了一片宁静。

半个小时后,不断有文件传输过来,不止是视频音频,甚至各种照片,几乎把简星辰一天的所有行踪包含在里面。

霍诀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指尖微点着桌面,这是他认真时惯有的小动作。

视频里面可以清楚的看到简星辰的胳膊是怎么被砸伤到的,大腿是怎么被踩的,以及……换上那身如玉的锦袍时,是如何的惊艳。

直到霍成厉出现的地方,两个人的交谈清晰可闻。

霍诀面无表情,直到听到简星辰那句:“他比你懂”时指尖微顿。

一贯是温和的小孩忽然变成了带刺的小刺猬,很是扎人,却是为了维护自己,一本正经的,有点笨,却很真实。

霍诀紧皱的眉松开,身子后倚,音频里面的对话还在继续,桌子上的名片安静的刷着存在感,他指尖微敲着椅子扶手,思绪渐渐飘远。

第二天

天气异样的好,天空蔚蓝如洗,万里无云,树梢上落下几只顽皮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

简星辰从楼上下来,打着哈欠。

客厅里面霍诀坐在主位上吃早饭,在看到他过来的时候微微皱眉:“衣服拉好。”

因为早上下来的时候衣服没有穿好,简星辰温吞的拉了拉衣裳:“早呀。”

霍诀斜睨他一眼:“过来吃饭。”

“好喔。”

简星辰拉好椅子坐下,他拿起小勺子喝粥,吹了吹,尝两口,一本满足的抱着碗吃。

霍诀用餐布擦了擦手,状作不经意道:“昨天你和顾风因为一个角色比试了?”

“嗯。”简星辰用勺子搅和搅和粥:“我赢了呀。”

霍诀明知故问:“角色拿到了吗?”

简星辰软声道:“没有,他们说顾风有后台,独权。”

霍诀等了一会儿,都没有听到后续,简星辰真的就只说了这一句没了。

明明有机会可以趁现在跟自己告状的,也可以找时机为自己牟利,无论怎么样,只要心里有点小九九的,这会儿都不该放过这么直接的机会。

桌子上面恢复了安静,霍诀放下餐布:“吃完去车上等着,送你去剧组。”

简星辰一愣,有些不解:“为什么呀?我坐公交车去就好了。”

霍诀撩起眼皮看他,斜倚在椅子上,他幽深的目光落在简星辰的身上,冷笑一声道:“独权,霍成厉也配?”

张狂,自信,桀骜。

这是霍诀第一次在简星辰的面前露出另一面的冰山一角,攻击性十足,也让简星辰忽然想起来胡三三说的话:“霍先生是危险的。”

第13章:霍先生疼他

简星辰坐上车后,脑海里还在回想刚刚的那一幕。

刚刚见到的,是他之前没有见过的,有些霸道,气焰有些嚣张的霍诀,跟以前都不一样,但他不讨厌。

只是觉得,霍诀大抵本该是如此的。

他想到了自己曾经做过的那场梦,梦里的场景有些遥远又有些模糊,那是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面,霍诀坐在椅子上,有血从他的身上流下来,黑色的大衣被染成暗红色,他的面色阴鹜,半个身子埋在阴影里面,因为低着头,所以看不太清表情。

自杀。

绝望。

或许可以说是,厌世。

简星辰很难想象到,一个人要多厌恶世界才会了结生命。

三年前太晚了,他来不及做什么,现如今霍诀就在自己的身边,他一定会伸手拉住他,不管是拉住的是怎样的他,紧紧握住,绝不放手。

车子停在剧组的外面

大早上,剧组已经开工了有一会儿,场务们在现场来回穿梭,忙碌成一片。

霍诀站在他的身旁,两个人并肩而立,显得本就不高的简星辰有些弱小,他穿着黄色连帽衫,和浅黄工装裤,纤长的四肢,清秀的脸庞使他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被家长送来上学的小学生。

后面还跟着霍诀的助理,三个人一同进了剧组。

率先发现霍诀的是眼尖的副导演,彼时副导还蹲在棚子边抽烟,惆怅顾风这个祖宗哪天能送走,真的是他在一天,自己多秃一块头。

刚仰起脸想吐口烟圈,眼角余光就瞧见了站在路边的霍诀。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穿着一身刻板挺直的西装,一丝不苟,面目冷峻阴鹜,他侧着脸,如刀削般的下颚显得有些凌厉,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丝的多余的情绪。

副导演干咳嗽了一声,差点把自己给呛死。

不远处的片场还在拍戏,这一场是顾风和姚深的对手戏,带着点哭戏,可是演员一直哭不到位,滴了眼药水就更假。

导演喊停了一次,三番五次的讲戏,想让顾风多进入进入状态。

顾风擦了一把脸上的眼药水:“刚刚那一幕我不是哭了吗?台词也没念错啊,这都不行?我演的够好了吧,你们到底想找谁来演,天仙吗?”

导演倒吸一口气,不敢相信这是影视大学出来的学生,关于感染力以及画面真实度是一窍不通。

他真的怀疑顾风的学历是造假的。

但看在钱的份上,导演还是咽下了这口气,安抚道:“休息十分钟吧,再试试。”

现场的场务们都松了一口气,一幕戏拍了一个小时都没过,他们也累了。

散了场的导演心力交瘁,转过身准备去找副导一起抽根烟冷静一下,结果转过身刚要寻人,便听到有人惊讶道:“那,那是霍先生吗?”

“我的天,真的是霍先生!”

“是霍先生啊,哇他怎么会过来的!”

接二连三的花痴加惊呼声回荡在现场,不仅有女声,男声也不少,霍诀男女通杀。

霍家财力雄厚,家中的三子也各个实力不俗,老大霍成厉也有自己的公司,样貌才华不差,同样也是很受欢迎,但霍成厉很爱玩,几个月就换一次床伴,性格也有一些轻佻。

老二霍泽宇私生活更是混乱,听说什么都玩,尤其是喜欢一些道具,癖好奇怪,爱折磨人。

相比较起来,老三霍诀就是一股清流了,霍诀虽然性情阴晴不定,阴鹜吓人,手段听说也非常狠厉,但是白手起家,靠着自己的实力创立了现在的霍氏。

有实力的男人谁不爱呢,更不说,霍诀并不像其他两个人乱性,他如果包养了情人,基本都是固定床伴,几年才换一次的,而且也没有听说过有特殊癖好。

导演把伸进裤袋里摸烟的手重新伸出来,屁颠屁颠的迎了上去。

“霍总,您怎么有空光临?真是令我们小剧组蓬荜生辉啊。”

小跑到霍诀跟前,导演主动的伸出手握手,虽然剧组最大的投资商是霍氏,霍成厉虽然也有决策权,但霍诀才是更大的金主啊!

霍诀伸手和导演握了一下,淡声:“过来看看。”

“哦……哦。”导演面色带笑:“我带您参观一下。”

“不必。”霍诀站在原地未动:“已经看过了。”

这么一拒绝,导演的视线终于落在了旁边,一边的简星辰乖乖巧巧的站在霍诀旁边,还小小的打了个哈欠。

导演心生不好的预感:“这位……跟您一起来的?”

还未待霍诀答话,后面的顾风听说霍诀来了已经凑了上来,所有人都想往上爬,抱上更粗的大腿,拿到更好的资源,他也不例外。

顾风和之前判若两人,态度谦虚有礼,伸出手来握手:“霍先生你好,我是剧组的主演顾风。”

夏日蝉鸣,空气安静了一瞬。

霍诀撩起眼皮看他一眼:“没听说过。”

顾风脸上的笑容一僵,差点挂不住,也不怪霍诀,他接触的圈子都是上流,就算能认识,也全是一线大牌。

他收回手,讪笑:“我刚出道没两年,您不认识也纯属正常。”

导演嘴唇一抿,眼底闪过幸灾乐祸的笑意,顾风这种狐假虎威的角色,遇到硬茬也不过是只能跪舔的角色,平时跟他耍威风不是很能吗,一遇到有钱人不也就换了个嘴脸。

烈日炎炎,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头有些高。

简星辰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拽了拽霍诀的衣角,仰起脸:“阿诀,你渴吗?”

他好想喝水啊。

霍诀斜睨他一眼:“自己去喝。”

“好喔。”简星辰抬起脚步准备去倒水,犹豫半天没动,仿佛怕人跑了一般。

他迟疑道:“你要喝吗?”

霍诀不可能喝外面的水,他道:“不用。”

简星辰点了点头,展颜笑了下,挥了挥手:“那我去倒水喝。”

两个人浅浅的沟通了一下,简星辰这才走了,留对面的导演和顾风两脸懵逼。

更懵逼的是导演。

这他妈的,简星辰居然跟霍先生有一腿?奶奶的早知道剧组里面有这么一尊大佛,他干嘛还捧着顾风?

哦不对,昨天似乎还刚把大佛给得罪了!

导演迟疑道:“霍先生,您……”

霍诀身形挺拔,无形的让导演矮了一截,他淡声道:“我听他回家说昨天在你们这里拍了场打戏,他没什么演戏的经验,多亏了你的照顾。”

导演心虚点头:“哪里那里,都是星辰自己演技好。”

霍诀垂眸:“他的演技我心里有数,在这里要受你照顾,不必顾及着我,该怎么要求怎么要求。”

明明是正常的聊天,却聊出了家长和班主任的既视感。

导演的额头冒出了薄汗:“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因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霍诀是带着助理一同过来的。

助理看了眼手表,恭敬道:“先生,十一点和傅氏约好了视频会议。”

“嗯。”霍诀应了一声,他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导演:“我还有事,下次聊。”

导演连忙跟过来,殷勤道:“我送您!”

一行人往外走,剧组这几个重量级的人物一消失,所有暗中观察的人开始满血复活。

离得近的人先是开启了八卦之路。

“我的天,我的世界观要颠覆了,简星辰他,他跟霍先生……”

“真人不露相啊,这才是真正的佛爷吧。”

“霍先生真的在乎他吗,可我刚刚听了一下,似乎没有什么为简星辰撑腰的话啊?”

“这还不撑腰,你是猪吗,霍先生特地说了昨天比试的事情,又说了指导的事情,如果只是普通的群演,能轮到导演来指导?这是在敲打呢……”

叽叽喳喳的话从四面八方传来,顾风的脸色难看,他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只觉得全世界都在看自己的笑话。

推开围上来的经纪人,阴着脸往休息室大步走去。

休息室的门被踹开,顾风一进来端起茶几上面的杯子朝地上摔去,经纪人是跟在后面进来的,差点被碎片溅到。

惊呼一声,赶紧关上门,经纪人赶紧冲过来阻止顾风再摔东西:“我的祖宗,你这是干什么啊?”

顾风气呼呼的坐下来:“简星辰那种呆头呆脑的蠢货凭什么能傍上霍先生!”

有一个不为常人知的秘密,顾风喜欢霍诀,在一个酒会上面,远远瞧见坐在主位上的霍诀时就一见倾心。

那时的霍诀被众人簇拥,如黑夜之中高高在上的君王,将世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他阴冷,他桀骜疏离,他不近美色,所有的所有,都犹如致命的毒药一般吸引人。

也正是因为霍诀的难以亲近,顾风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爬上了霍成厉的床,他期待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一线大腕,能入的了霍诀的眼,但这一切还未实现就杀出来一个程咬金。

简星辰何德何能!他根本没有一点优点!

经纪人叹了口气:“你现在还有心情想这些?这些年你看霍先生为哪个情人出面过,这位能有这本事就是能耐,有这个时间你还是想办法自保吧,咱们这个角色都不一定能留得住了!”

顾风优点没底气了,他嗤了一声:“我都拍到一半了,霍先生就算能耐再大,还能中途换角不成……”

这话音越说越低,说到最后自己都没有自信了。

经纪人沉默了。

半响,经纪人幽幽的叹了口气:“你觉得以霍先生的财力,他要是真的想疼简星辰,换个角色很难吗?”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皆在对上的脸上看到了答案。

不难,易如反掌。

第14章:会被吃掉的喔

凌峰大厦

一场会议刚刚结束,会议上面的股东以及高管们之间气氛紧张。

老霍快不行了,霍家要面临分家,凌峰是霍诀的主公司,这些年凌峰在商场如一匹黑马一般日渐辉煌,不管是在主打的电子器械,包括后续开拓的服装,地产上面都是非常成功的。

但凌峰的分公司到底也渗透不少霍氏的股份在其中,这次分家,一定会对霍家底下所有的产业造成一定的动荡,霍氏百年基业,在圈子里面影响极深,争家产势在必行,几千亿也不是说让就能让的。

秘书抱着一叠文件,汇告:“容先生在办公室等着您。”

“嗯。”霍诀大步流星朝办公室走去,边吩咐:“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秘书赶紧应了,老实退下。

办公室门被打开,宽敞明亮的室内茶香四溢,沙发之上坐着个穿着白色锦袍的男人,悠闲自在。

容久良抿唇一笑:“哟,霍先生开完会了?”

霍诀将西装外套随意的扔回沙发上,沉声道:“那边的事情怎么样?”

“解决了。”容久良笑眯眯,摆手:“我们特管局讲究诚信二字,这种小喽啰绝对不会让他影响到霍先生的财路的。”

一句话加重在财字上面,暗示意味十足。

霍诀微弯腰,拿起桌上一壶茶,轻抿一口,冷峻的面上一派的淡然:“钱我会让人打到你账上。”

容久良儒雅的面上笑意加深,没什么诚意的恭维道:“爽快,期待和霍先生的下一次合作。”

聪明人不爱说废话,只想讲效率。

作为一个情报网遍布华夏大地的人士,容九良跟霍诀合作也不止一次两次,虽然看起来两个是不同类型的人,但其实骨子里面流的都是坏水。

容九良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惬意道:“我听说,霍成厉养的狗最近去找了你的小可爱麻烦,怎么着,这么疼人,替他把这个角色给要来了?”

霍诀的眉在听到小可爱一词时微微皱起。

他放下茶杯,沉声:“能不能演这个角色来看他自己的本事,换人需要重新试镜。”

“教育小孩的家教可真严格。”容九良调侃道:“就算是为了警告一下霍成厉,你也算是利用了他,干脆直接给他一个主演当做礼物呗,对情人不要这么小气嘛。”

霍诀撩起眼皮看他,冷峻的面上多了几分认真:“我对毛都没长齐的小孩没兴趣。”

容九良不是很惊讶,只叹一句:“你把他留在身边,难道就只为了让他镇压你的戾气?一点也不动心吗?我看那小家伙蛮喜欢你的。”

“……”

话音刚落,迎上的是霍诀偏寒的目光,仿佛能把人冻成冰块一般,阴沉狠厉。

容九良摆摆手:“好好好,没兴趣就没兴趣呗,不过我可跟你说,别以为人家没人要,那是因为现在还不出名呢,等他拍两部戏,被大众看到了,喜欢这种调调的大佬可多了,到时候看人家还跟不跟你。”

霍诀姿态肆意的斜倚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沉声:“那又如何?”

语气张狂霸道,毫不讲道理。

只要是在上流社会混的,谁人不识霍诀,谁,又敢跟霍诀抢人。

就算他不碰,但只要不放人,谁敢把手伸过来碰简星辰?

容九良微惊讶的挑眉,“啧”了一声,摆手:“你这么霸道,真不知道他喜欢你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霍诀指尖微点着沙发扶手,一言不发。

容九良掐指算了一下时间也不早了,便不再开玩笑而是说正事:“我得走了,最近A市不太平,忙啊,下次见,替我向你们家小可爱问好。”

说完这句话之后吊儿郎当的人推开门便走了,关上门之后透过大厦的玻璃看向外面,眯了眯眼,环顾了一圈。

距离霍诀方圆一里内,一只魔物都没有,啧,凡胎肉体威慑力便如此厉害,就算时间再久,你大爷还是你大爷啊。

二天后

天气万里无云,一场暴雨之后,难得的好天气,阳光很是灿烂,夏日已经快要过去,但热度还是未消退。

简星辰出现在明日重现的大楼下面,今天是他来参加试镜的日子,就在二天前,导演不知怎的,忽然履行了约定,说是要换主演,但是需要试镜。

因为如果要签约这部剧,一定要有经纪公司来把持合约,简星辰就来经济公司再试镜了。

进了公司的大门朝里面走,艺人海选部门是在三楼。

他过去的时候,整个三楼已经有三两个人在等着了,简星辰找个角落坐下,等待传唤。

恰好听到不远处的几个人凑在一起聊天。

“你们知道吗,这次评委里面,有桥哥!”

“woc,真的有桥哥?我们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来参加海选的几个艺人都有些激动,显然对有江桥这件事兴奋不已。

江桥是近两年才火起来的艺人,出道一年就获得了金马奖,风评极佳,现在已经是一线的咖位了,他本人很有魅力,见过他的都会不自觉被其吸引,万人迷都不为过了。

前面的室内出来人:“请16号,17号,18号一同进来。”

简星辰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子:18号。

他走了进去,明日的装修风格和之前的晨霄不同,这里是简约温馨风,海选室内还挂着不少卡通画,室内宽敞明亮,给人一种轻松感。

前面的15号和16号自我介绍之后都表演了才艺,唱歌,跳舞各方面实力都不俗。

站在简星辰肩膀上的来福抖了抖翅膀,轻声道:“这个江桥似乎有点来头……”

简星辰的目光望着评委席,在那里,脸上挂着优雅笑意的江桥很是吸引人,一举一动都仿佛自带光环一般瞩目。

他收回目光,肯定的对来福道:“江桥刚刚在睡觉,根本没有看表演。”

评委席上在指点新人的江桥一副知心哥哥的模样,很有前辈风范。

新人感激涕零,弯腰鞠躬:“谢谢桥哥指点我的表演,我一定会努力的!”

表演完之后,就要换下一个人。

简星辰走到台上,鞠躬,介绍自己,依旧是实话实说,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这样有些耿直的介绍,也同样引得了评委的注意,虽然都被打过招呼,其实评委还是有些看不起简星辰的。

娱乐圈里面多的是靠着金主上位的,简星辰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是大家对于这种歪门邪道的人打心眼里面还是瞧不起。

倒是坐在主座上面的江桥,原本垂着的眸抬起,一双桃花眼低盈满兴趣的看着台上的人。

女评委刚要说话,却被制止了。

江桥伸手勾过话筒,声音富有磁性,勾唇浅笑:“你写副字吧。”

众人皆是一愣,甚至还有会评委担心简星辰的学历到底会不会写字。

有人欲言又止想说点什么,生怕万一简星辰是吹的,压根不会写字,岂不是非常尴尬吗?

但是江桥作为评委都开口了,如果拒绝的话,影响的确是会不好。

简星辰摸了摸鼻子,仿佛看穿了评委们心中所想,软声道:“没关系,我会写字。”

评委们:“……”

难道他们表现的这么明显!?

于是工作人员赶紧去准备,最后将现成的毛笔和宣纸被拿来铺开在桌子上,墨水是早已经磨好的,直接用就可以。

简星辰走到桌子上,白皙修长的手握起笔,沾了沾墨水,落笔写诗。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一字呵成,浑然一体,与人不同的是,简星辰的字体带着些豪云万千的气势,仿若大家之作。

宣纸被抬起来的时候,评委们皆是呼吸一紧,不为别的,这居然不是简体字,而是古文的繁体毛笔字!

女评委喃喃道:“真是厉害了,书法家水平了。”

其他评委也纷纷赞叹:“英雄出少年啊。”

不管过程如何,这次简星辰没有如同上一次般被凌厉的呵斥离开,评委们虽然没有告诉他被录取了,只让回去等通知,但这也算是进步了。

他出去之后在走廊等着,下午会出结果。

现在是大夏天,阳光有些炽热,哪怕有空调,水分也蒸发的很快。

坐了大概一个小时,简星辰起身去茶水间倒水,明日的茶水间在走廊的尽头,走过去也需要一大段路。

喝完水回来的路上,他遇到了江桥,江桥和沿路的工作人员打招呼,亲民的很。

江桥此人,的确引人瞩目,一张脸英俊帅气,修长的腿和高大挺拔的身材都是加分项,尤其是现在已经是一线明星了,是所有人娱乐圈小明星抱大腿的目标。

狭路相逢,简星辰想侧身躲一下,却被堵住。

江桥手插口袋,笑容满面,很是亲昵:“哟,怎么见个面连招呼都不打呢,刚刚还是我替你解围让你施展才艺呢,三个人的表演里面就看中了你,可你现在就这副面孔可真是叫人伤心呢。”

简星辰手里端着杯子,软声道:“可你根本没看其他人的表演呀。”

面前的人一愣。

“啧。”江桥嘴角勾起坏笑,弯腰,俯视着他:“小朋友,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乱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简星辰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抿唇:“我不小了,不是小朋友了。”

软乎乎的小孩很认真的反驳,但越是这样就越想让人欺负一下。

江桥不置可否,吊儿郎当的站直腰:“大人说话,小孩不要顶嘴。”

“……”

简星辰不想和不讲道理的妖讲话,他越过身子准备自己回去。

还没走两步,就被唤住了。

“喂,狐狸。”江桥的笑容渐渐淡下来,眼底蕴着深沉的光芒:“如此浅薄的灵力,怀揣着一身厚重功德,身边又没有大妖跟着,可是会被吃掉的喔。”

第15章:我要拉拢你

简星辰从走廊回到三楼的海选时外面。

肩上的来福扑棱翅膀,不爽道:“他什么意思,难道我是小妖吗?我堂堂凤凰,他看不起我?”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简星辰摸了摸红色的小鸟毛茸茸的脑袋:“不会让你被吃掉的。”

来福:???

敲里来来!

劳资根本没在怕!

这会儿有人过来放榜了,简星辰凑了过去,扬起脸看着榜上被录取的名字,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身边也有被录取的人,他们欢呼雀跃,兴奋不已。

简星辰脸上也浮现了浅浅的笑意,他跟着统招去等级相关信息,接着就是等待分配经纪人。

从大厦出来之后,他按着老年机的数字键给霍诀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凌峰会议室在开会,就在刚刚,一个高管因为汇报出来的数据错误导致公司损失了二千万,会议室里气温底下,所有人噤声不敢言。

霍诀坐在主位上面,脊背挺直,黑色的西装显得人端庄威严,男人的面目冷峻,即使一言不发,周身气势慑人。

高管额头出现了一层薄汗,战战兢兢的解释这次数据错误的原因。

就在气氛严峻时,霍诀放在桌子上面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嗡嗡响了几声,弹出电话界面来。

所有人的目光皆是被吸引过来,注意着桌子上的电话。

霍诀斜睨一眼,看到来电的名字,重新翻了一页文件,没碰手机,任由它响。

台上的高管继续道:“霍总,这次投资泰式失利,的确是因为我们的条件开的不够丰富……”

“方案要通过策划部的三审。”霍诀翻到了文件的最后一页,看到了秘书的代签字,嘴角勾起冷笑:“层层把关下来,条件问题……是我瞎还是你蠢?”

“霍总!”秘书站在一边惊起了一身的冷汗,他赶紧把自己推干净:“因为策划部给出的预算失误,才导致我审批的时候出错的。”

“砰!”

文件批头盖脸砸在高管和秘书的脸上,猝然被砸中,疼痛如刀割,文件夹里面夹着的纸业翩飞,整个会议室的人皆是不自觉的缩起身子,弓起身。

霍诀面色阴鹜:“所有经手人,停职,再查。”

所有人噤声,要么霍诀不动气,只要他发了火,一定会有人要倒霉,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可能跟高管没有关系,跟秘书也没有关系。

这次项目有霍成厉的人接手,他们成心搞鬼而已,但就是需要替死鬼,这么明目张胆的调查,这是真的要撕破脸了。

高管抹了把脸,硬着头皮继续汇报这次的事情。

霍诀放在桌子上的电话时隔十几分钟再次响了起来,这次只响了一会,眼看又要挂掉,他伸过手接了起来。

其他人倒抽一口气:??!!

熟悉霍诀的人都知道,在他工作的时候,一律不接无关电话

上一次接电话,是在几年前了,真是稀奇。

霍诀按了接听键,冲着高管道:“继续。”

愣了一下的高管知道这是让自己不要停止汇报,赶紧点头继续汇报,只是停职不是辞退,他还有机会。

电话那头是软绵绵,奶声奶气的声音:“阿诀,我是简星辰。”

“嗯。”霍诀的指尖微点桌面:“什么事。”

简星辰的声音带着点小小的雀跃:“我通过海选了,过两天就可以签约了。”

嗨呀,快夸我,快夸我。

霍诀的目光落在大屏幕上面的投影上,指了指其中的一块,让高管重点解释这一块。

他单手拿着电话,“嗯”了一声:“签约合同的时候我让人跟着你。”

电话那头顿了顿,忽然没了声音。

霍诀等了等,面前的高管口若悬河,电话那头安静的不发一言,他的眉头微皱。

几乎所有暗中观察霍总的人瞬间屏息,大家眼观鼻,鼻观心,下意识统一认为电话那头一定是一个大人物,或者就是一个大客户,或则先生不可能会这么上心的。

简星辰的老年机信号不好,过了一会儿声音终于断断续续的传来:“我刚刚出公司,拿到剧本了,要背台词过段时间去试镜……”

霍诀安静的听着。

简星辰顿了顿,软声道:“快晚上了,你要记得回家按时吃饭,要喝牛奶,对身体好。”

霍诀挑了挑眉,深邃的眼底难得多了丝讽刺的笑意,他的指尖敲击着桌面的动作微顿。

家。

在简星辰之前,从来没有人将那个地方称之为家,充其量也只是个用来休息的地方而已。

冰冷冷的地方,又怎能配得上家字。

但那个地方从简星辰的嘴中出现,仿佛被裹上了他身上的软乎气,凭白多了丝温热,不算滚烫,但却能激起一片片小涟漪。

霍诀眼底的寒意在未曾察觉的情况温和了两分,他吩咐道:“你在明日楼下等着,司机会去接你。”

吩咐完之后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桌上,男人身子后倚,继续看起汇报来。

其他偷听的人:?!!

派司机,接人……

搞了半天怕不是是霍总金屋藏娇的小妖精!众人内心激荡,澎湃的好奇心想知道电话那头的媚主的狐狸精长什么样,却没一个人有这个胆,主要是都还没活够。

晚间

夜色渐深,一轮弯月挂在空中,略有些清冷的月色撒在大地之上,孤傲清凉,一辆车行安稳行驶在街道之中,这是驶向独角巷子的路,一个纸醉金迷的地方。

简星辰是被司机接来参加订婚酒会的,他坐在车里靠着座垫的椅子,微微闭着眼睛在回忆昨晚的梦境。

梦中的出现了一栋诺大的别墅,金碧辉煌的客厅无一不弥漫着钱的气息,但这里却没有一丝家的感觉,四处冰冷,钱都塞不了的寂寞。

在贵妇椅上面,有一个女人正气呼呼的坐着,双手抱臂,一副气极了的模样。

她摔了沙发上的靠椅,怒骂:“霍诀这个杂种,当初就不该留着这个祸害,他生下来的时候我就说了这是个不祥的人你们就是不信,现在可好了,他现在的风头比老霍还胜呢,这霍家我看迟早是他的!”

“母亲何必生气呢?”霍成厉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他就算再厉害又如何,他是那个贱人的种,要想控制他,在他身边安排我们的人不就好了,明天的酒会,我物色了几个人,到时候我们……”

车子过了缓冲带,颠簸了一小下,让陷入沉思的简星辰回神。

肩上的来福昏昏欲睡:“你这两天怎么那么爱走神。”

“这两天做的梦有点多。”简星辰扣着手边的安全带,轻声道:“我发现只要我和阿诀待的时间越久,梦到的就越多。”

也就更了解那个不为人知的霍诀。

还有那些被藏起来的黑暗,以及被掩埋在尘埃之下的苍凉。

来福抖了抖翅膀:“怎么,这个酒会也有人要害他?”

简星辰乖乖点头:“我有直觉,这里应该会见到阿诀的继母,她不是好人,我不喜欢他,她对阿诀不好,没安好心。”

“你觉得霍诀是好人吗?”来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能为虎豹为敌的,又岂是善类。”

“我知道。”

简星辰胖乎乎的小脸格外的认真,讲着歪理:“可是我偏袒他呀。”

来福:“……”

你们狐狸都是不讲道理的。

一路颠簸终于到了酒会现场,这是霍家人举办的一场订婚宴,是霍诀的三弟和未婚妻的订婚礼。

上流圈子被邀请了不少人,甚至包括娱乐圈都宴请了不少人,到场的人浓妆艳抹,衣着华贵艳丽。

简星辰跟在霍诀身后认人。

因为他不会喝酒,所以现场的服务员特地找了红色的饮料来装作是红酒,可谓是用心良苦。

见了好几对人之后,简星辰话没说几句,倒是饮料喝了好几杯子。

有生意场的人过来,他扯了扯霍诀的衣角:“阿诀,我去方便一下。”

“不要走远。”霍诀侧过脸来吩咐,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银色的手表给他戴上:“注意时间。”

简星辰乖乖巧巧的答应着:“好喔。”

从酒会的中心出来,进了卫生间,简星辰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他实在难受的不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这个订婚宴的大厅被懂风水的人布下了阵法,是除妖阵。

得亏他有修行,如果进来的是那种还未成精的小妖,可能刚进来就要灰飞烟灭了,真是用心险恶。

在卫生间靠着墙壁歇了一会儿,简星辰从里面出来洗了一把脸往外走。

刚出卫生间,外面站着的两个保镖便围了上来:“简先生好,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简星辰脚步微顿,他摇摇头:“我不认识你们夫人。”

保镖睁着眼说瞎话:“还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夫人只是关心您,想找您叙叙旧而已。”

这是一副,如果不从,就要用强的姿态。

简星辰倒是不害怕强不强的,他担心的是霍诀找不到自己会生气:“我要跟阿诀说一声。”

“已经派人去说过了。”保镖态度强忍:“还请您快些过去,夫人不喜欢等人。”

简星辰环顾了他们一眼,妖其实是不怕人类的,所以对所谓的威胁也没什么感觉,便点头:“那快走吧,一会儿我还有事。”

保镖:???

似乎哪里不对,你怎么不害怕呢?

在保镖们的带领之下,简星辰终于到了一个房间前,推开门走进去,沙发上面坐着一个女人,和梦境里面一样的背影,一样精致的面容,少了几分歇斯揭底,倒也是美的,可以猜测年轻时应该是风华绝代的。

叶菊微微一笑,招了招手:“你就是简星辰吧,坐。”

简星辰没坐,他站在门口,软声道:“不坐了,你有什么旧早点叙呀,我想早点回去。”

霍老夫人的笑容渐渐僵硬在脸上,有点挂不住,到底是豪门贵妇,脾气还是有的,何况本来也没看得起简星辰。

她深呼一口气:“你是个有灵气的,长的也挺讨人喜欢,我听说你最近想在娱乐圈发展,只可惜资源方面不太好,正好我有几个朋友在娱乐圈有点地位,可以帮忙,阿诀能给你我也可以给你。”

一番话暗示十足,就算是傻子都听懂这拉拢的意思了。

第16章:别烫到手

简星辰坐到一边的沙发上,他随意问道:“阿诀能给我什么?”

这是直击心灵的问话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叶菊一愣,不可思议:“我怎么知道他给了你什么?”

“对呀。”简星辰歪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弯弯,带着笑意:“你都不知道他给我什么,怎么知道你也能给我?”

“……”

叶菊发现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孩给绕进去了。

她调整了一下仪容,一张年轻的脸上其实已经有着细腻的皱纹,五六十岁的女人偏生打扮的仿佛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一般,故作优雅道:“那我换个说法,你想要什么?钱,还是财富,如果你图的这些,那我可以告诉你,在他那里什么都得不到,你还不知道吧,前面那么多试图勾引他的人下场可都没个善果呢。”

室内安静下来,房间隔音极好,将外界的一切嘈杂之声隔绝在外,这里成为了一个封闭式的空间。

简星辰淡然的望着他,随手拿了桌上的一个小茶杯把玩,好奇道:“喔,你什么都有吗?”

叶菊自信一笑:“当然。”

“那你做什么还要为难阿诀呢?”简星辰略带着不解的望着她,好奇道:“既然你什么都有,为什么还不满足呢,你不觉得自己好奇怪吗?”

“……”

叶菊的手不自觉的蜷起,嘴角的笑意消失,她冷笑:“你懂什么,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情?”

仿佛被戳到了痛脚一般,霍夫人面上的表情都凌厉了几分。

简星辰放下茶杯,拨弄起手上的手表,不置可否:“可是,你也并非我的亲朋好友,为什么要管我的事情呢?”

叶菊怒极反笑,她重申审度了一番简星辰,这个青年模样温润,一张脸略稚嫩,比起圈内的美人们少了几分勾人的韵味,却多了几分灵气,看着温软好拿捏,实则却是个硬茬。

“可真是牙尖嘴利,你以为现在霍诀惯着你,你就高贵几分了?你跟他一样,不过都是贱……啊!”

叶菊从沙发上蹦起来,原本漂亮的雪纺裙上被染上了茶渍,脏了一大片,这对于爱美的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简星辰看着咕噜噜摔在地上的茶杯,收回手,软声道:“对不起。”

叶菊气急,指着他的脸就要挥过来一巴掌:“没有规矩,你赔得起我的裙子吗!”

酒会外面包间

桌子上的方块状播放器非常真实的将叶菊的声音传播过来,那边鸡飞狗跳成一片,仿佛要吃人一般。

一直稳坐沙发上的男人站了起来,霍诀扯了扯领带,大步朝外走去。

坐在一边品着酒的容九良微挑眉:“心疼了?不再看一会儿好戏吗,你家小可爱的战斗力不要小估啊……”

霍诀头也不回:“看好霍成厉的狗。”

门被人从外面关上,播放器里面的糟乱还在继续,容九良慢悠悠的抿了一口红酒杯,继而将杯子放下站起身。

看完热闹,也该去干活了。

三楼

外面的保镖已经进了房间,而房间里面也进了不少的人,霍诀进去的时候,地上躺着两个黑衣保镖,看上去伤的不轻。

他站在门口,还未发一言,简星辰站在两个保镖的身旁,听到脚步声转身,小步走到他的面前,轻声唤道:“阿诀。”

霍诀捏住小孩的肩,让人站好,目光从上扫到下,发现除了衣衫略有凌乱之外,脸上没有伤。

室内的人都意外的看过来,包括霍成厉和他的未婚妻。

霍诀视若无睹,挑眉道:“受伤了吗?”

“没有。”简星辰老实的回答,他指了指房间里面:“我不小心把茶泼在人身上了,把人衣服弄脏了。”

霍诀面无表情,没有责怪:“下次注意别烫到手。”

其他人:???

你们两个怕不是有点猫病?

霍成厉上前一步,今天他是订婚酒会的主角,穿着光鲜亮丽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的后梳起,端的是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他不赞同道:“三弟,你带来的小朋友实在是不守规矩,还打伤了我的保镖。”

霍诀身形高大,黑色的西装更显高挑的身段,他的面容冷峻,有些阴鹜,即使不动声色也足够令人忌惮。

目光略显凌厉的躺着的保镖身上扫了一眼,霍诀冷笑一声:“脏了件衣服,需要保镖进来帮忙换?”

霍成厉的脸色瞬间黑了,但又忌惮着霍诀的势力,不敢明面上撕破脸,只假笑:“保镖也是担心母亲的安全,谁知进来之后反而吓坏了小朋友,也是保镖不懂事,护主心切。”

这本就是个暗讽的话,明面上是责怪保镖不懂事,实际上是暗讽简星辰上来就动手,还把人打成这样才叫不懂事。

霍诀挑眉,不动如山,寒声道:“的确不懂事,如果你的下次再不长眼,我那有训练好的人。”

霍成厉脸上的笑意顿无。

房间里面的内门被人打开,换好了衣服的叶菊推开门出来:“还在里面就听到你们兄弟俩叙旧,这是干什么呢,误会一场,我瞧着看星辰投缘,叫他过来讲两句话而已。”

叶菊换好了一身素白的裙子,她挽了挽头发,冲简星辰一笑:“吓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简星辰站在霍诀旁边,小胖脸满是认真:“没关系,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我错了,下次还敢。”

叶菊:“……”

霍诀的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不管在哪里,不论是面对什么人,只要是简星辰不喜欢的人,你跟他说话,他就能气死你。

叶菊原本笑语盈盈的脸垮了,可以断定的是,如果不是因为有霍诀在这里,她还要顾及自己的颜面,说不定就已经撕上来了。

最后她还是沉住了气,软下了口气:“小诀,你父亲在美国病重,他也很记挂你,念挂着你的终身大事,我们做父母的,无非就是想看到你们儿女双全,我也给你找了几个合适的,你这两个有空就见见,都是好女孩儿……”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冷凝起来,霍诀的眉头微微皱起,面上多了几分戾气,在场所有霍家的人谁不知道霍老爷子不待见这个儿子,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膈应他,顺便也气气简星辰罢了。

霍诀挑眉,冷笑:“母亲有这个时间不如关心一下二哥能否儿女双全。”

霍成厉一愣:“三弟,你什么意思!”

站在他身后的未婚妻也是贵族人家的小姐,脸色煞白,仿佛被戳到了什么痛脚一般,一言不敢发。

室内的气氛本就乌烟瘴气,光鲜亮丽之下的霍家,内芯确实溃烂成一片,豪门之下,暗潮汹涌。

霍诀带着简星辰从酒会出来,直接坐车回去,办公的加急件都在扶手边堆着,上了车之后就被拿起来看。

车厢里面一时有些安静。

简星辰坐在他旁边,现在是晚上九十点了,他有些困,靠在车椅子上浅眠,脑袋一点点的下移,在车子过减速带的时候身子一偏,差点载霍诀身上。

霍诀单手撑住人:“回家睡。”

睡的迷迷糊糊的简星辰揉了揉眼,支吾道:“好喔。”

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简星辰凑过来,带着淡淡的奶香,脆生生的问道:“阿诀,你生我的气吗?”

霍诀头也不抬,不理他无病呻吟。

“我把她的衣服弄脏了,让她很不高兴。”简星辰老实的阐述自己的恶性,他在下山之前,姑姑也曾经教导过他在人间的礼仪。

比如要讲文明,懂礼貌……

霍诀从保温箱里面拿出一盒奶丢给他:“闭嘴。”

还热乎的奶被简星辰端着手里,他插好吸管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唇齿之间都洋溢着甜蜜的味道。

满足的弯弯了眉眼,他点头:“好喔。”

车子回了霍宅,霍诀还有公务要处理,简星辰被赶回客房睡觉,他在车上的时候就精神就不是很好,锁妖的阵法或多或少影响到了他的身体。

倒在床上闷头就睡,半夜的时候老年机响个不停,锲而不舍的叫着人。

简星辰的脑袋有些沉重,迷迷糊糊从被窝里面伸出手去拿手机,按了接听键:“你好。”

电话那头是官方的女音:“您好,请问是青丘的简星辰吗,请现在立刻道妖界特管局来一趟,您的弟弟简月升涉嫌聚众斗殴,现在需要保释人。”

简星辰猛地瞪大眼睛,从床上惊坐起,结果脑袋头疼欲裂,他缓了缓这股痛感,站起身来:“好喔,我马上过去。”

那边的电话挂了,屋里回复了安静。

简星辰扶着墙,试了试自己的额头,滚烫的很,浑身都很沉重,烧的他想进冰窟里面打个滚。

肩膀上的来福张着翅膀飞在空中:“从窗户下去,别被家里的人类发现,不然他们会送你就医,你的身体情况特殊,会被发现不是人类的。”

简星辰很听话,就算没了灵力,他的身手也还在,区区二楼而已,几下就跃下去了。

来福跟着他:“打电话给特管局,让派专车来接你。”

好在简星辰就算脑袋发晕,但还是听话的,他打电话给特管局,联络好位置,等着特派局的车过来。

大概在路边等了一会儿,一辆电动车缓缓驶来,骑车的人穿着大裤衩和拖鞋,窝窝头衣服刚睡醒的模样:“你就是简星辰?赶紧上车!”

“好喔。”

简星辰上了电动车,风一吹,他脑袋清醒多了,也能听清楚来福的话。

来福义愤填膺:“你们特管局是要倒闭了吗,隔壁办鬼处看门的大爷都开上超跑了!”

骑车的窝窝头慵懒道:“没办法,爱护环境,减少排放……”

“说人话!”

“没钱啊你大爷的!”

第17章:他在你哪儿?

夜色清凉,一阵风吹过来,让人浑身打一个哆嗦,倔强的小电驴行驶在黑夜里,一路吹风到特管局,简星辰从电瓶车上下来头重脚轻,身上更是滚烫的仿佛在火中烧。

鸡窝头男孩手插口袋,看他一眼:“从哪里吸的这么厚的戾气,不生病才怪。”

“砰!”

来福朝他吐了个火球,在空气中炸了一个小烟花。

男孩一蹦三尺高,捂着脑袋:“卧槽卧槽你大爷,狗凤凰,你敢袭击我?”

一人一凤凰隔空斗法了一会,闹归闹,但正事还是要办的,男孩带着简星辰往里面走,先是去前台交保释费,再是去里面接人。

行至二楼的走廊尽头,男孩吊儿郎当的走到墙壁面前,忽然开始摆姿势,一手撑于胸前,一手高举过头顶:“芝麻开门。”

下一秒。

尽头墙壁上挂着一幅画,画上的龙爪翻腾,二人站立的地板便自动被光圈环绕住,接着往下坠,结构如同自动电梯一般。

特管局的监狱共设有19层,每一层都设有镇狱司,每一处镇狱司又有一位镇狱使看守,镇狱使按照卦象地理镇守各方安宁,结界阵法连接四方镇狱司,每个地方的入口不同,但进入之后便能回到这里。

总镇狱司建造在龙脉之上,由四方川流带动灵脉,灵气源源不息,供整个镇狱司运作,这里镇压 着所有犯法的妖魔鬼怪,纪律森严,管理有条不紊。

红色的墙壁里面各种小妖怪飞来飞去,有端着宗卷的,有端着武器的,还有拿着通讯令的。

不远处也有和他们一样同样的光球包裹着人,要么是公务人员,要么是来探监的人。

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却是国家大力支持花费重金打造,镇守华夏一方安宁,如果人间没有特管局,就像人类社会没有警察局一般,妖魔鬼怪会毫无忌惮的作乱,为祸人间。

鸡窝头带着简星辰到了第五层。

简星辰走到其中一间房间的时候,推开门,一眼便能瞧见床边坐着的一名少年,那少年穿着绿色的连帽衫,面容清秀,看着有些中二病的桀骜,正拉着看守说话,话说到一半门被打开了,声音便也戛然而止。

半响后,简月升瞪圆了眼睛,染了一头红毛,他蹭的从床上坐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奇迹一般:“简……?”

“是简星辰,这他妈的居然真的是简星辰……”

就像是喃喃自语一般,又像是自我的催眠。

简星辰忍着头疼,他点点头,声音软乎:“月月,是我。”

简月升说话都有点颤抖:“你不是死了吗,我还以为你死了,他们都说你死了,姑姑还说你会醒,可都二千年了,要醒早就醒了,尾巴都没了还醒个屁……”

简星辰昏昏沉沉的,自从步入结界之后,这里为了克制妖怪们的修为,也画了阵,对他来说也就更难受一点。

身体给出的不良反应甚至让他有一点耳鸣,简星辰的脸浮现出半点潮红,他道:“月月,你说什么?”

简月升终于发现他的不对劲了,迟疑道:“喂,你怎么了?”

简月升前凑近了一步伸手要来查看,而简星辰的身子一下子倒了下来,滚烫的身体被接住,一瞬间让简月升一个激灵。

来福挥舞翅膀:“让镇狱使送我们出去吧,这里面他待不习惯。”

就算来福不说简月升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他打横抱起简星辰,因为平躺着,一个老年机从简星辰的口袋掉了出来,哐当砸在了地上。

镇狱司的地板是灵力打造,凡间之物一律吞噬,可怜的老年机直接被吞了。

简月升:“……”

他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这都多少年的钱古董了,还能用呢?”

来不及吐槽这老古董居然在他哥手里还能开机,简月升抱着人往外走,却在刚出门的时候就差点撞上人。

退后一步,简月升稳住身形:“你没长眼睛啊?闪开”

江桥慢悠悠的后退半步,勾唇笑:“朋友,我好好的走路,你忽然冲出来,说我没长眼,该不会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吧,嗯?”

因为这里是结界区,所有的妖族都不必收敛自身的气息,简月升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财味,貔貅的味道令人心生忌惮,江桥的身上有一股独有的魅力,别人说这种轻狂的话听起来就很是放肆,而他这么说,就仿佛天经地义一般。

简月升楞了半响,轻嗤:“谁想引起你注意啊。”

江桥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垂眸看了一眼简月升怀里的人,上前一步:“你准备带他去哪儿?医院?”

简月升脑子里一团乱,哪里有想过要去哪儿,只下意识反驳道:“你当我傻吗,当然要去无患阁啊!”

人类有人类的医院,妖界在人间也设有妖族的医院分局,无患阁为神农后人创立,接收妖族病患。

江桥看了眼手表,挑眉:“他身上这么大的功德,无患阁妖魔鬼怪众多,你是去看病看是去送餐?”

简月升如同被当头一棒,终于想起了问题的所在,当下问题就变的十分棘手起来,一时间压根想不到合适的办法。

江桥嘴角勾笑:“跟我来吧。”

“……”

看着男人的背影,简月升有几分迟疑:“我凭什么相信你啊?”

“遇到我算你们走运,这个点只有我能找到医生。”江桥大步往前走,摆摆手:“赶紧的,他可等不了。”

简月升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担心简星辰,跟了上去。

第二天-霍家的餐厅

保姆和厨娘恭敬的立在一边,桌子上摆着琳琅满目的餐点,霍诀坐在主座上面,身形未动。

今天的他穿着一身修身贵重的西装,颈脖间的纽扣未系,露出有些性感的锁骨,男人的面色阴鹜,周身是沉重的气息,看起来有股子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霍诀的手中把玩着手机,低声道:“所以他何时出门的你们不知道?”

“门口都是有监控的,的确没有看到人。”保姆毕恭毕敬的回答,自己都给捏了一把汗。

霍诀撩起眼皮看他:“这么说,他是从天上飞走的?”

“……”

“先生。”厨娘赶紧降一降这位的怒火:“简先生不是那种任性的孩子,他一定是有事情才会……”

“砰!”

放置在一旁的水杯和碟子砸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四分五裂的碎片迸溅开来,惊的人头皮一麻。

霍诀坐在主位上,面色阴鹜。

保姆和厨娘都噤声不敢多说一句,就怕惹到他,霍诀的脾气不好,性情更是阴晴不定,或许前一秒还能云淡风气的讲话,下一秒就会毫无征兆的发火。

这种迹象是在简星辰出现之后转好的,虽然表面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肉眼可见的,霍诀发火的次数变少了,性情也安定了不少。

霍诀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给人一种压迫感,他的声音冰凉:“收拾干净。”

“是!”

从家里回到公司,一路上,司机明显感觉出来霍先生现在的状况不好惹,以前这个时候简星辰都会絮絮叨叨的当个小尾巴跟在后面念叨个没完,先生虽然也是冷着脸,但情况和现在不同。

司机是个聪明人,一句话都没敢多问。

总裁办公室

第五个被骂个满头的主管从里面出来,腿都软了,额头上面一层的汗,差点原地去世。

秘书递了一杯水:“您还好吧?”

“还好还好。”主管感激的接过水,感叹了一句:“我得赶快去修方案了,霍总今天心情不好啊。”

秘书点点头,阎罗王状态的霍诀谁都不要惹,除非谁嫌活的命长。

办公室内很是安静,没有多余嘈杂的声音,霍诀在处理完最后一封文件之后,接到了下属传来的视频。

视频里的画面显示简星辰是自己跳下去的,身手好的不可思议,在路边等了一会儿,坐上了一个人的车离开的。

这样好的身手,不经过长年累月的训练是不可能做到的。

修长的指点轻点桌面,霍诀的眼微微眯起,目光落在那道离去的背影上面,若有所思。

半响。

霍诀拿过桌上的手机,按了拨号键打给简星辰,电话那边是长时间的等待,响了许久才被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道不算陌生的男音:“喂?”

容九良翘着二郎腿:“谁啊,不是本人,别浪费话费啊,挂了。”

霍诀皱眉:“他在你哪儿?”

“……”

躺在审讯室的容九良一个翻身坐起来:“哟,是你家小可爱的手机啊,落我这儿了。”

“人在你哪儿?”霍诀冷着脸又重复了一遍。

“走了。”容九良到底还是有点怕这位煞神找上门的,老实道:“被他弟弟接走的,还有一个男人也跟着,我想想是谁来着……哎呀,我有点忘了。”

“城西的那块院子撤资。”

“啊,我想起来了,瞧我这个记性。”容九良连忙讪笑:“嗯,是江桥,江桥带走的。”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了。

容九良望着黑屏的手机,悠悠的叹了口气,天下万物,不过一物降一物,感情里面看着强势的人,说不定才是最弱势的那个。

第18章:渴望被你抱着

一栋高级公寓内

简月升抱着抱枕趴在地上睡觉,因为这里是妖怪小区,设有结界,所以妖怪们的修为都可以不用被限制,他尾巴悠闲的摇啊摇,睡的香。

不远处床上的简星辰也躺在床上,诺大的床上盘缩着一只火红色的小狐狸,浑身毛茸茸的,卷耳朵尖带着点白色,尾巴盘着身子,一副慵懒的姿态,睡着觉。

两兄弟都在客房里面睡的香,外面就没那么平静了。

江桥坐在椅子上,迷倒众生的脸挂着微笑:“他怎么样,好多了吧?”

“嗯。”半夜被拽起给人看病的医生打了个哈欠:“好重的戾气,也不知道是怎么沾染上的,他一身的功德,气息干净,估计很受一些邪魔外道的喜欢。”

江桥似笑非笑,重复了一遍:“邪魔外道”

“是的。”医生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他这一身的功德来的有些奇怪,应该不是他自己的,却被强行灌入体内,不属于自己的功德是可以被夺舍的。”

功德是难得的东西,也是非常珍贵的东西,足够的功德甚至可以强行渡人成仙,如果将自身的功德强行渡给别人,自身也必遭其反噬,这种逆天改命的行为必将出现不可挽回的后果,若非万不得已,根本不会有人做出这样剑走偏锋的事情来。

江桥的眼眸深邃:“他渡的是什么劫?”

医生笑了笑:“若我所料不错,怕是情劫,九尾皇族得天独厚,生来就是四海八荒之主,容貌美艳,心智聪慧,骁勇善战,但很奇怪,他们都难过情劫。”

当年青丘女帝简星河渡情劫时,正逢人妖大战,北阴山岌岌可危,萧溯回的死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为了报仇,凡间的几个村寨被她一夜之间屠杀殆尽,犯下了滔天罪孽。

至于简星辰,那是位位喜好舞文弄墨以才情著名三界的小殿下,当时四海八荒流传一句话:南有怀玉,北有星辰。

谁都想不到那位不染烟火的殿下会被逼上绝路,断四尾镇北阴山大阵,为了镇守昆仑断尾取剑,一己之力斩杀三万天兵,昆仑山脚下血流成河,伏尸千里。

天堂地狱,一瞬间。

医生看了眼门扉,叹道:“昆仑虚一战,九尾狐族几乎灭族,若是……”

江桥沉思了一会儿,还未言语,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嘴唇勾笑:“小朋友的家长打电话来了。”

不待医生反应,江桥接起了电话:“喂?嗯,霍先生?啊,对……”

房间里面的简星辰还在睡觉,迷迷糊糊有人开了门走进来,江桥在床边坐下,把人摇醒:“小朋友接电话,你家先生查岗。”

简星辰毛茸茸的卷耳抖了抖,往下一缩,将头蒙在被子里,软声道:“别碰我……”

“……”

江桥无奈了,他拿起手机开了扩音,直接隔着被子放到简星辰的脑袋边。

霍诀微皱眉:“简星辰。”

被窝里面的狐狸一僵,过了一会儿,从钻出来只洁白的手臂,勾到手机躲回被子里,简星辰闷着声音:“阿诀。”

原本脆生生的嗓音因为发烧带着点哑,软软的调调像是小猫踩奶,很疼人。

霍诀问:“嗯”

话音落了之后就没声音了,手机里面是浅浅呼吸的声音的。

简星辰吸了吸鼻子,奶声奶气讲话:“我这几天就不回家啦。”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安静。

公寓的下面,一辆劳斯莱斯停在楼下,霍诀站在冷风中,衣诀被风吹的扬起,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整装待发。

男人的侧脸在夜空之中显得有些凌厉,霍诀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二楼:“你在哪儿?”

“我在弟弟家。”简星辰抱着手机滚了滚,他软声道:“阿诀,你是想我了吗?”

电话那头是有些生硬的回答:“胡言乱语。”

简星辰的脑袋其实还有点晕,他打了个哈欠,颇为认真:“好喔,那你记得吃饭,我睡觉啦。”

“……”

电话被简星辰挂断,小孩没有一点负担。

周围的保镖眼睁睁的看着霍先生被挂了电话之后脸一黑,蒙上一层阴鹜,周身气势吓人。

也是,霍先生这些年叱咤风云,敢挂他电话的还真的没几个,更别说还敢给这位阎罗气受了。

霍诀收起手机,二楼的灯火明亮,不足百米的距离却仿佛一个沟堑横在两人之间,冷风吹拂而来,空气中是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霍诀收回了手机,侧目看了一眼保镖,沉声吩咐道:“在这里守着。”

“是!”

回到了车上,司机偏过脸问:“先生,我们回去吗?”

“回去。”

得了命令的司机不敢多言,连忙启动了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闭目眼睛的男人,司机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

先生到底还是没上楼啊,如果说不在乎吧,却亲自过来了,说在乎吧,却一眼都没看。

果真是君心难测啊。

二天后-阴天

轰隆的雷声划破天际,山雨欲来风满楼,狂风卷席着寒气,树枝翻滚。

简星辰从梦中惊醒,额头是一层的薄汗。

来福站在一边的床头柜:“你又做梦了?”

简星辰擦了一把小胖脸,坐起身要找日历,问道:“嗯,来福,今天是几号了?”

“27号。”来福看着简星辰跳下床急匆匆的穿衣服,好奇道:“干嘛,你病才好,外面要下雨了。”

简星辰找好鞋子床上,急匆匆道:“今天是阿诀母亲的忌日。”

他梦到了三年前的今天,狂风暴雨里,霍诀在墓前坐了一天一夜,任由雨水打湿肩头,他低垂着头,零碎的发贴在耳畔边,雨水从脸颊滑下,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霍诀早年极苦,人生唯一残有温暖的,便是霍母在世的几年,后来唯一的亲人也离世,仿佛也带走了他所有的温情。

每一年,母亲的祭日,诺大的霍家却无一人记得,由此可见霍诀和母亲在霍家的地位,若是现如今的霍诀没有飞黄腾达,所遭受的又会是何等待遇。

简星辰慌里慌张的往外走,可能也是因为现在是大白天,宅子里面也没有一个人。

来福飞出来:“打车!打车去蠢狐狸!”

兵荒马乱,简星辰最后打到了一辆车,因为即将的暴雨,一听说是去城外的山上,司机都不想接单,还是加了钱之后才勉强答应。

来福蹲在座椅上:“你干嘛非得现在去?他不就是祭奠下亲人吗?”

“很难过的时候如果有人在旁边分担,就是一半难过了。”简星辰一边开始了逻辑鬼才的分析,摸了摸来福的脑袋,软声道:“我不想让他一个人承受。”

嗨呀,好狐狸都是要关心媳妇的,他是一只又体贴又懂事的好男友!

来福翻了个白眼,它想说,你去又不是让那个人起死回生,到底能干什么?

但可能是简星辰这狐狸向来膨胀,也可能是抚摸自己的手太过温柔。

所有的吐槽都化为一句:“愚蠢的狐狸。”

车子经过了两三个小时才到了山脚,风吹的厉害,明明还是大白天的午后,乌云压顶,天空灰蒙蒙的。

司机收了五百块钱,看了一眼简星辰,欲言又止的,一脸你怕是有点猫病的表情,最后扔了一把伞给简星辰,一言不发的开车走了。

简星辰拿着把伞,看着车尾气,温吞道:“谢谢。”

山间绿树成荫,不少还未修炼成人形的小妖怪都会探出头来看,挑了条上山的小路,按照记忆里面的路线小跑上山。

行至一半,一道雷划破天空,暴雨倾盆而下,简星辰撑了伞往山上走,十分钟之后终于走到了那片公墓地。

诺大的空地之上,一座孤坟伫立,坟修建的气派极了,却只是一个衣冠冢。

霍诀靠着墓碑坐着,低垂着脸,和阴暗的天色几乎融为一体。

大雨哗啦啦的落下,他却如山般沉默,仿佛察觉不到磅礴的雨势一般。

简星辰几步小跑过去,将伞倾斜撑在他的身上:“阿诀。”

略稚嫩的声音在雨声中听不太清楚,霍诀身子一顿,半响,他抬起头来望着面前人,一双有些阴鹜的眸子深沉,带着防备和冷漠。

雨水顺着脸颊滑落,霍诀沉声:“你怎么在这儿。”

“我担心你……”

“问你话呢,听不懂吗!”

许是因为今天的日子特殊,霍诀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危险而陌生,像一只受了伤的,充满攻击性的野兽,如果简星辰说错一句话,就会咬断他的脖子。

阴晴不定的性格,外界传言非虚。

一阵风吹过来,简星辰费了些力道撑住伞,软声道:“容先生告诉我的。”

霍诀沉默了,天地万物之间重新只剩下一片雨声,简星辰举着伞弯着腰,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

一阵风吹过来,他小声的打了个喷嚏,浑身都被雨淋的湿透了,略有些婴儿肥的娃娃脸被雨水冲刷,简星辰低下头用剩余的手摸了摸鼻子,他们九尾狐是不怕雨天的,这种程度根本没事。

再仰起脸时,霍诀动了,他握住了面前的伞柄,推了一把,力道顺着伞延伸过来,导致简星辰也踉跄退后了几步,山上的风大,一个没拿稳,伞被吹掉了。

霍诀面无表情,只下了命令道:“回去。”

天空之中炸响一道惊雷,轰隆作响,山上的树在风雨中摇曳。

简星辰望着霍诀,他发现了霍诀通红的眼睛,和以往的平静深沉不同,这双眼眸里深埋了太多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是平常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没由来的,简星辰心中一痛,这一瞬间,他甚至有些恍惚。

就仿佛,很多年,很多年以前,也是在同样的大雨天,也有这么一双眼睛,宛如困兽一般,坐在深渊里面也曾这么凝视过自己。

第19章:我不理你了!

简星辰没去捡伞,他走到墓前,被雨水冲刷洗涤的墓碑上依旧清晰刻着一列方正的黑字:慈母凌秀之墓

在墓碑的上方还放置着一个女人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温柔的笑着,仪态端庄,看的出来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

走上前去,简星辰跪了下来,拜了拜。

大雨哗啦啦的下,简星辰的衣裳湿透了,他慢步走到霍诀旁边坐下,乖乖巧巧的,不吵也不闹。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天地万物融为一体,灰蒙蒙的雨幕给青山安上了一层雾状的帘幕,从中午到黄昏,霍诀一动不动,简星辰也是耐得住性子的,坐在一边,没有发出声响来。

直到天色渐晚,光亮渐渐变的黯淡,山间的暴雨渐渐降了下来,成为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因为这里是深山老林,动植物繁多,在这样的天气里面也是有动物出来捕食的。

霍诀靠在台阶上,草丛里面滑溜出来一条蛇,慢吞吞的靠近,蛇信子吐了吐,暗中观察了一会儿后猝然的袭了过来!

“阿诀!”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反应极快的小狐狸几乎是在蛇刚冒出头的时候就动了,因为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直直的冲挡了一下。

当霍诀捏住蛇七寸的时候,但简星辰的腿上已经出现了咬痕。

痛楚被无限放大,如同刀割一般的痛感直直的袭上心头,疼的人直抽气。

瞬间的,泪如泉涌,简星辰张嘴喘了几口气,疼的抱腿直哭。

霍诀的手依旧捏着蛇的七寸,大力之下几乎将蛇头捏断,一手将蛇扔在地上用脚将血肉模糊的蛇头碾进土里,大步流星的走了回来。

小孩被雨冲刷的惨白的脸此刻皱了起来,那双圆溜溜的眸子通红,他声音细软的低低抽噎,整个身子都因为疼痛而发抖。

“松手,我看看。”霍诀蹲下身子,将他的裤子挽上去一些,露出皙白的小腿。

伤口呈现出乌青色,还带着较深的牙印,这蛇是有毒的。

就着雨水冲洗了一下伤口,霍诀毫不犹豫俯下身吸出毒血。

因为牵扯到伤口,简星辰更痛了,他紧紧咬着牙关让自己别嚎出声,用手去抹眼泪。

霍诀吐出几口毒血,直到简星辰的伤口冒出新鲜血液之后才停了手,撕下衬衫的一块布给他包扎缠绕上去。

简星辰抽了抽气,哭音里含着浓浓的委屈:“轻,轻一点呀,我疼。”

霍诀头也不抬,沉声:“忍着。”

“……”

简星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完全没有忍着,反而有越哭越烈之势。

小孩不住擦脸抹泪,整个人哭的直抖。

霍诀将他的腿包扎好,看着人哭成这样,微微皱眉,如果现在面前的不是简星辰,而是自己的下属,或者旁人,被咬了一口就哭成这样,别说包扎了,他说不定会代劳把头拧下来。

但是换成了这个人,却提不起气来。

霍诀伸手擦了擦简星辰脸上的眼泪:“娇气。”

简星辰本来流的就是生理性眼泪,原先只是伤口疼,现在还被心上人嫌弃了,心也开始疼了,本来都要不哭了,被这么刺激,又掉了两行泪下来。

呜呜呜,疼死算了,反正他也不想活了。

霍诀:“……”

无奈的抽了抽嘴角,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无力:“别哭了。”

“我……我也不想哭的,你别嫌弃我,我马上就不哭了。”简星辰奶声奶气的解释,因为疼痛,生理性的眼泪根本止不住,越擦越多。

最后小孩自己都放弃了,哭腔里带着点软糯:“算了,我不理你了,阿诀真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男人。”

霍诀的脸黑了黑,声音带着点杀气:“你敢不理我?”

天空之中的雨还在下,被淋湿透的两个人面对着面,简星辰穿的薄,白色的T恤影出纤细匀称的身形,紧贴着身,勾勒出劲瘦的腰肢。

他坐着,裤子挽起,白皙纤长的腿担在霍诀的膝盖上,明明是冰凉的雨天,空气却交织缠绵出暧昧的温度。

简星辰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垂着脑袋,委屈的嘟囔:“我生气了。”

要哄我呀,生气了都要哄才能好的!

霍诀面无表情,把他的腿放下来:“别乱动,一会儿我会让司机过来接你。”

吩咐完话霍诀就准备站起身去给司机打电话,下一秒,衣角却被人捏住了。

刚刚还坐在那里的娇气包扑进怀里,简星辰脑袋埋在他怀里:“我不走,我要跟你待在一起。”

霍诀原本要推开他,受了伤还乱动,拉拉扯扯的没个规矩,成何体统。

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最后拍了拍他的背:“不是说不理我了吗?”

幼稚!说出这句话霍总自己都觉得很没逼格,仿佛幼儿园小朋友在拌嘴一般。

但……话虽如此,他却还是等待着回答。

“我想和你待在一起。”简星辰扬起脸很认真的对他说。

因为两个距离的极其近,又都是坐着,这一仰脸,气息几乎缠绵在一起。

简星辰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奶香,略婴儿肥的小脸满是认真,圆溜溜的眼眶泛红,里面满是霍诀的倒影。

接着,简星辰道:“然后再不理你。”

霍诀:“……”

家教不严

第20章:我最喜欢你了

事实证明,对于霍总来说,怜香惜玉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教育孩子就是不能惯着他。

给司机打完电话,霍诀走回来,台阶上坐着的人抱着膝盖,湿透的衣衫黏糊在身上,冷风一吹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一件外套从天而降罩在简星辰的头上,霍诀的外套虽然也湿了,但却很挡寒风,罩的严严实实,就仿佛他的这人一般,看着冰冷,却又坚固可靠。

天已经黑了,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山上的树木被风吹的摇曳,树枝在夜色里面晃动,影影倬倬,莫名的有些阴森。

“轰隆!”

不远处的山腰传来巨大的声响,简星辰一愣,朝南方看去。

霍诀眉微皱起。

半响后,电话铃声响了,霍诀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讲了一会儿才回来。

他走到台阶处:“山上发生泥石流了。”

“啊?”简星辰水灵灵的眼睛不解的望着他。

半响。

简星辰婴儿肥的小胖脸浮现出开心,软声道:“好喔,那我可以不用走了呀。”

霍诀:“……”

走上前来捏了一把他的脸当做惩罚,沉声道:“起来,这里不安全。”

简星辰揉了揉脸,乖巧的站起来,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

因为小腿有伤,走路还是会牵扯到伤口,步伐略有些缓慢,渐渐被霍诀落了下来。

两个人拉开了一段距离,简星辰怕踩到水坑滑倒便垂着脑袋走路。

没走两步差点撞上霍诀的后背。

急忙站好,简星辰仰起脸,疑惑:“阿诀?”

霍诀侧目斜睨他一眼,目光落在小孩的腿上看了一会儿,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雨打湿了霍诀的背,一贯是挺直的背微弯,他的背宽大结实,像是一座避风港。

简星辰揉了揉沾水的眼,乖巧道:“好喔。”

攀上霍诀的背,双腿被霍诀用手抬着,环在腰际,简星辰头担在霍觉得肩膀上,被他背着走。

“阿诀,你怕黑吗?”

“不怕。”

“喔,那你怕妖怪吗?”

“不怕。”

小路上没有灯,霍诀带着他往另一条路,不远处的山腰泥石流的声响源源不断,风声掺杂和雨声,在寂静的夜里的形成恐怖的音调。

简星辰歪着脑袋颇为认真,奶声奶气道:“怕也没关系,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

嗨呀,一只好狐狸,是要保护媳妇的,他真是一只可靠的狐狸!

霍诀嘴角抽了抽:“闭嘴,不是说不理我了吗?”

“……”

阿诀真是个无理取闹的男人。

背上的人安静了,接下来的一段路程,简星辰都没说话。

这忽如其来的安静让霍诀又有些不适应。

霍诀皱眉:“怎么不说话。”

简星辰脸埋在他肩上,闷着脑袋:“不想跟你讲话。”

“……”

霍诀没理这小孩,背着人往山上走,山上有星点的灯光,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个村子的外貌。

越走近,简星辰就能感觉到人气。

人气是人类很重要的保护,一般野生的精怪都能感觉到,如果人气旺的地方,就算不靠近就能知道有人,便不会去打扰。

如果是慌弃的地方,人气稀少,便容易滋生魔物。

霍诀带着他往村子里面走,走的近了,简星辰感觉到一丝异常。

肩上的来福道:“有妖气。”

他们俩是契约关系,可以用意识对话,简星辰皱着眉头感受了一下,越离的近越能感受到。

半响,他确定道:“是只天狗。”

“天狗是我们北阴山附属族,不足为惧。”来福扇了扇翅膀:“看看再说。”

进了村子里面,霍诀把背上的人放下来,上前一户人家敲门。

院子里面有隐隐约约的人声,半响后,有人过来开了门。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爷爷出现在门边,他穿着件天蓝色的褂子,灰色短裤,脚踩拖鞋,架子骨纤瘦,院子里的灯光落下来,能看到他凹陷的眼睛和泛黄的皮肤。

老人家眼神不太好,盯着霍诀看了半响,才道:“你是……阿诀吗?”

霍诀点头:“张伯。”

院子里面又传来一位奶奶的声音:“老头子,谁来啦?”

张伯颤颤巍巍的转身:“阿诀回来了,是秀秀的儿子。”

站在外面的简星辰看着两位老人都走了出来,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一边心疼怎么淋着雨过来,一边又拉着留宿。

好一会儿,老太太瞧见了站在后面的简星辰。

四目相对,简星辰乖巧的露出了个笑容;“你好呀。”

他模样清秀,气质更是干净有灵气,最是招老人家欢喜。

老太太福至心灵,乐呵呵的笑出来:“好好,乖孩子,可真俊,阿诀这是带着媳妇回来了。”

前面的张伯一听,赶紧向前一步,心疼的念叨霍诀的不是:“阿诀你啊,怎么能带着媳妇淋雨呢,连把伞也不打,也不知道疼媳妇,这以后可怎么是好……”

一边念叨着,老人赶紧过来拽简星辰:“孩子快进屋,外面冷。”

简星辰搀扶着老人家,软声道:“好喔。”

霍诀:“……”

他跟在后面把门关上,进了堂屋才对老太太道:“婶子,他腿被蛇咬了,这还有药吗?”

这山上动物多,一般村里都会常备着些这种应急的草药。

张婶子应了一声,冲里屋喊了一声:“密密,快出来,把七叶花拿出来。”

里头应了一声,半响后,一男子从里屋掀开帘子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草药包,男人面貌端正,皮肤略有些黝黑,身形高大。

他见了霍诀,迟疑半响才喊了一声:“诀哥。”

霍诀应了一声:“嗯。”

易密走到简星辰的旁边,因为伤口在小腿,简星辰要把裤子挽起来,把布料临时包扎的布条解开。

坐在椅子上的简星辰弯下腰,修长白皙的小腿在灯光下看的清楚。

易密怕他自己不方便,便抬起手,准备帮他挽起来,一时之间两个人的距离极近,无端端生出暧昧来。

就在易密的手刚要碰到简星辰的腿时,一旁的药包被霍诀拿走了,霍诀撩起眼皮看他一眼,沉声道:“我来。”

他的目光深沉而又带有危险,像是守卫宝藏的猛兽。

易密的手一抖,下意识退后半步:“好……”

两个老人家去收拾偏屋,易密赶紧过去帮忙,身影蹿的飞快。

简星辰的目光从刚刚起就盯在易密的身上不放。

直到小腿上的布条被粗暴的撕开,一股疼痛感让他倒吸一口气,身子都跟着打了个颤,他嗔一声:“轻一点,我疼。”

“你还知道疼?”霍诀头也不抬:“那么好看等包扎完之后你跟过去看个够,也不用回去了。”

“……”

简星辰无辜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无妄之灾,阿诀真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男人。

抿了抿唇,简星辰委屈巴巴:“我哪有说他好看。”

霍诀手里拆着药包,冷笑一声。

草药粉被倒在伤口上,男人的手掌有些粗粝,细致的给他清理伤口,小心翼翼的仿佛捧着宝贝一般。

简星辰看着他有些凌厉的侧脸,软声道:“你最好看,我只想看你。”

他说的是实话,奶声奶气的,带着点认真。

霍诀动作一怔,仰脸,对上的是一双干净真挚的眼睛,不含杂质,纤尘不染。

心脏有一瞬间的跳动乱了节拍,惯是严谨沉稳的霍大佬生平第一次逃也般的移开了视线,他有些没底气的训斥:“胡言乱语。”

一直望着他的简星辰顿了顿,接着展颜一笑,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最喜欢你了。

第21章:我的人

包扎好伤口之后,偏屋也收拾好了,两位老人家非常的热情,这座村子应该是霍诀母亲的老家,所以对待霍诀也是非常亲近。

能看的出来,霍诀对待这里的老人也非常尊重,没有架子,礼数周到。

倒是老人的儿子,易密不太凑过来。

简星辰看过去的时候他躲开了目光有些闪躲,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张婶拉着简星辰的手,语重心长:“你们过来,婶子也没来得及准备准备,给你们收拾了一件房,将就将就,要是不适应的话,就住我和老头子的屋啊。”

“不用。”简星辰摇摇头,他软声道:“我跟阿诀睡就好。”

见这对小夫妻感情好,张婶自然也就高兴了,拍了拍简星辰的手,笑眯眯的:“你跟阿诀感情好我们就放心了,阿诀小时候啊,可怕黑了,一个人睡的时候经常做噩梦……”

“张婶。”

话音还没落就被打断,霍诀强硬的走过来,拉过简星辰的胳膊就往屋里走:“我带他去休息。”

简星辰还想听,但是被拉着动弹不得。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里,这座屋子的摆饰和装修都很是复古,木质的房梁,有些年代的窗户上贴着纸花,被褥倒是新的,看的出一家人的用心。

简星辰站在床边,脱了鞋字爬上床,拍了拍被褥:“阿诀快来睡觉。”

霍诀淡淡斜睨他一眼,走到橱柜前:“你睡床,我打地铺。”

“……”

简星辰坐在床上,有些委屈巴巴:“为什么呀?”

不开森!

好不容易可以同床共枕的说……

霍诀理都不理他,打开柜子看了眼,却没发觉有被子,都是些旧衣物,想必这间屋子平时放置的都是换了季的衣物。

看了一会儿,霍诀转过头看着床上。

床上的简星辰坐在唯一的一床被子上,两个小脚丫百无聊赖的晃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充满疑惑的望着自己。

霍诀揉了揉眉心,指了指桌子上的衣服:“把衣服拿着去洗漱。”

太不让人省心,也不怕着凉。

简星辰顺着他的手看向桌子,瞧见上面放着一个连体衫,印着卡通的小黄鸭,很是可爱。

他跳下床,过去抱着衣服:“好喔。”

从屋里出来,外面的雨还是没停,正好碰到了站在屋檐下面的易密。

易密主动道:“出来洗漱吗,热水打好了,去西屋洗吧。”

简星辰点了点头,他从屋檐下走,途经易密的时候,脸上多了几分认真和杀气:“伯伯的儿子呢?”

一个天狗化成人形,不可能是人类所生,一般如果手上有人命的妖,气息就会带着人气,天狗身上隐隐有人气,一定沾了血,如果这天狗对伯伯的儿子做了恶事,他不会轻饶。

易密一愣,脸上的笑意褪了几分:“不愧是殿下,被封了灵力都能认出我来,果然厉害。”

简星辰撩起眼皮看他:“别让我再重复一遍。”

“他死了。”易密十分坦然:“十年前,放学回家的路上被人贩子拐走,折磨至死。”

简星辰的眉皱起,他婴儿肥的小脸上多几分了然,他迟疑道:“你杀了人贩子?”

易密点点头:“被特管局关了几天,交了罚款,容九良是通情达理的,虽然我手上沾了人命,他却没有惩罚我,只罚了钱……”

两个人对视一眼,皆是想到了那位财迷的局长大人。

轻咳一声,易密道:“我年少时,这对老人曾与我有救命之恩,易密是二老的独生子,全家的希望,老人家年事已高,又身患重病,无人照顾,我怕他们承受不住打击……”

简星辰默了。

半响,简星辰道:“你强行逆天改命,变换了两个人的命格,让命中本无子的两位老人安度晚年,要承受反噬的。”

人生来有定数,妖也是,逆天改命是最要不得的事情,天地有规矩,任何决定都要付出代价。

易密微微一笑:“我已时日无多,但却未为当初所坐下的觉得后悔半分,这世间令我记挂的事情不多,只希望能多熬几天,走在二老的后面。”

来福从简星辰的肩膀飞下来,绕着易密飞了半圈,得出结论:“如果只是变成儿子还好,他还做了别的事情。”

简星辰脸色凝重,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给伯伯续命了?”

易密一愣,最终是缓缓点头,承认了:“是,渡了几年。”

“……”

简星辰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很多事情,只有当事人有发言权,其他人根本无法插手半分。

洗漱完毕回来,屋里的霍诀拿着手机在打电话,应该是在吩咐什么事情。

简星辰乖乖的没有吵他,自己钻到被窝里面睡觉。

晚上过了一会儿,霍诀也洗漱回来了,因为没有多余的被子,他坐在了床沿边,占了一小块地方躺下。

睡的迷迷糊糊的简星辰隐隐约约感觉有人在旁边躺下了,下意识的转过身来,他就算不睁眼,都能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察觉到是霍诀,原本有些警惕的意识又放松下来。

简星辰凑了过来,软乎的身体带着暖意,嘟囔了一声:“阿诀?”

“嗯。”霍诀给他把被子网上拉了拉:“睡吧。”

简星辰点点头:“好喔。”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十一二点,外面电闪雷鸣,泥石流将山下进山的路堵住,山上伫立的小村庄却屹立不倒。

半夜里面,简星辰睡着睡着就开始不老实了。

霍诀是有一点动静就一定会醒的人,当简星辰把腿翘上来的时候,几乎第一瞬间就醒了。

睡着了的小孩几乎是埋到了他怀里,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带着点甜意,肩膀露在外面,大了好几号的连体衫褪到了下面,露出了白皙的锁骨。

腰上担着一只腿,霍诀伸手把这只腿拿下来,入手的是光滑细腻的肌肤,此刻却如同烫手山芋,把小孩的腿放下之后立刻收回手。

本以为这就安分了,霍诀闭上眼睛养神,还没睡一会儿,那只腿又卷土重来。

“……”

反复了几次之后,霍诀眸色深深,看着小孩熟睡的脸到底是没把人弄醒,由着去了。

说来倒也奇怪,如果房间里面有人,他是不可能睡着的,更别说枕边有人,身子还盘在身上的情况下了。

但霍诀闭目之后却奇迹般的真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雨停

简星辰从男人的怀里醒来,小幅度的打了个哈欠,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的腿还担在霍诀的腰上。

因为两个人都穿的是不合身的衣服,简星辰的连体衫大了,霍诀的衬衫反而是小了。

因为躺着的缘故,衬衫向上,短了一截。

简星辰的腿下是结实的腹肌,孔武有力的腰肢,他小心翼翼的准备拿回腿,慢吞吞的动作却更仿佛像是在研磨。

忽然,在腿收到一半的时候,霍诀睁眼了,他的眼眸一瞬间充满了警惕,第一时间朝简星辰看过来。

简星辰从他怀里抬起头,奶声奶气道:“早呀?”

早上的时候本就是男人敏感的时间,这小孩还不知死活的瞎蹭,霍诀的脸黑了一半,果断的坐起身来,把那条修长的腿拿开。

简星辰打了个哈欠:“阿诀,不再睡一会儿吗?”

霍诀:“……”

睡个屁,再睡下去就睡你。

偏偏身后的人还一无所觉,甚至还因为有点冷,往回拉被子。

霍诀把被子丢给他,背着他站起身:“自己睡。”

床上的人也没什么异议,软乎道:“好喔。”

他拉了拉被子,钻到霍诀刚刚的枕头上睡,这里有霍诀的味道,很是令人安心。

从屋里面出来,霍诀迎上了早起的二位老人,老人家年纪大了,一般都起的早,看到霍诀也起了,莞尔一笑。

张伯已经早起了,拿着菜篮子准备出门,亲切道:“阿诀啊,起这么早,不多陪陪媳妇?”

霍诀没提那个磨人精,而是道:“张伯这是要去摘菜吗,我去吧。”

“不用不用,年纪大了,活动活动身体。”张伯乐呵呵的往外走。

霍诀便在外面和助理联系,得知如果要下山,最多得明天,今天还要在这里住一晚。

一想到床上的简星辰,霍诀揉了揉眉心,决定今晚说什么也要多要一床被子打地铺。

早上的时间过的倒也快,简星辰起床之后也跟着找活干,兼职跑腿。

这座村子算不上与世隔绝,但村民们靠山吃山,自给自足,倒也与世无争。

简星辰蹦跶去田里找张伯,张伯在田间跟李爷爷侃大山,于是捧着他就张伯的菜篮子自己走回来,沿途的路上碰上几个刚好结伴回来的庄稼汉子。

他们倒也是猝不及防遇到了村外人,也是有些惊讶的。

简星辰不怕生,抱着篮子打招呼:“你们好,早呀。”

“哟,这是谁家的娃子,长的可俊啊。”

“可不是吗,真是难得,应该是城里谁家的小娃子,你抱的这篮子重不重,俺们帮你拿吧?”

乡下人大多淳朴热情,来者皆是客,倒没什么坏心思。

简星辰摇摇脑袋,软声道:“不重。”

他虽是这么说,但其他人却听不太进去,只以为是客气不好意思。

一汉子主动上前拿过篮子,见简星辰生的乖巧可爱,又揉了揉脑袋,捏了一下婴儿肥的小胖脸:“你是哪家的,俺送你回去。”

话音落,身后传来了一道冷凝声,就着雨后的冷风,像是可以把人冷冻当场:“我家的。”

众人回首,几步之外,霍诀站在路边,穿着白色的T恤长裤,浑身清冷,气势如山般沉稳,盯着汉子放在简星辰头上的手,眼神阴鹜。

第22章:你会不会强求

简星辰瞧见他了,便唤了一声:“阿诀。”

霍诀缓缓走近,到一旁汉子面前站定,他接过篮子提在手里:“有劳。”

冲周围的几人点头致意,下巴是小幅度的点头,他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便牵着小孩走了。

直到他们走出有一段距离了,两边站立的人才纷纷回过神来,有些恍惚。

“那是凌秀的儿子,霍诀吗?”

“是他,真的是他,这么多年没有见,居然都长这么大了。”

“听说在城里混的不错,秀秀在天之灵终于可以瞑目了……”

众人都有一些唏嘘。

凌秀当时可是村里有名的村花,他跟霍昆的爱情也是震动全村的,谁都以为郎才女貌最后会得善终,谁知道孩子才生下来,没几年就死了。

红颜薄命,大概如此。

站在路旁的老伯背着手,叹息一声:“这孩子也是可怜,霍昆不是个东西,他在霍家日子肯定也不好过,我记得小时候这孩子多爱笑啊。”

其他人也都附和点点头。

这会儿早起,家家户户都在摘菜准备做早饭呢,简星辰跟在霍诀的身后,拿着篮子里面的小黄瓜吃。

张伯家养了只小黄狗,昨晚没瞧见,今早在院子里面撒泼,看到简星辰就摇着尾巴冲了上来撒欢。

简星辰啃了口黄瓜:“小黄你也想吃吗?”

小黄狗欢快的“汪汪”两声,蹦跶的欢实,围着简星辰转悠,亲近的不行。

“那好吧。”简星辰把黄瓜掰成两瓣:“你只能吃半块,剩下半块我要留给阿诀吃。”

黄瓜被放在地上,小黄摇着尾巴吃黄瓜,看上去非常高兴。

简星辰把另一块递给霍诀:“阿诀,这块给你吃。”

霍诀斜睨他一眼:“你自己留着吃吧。”

“那好吧。”简星辰摸了摸小黄的脑袋,把另一块黄瓜也给它:“小黄,阿诀说他不吃,那你就可以吃两块了,高兴不?”

“汪汪!”

小黄蹭了蹭简星辰的手,尾巴摇的欢快,兴奋的吃第二块黄瓜。

霍诀:“……”

之后简星辰带着小黄狗回到了院子里面,里面易密在做饭,他就蹲在院子里面洗菜。

张婶刚好也在院子一侧的鸡笼喂鸡,见回来了,便招呼一声:“阿诀回来了,老头子呢?是不是又在外面跟人拉呱了?哎呀,家里还有柴没劈呢,他肯定又忘记了……”

霍诀挽了挽袖子:“我来。”

张婶一边撒着鸡饲料,一边道:“不用不用,你歇着就好了,我就是念念他,柴火还有呢,不用劈。”

虽然这么说,但霍诀从来都是行动派,院子外面有个柴火堆放着不少堆积的柴,他拿起斧头开始劈柴,动作麻利,干脆果断。

简星辰多看了两眼,忽然想起那天在巷子里面,霍诀用刀砍中了人的腿,那时的动作也是这么麻利。

有些人就是能够做到这样,不管是砍柴还是砍人,都一丝不苟,认真严肃。

院子里面的张婶洒完鸡饲料,过来跟简星辰一块洗菜。

她微微一笑:“别看这都多少年了,可阿诀啊,性子倒是比以前变了不少呢。”

简星辰手里涮着白菜,问道:“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以前啊……”张婶的脸上浮现回忆之色:“以前脾气可顽皮着呢,爱玩,老头子还常说这以后会是个调皮蛋,现在可沉稳了不少,真的是变了啊。”

简星辰安静的听着,他拨弄了两下菜叶:“阿诀小时候在这里长大吗?”

张婶点头:“是啊,在这里长到了四五岁呢,后来霍家的人来接秀秀和他回家,就走啦,霍昆可真是造孽喔,丢下母子两个几年杳无音信的,之后才找来说要接人,还以为秀秀是去过好日子了呢,结果没几年就过世了。”

“不过啊,阿诀现在有出息了,去霍家倒还好,能出人头地,看来霍家人虽然秉性不好,但倒也没有亏待他,你在他身边要多体谅他,这孩子也苦啊。”

简星辰把小白菜放进菜篮子里,认真道:“好喔。”

见他这么乖巧又听话,张婶也高兴,她问道:“你们在一起多久啦?他对你好不好呀?”

简星辰想了想,回答:“没多久,阿诀对我很好。”

虽然有的时候阿诀会无理取闹,但是他都可以包容的,毕竟要让着媳妇一点嘛。

“那要好好处啊,阿诀这孩子虽然看着冷硬,但其实好着呢,我们村不出负心汉,都是踏实肯干的好男人,你跟着他不会错的。”

简星辰点点头:“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张婶高兴了,拍了拍简星辰的腿拿着菜就进厨房了:“好孩子,在这儿等着,婶子去给你做好吃的。”

简星辰看了眼外面在劈柴的霍诀,也跟了过去:“我也去。”

他在厨房里面待着,易密烧火,他给张婶打下手。

张婶做的几道都是村子里面的地道的家常菜做法,她的厨艺很好,见简星辰感兴趣的话,还会多讲一些。

简星辰跟着学了一会儿,学了个七七八八,他觉得总不能一直让阿诀吃蛋炒饭,还是要有点创新的。

嗨呀,他可真是一只贴心的好狐狸!

午间吃完饭后,简星辰蹿到了外面的林子里面,在林子的石凳上,易密满头是汗的坐在那里调息。

他的身子因为痛苦而止不住的颤抖,压根紧咬,还发出了不断短痛苦的呻.吟,可见反噬有多严重。

简星辰站在一旁没去打扰他,以免走火入魔。

等到易密调休结束之后简星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你这样调息是不对的。”

易密一惊:“殿下有何指教,可是我们天狗一直都是这么修炼的。”

简星辰望着他,贴心的解释:“你触犯了天地的规矩,却还用天地灵气来修炼,除了会加重自身反噬,没有任何好处。”

论起修炼这种事情,易密当然没有简星辰这种上万年的老狐狸懂。

他虚心求教:“那依照殿下之见我该怎么办呢?”

简星辰说:“去招摇山找鹊神氏,那里居住了十位山神,且不受天地约束,他们或许会有办法。”

招摇山……

易密苦笑一声:“可鹊神氏怎么会理会我呢?”

“你笨呀。”简星辰一脸你怎么那么笨的表情:“准备好钱去找容九良啊。”

妖界谁人不知,容九良有着七窍玲珑之心,私交甚广,但有一条,就是非常爱财,不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特管局的局长为人品行还是极佳的。

易密:“……”

你他妈说的好有道理,我居然无言以对。

话虽如此,可人算总是不如天算,下午的时候休息的时候,霍诀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打着电话开电话会议。

简星辰在院子里跟小黄玩,正喂着小黄吃黄瓜,忽然感觉到一股灵力的波幅从屋子里面散发出来,他蹿的站起来,往屋子里面跑。

里屋的门被推开,易密见到了简星辰,脸色苍白的他扯出一抹笑容来:“殿下……”

他脚步不稳,踉跄几步险些跪在地上,简星辰动作很快的搀扶住他:“小心!”

简星辰只消看几眼,就能感觉到易密身上的生气淡了,除了又给二位老人灌输修为渡命,他想不到其他理由。

天道的反噬也是毫不留情,天地有规矩,逆天而为,必要付出惨痛的代价,谁都逃不过。

简星辰半蹲着身子,很认真的叱责他:“易密,生死有命,你不该强求的。”

“殿下有在乎的人类吗?”易密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他忽然仰起脸,笑着问。

简星辰点头。

易密虽然大限将至,可他却平静如水,嘴角勾起笑来:“人类都会死的,若有一天,换成霍诀呢,殿下可还能说出这句话来?”

若有一天,换成霍诀呢。

简星辰一愣,好久都说不出话来,这一瞬间,一股不知名的疑惑和悲伤盘踞心头,让他竟然不知该作何反应。

一直以来,简星辰的目的就是为了拯救阿诀,让他不要自杀,不要死,好好的活下去。

可他一直以来都下意识的忽略了一件事,人类,都会死的。

易密坐起身来,问道:“到那一天,殿下又可会强求?”

天地有规矩,逆天改命会付出严重的代价,人是如此,妖也是。

简星辰仰起脸来,和易密的目光对视,他没有回答,但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会的。

一定会的,不管付出多大代价。

虽九死而其犹未悔。

第23章:如果霍诀知道你是妖

简星辰其实早就发现了,两位老人身上的病气很重,属于那种病入膏肓的类型,人气很淡。

但是一直被人为性的续命,这背后付出的一定得是不菲的代价。

晚上的时候,简星辰趴在床上想事情,在想易密的情况,妖也会死的,只要是世间的万物,总会有到尽头的时候,他也会死的。

霍诀进来的时候他爬了起来唤了一声:“阿诀。”

霍诀关上了房门“嗯”了一声。

简星辰撑着下巴:“阿诀,我问你噢,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别胡说!”

霍诀的反应很大,他猛地撩起眼皮瞧过来,目光带着写狠厉,如果细细看来,甚至能瞧见那眸中的血丝和怒意。

这般大的怒火让简星辰楞了一下,不敢说话了。

就连霍诀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抿了抿唇,压住心中翻腾的怒火,走过床边,伸手捏住简星辰的下巴,居高临下:“不许再提死字,听到了吗?”

简星辰望着他,他想说,自己没那么容易死的,想解释很多,可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却都说不出来。

因为霍觉得目光太过强势,又……太过害怕。

半响。

简星辰环住他的腰,乖巧道:“好喔,那我不说了。”

霍诀的身形一僵,满腔的怒火在软语下渐渐消褪了,他举起手捏了一把简星辰的脸:“要听话,不要惹我生气,知道了吗?”

“嗯。”简星辰点点头,软声道:“那我听话会有奖励吗?”

“……”

这小孩很懂和顺杆上爬啊

霍诀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他应允:“有,资源,钱,你想要都可以。”

如果说之前只是把人单纯的留在身边观察,还存留几分忌惮,现在霍诀也不介意给他一些情人应得的小玩意。

简星辰展颜欢笑,扬起脸,奶声奶气道:“那以后我还要一起睡。”

“……”

霍诀冷了脸:“不行。”

“那你说话不算数呀。”简星辰震惊,抓着霍诀的衣摆不放手,从道德上斥责他。

“这不一样。”

“这哪里不一样了,都是奖励啊,阿诀刚刚说我想要都可以的,现在又不行了。”

霍诀有点招架不住他,冷了声调:“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

简星辰小胖脸写满了不高兴,气呼呼的松开手,自己钻被子里面了,头蒙着被子,一副生闷气的架势。

霍诀皱眉:“出来。”

被子里面闷,这又是大夏天,这里没有空调,这小孩想热死自己?

简星辰的声音软乎乎的,又带着点小情绪:“我不,随便你吧,阿诀真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男人,我不跟你说话。”

霍诀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埋在被子里面的简星辰自己气鼓鼓,下一秒被子就人强势的掀开了。

霍诀坐在床边,脸黑如碳:“往里面挪挪,睡觉。”

刚刚还生闷气,一身刺的人乖乖的往里面挪了挪,在霍诀躺下之后又黏了过来,气温里又掺杂了几分淡淡的奶香。

简星辰往他跟前挪了挪。

霍诀冷声道:“老实点,别乱动。”

“这样凉快一点。”简星辰仰起脸颇为认真的解释:“靠着你一点也不热。”

“……”

他是死人吗。

霍诀只好使出杀招:“再不老实,以后没有奖励了。”

简星辰跃跃欲试的腿收了回去,默默的移了几寸回去:“那我还是喜欢热一点。”

“……”

第二天

日头渐升,天空蔚蓝如洗,山上的空气非常好,清新自然,叽叽喳喳的鸟叫是最原始的闹钟。

简星辰洗漱完毕之后出门去找田里的张伯。

沿途遇到了回来的易密,易密的脸色看起来很是健康,但只有简星辰能看出来,他的情况不是很好。

简星辰手里拿着个小瓜,脚边跟着小黄,他打招呼:“早呀。”

易密一笑:“小殿下早。”

“怎么还不去招摇山?”简星辰咬了口小瓜,甜滋滋的,他问:“是因为没有钱嘛?”

易密实诚道:“积蓄还是有一点的,只是这段时间不太平,魔物众多,泥石流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汪家有关。”

简星辰疑惑:“汪家?”

“嗯,是城南的汪家,小殿下还有所不知吧,人类有一种家族被称为驯妖世家,他们不仅可以和妖缔结契约,御妖,地下暗庄还有关于妖魔精怪的买卖,很多大一些的世家,都和妖族有来往。”

简星辰若有所思:“我确实不知道。”

“那小殿下一定要小心,御妖师里面正规的倒也还好,有些歪门邪道,比如城南的汪家,他们就喜欢抓一些强大的妖物驱使,如果有不服从的妖物,都会威逼利诱,因为就算妖族在人间生活也需要资金的,不管是钱财还是武力,只要有贪欲都会被利诱,只要签了契约,就算后悔也晚了。”

简星辰皱了皱眉:“这种事情,特管局不管吗,违法的呀?”

易密叹了一口气,无奈道:“特管局只管犯法的妖,犯法的人怎么管?再者说,签约的妖都是自愿的,这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又如何能插手呢?”

“……”

简星辰有点不太高兴,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得作罢。

中午吃完饭之后,他就要走了,简星辰找到了易密,递给他一个珠子,这是一颗火红色的珠子,在阳光下能看到剔透的光芒。

简星辰蹲下身来将珠子交给他,软声道:“你们天狗一族一直依附于我青丘,今天狗族人有难,姑姑说过,作为青丘的殿下,本就该为九尾狐族麾下族人解难,这里面有我存放着的一点修为,你运功消化掉喔。”

和普通小妖的魂珠不同,简星辰的妖力魂珠乃是心头之血所化,又掺和着厚厚的功能,可以帮助易密渡过这段时间,撑到他去招摇山。

易密一愣,他沉默半响,忽然跪下,给简星辰磕了一个头:“今日受殿下赐血,大恩大德永世不忘,待还完愿之后,今后只要殿下用得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简星辰一笑:“你好好的活着就好了。”

这简单的一句话让易密心头一震,竟是良久说不出话来,万般情绪涌上心头,最后也只得化为感动。

从山上下来,简星辰回到霍家休息,从司机那里得到通知,他的试镜很快就要开始了。

简星辰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关上门,一股腥味便从喉咙冒上来,他捂住嘴巴,血从嘴角溢出来。

来福气的羽毛都掉了根:“就你能逞强,自身都难保了,还去救别人,心头血是那么容易就给的吗!猪!蠢狐狸!你以前就这么蠢,尾巴都没了还不长记性!”

气氛忽然沉默了一瞬。

来福愣住了,气急之下,他说了不该说的话,如果是别人嘲笑简星辰的尾巴,它一定要让那人明白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可今天,它自己居然说出了这样混账的话来,来福身子僵了半响,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两下。

简星辰察觉到了,他摸了摸来福的脑袋,声音温柔:“没事的。”

淡雅从容的态度,还有那温柔的声线,有一瞬间让来福恍惚,就仿佛是多年以前,那个人倒在血泊里,疼的肝胆俱裂,都还强颜欢笑的对它说:“没事的。”

简星辰给他梳羽毛:“来福乖喔,知道你是关心我,养养就回来了。”

一瞬间红了眼眶,小鸟的爪子死死的揪着简星辰的衣摆:“蠢狐狸,就知道瞎逞强,青丘差你这份颜面啊?谁关心你了?。”

话虽如此,可接下来的半个月有余,来福却都还是紧盯着简星辰,让他修养,又回了一趟青丘去,拿了不少草药回来给他喝。

身体倒也慢慢补养回来了。

一个月后-世纪大厦

今天是简星辰来试镜的日子,不止是他来,就连上一次的主角顾风也来了,虽然从字面来说,简星辰算得上是内定的人选,可是试镜结果未出来,一切就还有变动的可能性。

顾风从保姆车上下来,手里把玩个镜子:“舅舅就爱搞这些有的没的,我最近是倒霉了点,可给我个照妖镜算怎么回事,难道怀疑我身边有狐狸精不成。”

经纪人安慰他:“你舅舅也是为了你好吗,汪家也是有名的驯妖世家,万一真的有妖魔作祟,还能帮帮你,今天试镜,也图个吉利。”

顾风瞥了瞥嘴,进了大厦到化妆间去换衣服,今天试镜的有两三个人,大多都在走廊上面,有的衣服已经换好了,有的还拿着剧本在背台词。

他姗姗来迟,却被告知简星辰在里面,比他先来,需要等待一下。

小公子当然不会乐意。

不顾工作人员劝阻直接推开门走进去,换衣间的围栏里简星辰还在换衣服,听到动静警惕道:“谁?”

门口的顾风一愣,不是为了简星辰在里面楞,而是为了镜子发了光楞。

舅舅说过,如果周身五米内有妖,镜子感受到妖气便会发出光亮来,刚刚和工作人员在一起没有亮,进了屋子里面靠近简星辰……就亮了?

顾风心潮澎湃,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刺激和兴奋,如果简星辰是个妖怪的话,那霍先生可还会包养他?

第24章:让他现出原形

简星辰穿好衣服从隔间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白色锦袍,因为文越其实是一个大家公子,所以在穿戴配饰上都非常有讲就。

腰间挂着白玉佩,一抹蓝色的束腰勾勒出细瘦的腰肢,白色的锦袍上衫画着细腻的云纹,仙气飘逸。

简星辰放下帘子,目光瞧着顾风:“你也要用换衣间吗?”

刚刚几乎是在帘子刚被拉开的一瞬间顾风就以飞一般的速度收起了镜子。

顾风难得没有耍性子,而是道:“对啊,你好了没,好了快点出去,我还要用呢!”

“好了。”简星辰绕过他走出去,还体贴的给带上门。

今天是简星辰第一次试镜,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夜里翻来覆去醒了好几次,堪比上刑场。

前面的人会叫号,叫到他的时候,他是第五号。

推开门,给导演鞠了一躬,做自我介绍:“您好,我是简星辰,来试镜文越,请多指教。”

导演一看是这祖宗,想起了被霍先生支配的恐惧,紧张的喝了口水,故作镇定:“那就表演一段文越和兄长吵架离开的这段吧。”

“……”

现场忽然安静。

熟悉剧本的人都知道,在剧本里面,文越仅有的一次和兄长吵架,就是在执意出来闯荡江湖的时候。

但是那个时候的他没有和兄长吵架,而是直接拂袖而去了,导演现在忽然要求,是临时加戏,考验反应能力啊,加之现在根本就没有饰演兄长的演员在,对着空气演戏难度就更大了!

简星辰的脑子反应快,他沉思一会儿,拉开了步伐,面上的表情忽然变得不耐烦:“我已经是个大人了,你不可能永远关着我!”

后退半步,简星辰靠到了窗户边:“为我好为我好,耳朵都起茧子了,哥哥倒是循规蹈矩的,可不也是这个下场!”

整个大厅忽然安静了一瞬,导演不自觉的握紧水杯。

文越是一个非常向往自由的人,豪放不羁,但绝对不是一个目无兄长的人,后一句话不应该是他能说出来的话,这不对。

靠在窗户边的简星辰低低的喘了两步,目光瞪圆,仿佛不可置信自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消片刻,他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眼泪如珠一般落下:“对不起哥哥,可是哥哥,你把我关在这个家里,我会死的……”

文越看不起兄长的循规蹈矩,不赞同兄长的沉闷刻板,甚至觉得一只兢兢业业经营山庄的兄长简直是自找罪受。

可当他亲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兄长定然是不好受的。

文越本性善良,他的自责,加上直爽的性格,的确是会做出扇自己一巴掌的举动来。

导演长吁一口气:“好了,停,回去等通知。”

简星辰擦了擦眼泪,脸上的疼痛火辣辣的,他鞠了个躬:“谢谢。”

从屋里里出来,肩上的来福道:“厉害啊,你怎么想到的这些台词?”

“不是我想的。”简星辰在心里回答:“当年月升叛逆想下山的时候,就是这么和姑姑吵的。”

来福:“……”

可以,很强。

因为简星辰现在也算是签约艺人,明日给他派了个小助理叫小明,小明背着双肩包坐在走廊上,一看到人出来立刻围了上来:“辰哥!”

简星辰擦眼泪:“小明,你带纸了吗?”

“有的有的。”王明明疯狂翻包,赶紧递给他一包纸巾:“您擦擦脸。”

简星辰擦了把脸,等疼痛感消除一点了,软声道:“谢谢你喔,不过不用喊我哥哥,叫我星辰就好了。”

王明明没见过这么客气的艺人,连忙摆手:“您可别谢我,我的任务就是照顾你呀!”

简星辰的睫毛上还挂着泪,他把纸丢进纸篓:“好喔,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来的时候公司的负责人说了,以后他的工作就由经纪人负责,助理会帮忙的,以后他不用自己去剧组找群演来当。

可王明明就犯了难,不好意思说他们没工作。

这也不能怪他呀!简星辰没什么名气,更没有什么代表作,明日那么多艺人,竞争那叫一个激烈!

现在简星辰的经纪人是李玉,玉姐,在圈内也算是有名的经纪人,是王牌经纪人阮寒武的师妹,名声也很大。

但这种有名经纪人手底下都有自己捧的艺人,资源就更少了,李玉现在人还在外地,交待他的就是跟着简星辰一起试镜,其他什么都没说。

挠了挠脑袋,王明明想了想,福至心灵道:“就,就等试镜结果!”

“……”

于是这么一等,就等了一天。

结果出来的时候,简星辰蹲在世纪大厦的休息室看着王明明玩游戏,王明明在得知简星辰只有老年机后大方的拿出自己的手机带他一起玩。

他们玩的就是汪着荣耀,5v5对战游戏。

玩游戏之前,王明明拍拍胸脯:“星辰你知道吗,我可是至尊星耀,省级鲁班,贼溜!”

“真的吗?”简星辰歪着脸看他:“我弟弟也玩游戏,他也很厉害。”

王明明不以为意:“有多厉害,比我还厉害吗?”

简星辰想了想,认真道:“不知道,但是月月很厉害。”

这天下当哥哥的或许都一个德行,弟弟是最好的,不会有假的。

“月月?”王明明激动道:“正巧,我是月神的粉丝,他可厉害了,是小太阳的一哥,很出名的。”

简星辰问:“小太阳?”

王明明给他解释:“就是一个游戏的直播软件,很火的,月神有上千万的粉丝呢,操作贼溜……”

两个人正说着,外面有人敲门,工作人员道:“您好,试镜的结果出来了,可以去二楼看。”

王明明应了一声,把游戏关了:“走吧哥,我们该去看看。”

还没走的演员们都围了过去,有人欢喜有人愁,就连顾风居然都还在,榜上都有角色选角的名字,最上面的一行字就是。

文越-扮演者:简星辰。

简星辰弯了弯眉眼,又往下看,在最下面,还有一排字:张磊—扮演者:顾风。

这是一个男四的角色,虽然不是男一,但也算是有镜头的了。

周围的人都开始纷纷恭喜简星辰,只有顾风脸色不好看,仿佛有着夺妻之仇一般。

导演恰好从屋里走出来:“恭喜各位通过试镜的,今晚去枫华丽致聚一聚,先联络联络感情啊。”

新人们感恩戴德:“谢谢导演!”

简星辰属于新人,现在又是主演了,他自然也要去,谢过导演之后就要坐车过去。

因为这是属于私人聚会,王明明就没跟着了,给简星辰留了个电话,说等确认了开机时间,就打电话。

枫华丽致大酒店层数越高,档次也就越高,招待的人也就越贵重。

20层是最高层,简星辰他们去的是19层,一行人来时候,最低档次开的都是保姆车,只有简星辰一个人是打车过来的。

同行的演员们虽然表面都没说什么,但打心里也是看不起简星辰的。

刚到酒店的大厅,正巧迎面遇上了同样来应酬的一行人,为首的人是霍诀,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修身挺拔,在一众人的簇拥下往里走,即使在人群中简星辰也能一眼认出来。

不过和往常有些不一样,现在的他看着更冷漠,甚至有些阴鹜。

两拨人都站在了电梯门口,有些演员认出来为首的霍诀了,都犹犹豫豫的想打个招呼,毕竟大家对于富豪圈几个顶端的钻石王老五还是有印象的。

就在众人都踌躇的时候,令人想不到的是,霍诀居然先走了过来。

他停在简星辰的面前:“去哪儿?”

“导演说聚一聚。”简星辰应着,他自然而然的给霍诀理了理领带:“大概是去19楼。”

霍诀颇为冷淡的应了一声:“嗯,多跟导演请教,不要调皮,晚上司机来接你回家。”

围观的众人:“……”

这是家长在教育小孩吗?

简星辰乖巧的点头,软声:“好喔。”

交待完这些事情,霍诀冲其他人轻微点个头算打了个招呼,直接转身离开了。

待他一走,其他人神色各异,尤其是顾风脸都黑了,大家都充满了好奇,想问问简星辰和霍先生是什么关系,但又不敢开口。

要说刺激,被刺激的最狠的人就是顾风,不但被抢了男主换了角,就连心上人也被捷足先登了,刚刚霍先生,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进了包间,导演等人已经先到了,包括副导,以及圈子几个有点名气的制作人都在,这次的聚会是名副其实的认识人了。

待众人坐定之后,桌子上被摆了不少酒,服务员一瓶瓶的开盖,酒香渐渐溢出来,简星辰不喜喝酒,眉头微皱。

所有人面前的酒杯满上之后,导演率先举杯,让众人跟着喝。

众目睽睽之下,简星辰也只能跟着喝两口,酒的味道入喉,又苦又涩,差点没吐出来。

待众人都落座之后,简星辰忍了忍,终于还是跟导演说了一声出去厕所吐去了。

他旁边坐的人顾风,顾风见他要走忙扶了一下,但用力过猛,拽到了餐桌的布,放置一旁的红酒杯倾斜了一下,应声而落,摔落在地上。

顾风忙道:“你去吧,我去找服务员来清理一下,顺便重新拿个杯子给你。”

简星辰胃里难受的厉害,胡乱点头:“谢谢你。”

“去吧去吧。”顾风摆摆手:“毕竟也是我不小心撞倒的杯子,找人来清理是应该的。”

他都这么说了,简星辰便没有强求,起身走了。

待他走后,顾风也站了起来,走到外面叫服务员给自己拿了新的红酒杯倒满红酒,又支开了服务员:“去收拾一下,地上还有酒。”

服务员应了一声:“是。”

人一走,这里便只剩下顾风一个人了,他按了手机打电话:“舅舅,你给我的防身药粉真的有用吗,要是被妖碰到了,真的会现出原形?”

第25章:我们接吻啦

简星辰在卫生间吐掉了胃里的那点酸水。

他站起身,下意识跟来福讲话:“来福……”

肩膀上一片安静,简星辰顿了顿,他都忘了,来福一般晚上经常不在的,他要回山上修炼。

简星辰从隔间出去用水洗了把脸,他犹豫了一下给霍诀打电话,手在键盘摩挲了一下还是决定放弃了。

阿诀应该在忙吧,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就说想见他,大概又要被说娇气了。

把手机收起来,简星辰漱口完之后从卫生间里面回到包间,里面的人喝的火热,几个制作人也和演员们聊着天。

导演见他回来了,招手:“星辰啊,快过来,见见,这是王哥。”

简星辰走到桌边,微微弯腰鞠躬:“王哥好。”

坐在导演左手边的是投资商之一,他点了点头:“是主演啊,不错不错,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来,干一杯。”

又要喝酒。

想起那难受的味道,简星辰真的不想喝,他摇头:“对不起,我不会喝酒。”

整个酒桌都静了一瞬,导演和王哥的脸都有一点不好看。

王哥放下酒杯:“这就不够意思啊,以后都是合作伙伴,就喝一杯能怎么样啊?”

导演有点着急了,毕竟这位可是霍先生的心肝宝贝啊,投资人不知道,但他还想要命呢!

导演赶紧打圆场:“算了算了,他可能真的不会喝酒,要不这样王哥,我替他喝,我干了!”

简星辰抿了抿唇,软声道:“谢谢导演,我自己喝吧。”

他们妖族就忌讳的就是欠下因果,今天如果导演替他挡酒了,就是欠下了因,改日他要偿还双倍的果。

端起手边的红酒杯,里面是刺鼻的红酒味,简星辰吸了吸鼻子,仰脸灌了几口,灼烧感从胃里烧起来。

在喝下几口后他就察觉出这酒的味道不对,里面应该是有东西,而且这东西极其阴毒,应该是人类道士研究出来降服妖物的,如果是往常,正常的水,他应该能察觉出来的,可是因为失去了些心头血,加上这里的味道混杂,就这么大意了。

灼热感在体内烧,简星辰的身体本就怕疼,手一抖,酒杯脱落砸在地上,摔出“砰!”的声响。

卓上的众人均是浑身一震。

在剧烈的疼痛里,简星辰的脑海中恍惚忽然听到了一些零碎的,稀落的人生,从四面八方传来。

“都是他,包庇魔物,其罪当诛!”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物存世一天,人类永不安宁!”

“小殿下,够了,收手吧。”

“快跑啊,狐妖杀人啦!”

“他就是被你害死的!要不是你……”

漫天的火焰染红天际,漫山遍野,伏尸千里,血光冲天,零碎的记忆像是从四面八方冲来,简星辰忍着头痛欲裂转身冲出了包厢。

顾风赶紧站起来:“他大概是酒精过敏,我跟过去看看。”

外面的简星辰扑到了电梯上,准备下楼,身后的顾风又跟了过来,甚至把手机的摄像头都打开了,就等着能拍到点证据。

顾风赶过来:“简星辰……”

原本背着他的简星辰转过身来,他挥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打在了顾风的脸上,清脆的声响回荡在走廊里面,实打实的力道将顾风打懵了。

简星辰收回手,冷漠的瞥他一眼:“我知道是你。”

顾风的脸颊上出现了通红的巴掌印,他也是个暴脾气,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冲过来就想打回来。

简星辰的力道极大,捏住了他的手腕直接将人甩在地上:“我与你无冤无仇,可你却苦苦相逼,喔,你是想除了我吗,你既然知道我是妖怪,那你应该知道,我们妖的法律可跟人不一样,你先坏了规矩,那我先斩后奏完全合法,你记住,害人就要有被害的觉悟,今天你没能除了我,改日我会回来找你的喔。”

软软的声音明明没带着多少戾气,却让人毛骨悚然,这也是顾风第一次察觉到,简星辰不是个善茬,至少,不像是他表现出来的无害。

“叮”

电梯到了楼层,简星辰看都不再多看地上的人一眼,直接踉跄的进了电梯里。

电梯门被关上,靠在镜子上,整个身体的力量在渐渐消退,全靠一股毅力撑着才没有显出原型晕死过去。

简星辰咬紧牙根,可最后终于控制不住喉咙那股腥甜之意翻涌,闷头吐出几口血来,电梯的地板上出现了红色的一滩血,异常扎眼。

忍着不适,简星辰撑着电梯的扶手站直身体,他不能倒下,不能让其他的妖族看笑话,给青丘丢脸。

顾不上姑姑的警告,自己解开穴道,把被封住的灵气打开,一挥手去除掉血迹,整个人凭空从电梯消失。

19楼,在酒会上的霍诀接到了保镖的电话:“简先生好像跟顾风有了矛盾,我们跟着的人说他进了电梯就没出来……”

霍诀皱起眉:“去查录像。”

吩咐完之后霍诀放下手中的酒杯,直接站起身来,一边的合作商见了侧目过来:“霍先生这是?”

霍诀绕过椅子:“有事,你们继续,算我账上。”

话音落人便推开房间往外走了,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都有点懵逼,最后还是有人默默道:“老婆查岗?”

其他人:“……”

电话从过来到霍诀下电梯不过三分钟的时间,十八楼的电梯门“叮咚”一声,霍诀从电梯走出来。

顾风还沉浸在刚刚简星辰的狠话里面不能自拔,整个人还犹自惊恐中。

看到霍诀之后人倒是回了点神,颤颤巍巍道:“霍,霍先生,你……”

霍诀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冷凉的眼神让人心头一悸:“他在哪儿?”

“下去了。”顾风赶紧指着电梯:“下楼了。”

老实交代完之后顾风瑟瑟发抖成一团,一会儿脑子里面想妖怪会回来报仇,一会儿又想那粉末怎么没让简星辰现了原型。

但到底是成功了。

霍诀转身要往电梯里面走,顾风下意识喊住他:“霍先生!你知道简星辰是……是个妖怪吗?”

霍诀的脚步一顿,无端端的,顾风感到的一股子令人忌惮的压力。

他终于正眼看了顾风,但却没有顾风想象中的厌恶,只是一片平静:“那又如何?”

顾风高声:“人妖殊途!妖精是会害人的!”

话音落,顾风就知道自己说错话,惹怒眼前这位耐心和脾气都不算好的人了。

霍诀挑眉,冷声:“你是汪家的外甥?”

电梯的楼层在一层层的下降,直至落在霍诀的面前打开门。

顾风的背后无端生出了一抹凉意。

霍诀头也不回:“汪景仁聪明一世,教出的小辈倒是蠢笨如猪。”

顾风心里一紧,终于意识到错了,他赶紧冲过来:“霍先生,我没想害他的,我就是一时冲动……”

电梯门已经关上,哪怕顾风拍的再频繁,也无济于事。

B市民用公寓外面

妖精公馆的保安正在保安室里面和小女友视频电话,忽然就听到外面有声响。

保安赶紧从保安室跑出来,恰好看到了站在外面的简星辰,他穿着一身白金色的锦袍,腰际的束腰绣着两道狐尾状的祥云纹理,这是青丘王室才能穿戴的服饰。

保安惊讶:“是小殿下吗?您这是怎么了?”

简星辰揉了揉眉心:“我中了毒,来找月月送我回北阴山闭关。”

保安离得近了,便也细细打量起这位殿下起来,脸色苍白,一双有神的大眼睛也布满了血丝,身上有隐隐的血腥味,气息紊乱,的确是中毒。

“知道了,您快跟我进来。”保安开了结界的门送人进来。

妖怪公寓并不是谁都可以进的,这里有一张强大而又神秘的结界网,里面的人可以轻易出来,但外面的人如果没有令牌,又没有保安放行,就会受到结界的攻击。

一旦结界受到攻击,居住在结界里面的所有鬼怪都必须出战,这是买房时必须签的契约。

如果说这座公寓的安全等级高,其实最高的安全等级并不是公寓的结界有多厉害,而是居住在公寓里面的各路神仙大能厉害。

上到远古凶兽,下至四海八荒的各路散仙,都居住于此。

简星辰进了小区,顺着弟弟的妖气找到那户房子,凭空出现在屋子里面。

坐在次卧里面打游戏的简月升就听到客厅的一声巨响,接着整套房子都被简星辰的妖气覆盖包围了。

简月升低咒一声:“艹!”

一把拉开房门:“简星辰你丫的搞什么?你不知道收敛妖气吗,你想把全A市的道士都招来……”

未尽之言止于唇舌,客厅坐在地毯上的狐狸把自己缩成一团,疼的直打滚。

简月升一瞬间什么气都消了,猛地冲过来抱住奄奄一息的狐狸,额头青筋暴起:“谁干的!谁他妈这么大胆子!”

简星辰哼哼唧唧半天,勾着弟弟的手,软声道:“月月,我疼,我想回北阴山闭……闭关。”

“你中了什么毒,是吃了散灵粉吗?是不是丹田痛,灵气凝聚不起来?”简月升在人间混迹的久,对各种阴毒的东西知道的都多一些。

简星辰也不知道什么粉,只是症状蛮像的,就虚弱的点点头。

简月升想了想:“这特么根本是不是闭关就能解决的,散灵粉被那群傻逼玩意研发出来的时候就没有解药,但是也并非无解,据我所知,狸力的骨头就可以解开,但是……”

但拥有狸力骨头的只有两个人,一个人特管局的局长容九良。

一个是独角巷的老板。

两个人正说话着话,地毯上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响铃起来,这是简星辰的老年机。

简月升拿起来看了两眼,来电的人是霍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给了简星辰。

简星辰看了一眼,微微摇头:“不要让阿诀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阿诀阿诀,叫的那么亲热,他心里要是有你,还能让你受伤吗?”简月升越想越气,白了他一眼。

地上的狐狸疼的都不想讲话了,但还是用尾巴打了弟弟一下:“不许狐言乱语。”

电话响到一半直接挂掉了,室内恢复了一片安静。

妖怪小区的外面,保安板凳都还没有坐热,外面的车灯就闪花了眼,这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属于外来车辆,但里面有人气,是人类。

保安推开门走出来,问道:“这里不允许外人进来,请问有邀请帖吗?”

司机道:“没有。”

保安满怀歉意,礼貌拒绝:“那就不好意思了,我们这儿……”

话音到一半止住,因为车窗里面递来一张卡,这是一张纯黑色的卡,上面印着一朵暗红色的独角标志,在夜色中很是亮眼。

保安接过来看了看,面色骤变,退后半步开了结界:“请进。”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最后在一座公寓前停下,车门被保镖毕恭毕敬的打开,霍诀从车上下来。

夜色的冷空气从风中席卷而来,摇曳着他的衣摆,男人身穿黑色的大衣,站与冷风中依旧腰身挺直,不动如山,只是面目冷峻的很,周身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门铃从外面被人按响时,简月升把床上的人安置好之后过来开了门,他略有些惊讶:“你,你是?”

霍诀面无表情:“简星辰在你这儿。”

“你特么不会是霍诀吧?”

也不怪简月升能这么联想,毕竟他哥没事就爱念叨,加上别人对于霍诀的描述,怎么都能猜中几分。

霍诀重复一遍:“他在你这儿,带我去见他。”

“……”

简月升想起之前简星辰的叮嘱,鼓起勇气:“你当我是被吓大的?凭什么你说带去见他就见他,我哥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他现在没空,您回吧!”

身后的保镖猛地皱眉,对这种放肆的人明显都很不悦。

霍诀不慌不忙:“你照顾不了他,我带他回去。”

“不用!我哥跟您什么关系啊,这就不劳你操心了!”简月升骄傲的扬起下巴:“我能照顾好他!”

霍诀拿出了那张黑色的卡,印着独角标志的卡在灯光下看的格外清晰,这张卡是象征独角巷主人身份的卡,而且绝对没有造假的可能,因为那朵花为龙骨所刻,卡身龙气缭绕,一眼可辨。

简月升瞪大眼睛,忽然换上笑容:“不早说,姐夫,哦不,哥夫快进来快进来。”

众保镖们:“……”

霍诀也没功夫跟这些小辈计较,直接跨门进来,推开简星辰待着的卧室,床上躺着一只火红色的小狐狸,尾巴环着自己毛茸茸的身子,两只卷耳耷拉着,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后面追过来的简月升抱着胳膊道:“我哥是九尾狐,不是人。”

霍诀面色冷漠,沉声道:“我知道。”

一句话堵住了简月升千言万语准备好的台词,完全不按照套路来,实在是气人的紧。

走上前一步,霍诀直接把狐狸抱在怀里往外走,一贯是沉稳的步伐快了不少。

简月升紧张起来:“你带他去哪儿?”

霍诀头也不回,直接跨门而出:“算账。”

“……”

????

到达独角巷之后,狸力的骨头很快被手下的人送来,霍诀喂着简星辰喝下之后,看着简星辰渐渐浑身不再颤抖了才离开。

独角巷的大厅里,古色古香的厅堂一派庄严,此刻有人跪在厅堂中,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霍诀走到主位坐下,不发一言。

倒是站在台下的汪景仁率先开口了:“在下汪家家主汪景仁见过霍先生,小辈不懂事冒犯了霍先生的人,这全是误会一场,那物本是我送于侄儿防身所用,他却误用了,今日特地带他来赔罪,还请霍先生不要见怪。”

霍诀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汪景仁,穿着中规中矩的道袍,实则老狐狸一只,精明的很。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微点:“让顾风留下。”

汪景仁脸上的笑容一僵,就连下面跪着的顾风身形都是一抖,霍诀此时留人绝对不是留下来做客,以他的手段,下场不言而喻。

汪景仁干笑两声:“当然,我们也带来了赔罪的礼物,听闻小殿下喜好吃食,特地奉上思吾山上的特产神仙果,不但大补修为,味道也很是可口,想必殿下应该会喜欢?”

身后有人端着盘子上来,里面摆放着几个果子,还散发着仙气,一看都是上等灵物。

霍诀让人收下东西。

顾风看到东西被收下了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整个人也都放松了不少。

但收完东西之后,霍诀却冷声道:“顾风要走,可以,把酒喝了。”

汪景仁看了一眼被侍从端上来的红酒,里面肯定是被加了东西,他脸一黑:“霍先生既然接受了赔礼,就不要欺人太甚了!”

“这是抵我狸骨的钱。”霍诀不咸不淡道:“这杯酒才是赔罪。”

汪景仁还要说什么,一仰脸却对上了霍诀冰冷的双眸,一瞬间宛如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些年走南闯北,坏事做了不少,按理说汪景仁作为汪家的家主也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人,但被霍诀这么一看,还是秫的慌。

霍诀挑眉:“如果不愿喝,我也不会强求,送客。”

汪景仁脸色一变:“霍先生!不能再通融通融吗?”

周围的保镖已经过来拉人离开了,这里的人只听命于霍诀,一旦霍诀下了命令,就要无条件服从。

汪景仁被带着快要离开大厅时猛地一挥袖子,踹了顾风一脚:“去喝!”

顾风惊的瞪大眼睛:“舅舅!”

“让你快去没听见吗!”汪景仁满脸怒色,一副要冲过来打人的架势。

顾风也想不通舅舅为什么会忽然变卦,他苦着脸看到侍从给自己端来的一杯酒,吓的往后退:“我不喝,我不喝,我还不想死啊!”

凄惨的哭嚎声回荡在大厅里面,一遍又一遍,分外醒目,听着让人不住的皱眉。

顾风到底是个少爷脾气,一看舅舅都不帮忙了,喝这杯就是注定的事情了,当即也豁出去了。

他决绝道:“霍先生,你一定是受了妖孽的蛊惑了,他是狐狸精对不对,我在镜子里面看到了,我给他下药是为了救您……”

“砰!”

一盏茶从空中落下,直直的砸落在顾风的脸上,在额头上碎裂开来,滚烫的开水浇了一脸。

顾风痛苦的捂住脸:“啊……”

汪景仁连忙上前几步要查看,气的浑身发抖:“霍诀!你不要欺人太甚!”

坐在主座的男人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一下子站起来给人十足的压迫感,霍诀如闲庭信步一般走下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人的心尖上。

霍诀挑眉:“汪家主生气了?也对,毕竟打狗也要看主人。”

一语双关,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

汪景仁冷哼一声,虽然脸气愤的通红,但到底也不敢真的在独角巷放肆,毕竟这里是霍诀的地盘。

霍诀的脚踩着瓷渣,像看垃圾一般看着顾风:“小辈不懂规矩,动了我的人,这次只是略施小戒,若是再有下次……”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眼神冰冷的看了一眼顾风,让所有人的心一凉。

最后顾风还是被人强灌下了那杯酒,那酒里被掺了东西,却不至死,最后是被汪家的人接走的。

一切都处理完毕之后,霍诀回到了休息室。

简星辰还是个小狐狸的样子,许是喝过了解药,整个人不痛了,倒也有活力了,尾巴悠闲的摇两下,看上去有些惬意。

在床边坐下,霍诀看着自己盘成一团的小狐狸,眉头微微皱起,这小孩不信任他,不管是任何时候,不管受了什么苦,什么委屈,都没想过来找他。

不管是之前在酒会上,还是发烧的那次,包括这次在内,他都没有接到过一个电话,一条信任。

简星辰并不依赖他。

这个认知让霍诀有些不悦,他伸手摸了摸那毛茸茸的耳朵,手下的触感软乎乎的还有点痒。

狐狸若有所觉的耳朵动了动,在他的手心就像是蹭了蹭。

霍诀本以为这是要醒了,静待了一会儿,发现还在睡,他倒也不急,便干脆在床的一边侧环着狐狸小憩一会儿,一晚上未阖眼,这会儿倒是趁着机会稍微休息一下。

简星辰彻底醒的时候已经三四个小时后了,狐狸睁开了圆溜溜的眼睛,它睡在霍诀的怀里,一抬头就能看到他。

静静的看了两秒,简星辰整个狐狸都僵住了。

以飞一般的速度跳到床的另一边,狐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肉垫爪爪,不得了,阿诀怎么会在这里的!不能让阿诀知道我是狐狸的事情!

简星辰踩着床垫准备往床下跑,但刚刚解完毒,浑身没什么力气,往下跳的时候脚一滑,直接脸着地的栽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伸手给捞住了,霍诀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训斥:“别乱动。”

狐狸:“……”

把手里的狐狸提着放到床上,霍诀皱眉:“安分一点,不要乱跑,听清楚了吗?”

狐狸乖巧的点头,毕恭毕敬的坐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霍诀看,这认真的样子像极了平时被训的简星辰。

霍诀眉头这才放松一下,又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狐狸老实的摇头。

“嗯。”

霍诀得到了回答便也不再训人,从床上站起身,捡起一边的西装外套穿上,边道:“在床上躺着,别乱跑,我让人给你送吃的过来。”

简星辰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听到吃的瞬间来了精神。

看他老实了,霍诀便打开门出去了,简星辰若有所思的床上打了个滚,思考这件事情的原委。

听阿诀的意思是知道自己是只狐狸了,可是他一点都不惊讶,难不成阿诀其实根本不知道我是简星辰?他其实更喜欢狐狸?

简星辰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门被人从外面敲了敲,霍诀带着人从外面进来,身后的侍从还端着饭,推车里面装着琳琅满目的佳肴。

霍诀扯了一把领带:“能变回人形吗?”

简星辰下意识点头,又赶紧摇头,端坐在床上的狐狸一脸蠢萌。

霍诀:“……”

他在床边坐下,招手:“过来。”

床上的小狐狸犹豫了一下,慢吞吞的走过来停在霍诀的手边,接着垂下脑袋在男人的手心里蹭了蹭。

霍诀的手微缩,掌心传来的触感是酥麻的,有些痒,他摸了摸狐狸的脑袋:“变回来,吃饭了。”

简星辰蹿到他身上,这边是床边,霍诀怕他掉下去赶紧捧着。

小狐狸看了一眼还没走的侍从,小肉垫子踩了踩霍诀的腿,哼唧了两声。

霍诀撩起眼皮看了眼其他人,低声吩咐:“都出去。”

侍从们齐声道:“是。”

最后一个离开的侍从顺手关上门,一眼都不敢多看。

待人全都走了,简星辰才从霍诀的腿上蹦了下来,钻到被窝里面,诺大的被子拱出小小的一团。

不消片刻被子就鼓起来一块,渐渐变成一大块。

屋里面的饭菜都被摆放好了,香气四溢,霍诀斜睨他一眼:“出来吃饭。”

被窝里面的手伸出脑袋,简星辰伸出手拽了拽霍诀的袖子:“阿诀……我真的现在出来吗?”

霍诀头也不回:“嗯。”

“好喔。”

简星辰从被窝里面坐起来,上半身光溜溜的,无片点衣物遮体,坐在黑色的床单上更显的皮肤白皙如玉,小孩一脸无辜,甚至还朝霍诀弯了弯眉眼笑了。

霍诀“蹭”的从床上坐起来,一贯的不动如山被打破,厉声道:“你衣服呢?”

“没有呀。”简星辰奶声奶气的,颇为无辜。

霍诀青筋暴起,脱下身上的西装盖在他脑袋上:“在这儿等着,别乱动。”

交待完这句话后宛如落荒而逃一般的,霍诀直接摔门而出,看着挺生气的,如果仔细一看还能隐隐瞧见那泛红的耳廓。

没一会儿,外面的侍从拿着衣服过来:“先生,您要的衣服。”

霍诀的嘴角叼着烟,吩咐道:“送进去。”

“是。”

“等等。”

将烟在指尖捏灭,霍诀把烟头递给侍从,一手接过衣服:“你下去。”

打发完走侍从,霍诀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里面胆大包天的简星辰已经开始自己拿勺子吃饭了,宽大的西装外套刚好将人的上本身完美的罩住,听到门口有动静,简星辰老实的放下勺子。

霍诀将衣服丢给他:“穿好衣服再吃饭。”

嘴里还含着粥的简星辰饿了,他软声道:“一会儿穿可以吗?”

室内还打着空调,本来温度就低,本来身体就虚弱,不穿衣服就容易着凉,不仅不为身体健康着想还任性,成何体统!

霍诀冷着脸:“不行。”

“……”

简星辰慢吞吞的把勺子放下:“好喔。”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直接把外套脱了下来,露出了雪白的双肩和背,然后去勾一边换洗用的衣服。

霍诀深呼一口气,背过身去。

坐在床上换衣服的简星辰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穿好长T恤之后蹦下床,走到他身后:“阿诀,你生气了吗?”

近在咫尺的声音却仿佛戳到了霍诀,男人不自在的别开眼,终于还是冷声道:“没有,去吃饭。”

“喔。”简星辰拽了拽他的衣角:“一起吃吧。”

霍诀抿唇:“我不饿,自己去吃。”

简星辰理直气壮的撒娇:“我饿,我们去吃。”

“……”

最后两个人都去吃了饭。

简星辰虽然吃了解药,但解药是分批次吃的,头开始的两天没有问题,但是到了后面副作用就来了,高烧不退,浑浑噩噩。

整个独角巷公馆都陷入了低气压,侍从们连走路都小心着不要发出声响,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惹怒了霍先生。

这些天因为简星辰生病了,原本就易怒的霍先生脾气更不好了,谁再不长眼往枪口上撞,就是嫌命活的太长。

霍诀的车刚从公司回来停在别院门口,侍从们赶紧过来迎接开门。

院子的小径种着不少奇花,霍诀边走边道:“今天如何?”

侍从硬着头皮:“小殿下今天吃不下药,吐了一次,药放在炉子上炖着,一会儿还会再送进去。”

话音落后,周围的气温低了一个度。

霍诀撩起眼皮看他一眼:“我留你们照顾他,连个药都喂不好,留来何用?”

侍从背后冒出了一身汗:“对不起先生,殿下说不想吃我们不敢强迫才……”

一行人已经走进会馆里,独角巷从来都是暗黑系的装修,灰调的墙壁,血红色的地砖,木质的摆饰古朴而沉淀,这里常年燃着犀角香,安静无声。

霍诀直接上了二楼,吩咐道:“把药送上来,自己去领罚。”

侍从不敢多言,反而如蒙大赦:“是。”

霍诀不再看他,推开门看向房间里熟悉的小孩,简星辰没枕着枕头,而是从枕头上滑下来头一半埋在被子里,略婴儿肥的小脸瘦了一些,这让五官更立体深邃许多。

他闭着眼,睡觉都不安稳,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门外的侍从重新送了药过来,霍诀推了推人,把人喊起来:“简星辰,起来,喝药。”

床上的人眼睑动了动,哼唧了两声,没起来。

霍诀试了试他的额头,还发着烧,把人从被子里捞起来:“把药喝了。”

简星辰靠着他,穿着宽大的睡衣,睁开惺忪的眼睛,一看到药就猛地皱眉,嘟囔道:“我不想喝。”

他最怕喝药了。

“不要任性。”霍诀把药端到他面前:“喝掉。”

简星辰满脸写着拒绝,第一次没那么听话,还往后退了几步,爬到床的另一边:“不喝。”

霍诀:“……”

他慢条斯理的将药杯放下,指了指窗户边站着的来福:“好,那我就让人把那只鸡炖了。”

在独角巷住宅区域,有通灵阵法,所有妖魔之物一旦踏进,都无法藏匿。

来福:??!!

我??

说了多少遍劳资是凤凰?

简星辰看了一眼来福,圆溜溜的大眼睛带着点疑惑,最后认真道:“来福,你能打得过阿诀吗?”

窗台上的来福气的炸毛,一听到这话就蔫了:“什么打不打得过的,主要是喝药也是为了你好吗,蠢狐狸你就老实点吧。”

刚说完蠢狐狸三个字,一道略带杀气的目光望了过来,来福身子一抖,迎上了霍诀有些阴鹜的目光,看上去很是不悦。

来福:“……”

不应当,我只是一只无辜的小凤凰。

床上的简星辰垂头丧气,老老实实从床上爬起来:“算了,阿诀你不要吃来福,来福只是一只长的有些胖的小鸡,其实一把骨头,一点儿也不好吃。”

来福:???

这个家已经容不下我了?

霍诀的指尖微动:“过来把药喝了。”

“好喔。”

简星辰非常艰难的挪了过来,捧着杯子喝了一口,刚咽下去没多久猛地将杯子摔在桌上直奔垃圾桶吐了出来。

喝多少吐多少,原封不动。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痛觉出现了毛病,现在发现,身体居然也有问题,九尾狐族是妖族,妖族的身体都很强壮的,不至于中了个毒就成这样。

来福在窗户边:“喝不下去?”

简星辰站起身,拿纸擦了下嘴角:“这个狸力的骨头是火性的,我身上火气重,再喝这种火气大的,就容易反斥。”

来福若有所思:“那你让霍先生给你圧一下就好了,霍先生身上阴气就挺重的。”

简星辰疑惑的抬起头。

倒是一边的霍诀仿佛并不奇怪,他端起药杯,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窗户上吵闹的鸡:“出去。”

来福:“……”

头也不回的破窗而出。

等它走了,霍诀冲一边还发着呆的简星辰招手:“过来。”

简星辰小步走了过来,在床边坐下,就见霍诀端起了药杯自己喝了两口,然后拽过还没反应过来的简星辰对着那娇嫩的双唇压了上去。

药被霍诀渡了过来,却掺杂了丝丝他的味道,那是木质的草木香,沉淀而又久远,像是是一颗神秘而又历史悠久的古树,在暴雨后散发出清香的味道。

这是喂药,更像是一个吻,缠绵交织,霍诀本就霸道,处于强势的一方,简星辰被带着把药汁吞咽下去,完全处于被动的状态。

空气里的药味带着些暧昧的味道,丝丝缕缕,深入人心。

等霍诀连接把一杯药都给喂完了之后简星辰满脸通红,他坐在床边,眼睛湿漉漉的,嘴唇有些红肿,不住的小喘气。

桌子上还放着一杯漱口的白水,霍诀拿来递给他:“漱口。”

简星辰扬起脸来,目光落在水杯上,颇为认真道:“我现在受了伤,喝这个也会吐的喔。”

话音落,就期待的望着他,眼底是狡黠的笑意。

“……”

霍诀的脸黑了一半,男人的声音带着点磁性的沙哑:“水喝不下?那你奶也别喝了。”

简星辰:“……”

阿诀真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男人。

水杯被不容抗拒的放到他的手里,简星辰抿了抿唇,低垂着脑袋,一副失望的模样:“我忽然能喝下去水了。”

老实漱完口之后,简星辰等了会儿果然没吐,满脸写着兴奋,跑到床头柜找手机:“阿诀,晚上什么时候喝药呀?”

霍诀:“……”

事实证明,有些色狐狸不能惯着,容易膨胀。

半月后

简星辰坐在家里的沙发上,茶几上摊着剧本,以及各种演戏用的技能书,剩下的是各种数学书,语文书,包括英语书。

他双腿蜷起,腿上担着试卷,正咬着笔杆写题。

外面大门被人敲了敲,保姆跑过去开门,略有些惊讶:“叶太太?”

“是我。”叶菊站在外面,身旁还带着个女孩,她微微一笑:“阿诀在家吗?”

保姆回答道:“先生不在家。”

叶菊点点头:“那我们进去等吧。”

站在门口的保姆略显踌躇:“先生今晚不一定会回来,您要不要改日再来,或者直接和先生联系呢?”

叶菊画着精致妆容的眉眼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我进自己儿子的家都不行了?”

保姆赶紧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

话音刚落下,人就被人推开了,叶菊拉着身边的女孩慢条斯理的走进宅子,还没走几步就瞧见了乱成一团的客厅,和沙发上的简星辰大眼瞪小眼儿。

简星辰收起考试卷子,站起身:“你好。”

叶菊挑眉,不可置信:“你怎么在这儿?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能随意乱摆放,你还有没有规矩了?”

看了眼桌子上面的书籍,简星辰认真道:“我学习完会自己收拾的。”

“……”

叶菊深呼两口气,终于决定不跟简星辰计较,她这次来的目的可不是这个。

拉着身边的女孩在沙发坐下,保姆端来茶上好,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随行来的女孩。

女孩看着很文静秀气,化着淡妆,嘴角挂着得体的淡笑,看上去就不是个善茬。

保姆不动声色道:“简先生您是不是该睡午觉了,先生吩咐过的,让你按时去休息。”

简星辰乖巧的点点头:“好喔。”

他弯腰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书和试卷,果真是自己打扫的。

叶菊不动声色的看了保姆一眼,意有所指道:“以后小纯嫁进来,你们要是也能这么尽心照顾她,我也就放心了。”

简星辰的动作一顿。

一边的女孩微微一笑:“伯母您放心,我不用人照顾,我只想照顾好霍先生。”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对话,一唱一和,就跟排练好了似的。

简星辰撩起眼皮,一字一句道:“嫁进来?”

叶菊一愣,失笑:“你不会不知道吧,阿诀没跟你说吗,他已经要订婚了,婚期都要订好了,没多久小纯就要嫁过来了,你呢,也不用太伤心,毕竟以前阿诀的情人也有不少,你也只能算是他的情人里面最受宠的一个,分手的时候他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简星辰问道:“什么是情人?”

叶菊惊讶的挑眉,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只当简星辰是被打击傻了,解释道:“情人自然就是稍微有点喜欢的临时的床伴,玩玩而已,时候到了,自然就断了。”

“喔。”简星辰点了点头,眼底有点兴奋,带着笑意:“意思就是阿诀现在喜欢我咯?”

叶菊:“……”

逻辑鬼才。

你他妈到底会不会找重点啊喂?

叶菊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只是有些喜欢罢了,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简星辰觉得自己有必要申诉一下:“我没有得意,是你自己说的呀。”

“……”

一边的季谷纯倒是大方,她道:“简先生,我和阿诀的婚期定的很匆忙,很抱歉让你没有准备,你若是不高兴了……”

“我没有不高兴。”简星辰想了想,认真道:“我知道,感情是要两情相悦才好,强求不来,若阿诀心悦与你,我也不会祝福你们。”

季谷纯:“……”

一行来的两个人莫名都觉得,简星辰这个人,简直像是有猫病,不能用一般的招数去对待他。

电话铃声响了,沙发上的手机震动个不停,是叶菊的手机,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一变,站起身来到一旁去接电话。

“喂?小诀啊,我们是在房子里呢……”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可是你的母亲。”

隐隐约约的声音从窗户边传来,沙发跟前的简星辰收起好一堆的书籍和资料准备上楼去。

季谷纯问道:“你住在这里?”

“嗯。”简星辰抱着厚厚一叠书,软声道:“我要去午睡了,不然阿诀要生气了。”

窗外的阳光懒洋洋的洒进来,季谷纯微愣,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孩,四肢纤细,皮肤白皙,脸蛋并不是瓜子脸,而是有些婴儿肥,圆溜溜的大眼睛有股子灵气,身穿着黄色的T恤,胸口印着一只小黄鸭,黑色的及膝短裤,米白色的棉拖鞋。

看着是很普通的打扮,但衣角有着一个圆柱的图标,季谷纯认得,这是霍诀的私人服装设计师k的标志。

也就是说,霍先生对他是上心的,若真的只是玩玩,以他的身份根本不用花费这般心思,在她的印象里,霍诀是真的冷漠无情,像个瘟神一般,似乎永远不会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上心。

季谷纯有些犹豫道:“霍先生会因为这些小事儿生气吗?”

简星辰奶声奶气回答道:“我表现的好,就会有奖励,有奖励就可以提要求。”

季谷纯不免好奇:“那你都要什么奖励?”

“……”

当然是一起睡觉啊之类的。

简星辰小脑袋瓜子转了转,继而狡黠一笑:“不告诉你。”

他们聊了一会人,还没散开,大门就被人打开了,保姆的声音略高:“先生,您回来了?”

大厅干净光滑的地板映出男人的身影,一身挺拔的西装更显严谨和刻板,霍诀几步走上前来,停在简星辰的面前:“站这儿干什么,午睡过了?”

简星辰把手里的书给他:“我可以把书放在下面吗,好重。”

别看这些书单拿不重,但一本本摞在一起就十分的有重量,不亚于两桶矿泉水搬来搬去。

霍诀皱眉,熟练至极的训小孩:“不行,你搬着锻炼身体,这么点重量就嫌重,像什么话!”

被训了的简星辰垂着脑袋,委屈应着:“喔,好喔。”

旁边的叶菊和季谷纯:“……”

目瞪口呆。

简星辰擦了擦手,要把书拿回来:“那我抱着书上去睡觉。”

霍诀没给他,而是把书交给了一遍的保姆:“送去我书房,晚上抽查他功课。”

保姆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是。”

身后的叶菊不甘被忽略,走上前来:“阿诀,刚刚在电话里你怎么能那么说呢,你爸爸这样也是为了你好,你也知道他的情况现在很不好,医生都说可能没几天了,不就是想在这之前看到你们这些儿女早日成家吗?”

霍诀撩起眼皮看了季谷纯一眼,沉声:“可以,既然父亲希望的话。”

话是这么说,但却不见人有多热情,也没有一丝要订婚的喜悦。

叶菊笑容有些僵硬:“那你也该多陪陪未婚妻,培养一下感情。”

“父亲说的只有成家,可没有培养感情这一条。”霍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还以为母亲嫁给父亲的时候就知道了。”

“你!”

叶菊心虚的别开眼:“胡说,我跟你说父亲当然是有感情的。”

气氛有些僵硬,季谷纯赶紧拉了拉叶菊:“算了吧伯母,阿诀也挺忙的,我们就不打扰他了,您不是说还希望商场的哪家咖啡吗,我陪您过去吧?”

叶菊心有不愿,但也只好顺着台阶下:“还是你孝顺,那就让阿诀好好工作吧,我们就先走了。”

“等一下。”

两个人行至门口,却被霍诀唤住了。

霍诀转过身,面色阴鹜:“平时我工作忙,又不喜打扰,为了安静住宅周围也安排了不少人,都是些新人,总有不长眼的,下次如果母亲再不打招呼过来,他们会做什么我就不保证了。”

赤.裸裸的威胁,明目张胆,丝毫颜面都不给。

叶菊深呼几口气,直接从大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明显是气的不轻。

待人都走了之后,保姆走过来请罪:“对不起先生,是我看护不力,才放的人进来。”

霍诀扯了扯领带,他的身上还有酒气,是从酒会直接过来的,他将外套丢在沙发上:“这次就算了,若再有下次……”

保姆赶紧道:“我向您保证一定不会再有下次了!”

霍诀揉了揉眉心:“嗯,下去吧。”

“是。”保姆这就要下去,却被楼梯旁的人拽住了胳膊,她一回头,迎上了简星辰温和的眼。

简星辰软声道:“阿诀还没吃饭呐。”

保姆愣了一下,家里没有霍先生吩咐是没有人敢做饭的,就算是做了先生也不会吃。

她犹豫道:“可是,先生喝完酒之后胃就不舒服,一般不吃东西的。”

简星辰顿了顿,半响,他道:“那我来做饭吧。”

话音落,沙发那边传来声音,霍诀挑着眉看他:“简星辰,我说的话你没听到?让你去午睡呢?”

趴在楼梯上的简星辰无所畏惧,颇为认真道:“喔,我饿了,阿诀我可以吃完饭再睡觉吗?”

“……”

霍诀撇过脸不看他:“自己去做。”

得到了特赦令的简星辰撒欢跑厨房:“好喔!”

简星辰以前的厨艺其实不咋地,但胜在练习的多,这会儿做的饭是之前在山上学的,张婶教他的面葱油面,不仅简单还好吃。

跟西红柿鸡蛋面一样好吃。

自从他来了后,厨房储备了各种面条,简星辰手脚麻利的做了两碗面,在厨娘的帮助下端到了客厅的桌子上。

跑去客厅把霍诀连哄带骗拉过来,简星辰趴在桌子上,捧着小胖脸,期待:“阿诀,好吃吗?”

霍诀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简星辰做的东西卖相永远都一般,味道也算不上惊艳,但却有一种温柔缱绻的味道,会勾起骨子里的柔软。

就仿佛,在一隅被岁月沉淀的角落里,也曾有人纡尊降贵的挽起衣袖为你做饭,然后安静的坐在一边眉眼带笑瞧着你。

而这碗面的味道,就是他的味道。

即使已经忘却你眉眼,但你的味道,至今还未散去。

霍诀不动声色的吃着面,直到把一碗面都吃完,才放下筷子。

旁边的简星辰拿着小勺子喝汤,一边苦恼道:“还是杨姨做的拌饭好吃,阿诀,我下次试试给你做个拌饭尝尝?”

杨姨就是厨娘,厨娘受宠若惊。

霍诀在擦手,头也不回:“不用。”

“好。”简星辰自顾自点头:“那明天试试。”

厨娘:“……”

跨服聊天?

等吃完饭之后,简星辰就要去睡午觉了,因为不能立刻睡觉要消食,就坐在沙发上吃点消食的水果看直播。

以前都是看动画片的,现在马上要拍戏了,就开始改成看剧本,背台词。

对面的霍诀在看他上午做的作业,指出几处错误让简星辰修正,改答案。

简星辰坐在地毯上,拿着本子重新做题,分外认真。

沙发上的霍诀手里拿着英语书,瞥他一眼:“季谷纯的事情,没什么要问的吗?”

简星辰垂着脑袋,软声道:“阿诀不是已经跟我说过了吗?”

霍诀握着书,手中的笔尖一顿,在书上顿出一个黑色的点来,有很多事情,简星辰很笨,但有的时候,又聪明的不像话。

叶菊和季谷纯没有霍诀的默许进不来,霍诀要的,只不过是借这两个人的口来告诉简星辰这件事。

简星辰写完一道题,仰起脸来看他:“我是阿诀的情人吗?”

霍诀微皱眉,下意识脱口而出:“不是。”

话音落,霍诀自己都有些惊讶为什么会下意识否定,如果不是情人,那是什么?

对面简星辰一笑,没心没肺:“我就说吗,我们是朋友啊。”

整个客厅安静了一瞬,低气压在蔓延。

霍诀看着手上的一页试卷,好半天没翻一页,倒是对面的简星辰明显无忧无虑多了,几道题翻来覆去的改,还有心情拿果盘的水果吃几口,塞满整个腮帮子继续写。

半响。

霍诀道:“我与她不会成婚。”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什么,为什么解释。

桌子趴着的简星辰后知后觉的消化了这句话,点点头:“我知道。”

这下子换霍诀疑惑了,他挑眉:“从何而知?”

简星辰悠哉悠哉的塞了个葡萄到嘴里,冲霍诀狡黠一笑,灵气的大眼睛满是坦然和丝丝的甜意。

因为,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我呀。

半个月后

已经是深秋,天气转凉,所有人都添了厚衣服,包括简星辰自己也不例外。

里面穿了件米白色毛衣,外面套了件黄色的风衣,本身并不高,但好在四肢纤细,腿修长穿着牛仔裤倒也不会显得矮,为了舒适直接穿了双布鞋。

出门之前简星辰还特地在镜子围着霍诀转了一会。

原因无它,因为这套衣服跟霍诀是情侣款的,之前死皮赖脸让k先生设计的两套定做的款式,这两天刚到。

小明来接他,由衷道:“您今天很高兴?”

“高兴。”简星辰点点头,一边喝奶一边道:“终于可以出来玩了,在家里天天做作业,好累喔。”

王明明第一次见有艺人把出来工作形容为出来玩,他觉得蛮有意思:“那我们今天进组了,可以玩的开心一点了。”

两个人都属于乐天派,到了剧组之后容光焕发,不知道的人以为不是来工作,而是视察。

到了开机仪式的时候,要拜神。

来福却难得严肃:“我们青丘不拜神族,尤其是你。”

简星辰顿了顿,到底是没弯腰拜,而是退到一边,冲昆仑的方向虚虚拜了拜,其他剧组的人知道这不符合规矩,但到底是主演就没有过多苛责。

简星辰拍戏还有老师教,他虽然有当群演的经验,但怎么都欠缺实战的火候,公司也派了两个老师来现场指导。

导演对此是没有任何意见,上次聚会出了事,虽然最后没有说是出什么事情,但顾风被换掉就可以说明事情的严重性。

因为对简星辰多少有点愧疚,所以片场里面如果有什么能帮衬的,导演都是全力配合的,尽量给行方便。

剧组的另一个主演姚深为人很是豪爽仗义,简星辰和他相处起来也比较轻松。

快到傍晚的时候,简星辰坐在小椅子上面啃苹果。

王明明坐在一边打游戏,非常忙碌,一边打还要一边打字聊天,面带笑意。

啃了一口苹果,简星辰凑过来:“这个游戏好玩吗?”

“好玩。”王明明一边在峡谷游走,一边道:“尤其是有人带你的话就更好玩了。”

简星辰看他一副美滋滋的模样,附和道:“有人带着你一起玩呀?”

王明明骄傲的挺起胸膛:“那当然了。”

装完逼之后,王明明悄咪咪的凑过来:“星辰呀,我跟你说,你可不要告诉别人……我是跟月神一起玩的!”

“喔。”简星辰应了一声,无辜的望着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

一阵诡异的寂静之后,王明明痛心疾首:“你都不惊讶吗?月神哎,他可是很厉害的!小太阳的一哥,全能王!他居然带我玩!”

简星辰若有所思点头,半响,他道:“喔,那挺好的,我弟弟应该也玩这个游戏。”

“……”

王明明撇嘴:“那你要不要一起玩?到时候你可以拉着你弟弟一起玩嘛”

简星辰想了一下简月升平时也不和自己聊天,虽然没什么机会是主要原因,但其实更多是兄弟之间好像找不到什么共同话题。

如果自己也玩游戏的话,是不是就能亲近一点了,嗨呀,月月以前很粘自己的,现在的孩子真的是越大了越不可爱!

他点点头:“要玩。”

王明明高兴拉了个盟友,一边辅助屏幕上的拿了双杀,一边道:“那你等等,一会儿这局打完我给你下载。”

说是等这局打完,结果最后却因为提前收工就给耽误了。

来福扇了扇翅膀:“特管局召唤,让我们现在就过去一趟做笔录,关于顾风的。”

简星辰靠在车椅上打瞌睡:“关于顾风的什么?”

“……”

之前他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你说呢?

来福言简意赅道:“反正其实就是去走个过场而已,这次占理的是我们,应该不会有处罚的。”

简星辰点了点头,又睡了过去。

现在是晚上七点多,倒也不算晚,但是之前一段时间一直在调养,今天一天的劳顿的确是很累,凡人之躯到底还是撑不住。

不敢让保姆车送到特管局门口,在居然还有几百米的地方下车,简星辰自己走过去。

在路上的时候简星辰边走边跟来福聊天:“来福,阿诀的独角巷是做什么的?”

来福翻了个白眼:“独角巷不但做人的生意,还做妖魔鬼怪们的生意。”

简星辰好奇道:“我们的生意?”

来福见他不懂,便解释:“就算是妖怪,也不能凭空变出来钱,这在特管局法例里面是违法,但在人间的妖怪们有的时候也会需要大量的资金,这个时候怎样来钱最快呢,当然是来独角巷做交易。”

“什么交易?”

“有的用灵宝,武器,丹药换,有的则是帮独角巷完成委托来换取金钱。”

简星辰点点头:“难怪阿诀会有狸力的骨头。”

“这不算什么,你知道独角巷的私库有多豪华吗?外界流传,整个人间最富有的宝库都在独角巷的私库里面,因为这几十年来,上至神仙大能,下至三流小妖,皆在独角巷做过交易。”

简星辰挠了挠头:“不会被盗吗?”

“要是那么容易,独角巷还混什么?”来福啄了啄羽毛:“容九良你知道吧,特管局你又知道吧?特管局是专门管理人间秩序法律的,拥有最坚固的监狱和最雄厚的军力,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一个机构,每天要养活成千上万工作人员,不仅如此,还要养活牢狱里面数不尽的牢犯,钱从何而来?”

来福继续给他分析:

“妖魔鬼怪们本身无忧无虑,行踪不定,根本没办法收税,靠罚钱也没几个钱,容九良没有钱,自然需要一个资金雄厚的人合作,和妖们有利益牵扯,还资金雄厚的舍独角巷其谁?”

“他们两家合作,是最双赢的局面,独角巷受到特管局的保护,觊觎他们财富的妖魔鬼怪要想动手,就要面临被特管局天涯海角追杀的下场,加之特管局手里的资源很广,作为中介人,给独角巷介绍生意,大大的增加了独角巷的交易额。”

简星辰懂了,他问道:“那阿诀是给容先生提供钱吗?”

“是的,你的阿诀有钱,且是非常的有钱。”来福啄了啄羽毛:“你可能不知道,一颗灵丹,在妖族的手里可能是以一百万的价格收取,转经过独角巷手里,可以卖到几个亿的资金。”

简星辰好奇道:“既然如此,那为何容先生有资源,自己却不卖,那些妖们自己也不卖呢?”

来福给了他一个问得好的表情:“你以为这个是那么好卖的?首先你必须是个世纪豪门,有那个圈子,有那个地位,其次你还得是个有经商天分的商人,且不说容九良的身份不允许他这么做,再说其他的妖们也没有这个人脉。”

总的来说,独角巷属于一个当铺,一个银行,却无形之中掌控了整个非人界的经济命脉。

两个人边说着,边要到特管局了,夜色之中的特管局灯火通明,十分繁华。

简星辰由衷道:“阿诀好厉害。”

“虽然他是个人类。”来福扇了扇翅膀,感叹道:“但在我们的世界里,有求于独角巷的人非常之多,可以说霍诀不仅在人类眼里是个土豪,在妖怪们眼里更是真大佬。”

一人一鸟一边感慨,一边进了大厅。

这次他们是被传唤来的,接待大厅有接待人负责带人下去接受审讯,一行人下了监狱第五层,这次负责接待他的还是那个鸡窝头。

鸡窝头穿着白色T恤,还有黑色五分裤,凉拖鞋,趴在桌子上直打哈切:“你们怎么才来啊?”

简星辰顺手带上门认真的道歉:“对不起。”

鸡窝头很少见这么乖的妖,摆手:“行了行了,坐坐坐,要喝点什么吗?”

简星辰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你呀。”

“不用谢。”鸡窝头转了转笔:“反正你就算要喝,我们这儿也没有,当然不是因为我们穷的喝不起,主要是为了节约水资源,爱护地球环境,你们能理解吧?”

来福忍不住吐槽:“你们怎么这么抠门!”

鸡窝头一副你说的真对的表情,咳了咳:“行了,废话少说,小殿下你先说说事情经过。”

于是简星辰就老老实实的说了一下事情经过,没有任何打码。

但其中略去了自己的威胁,还有霍诀的威胁,一切基于正当防卫。

鸡窝头唰唰唰的记着笔记,挠了挠脑袋:“行知道了,这个事情我们上头很重视,要严查呢,汪家构成了故意伤妖罪,你放心,我们不会坐视不管的。”

简星辰点点头:“谢谢。”

来福好奇道:“你们特管局什么时候还管这个了?以前不都不接这类案件吗?”

鸡窝头痛心疾首:“这只火鸡,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特管局一直以来都秉承着为民除害的理念,以天下安宁为己任,对于这种暴动的不安分因素的人,势必扫黑除恶,响应党的号召,倾力打造文明和谐社会……”

来福翻了个白眼:“说人话。”

“你妈的,独角巷给钱!”

“……”

做完这个笔录,鸡窝头去隔壁搞什么手续和审讯去了,让简星辰等等再走。

特管局的监狱其实设置的非常有意思,如果来的时候,周围的结界都是红色的话,现在却全部变成了金色。

简星辰道:“根据季节变换吗?”

来福回答:“对,特管局依附龙脉运作,四季轮转是四位仙子掌控,四季灵气分别是金木水火,金为秋,春为木,夏为火,冬为水。

现在是秋天,便是秋天的楸芽仙子在掌控龙脉走向,天下大势必然主灵气是金,特管局的结界自然也就是金色。”

简星辰若有所思的点头,软声道:“楸芽姐姐喜欢吃北阴山的霜果,今年丰收,她会很高兴。”

明明是无心的话,可肩上的来福却石化了。

来福的脖子僵硬,有些犹豫的问道:“你想起来了?不对,你怎么知道的……”

简星辰微微一笑:“大病了一场,倒是零零碎碎的想起了一些琐事。”

“那你……”来福直视着他,话语在唇舌间徘徊:“你想起他了吗?”

气氛有一瞬间沉默。

半响。

简星辰圆溜溜的大眼睛充满了疑惑:“他?他是谁?”

来福别过脸是,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吊起来一口气:“没什么,你不是想参观吗,继续往前走啊!”

简星辰摸了摸它的脑袋,软声道:“好喔。”

两个人往前走,却在一个拐弯处听到了一些不合时宜的声音。

“青丘真是好大的架子,丁点的破事就兴师动众的。”

“他们从以前不就是这样,只顾着自己感受,给整个妖族抹黑。”

“以前?以前什么事?”

“你不知道啊,青丘女帝简星河啊,是真舔狗,看上了一个人间的道长,后来道长被人害死了,她就屠了人家好几个村庄,要不是她,我们妖和当时的人族还不至于决裂的那么严重。”

“是吗,那这个女人可真是个祸害,挺不要脸的。”

两个人聊的津津有味,而拐角处的人已经走了出来,简星辰打了个响指,两抹狐火在两人的衣角上“噌!”的冒出赤红色的火焰来。

其中一人率先跳起来:“啊!哪来的火?!”

简星辰腰板站的笔直,他的容貌清秀,此刻板着脸,却多了些清冷的味道。

上前几步,简星辰一字一句道:“你说谁是祸害。”

被烧的弟子好不容易扑灭狐火,气急败坏:“我有说错吗?有本事干,没本事给人说?”

话音落,下一秒原本站在原地的简星辰身影就消失了,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拳头直接砸了下去。

简星辰的打法都是以快,狠,准,着称的。

一旦进入战斗,几乎没有多余的招式,招招致命,基本不会给对手太多的反应时间,不到片刻时间,地上只余下片片哀嚎之声。

特管局——灵气电梯里

霍诀拿着灵介光书在看几单生意的信息。

容九良懒洋洋的站在光球上,他调笑道:“你家小朋友看着乖乖巧巧的,想不到居然也会出事啊?”

霍诀划过一单妖族丹草的生意,冷声:“汪家这代没落。”

“也对。”容九良对此倒是附和的:“怎么看,小殿下都不会是主动惹事的人……”

空中飞着的精灵扑闪着翅膀急也般的停在电梯外,急切道:“不好啦不好啦局长,青丘的小殿下聚众斗殴啦!”

容九良:“……”

他抽了抽嘴角,轻咳一声:“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慌里慌张的,是谁先动的手,对方又是谁?”

小精灵叽里呱啦:“是小殿下先动的手,我们去拉架的时候,对方差点被揍断气啦!”

容九良:“……”

笑容渐渐消失在脸上。

霍诀合上灵介,撩起眼皮看精灵:“在哪里,带路。”

虽然小精灵的老大是容九良,但怎奈霍诀的气场太强,让人下意识想要服从。

小精灵赶紧道:“在五层,我带您过去!”

光球转移了轨道往五层前进,霍诀一言不合,但周身的气场冰凉,很有压迫力。

容九良调侃道:“哎,霍先生,我们特管局可是有规矩的啊,聚众斗殴者需要家属交赎金来保释,亲朋好友一概不行,您一会儿,要以什么身份啊?”

光球到了地方。

霍诀凉凉的看他一眼,一言不发往里走。

怎奈容九良是个脸皮厚的,锲而不舍:“哎,怎么不说话啊,我这可是例行公事啊。”

霍诀脚步顿了顿,挑眉:“你觉得呢?”

“我觉得……”

容九良的嘴角勾起恶劣的微笑:“我记得霍先生说过对小孩没兴趣,那该是已经结拜为亲兄弟了,那就登记成哥哥了?”

霍诀斜睨他一眼,稳得一批:“可以。”

“……”

看着霍诀快步离开的背影,容九良嘴角抽了抽,啊,跟没情趣的男人聊天真累,也不知道小殿下怎么忍的。

特管局-五层监狱走廊上

地上躺着的两个人一阵干嚎,这两位是汪家的弟子,这次叫来也是做笔录的,倒也算是狭路相逢。

简星辰站在旁边,除了衣服有些皱褶,身上完好无损。

他拍了拍手,侧目对地上的两个人道:“你们跟我姑姑道歉。”

其中一名弟子抱着胳膊直抽气:“卧槽……你是不是有猫病啊,我们骂人的确不对,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简星辰干净的眸子里映出两个人的倒影,他温吞道:“你也说了自己不对,说错话了,要接受惩罚呀?”

“那你也不能下手这么重!”

简星辰软声道:“我没下手重,明明是因为你打不过我。”

两名弟子:“……”

苍天啊!

还有没有王法了!

走廊那边传来动静,有人从那边过来,第一时间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率先看到有人来了的是汪家的两名弟子。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穿着黑色风衣的霍诀,身形挺拔,面色冷峻,不管何时,霍诀身上都有一股子疏离的冷意,令人心生畏惧。

刚刚还在干嚎的弟子被他凉凉的看了一眼,一下子不嚎了,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变成了鹌鹑。

容九良扫了眼地上的人:“哟,殿下这是做什么呢,有什么恩怨不能找咱们工作人员啊,这聚众斗殴的,砸场子呢这是?”

地上躺着的弟子爬起来,也识相了:“容局,这都是误会,误会啊。”

容九良意味深长一笑,看了眼霍诀:“哦?误会啊……”

霍诀站在一旁,看了一眼简星辰确保人没伤着后,面无表情道:“他不懂事,但不管是否误会,在你这里斗殴本就该罚,调监控查明,按规矩处理。”

两个弟子呆了。

这到底是想罚简星辰还是想罚他们啊?

容九良配合某人的护犊子,轻咳一声:“对啊,二位伤的不轻,这事怎么说也发生在特管局的地盘上,于情于理都要给你们汪家一个交待,既然霍先生也都这么说了,我们特管局秉承一贯的公事公办,就请三位走一趟吧。”

受伤的弟子犹豫:“这就不必了吧,小殿下初来人间,刚刚也就是有点误会,我们已经和解了……”

一旁一直乖巧站着的简星辰仰起脸:“没和解,你还没有道歉。”

两个弟子:“……”

咬了咬牙,弟子脸一阵青一阵白,终于轻声道:“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我不该这么说她!”

简星辰一脸认真,软声道:“行。”

这倒是引起了容九良的兴趣,他嘴角含笑:“哦?既然如此,我就更要听听二位是怎么说简星河的了。”

这话怎么听都带着点杀气。

两个汪家弟子怎么都想不到这次居然踢到铁板了,在没提简星河之前,容九良还在和稀泥,在听到之后,明显状态就不对了。

等一行人到了特管局的审讯室等候灵石的监控传过来的时候,简星辰抽空跟来福聊了聊。

“来福,容先生跟姑姑认识吗?”

来福难得犯了难,最后迟疑道:“应该吧……”

简星辰好奇道:“什么是应该?”

来福豁出去了:“你知道吧,你姑姑以前渡情劫的时候,喜欢一个道长名为萧溯回,而那个道士的转世,就是容九良。”

简星辰难得有些出神,他温声道:“可是他们说,道长没有喜欢过姑姑。”

来福抹了抹鸟嘴,嘟囔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这当中的事情不是当事人就没那么清楚,我只知道当年,其实简星河都准备和道长成亲了,但人妖两族却忽然爆发了战争,他们发生了争吵,简星河便独自一个人回了青丘,后来萧溯回其实有来青丘找过一次简星河,但那时的简星河拒了。”

“萧溯回后来在青丘的北阴山下等了二天二夜,最终离去,自那之后大约不到十日后传来了他的死讯。”

来福叹了口气:“这事对你姑姑来说打击是挺大的,别看她现在成熟稳重,但她那时年少轻狂,知道萧溯回是被一些村民害死的,直接产生了心魔,便一人下山报仇,一夜之间屠杀了好几个村落,血流成河,被降下天谴,后来要不是……”

简星辰听的正认真,忽然就没了,他仰起脸:“要不是什么?”

来福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后来要不是你也出事了,简星河也不会回来,可就算她回来了又如何呢?可她回来的太晚了,她也没能救下你性命。

简星辰你说,为什么九尾狐族的狐狸那么多,要做出牺牲的人却是你呢,又凭什么是你呢。

为什么最后那么多人最后都活着,偏偏你死了,那些人依旧活着,为什么死的不是他们呢,天下人都说魔君利在川薄情寡义,十恶不赦,但那些满嘴仁义之人却都眼睁睁看着你死,愿意不惜代价救你的人只有利在川。

四目对视,一片沉默。

简星辰见来福迟迟未说话,弯弯眉眼,笑了:“想不起来了?那算啦。”

来福沉默的啄了啄羽毛。

那边室内的录像被调了出来,容九良的脸色很不好看,连笑容都有些僵硬。

霍诀从录像室出来,敲开了这边的门,对简星辰道:“出来。”

简星辰站起身:“好喔。”

他带着简星辰去做保释,只要是看了录像,入了档,都得按照流程办事。

在保释室里的鸡窝头还在存档,看到简星辰又进来了,目瞪口呆:“我滴个乖乖,你……又犯事了?”

简星辰态度诚恳,认真道:“对不起。”

鸡窝头还想抱怨,但看了眼简星辰身后的霍诀,原来家长在,咽下一肚子吐槽:“没事没事,正好我顺便一起登记了,呵呵……”

被迫营业的鸡窝头把表递给霍诀,在关系栏里面指了指:“如果不是亲属的话不能填这个表。”

霍诀不动声色的接过来,在其中一栏打个勾,交给鸡窝头,在亲属关系的一栏里面,丈夫的选项被黑笔勾了一个圈。

鸡窝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有霍诀这个金主爸爸在,办事效率提高了几倍速,很快办好手续后就可以送人直接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是坐车回去的,简星辰扒拉着霍诀的衣服,忍不住好奇:“阿诀,你勾的什么?是夫妻关系吗?”

霍诀在拿着电脑处理文件,侧目斜睨他一眼:“哥哥。”

简星辰:“……”

哦。

因为简星辰最近要拍戏,所以就要早睡早睡,为了配合剧组的作息,简星辰现在每天都要四五点起床,晚上九十点下工就算早的了。

这样的作息就导致了简星辰十天半个月也见不到霍诀。

剧组现在是大中午的午餐时间,简星辰在棚子里的小桌子上吃饭,外面的一些演员们在聊天。

“听说了吗,霍先生订婚了。”

“我知道我知道,他的订婚宴是在一个星期后。”

“真的吗,可是我不是听说星辰跟霍先生……”

“嘘,小声点。”

不大不小的声音然而棚子里面听的一清二楚,小电风扇呼啦啦的吹,吹的人身上凉飕飕的。

王明明抿了抿唇,提议道:“星辰,咱们一周后不就杀青了吗,到时候我们跟公司说说,放个小长假,出去玩玩?”

简星辰拿着勺子用毛豆拌饭吃,应着:“好喔,不过我还要参加阿诀的订婚宴再去。”

王明明:“……”

这也太扎心了!

为什么霍先生要这么安排!

都有未婚妻了还不放过他们星辰,简直是人渣中的战斗机!

王明明拍桌:“你干嘛还去参加他的订婚宴啊!”

桌子被这么一震,汤都洒了一般,简星辰干净稳住桌子,咽下嘴里的饭:“阿诀一个人我不放心,太危险了。”

王明明一愣,感觉智商进入了盲点,为什么好好的订婚宴到了简星辰嘴里,就仿佛变成了鸿门宴?

他迟疑道:“你一点儿也不伤心吗?”

简星辰用小勺子挖着饭吃,疑惑的望着他:“伤心?为什么?汤洒了吗?喔没事,小明乖,我们一会儿再去盛一碗来喝。”

王明明语塞,只能沉重的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亏他刚刚还脑补出很多被抛弃的剧情,事实证明,这故事的主人公,他完全缺根筋啊!

晚上

拍完戏司机过来接简星辰回家,简星辰坐在后座问:“阿诀今晚回来吗?”

司机应着:“先生今晚不回来,霍老先生这些天病重,霍家的子弟都在看着呢。”

简星辰垂着脑袋:“好喔,知道了。”

透过后视镜司机能看到简星辰垂着的小脑袋,虽然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他已经脑补出了一切!

算上今天,先生都已经十几天没回来了,加上未婚妻的传闻,虽然霍诀的心腹们都知道这场订婚宴是假的,但简星辰不一定知道!

实在是于心不忍,司机出声安慰道:“简先生,你也不用难过,先生人虽然没回来,但他心里还是有你的,昨天还交待厨娘要给你温着牛奶放着,很是记挂您呢!”

说完之后司机便开始等着简星辰的应答,谁知等着等着就没音了。

前面是红绿灯,停完车后司机转身回头看,却发现车子座位后面的小孩低垂着小脑袋,怀里还抱着小鳄鱼抱枕闭着眼睛睡的香,一点儿也没有烦恼的模样。

司机:“……”

我他妈真的是想多了。

第26章:我肯定不乱动

简星辰此刻人身在一座后花园里,虽然现实里现在已经濒临冬季,但在这里,依旧是夏天,花园里百花齐放,好不热闹,不远处的草坪上几个孩子在嬉笑打闹,看上去很是开心。

唯独只有花坛边上的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秋千上看着膝盖上的卡通书,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他也不同其他的孩子一起玩,也不受任何干扰,就这么安静的坐着。

草坪上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孩拿着皮球,提议道:“我们来玩捉迷藏吧,我来找,你们藏。”

幼小的霍成厉拒绝:“不行,哥哥我也要找人。”

霍泽宇是老大,他为难道:“可是我们都要找人,谁来藏呢?要不就让霍诀来藏。”

“不行。”霍成厉脸上闪过丝厌恶:“我讨厌他,妈妈都说了,他是私生子,跟他玩会被带坏的。”

霍泽宇故意板着脸:“瞎说什么呢,我们就只是跟他玩个游戏而已,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就只能你就来藏了。”

被威胁了。

霍成厉到底还是听哥哥的话,嘟囔道:“那好吧。”

他大步走到秋千架子前面,高声道:“喂,霍诀,你过来!”

简星辰站在秋千架子边,终于等到霍诀抬头了,此刻是午后,阳光西斜,却刚好到秋千处止步,整个秋千埋在阴影里面,仿佛把霍诀的阳光隔绝在外。

幼小的霍诀和长大之后的冷峻的面貌完全不同,他有一张圆脸,肉嘟嘟的,黝黑的眸子纯净如洗,很是拘谨。

霍诀放下手里的卡通书,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喊了一声:“哥哥,你喊我。”

霍成厉冷哼一声,趾高气昂道:“一会儿我们一起玩捉迷藏,你藏起来,我们去找你,如果我们不去找你,你不能擅自出来,知道了吗?”

霍诀点头:“我知道了。”

也许是很少能有机会和两位兄长在一起玩,又或许是在幼小的孩子眼里,这是能够融入兄长的机会,霍诀在努力做到最好。

他在霍家比较偏远的仓库里躲了起来,一直乖巧的等待两位兄长来找自己。

简星辰一直跟着他,自己因为现在的状态大概是在梦里,这里面的人都看不到他,便也干脆就大大方方的跟着。

直到阳光落下,仓库里面渐渐变得黑暗,最后一缕光线也跟着就要消失掉的时候,幼小的霍诀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他站起身准备打开仓库出去,却发现门推不开。

霍诀拍了拍门:“哥哥?哥哥来开门呀,哥哥你们在哪儿?”

大门发出哐哐的声响,幼小的孩子声音带着惊恐,拍打大门的手似乎忘记了疼痛,不知疲倦一般。

阳光在一点点的移逝,直至消失,霍诀站在仓库里面,从一开始的崩溃害怕,到靠着门面无表情的坐着。

简星辰看着着急,但他只是一抹魂体,碰触不到任何实物,无所阻止那两个作恶的小孩。

安静的仓库里出现了低低的吸鼻子声,简星辰蹲下身来,看到霍诀无声的在掉眼泪,那双明亮的眸子猩红一片,脸颊上的泪珠一滴滴滚落,即使是在这无人的地方,他也没有放声嚎啕大哭。

一瞬间的,简星辰心疼的整个心脏都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在简星辰的印象里,所有关于阿诀的模样,要么是冰冷冷的,要么是生气的,要么就是高高在上,宛如神邸。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脆弱的霍诀,是狼狈的,毫无防备的,干净的如白纸的霍诀。

简星辰明知自己碰触不到,却还是伸手给他擦眼泪,软声道:“不哭,阿诀不哭,不是一个人,不要害怕喔,我在呢。”

这样的霍诀并不让简星辰感到开心,如果可以,他宁愿阿诀冰冷冷的,或者端着架子训自己,也不要他掉眼泪。

霍诀仰起脸,那双猩红的眸子直接和简星辰四目相对,刹那间,简星辰还以为自己被看到了。

但小孩却冷笑一声:“哥哥还没找到我呢……”

他的眼底是一片冷漠,这会儿是夏天,仓库里又闷又热,最残酷的是还有蚊子。

没一会儿,小孩浑身都是汗,尤其是有蚊子咬了一身的包。但他都只是安静的坐着,纹丝不动,宛如一尊雕像。

简星辰沉默的望着他,半响,他跪下身子弯腰把霍诀抱在怀里,整个人紧紧的将幼小的孩子包裹住,轻声道:“找到你了。”

夜色深沉,汽车平稳的停在别墅下面,司机过来开门,推了推熟睡的简星辰:“简先生,到了。”

坐垫上,简星辰眉头紧锁,似乎还深陷在梦中。

司机又推了推:“简先生,您要是困了到楼上睡吧,这里睡久了要着凉。”

简星辰感觉到肩膀有人推搡自己,他睁开眼睛,有些迟疑的看着司机:“到家了?”

“是的。”司机扶他下来:“您睡了一路了。”

简星辰揉了揉眼,温声道:“谢谢送我回来。”

“您客气了,应该的。”司机重新回到车子里面:“那您早点进去吧,我就先回去了。”

简星辰挥了挥手,跟他道别。

因为刚刚才脱离梦境,他还无法这么快的就从那种心境转变过来,又心疼又酸楚,恨不得与君同受。

开了门,换好鞋子,简星辰转身就看见厨房的灯还亮着,厨娘在里面收拾卫生。

他软声道:“杨姨。”

“哎。”厨娘探出头来:“还没吃饭吧,快坐着,杨姨给你弄点吃的。”

简星辰乖乖点头:“好喔,谢谢杨姨。”

虽然霍诀吩咐的是不养闲人,万事让简星辰自己动手,但是这段时间霍诀很少回来,简星辰在外面每天都忙着拍戏,拍到十一二点才回家,累的不行,厨娘看着心疼,基本都是自己坐好了给他吃。

虽然表面上是瞒着霍先生的,但更多却是默许的,毕竟就算那位人不再,这座宅子里面又有什么事情能瞒的过他去?

简星辰没闲着,他去楼上洗漱完毕下来,却正好遇到了厨娘和保姆两个人在谈订婚的事情。

率先发现简星辰的人是厨娘,她连忙笑了笑:“您洗好了?先坐一下,面要凉一下才能吃。”

保姆也正色:“您先吃饭,我去收拾一下房间,如果您有吩咐,随时喊我。”

简星辰点点头,慢吞吞的走下楼梯,移步到楼下的餐厅座椅上老实坐下。

等厨娘将面端上来时,他仰起脸问道:“李姨,阿诀小时候,您就在跟前吗?”

厨娘手一抖:“您问这个做什么?”

简星辰垂眸,拿起吃饭用的小勺子,奶声奶气道:“因为我想知道。”

“……”

够直白。

厨娘想了想,终于道:“算不上小时候,只是这几年跟着先生。”

简星辰:“好喔,知道了。”

诺大的别墅安静下来了,只余下简星辰吃饭时碗碟碰撞的声音,略显寂寥。

平时简星辰倒也不会问这些,厨娘难免联想到了订婚的事情,她到底是疼这小孩的,便搭话道:“虽然我来了没多久,但我知道,您是先生第一个带进霍宅的人。”

简星辰咬着小勺子喝汤,问道:“可是我听说……”

“那都是假的。”厨娘拿着抹布在打扫餐桌,边道:“虽然外界总是谣传一些事情,但其实先生从不带情人回家,也从不和情人过夜……”

这个暗示已经很明显了,他家先生是清白之身呐!

简星辰小脑瓜难得灵活一次,他的眼底有着点点笑意:“所以阿诀最喜欢我吗?”

厨娘给与肯定:“您可以这么想。”

简星辰咬着面里的鸡蛋,认真道:“我也最喜欢他。”

“你最喜欢谁?”

一道略低沉的男音在背后响起,简星辰一下子愣住了,他回头看,便看到站在门口的霍诀。

厨娘更慌:“先生,您回来了?”

“嗯。”霍诀点头,又把目光落在简星辰身上,见这小孩居然吃着饭还挑食,皱眉:“把青菜吃了。”

简星辰嫌弃的拨了下,低垂着脑袋:“好喔。”

他硬着头皮吃了两颗,忽然转头道:“阿诀,你吃饭了吗?”

霍诀将西装外套脱下,扯了下领带:“吃过了,你自己吃。”

因为霍诀回来了,宅子里面就又热闹了一下,保姆赶紧去放水给洗漱,所有的灯全部都打开了。

简星辰忽然想起山上的张伯说:“阿诀很怕黑。”

他咬着面条,想起了那间黑黝黝的仓库,心里对霍家的两个兄弟泛起一阵阵的怒火。

吃完饭之后简星辰跑到霍诀的卧室里面,光着脚爬到床上,等人出来。

霍诀洗完澡之后就看到这小孩无法无天。

他皱了皱眉:“下来,回你自己的房间睡。”

“我不。”简星辰钻进被子里,他掰着手指头算:“我这十二天有听话的吃饭,有认真的拍戏,还做完了两套试卷,阿诀之前说过,只要我乖乖听话就给我奖励,我想你了,想和你待在一起,所以现在我要兑换奖励。”

霍诀揉了揉眉心:“先回自己房间去,明天给你奖励。”

“……”

简星辰小胖脸一脸的不能相信,他气氛的小胸膛上下起伏两下,掐腰:“阿诀真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男人,好,我现在生气了,我不跟你睡了,我要去找……”

霍诀脸一黑:“你敢找谁?”

简星辰一愣,他本来想说自己要去找被子来打地铺,今晚他就算是不在床上也得在地上,但是被这么一说……

他跳下床,十分高冷的仰着小胖脸:“不告诉你。”

小孩骄傲突破天际,一边说一边往外跑,在路过霍诀旁边的时候被抓住胳膊一把扔回床上,霍诀冷着脸:“睡里面。”

简星辰熟练的在里面找了个位置,十分乖巧的应允:“好喔,我肯定不会乱动的。”

得到了承诺的霍诀关了灯,室内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小灯,从前习惯一个人睡,床上多了一个人后本以为会不适应,谁知却没有多少排斥。

夜色宁静,窗外的皎洁的月光安静的洒落进来,双人床上的两个人安静的闭目休息,一切都显得很是和平。

直到……

不到半个小时,熟睡的简星辰又无意识的蹭了过来,这小孩不愧是火属性的,虽然是冬天,但浑身都还是像暖炉一样非常暖和,身上带着淡淡的奶香,缩成一团。

霍诀身上常年冰冷,睁眼看了一眼小孩,倒也没管。

再次闭目不到十分钟,腰上多挂了一条腿,简星辰睡着了也不安分,能整个人八爪鱼一样挂在人身上缠的紧。

霍诀的手往下,试图把这条腿挪开,触碰到的肌肤细腻而柔软,他常年习武手心会留下一层薄茧,覆在皮肤上似乎是弄疼了简星辰,小孩睡梦里皱了皱眉,哼唧了两声,腿也无意识的蹭了两下似乎很不满。

和平时的声音不同,这种细碎的,带着无意识的哼唧声,更像是柔软的呻.吟,尤其是那双不安分的腿还悬挂在腰上,霍诀能够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兄弟有抬头之势。

他深呼一口气,把简星辰的腿放下,濒临冬天,室内虽然打了空调,但也不免会着凉,看了一眼简星辰盖好被子了霍诀才离开床边,打开了浴室的门。

浴室的灯亮了许久,当指针又到了下一个点的时候门终于被打开,霍诀从门里面出来,浴袍有些松散,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膛,甚至还隐隐有滚落的水珠,男人拿起桌边的一杯水喝了几口,这才压下去心里的邪火。

重新回到床上,看着简星辰睡熟的脸,男人回想了一下之前简星辰跟自己所做的担保:“我肯定不会乱动的。”

“……”

克星。

第27章:这是男戒指

二天早上

阴天,外面天气阴沉沉的,这会儿是凌晨三点五十,简星辰订的闹钟在床头柜震动响个不停。

埋在被子里面的人已经醒了,埋着脑袋想假装听不见。

“叮咚叮咚……”

闹钟的声音锲而不舍的响个没完,整个房间的提示音闹个不停。

在简星辰装死的过程中,有人伸手一把捞过手机关掉了闹钟,霍诀坐起身来,因为他的抽身,被窝里面进了一些凉气。

简星辰揉了揉眼:“冷……”

霍诀斜睨他一眼,挑眉:“起床。”

“没事的。”简星辰钻到被子里面继续睡:“我提前定好的闹钟,还能再睡十分钟呢。”

嗨呀,他可真是一只聪明的狐狸,这样就可以赖床了,计划通!

霍诀:“……”

拿起手机看了眼闹钟的时间,已经四点零五,说好的十分钟现在已经过了十五分钟。

伸手把被窝里面的人捞出来,霍诀道:“再不起来我走了。”

被窝里面的人顿了顿,几乎是下一秒的,简星辰坐起身来,小幅度的打了个哈欠,头发有些乱了,几缕呆毛翘起来显得有些呆萌,他的眼里水汪汪的一片,全身上下都透漏着不想起床的气息。

从床上蹦下来,简星辰要出门去找衣服和洗漱,走的时候还要叮嘱一声:“一起吃饭呀,我很快就好了。”

跐溜的跑回自己的房间,简星辰用了洪荒之力套好衣服,不消片刻就洗漱完毕跑下了楼。

一般霍诀在家的时候,早饭都是他做的。

跑进厨房里面跟张姨打了个招呼,简星辰煮了锅粥,又剪了两颗鸡蛋和香肠,厨娘给他帮忙,烤好面包,准备好小菜。

简星辰的厨艺最近长进了不少,虽然卖相还是一般,但是味道却很好,香气飘逸,闻着还是不错的。

吃饭的时候简星辰埋着脑袋用勺子挖粥喝,忽然想起来宴会的事情,便道:“阿诀,你订婚的酒宴,带我去吗?”

霍诀头也不抬:“你待在家里。”

果然是这样。

简星辰搅了搅碗里的粥,温声道:“我也想去。”

霍诀不赞同,不容置喙道:“那里没你的事,你在家里呆着听到了吗?”

“喔,阿诀觉得我在家里会比较安全吗?”简星辰仰起脸,莞尔一笑:“我还以为他们会很快来找我呐。”

霍诀拿着刀叉的手一顿,撩起眼皮看他一眼,意味深长。

老霍是要不行了,争夺家产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可以说其他的两个兄长对自己都是忌讳莫深。

订婚宴是他们动手的好机会,剑走偏锋的事情谁都没少做,斩草除根是最好的方案,的确是叶菊那个女人能想出的主意。

他们要有动作,霍诀自己也有所准备,订婚宴不会太平,带着简星辰很危险,他想的是让简星辰自己在家里,再派人保护他,可如果自己出了事情,难保那边的人不会对简星辰下手,这些年树敌众多,难保不会出什么纰漏……

霍诀的指尖微点桌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你想跟着我吗?”

“想,我想跟你待在一起。”简星辰颇为认真。

“可能会很危险,我也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能站在你身边,不会拖后腿的。”

整个大厅忽然安静下来,一股一触即发的危险氛围蔓延开来,坐在餐桌上的两个人四目相对,一个倔强固执,一个沉稳内敛。

在厨房里面的厨娘心头一紧,总觉得这俩今天要吵架,真稀奇,简星辰这小孩平时看着乖顺没脾气,其实骨子里很要强呢。

半响。

霍诀重新拿起叉子,淡声道:“不要再让我听到拖后腿这三个字,我也不需要你长大。”

简星辰乖巧道:“好喔,那带我一起去吗?”

霍诀沉声道:“答应你可以,但不许乱跑,要待在我能看见的地方,你敢乱跑我就叫人打断你的腿。”

“……”

简星辰咬了口鸡蛋,软声道:“好喔。”

七天后

天气晴朗,难得的好天气,天空蔚蓝如洗,这会儿是深秋,但天气已经转凉了,简星辰穿好小西装,坐着车到了订婚宴的地方。

负责接待的人是霍诀的人,尊敬道:“简公子您好,请跟我来。”

稀奇的是,举办订婚宴的地方是一个大游轮,总共有五层,游轮建造的非常豪华,娱乐设施等等一应俱全,不比在酒店里面地方小,进去之后,一个诺大的展厅,红毯铺的豪华,吧台和餐饮吃食,一应俱全。

霍诀在二楼,简星辰便也跟着侍从上了楼梯去二楼。

这次来的不少人都是霍家的支系故交,包括一些达官显贵们零零散散,到处都是衣着华丽的人。

简星辰过去的时候,刚好碰上了季谷纯,季谷纯今天穿的很美,白色的碎发纱裙,头发披散在身后,还点缀着点点碎花,看上去很仙气。

简星辰跟她打招呼:“你好呀。”

季谷纯看到他倒也不惊讶,而是微微一笑:“你好。”

不远处的霍诀在跟人说话,今天他穿着一身慰贴合身的高定西装,高大挺拔的身形本就适合这种修身的衣服,从这个地方只能看到他有些凌厉的侧脸,在一群珠光宝气的人之中,那个人却是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很快的,霍诀便走了过来,停在简星辰的面前再次叮嘱:“不要走远。”

简星辰乖巧的点头:“我知道的。”

说完话之后,转身环顾了四周一圈,形形色色的人,要是仔细辨认的话也还是能看到保镖们的存在。

霍诀带着季谷纯到前面去应付一些来宾,简星辰就跟在不远处吃东西。

他站在取餐的台前吃东西,正要转身却差点撞上了一个人,盘子差一点摔在了地上,还好被眼疾手快的接住了。

霍泽宇捧住盘子:“小心。”

简星辰端好盘子转身就准备走,却被拦住了:“唉,我帮你接好了盘子,你怎么连声谢谢都不说?”

简星辰转身,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充满了疑惑:“如果不是你,盘子会掉吗?”

“……”

霍泽宇失笑:“我站在这里也没人规定不合法,你怎么能怪在我身上?”

“你可真奇怪。”简星辰软声道:“我有说怪你嘛?”

“……”

霍泽宇眯了眯眼,重新审视了一遍简星辰这个人,原本他大哥霍成厉跟自己说过,这小孩牙尖嘴利他还不信,今日一看倒是不错。

他上前一步,英俊的脸上带着点流里流气:“哎,那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简星辰咬了口盘子里的蛋糕,把盘子清空之后递给他,温吞道:“好喔,那你向盘子道歉。”

空荡荡盘子被放在霍泽宇的手里,四目相对,莫名的尴尬。

霍泽宇嘴角抽了抽,笑容僵硬在脸上,终于有了和叶菊一样的想法,简星辰这个人,八成有点猫病。

他再回神的时候,却发现简星辰人已经走开了,霍泽宇眯了眯眼,简星辰看着乖乖巧巧的,但总觉得好像带着点刺。

似乎……对自己格外有敌意?

游艇上的人不少,来来往往的人更多,第三层和第二层是各个包间的房子,里面都可以住人。

别看是飘在海上,走在上面却如履平地。

简星辰注意到这些房间想去看看,结果还没走两步就被外围边缘的保镖拦住了:“您好,霍先生吩咐了,让您不要随意走动。”

“好喔”

默默退回来,简星辰便走到游艇的外围,看着蔚蓝的海水,还有船的吃水深度,微微皱了皱眉。

有人送了定婚的戒指过来送到霍诀跟前:“先生,您的戒指,一会儿要用的。”

霍诀看了一眼:“嗯。”

来者是霍家老宅的人,他迟疑道:“您的戒指是不是定制错了,这是一款男戒?”

这下子不止是佣人,就连一旁的季谷纯都愣住了。

霍诀伸出手收起盒子,面无表情:“没错。”

一句出,除了霍诀本人,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季谷纯倒还好,还能面不改色,但是佣人的表情就比吃了屎还难看。

整整一天,订婚宴都非常的诡异,到了傍晚终于到了正题,订婚典礼正式开始的时候,游轮却开始了广播:

“女士们,先生们,因为暴风雨天气原因,本次游轮A-152池鲸号将无法及时返航,请不要担心,我们为您在2-4层准备了休息室,请各位贵宾按照服务员手中的房卡号进入房间,祝您有个美好的夜晚。”

机械的播报在船上播了四五次,在引起躁动的时候,也安慰了人心。

服务员们开始过来分发小礼牌给所有的来宾,在场的人都还算是上流社会的精英,虽然心里有点慌,却没有太过失态。

季谷纯转身想找霍诀,却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二层楼的夹板上,简星辰在看着船尾的板,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就被人拉了下来,霍诀冷声道:“我怎么跟你说的?”

“我没乱跑。”简星辰顺从的跟在他身后:“就是到处看看。”

霍诀带着熟练的找到了四楼的一间包厢:“今晚在这儿休息。”

游轮上设备一应俱全,不仅仅有床,就连电视,饮水机,沙发等等一样不差。

简星辰拉着霍诀坐到床上,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小包来:“阿诀看这是什么?”

霍诀垂眸看向简星辰手里,只见三四个迷你小包子躺在一次性纸袋里面,因为是被捏起来的,所以有点瘪了,卖相不是很好看。

他挑眉:“你装这个做什么?”

简星辰一脸期待的把包子送到他跟前,软声道:“你没吃东西,给你吃。”

霍诀沉默的别开眼:“自己吃,我不饿。”

简星辰凑过来,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奶香,颇为认真:“我饿了,那我们一起吃。”

他把四个小馒头其中的三个递给了霍诀,自己拿着一个香芋味的吃。

伟大的霍总在订婚仪式的这一天,和他的小情人在豪华游艇里-啃馒头。

晚上时分,简星辰是从床上醒来的,外面的确是有暴风雨,电闪雷鸣,海浪一波又一波的,即使是吃水深的游艇也稍微感到了一些波动。

霍诀不在房间里。

简星辰从床上坐起来,穿鞋下床,打开门之后便看见了两个保镖站在门口。

保镖尽职尽责道:“简公子,请您待在房间里面。”

“……”

简星辰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好喔。”

他嗅到了一丝丝的血腥味,应该是从楼上的五楼地板透过来的。

来福在肩上拍了拍翅膀:“去三楼。”

“嗯。”

简星辰从房间的窗户直接翻了出来,轻悄悄的落地,悄无声息,外面电闪雷鸣,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走廊行动。

踏出四楼之后,整个三楼显得阴冷很多,三楼的地板是铁的,虽然铺了地毯,但走动的时候仍然不可避免会有声响。

走了几步,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简星辰转过脸,在偏僻的走道夹缝里看到躺在地上的保镖。

来福看了一眼:“没死,晕过去了。”

简星辰大步走过去,将死鱼一般躺尸的保镖拽过来封了几个止血的穴位后才将人继续丢在地上往前走。

不远处,大概十几米远的地上,也就是三楼的夹板处忽然传来一声金属的巨响,接着是有人倒地的声音。

简星辰悄无声息的走过去,隔着雨声,听到有人低声道:“怎么样,丢下去了吗?”

“放心,他受了伤,这里是大海,活不了。”

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就在他们即将过来时,简星辰犹豫片刻,一个闪身躲进了旁边的洗手间。

站在门口,静待片刻,听着人的脚步声确定离开后,才推开门走出来。

因为夹板外面都是层层雨幕,隔绝了大部分的气息,这具身体封了灵力,他的嗅觉受到了阻碍,只能隐隐感觉道这里有霍诀的气息,但他不相信那两个人嘴里说的人是霍诀。

想也不想的阔步进入大雨里,行至夹板上,简星辰准备往下望,下一秒嘴就被人捂住了。

“唔……”

“别叫。”霍诀的声音略带着点磁性,在雷雨交加的夜里听的格外清晰:“不是让你别乱跑。”

简星辰被他放开捂着嘴巴的手:“阿诀,你受伤了。”

天上下着暴雨,霍诀看了眼游轮下深沉的海水,在哪里有一艘小艇在等着,他翻身跃下,脚步沉稳的落在小艇上,继而扬起脸往向简星辰,面色冷峻。

隔着层层雨幕,两个人对视,一个站在游艇的围栏边上,一个站在海风飘零的小艇上,霍诀沉声道:“现在回去,我安排人送你安全回岸上。”

简星辰歪着脑袋问道:“阿诀,你会接住我吗?”

霍诀的声音一顿,雨水从脸颊滑落,一道闪电划过天空,骤然亮起的光明得以让简星辰看清霍诀的脸,略楞,还带着深沉。

半响。

霍诀道:“你不要后悔。”

回应他的是从游艇上一跃而下的身影,简星辰没有丝毫的犹豫,直直地落在了小艇上,霍诀反应极快的搀扶住小孩的身形。

小艇在海浪里面又颤抖了晃了两下,简星辰没站稳,差点栽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被一双大手捞回来半抱在怀里。

简星辰的脸上全是雨水,但眼底却是明亮的笑意,脆生生道:“你看,你接住我了。”

面前的人骨架子小,少年的身体甚至有些纤细,在大自然面前显得不堪一击,明明他不重,可霍诀却忽然觉得手下的重量很沉。

大概可能,是一颗心的重量吧,一个以前他不愿意去接,现在却愿意去感受的重量。

暴雨还在下着,霍诀将西装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直接将小艇启动了,开动了发动机往游艇的反方向走。

他没说要去哪儿,为什么要去,而简星辰也没有问,两个人沉默的依偎在一起,显得既和谐又亲切。

天亮时

小艇停在了一座孤岛上面,靠岸的时候,发动机已经快要处于没油的状态了。

简星辰靠在小艇的墙壁上昏昏沉沉的睡醒过来,昨晚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还清醒着,后来莫名其妙就睡着了。

他看向霍诀,唤道:“阿诀……”

没有人给与回应。

终于意识到不对的简星辰顿然醒神,朝一边看来,发现了躺在一边昏迷不醒的霍诀。

简星辰抖了抖身上水,凑过来:“阿诀?”

打了个喷嚏,简星辰在碰触到霍诀的身体时手就畏缩了一下,好烫,发烧了,空气中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受伤了。

来福道:“原来霍诀也会生病。”

简星辰撸了撸袖子,颇为认真道:“只要是生灵,都会生病的。”

从小艇上把人搀扶下来,简星辰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搀扶到这荒岛边的一块巨石后。

霍诀的烧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可能是因为伤口感染而引起的高烧,从昨晚应该就开始了,现在烧的就更厉害了一些。

简星辰靠在他的身边休息,坐在沙滩上面喘了两口气。

现在的天气微凉,加上昨晚下了雨,海风带着凉意呼啸的吹过来,好在身上的衣服都被吹干了,否则就是雪上加霜。

现在首要的事情就是要先找地上给霍诀包扎伤口。

来福道:“你上次强行破灵力的封印已经造成身体反噬了,这次如果你还强来,估计就要跟你男人一起昏死过去了。”

被看穿意图的简星辰沉默了。

他收回蠢蠢欲动的小爪子,嘟囔道:“来福真是一只不可爱的小鸡。”

“……”

敲里来来。

因为不能用灵力变出水来,简星辰只能自力更生,他先是小心翼翼的解开了霍诀的衬衫,衣袖,终于能看清受伤的地方。

这是一块很深的刀伤,皮开肉绽的,非常严重,虽然现在止血了,但是看起来也不算轻松。

来福跳下来,站到石头上:“霍诀真是厉害,能在这样的状况下开了一夜的游艇而不倒下,最后还能安全的到达这座岛,这份毅力真是绝了。”

简星辰的小胖脸上眉头皱的深沉,他沉思了一下,得出结论:“我得去给阿诀清理一下伤口。”

海面上波涛阵阵。

来福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你什么意思,该不会是要去拿海水清洗吧?”

“……”

简星辰撇撇嘴:“不是。”

从原地站起来,简星辰指了指小岛中心:“来福,你飞上去看看,哪里有没有水?”

来福:“……”

敢怒不敢言。

蹲在原地守着霍诀的简星辰舒展了一下筋骨,终于决定还是继续把人往里背着,去找个避风的地方休息。

他们九尾一族最擅长的就是在从林里面找栖息的地方,尤其是针对天然的避风港更为敏感。

来福转了一圈果然回来了,不仅找到了水源的所在地,还顺带告诉了简星辰哪里有天然洞穴,顺便带回来不少的草药。

简星辰先背着霍诀进了山洞里面,让来福在这里看着,自己去取水。

水杯装在大叶子里面,简星辰回来蹲在一边,将这些清水小幅度的倾洒下来,冲洗伤口上的泥灰,还有交织黏在一起的布料。

这些布料是最难处理的,简星辰用完小半部分的水,将叶子叠成罗角状靠在墙边,自己开始埋头苦解布料。

霍诀的伤口处在腹部,于是简星辰就半叉着腿,跪在男人的腿间动作轻轻地给他解。

疼痛的触感牵扯动神经,昏睡的人终于睡了,霍诀猛地睁眼,一双阴鹜的眸子满是警惕,压根不像是昏迷刚醒的人,更像是某种危险的猛兽。

侧目看向自己身上的人,就看到一个小脑袋很认真的埋在腹部,因为过度紧张和认真,脸颊还带着点可疑的潮红。

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霍诀也很少能这么刺激,他哑声道:“简星辰,你干什么?”

“嗯?”

沉迷疗伤的简星辰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欢喜,软声道:“阿诀你醒啦?”

霍诀感觉到腹部的伤了,但是伤口的刺激远不如这小孩带给他的刺激大,男人微不可闻的皱眉:“你先起来。”

半跪着的简星辰明显一愣,他的小胖脸因为来回奔波的缘故,白皙的脸颊被染上了些灰,看上去有些狼狈,这会儿还带着点委屈,都蔫了。

“为什么呀?”简星辰软声的哄他:“阿诀你别怕,交给我吧,我会轻一点的,很快就好了。”

霍诀脸黑如炭:“……”

第28章:要会过日子

霍诀坐起身,因为他的都动作牵扯到了腰际的伤口,又冒出了丝丝血水出来。

可能是因为发着烧,霍诀的声音带着点沙哑,还混在着性感的磁性,声音低沉道:“水。”

面前的简星辰下意识退后点距离,往后面挪了挪,他拿过旁边石头上放着的水,软声道:“阿诀,我喂你吧?”

霍诀嘴角抽了抽:“不用。”

“可是我生病的时候,你都是喂我的。”简星辰开始讲歪理:“姑姑说,作为一只好狐狸,都是要知恩图报的。”

霍诀伸手径自接过水喝了两口润了润喉,又看他一眼:“你老实待着别乱动就是报恩了。”

“……”

简星辰蹲在旁边,奶声奶气道:“好喔。”

外面的天气刮起了风,带着凉意的风吹进山洞里,简星辰身子抖了抖,又打了个喷嚏。

霍诀揉了揉眉心,冲他伸手:“手表给我。”

“啊?”

简星辰低头看向自己左手的表,这是以前霍诀送给自己的,当时还特地叮嘱不要随便摘下来。

单手解开手表的扣子,简星辰递给他:“给。”

霍诀拿过手表,不知按到了什么地方,小小的手表忽然发出了湛蓝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盛,最后照亮了整个山洞。

转瞬之后两个人落到了其他地方。

这里已经不是山洞了,而是一间屋子,房间很小,但干净整洁处处透漏着温馨,看的出来主人应该是个活的很精致的人。

霍诀坐在沙发上:“把柜子上的药箱拿来。”

简星辰刚好站在柜子边,他伸手勾了一下药箱,小跑过来跪在茶几边上打开药箱,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

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简星辰发现这居然不是医用药,而是妖族和天族的一些灵药。

来福站在他的肩膀上:“不愧是独角巷的老板,真是豪啊,这一箱子拿出去就发财了。”

简星辰把灵药粉拿过来撒在霍诀的伤口:“阿诀,你忍着痛喔。”

霍诀面无表情:“手别抖。”

话音落,双手颤抖的简星辰又洒了点药粉出来,他小心翼翼的把药粉洒匀称了,看着有些狰狞的可怕。

简星辰心疼的厉害,轻轻地给他吹了吹:“阿诀还疼吗?”

霍诀撩起眼皮看他一眼,明明只是个刀伤,这小孩紧张兮兮的仿佛要给他送终一般。

这要是自己的手下,霍诀早就一脚踹死了。

对上简星辰有些微红的眼眶,霍诀揉了揉眉心:“不疼。”

这间屋子可能是好久没人居住了,很多东西都还保持着十几年前的风格,充满了古朴气息。

简星辰环顾了一圈,坐在霍诀身边:“我们要在这里住吗?”

“嗯。”霍诀从茶几的下面掏出一个备用的笔记本:“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星期后回去。”

如果他不出事,不如那些人的心意,怎么能趁着这个机会,清理一波身边有异心的下属。

因为药粉的缘故,霍诀的伤口恢复的快,但也无法做到立刻恢复如初,只是伤口的表面长好了,皮肉仍然需要休养。

笔记本放在桌子上充电,把电视打开调到动物世界,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打开洗浴室的门去洗澡。

霍诀在进去之前还不忘叮嘱:“自己看电视,别乱跑”

沙发上躺着抱着抱枕的简星辰乖巧道:“好喔。”

这会儿是中午了,外面的阳光很热烈,等霍诀洗漱完毕出来之后丢给简星辰衣柜里面几件换洗的衣服让他去洗澡。

简星辰冲了把澡,套好衣服出来:“阿诀,我出去买点菜做饭吃呀?”

霍诀在卧室的木桌上看着笔记本,闻言挑眉:“你认识路?”

简星辰理直气壮的软声道:“不认识。”

“……”

霍诀淡漠的收回视线:“老实待着,订外卖。”

这里是偏远的小镇,倒不担心这小孩出去会遇到什么危险,担心的是万一走错路迷路了,万一磕着碰着了怎么办。

简星辰实力拒绝,奶声奶气道:“不要,没有营养,我想给你做饭吃。”

房间里冷漠的男人:“不行。”

“我想去,我不会丢的。”

“我说不行就不行。”

“阿诀真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男人。”

“……”

最后揣着小钱包的简星辰还是出门了,身后跟着一个脸黑如炭的门神。

偏远的山村小镇子空气纯净,天空挂着朵朵悠闲的白云,蔚蓝的天空阳光明艳,小镇子的石板路边上种着鲜花,悠闲的很。

路过走过一只小黄狗,简星辰挥挥手:“嗨,小黄。”

霍诀刚想说不是同一只,路边的小黄狗就摇了摇尾巴:“汪汪”,一副非常激动的模样跑过来。

霍诀挑眉问:“你怎么知道它叫小黄。”

身边的小孩撸了一把狗,展颜一笑:“喔,我随便叫的。”

“……”

小黄狗围着简星辰摇尾巴,十分享受的被撸毛,小狗应该还不到一岁,小小的一团,眼睛乌黑的泛着水雾,憨态可掬。

简星辰仰起脸:“阿诀,你也摸摸吗?”

霍诀别过脸:“无聊。”

“……”

蹲在地上的简星辰抱起一小团的小黄,送到他的面前:“给,摸摸看,小黄是只好小黄。”

似乎是配合夸奖一般,小黄汪汪了两声,欢快的望着霍诀摇尾巴。

面前的霍诀面色冷峻,简星辰怀里的小黄一脸的呆萌,黑黝黝的大眼睛映着自己的身影,和善的很。

就跟抱着他的主人一样缺根筋。

霍诀伸出手,摸了摸小黄的头,动作很温柔。

小黄感受到了爱抚,歪着脑袋蹭了蹭那宽厚的掌心:“汪……”

简星辰安静的望着霍诀,阳光落在他的肩上,显得人原本有些凌厉的侧脸柔和几分,他褪去了身上的阴鹜之气,显得有些笨拙的抚摸着幼小的犬类。

有一瞬间,简星辰忽然能将眼前的人和梦境中坐在秋千上的男人结合在一起了。

少年如顷刻。

小黄能感受到眼前的两个人没有恶意,蹭着人类的腿,在地上欢快的撒欢,逗的简星辰直乐,霍诀在一旁安静的看着。

直到过了一会人撸完了小狗,就没再耽搁继续往市集走了,霍诀似乎对这边的路线很熟悉,都是他在带路。

越接近菜市场的时候人就越多。

有在卖菜的大爷大妈,有来买菜的家庭主妇,还有一些刚刚下了班,顺便买点菜回家的夫妻。

简星辰长相白嫩干净,最是讨人喜欢,站到摊子跟前买东西,乖乖巧巧的模样很让人怜爱。

两个人站在一个菜摊子跟前买菜,简星辰接过装着青菜的袋子,软声道:“请问一共多少钱呀?”

卖菜的大哥目光一直黏在简星辰的身上,毕竟在这种小镇子上,真的很少能看到这么俊俏水嫩的娃。

就是……

身后跟着的男人有点凶神恶煞了点。

一看简星辰问了,卖菜的大哥笑了笑,豪爽道:“20,你就给15吧!”

简星辰点点头:“好喔。”

垂着脑袋从小钱包里面翻零钱,刚要拿出15来,霍诀直接从里面抽出一张20递给卖菜的大哥:“不用找。”

话音落,直接拿过简星辰手里的袋子,强势的拉着人的胳膊转身就走。

简星辰踉跄几步跟上,一本正经的软声教育道:“阿诀,我们要学会过日子,不能铺张浪费喔。”

霍诀斜睨他一眼:“嗯。”

“你看,容先生多么节约。”简星辰给他树立榜样:“容先生别说五块钱,他连花五毛钱都要考虑考虑。”

前面有人提着不少袋子,眼看就要撞上简星辰,霍诀拉了小孩一把,让人依偎着自己走。

他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你是如何知道的?”

“喔,他在青丘住过一段时间。”简星辰撑着小胖脸做回忆状:“吃早饭的时候,山下有个包子铺一个包子卖五毛钱,容先生看了看后决定饿着。”

霍诀:“……”

简星辰挽着他的胳膊,展颜一笑:“不过容先生对待姑姑倒是非常大方呢,他虽然吃不起包子,但却有钱给姑姑买糖葫芦。”

一旁的霍诀看着这小孩:“容九良是个不错的局长。”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买了不少的菜,霍诀提着大部分的菜,旁边的简星辰怀里抱着路过超市买的小零食,阳光落在彼此的肩上,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来。

过马路的时候,一个年迈的老奶奶站在马路边缘踌躇不前,简星辰把零食放到霍诀怀里,小步过去扶着人。

老太太年纪大了,走路也是小步的挪着走,等到了路牙边的时候,她看着简星辰,笑道:“谢谢你,小伙子。”

不远处的路边,霍诀站在那里等着简星辰。

简星辰冲老太太挥了挥手,软声道:“不用谢。”

老太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指了指霍诀:“那是你先生吗,你们很般配,要好好过日子喔。”

简星辰乖巧的点头:“好喔。”

待老太太离开之后,简星辰蹦跶回霍诀跟前,接回自己的袋子继续走。

霍诀道:“刚刚她跟你说了什么?”

简星辰小胖脸上满是得意:“她说我以后一定能娶个好媳妇。”

话音落,身旁的男人脸黑了,周身的气压都冷了一个度。

简星辰愣了愣,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清脆的笑声像是夏日溪水般欢快而活泼。

路边的梧桐树泛黄,石板小道上零零碎碎的铺着一层金黄色的地毯,阳光落在人的身上,却不如他的笑容明艳。

霍诀反应过来,知道上当了,咬了咬牙,压低了声线:“简星辰……”

狡猾的狐狸蹿到了前面,奶声奶气的接着上一句话道:“那是不可能的,奶奶说让我和你好好过呀。”

微风吹过他的衣角,仿佛将那人身上总是甜丝丝的奶味也带过来了。

有些微甜,一处即散,丝丝缕缕。

霍诀的耳廓微红,面上却是一派冷漠道:“下次再敢胡言乱语我就打断你的腿听到了吗?”

简星辰眼底是浅浅的笑意:“好喔。”

回去的路上丝毫不知悔改的狐狸依旧在滔滔不绝不知疲惫。

“阿诀,我们一会儿吃什么?”

“随便。”

“我给你炖个汤吧,对你身体好。”

“都行。”

“那你还想吃蛋炒饭吗?这次我给你多放二个蛋喔。”

“闭嘴,聒噪。”

“……”

晚些时候,天色已经渐渐黑了,灯光泛着暖黄的光芒,客厅里面的简星辰在看动画片,霍诀在卧室里面处理电脑那边心腹传来的关于霍家几位兄弟的动态。

在得知自己下落不明可能死亡的情况下,霍成厉的确是坐不住了。

至少公司的不少股东们是开始了蠢蠢欲动,相信过不了几天就是站队的时候了。

心腹打来电话:“先生,那边我们已经派人去盯着了,您这边还好吗,需要我们派人来接您吗?”

霍诀翻过一页资料:“不用。”

“是。”心腹犹豫了一下又道:“简先生也在游轮上失踪了,我们有派人去找,但是还未找到……”

对于简星辰这样的存在,心腹们也不敢打赌他在霍诀心里的地位。

霍诀面色冷峻,声音低沉:“不用再找,他在我这儿。”

电话那头顿了顿,似乎在消化信息,霍诀也留足了遐想空间给他,确定没事情后挂断了电话。

夜色渐浓,空气的温度也连带着下降了几个度,外面的简星辰在吃零食。

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最近他发明了一种非常好吃的甜品,把旺仔牛奶放在冰箱里面冻成奶块,拿出来放在杯子里面捣碎和奥利奥放在一起吃,甜甜的还很香,敲好吃。

心满意足的吃完半碗,简星辰关掉电视机,蹬蹬蹬跑到卧室里把杯子给霍诀:“阿诀,尝尝,好次吗?”

霍诀垂眸看了一眼杯子。

被挖的乱七八糟的甜品,黑色和白色混在一起,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尤其是制造这东西的小孩,嘴角还剩余着不少残渣。

霍诀合上电脑,挑眉:“去把脸洗了,鞋穿上,杯子洗干净,自己去隔壁房间睡觉。”

“……”

简星辰默默的端起杯子,委屈的垂着脑袋,软声道:“好喔。”

外面传来倒腾的声音,霍诀揉了揉眉心,继续工作。

不消半刻,抱着被子的简星辰又回来了:“阿诀,我想跟你睡。”

霍诀头也不回:“不行。”

“我怕黑。”

“开灯睡。”

“灯太亮,我睡不着。”

“……”

最后,霍诀从柜子里面找出了台灯。

第三天

因为要在这里生活好几天的缘故,简星辰一大早起床就下楼买早饭去了,以前霍宅住在远离市区的地方,别说买早饭了,门口摆摊的人都没有。

现在就好了,这座宅子的外面早上就会有卖早饭的人支起小摊子,天刚亮的时候小摊子就冒起了热气,香味飘散。

简星辰站在包子摊的面前:“要这个,还有这个……”

卖早餐的大爷乐呵呵道:“小朋友一个人吃那么多啊?”

“不是一个人,我们有三个。”简星辰掰着手指头给个大爷一个手势。

他一个,阿诀一个,还有来福。

因为今天是简星辰第二次来了,这会儿人又不多,大爷看这小孩乖巧可爱,便也多聊了两句:“很好,很好啊,我老伴走得早,这么多年了,一直是旺财陪着我,旺财刚抱来的时候还是只小狗啊……”

简星辰歪着脑袋软声道:“旺财呢?”

“被偷狗的人偷去了。”大爷年纪有些大了,略带皱纹的脸上浮现了点点的难过之色,他的眼眶有些通红:“以前做包子的时候,早上闹钟还没响,旺财就起来喊我了,现在它不在了,也没人管我这个老头子啦……”

简星辰微微皱眉,他对人间不了解,不太明白偷狗这个事情。

肩上的来福扇了扇翅膀:“在凡间就有这种人的,会偷幼犬去卖,或者杀了吃。”

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时候,简星辰觉得三观仿佛都受到了冲击,人类世界有人类世界的法则,人类犯法,也轮不到妖怪来管。

用特管局的话说,警察局都不管的事情,哪里轮的到他们一个穷的叮当响的来多管闲事。

简星辰跟大爷道了别,顺着小道往家走,沿途碰到了小黄。

小黄还是小小一团,远远看到了简星辰飞奔而来,小身子倒腾的还挺快,没一会儿就摇着尾巴冲过来了。

简星辰蹲下身子,摸了摸它:“小黄,早上好。”

“汪汪!”

从袋子里面拿出两个肉包子,简星辰用卫生纸垫在地上:“吃早饭啦。”

小黄没急着吃,而是先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简星辰的手,温柔的舔了舔,这才晃着小尾巴吃包子。

简星辰蹲在一旁看着他吃,问来福:“小黄没有家吗?”

来福啄了啄羽毛:“流浪狗吧,人类的乡村很多,这只还小呢,但看着挺健康的,估计它妈妈是出了事吧,不然不会丢弃小狗的。”

简星辰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又递给来福一个,软声道:“不知道阿诀喜不喜欢小黄。”

“不一定,我也只是猜测,万一它其实有主人,或者有母亲呢,你擅自带它走,反而不好。”

简星辰听进去了,他摸了摸小黄的脑袋,又给了一个包子:“小黄乖喔,吃完早点回家,外面有很多坏人的,不要被拐走呀。”

“汪汪!”

看它吃的高兴,简星辰也就放心了,他站起身回了家,把包子和稀饭放到碗里,陪着霍诀一起吃早饭。

四天后

因为这里几天大多数的公务处理的差不多了,下午的时候,霍诀就带着简星辰去镇子上的书店买些书。

因为简星辰的学历在凡间可能也就能考个小学六年级,趁着有时间,霍诀干脆亲自教他做题。

回来的路上,路过一家冰淇淋店,简星辰想吃,便过去买。

霍诀坐在凉亭里面看着手机上的咨询等他。

店员小姐推出了买一送一的活动,简星辰干脆捧着两个冰淇淋出来了。

往回走的路上,一辆面包车从路边驶过,有一声微弱的狗鸣从车里传来,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简星辰的眉忽然皱起,脸色变得冷凝起来:“来福,跟上。”

肩上的火凤速度很快,即使那辆车已经快要没入巷尾,凤凰也极速的盘了上去,它和简星辰是契约关系,可以彼此感应到对方的位置。

街上的简星辰小步的走到霍诀面前,整张小胖脸非常严峻,手里的冰淇淋也没了。

霍诀不自觉的放下手机,直觉这小孩就要作妖了。

简星辰凑过来,颇为认真的软声道:“阿诀,我要离开一下,你不要担心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霍诀脸色冷下来:“去哪儿?”

“去救小黄。”简星辰言简意赅的讲述了一下,来福就在那辆车上,他可以知道具体的位置。

霍诀的指尖点了点桌面,挑眉:“你的灵力被封了,告诉我,准备怎么救。”

“……”

致命一击。

简星辰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霍诀,想了半天,试探道:“那,那要不还是我们一起去?”

霍诀:“……”

他站起身,带着点惩罚性质的捏了一把简星辰婴儿肥的小胖脸,稍微带了点力气。

“嘶。”简星辰白皙的小脸瞬间红了一大块,他本身就怕疼,被这么一捏,眼眶瞬间红了,水雾在眼底聚集,眼泪花儿摇摇欲坠。

霍诀装好手机,斜睨他一眼,一言不发的往前走。

身后的小尾巴跟上,其中霍诀下手真的不重,只是简星辰自身怕疼,生理性的眼泪止不住。

他擦了擦脸,声音带着点哭腔:“阿诀,你生气了吗?”

霍诀站在路边,高大挺拔的身段沉稳如山,他回头斜睨一眼,沉声道:“没有”

骗人,明明就有,你都气的不想理我了。

身后的简星辰揉了揉脸,边等待那种刺痛感渐渐自己消褪下去,边软声道:“阿诀,我的脸好痛。”

霍诀头也不回:“娇气。”

简星辰拽了拽他的衣角,奶声奶气的解释道:“我没有娇气,我只是怕疼,嗨呀,你到底要我说几遍呀?”

“……”

霍诀皱了眉,冷眼看他:“知道疼了?我看你是没疼够,今天要不是我在这儿,你是不是就自己去了?”

简星辰一愣,圆溜溜的大眼睛懵懂的望着他。

霍诀冷峻的侧脸略显凌厉,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一对夫妻带着孩子从路过过,刚刚还调皮捣蛋的小孩看到了霍诀,瞬间老实了。

半响。

简星辰嘴角勾起了抹浅浅的笑意,软声道:“阿诀,你是在关心我吗?”

“没人关心你。”

“好喔,那我自己去。”

“你腿不想要了是吗?”

“……”

第29章::徒手摘星

艳阳高照,蔚蓝天空一贫如洗。

很是偏僻小镇几乎打不着车,最后还是是简星辰借来了一辆电动三轮车,三轮车通身绿色,虽然外表朴素,可贵在朴实。

简星辰站在三轮车旁,侧过脸看霍诀:“阿诀,你会开吗?”

“……”

霍诀走到三轮车骑车座位坐下,对一旁小孩道:“旁边坐好。”

“好喔。”

于是,金融圈大鳄霍先生,骑着一辆三轮车在村镇街头带着他小情人去救狗。

因为这里民风淳朴,霍诀和简星辰穿衣服也都不是什么大牌制作,而是村镇里小摊子上打折商品。

霍诀上神穿着天蓝色羊毛衫,外套是黑色风衣,无论何时,他坐姿仪态动作,一举一动都带着些上位者威仪,即使——在开三轮车。

旁边简行车倒是蛮开心,他吹着风顺带着指路:“恩恩,往这边,前面往那里走……”

霍诀挑眉:“说左右。”

简星辰沉默片刻,软声道:“可是,我分不清左右……”

“……”

过了石板路就是颠簸土路,坑坑洼洼三轮车开始颠簸起来,旁边简星辰被带着晃来晃去,简直像是在坐蹦蹦床,十分来劲,激动道:“好好玩喔。”

霍诀面无表情:“别嚷。”

“好喔。”

身边人老实了一会儿,开始四处张望,还没安静一分钟,又开始重新叽叽呱呱了。

霍诀:“……”

两个人终于到了一个院子外,来福火红色身影冲了出来,落在简星辰肩上:“他们在里面,小黄也在,里面还有不少狗。”

简星辰摸了摸来福脑袋,认真夸奖它:“好棒,来福真是一只能干小鸡。”

一边坐在车上霍诀坐在原地没动,他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块通灵玉石,玉石在男人手心蹦跶了两下,接着泛起了幽绿色光芒。

光芒在空中大亮,冒着纯郁灵气。

忽然,在不远处天空之中出现了一抹黄色身影,这是一个女人,穿着黄色豹纹,修长大腿是健康小麦色,看上去肌肉充满了爆发力。

她狭长眼微眯:“在下豹四,应唤而来,霍先生有何委托?”

在独角巷兑换现金时,若身上无实物可交易,便可以和独角巷通灵玉签下契约,当玉燃,身在方圆内人必须无条件赶来,否则视为契约毁约。

霍诀指了指院子:“将狗救出来,里面人留活口。”

指令一下,灵石光芒便踊了出来,徐徐飘至豹四指尖,她手一握,嘴唇勾笑:“遵命。”

站在原地人瞬间消失。

下一秒,豹四站在墙上,只是打了个响指,所有笼子大开,院子里面狗笼都被放开,闻声跑出来狗贩子发现了狗笼开了,冲过来就想用电棍打狗。

豹四手中弹出一道灵力光,下一秒,手拿电棍贩子手中给电棍滚落在水泥地上,光出“哐当”脆响。

“汪汪!”

被关着虐待,被关着殴打狗们有些直直冲向大门,有些则是扑到了狗贩子身上撕咬报复。

而那些冲向大门跑出来狗还未待乱窜,就被豹四划出一道结界封住动弹不得。

豹四从墙上跳下来:“霍先生,这些狗您打算怎么处理?”

坐在车上霍诀不甚在意,指了指简星辰:“问他。”

话语落,豹四略有些愕然转头,看向一旁从刚刚起就一直乖乖巧巧站在旁边男孩子。

灵气很浓,身上有厚厚功德,虽然封印了妖力但也能看出来这一定是某个大妖族皇室。

简星辰身形纤长,穿着天蓝色卫衣,圆溜溜大眼睛看起来炯炯有神,略有些婴儿肥脸看着像个未经世事小孩。

豹四迟疑道:“这位小公子,你准备把这些狗怎么办?”

“可以找到它们主人吗?”简星辰仰起脸来,颇为认真道:“我想让它们都回家去。”

豹四毫不犹豫:“此事不难,只是有些无主狗若是放回去,对于贪心不足人类来说,它们恐还是难逃一劫。”

简星辰略加思索,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便给他们都找到主人不就好了吗?”

“……”

在看到简星辰做事情之前,豹四还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在看到简星辰骚操作之后,豹纹女世界观略有改变。

小镇—卖早饭大爷家。

门铃响了之后,大爷开了门,发现门口蹲着自家旺财,还没待大爷反应过来,旺财便扑到了大爷身上,摇着尾巴亲昵撒欢。

几日不见,狗儿瘦弱了好多,浑身也留有不少伤疤。

大爷吃惊道:“旺财?”

简星辰和霍诀站在一边安静看着一人一狗,直到早餐大爷认出他来:“你……小伙子是你偷狗?”

简星辰:“……”

过了半响,大爷哈哈哈大笑:“开个玩笑,是你帮我找回来吧,你可真是个好人啊,大爷谢谢你,旺财是我家人,你找回它,大爷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以后你来我们家吃早餐不要钱!”

简星辰小胖脸满是认真,他软声道:“我可以给钱吗,我有其它事情想要大爷帮忙。”

大爷一愣,忙道:“你说。”

站在门口小狐狸得逞了,踮起脚尖凑到了大爷耳边嘀咕了两句,最后又和大爷商量了一下可行度,达成一致之后才离开。

临别时,大爷摸了摸旺财狗头,问道:“小朋友,其实你真是神仙吧?不然怎么会找到俺家旺财,你可别蒙我那些运气话,大爷人老,可脑子没糊涂呢。”

小狐狸狡黠一笑:“我不是神仙救世主,我家阿诀才是。”

大爷一愣,继而大笑出声,跟快走远两个人挥挥手告别。

回去路上,简星辰陪着霍诀一起把电动三轮给还了回去,剩下路就要两个人一起走回去。

夕阳西下,将两个人身影拉很长,身后还跟着一只小黄狗。

简星辰蹦跶跟在霍诀跟前,路过来时那家冰淇淋店时候止住了脚步,他软声道:“阿诀,买一送一呢。”

霍诀侧目看了眼店铺,正好迎上服务员目光。

女服务员福至心灵,热情道:“您好先生,冰淇淋买一送一,您和男朋友要来一份吗?”

“……”

否定话还没说出口,身后小孩就蹿了出来,简星辰奶声奶气道:“好喔,我要巧克力味。”

服务员小姐姐点点头,问道:“另一个要什么味道呢?草莓味可以吗?”

霍诀面无表情,浑身写着拒绝。

简星辰圆溜溜眼底含着笑意:“好喔。”

在冰淇淋店里等了一会儿,简星辰顺便在里面给小黄和来福买了个香肠,等回去时候人手一个冰淇淋,一狗一鸡则是啃香肠。

旁边走着简星辰咬了口冰淇淋一本满足,喟叹道:“好吃。“

他侧过脸看着霍诀:“阿诀不尝尝吗,一会儿化了。”

霍诀拿着粉色冰淇淋,满脸冷漠望着简星辰,不忘叮嘱:“你不许吃多,肚子会坏。”

“……”

简星辰低垂脑袋决定吃自己,这样还能多吃两口。

第二天—艳阳高照

所有来早餐铺子吃饭人都知道了一件事,有个地方狗贩子被咬了,被偷狗全都被放回来了。

这事本就是个热点,可没半天更令人稀奇是,有些人家被偷狗居然都被送回来了,但是令人唏嘘是,有些养宠物狗人家已经不愿意要一身狼藉狗,即使被送回来了也选择抛弃。

谁都没想到这是噩梦开始,接下来那些遗弃狗,要么是有人走在路上莫名其妙被从天而降花草差点砸到头,要么是夜夜噩梦不休,甚至家中闹鬼。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是从哪里传起来谣言,根据早饭铺子张大爷所说:“狗神托梦,说日后只要对待自家狗好,家中必然会福寿安宁,家庭和睦。”

原本就是没边没影事情,一开始众人都是不信,偏偏一传十,十传百,渐渐地,那些养狗人家发现自家狗听话懂事又护家,不仅没有人倒霉,家庭确和睦多了,一来二去好像真有那么悬乎。

恰好这时有传言开始说是狗神降下惩罚,惩罚那些不念旧情狗主人,保佑那些宅心仁厚狗主人,这种话一旦开始,便口口相传,一来一回,几乎大家都信了。

慢慢,有人将流浪狗捡回家去养,虽然可能真无法变得幸运或者中大奖,却也想图个心安,博个狗神庇佑。

有人带头就会引发群众效应,一时之间,村镇上没养狗人家都抱着试一试心态去领养流浪狗。

而因为这些灵异事件,整个小镇子对狗有歪心思偷狗人都销声匿迹了,那一些无家可归流浪狗也有了各自归宿。

背后功臣买早餐大爷深藏功与名,并且因为狗神事情,摊子生意更上一层楼,加之自家旺财回来了,人逢喜事精神爽,笑声都比以前底气足了。

回家前一天,简星辰和霍诀去了整个小镇子都有名南山寺。

寺庙建在山上,香火茂盛,听闻庙里有个闻声大师道行很深,大家都愿意去南山寺拜一拜。

天一亮时候简星辰就随着霍诀出门了。

爬山路漫漫,两个人都背着包,简星辰带东西最多,吃喝都有,因为这具身体是凡人身体耐力不行,他是实实在在感觉到了人类身体脆弱。

在山腰休息时,霍诀转头看了眼气喘吁吁简星辰:“歇一会儿。”

简星辰点点头:“好喔。”

两个人在石椅子上坐下,简星辰从背包里面拿出一瓶水来喝了几口,又拿出纸巾擦了擦脸上汗。

霍诀见他这副狼狈模样,皱眉:“回去后每天去健身房锻炼半小时。”

“……”

简星辰小脸一皱,想起被健身房支配恐惧,他软声道:“那……那我不喝水了。”

霍诀:“……”

谁是因为你多喝几口水让你去健身房?

男人不动声色拿过简星辰手里背包:“喝不喝都得去。”

一语落,旁边小孩变成了霜打狐狸,蔫了。

简星辰垂着脑袋,委屈巴巴:“阿诀真是一个无理取闹男人。”

凉凉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再加半小时。”

“……”

敢问可是阁下属魔鬼?

歇了一会儿路还是得赶,山也还是得爬,吹了会儿山风将身上燥热驱除一些,没一会儿简星辰就被霍诀拽起来继续赶路。

身后简星辰皱着眉,温吞道:“阿诀,我想再歇一会。”

霍诀头也不回:“越歇越累,爬山不能久歇。”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简星辰只好继续当小尾巴跟在霍诀后面,直到看到了路边一对对情侣们。

有女孩子走累了,便是男朋友背着走,两个人甜甜蜜蜜,如胶似漆。

走路走到一半霍诀发觉自己衣角被人拽了拽,他回首,就看到小孩暗戳戳指了指旁边一对情侣:“阿诀,你看那个姑娘。”

霍诀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冷笑一声:“那就是不健身下场,你想说什么,多加半小时?”

简星辰:“……”

默默地收回了手,小胖脸陷入了一阵沉默。

在霍诀严厉对待下,简星辰终于靠着自己实力爬上了山,在看到寺庙牌匾南山寺时候差点落泪。

南山寺不愧是有名灵寺,灵气四溢,因为小镇位置偏僻,虽然香火旺盛,但其实平时里过来人并不拥挤,阳光透过树叶间隙落下,这里有股说不出宁静。

霍诀止步在山寺门前,侧脸问他:“能进去?”

简星辰懵懂望着他,半响才缓缓点头:“可以喔,没关系。”

他这么说了,霍诀才带着人步入了山寺门,威严佛气悠悠蔓延过来,佛门圣地,丝毫不假。

停步在寺院山涯边一处亭台上,简星辰指了指不远处一颗古树:“阿诀,那里。”

这颗古树看着历史悠久,最吸引人注目是树上挂着红绸丝牌,风一吹,随着山风方向飘扬,连接着无数人情感丝绸仿佛连成了一条线。

两个人站位置距离古树近,正好有僧人路过,便解释道:“两位施主,那里是我寺参天树,若有所求之人,心愿所求之事,皆可挂牌许愿。”

霍诀对许愿这种小儿科玩意没兴趣,偏偏简星辰跟个八百年没出来过一样,望眼欲穿。

简星辰拉着霍诀胳膊晃了晃:“阿诀……”

声调绵长,点着尾音,圆溜溜大眼睛一瞬不瞬望着,白净小脸满是期待。

霍诀别过脸:“去看看。”

“好喔!”

嗨呀,既然阿诀这么想玩,那他也是要照顾媳妇心情!

两个人走近了,前面有个摊位放着干净牌子,简星辰过去掏出小黄鸭模样钱包,从里面拿出钱递给人家:“你好,我要两个牌子。”

守摊子人收好了钱,指导了一下该如何系,在哪里写,事无巨细。

简星辰拿了两支笔,递给霍诀一支:“阿诀,你要是有愿望话就写在上面,就可以实现。”

霍诀面无表情接过牌子:“嗯。”

埋头写牌子,简星辰笔尖顿了顿,想了想在牌子上认真写下一行字:“惟愿君安。”

等笔墨干了,简星辰走到大树前努力踮起脚尖系在了一个仍有空隙地方。

一边霍诀也写完了,他走到一旁树枝桠,将牌子系了上去。

简星辰凑了过来:“阿诀,你写了什么?”

霍诀收起笔往回收笔桌子走去:“没什么。”

山风徐徐过来来,树上牌子们被吹动,发出清脆声响,美好愿望们在相互碰撞。

简星辰站在树上,福至心灵仰起脸,走到树枝桠下眯起眼睛看了看,就见枝桠上有块刚挂上去牌子,牌子上很干净,只有两个字:摘星。

僧人说:将自己所求人,心愿之事写在牌子上。

不远处有情侣嬉笑声传来,让简星辰收回目光,他小跑步回到霍诀身边。

来南山寺最重要就是拜佛烧香,挂完牌子后简星辰就跟着霍诀去了佛堂,因为青丘有不拜神之说便没有跟进去,而是在外面看了看。

佛堂乃是圣地,其实妖还是有不舒服,不过灵气也更浓郁,倒也可以中和。

简星辰在佛堂后面小花园逛,迎面遇到了一穿着佛袍和尚,来者僧袍规整,红色袈裟带着淡淡禅香,和尚看着上了年纪,应该有六七十岁了,面容是岁月赋予痕迹,看着面善。

四目相对,皆是一愣。

和尚微微一笑,双手合十:“原是贵客到来,有失远迎。”

简星辰有些惊讶:“大师认得我?”

闻声大师轻声道:“殿下身为九尾灵狐,赤发红瞳,又身负一身功德,想必便是青丘小殿下了。”

简星辰这下子真相信南山寺大师有道行了,他软声道:“我还以为我们曾经相识。”

“小殿下说笑了,人类生命短暂,能活百年已是幸运,怎能有幸与殿下相识?”闻声大师顿了顿,忽然笑道:“不过,若真说起渊源,您其实在本寺留有一物一直尚未取走,为遵守誓言,历代方丈代代相传,已经保存了三千年了。”

简星辰软声道:“是何物?”

闻声大师拦下小弟子:“带殿下去后禅院佛塔等我。”

交待完弟子,闻声大师才对简星辰道:“不瞒殿下说,这次过来,是受了霍先生之托帮个忙,出家人不打诳语,既是约好了时间……”

简星辰表示理解:“没关系,那您先跟阿诀说话吧,我一会儿再说。”

闻声大师微微一笑,这才告辞离去。

待他走之后,寺院小僧人冲简星辰鞠了个躬,这才在前面带路,带人去佛塔。

霍诀从佛堂出来,迎面就见到了闻声大师,还没来得及出声询问简星辰又不老实跑哪儿去了,闻声已经率先解释了一通。

两个人并肩回到了禅房。

闻声询问道:“霍施主,您是说,让老衲帮您再做一枚独角巷令牌吗?”

霍诀毫不犹豫:“是。”

当年令牌需要魂花便是出自南山寺,制作时闻声便问过霍诀,可需要第二枚,可那时霍诀明确表示不需要。

闻声在桌上泡茶,微微一笑:“请恕老衲多言,能否一问缘故?”

霍诀冷峻面上一派严肃,透过表面是猜不中一丝心思。

他指尖在桌上点了点,沉声道:“为他留条后路。”

低垂着头闻声若有所思撩起眼皮,对上了霍诀深邃眼眸,犹如对上了一汪幽深潭水。

多年前,创建独角巷时,闻空曾为霍诀算过一卦,那时卦象便是大凶,霍诀命中带煞,是天煞孤星之命,命中有一死劫,无解。

而现在,距离那一劫,只有二年时间了。

闻孔还记得,那时霍诀对此其实并没有太大反应,更没想过留后路,也毫无牵挂。

可如今,这位居然却忽然改变了主意,说要留后路,而是还不是为了自己留,而是为了别人留,仿佛这次是来特地交待身后事一般。

闻声品了口茶,意味深长道:“是为了青丘殿下吗?”

霍诀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闻声心下有数了,应了一声,开始跟霍诀交接重新打造卡片事情。

两人聊了有一个小时,霍诀要去亲自挑魂花原样,闻声大师便起身去佛塔为简星辰取物。

行至佛塔时,坐在书阁椅子上人已经困睡着了,趴在桌子上睡很香。

闻声便没有打扰,而是直至塔顶,将塔阁重地一直精心保管物取出来。

宝剑离开结界接触到空气光芒便四泄出来,蔚蓝色光芒一瞬间将整个佛塔顶照亮,剑神是赤红色,精致暗纹遍布剑鞘,最顶端是狐尾标识。

闻声摸了摸剑,轻声道:“知道你兴奋,是感应到主人了吗?”

下了楼,本以为要叫醒简星辰,想不到楼下人已经醒了。

简星辰揉了揉眼,软声道:“我感觉到了自己妖气。”

闻声大师乐呵呵一笑,将手中剑递出:“三千年,幸殿下宝剑镇塔才得以南山寺与乱世长存,恩情永志,今日物归原主,日后若有用到地方,请殿下不要客气。”

简星辰接过剑,刚刚归世剑感应到主人气息整个剑身激动发抖,不稳定剑气甚至让书阁架上书都倒了下来。

“乖喔,不要闹。”简星辰轻轻摸了摸剑鞘。

剑有灵性,仿佛真能听得懂人话一般,果真消停了下来。

简星辰与闻声大师客套一番后这才离开,晚间出去后等到了霍诀,两个人相携着一起下山。

到了山下后已经是黄昏了,今天是他们留在这座镇子最后一天,明天就要回家了。

漫步回去路上,简星辰顺手买了点菜,又给看家小黄和来福买了烤肠,这才慢悠悠走回去。

这会正是万家灯火时,小镇房子不少家户都传来了炒菜饭香,路边不少人牵着狗出现散步,悠闲自在。

简星辰软声道:“阿诀,晚上想吃什么?”

菜都霍诀拎着,他淡声:“随便。”

“好喔,那我们吃顿好吧,今晚就吃西红柿鸡蛋面怎么样?”

“嗯。”

“阿诀,我做饭好吃吗?”

“一般。”

“那以后你还吃我做饭吗?”

“嗯。”

夕阳西下,黄昏余光将人影子拉长,回到家之后简星辰煮好了面,两个人加一只狗分食完。

晚上时候简星辰蹲在沙发上抱着刚洗完澡小黄玩,卧室里面霍诀在处理公务。

夜色深沉,当霍诀处理完事情出来时,沙发上一人一狗早就不闹腾了,盘在一起睡香。

霍诀弯腰将人抱回床上,坐在床沿道:“你手表,不能再戴了。”

睡迷迷糊糊简星辰随口应着:“好喔……”

“重新给你补一个手饰作为奖励,要么?”

简星辰睡懵,也没听清,只听到奖励两个字就赶紧应着:“要呀。”

话音落,他手心被放入了一个盒子。

霍诀面无表情:“收好,弄丢了我就打断你腿。”
第30章:我真的是顺路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来接的车就到了,总共是两辆,一辆上面坐着霍诀的心腹门内,众人表情严峻,一辆车上面只有司机大叔一个。

司机大叔冲简星辰打招呼:“简先生,许久不见了。”

简星辰拎着包和行礼,脚步跟着小黄,挥了挥手说:“司机大叔好。”

司机看到小黄后一愣,友善的笑了笑,霍先生可从来都不碰小动物,更是严禁身边的而养,但现在居然能允许简星辰带着,这终于再次刷新了司机大叔的认知,更加确定了这位在霍先生心里的地位,是真宠啊。

霍诀坐在前面的一辆车要和心腹们商洽事宜,简星辰自己带着小黄在后面的车玩。

因为天还没亮就起来他也没多就困了,也没玩多会儿,大的歪着脑袋靠在座椅上睡,小的趴在腿上睡,都没闹腾。

别看来的时候是一瞬间的事,回去就是一天的路程。

前车霍诀的心腹在汇报工作:“霍成厉对外宣布了您下落不明的消息后,霍老先生派了不少人在海域寻找您,虽然一无所获,他本人也很伤心,已经在昨日立了遗嘱,将公司的股份90%转交给了霍家两个兄弟。”

霍诀翻着手里的文件:“公司怎么样。”

“霍氏的股份移交对我们的影响并不大,但持有我们股份的霍成厉已经暗中走访董事会,他似乎对新董事长的位置兴趣很大,董事会有共计39人,目前站队支持霍成厉上位的已经有15人有余。”

这就是霍诀想要的效果,清理不忠的人,也是借机清盘董事会里面霍成厉安插的眼线。

霍诀慢条斯理的看完文件,嘴角勾起抹冷笑:“一锅端。”

车内其他的人纷纷附和,一直以来这些根深蒂固的臭虫们都是公司里难以拔起的钉子。

偏偏一个个老狐狸还装的很像是那么一回事,找不到他们的错处,但难以判断终究是谁的人,借着这个机会,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扫出垃圾了。

车子在傍晚到底的B市,车水马龙的B市依旧辉煌伫立,凌峰集团灯火通明,董事会正在召开。

霍成厉站在会议室里侃侃而谈,满口正义讲着接下来对于公司如何发展的看法。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道:“我认为霍总说的很对,总裁现在下落不明,咱们公司不能一直这么群龙无首下去,我们终究还是得选举出新的执行董事来。”

对面的人不赞同:“总裁如今下落不明,更是我们凌峰上下团结一心的时候,此时不该想的是江山易主而是如何稳定住军心,让公司更好,更稳的走下去。”

“我不认同……”

杂七杂八的话七嘴八舌的掺和在一起,原本安静庄严的会议室乱作一团。

霍成厉清了清喉咙,立正言辞道:“我想有些人可能对我是有些误会,身为凌峰的股东,也身为阿诀的大哥,此时此刻站出来,我可以问心无愧的说对公司利益没有一分企图,家父病重在床,沉重交待我要撑起凌峰,撑起霍家!”

慷慨激昂的厚颜之词,让众人目瞪口呆。

霍成厉叹息道:“各位,我相信,假若阿诀现在也在,他也不希望凌峰出现群龙无首的情况,也一定会同意我来接手这个董手之位……”

话音落,外面的玻璃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开门的两个保镖在前面开道,整个会议室的人被惊动纷纷朝屏息外面看去,有皮鞋踩在光滑地板上的声音干脆而沉稳。

霍成厉心中忽然有了不详的预感,他皱眉:“保安呢,轰出去,不要打扰我们开会!”

门外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出现在门扉,霍诀腰身挺拔,穿着工整的西装,气息沉稳如山,冷峻的面上仿佛裹着寒冰,他挑眉,沉声道:“大哥可真是威风。”

一石激起千层浪都不为过,会议室里喧哗一片。

霍成厉有一瞬间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僵硬笑道:“三弟?!你没事?”

“怎么?”霍诀上前一步,在霍成厉的面前站定:“让你失望了?”

极具压迫感的气势几乎逼的人喘不过气来,霍成厉人不矮,但在霍诀的面前仿佛莫名其妙就矮了一个头。

霍成厉甚至还有些畏缩,仿佛自己是蝼蚁一般,这也是他最痛恨霍诀的一点,明明是个村妇的儿子,凭什么这么嚣张。

霍成厉讪笑:“怎么会,你能活着回来,做兄长的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面前的霍诀面无表情,转身在主座落坐,明明还未发一言,但所有董事会的人,无论是元老还是新血脉都不由的紧张忐忑起来。

大家心里都有预感,霍先生游轮出事不会是一个结束,而是一个开始,凌峰,怕是要洗牌了。

二天后——明日重现大厦。

简星辰去经济公司报道,之前他杀青,公司给放了半个月的假,今天正好假期结束该是回来上班了。

经纪人李玉也在,她也算是明日的一姐,手底下的艺人不说带出过多少天王,至少今年的影后也是她一手带出来的。

不过女人一旦恋爱了就成了恋爱脑,这才没红多少年就要退出娱乐圈,前段时间给她忙够呛。

简星辰推开门走来,乖巧的问好:“玉姐你好,我是简星辰。”

“嗯。”站在落地窗看资料的李玉摆手:“坐。”

李玉的名字起的小家碧玉,可本人却生的并不是非常精致,有些微胖的身段,穿着轻松舒适的衣裳,给人一种很友善的感觉,即使是初次见面也不会有太陌生的疏离感。

天生的和善度惊人,是一个非常善于交际的经纪人,而事实上,在圈子里,李玉也的确左右逢源。

李玉将手里的资源放回桌上,她道:“冯朝准备开一场圈内的慈善晚宴,我给你争取了一个名额。”

简星辰扬起脸,软声道:“好喔,谢谢你。”

“……”

李玉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多余的追问,这让她多了几分好感,实际上,她并不喜欢多事的艺人。

挽了下鬓角的碎发,李玉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小明到时候会教你,你需要做的,就是社交,去这个晚宴的目的并不是真的去做慈善,而是建立人脉,你才刚入娱乐圈不久,更要注意。”

简星辰乖乖巧巧的点头,看似听懂了,实际一句没明白。

李玉也很少见到这么听话的,态度也软了几分,她道:“接下来如果不出意外我将会是你演义生涯的经济人,作为你的经纪人我有义务知道,你……和霍先生是一时的利益,还是长久?”

四目相对,简星辰圆溜溜的大眼睛不含杂质的望着李玉,平白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经纪人感到了莫名的心虚,仿佛是自己说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

简星辰答道:“我和阿诀会长久。”

李玉:“……”

她观察了半天,确定简星辰是认真的,莫名的心疼,毕竟听说霍诀的脾气一点儿都不好,对待情人也是非常冷漠了,听说简星辰是草根出身,家境不好,一定是为了钱才不得不如此吧。

李玉难得出声安慰人:“那你平时应该也挺辛苦的吧?”

“嗨呀,也没有啦。”简星辰觉得对媳妇好是应该的,颇为认真的回答:“虽然阿诀经常有小脾气,不过我知道他是害羞。”

李玉:????

好像有哪里不对?

两天跨服聊了一会儿天,谁都没搞懂,但目的是达到了,简星辰知道后天要去参加慈善晚宴。

下午的时候,小明就拉着他讲述晚宴上该做什么,要怎么拉近关系啊,面对媒体要怎么蹭镜头啊云云。

简星辰……一知半解。

小明有些绝望:“哥,所以你明白了吗?”

简星辰从打盹中醒神,撑着小胖脸,非常认真:“嗯,明白了。”

小明:“……”

两个人一下午就是这任务,讲完之后没什么事情,干脆就把之前汪着荣耀的事情提上进度。

王明明给简星辰注册账号,介绍玩法,然后问他要玩哪个角色。

简星辰来回看着人物,最后决定:“我想玩狐狸。”

“玩妲己吗?”王明明很高兴:“这正好是新手入门的人物,很简单的,这样吧,一会儿我们开一局人机,我先教教你!”

简星辰软声道:“好喔。”

因为之前想到弟弟也玩游戏,简星辰觉得有必要跟月月联系一下感情,所以干脆就拿起手机给简月升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简月升蒙着脑袋呼呼大睡被电话铃吵醒,桀骜的脸上满是不耐:“喂,谁啊?”

“月月,是我。”干净温吞的声线从电话那头传来,瞬间让简月升醒神了一大半。

简月升皱眉:“怎么了?有话快说。”

简星辰捧着手机,提议道:“月月,你在玩什么游戏呀?”

“……”

简月升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艹,谁教你玩游戏了?你玩的什么?”

“哦。”简星辰凑到王明明跟前看了一下游戏名字:“汪着荣耀。”

妈惹法克。

简月升彻底清醒了,他揉了揉脑袋:“你要我带你啊,不是我说,你也太菜了,老子怕带不动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接着,传来了简星辰有些消沉的声音,还带着点委屈:“好喔,那我自己玩吧。”

“等等!”

简月升不耐烦道:“虽然你挺菜的,不过谁让老子技术好呢,一会儿你微信把昵称告诉我,我加你。”

电话那头的简星辰应了一声,两个人这才挂了电话。

于是晚上回家的时候,宅子里面除了保姆和厨娘都没有别人。

简星辰问了一下,知道霍诀还没回来,便老实的坐在客厅的沙发等他回来,顺便玩玩汪着荣耀。

王明明早就加了简星辰为好友,而简星辰也加了简月升为好友。

王明明和简星辰微信开着语音,兴奋道:“星辰啊我跟你说,其实我和月神感情突飞猛进,现在基本都已经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了,一会儿我拉他的小号,我们一起带你排位啊。”

简星辰沉默半响,问道:“月神是女孩子吗?”

对面的王明明直言道:“不是啊,是男人啊。”

“……”

那为何是男女关系。

于是当王明明的头像亮起来的时候,简星辰终于注意到,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头像,粉嫩嫩的小女娃,超级可爱。

他陷入了沉思。

微信那头的简月升因为大号带不了,也让简星辰加小号,发给他信息:你就加我的小号-孤月。

简星辰老实的加了好友。

语音里面的简月升也道:“星辰啊,你加一下月神的小号,就是那个孤月。”

简星辰说:“我加好了。”

王明明对这个效率很吃惊,赞扬:“好,那我跟月神说一下,我们一会儿就开局。”

这边手机前的简星辰小脑瓜难得转的够快,他迟疑道:“小明,月神是你的男朋友吗?”

王明明一顿,很老实的承认:“对呀。”

“……”

简星辰看向微信里面月月给自己发的信息。

“一会儿我带个姑娘和你一起玩,你们俩都比较菜,就不要互相嫌弃了。”

姑娘。

简星辰的小胖脸默了,径自陷入沉思。

在客厅里面玩了一会儿刚好打完几局大门有声响,有人从门外进来,带进来一些冷空气。

简星辰从沙发上蹦起来,笑容挂在脸上:“阿诀。”

跟手机里面的两个人说了再见,简星辰小步蹦跶到霍诀跟前:“吃饭了吗?”

“嗯。”

霍诀将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斜睨简星辰一眼,见着小孩连鞋都不穿,皱眉:“去穿鞋。”

简星辰黏着他,跟在身后当小尾巴:“好喔。”

晚上的时候洗完澡,霍诀从浴室出来就看到趴在床上的简星辰在玩手机,不知天高地厚的狐狸现在爬床的功夫是越加的熟练了。

真是无法无天了,不知道是谁给的勇气。

霍诀冷着脸:“下来。”

简星辰从床上坐起来,珊瑚绒的睡裤因为半躺着的姿势捋到了上面,漏出了一半白皙的小腿,他干净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软声道:“阿诀,今天玉姐说,过两天参加慈善会的话,要带男伴一起去。”

李玉同简星辰交待的时候的确解释的就是大家都要带个亲近的男伴去宴会,这样会显得庄重。

但她还有未尽之言。

简星辰身为一个娱乐圈的新人,在利益场,一定会吃亏,甚至会被打压,瞧不起。

但如果霍诀肯去,给他压场,那就不一样了,不敢少以后的待遇会好,但至少没人会轻视。

霍诀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弯绕,撩起眼皮看床上的小孩一眼,面色淡漠:“我让人陪你去。”

“……”

简星辰眼里的光芒黯淡下来:“喔。”

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霍诀在床边坐下:“到被子里去,不要压着床。”

这是让自己一起睡觉了!

简星辰乖巧的爬了几步钻到被子里面,整个人瞬间开心了:“好喔。”

躺到床上的时候,霍诀不忘叮嘱他:“不许乱动,老实点,听到吗?”

旁边的简星辰一脸认真:“嗯,我保证。”

晚些时候,睡熟的霍诀身上又多了一条腿的重量,有个热源再次蹭了上来。

霍诀:“……”

死狐狸不怕开水烫。

两天后-慈善晚会。

影后冯朝举办的慈善晚会,力邀了圈内的一众明星,简星辰是同王明明一起来的。

本来霍诀也说要派人过来,不过被简星辰拒绝了,他只想跟霍诀亲近,如果霍诀不在,其实有没有男伴倒也无所谓。

慈善夜的红毯上人来人往,不少记者们早就准备好了摄像机在安静等候。

简星辰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西装,脸上被花了些淡妆,本身他长相是干净的,化妆师特地往成熟一些的方面去勾勒,两种气质的融合,倒促成了一种独特的魅力。

从车上下来,周围的聚光灯一下子围了过来,简星辰眯了眯眼,一时间有些不适合这样的强光。

陪他一起来的是小明,两个人一起进入会场,里面人潮拥挤,来的人的确不少,简星辰进去之后别人没遇到,倒是遇到了之前在晨霄娱乐一起试镜过的艺人。

那人见到他也是吃惊。

“你居然真的签约公司了?”

简星辰还记得他嘲笑过自己没文化,小胖脸冷着,没什么好脸色:“嗯。”

程汉秋笑了:“你也来晚宴啊,你的男伴呢,难道就是你身旁这位?是哪位贵人,我怎么不认识呢,不会是你的经纪人吧,也能理解,毕竟你也是个新人吗,交际圈可能确实有所欠缺,不好意思啊,我不该问的。”

语气里多少带着点轻视的意思。

一旁的王明明感觉出来了,他脸色有点差。

简星辰从侍从手里拿了杯果汁,认真道:“不该问你还问。”

程汉秋:“……”

刚刚还有点生气的王明明一秒破功,差点笑出来。

程汉秋瞪了他一眼,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男人,脸上瞬间换上了笑意:“泽宇,你刚刚去哪儿了,我找你呢。”

霍泽宇刚和以前的情人调完情,看到新欢凑过来,脸上挂着笑容:“和老朋友打个招呼,宝贝,这就想我了?”

和对简星辰的疾言厉色不同,程汉秋此刻一副小鸟依人状:“你是我的男伴吗,当然要找你。”

两个人调着情,一边的简星辰面无表情,甚至准备转身就走。

偏偏霍泽宇眼尖瞧见了人,他长腿一迈,跨出两步走过来,勾肩:“哟,小朋友,好久不见啊,有没有想我?”

王明明赶紧过来拉简星辰,护犊子一般的防着霍泽宇,毕竟圈子里面的人都知道,这位可真是情圣,虽然有钱,可基本都是在玩弄人的感情。

简星辰瞥了霍泽宇一眼:“没有。”

霍泽宇笑容不减,哪壶不开提哪壶:“三弟怎么没陪着你呢,看你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怎么,是失宠了吗?”

路过的不少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偏偏霍家财大业大,众人虽然心中好奇,到底不敢凑上来蹚浑水。

简星辰圆溜溜的眼睛凝望着霍泽宇,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开心吗?”

霍泽宇笑意加深,英俊的脸庞带着点兴味:“为什么?”

简星辰转身拉着小明就走,抛下话:“因为看到了你。”

“……”

一连双杀,和程汉秋之前的气急不同的是,霍泽宇却摸了摸下巴,感慨道:“果然还是牙尖嘴利啊。”

慈善夜还在进行中,众人都要进行捐款,捐款的金额最后都要被慈善机构拿过去发放到贫困山区。

轮到简星辰的时候,他在金额那一栏填了十万元,这是之前拍戏的片酬,剧组是个小制作,本身没什么钱,加上分了一半给公司,层层下来到手里其实没有多少。

在一群几百万上千万里面,一个十万显得很突兀,甚至可以说,算得上异类。

善款都是通过电子信息直接以表格形式直接传输到前面的主持人荧幕上,然后由主持人念名单和所捐善款。

“晨霄娱乐艺人简单,捐出善款五百万作为贫困山村孩童上学资助费用。”

“晨霄娱乐艺人程汉秋,捐出善款三百万……”

镜头念到谁就会给谁出镜的镜头,念到名字的艺人都会对着摄影机笑一笑,打个招呼,也算是露个脸了。

一排排下来,到简星辰的时候就是:“明日重现艺人,简星辰,捐出善款十万。”

一时间,原本有些热闹的会场寂静一片,半响后才响起了稀稀疏疏的掌声。

甚至有人交头接耳开始讨论这事哪路神明,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真是丢死人了。

镜头转给简星辰的时候,坐在椅子上的人一脸坦然,乖乖巧巧的,甚至还能没心没肺的对着摄像机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主持人自己都觉得有点尴尬,包括主办方影后冯朝自己笑容都有些勉强,出了这样的事情,不仅让简星辰自己没面子,她这个主办方也尴尬。

明天各大媒体怕是又要报道,这小艺人难不成是来专门蹭热度,制造话题的。

就在全场陷入莫名氛围时,荧幕上简星辰的金额忽然跳了一下,接着缓缓的,数字更新了一下,多了两个零出来,这不是多出个零来的那么简单,这代表着金额翻了百倍,是一千万。

全场哗然。

毕竟一千万的金额的确不是小数目,大概只有一线明星才能出手这么阔绰。

主持人愣了楞,反应极快:“不好意思啊,刚刚是咱们的信息屏显示错误了,在此向简先生抱歉。”

上面的人在说,下面的众人却在好不容易缓冲了一千万的冲击后迎来了另一波打击。

不知是谁率先发现的:“后面的那位,那是……霍先生吗?”

“天呐,好像真的是霍先生。”

“霍先生怎么会在这儿的,他不是从来不参加这种宴会吗?”

“霍先生也捐款吗,怎么名单上没有看到?他和别人联名的吗?”

一阵吃瓜的躁动在众人之间荡漾开,而在倒数最后一排的座椅处,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姿挺拔的男人居高临下的望着简星辰。

简星辰扬起略带婴儿肥的脸,奶声奶气的唤道:“阿诀。”

“嗯。”霍诀顺势在他的身边坐下,还顺手把手里填写捐款额的电子屏扔到简星辰怀里。

身旁的小孩凑过来,带着淡淡奶香:“你不是说不过来吗?”

霍诀冷声:“顺路。”

旁边是低低的笑声,简星辰攀着他的胳膊,眼睛里是亮晶晶的笑意:“嗯,原来是这样。”

“坐好了。”霍诀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坐没坐相像什么话,再乱动我就打断你的腿。”

“……”

阿诀真是个无理取闹的男人。

第31章:阿诀加个微信吧

慈善夜还在进行中,然而众人的关注点已经全部跑偏了,基本上就没有人再关注捐款的事情,反而开始频频往后看。

霍诀身为金融圈的大鳄,在圈内所受到的关注非比寻常。

前面的活动在进行中,宴会的举办人冯影后便缓步走过来,作为娱乐圈老牌影后,冯朝姿色不俗,即使已经年过三十,但岁月赋予她的不是皮肤的松弛和皱纹,而是属于成熟女人的优雅和大方。

冯朝穿着一身白色拖地长裙走来,手中端着酒杯莞尔:“霍先生,简公子,刚刚一直在前面布置会场,有失远迎,招待不周,还请二位不要介意。”

话语毕,她端起酒杯冲着两人点了点:“以酒赔罪。”

不待人反应一饮而尽,干脆利索,不管是从待客之道,还是从礼仪礼节都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霍诀面无表情的看着,冷声:“无妨。”

从座位上站起来,霍诀接过一边站着的侍从酒盘上端着的酒杯,挑眉道:“他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见怪。”

见他要喝酒,冯朝赶紧又拿了一杯与之碰杯,轻笑:“您客气了,慈善哪里分大小呢,简公子本身很有灵气,玉姐也很看重他,想必之后星路会很坦荡,玉姐也是老牌经纪人了,一定会好好栽培的。”

有霍诀捧着,自然就坦荡。

冯朝说完后又冲简星辰点了点头:“加油,以后一定会有个好发展的。”

简星辰乖巧点头:“谢谢你,我知道了。”

冯朝很少遇到这么乖的小孩,当下有几分好感,笑意深了几分:“我听玉姐说最近有款综艺在挑人,挺适合你的,应该会试着帮你争取,可也巧了,那综艺的导演和我有过合作,今儿个他也在现场,我带你们认识认识?”

简星辰扬起脸望向霍诀:“阿诀,那你,你会顺路走吗?”

霍诀扬了扬下巴:“去吧,我不走。”

“那你坐在这里等我,晚上我们一起回家。”

“嗯。”

对面的冯朝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发现这一对其实很有意思,不像是金主和情人的关系,倒像是……老夫老妻。

和冯朝一起认识过人,简星辰后来的时候就在距离还有十几米的地方遇到了霍泽宇。

霍泽宇抽着根烟,在人来人往的地方一点也不避讳着人,他嗤笑:“原来没失宠啊,看不出来,挺有本事呀小朋友,能勾的霍诀这样不解风情的人来给你撑腰,真有手段。”

简星辰停止脚步,侧过脸:“抽烟和说话,那个更舒服?”

这不按套路的对话让人一愣。

霍泽宇勾唇笑:“当然是抽烟。”

“那你就多抽点烟,少说话。”简星辰颇为认真的提出建议:“因为你说了我也不爱听。”

“……”

晚些时候,慈善晚宴散了,简星辰跟着霍诀一起回去,这会儿已经是午夜了,夜色深沉,繁星点点挂在天空,很美丽。

简星辰抱着劳斯莱斯后垫上的小鳄鱼抱枕,歪着脑袋:“阿诀,我饿了。”

一旁的霍诀在低头看着文件:“回去吃。”

简星辰来劲儿了,他看了眼时间,兴奋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次饭,你一定会喜欢吃的。”

霍诀头也不抬:“不去。”

“……”

简星辰兴冲冲的劲儿头仿佛被泼了一盆凉水,他可怜巴巴的揪着小鳄鱼的耳朵:“今天我去宴会的时候,遇到了霍泽宇,他说我失宠了。”

霍诀翻页的指点一顿,下意识知道这小孩要作妖了。

果不其然,简星辰拽着他的衣角,软声道:“阿诀,我是不是失宠了,你以前都会陪我吃饭的,为什么现在不去了?”

霍诀:“……”

简星辰凑了过来,带着淡淡的奶香:“我是哪里惹你生气了吗?”

现在已经是冬天,简星辰本来就阳气重,这么一凑过来像是一个小太阳,浅浅的呼吸在寂静的车厢内气温一点点的升起,勾勒成一点暧昧的弧度。

霍诀伸出手,敲了敲简星辰的脑壳:“不准撒娇。”

“……”

其实不重,但是皮肤还是很痛,简星辰捂着脑闹,红了眼眶:“好喔。”

见霍诀重新垂首处理文件了,简星辰扒着前面的座椅,奶声奶气道:“司机大叔,我们去天涯村。”

司机小心翼翼的通过后视镜观察霍先生的反应,结果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什么反驳之声。

刚刚坚定说不去的人现在低着头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司机:“……”

先生平时总说简公子到底是为什么会无法无法,胆大包天。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先生自己惯得……

夜色深沉,天空之中繁星点点,在一个郊区的小村落里,一块破旧的牌匾伫立在村口,白天这里是有名的空村,荒芜一人,但若是到了夜晚,就是妖市开张的时候了,相当于现代的酒吧一条街,各种各样的店铺开张,热闹的很。

简星辰下车的时候还担心霍诀看到有些原形漏出的妖会害怕,结果,他是想的太多了。

就在十秒前,一个喝的伶仃大醉的魔族晃晃悠悠的迎面走过来,在看到霍诀之后发出了一声尖叫,吓的酒都醒了,趴在地上非要磕头行礼,拦都拦不住。

简星辰有点怵得慌,抓着霍诀的手:“阿诀,他怎么了?”

“看不出来吗?”霍诀面无表情:“喝醉了。”

“……”

这样啊。

两个人绕过魔族往里面走,一路上有不少妖魔看到霍诀后要么是掉头就跑,要么是夹着尾巴走路,简直避如蛇蝎。

简星辰觉得有些稀奇:“阿诀,为什么他们都躲着你?”

霍诀淡然道:“因为欠独角巷钱不还。”

“……”

这样啊。

妖巷有很多有意思的店铺,也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比如有家店铺简星辰就非常感兴趣,里面卖的都是一些杂货,比如一瓶奶,但那奶可以根据颜色变成不同口味的。

霍诀坚定的拒绝了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

最后两个人走走停停,终于到了这次的目的地,他们要来的是这家店在村东头的大树下,店的牌匾写着两个字:味道。

两个人并肩走进去,店里的装修是非常古朴的,木制的桌椅全都是上了年代的,前面的掌柜打着算盘,店面通身透漏着古色古香的气息,人来人往很热闹,看得出生意很火爆。

坐到椅子上面,小二是个鹿妖,他走过来递给了两个一人一块石头:“两位客官想要什么时间的味道?只需要把手放在上面,然后开始回忆那个时间段食物的样貌和味道就可以。”

简星辰先拿起石头,闭着眼,脑海里浮现出的景色是二千年前,在一间华丽的宫殿里面,有个人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烤鸡递给自己,那只烤鸡已经有点凉了,也并不是很美味。

可那个画面,那个味道却难以散去。

将画面录入石头,简星辰将石头递给店小二:“您好,我要这个。”

小二记录下来,计算了时间和价位,又问霍诀:“这位先生,您要什么时间的味道?我们店都可以做出来,不管过去多久,只要您还记得那味道,我们便能复制出来,保管原汁原味。”

霍诀坐在椅子上,不动如山,虽然是个人类,但却并不会给人一种弱小的感觉,相反,他强大的气场更是令人忌惮。

指尖在桌子上点了点,霍诀拿起石头,感应完之后交给了店小二。

等食物上来的时候,桌子上简星辰面前的就是一只凉了的烤鸡,而霍诀面前的是一碗西红柿鸡蛋面,里面放着两个鸡蛋,冒着腾腾的热气,还有些煮烂了。

小二微笑:“两位要的东西,满意记得给好评。”

等人走了之后,简星辰就撕下来鸡腿来尝了一口,是最普通过的烤鸡味道。

撇了撇嘴,他感慨道:“吃烤鸡果然还是要加辣好吃。”

对面的霍诀吃了两口面条,很安静,面色冷漠。

咬着肉的简星辰看了会,软声道:“这个是我做的面条吧?”

霍诀挑眉:“如何能确定?”

“我猜的。”简星辰弯了弯眉眼,一笑:“能放两个鸡蛋的人一定很爱阿诀,我也是。”

“……”

霍诀垂眸,一言不发。

在他的记忆里,时不时会出现一些陌生的记忆和景色,有个身影很模糊,也想不起面容,每每回忆起来,却颇觉温柔。

面前的这碗面是他记忆中的味道,也是—简星辰的味道。

整家店虽然热闹,但其实很安静,来吃饭人往往会点上一份味道,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品尝。

有的人会偷偷抹眼泪,有的人会边吃边傻笑,有的人会对着记忆里的味道默默发呆。

两个人默默吃完饭之后,结账的却不是店小二,而是掌柜的。

掌柜穿着一身红衣,个子娇小,是个顽皮的女娃,她赤着的脚半悬浮在空中,脚腕系着铃铛。

女娃嘴角含笑,半坐在椅子上:“听小的们说有贵客到访,便赶着过来了,原是小殿下和……霍先生,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简星辰拿着纸巾擦手:“云儿,你还好吗?”

“还不错。”云儿娇小的脸庞染着笑意看向霍诀:“霍先生……既然是殿下的相好,那就是我们青丘的一家人了,不必结账。”

果然是狡猾的狐狸,也认个亲,讨个近乎,以后去独角巷的话自然也就能讨得到便宜,毕竟独角巷可真是富得流油,谁人不想跟霍先生讨近乎呢?

霍诀撩起眼皮看她一眼,周身沉稳的气压让云儿莫名的感觉到了压力。

从椅子上坐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灵石放在桌子上,霍诀斜睨了一眼简星辰:“该回去了。”

“好喔。”

简星辰走了两步回来望着云儿:“云儿,几时回青丘?”

云儿脸上的娇笑顿住,眸子里有几分失落:“殿下知道的,回不去了。”

“是吗?”

云儿故作轻松道:“嗯……哎呀呀,外面这么好玩我还没玩够了,开个小店混日子多舒坦,回青丘做什么?”

“云儿。”

略带认真的声音带着点温润之意,低垂着脑袋的小姑娘浑身一僵,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昆仑山。

简星辰面色淡然:“北阴山的霜果熟了。”

话音落,人便走了,悄无声息,没有多余的劝慰和叙旧,寥寥几句,仅此而已。

当店小二过来收拾桌子的时候,就发现自家能言善道,能与各路妖魔谈笑风生的老板娘拿着灵石红着眼眶——在发呆。

店小二吓坏了:“老大,老大你怎么了?”

云儿眨了眨眼,望向窗外的月色,轻声道:“你知道吗,现在是冬天了,我们青丘的小狐狸每到这个时候都要回家摘霜果的。”

这个店小二知道。

青丘的霜果名动天下,是最稀有的灵果之一,虽然自家老板这么多年从不回去,但如果来的客人带了霜果,她总会高价收购一些,当成宝儿一样供起来。

小二哥道:“可是青丘的小殿下带霜果来了?”

云儿轻笑:“殿下没带,他说让我回去摘。”

“嗯……回去?!”店小二满面震惊,却也很快感慨,这么多年,作为参与昆仑山一战的人,老大始终不能为小殿下的死释怀。

当初那么多的人啊,用简星辰的牺牲换来苟活,虽众人皆知罪不再已,可心里总是过不去的,愧对青丘的列祖列宗,又有何颜面回家呢?

店小二望着门口喃喃道:“殿下真的温柔啊……”

他心知如果没有自己的原谅,像是老板这些人永世都不敢回青丘,所有采取了中和的方式来告诉所有人。

我没有怪过你,回家吧,二千年的自我惩罚,够了。

夜色渐深,妖巷子里依旧很热闹,但还有更热闹的事情,有人说,村中最大的酒楼—味道,今儿个老板娘心情好,酒水免费,饭菜五折,整晚狂欢。

霍宅

简星辰趴在床上玩手机,等霍诀洗澡出来后凑过来:“阿诀,我们好像还没有加微信。”

霍诀挑眉:“加那个做什么?”

“就,聊天呀。”

“不加。”

“……”

床上的简星辰小胖脸一派严肃,软声道:“好喔,那我还是继续和小明聊天好了。”

霍诀挑眉:“小明是谁。”

“一个加我微信的人。”

霍诀的脸黑了,他压低声音,饱含威胁:“简星辰,再不说说说话信不信我让你把你腿打断?”

“喔。”简星辰蹭到他身边,亮着手机屏幕:“加微信吗?”

霍诀拿出手机:“扫码。”

得逞的小狐狸开心的扫了微信的码,然后发现霍诀的头像真的很没意思,居然是空白的一片,什么都没有,想比起自己的来就显得很空。

想到月月和小明的情侣头像,简星辰提议道:“阿诀,我们弄个一对的头像好不好?”

“你很闲?”霍诀坐在床边,冷着脸看他:“今天健身的一小时去运动了吗?”

话音落,刚刚还兴致勃勃的人乖乖的放下手机,简星辰爬进被子里:“嗨呀,好困。”

霍诀:“……”

一个星期后

艳阳高照,冬日的冷风已经刮起来了,冷空气降临,众人都裹上了袄,简星辰也不例外,不但要自己穿的像个球一般,出门前还要再三检查霍诀穿的暖和了才行。

上次谈的综艺已经谈下来了,合同也签好了,因为他是最后一个人,所以档期很短,今天就要开始录制拍摄了。

最致命的是拍摄的地方和B市不是地方,一期的录制大概需要三四天。

霍诀本来以为这小孩在临走之前一定会作妖,但是没有,早上吃饭的时候不哭也不闹,临走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絮絮叨叨,只不过以前他是一个人,现在身后多了一个小黄,整体来说和平时没有半分区别。

等车子走之后,简星辰抱着小黄看着车离开。

肩上的来福道:“怎么没有哭天喊地撒个娇?”

“不用。”简星辰摸了摸来福的脑袋:“我要走了,阿诀本来就不开心,如果我再多说什么,阿诀就会更舍不得,就会更难过,我不想他不开心。”

来福:“不是,你从哪里看出来他舍不得你的?”

你这狐狸最近是不是太膨胀了。

简星辰小胖脸满是认真:“因为昨天晚上他没赶我回房间睡。”

来福:“……”

ok,可以,很强。

从B市出发到F市,这档综艺拍的是极限的刺激和真实,为了博眼球,打的旗号是:“最真实最刺激,最冒险”

在飞机上王明明就给简星辰做了心理工作。

“星辰啊,我听说这次的综艺呢,难度是有一点大,不过好处呢,是你展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就好了,这个任务呢,你尽力就好了,不一定非得赢,我们重在参与。”

简星辰乖巧的应着:“好喔。”

看他这么没心没肺王明明就放心了,又交待了一下之后节目组录制之后在哪里集合才作罢。

到了拍摄的现场,几架机子跟着,从机场就开始跟拍了,为了所谓的真实,综艺真的没有剧本,全靠演员们自己发挥。

简星辰跟着指引找到了这次一起合作的几个搭档们,远远的,他就瞧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首当其冲的就是不就前才见过的程汉秋。

程汉秋看到简星辰的时候也是一愣,但因为是在镜头下,他变现的非常自然:“星辰,快到这边来!”

“……”

简星辰一万个不想过去,却还是慢吞吞的移了过去。

走得近了,才发现熟人不止一个,在一群人里头,还有一个焦点人物,江桥。

娱乐圈一线明星里现在势头和发展挺猛的一个狠人,也是这次综艺请的嘉宾里面最大腕儿的一个人,江桥的绝对吸引力真的不是盖的,光是站在哪儿,就非常引人瞩目。

江桥明显也看到了他,原本在和人聊天,看到简星辰来了,含笑:“哟,好久不见。”

简星辰软声:“好久不见。”

“最近过得还好吗?”江桥含笑的桃花眼落在人身上,仿佛能将人洞穿。

“好呀。”

两个人宛如多年好友一般的对话终于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程汉秋在简星辰没来之前好歹也能算个焦点人物,但是在简星辰来之后,其他人注意力都被吸引了,完全没有他的一点镜头。

他强行挤过来,熟稔道:“桥哥,你们认识呀?”

江桥的眉头微不可闻的皱了一下,面上却还挂着优雅笑意:“嗯,很熟。”

明明可以说认识,却说很熟。

程汉秋心里一沉,想也不想的套关系:“我和星辰也认识呢,之前我们还一起参加海选来着,不过最后星辰还是落选了,没能一家娱乐公司,这事情我一直很遗憾呢,不过现在看来咱们还是挺有缘分的。”

简星辰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程汉秋,让程汉秋头皮一麻,直觉这人绝对又要吐不出象牙了。

果不其然,简星辰垂着脑袋,轻声道:“孽缘吗?”

“……”

摄影师大哥自己都笑了。

程汉秋心里把简星辰骂了个千百遍,面上还是道:“哈哈哈,他比较喜欢开玩笑。”

众人:“……”

一点都不好笑。

一行人怎么说都算是认识了,机场这边只有他们三个,再要认识的话就要坐车往里面去,机场和目的地还是很远的。

到达地方之后和剩下的四名嘉宾见面,到了地方大家都感觉到了节目组的用心险恶,七个人,四名男生和三名女士,三人一组会少,二人一组又会多,怎么都分配不齐,也不知道到底是想怎么玩。

简星辰很意外的见到了姚深,之前拍戏他们合作过一次,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了,姚深是非常硬汉的一个人,为人的脾气也豪爽,他很喜欢姚深。

另外三个人都是当红小花,二三线明星,小有名气,其中的骆苗也是明日重现的艺人。

前面的导演等众人都认识了一下之后,拿起喇叭道:“各位,欢迎大家来到咱们这期节目,知道大家一路舟车劳顿过来都辛苦了,节目组也为大家准备了一些小小的礼物,请大家回头看一下后面的桌子!”

众人回头,发现桌子上奇奇怪怪的小玩意什么都有。

手电筒,双节棍,压缩饼干,各种野外的生存道具,最后甚至就连符咒和观音像都有,看到这些的时候所有的人心一凉,直觉这节目组怕是要作妖了。

导演乐呵呵:“我们的游戏规则很简单,就叫绝地求生,在我们身后的这座山上,埋葬着海盗们藏起来的宝藏,各位是重金悬赏来的巡金勇士,请在三天内找到分别散落在各地的四份藏宝图,在林子里面有很多关于藏宝图和宝藏的线索,只有勇敢的勇士能发现他。”

众人:“……”

果然够冒险,果然够刺激。

导演看效果达到了,微笑道:“请注意,每天晚上,勇士们都要在这里集合,告诉我们各自找到的关于藏宝图的线索,线索越最多,越接近真实的队伍获得的住宿条件也就最好,请大家努力喔。”

有人提问:“不好意思导演,我想问一下,最差是去哪里睡?”

“最差啊……”

导演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坟地。”

一阵冷风恰到好处的吹过,呼啸绕在众人的身边,吹奏着一首悲歌,所有人皆是一阵沉默,都没有想到这节目组真的如此丧心病狂,真鸡儿刺激,不知道现在退出录制还来不来得及。

第32章:组团睡坟地

导演是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在圈子里面还是有不少影响力的,众人都很给他面子,强颜欢笑的鼓掌。

导演满意一笑:“现在大家分组,两人组成一队,组队的排序由投票决定,我们会给大家分发一张小纸条,请大家各自写上自己想与之组队之人的名字,最后,我们会根据被提名次数来排序,得票最高者,有优先挑选队友的权利。”

边说着,工作人员过来分发了纸条和笔。

现场的众人拿到了笔和纸之后互相看了一眼,各自开始埋头写字,每个人都在纸上写了名字交上去。

程汉秋刚好站在简星辰旁边,问道:“哎,你填了谁?”

简星辰不告诉他:“你猜呀。”

“我猜,桥哥?”

简星辰瞥他一眼:“你写的江桥吗?”

程汉秋被说中了心思,他心虚的别开眼:“没,没有啊。”

不管有没有前面统计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导演组的人看着排名先后顺序无奈笑笑:“江桥五票,获得优先权,请江桥优先选择合作搭档。”

明日重现这次派来的艺人很多,两个新晋小花其中一个就是明日的,名叫骆苗。

江桥是骆苗的师哥,于情于理都该选择她。

从人群中走出来,江桥的目光落在下面的一群人中,七个人,大部分都怀着期待的目光望着他,可谓是望眼欲穿。

江桥嘴唇勾笑:“我选……骆苗。”

骆苗惊呼了一声,文静的女孩子笑颜如花:“谢谢桥哥,我一定会努力的!”

接下来就是其他人选了。

另一名女星叫王梦,最近因为一部宫廷剧爆红,也算是小有名气,她选择了姚深,两个人都是盛世佳伦的艺人。

最后的程文秋和女星杨雪搭档了,两个人都是晨霄娱乐的艺人,于情于理都该配合。

气氛有些微妙,因为这么一来的话,剩下被单剩下来的就是简星辰一个人了。

所有人偷偷的观察简星辰,大家本以为对方大概会很沮丧,最不济也得尴尬一下吧,但想不到的人这小孩一脸淡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就……

很没心没肺。

导演在前面道:“这样,既然大家都分好组了,那么现在请大家按照刚刚选人的顺序,依次去前方的桌子上挑装备,一个人只能拿三样道具喔。”

江桥他们是第一组,非常绅士的让女生挑,骆苗拿了吃的喝的,还有纸笔,这些都是必备的。

接下来依次的队伍们选的东西五花八门。

有拿棍子的,指南针的,还有打火机的。

轮到简星辰的时候,他走到桌子面前,环顾了一圈,最后也拿了吃的喝的,然后……还是吃的。

总共三样物品,简星辰拿了三样吃的,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吃货。

工作人员看不下去了,友情提醒道:“您……您确定不拿点别的吗,一些生火的,防身的?”

简星辰歪着脑袋,笑了:“在山上什么都武器,为什么要特意在这儿拿,至于生火。”

顿了顿

简星辰看向了姚深:“姚哥不是拿了打火机吗,借个火就好了呀。”

众人:“……”

似乎有点道理。

于是几队人马便进山了,虽然节目组说最后的胜负是根据线索的多少和真实性,可是还不知道这座山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大家都没有擅自分开。

简星辰走在最后面,姚深过来:“对不起啊,把你落下了。”

“没关系。”简星辰自己很无所谓,九尾狐族本来就是栖息在灵山上,在森林里面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这种小菜鸡根本不放在眼里。

姚深只觉得他一定是故作坚强,安慰道:“别害怕,要不你就跟着我们一组吧,到时候找到是什么资料我们就共享,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去坟地的。”

两个人在路上走,摄影师跟在后面录制,能够把每一句话,每一个镜头都录进去。

简星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谢谢你,不过我没有害怕呀。”

姚深低头看了眼简星辰,他今天穿了身暖黄色的羽绒袄,棉袄的帽檐镶嵌着一圈白色的茸毛,鲜艳的颜色最衬人肤白,映衬着简星辰略带婴儿肥的小胖脸显得整个人很乖巧,圆溜溜的大眼睛仿佛总是自带着水雾,说话的时候奶声奶气的,让人恨不得捧在手心里。

以前姚深总觉得这种样式的小孩儿肯定都是被娇惯着的,无理取闹的很,但简星辰却完全不同,他听话,懂事,甚至过分的坚强。

抬起手揉了揉简星辰的头,姚深笑道:“听话,哥罩着你。”

简星辰扬起脸看他:“好喔。”

达成一致后,一行人终于开始了这座大山的探险之旅,现在是冬天,本来应该是花草枯萎的时候,但他们所在的F城属于南方,温热带,又因为刚入冬的缘故,整座山树木依旧茂盛。

走了一会儿有道黑影从树间掠过,惊动了树枝桠。

“啊!”一道控制不住惊恐的女高音响起,使得整个树林似乎都抖了抖。

女星杨雪属于比较大牌的演员了,她很有资历,说话也硬气了一些,冲前面喊:“鬼叫什么,不知道会吓死人啊?”

刚刚尖叫的是王梦。

王梦就站在简星辰的前面,她可怜兮兮的抓着姚深的胳膊:“姚哥,我看到有影子,有影子飞过去了。”

姚深被她说点也有怕:“什,什么影子啊?”

一行人被他们俩搞得毛骨悚然,面面相觑,均在彼此脸上看到了惊疑不定。

简星辰小胖脸带着认真:“是松鼠。”

“……”

气氛安静了一瞬。

王梦瞬间回头,不可置信:“真的假的,你看清了?”

“不用看清呀。”简星辰指了指左侧的一棵树:“它不就在那里吗?”

众人顺着目光看过去,果然瞧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毛茸茸的,乖巧的蹲在树上,手里还抱着松果子啃食。

王梦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松鼠啊,吓死我了。”

其他人也是松了一口气,被导演坟地什么的一吓,谁都绷紧了神经,被这么搞两回,都能生出病来,不过这么一来,大家都简星辰也有点刮目相看。

不得不说,简星辰有点格外的冷静了。

这一路上,除了江桥,最冷静的人就是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不急不躁,走在森林里悠闲的像回老家,没心没肺的很。

别看长的嫩,似乎比其他男生都还靠谱一些。

松鼠的余波过去了,众人一起往前走,正好路过一道长亭,前面的杨雪和程文秋一组率先进去休息,其他人在后面慵懒的走着。

忽然的,还是骆苗眼尖,她温声道:“梦姐,你们是找到什么了吗?”

凉亭里面的两个人一惊,却没有转过身来。

还是的杨雪率先走下凉亭的,她笑道:“没啊,没找到什么。”

众人走得近了,都看到凉亭里面有一个茶壶,而茶壶的盖子是开的,里面没有水,是空的,应该是有线索,但是被拿走了。

这下子傻子都知道这两人把线索藏起来了,而且不愿意分享。

骆苗精致的小脸皱起,娇声:“雪姐,大家都是一起的,不是应该团结一致吗?”

“团结一致?”杨雪笑了笑:“怎么团结,一起去坟地睡吗?导演组要是想让我们一起团结可不会分组,这本来就是小组的比赛,什么团结不团结的。”

“……”

众人一片沉默。

最后这寂静是由江桥打破的,男人笑了笑:“既然如此,那便分开行动吧,我想大家一起走了那么久了,对这座山也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没必要再一起继续走下去了,你们说呢?”

姚深的搭档王梦举手:“我同意。”

王梦刚刚就被杨雪骂了几句,心里本来就不舒服,这下子分开,她求之不得。

“那我也没意见。”

“可以,分开吧。”

意见达成了一致,众人开始准备分组,江桥他们一组是先走的,于是最后就剩下了简星辰和姚深两个人。

姚深主动道:“星辰,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王梦却试探道:“那,那要是找到了线索,算谁的?”

姚深的脸色凝重了一些:“算我们一起的不行吗?”

“这怎么能算一起的。”王梦不赞同:“本来就是不同的组,算一起的是怎么回事,难道还真的要一起睡坟地吗,哥,我真的很怕鬼……”

“……”

一提到鬼,姚深的脸色也差了一点,看的出来他也有点犹豫。

简星辰拨弄了一下背包的丝带,软声道:“鬼是不会伤害无辜的人的。”

王梦以为他想纠缠:“那地方阴气多重啊。”

“只要心里没有鬼,阴气不会入体的。”简星辰颇为认真的安慰他。

嗨呀,姑姑说了,他是男子汉,如果女孩子害怕,遇到危险的话,一定要照顾对方的心情,保护她们。

在王梦还想找理由的时候,简星辰已经率先转身了,他挥挥手:“别害怕,我走啦,你们自己要注意安全喔,别怕,山上没有妖怪的。”

王梦愣住了。

她有些不敢置信,只能愣怔的站在原地看着简星辰的身影远去,男孩儿的四肢纤细,身子挺拔,悠闲的走在小路上,坦坦荡荡,却衬托的她满心满眼的恶意揣测是那么的自私。

回过神来,王梦对上姚深的目光,迟疑道:“我……”

姚深轻轻叹息一声,没有过多的叱责,只是无奈的摇摇头,他不知道说什么,因为自己也是束手旁观的其中一个。

林间的小道上,正午的阳光升起来,阳光炽热,灼烧人眼。

简星辰走在林间的小路上,身后的摄影师跟着他,两个人慢吞吞的走着,佛系找线索,找不找的到全看缘分。

然后……

缘分来的猝不及防。

在小路的尽头,一颗巨石下面有个盒子很引人注目,应该是线索的盒子。

简星辰走过去,弯腰捡起来,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张地图,这张地图是全新的,上面花花绿绿的画着不少的东西。

研究了片刻,简星辰得出结论:“是这座山的地图。”

原地盘腿而坐,简星辰开始研究山上地势,以及地图上面所标注的各种标识,最后终于定了一个地上:“就去这儿。”

旁边的摄影师终于忍不住了,问:“这是哪儿?你找到下一个藏宝的地方了?”

“不是呀。”简星辰慢吞吞的收起地图:“我找到果林了,你不想吃吗?”

“……”

ok,可以,很强。

找到了人生新方向的简星辰开始慢悠悠的朝果林走,沿途的路上累了就歇歇,渴了就喝水,偶尔遇到几个线索宝盒就顺手开开。

直到下午找到果林的时候,这边正好有条小溪,简星辰就摘了不少果子,坐在小溪的石头边和摄影师分了吃。

别的队伍在筋疲力竭累死累活找线索,胆战心惊生怕去坟地睡,而简星辰这边悠哉悠哉,堪比小学生春游还轻闲。

没一会儿,所有人临行前戴着的手环传出来声音:“咳咳,能听到吗,各位嘉宾好,我们是节目组,能听到吗?”

一旁吃果子的摄影师道:“这是要公布大家截至目前找的线索数量了,其他人应该找到的很多了,咱们的就少一点。”

简星辰点点头:“是喔。”

工作人员的声音继续传来:“接下来语音播报截止目前为止各个队伍的线索数量,江桥组四张,程汉秋组四张,姚深组三张,简星辰组……”

喇叭那头顿了顿,似乎有些一眼难尽。

最后,工作人员沉声道:“共计五张。”

其他组的人:“……”

简星辰的摄影师:“……”

“不会吧?”摄影师大哥哭笑不得:“难不成我们找到的都是有效线索?”

简星辰咬了口果,软声:“什么是有效线索?”

摄影大哥耐心的给他解释:“别看山上似乎哪里都有线索,可是实际上有效的线索很少的,一些线索都是假线索,不算数的,我们有卫星定位,可以实时知道有哪些有效线索被拿走了。”

要知道,他们这一路根本没特地去找,简星辰一直看着果林的位置照着地图走,然后一路走,一边在偶遇其他的队伍,顺手帮王梦抓个蛇,顺手帮杨雪勾一下被风吹到树枝上的帽子,可以说一路都在不务正业,居然拿到的全是有效的线索,运气实在是太好了些。

等等……

摄影师笑容渐渐消失在脸上。

他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这并不是一个意外,他们走的路线有些其他队伍也走过,但是宝盒却没有被发现,这并不是因为其他队伍眼瞎,而是……

简星辰的侦查能力超乎超人的敏锐。

看似漫不经心,但每次到一个地方,总是第一眼把地势地貌分析个遍,而且绝对不会错漏观察任何一个角落,这种超乎常人的观察力令人叹为观止。

摄影师感慨道:“你是早知道吗?”

是早知道自己会赢,所以才选择自己一个人走。

简星辰咬了口手里的果子,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认真:“是呀,好吃吗?”

嗨呀,他当然是早知道这里有果林了,不是中午就找到地图了吗,这么快就找到了,他可真是一只聪明的狐狸!

摄影师品了品这意味深长的话,激动道:“加油!”

简星辰莞尔一笑,乖巧点头:“嗯,加油,多吃点。”

两个人在溪边开始了世纪性的跨服聊天,一个想太多,一个想的太少,居然聊了半小时。

直到小溪的不远处传来一声男人的嚎叫,这才把河岸边吃果的人惊扰到了,简星辰拎着包小跑过去,就看到程汉秋捂着腿在小溪边痛苦的哀嚎。

简星辰走过去:“你怎么了?”

“我刚刚摔倒了,腿撞到了碎石,划破了。”程汉秋咬着牙,面色苍白,头上还冒着冷汗,一副极为痛苦的样子。

简星辰的摄影师问道:“你的摄影师呢,怎么没跟着你。”

程汉秋从牙缝里面挤出声音:“因为,我要来洗漱一下,他不方便跟着我……”

一边的简星辰赶紧放下自己的背包,半蹲下身子,软声:“你把腿伸开,我给你看看。”

“不用。”程汉秋痛苦的呻.吟两声:“拜托你星辰,你可以去前面的桃林帮我喊一下雪姐吗,她手里就紧急的急救包,我们中午的时候找到的。”

“好喔”简星辰小跑去找人,他的摄影师也赶紧跟着。

河边四下无人,程汉秋原本痛苦的表情没了,他坐起身,以极快的速度开始翻简星辰的包,翻到了五张线索之后火速将自己找的东西塞进去掉了个包。

等简星辰和杨雪回来的时候,程汉秋又是一副痛苦的模样。

杨雪诧异:“这怎么搞的,好好的怎么摔倒了?”

“雪姐,我不小心摔倒了。”程汉秋一脸感激的望着简星辰:“这都多亏了星辰及时喊你来。”

一番感激的帽子盖的快,简星辰默默的走到小溪边去拿自己的包,拿包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眯,动作顿了顿。

摄影师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河边的程汉秋身形一顿,心虚的不敢抬头看,甚至害怕简星辰就这么戳穿他。

简星辰拿起自己的包,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了一眼程汉秋,看的人是毛骨悚然,浑身僵硬,在生与死之间来回试探。

半响。

简星辰摇摇头:“没事。”

到了晚上,所有人都下山集合,开始公布自己的线索以及信息,和下午不同的是,这次简星辰的有效线索居然只有五张,实际上他一共有八张线索,但有效的却只有五张,等于说,下午之后,除了之前有效的五条,下午找的三张都是没用的。

工作人员宣布:“前方是各位的帐篷,大家住宿的地点不同,第一名的一组和剧组一起住在山脚,第二名的一组住在山腰,第三组住在森林里,第四组……住坟地。”

导演遗憾道:“请各位前来领取帐篷。”

众人皆是一阵沉默,没有人为自己可以不用去坟地睡而欢呼雀跃,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一言难尽。

毕竟其实白天的时候很多人都受了简星辰的照顾。

站在左侧的江桥吊儿郎当的站出来,看了简星辰一眼,优雅的笑笑:“导演,我放弃名额,选择去坟地睡。”

一语激起千层浪。

姚深也站了出来,举手:“导演,那我也放弃名额,我去坟地睡。”

节目组:“……”

不是,你们怕不是有点猫病吧?

谁都没能想到事态是这么发展的,本来大家都避讳莫深,现在可好了,一个个的仿佛争着抢着要去坟地睡,不知道的还以为抢的是五星级酒店的房间。

简星辰摸了摸鼻子,软声道:“睡哪里都没关系,你们不用跟着,我认得路。”

然而他这么一说,其他人越是来劲。

妈耶

星辰这个崽实在是太可怜了,本来就自己一个人,现在还要故作坚强!

王梦站出来,她本来就因为下午的事情心存愧疚,现在表现得到时候到了,硬着头皮举手:“我,我也放弃,我也去坟地睡!”

后面的程汉秋本来还高兴不用去,这么一看,这不行啊!女孩子都说去了,他一个大男人这个时候再怂,后续播出了一定会被戳脊梁骨。

程汉秋心不甘情不愿的站出来:“导演,那我也弃权,我也去坟地睡。”

“那,那我们也去。”

后面的两个女星也不甘示弱,现在已经不是害不害怕这么简单的问题,反正谁不去谁就输了!

节目组:“……”

我劝在站的各位善良。

导演及时的为自己的节目挽尊一波:“在分配帐篷的时候,大家也要顺手领走自己明天的早餐和选择三样装备,至于挑选的顺序……”

众人屏息等待。

导演嘿嘿一笑拿出手机:“每个人给自己手机的最后一个联系人打电话,并且按照剧组的提示向他提一个要求,如果对方同意的越多,你就能拿的早餐越丰富。”

众人:“忽然有不祥的预感。”

第一个来的人是姚深,他拿起手机,最新的一个是经纪人的电话,他拨打出去后没多久就被接了起来。

剧组提示,第一个问题是:你愿意嫁给我吗?

姚深的瞳孔放大,一脸目瞪口呆。

电话那头传来稳重的男音:“喂,深深。”

这略带磁性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之中被放大无数倍,其中包含的宠溺不由自主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姚深的脸通红一片,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男孩此刻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恨不得害羞的缩成一团,硬着头皮柔声道:“哥,你愿意嫁给我吗?”

第33章:打光棍吧霍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经纪人的声音传来:“你在录制节目吗?”

“……”

姚深一愣:“啊?”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连忙摆手,意思是让他不要承认。

姚深支支吾吾想着蹩脚的借口:“不是,我就是那个,想问问,啊不是,就是忽然好奇,也,也没别的意思……”

“嗯。”经纪人淡声道,声音浅含着笑意:“这事回去再说。”

姚深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忽高忽低,简直像是在坐过山车,接下来导演组的工作人员做了个一个手势,意思就是换成下一个问题。

接下来的几个问题恢复了正常,经纪人答应了大半,一共八个问题上限,答应了五个要求。

第二个就换成了王梦来。

王梦是个姑娘家,她打给的是娱乐圈的一个好友,这次的问题是:“我看中了一个五百万的宝宝,你能买给我吗?”

电话接通之后圈内的好友哈哈大笑:“正好我看中了个一千万的,我给你买五百万的,你还一个一千万的给我好不好?”

王梦:“……”

微笑中还带着点苦涩。

但是一想到明天早餐,而且这好歹也是在录制节目,只能含泪答应。

接下来的问题层出不穷,她一共问到了最后朋友也只答应了四个问题。

第三个轮到的是简星辰,简星辰的手机里面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霍诀的,这个点的话,霍诀不知道有没有回家呢。

电话铃声嘟嘟嘟的响了半天,在即将挂掉的那一刻终于被人接起来了。

霍诀深沉如水的声音响起:“喂。”

其余的人都还没认出声音来是谁,全都在暗自猜测着,只有导演应该是听出来了,他脸色变了变。

工作人员亮出了提问板,问题是:我不想当演员了,我想当个歌手,你能给我出个唱片吗?

简星辰看了一眼,径直问道:“阿诀,你吃了吗?”

众人:“……”

电话那头顿了顿。

霍诀沉声道:“嗯。”

简星辰满意了,终于看了眼提问板,软声道:“我不想当演员了,你能给我出个唱片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霍诀应该还没回家,而是在某个酒会上应酬,嘈杂声音渐渐变得安静下来,应该是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霍诀挑了挑眉,淡声:“唱什么歌,你五音不全。”

“……”

简星辰说:“好喔”

电话那头顿了顿,就在众人都以为没戏了的时候,霍诀沉声道:“先找声乐老师学习唱歌,到时候看你学习的进度如何,可以的话再出唱片。”

简星辰拿着手机,垂着小脑袋:“喔,知道了。”

这个问题就算是答应了,工作人员出示了第二个板,上面的问题是:你能给我一个吻吗?

这本来是一个令人难以启齿加上有那么丁点羞耻的问题,然而在简星辰面前这都不是事情,因为这狐狸脸皮厚。

简星辰软声道:“阿诀,你能给我一个吻吗?”

“不能。”

“……喔。”

工作人员哭笑不得的换了一个问题:“能带我去浪漫的土耳其吗?”

简星辰继续:“那你能带我去浪漫的土耳其吗?”

电话那头的霍诀沉默一瞬:“你去这做什么?”

“因为……”简星辰总不好说这是节目组要求的,他绞尽脑汁,憋出了个理由:“因为没去过。”

“……”

电话那头的霍诀揉了揉眉心:“简星辰你再敢胡闹信不信我把你腿打断?”

面对着镜头的简星辰委屈的抠手手,他软声道:“喔,那算了。”

众人皆是沉默,霍总的家教真严啊。

“这事等你回来再说。”霍诀硬邦邦道:“现在冬天不适合去那里,等我下次出差的时候再说。”

工作人员眼睛一亮,这个问题算是答应了。

接下来,不管简星辰问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虽然霍总看着不情愿,但都是答应的,可以说是让人目瞪口呆。

众人:“……”

家教是严,但你也太惯着他了吧!

直到电话挂了,简星辰居然是目前为止的最高票,被答应了七个要求。

下来的时候,简星辰站到后面,正巧导演也过来了,导演笑笑:“霍先生应该是已经发现了吧,还好他没点破,不然七个回答都不算数的。”

简星辰打了个哈欠:“是喔。”

“今晚你住坟地真的不怕吗?”导演到底还是忌惮霍诀:“要是真的害怕,半夜你再跑下山来睡?”

简星辰给了他一个你有病吗的表情,摇摇头第无数次解释:“不害怕。”

事实证明,社会你辰哥从不轻易说谎。

最后一期上山找坟地的就是简星辰和姚深两个人,一起上山的路上,后面还跟着摄影师,还有手电筒照着路,其实也并不可怕。

深夜的森林不时传来鸟叫,也有不时草丛的窸窣声令人毛骨悚然,风一吹,树枝摇曳生姿,影影倬倬,令人浮想联翩。

简直可以说是拍鬼片的绝佳场所。

一行人最终到坟地的时候,这里寂静一片,空气中甚至还蔓延开来浅浅的雾气,冬天的夜晚,山上的气温骤降,冷风吹在人的身上,凉的很。

他们要在坟地前面的一块儿空地安装帐篷,然后休息。

姚深的动手能力还不算弱,很快几下就搭建好了帐篷,就是全程不敢往坟地看一眼,浑身都僵硬的仿佛一个机器人一般。

简星辰有样学样的看着他搭,自己遇到不会的时候转头道:“姚哥……”

“啊啊……”

姚深被忽然出现的声音吓的一个抖机灵,整个人哇哇大叫。

简星辰看着他,又看了看帐篷,小胖脸陷入了沉默。

姚深自己拍了拍胸口,弱声道:“什么,什么事啊星辰?”

寂静的黑夜,加上旁边的两个摄影师,这里几乎是雅雀无声,不远处的坟地一个个墓碑伫立在土里,仿佛一个个观众。

简星辰叹了口气:“要一起睡吗?”

闻言,姚深整个人的眼睛都亮了:“你害怕吗?”

“……”

简星辰忍辱负重的点点头:“是呀。”

“那你早说嘛。”姚深松了一口气,故作胆大的拍了拍简星辰的背:“哥罩着你,一会儿你就跟着我睡!”

“好喔。”

得到了答案的姚深明显比之前的状态好多了,至少动作都麻利了不少,很快的就收拾好了帐篷。

简星辰在外面用水洗漱,一抬头的时候,看到了草丛里站着个魂魄,这魂魄是个大婶,穿着红色的褂子,看着有点喜庆。

大婶说:“哟小朋友,你们是明星吗,来拍节目啊?”

“对啊”简星辰慢条斯理的擦脸。

“什么节目啊?还来我们家门口拍。”后面的大爷也慢吞吞的走过来。

简星辰解释:“就是找宝藏的节目。”

“找什么宝藏,盒子吗?”大妈嗑着瓜子:“他二哥那一排被人放了几个陌生的盒子,是不是宝藏啊?”

简星辰扬起脸,来了兴趣:“在哪里呀?”

大妈一看还真的猜中了,立刻来了精神:“走走走,俺带你去看看。”

于是简星辰脸也不擦了,放下毛巾抬起脚就准备往墓地去。

帐篷刚搭建好的姚深出来,好奇道:“洗漱完了?”

“嗯。”简星辰乖巧道:“我去墓地看看,姚哥你去洗漱吧。”

姚深:“……”

他结结巴巴道:“你去,去墓看看?”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还有摄影师在,或者说还顾及着点形象,姚深可能要脱口而出一句:你怕不是有点猫病吧?

简星辰点点头:“我怀疑那里面有线索的宝盒。”

“不是,你怎么会想到这个?”姚深难以置信。

简星辰走到帐篷边,拿出自己白天找到的线索,他扔掉几个没用的,递给姚深看其中的两张线索,纸条上白纸黑字的写着:

“十年生死两茫茫。”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明明是找宝藏的纸条,却仿佛是情诗一般,真真假假,令人难以捉摸。

姚深迟疑道:“剧组也说了,这些线索里面掺和着假线索,我今天找到的线索都是点明海盗生平历史的,他是一个叱咤风云的海盗头子,不近女色,他手下的船员所到之处令人闻风丧胆,尤其是他的大副,年纪轻轻,更是所向披靡。”

简星辰听完后撑着小胖脸思索了一下。

就在姚深以为他能想出来的什么的时候,却听见小孩微微一笑:“叱咤风云的海盗也有谈恋爱的权利呀。”

姚深:“……”

所以重点是这个吗?

两个人聊了这两句,简星辰站起身往墓地走,毕竟旁边的大爷大妈叔叔婶婶都围在姚深的旁边欣赏俊小伙,这实在不太好。

姚深见他要走,咬咬牙:“等等,我陪你一起去。”

简星辰转身,见姚深面色苍白,双腿都有些打颤,实在是害怕的不行,便道:“不用喔,我去去就来,姚哥去你洗漱吧。”

姚深苍白着脸挪步:“哥说了要罩你,哪里能让你一个小孩自己去。”

二三千岁的小孩:“好喔。”

两个人并肩走在墓地里,晚上出来串门的鬼族特别喜欢姚深,或是飘在空中,或是跟在后面害羞的看着,整块墓地热闹的不行。

姚深越走越觉得背后发凉,他颤抖的出声:“星辰,你不觉得,有点冷吗?”

简星辰侧过脸,无奈的发现在姚深的肩上坐着一个小娃娃,正嬉闹的偷看漂亮哥哥,小娃娃看上去年龄不大,却是痴汉一枚。

这些鬼们没有恶意,也是开心了,姚深却吓得是要魂飞魄散了。

小娃娃趴在姚深的肩上,脆生生道:“爸……爸爸。”

此刻午夜,阴气最浓,加之是在坟地,阴气更甚,姚深一个跳脚,过来抓住简星辰的袖子:“啊啊啊啊,星辰,我好像听到鬼叫了,啊啊啊啊是不是要来索命啊,我没做亏心事啊求求你们别来找我!”

简星辰:“……”

他本来就怕疼,猝不及防被姚深这么一捏,整个胳膊的酸爽简直无法用语言描述。

疼痛感从胳膊蔓延开来,酸酸麻麻,直蹿脑门,这股子疼痛直接让简星辰几乎当场落泪,他的眼眶瞬间红了,带着点哭腔:“疼。”

姚深被吓的几乎魂飞魄散,一时间也没听清简星辰在说什么,手也没撒。

后面跟着的两个摄影师也被吓得差点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肩上的来福泛了个白眼,朝后面喷了两团火:“都他娘的离远点!”

这一声吼十分见效,跟在后面的鬼族瞬间蹦开了十几米远。

阴气散了,姚深的阳火旺了,胆子自然也就大了点,他回神后吃惊道:“星辰……你居然被吓哭了?”

简星辰:“……”

他吸了吸鼻子,奶声奶气道:“哥你别抓我了,我疼。”

“啊,哦哦,对不起。”姚深连忙放手,还带着点歉意。

平时在娱乐圈或者一众粉丝的眼里,这位都是硬汉的形象,不管怎么说都和怕鬼的小男生沾不上边,可现在就不同了,硬汉秒变小菜鸡。

简星辰幽幽叹了口气,擦了擦眼泪,伸手牵过姚深的手,软声:“这里比较黑,路不好走,跟着我喔。”

姚深其实已经被吓破了胆子,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也什么都想不到的跟着简星辰往前走。

两个人手交握,有温暖一点点从掌心的交汇处传来,仿佛也把力量和勇气传递过来。

身旁的少年淡定自若,冷静的可怕。

他们两个人终于找到了墓地放着的宝盒,并且从里面拿到了两张线索。

回到帐篷里面的时候,姚深钻到被子里面把自己裹起来,叹道:“这真的是我参加过的,最刺激的一次真人秀了。”

旁边的简星辰……

反正是没感觉到哪里刺激。

第二天

当众人都起床之后,简星辰和姚深缓缓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出乎意料的,这两人似乎睡的不错。

王梦凑过来,小声道:“你们有碰到鬼吗?”

姚深脸色苍白了一点:“没有啊,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你们都想太多啦。”

简星辰默默的望着他。

于是按照昨天的分组,今天开始了新的一轮的寻找,到了晚上的时候,众人回到了山脚拍摄的地方,做暂时的休息。

导演宣布了今天的线索结果,令人意外的是,今天最后的一名居然是程汉秋一组。

程汉秋目瞪口呆:“不可能啊,我手上不可能才只有十条真实线索,你们是不是算错了。”

“没有算错。”工作人员斩钉截铁:“只是你之前有两张不作数了而已。”

“怎么会忽然不作数了?”这下子程汉秋忽然不干了。

工作人员解释:“你不知道吗,线索的持有者可以选择销毁掉线索数,只要他自愿放弃就可以。”

程汉秋吃了一惊:“我什么时候选择放弃……”

话音到一半顿住,他迎上了简星辰温润的双眸,站在落日中的少年气质纯净,淡然自若。

却莫名让他心头一紧。

工作人员意味深长道:“还有异议吗?”

“有。”程汉秋几乎是带恳求的:“我能不去坟地吗,真的,你们通融一下吧。”

工作人员一愣,缓缓摇头:“对不起,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

程汉秋还想说:“我……”

但是工作人员已经走开了,留下了一脸灰败的他,搭档杨雪也是一脸不敢置信,简直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样。

简星辰来到了程汉秋的旁边:“我知道是你跟我换了线索。”

程汉秋蹲在地上:“对不起。”

一旁的少年也蹲下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程汉秋不说话了,他的脸色有些灰败,仔细看的话,或许还能发现他有些颤抖的身体。

半响。

他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有喔。”简星辰顺势在地上的小板凳坐下,软声道:“不过一般人类是看不到的,一般看到的,都是心里的鬼。”

程汉秋苦笑了一下:“有鬼?果然有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明明他还没去坟地却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

简星辰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发现程汉秋的面堂发黑,而且周身隐隐围绕着一股黑气。

肩上的来福道:“作孽,多行不义必自毙。”

简星辰撑着小胖脸,对程汉秋道:“你做这些,是因为怕鬼找上门吗?”

身旁的人浑身一僵,仿佛被戳中了心思。

程汉秋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他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注意这边,抓住简星辰的胳膊:“你是不是什么通灵师,那你能不能帮我除鬼啊?”

简星辰皱眉,挣脱开手:“我不是呀。”

“……”

程汉秋恋恋不舍的放下手。

两个人皆是静默了一瞬,程汉秋忽然道:“简星辰,我有的时候真的很嫉妒你。”

简星辰奇怪的瞥他一眼。

程汉秋笑了笑,其实他长的也很英俊,此刻一笑也算的上丰神俊朗。

他摆摆手:“我知道的,你没文化吗,家庭条件也不好,听说你是干群演的,还在酒店打过工,住宿舍……”

简星辰撑着小胖脸沉默的望着他。

程汉秋略带着些难过:“可是你为什么能像个没事人一样,你不自卑,也不在意,明明我们都是一类人,都是社会最低等的人,都想往上爬,我怕付出了那么多才成了霍泽宇的情人之一,你却独得了霍先生的恩宠和喜爱。”

“真的,我阅人无数,像你这么厚颜无耻的还是不多见。”

简星辰拿起一边的水杯喝了口水:“可见你的阅历还是太浅,见的人太少啦。”

程汉秋:“……”

重点是这个吗?

嘟囔了半天,程汉秋自己都有些泄气:“原本这世上也有个宠爱我的人,可是他走了……”

他像是自言自语,或者说,太过惊恐和害怕,急需要找个人倾泻。

“我想要过的更好,所以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他只是个普通人,帮不了我,也给不了我想要的,他对我很好,一直资助我上学,照顾我,可我们不合适,我想过以后赚了钱还给他,最后我得知他死讯的时候,也没有去瞧他,因为那个时候我要参见节目……”

简星辰捏着手里的瓶子:“那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呀。”

“……”

程汉秋苦笑:“你说的对,所以他不愿意放过我,折磨我,缠着我,都是应该的。”

简星辰望了眼程汉秋空荡荡的身后:“你确定他有缠着你吗?”

“我确定。”程汉秋红着双眼瞪着他:“我总是做噩梦见他,最近还诸事不顺,现在还要去坟地睡,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我明明都已经找了法师了……”

简星辰叹了口气,正好打断了程汉秋的话。

“你真的好奇怪喔。”小孩颇为不解的瞥他一眼:“你凭什么一厢情愿的觉得,他还会愿意见你呢?”

程汉秋一愣,如遭雷劈。

简星辰的眼睛如一汪纯净的潭水,轻声道:“他走了。”

“不可能!”

“你会这么想,只不过是因为,你将他想象的同你一样自私。”简星辰看着他周身的黑气:“你知道自己亏欠他,所以自己臆想出来一个折磨你的他,借此来抵消心中的愧疚。”

黄昏的余光洒在简星辰的肩上,给人渡上了一层温柔的光。

简星辰软声道:“我想正是因为如此的你,他才连看都不愿意再回来看你一眼吧。”

一滴泪顺着脸颊程汉秋的脸颊落下,简星辰的话像是一根针扎在他心上,尖锐而锋利。

程汉秋梗咽道:“不是这样,不可能的……”

身旁的简星辰站起身,他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朝不远处姚深他们那边走。

肩上的来福道:“他自己心生执念,早晚要出心魔。”

“罪有应得。”简星辰淡声:“天地有规矩,欠下的,总是要还的。”

肩上的小鸟默不作声了,它扇了扇翅膀,安静的呆在简星辰的肩上,看着眼光之下一身金色光芒,满是功德的简星辰。

所以,今生,你也要还他的,对吗?

节目组在第三天圆满落幕,所有嘉宾都要启程回去,一路上大家多少也有了不少感情,纷纷加了微信,许诺下次再聚。

简星辰坐飞机回去的时候才不过是中午十二点。

因为是节目是提前结束录制的,所以机场没有车来接他,简星辰身上的钱都捐款了,就剩下点零钱,干脆坐公交车晃晃悠悠回去。

这会儿正好是饭点,所以他准备去霍诀的公司找他吃饭,顺便给他一个惊喜。

在公交车站台下车,却正好在路上遇到了容九良。

容九良穿着一身白色的道袍,看着一点儿也不冷的模样,他挥手:“哟,小殿下啊,来找你家阿诀吗?”

“是呀。”

“正好我也找他有点事情,我带你进去吧。”

“好喔,谢谢你。”

容九良经常来属于熟面孔了,保安见是他带着的人也没拦着,走的专属电梯,一路直达23楼。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容九良还道:“听说你们北阴山的霜果熟了。”

“是呀。”简星辰数着日子:“下个月我就该回山上了。”

“挺好的,你姑姑……”

两个人说着说着,却是忽然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因为在不远处,总裁办,霍诀的办公室是玻璃门的,从这里可以看到有一个女人缠在他的身上,两个人姿态亲昵,仿佛正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容九良笑容僵在脸上:“咳,可能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一旁的简星辰沉默的看着:“是喔。”

“……”

容九良看着小殿下垂着小脑袋,面无表情的脸就知道事情怕是不简单,这事处理不好老霍怕不是要打光棍了。

第34章:不是包养关系吗

容九良决定还是帮忙挽尊一波:“小殿下不必伤怀,在下觉得此事怕是没那么简单,阿诀我还是了解的,他……不是这种人。”

简星辰扬起脸望着他。

相比较起屋里真实的画面,这苍白无力的解释显得那么的无力,是那么的难以相信。

简星辰干脆转过身,软声道:“我饿了。”

旁边的容九良见他要走,赶紧道:“不带阿诀一起吃了?”

不开心的狐狸闷声道:“他不饿。”

“……”

这波分析到位。

于是站在原地目送简星辰送,容九良收回目光后慢悠悠的走到门外,慢条斯理的敲了下门。

里面传来从容不迫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容九良面带笑容:“哟,不好意思,打扰二位的好事了?”

霍诀冷冷地瞥他一眼,自带杀气。

一边的小姑娘挥了挥手:“你好,我是霍纯,是我哥的妹妹,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容九良的笑容多了几分幸灾乐祸,主动伸手握手:“原来是妹妹,惭愧,霍小姐久仰了,鄙人姓容。”

霍纯长相甜美,她礼貌的握手:“容先生。”

“你们兄妹两个关系不错吗。”容九良走到四平八稳的某人跟前,悠哉道:“还挺亲密无间的。”

一语落,他就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杀气,霍诀瞥了霍纯一眼:“你下次再敢这么放肆,就不用回国了。”

威胁的很是不近人情。

霍纯原本还是满是微笑的脸瞬间垮了:“别啊哥,我不过就是好长时间没见你,来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吗。”

说完后,霍纯又对容九良道:“惹得容先生误会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我误会倒是没什么。”容九良幸灾乐祸的越发明显,笑容很深,露出洁白的牙齿:“就是小殿下可能误会的比较多。”

霍纯一愣:“小殿下是谁?”

话音落,原本稳如老狗一般坐在椅子上得到霍诀坐起身,沉声问道:“他回来了?”

“嗯是啊,刚刚我在楼下遇到小殿下,他说来找你,我就日行一善把人带上来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做好事吗……”

话音落,原本稳坐交椅的人猛地站起来,拿起西装外套迈开腿朝门外走去。

霍纯一惊:“哥,哥你去哪儿啊?”

靠在桌边的容九良象征性的招了招手:“哎,哎这就走啦,我还没说完呢……”

门半开着,连关的都没有关,可见离开的人虽面上不改色,但内心之焦灼。

霍纯不可置信:“我哥去哪儿?”

“嗯,谁知道呢?”容九良不置可否的挑眉:“也许……是去追媳妇吧。”

“……”

你一定是在逗我。

凌峰集团大厦下面,简星辰坐在附近的餐厅里跟一脸慈母笑的服务员点餐,拿着菜单,他看着上面一排排琳琅满目的菜品,软声道:“就吃这个面吧。”

“好的!”服务员小姐姐兴奋道:“要加个蛋吗?”

简星辰眼睛一亮,明显很心动,不过他想起了自己的财政情况,又垂下脑袋,可怜巴巴的:“不吃了吧。”

服务员的心仿佛被击中,这,这简直太可爱了!

“没关系的,我们现在举办活动的,免费送蛋!”服务员积极道:“一会儿还送一杯奶哦!”

“真的吗?”简星辰仰起脸,一双眼睛含着笑意:“好幸运呀。”

“恩恩!”

有不远处的顾客凑过来:“唉,小姐,我咋没蛋,你给我也加一个呗。”

服务员官方道:“不好意思,活动结束了。”

“……”

顾客一脸一脸不敢置信:“可,可我是刚刚买的,是之前买的。”

“哦,那会儿活动还没开始呢,抱歉先生。”

“……”

ojbk。

简星辰第一次被幸运砸中,整个人心情都好了不少,他走到后面的座位上面,美滋滋的坐在桌子上等饭,然而下一秒对面对坐下来了个人。

霍诀的气息难得有些紊乱,甚至连西装外套都没有披,直接随手扔到了沙发上。

难得是他先开口:“回来了?”

“嗯。”简星辰撑着小胖脸,拨弄桌上的抽纸,就是不看他。

霍诀沉默半响:“没什么跟我说的?”

“喔。”简星辰闷声道:“吃了吗?”

霍诀道:“没有。”

“喔。”

“……”

这可能是简星辰第一次闹别扭,没有吵也没有闹,安静的很。

霍诀说:“这是霍氏旗下的员工食堂,你不属于员工,在这里不能消费。”

简星辰站起身:“好喔,那我不饿了,不吃了。”

见他起身了,霍诀皱了皱眉:“别胡闹,那是霍纯,是我妹妹。”

简星辰扬起小胖脸,满是认真:“可你们还抱了。”

“她扑上来,我之后推开了。”

“那……那下次她也还是能扑上来呀,你都没有抱过我。”

霍诀:“……”

这小孩已经开始睁眼说瞎话了吗,他们抱还少吗,再说他每次扑上来,虽然自己都有推开,但从来没推开成功过好吗?

餐厅的大部分人都是凌峰的员工,破天荒看到总裁居然来了,所有人都暗戳戳的观察。

咿呀,总裁对面的男孩长的水灵可爱,真好看。

霍诀注意到众人的目光,微不可闻的叹息:“没有下次。”

简星辰绷着的小胖脸终于松懈了下来,他坐了下来,趴在桌子上,软声道:“我忽然又饿了。”

“……”

服务员将面很快端上来,看到对面的总裁也是一惊。

简星辰接过碗,软声道:“谢谢你,请再给我们来一碗面。”

服务员道:“是,跟这碗一样的吗?”

简星辰说:“是呀。”

!!!

夭寿,总裁大人居然真的吃十块钱一碗的面,太接地气了!

不是传闻总裁大人对吃食很挑剔吗?

简星辰陪着霍诀一起吃完饭就跟着他一起回公司,他在飞机上的时候实际没睡着,路上就直打哈欠。

霍诀道:“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我不想回去。”简星辰凑到他旁边:“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霍诀皱眉:“别胡闹。”

两个人站在电梯里面,随着电梯层数的一点点攀升,简星辰又打了个哈欠。

23楼属于总裁办,除了秘书的办公室,这里基本上空无一人。

到了楼层,霍诀走出来:“去我的休息室睡。”

“好喔。”

休息室在霍诀的办公室里面,推开门的时候,容九良和霍纯都还在。

容九良笑着打招呼:“哟,这么快就和好啦?”

霍诀瞪了他一眼,男人识趣的收敛了笑容。

倒是坐在沙发上的霍纯略惊讶的站起身,其实她这半年在国外照顾垂危的霍老爷子一直没回来,但是多少有听闻简星辰这个人。

听说是个硬茬,把她哥迷的是神魂颠倒,宠的是无法无天。

她还以为是个狐狸精一般的惊艳人物,谁能想到,居然是个长相稚嫩的男孩!

霍纯迟疑道:“哥?这位是?”

霍诀淡声道:“简星辰。”

言简意赅的介绍,跟没介绍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简星辰靠在霍诀身边,冲他挥了挥手:“你好呀。”

“你好……”霍纯一下子有点摸不准这位到底是个什么地位了。

霍诀侧过脸:“去休息室睡,开空调,床没有家里的大,不要乱滚下来,想喝水来外面喝,听到了吗?”

简星辰乖巧点头:“好喔。”

他去屋里面睡,外面的人眼睁睁的看着,目瞪口呆,尤其是霍纯,感觉世界观被刷新了一遍又一遍。

毕竟,霍诀她还是有点了解的,领地观念极强,绝对不允许侵犯。

而且……她哥什么什么这么唠叨了,简直就像是家长在带孩子一样!

三天后

一档综艺节目开播,该节目打着最真实,最刺激的噱头极其夺目。

尤其是节目里面请了不少有名气的流量明星,一线明星江桥,还有实力演员姚深,都吸引了不少观众的眼球。

然而大家的目光却在看着看着,莫名其妙被一个新人给引起了注意。

蛮头辰:“虽然我是冲着别人来的,但是我居然全程只想看简星辰!”

唐宋元明清:“姐妹真相,说实在的,这个小孩表现的也太好了,人狠话不多啊,本来以为一定是个拖后腿的青铜,想不到居然是个王者!”

节目播到后面的时候简星辰已经火了,一夜爆红都不为过,微博热搜前五包揽,甚至还出了简星辰系列的表情包。

“这片坟地被我承包.jpg”

“录节目哪有果子好吃.jpg”

“让我简星辰看看今天谁要搞事.jpg”

本来是一档七人真人秀,最后却成了简星辰的主场,网上却铺天盖地开始刷起简星辰的同时甚至还翻出了之前的群演电视剧。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简星辰真不愧是……群演小能手,一长串的电视剧名列出来,每个剧里都有他的身影。

或是默默无闻的小兵,或者是出场几秒的炮灰,你能想到的群演,他都能上。

这下子网友们更沸腾了,原本以为你是个新人,想不到你居然是个老戏骨,原本以为你是个小公司的艺人,想不到你是明日的。

宝藏男孩风一旦刮起来便是没有止境,众人越挖越得劲,直接将人炒的横霸屏热搜。

霍宅

一大早上,手机的铃声嗡嗡的响,室内的床上简星辰拱成一小团,就是不肯接电话。

手机锲而不舍的响了一会被人接起来。

霍诀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喂。”

电话那头一愣,然后叽叽呱呱的说了一通,霍诀听了一会儿,沉声道:“嗯,一会儿过来吧。”

没一会电话挂断了,室内恢复了安静。

简星辰被霍诀从被窝里捞出来,站在旁边的男人把他的衣服扔过来:“穿好,你的助理过来接你了。”

睡的迷迷糊糊的简星辰揉眼:“小明?”

“嗯。”霍诀进了洗浴室洗漱,留外面的人自己醒盹。

简星辰又往床上倒去,从被子里面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居然才五点,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小明要过来的那么早。

当霍诀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被子里面重新鼓起来的一团。

男人冷淡的瞥他一眼,直接祭出杀招,开门把外面的小黄给放了进来,小黄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白天在家里睡的多了,晚上自然也就浅眠。

“汪汪!”

热情的小黄蹦跶上床,在鼓起一团的被子上踩来踩去,谱写快乐的乐章。

简星辰想睡也睡不着,耳边仿佛是魔音穿耳,痛苦的一匹,最后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坐起身来。

见他准备换衣服了,霍诀一把捞过小黄关门出去了。

小黄:汪?

早上坐上车被带去经济公司的时候,简星辰在被王明明灌输着:你红了,你真的红了,我们要火了的思想。

简星辰靠在坐垫上昏昏欲睡,敷衍道:“好喔……”

王明明没见过这么不争气的,他大吼:“我们红了之后就能赚大钱啦!”

赚大钱?

本来还昏昏欲睡的简星辰猝然清醒了。

他坐直了身子:“什么赚大钱?”

王明明目瞪口呆:“不是,你不是困吗?”

“喔。”简星辰揉了揉眼:“你要是聊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

保姆车一路到经纪公司,简星辰总算明白了火与不火的区别是什么,以前他走在过道上面,根本不会有人过来打招呼,但现在不同了,很多目光聚焦过来,像是在看猴子一样。

以前……

这个点也根本见不着李玉。

李玉穿着一身精炼的职业装,丰腴的身材显得女人味十足,她微笑:“你做得很好,也很适合拍综艺,怎么样,爆红的滋味如何?”

简星辰诚实道:“还好,就那样呀。”

李玉微微一愣。

是啊,就那样。

有人用了浑身解数也红不了,有人什么都没做就能红,有人觉得红也就那样,有人觉得籍籍无名也就那样。

娱乐圈起起伏伏,人来人往,也就那样,谁不是为了就那样点事儿呢?

“来聊点工作吧。”李玉微微一笑,精神头很足:“这两天来找我们合作的代言不少,我准备给你再多接两个综艺,工作排的多一点,增加点曝光,后续我们宣传跟上,努把力,我们试着挤上二线。”

在没上这档综艺之前,简星辰十八线,现在一夜爆红,跃居二线。

有的时候娱乐圈非常的神奇,可能一夜之间某个一线会掉下来,有可能一夜之间捧红一颗星。

简星辰沉思了下:“我下个月可能要回趟老家。”

李玉一愣:“过年吗?这个没问题,过年肯定是要给你放假的,不过过年档流量也高,真的不多接工作吗?”

“不了。”简星辰摇摇头:“要回家的。”

在工作这方面,李玉还是不会太强迫简星辰,一方面是霍诀的缘故,一方面也是准备再等等。

她在等一些大制作,比如听说圈内的大导演雁衡阳最近在筹备一部大制作电视剧,听说内定是影帝傅楼归出演的男主。

李玉也不指望简星辰能试镜过双男主,能搞个配角就不错了,毕竟是大制作。

虽然现在没有勉强简星辰,但是明显的,简星辰的工作量开始增加了,平时一天有半天的时间在玩,现在一天只有小半的时间能休息。

凌峰集团

高层的会议开完之后今天是要一起去之前盘下来的地,那块地最近出事多,总裁办决定去现场勘测的,这种事情霍诀像来是亲力亲为。

这会儿是午休时分,很多员工都围在休息区,霍诀一行人过来的时候,员工们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我觉得星辰和姚深好般配啊。”

“这对也太好嗑吧,太甜了我的天,姚深真的好宠星辰啊,明明自己害怕却还是要陪着。”

“瞎说,明明是我们星辰宠他好吗,还牵手呢!”

一群人陷入狂热中,直到感觉到周围的气温变冷,冷到大家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有人率先回头,看到了自家的总裁站在后面,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

“总,总裁!”女员工蹭的站起来,莫名其妙就慌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其他闻声的员工也纷纷站起来喊人,虽然大家都在休息时间,可莫名其妙就开始慌了!

霍诀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员工手里的平板,被暂停的画面上正好是简星辰和姚深手牵手逛墓地的画面。

他走上前,沉声道:“他们般配?”

员工:“……”

咱也不知道总裁咋了,咱也不敢问。

在强大的威压下,女员工斟酌片刻:“总裁您也是星辰的粉丝吗,他,他们还是很般,般配的。”

话音落,霍诀深沉如墨的眸子中染上了点危险的意味。

然后……

他拂袖走了。

身后哗啦啦的跟着一层高管们一排的走过,剩下一群员工们目瞪口呆。

女员工小心翼翼道:“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另一个人道:“万一总裁不是星辰的粉丝,而是黑粉呢?”

“不会吧。”女员工吃惊道:“总裁这样的真的不像是黑粉唉。”

“总裁这样人哪里还需要当粉丝,他要想包养明星都可以随手包养……”拿着平板的女员工碎碎念到一半忽然顿住。

“你们说,会不会星辰其实跟总裁……是那种,那种关系?”

众人一片寂静,那要是真的,不是完了吗,那霍总岂不是得掉醋缸里面去喔。

下午的时候工地上,一派高管们在工地上来回穿梭,跟在霍诀后面一大批的人老老实实,规规矩矩,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一经理道:“你绝不觉得有点冷?”

“冷啊。”另一个眼睛男搓了搓手:“霍总今天心情不好……”

经理难以置信:“真的吗,可是今天开会的时候我看还可以啊。”

两个人还在交头接耳,前面的队伍忽然停了下来。

霍诀站在地上,背对着众人,高大挺拔的身影沉稳如山,浑身都透漏着威仪的气势,冷峻的侧脸带着点凌厉。

他一停,其他人都不敢走了,心里七上八下的。

“一期的工程需要一年?”冰凉的声音让人如坠冰窟。

负责人大冬天身上却出了一层汗:“霍先生,不是我们不想啊,实在是现在的工人不稳定,总是存在着交替更换,我们……”

霍诀斜睨一眼负责人,那幽深的眸子似乎能将人心里的所有的小九九看透:“交替更换?半年,如果再交不了工程,负责人也该换换了。”

他雷厉风行的手段让所有人不敢吱一声。

负责人瞬间慌了:“好好好,霍先生您消消气,千万别生气,我会想办法的。”

霍诀挑眉看他,冷笑道:“我有生气吗?”

众人:“……”

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讲。

晚上

凌晨十一点,保姆车停在了霍宅前面,简星辰忙了一天的行程,这会儿才刚刚收工。

他从车里跳下来,挥挥手:“小明再见。”

王明明挥挥手,约定好了明天起床的时间之后才敢走,毕竟这个主可是个起床困难户。

目送车子走之后,简星辰这才开始往家里走。

进了门之后客厅的灯还亮着,厨娘道:“您回来了,吃饭了吗?”

“嗯。”简星辰揉了揉眼,他软声道:“我去洗漱,睡觉啦。”

厨娘跟着她上了二楼,本来以为简星辰要去先生的房间,没想到这小孩居然自己朝客房去了。

她一愣:“您今晚不跟先生睡吗?”

“嗯?不啦,不打扰阿诀休息了。”简星辰打了个哈欠,看了眼已经熄灯的门:“我自己睡吧。”

厨娘:“……”

自从有简星辰在后,先生真的很少熬夜了,没想到先生不熬了,开始这位熬了。

三天后。

简星辰在拍摄棚子里面拍摄广告,一道热搜从天而降,瞬间点炸了各大新闻热搜。

#简星辰恋情被拍#

#金融圈大鳄霍诀恋情曝光#

一条条热搜刷开,不到片刻,登顶了微博的首页,毕竟这种能吃瓜的事情对人名群众来说来之不易。

当事人简星辰还不知道。

刚刚拍完一片之后下来,王明明已经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了,他凑过来:“星辰,你跟霍先生被拍到了。”

简星辰愣住。

王明明把手机关掉:“现在网上很多人都在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你别看手机。”

简星辰乖巧点头:“好喔。”

“……”

他这么淡定反而让王明明有点点不习惯。

他奇怪道:“你都不着急吗,现在很多人都说你想和土豪交朋友想疯了,要抱大腿!”

简星辰淡然道:“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王明明一梗咽,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但是他很快发觉,自己居然无话可说。

是,是啊,这似乎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敢问这世人,谁人不想和土豪交朋友呢,谁又不想抱根金大腿?

大家都群嘲卖身,群嘲庸俗,群嘲着一切仿佛难登大雅之堂的事情,可是简星辰跟霍总,难道不是正经的交往关系……吗?

第35章:终于接吻了!

简星辰是第二个接到李玉的电话的。

电话刚一接起,那边是李玉明显也很焦急:“这是怎么搞的,怎么也不注意着点呢,居然被拍到了!”

照片上面的是上次在餐厅时被拍到的,他跟霍诀在一起吃饭。

后来简星辰不喜欢吃里面的青菜,就全夹给霍诀了,从照片的角度来看,这的确过于亲密了。

简星辰老实道:“对不起。”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李玉知道斥责无用,她试探道:“霍先生是怎么个意思?”

简星辰诚实的很:“不知道。”

“……”

霍诀那边李玉肯定是不敢找上门去问的,这种情况只能是先澄清了。

李玉想了想:“这事可大可小,目前只拍到了餐厅的照片,我们也可以往朋友上面去说。”

简星辰顿了顿:“是喔。”

“公关部的意思是准备给你准备一个危机公关召开会。”李玉坐在办公桌前哗啦啦的翻着文件,干脆道:“鉴于现在是特殊时期,你就不要回霍先生哪儿了,万一再被拍到只会让事态更加严重,若非必要……”

李玉顿了顿。

“若非必要,这一个多月就避一避吧。”

简星辰垂下眼眸,温声道:“为什么?”

文件翻页的声音戛然而止,李玉叹了口气:“你说呢,霍先生也被拍到了,你知道以前圈子里面也有霍先生的情人被拍到都是怎么处理的吗,都是直接冷藏处理的,他们这些金融大鳄都是豪门世家,不愿意染上这些是非。”

李玉的声音沉静,却字字在理:“让你冷静冷静,和他分开也是为了你好。”

站在摄影棚里面的简星辰安静的听着,他走到一边的沙发坐下,软声道:“好喔。”

苦头婆心的经纪人劝说终于有效了,这才放心的挂断电话,这些艺人里面,简星辰或许不是最机灵的,但绝对是最听话的。

旁边的王明明凑过来:“星辰,怎么样,玉姐怎么说的?”

简星辰收起手机:“说召开公关会,然后,这一个月就不回家了。”

王明明暗中观察简星辰表情,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端倪,但是一无所获,简星辰撑着小胖脸,也不见多沮丧,不见多开心,就是仿佛接了一个无关痛痒的电话。

王明明说:“星辰,你要不来我家睡吧,反正我们家也就我一个人,还空着个书房,也可以睡人的。”

简星辰想了想,乖乖点头:“好喔,谢谢小明。”

“谢啥,别客气。”王明明有些美滋滋,至少以后可以一起打游戏了呢!

不得不说,在这样的大事上,艺人和助理都是破天荒的冷静,甚至脑回路都是一样的脱线,没心没肺的很。

鉴于拍摄工作已经结束了,这会儿已经是晚上,简星辰干脆就没有回去,直接去了王明明家。

晚间

门被人锲而不舍的敲响,届时王明明在给简星辰找睡衣,听到声响后就跑去开门了。

打开门,外面站着的却是保镖。

保镖恭敬道:“您好,我们找简公子,霍先生要见他。”

王明明很少见这架势,他缩了缩手:“霍先生要找星辰吗?”

保镖往后退了一步:“是的。”

因为他的退步,得以让王明明看到了楼梯处站着的男人,霍诀的脊背挺直,外面下了些小雪,落在他的肩头,给他渡上了一层霜寒之气。

注意到了目光,霍诀抬起头,与他对视,四目相对对,王明明心头一震。

“那,那你等一下啊。”王明明很怂的丢下这句话跑屋里去了。

没过多久,穿着小熊睡衣的简星辰站在门口探出头来,他扶着门框,软声唤道:“阿诀?”

楼梯口的男人几步走了上来,在他面前站定,沉声问道:“为什么不回家?”

简星辰眨了眨眼,伸手为他拂去肩头的霜雪:“你是来接我的吗?”

霍诀说:“嗯。”

“可是,玉姐说这样对你的影响不好……”

他的话还未说话便被霍诀打断:“不会影响到你的发展吗?”

毕竟在娱乐圈,有些流量明星选择不公开,都是怕会掉粉,会影响到自己的前途和发展,所以这是很严重的事情。

“为什么会影响?”简星辰仰面,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倒映着他的身影:“人,不是总要成家立业的吗?”

霍诀面色淡漠:“有早晚之分。”

简星辰笑了:“所以我们比较早?”

或许也不早了,为了等一个圆满,已经等了几千年了,太久了,久到已经忘记到底有多久。

霍诀抬起手,捏了把眼前人略婴儿肥的小胖子脸,他手掌心粗粝的茧子滑过皮肤,力道有点重,简星辰下意识躲了躲,软声道:“我疼。”

他越是这么说,恶劣的人越是狠狠地捏了一下,带着点恶趣味。

霍诀被简星瞪了一眼后,淡声道:“我会处理的。”

简星辰红着眼眶,乖巧点头:“好喔,不过我已经答应小明今天在他们家里睡啦,我过两天回家吧。”

空气有一瞬间的沉默和安静,简星辰仰起脸,对上了霍诀冷峻的面容。

因为现在是冬天,说话的时候气雾会散开,在空气中形成浅浅的白雾。

简星辰轻轻的叹了口气,眼底带着些笑意:“嗨呀,下次就不在外面吃饭了。”

霍诀只是沉默。

在这种事情,这种沉默会无限的放大。

然后简星辰落入了一个有些冰凉的怀抱,这是霍诀第一次主动抱住了他,那双有力的手环在腰际,像是要把人紧紧的锁在身边一般。

微怔片刻,简星辰缓缓的环住了霍诀的腰。

霍诀的眼眸深邃而沉静,低声道:“我会处理的。”

怀里的人乖巧的点了点头:“嗯。”

这只是个短暂的碰面,这个碰面也似乎就只为了这寥寥几句,似乎电话里就能说完的话。

霍诀一走,身后的保镖也就跟着走了,整个楼梯间显得空荡荡,门被人关上。

王明明这才敢从卧室跑出来,他凑上前来:“星辰,你没跟霍先生走吗?”

简星辰摇摇头,软声道:“阿诀现在需要一个人静静。”

“静静?”王明明不解道:“为什么?”

简星辰走到茶几边倒了一杯水,狡黠一笑:“因为他需要想明白一件事情。”

“……”

王明明是不知道霍先生要想明白什么事情,他只知道……星辰看上去好狡猾喔。

二天后——明日重现发布会。

现场到的媒体其实有不少,先是因为简星辰目前的热度居高不下,拥有很高的话题度,再者是明日的公关部门很有人脉,请来了不少媒体撑场面。

在一天前,网上所有关于照片热搜的事情都已经被压了下去,出手的手笔很大,几乎所有试图在后面推波助澜的媒体都接到了律师函。

霍氏配合明日一同公关,明日有渠道,霍氏有权,很快便把媒体处理的妥当。

在发布会召开之前,李玉已经跟简星辰再三强调了一会儿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到时候你要是有什么回答不上来的问题你就保持沉默,不要自己说。”李玉理了理头发,姿态温柔:“我会在你旁边的,不要怕。”

简星辰点头:“嗯。”

他今天穿的很郑重,一身量身定制的挺拔西装,趁的人丰神俊朗,化妆师巧妙的掩盖住了部分稚气,让人看起来很是严肃。

他们朝前面走过去,在台前面的都是一些有名的自媒体,各娱乐板块的负责人,还有些自媒体的大V。

李玉在圈子里面人脉不错,大家都愿意给她面子,也都保证回去之后一定会多写通稿,帮忙提拔。

后台在做最后的调整,简星辰拿着一层文件开始背那些官方的回答,李玉怕他被套话,特地整理的。

王明明在旁边给他递水:“背的如何了?玉姐其实挺关心你的,这几天都没停脚呢。”

简星辰合上文件:“嗯,我知道。”

这边在热火朝天的准备着,前面的台务冲下来:“各位,要上台了,媒体朋友们都在在等着呢,时间到了。”

李玉回头,冲简星辰招了招手:“来,该上去了。”

上了台之后,台上的灯光夺目,下面的记者们摆着摄影机,聚光灯不停的闪烁。

简星辰站在李玉的旁边。

主持人是经纪人担任的,李玉拿过麦克,清了清嗓子:“欢迎各大媒体朋友们赏脸前来,最近网上在传播一些……”

台下的媒体们全部竖着耳朵听着,一片沉默,只余下了李玉的声音。

一直到了提问环节,李玉才将麦递给了简星辰,她和简星辰四目相对,用眼神示意不要紧张。

媒体问道:“那么请问星辰,网上的照片是否是二位本人呢?”

简星辰点点头:“嗯。”

“那么。”记者露出了得逞的微笑:“我们也在综艺里面看到,您也给霍先生打过电话,请问二位的关系很好吗?”

简星辰的手握着麦克风,略有些婴儿肥的小胖脸浮上了一丝郑重,他道:“我与阿诀关系是很好的。”

记着在本子上面记录着什么,微微一笑:“那二位认识多久了呢,真的是朋友关系吗?”

台上的人明显有犹豫。

李玉的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因为之前进场的时候各大媒体就已经约定俗成过,不要问太敏感的问题,但这些记者到了关键时刻还是问了。

简星辰垂着脑袋:“嗯……我们……”

他的话音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台下产生了一些躁动。

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朝台下看去,在明亮的灯光之下,霍诀站在那里,他穿着一身黑色大衣,高挑的身形很是显眼。

有媒体率先认出人来:“霍先生?”

霍诀一步步走上台阶,直到整个身形都显露在摄影机下面,他道:“抱歉,来晚了。”

李玉变通的快,微笑道:“哪里,刚开始而已。”

因为这并不是现场直播,所以这种延迟十几分钟的事情并不能算的多大的事情。

简星辰握着麦克风,仰起脸来望着他:“阿诀。”

“嗯。”

台下的记者亢奋了,重新了一下刚刚的问题:“请问二位真的只是朋友关系吗?”

空气有过一刻沉默。

简星辰软声道:“嗯,其实我与阿诀……”

“我和简星辰是正常的交往关系。”霍诀面色淡然的望着台下,任由一语惊起千层浪。

李玉惊讶的差点站不稳,好在她也不是什么没见过大风大浪的小经纪人了,至少这点程度还不至于失态。

记者们倒是沸腾的多一些:“真的吗,霍先生您的意思是,这个发布会其实是为了公开而准备的?”

霍诀自然而然的从简星辰的手里拿过话筒:“嗯,可以这么说。”

记者们的摄像机疯了一样的捕捉每一个镜头,所有人几乎都能预料到这个爆料会爆炸到什么程度。

“那为什么之前没有第一时间承认呢?”有女记者心思敏锐:“您可以解释一下吗?”

简星辰站在霍诀身旁,他踮起脚尖凑到麦克风的旁边软声道:“因为要等发布会呀。”

众人:“……”

有点道理。

女记者依旧不依不饶:“可是之前明日重现的官方对大众的态度是拒不承认呢,且我们都知道霍氏是豪门世家,请问两位的感情是否稳定呢?”

这话就有点挑衅了。

一方面可以想成看不起简星辰的出身,一方面是对这戏剧性一幕的质疑。

霍诀撩起眼皮看她:“你可以代表大众?”

女记者:“……”

一个人败下阵来,后面还有千千万万个人站起来。

有媒体人道:“那敢问二位,是谁追求的谁呢?”

霍诀很果断道:“我追求的他。”

现场一片唏嘘,终于有人开始有点羡慕这该死的爱情了。

众人发现从霍诀这边是再也打探不出来什么有效的讯息后又开始针对简星辰。

记者们开始转移阵地:“星辰,请问你有见过霍老夫人吗?”

“请问你们有订婚的打算吗……”

甚至有记者道:“在综艺节目里面,星辰曾经要求过霍先生亲吻一下,为什么当时是拒绝的呢,是因为两位的感情有嫌隙吗?”

简星辰有些微楞的望着记者,显然也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无助的望向霍诀:“没有嫌隙,就是因为阿诀其实比较害羞吗……”

霍诀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他转过身来,拉了一把简星辰的手臂将人带向自己,在简星辰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唇便被人覆盖上来。

一瞬间,他的世间被草木的清香味覆盖,霍诀的吻带着些许霸道和强势,完全占据主导之位。

台下所有的人都闭嘴了,说好的害羞,说好的嫌隙,说好的什么感情不稳定呢,假的假的全他妈都是假的。

最后当霍诀把人放开的时候,简星辰已经泪眼朦胧了,酥酥麻麻的,舌头好像还被咬了,他觉得有一点点的痛。

记者们摄影机不停的拍摄,不放过每一帧和每一个表情。

霍诀强势的将人带到身后,瞥了一眼李玉。

李玉接到暗示,终于找到机会刷存在感了,她将麦克风开了,开始打官腔:“好了,今天的提问环节就到此为止,各位接下来……”

接着,台上就交给李玉来主场,霍诀直接拉着人下台了。

简星辰一张白皙的脸蛋通红的,水汪汪的眼睛里还带着点懵。

下来的时候霍诀在后台拿了抽纸给他擦脸,看着这小孩红了的眼眶,微叹:“张嘴给我看看,有那么痛?”

简星辰摇摇头:“不严重,我就是,怕疼而已。”

拿着纸巾擦眼泪,简星辰坐在一边缓冲嘴里的疼痛感,这种疼痛感无法同人解释,也说不出来,只能自己熬过去。

霍诀递给他一杯水,带着点嫌弃:“娇气。”

“我才没有娇气。”简星辰颇为委屈的瞪他一眼,顿了顿又道:“那,还你还跟我交往吗?”

霍诀收回手:“不跟。”

简星辰凑过来拉住他的手:“真的吗?”

“假的。”

“……”

阿诀真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男人。

后台的人忙忙碌碌,发布会结束之后简星辰就可以回家去了,李玉对他们公开这件事情还是保持赞许的态度。

毕竟这事怎么看都是简星辰占便宜,自家的猪居然成功的拱到了白菜,李玉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至少有个好消息就是,简星辰以后的资源是不用愁了。

李玉叮嘱道:“快过年了,接下来也没什么活动,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就好好休息,然后……咳,多和霍先生培养培养感情。”

简星辰说:“好喔。”

活动结束之后,已经是夜晚十点多了,夜色深沉,B市车水马龙,微博的热搜本来应该是他们俩公开的事情,没想到这热搜才挂了半个小时就被另一个顶下去了。

#简氏破产#

#简氏集团老总捐款逃窜#

#简单红毯失态疑似情绪失控#

在车上抱着小鳄鱼抱枕看手机的简星辰仰起脸:“阿诀,破产是什么?”

在看文件的霍总头也不抬:“与你无关。”

简星辰凑过来,带着淡淡的奶香,拉着霍诀的手:“那,那你会破产,然后逃窜吗?”

“……”

前面的司机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这天底下敢这么挑衅霍先生的,也就是这位祖宗了吧?

霍诀终于抬起头,伸手弹了一下简星辰的脑瓜,没用多少力:”信不信你再敢胡言乱语就打断你的腿?”

疼痛感被放大,简星辰眼睛里泛着水雾,委屈巴巴的捂着脑阔:“喔。”

车内一下子安静下来,直到保温箱里的牛奶好了,霍诀拿出来递给他,顺便帮着拆开塑料吸管。

简星辰开心的放下小鳄鱼抱枕等着每日的肥宅快乐水。

车内暖黄的灯光撒落在他的身上,霍诀将牛奶放到他的手里,沉声道:“不会破产的。”

“啊?”

霍诀英俊的面在他的眼前放大,男人沉声道:“就算霍氏破产了,我养得起你。”

简星辰一愣,目光直直的盯着他看。

霍诀率先别看眼,重新坐回去拿起文件看,稳如老狗,不动如山。

旁边的简星辰勾起笑,凑过来:“阿诀,你在跟我表白吗?”

“不是。”

“我知道,这就是。”

“说了不是,闭嘴。”

灯光有些暗,不仔细看的话是注意不到霍诀有些泛红的耳廓,稳如老狗的霍总面上冷峻,内心也慌得一匹。

晚间——霍宅

回到霍宅之后简星辰第一件事就是奔到床上打了个滚,打完滚之后就打开手机玩汪着荣耀。

今天小明说要带他上分庆祝一下,作为菜鸡一枚的简星辰当然是答应了。

从浴室洗浴好出来的霍诀就看到简星辰捧着个手机,小胖脸一片严肃,仿佛在进行着什么庄重的仪式。

霍诀走到床边:“你做什么呢?”

“喔,我在当一个混子。”简星辰认真道:“小明说,只要一看到敌人,哪里亮了点哪里。”

霍诀:“……”

他沉默的看了一眼简星辰0-5的战绩:“如果不亮了呢?”

“那就等亮了之后再继续点呀。”一边说着,理直气壮的小狐狸边给了霍诀一个你好奇怪的眼神。

霍诀直接转身走开了,不忍再看菜鸡打架。

等床上趴着的简星辰再一次被对方当成突破口灭掉的时候,他放下手机,软声道:“阿诀,跟你说喔,我过两天就要回北阴山了。”

霍诀坐在沙发上拿着笔记本,打字的手一顿:“嗯。”

“大概要回去半个月左右,也不一定到底是多久回来,那你会想我吗?”简星辰趴在床上,勾着脑袋瞧着他。

霍诀头也不抬:“不会。”

“那你想我的时候就多看看我的电视剧。”简星辰埋首继续打游戏,边道:“就是上次,我跟姚哥拍的,是主角喔。”

姚深?

霍诀的眉不自觉皱起:“你很喜欢他?”

简星辰不作他想:“姚哥很好啊,我很喜欢他的。”

“哼。”

一道轻不可闻的冷哼表达了霍总的不满,他道:“姚深已经有主了,你死心吧。”

简星辰操纵着妲己乱跑,闻言一愣:“啊?”

过了半响,品了品这其中的意思,终于明白误会了什么,简星辰噗嗤笑出声来。

“喔。”他煞有其事的点头:“那我死心了。”

这种意味深长的尾音一拖霍诀就知道他又在使坏,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威胁:“简星辰!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

趴在床上的狐狸脸皮贼厚道:“好喔。”

第36章:阿诀比别人的少

第二天

冬天的天亮的晚,这是简星辰难得可以睡懒觉的一天却因为做噩梦醒了。

梦境中是霍家分家的场景,一个个丑陋的面孔历历在目,令人作呕。

天还未亮,霍诀接到了一通电话,他坐起了身。

简星辰凑过来搂着他的腰,嘟囔道:“阿诀去哪儿?”

“你自己再睡一会儿。”霍诀给他拉了拉被子:“我要回趟老宅。”

睡的迷迷糊糊的狐狸一个抖机灵,醒了。

简星辰蹿的坐起来,软声道:“我也去!”

霍诀皱眉:“别胡闹。”

男人从床上离开,松软的床垫轻微震动,床上困意十足的小孩慢吞吞的爬起来:“你一个人去吗?万一他们欺负你怎么办,我也去。”

霍诀穿衣的动作一顿,冷笑了一声:“我会怕他们?”

这个世界上的人但凡是提到霍诀的,都说他喜怒无常,不好相与,恨不得可以退避三舍。

大概也只有简星辰一门心思觉得,霍诀会被欺负。

简星辰从床上蹦下来,到屋子里面洗漱:“我怕他们怕你。”

正是因为那些人忌惮霍诀,所以才会更加变本加厉的用计搞鬼,去做一些令人不齿之事,他知道霍诀能应付。

但他并不想留他一个人面对。

早上的早餐是简星辰做的,他现在做起饭来是得心应手,甚至还衍生出来不少的花样,用完餐之后,简星辰死缠烂打的也跟着上了车,还被迫带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霍诀冷漠道:“去可以,学业不能落下。”

于是在车里埋头做题的小孩下车的时候怨念很大,一边做题,一边有不会做的题目时去拽一边霍诀的衣领。

“阿诀,你看我这道题这么做对吗?”

霍诀从文件里移开目光,看了一眼:“错了。”

简星辰一头雾水,仔仔细细又看了一眼,嘟囔道:“我觉得没错呀。”

“中间计算的过程过了。”霍诀头也不抬:“自己重新算一遍。”

于是简行程拿着平板重新算了一下,果然得到了另一个数字,他有些惊讶:“哇,阿诀你好厉害,怎么看出来的。”

霍诀翻了一页,淡声:“是你太笨。”

“……”

阿诀真的是个无理取闹的男人。

霍家的老宅建在郊区的富人区里面,不同于传统的别墅建筑,这里打造的独栋的府邸林园,进入园林里面仿佛就回到了古代的庭院里,环境优美。

下车的时候管家已经在前面等待了。

身穿一身规矩中山装的管家虽年近六十,但精神的很,亲手打开车门,恭敬道:“少爷,欢迎回来。”

简星辰从另一侧打开们走出来,一下子接触冷空气还打了个喷嚏。

管家动作一顿,皱了皱眉,对这种没有规矩,一点儿也不端庄的人表达了不赞同:“这位是?”

简星辰挥了挥手:“你好呀。”

管家笑容不达眼底:“霍老先生现在病重,夫人吩咐过外人一律不见客,恐怕……”

语气里面带着点敌意。

霍诀冷淡的瞥了一眼管家:“外人?”

男人勾了勾手让简星辰到自己跟前来:“若我说,这是少夫人呢?”

管家:“……”

他侧过身,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少爷,少夫人请。”

前两日刚刚下过小学,院子里面的植被上还落着皑皑白雪,小径上的雪已经被扫除干净了,但亭中景致却依旧覆盖着雪,有不少佣人穿梭,但却没多少声响。

进入院子步入大厅,围坐在大厅的目光全部都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霍纯率先站起身来:“三哥。”

女孩的笑容和目光落在简星辰身上就变的有些奇怪,最近的新闻谁都看了,但谁都不能一下子就这么接受。

霍纯礼貌道:“星辰?你也来了啊?快过来坐吧。”

边说着,她朝里面喊了声:“李婶,有客人来了,上点茶点吧。”

简星辰应了一声,坐到了一处无人坐着的沙发上,泰然自若,没有一点不适。

管家道:“请您到内庭,霍老先生要见您。”

霍诀侧目看了一眼自家小孩。

简星辰没心没肺的咬了口软糕,摆摆手:“没事喔,我不会乱跑的。”

“在这里等着。”霍诀丢下这句话这才迈开步伐走了。

大厅里面开着暖气,铺着地毯,红木的桌椅散发着古朴庄严的气息,地上铺着厚重的地毯,明明是大冬天的,这里却温暖如春。

对面坐着霍泽宇,今天霍泽宇穿着一身人模人样的中山装,他的长相不同与霍成厉的沉稳,也不同于霍诀的凌厉,偏偏带着股阴柔美。

桌上的糕点丰富,霍泽宇品了品茶,意味深长对简星辰道:“好吃吗?我让人再给你拿一点?”

“不用。”简星辰咽下嘴里的:“我不吃了。”

霍泽宇好奇:“怎么?”

简星辰诚实的很:“或许是因为,看到你,没胃口吧。”

一边的霍纯笑了。

即使是冬天,千金小姐也时刻保持着优雅和得体,穿着长裙,窈窕有致的身段看上去很是弱不禁风。

霍纯坐的离简星辰近,她轻声道:“星辰,尝尝这茶,不错吗?”

简星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软声道:“银豪白茶。”

霍纯眼前一亮。

坐在椅子上的简星辰略品了一下回味:“七年多一点。”

“你对这有研究?”霍纯精致的小脸上带着点欣赏:“这的确是七年的,我朋友收藏的,分了我一点。”

简星辰摇头:“没研究,我猜的。”

“……”

这下子换成对面的霍泽宇笑了。

这里霍家的两个东道主居然都有一种吃瘪的感觉。

霍纯笑容僵硬了一些:“是吗?”

“嗯,不过如果你喜欢喝的话,我可以回家给你带一些我们家的茶。”简星辰撑着小胖脸:“山上有很多好吃的fafa和草。”

霍纯其实自己有收藏很多名贵的茶,所以她对这个期望值不高,但还是敷衍道:“那谢谢你啦。”

一行人正说着,叶菊从内庭出来,看到简星辰的那一刻,她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精彩缤纷。

叶菊皱眉:“你怎么也在这?”

简星辰温吞的放下茶杯,圆溜溜的大眼睛直直地望着她,好奇道:“你不也在这儿?”

“……”

叶菊一窒,感觉每次见简星辰血压都得上升。

她故作优雅的走到主座上冷哼一声:“我是霍家的主母当然得在这儿,像是有些不速之客还没进门呢,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喔。”简星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还好我已经进来了。”

“……”

叶菊气的咬牙:“你得意什么,真以为自己能进门吗,只要霍家的主母是我,我绝对不承认你。”

简星辰泰然自若,甚至有闲心吃口糕点,软声道:“我又不跟你在一起。”

叶菊难以置信:“你!”

霍泽宇简直憋笑到内伤,本来他还以为这位的牙尖嘴利吃瘪的只有他一个,想不到涉猎的范围还不少。

三弟到底是从哪里挖来的这宝贝疙瘩,实在是太有趣了。

庭院的内阁

装修豪华的房间里面充满着药味,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老人,满鬓白发,因为癌症化疗已经没了头发,戴着个素色的帽子,坐在床沿喘着气。

霍诀站在床沿边,一言不发。

霍老先生挥退了佣人,沉声道:“我听成厉说了,这两个月,你旗下的分公司从不同程度上与华盛竞争,从市场的经济上上打压华盛。”

霍诀说:“正常的市场竞争而已。”

“你明知他是你的哥哥。”老霍说话一喘一喘的,虚浮的很:“一家人,又是兄弟之间,不该有竞争。”

霍诀挑眉:“我谨记父亲曾经的教诲,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感情,一日不敢忘。”

老霍沧桑的眼眸多了几分深意:“你还在为当年你母亲的事情记恨于我?”

世人都说,凌秀是小三,插足婚姻,而霍诀只是个私生子,但却很少有人知道,年少初遇时,老霍情之所钟却是这个从大山里面走出来的姑娘。

霍逢年少时被调去外地锻炼,在小镇子上一住就是住了两年,遇到了一个淳朴善良的女孩,两个人相知到相遇最后相爱,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那时的凌秀不知霍逢的家世,一心只以为这是个踏实可靠的老实人,是自己可以去托付终身的良人。

他们在小镇定情,过了大概半年与世无争的生活,直到霍逢忽然提出要离开的那天,他说老家忽生变故,自己也该回去了。

临别之时,霍逢曾说:“你等我回来接你。”

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那时的凌秀已经身怀六甲,在镇上等了一年又一年,甚至等孩子落地了也没等到那人的回首,她带着孩子回到山上生活,本以为这辈子再也不见,却又在多年获一个不期然的清晨见到了霍逢。

只不过,这时的霍逢已经改头换面,他穿着得体的西装,开着令人艳羡的豪车,身价翻了几倍,光鲜亮丽的很。

届时,霍逢已经迎娶了叶菊,又诞下了老大霍成厉,甚至在外还有个女人已经有了霍泽宇。

他来接母子两个人,却遭到了凌秀的拒绝。

凌秀答应让霍诀回去,因为她知道,霍诀如果想有个光明的未来,待在这大山里面只会淹没了他,去霍家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她自己却不愿意跟霍逢回去,她说自己习惯了平凡人普普通通的日子,眼里见的是宽阔蓝天,脚下走的是青山石板,享不了福,也做不了豪门的富太太。

当年凌秀临终之日,霍诀从霍家偷跑回来,见到了母亲最后一眼,这个温柔的女人即使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是淡雅如菊的。

她牵着儿子的手,眼角落下了一滴眼泪:“我死后,将我埋在山上,不要……不要将我与霍逢葬在一起,我不……不愿再见他”

青葱岁月,最好的年华,多年的痴心,终究是错付了。

从回忆里面抽身,霍诀垂下眼眸,掩住眼底的寒意:“您多虑了。”

“秀秀的性子执拗,她太骄傲,是会吃苦头的。”霍逢捂住嘴咳了一声:“我本以为你是随了我,却不想是随了她。”

霍诀说:“母亲曾经最大的骄傲是嫁给了镇子上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她吃的最大的苦头,是真心错付了。”

霍逢的睫毛微颤,放在床畔的手动了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好在,我不是您。”霍诀面不改色。

正室所出之子却被说是私生子,正室却只能被安上小三的名头,真正该被痛骂的人冠冕堂皇的活着,真正该被温柔以待的人却长眠地下。

霍逢沉默片刻:“苏越呢?”

苏越是老霍一直安插在霍诀身边的眼线,也是凌峰集团的资深股东之一。

霍诀道:“之前我生死未仆,苏先生主张更换董事之位,跟随成厉,导致当时的几个生意连接失利,给集团造成了重大损失,股东会已经通过,罢免他了。”

老霍撩起眼皮看他一眼,沧桑的生意带着感慨:“你长大了。”

翅膀也硬了。

霍诀淡声:“我一直谨记父亲的教诲,霍家容不得长不大的小孩,不懂事,就是最大的不孝。”

房间内安静了一瞬。

老霍慢慢的靠在床沿,闭上眼睛:“你出去。”

霍诀缓缓退后半步,看着床上之人的目光毫无波澜,转身出去后关上了门。

门外站着霍成厉,他一直守在外面,见霍诀出来了,神色一凛:“三弟。”

霍诀点了点头,便走下楼。

然后霍成厉却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父亲也不希望我们自相残杀,三弟就真的有信心,凌峰没了霍氏的支撑能够运营?”

霍诀脚步顿住,他冷笑,撩起眼皮看他一眼:“自相残杀,你也配?”

“你……”

霍成厉的脸色一白,指握成拳。

霍诀步伐优雅的退后半步,看也不再看他一眼便往门口走去。

内庭里面的简星辰成功的将叶菊气的内伤后悠闲的喝茶,看到霍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后眼睛一亮:“阿诀。”

霍诀走到他旁边坐下:“看来,你们相谈甚欢。”

“是喔。”简星辰给他倒了杯茶,软声道:“我们聊的很好。”

叶菊差点又被气笑了。

气氛僵硬的时候,楼上的霍成厉搀扶着老霍出来了,身旁还有律师,这么明显的分家产前兆让所有人精神一凛。

老霍坐到了主座上,他的身体病入膏肓,整个人都仿佛瘦成了干一般,身体看着纤瘦的很。

霍纯迎了上去,搀扶住他:“父亲。”

老霍拍了拍她的手,坐定之后环视了一圈四周:“都来了?”

叶菊坐在他的身畔,柔声道:“孩子们都来了。”

老霍微微点头,摆了摆手,对律师道:“念吧。”

请来的律师开始念遗嘱的内容:“遗嘱人霍逢先生与xx年xx日托付本律师……”

一连串的遗嘱内容念下来,众人神色各异。

众所周知,霍家百年基业,光是底下大大小小的分公司便有不少,而最重要的还是霍氏的股份。

而这其中,叶菊和霍成厉母子便占了10%,其次就是霍泽宇和霍纯分别有5%,老霍手里持有30%为最大股东。

而这份遗嘱里却明确将股份的15%给了霍成厉,10%给了霍泽宇,5%是霍纯的。

分给霍诀的是房产和一些分公司。

表面上看来这并无不同,可实际的不同却大了,股份和固定产是无法一同比较的,这是明显的不公允。

老霍的咳嗽声回荡在厅堂内,叶菊为他抚慰后背:“您快回去休息吧。”

律师念完遗嘱后便站到了一边。

霍成厉也赶紧过来:“父亲,我扶您回去。”

老霍却是摆了摆手:“你们,在我死之后,要把凌秀的坟迁至霍家祖坟,与我合葬。”

一语惊四座

叶菊的脸上充满不可置信:“什么?”

“凌秀,本是我的妻子。”老霍喘了两口气,脆弱的身体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但他却坚持道:“本就该与我葬在一起。”

众所周知,霍家的祖坟是有名风水宝地,能葬在那里的一定是正牌的夫人,且,只有一位正牌的夫人。

叶菊失笑:“您说的,我不是您的妻子吗,成厉也是您的儿子……”

老霍满是疲惫的眼睛撩起,望了望外面的天空:“只有凌秀,能与我合葬。”

语气坚定不移,带着不容置喙。

他的意思也表达的很清楚了,股份,可以给叶菊一派,但同时,祖坟的位置必须要给凌秀。

叶菊的脸色很难堪。

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她,又会怎么看待成厉?

谁都知道她才是正牌夫人,霍诀不过是个私生子!

凌秀不过一个山野村妇,怎么能入祖坟!

老霍轻咳了一声:“就这样,谁还有异议吗?”

霍诀的指尖微点桌面,面色犹如裹着寒霜,他挑眉:“我母亲,在法律上与霍家并无半点干系,也担当不起霍夫人的名号,此事免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老霍也是颇为意外的看了霍诀一眼,他喘着气:“你,是霍家的人,只要你还在霍家一天,她,便是我的妻子,这是毋庸置疑的。”

霍诀的眼睛危险眯起,冷笑一声:“此话当真?”

话音落,众人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心中打起了鼓。

坐在椅子上面的霍诀慢悠悠的起身,他挑眉:“自今日起,我与霍家撇清干系,从此互不相干。”

“哥!”

“放肆!”

老霍举起颤抖的手指着霍诀,整个人似乎都被气的发抖,一旁的霍纯赶紧给他顺气,生怕老爷子真的被气的去了。

叶菊满是苛责的回眸:“阿诀,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些年霍家对你恩重如山,从未有过苛待,如今老爷子病重,在这种时候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实在是令人心寒,你非要将你父亲气死才高兴吗?”

霍诀的眼神凌厉,瞥她一眼,叶菊哽了一下。

“恩重如山?”

一道脆生生的声音从霍诀背后冒出来,简星辰探出小脑袋,他疑惑道:“那为什么分给阿诀的比别人的少?”

众人皆是一愣。

这种事情,这种偏心,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虽然大家心底都有数,可没人会真的敢说。

这些年,从头到尾。

不管是逢迎拍马的,还是假意奉承的,都没有人为霍诀说过一句公道话。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啊,那是霍诀啊,他什么都有了,还会差这么一点吗,那毕竟是霍诀啊,正是因为他强,所以他多让着点弱的,有什么不对吗?

从来都没有人问过。

为什么给阿诀的比别人的少。

第37章:我最偏袒阿诀

叶菊底气不足,略心虚的别开眼:“你,你胡说什么?”

霍诀撩起眼皮看她一眼,深沉如墨的眼神带着些威胁,成功的让给叶菊闭上了嘴。

老霍喘着气,扬起脸来,目光在简星辰的身上转了一圈,他沉声:“离开霍家,可没那么容易。”

牵一发而动全身。

凌峰集团能够屹立不倒有今天的位置,靠的不仅仅是霍诀一人之力,还有大大小小霍氏分公司提供的资源和支持,如果霍诀要离开霍家,少了霍氏的支持,那么一定会对凌峰造成不小的损失。

而霍家人里面,也有人是持有股份者。

霍诀面色淡然:“容不容易是我的事,父亲如果有心思关心凌峰,不如多关心一下大哥。”

此话一出,霍成厉的脸色一变,下意识觉得霍诀可能知道了点什么,但能让他心虚的事情有很多,但无论那一样都令人心神,但是这种事情他都瞒的是滴水不漏,霍诀不可能知道!

老霍的面色一冷。

霍纯作为妹妹赶紧出来和事:“父亲您先别生气,我知道三哥也只是一时气话而已,等他冷静冷静就不会作此想法了。”

叶菊出声,正是心气不顺的时候,添油加醋道:“阿诀哪里会有气话,他与凌秀,从来都不想进我们霍家的门。”

简星辰手攥着霍诀的袖子,软声道:“你好奇怪喔,刚刚霍老先生明明说,阿诀是霍家的人,你又说是我们霍家,那,你的意思是说阿诀不是霍家的人吗,那你和霍老先生谁说的对呢?”

叶菊心头一紧,高声道:“简星辰你不要挑拨离间!”

老霍冷声道:“住口!”

话音落后他身躯一阵,忙从怀里掏出来帕子,闷声吐出一口血来,殷红的血液触目惊心,让人看的心头一紧。

家庭医生赶紧出来处理这出闹剧,霍家又开始忙的鸡飞狗跳,这个时候谁都不希望老霍出事,毕竟都还有共同的利益存在。

正午时分—从老宅出来。

阳光明艳,天空蔚蓝一片,空气晴朗的很,雪化了一些,温度有点冷,简星辰坐上车,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看着试卷。

做了两道题后,他道:“阿诀,你饿了吗。”

霍诀看手里的文件,头也不抬:“回去吃。”

“好喔。”

简星辰趴在一边百无聊赖的做题,他本以为老宅的闹剧根据霍诀的性格并不会主动提及,可旁边的男人却开始了不按照套路出牌。

霍诀翻了一页手中的纸:“对霍成厉,你怎么看。”

简星辰直接道:“怎么看,坐着看?”

“……”

霍诀凉凉的看他一眼。

小狐狸狡黠一笑,撑着小胖脸终于认真了一点:“我觉得他不成气候。”

至于分家产的这件事。

简星辰拨弄两下笔帽,软声道:“虽然对于股份这种事情我也不是很懂,但是我觉得,该得到的东西,没必要让。”

霍诀深邃的眼眸凝视着他:“凌峰和独角巷不差这点股份。”

简星辰道:“所以……”

“如果我说。”霍诀冷笑了一下,撕下层层伪装,露出冰山一角的狼子野心:“股份和霍氏,我都要呢?”

这是霍诀第一次在简星辰面前露出明目张胆的野心。

简星辰乖巧的点点头:“那就,拿着呗。”

霍诀难得狐疑,沉声问道:“不会觉得对其他人不公?”

“对你公就好了。”简星辰奶声奶气道:“即使这世界上的人都不偏袒你,但是我,最最最偏袒阿诀。”

“简星辰。”

“嗯?”

他一侧过脸来,嘴唇被人吻住,是亲亲的,一个带着点温柔的吻,霍诀捏了捏他的小胖脸:“继续保持。”

“……”

脸蛋火辣辣的疼,简星辰委屈道:“阿诀,你下次可以不捏我吗?”

“不可以。”

“喔。”

说好的回去吃,其实就是回了凌峰,从停车场出来,坐专属的私人电梯上去,玻璃电梯可以看清每个楼层的人都在繁忙的工作着。

简星辰凑到霍诀跟前:“阿诀,你想吃什么?”

“随便。”

“那我们订个外卖吗?”简星辰因为跟着剧组经常跑,现在已经熟练掌握了外卖这个软件的用法。

他拨拉着手机屏幕:“吃汉堡包吗?”

“……”

霍诀斜睨他一眼:“不准。”

“为什么?”简星辰小胖脸上充满了大大的疑惑:“不是说随便吗?”

“垃圾食品”

简星辰骄傲的挺起胸膛:“没事喔,我不怕垃圾食品,我是狐狸。”

“我怕,不准吃。”

“……”

霜打茄子的狐狸:“好喔。”

于是当秘书小哥从门口走进来,然后把标准的三菜一汤摆在桌上的时候一抬头迎来的就是简星辰幽怨的眼神。

秘书动作一顿,下意识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这年头讨好领导难,讨好领导夫人难上加难。

他迟疑道:“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简星辰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软声道:“我就问下,你吃过汉堡包吗?”

“……”

秘书有点方张:“吃……吃过,怎么了吗?”

简星辰垂下小脑袋来:“喔,而没事,我就问问。”

???

秘书不愧是秘书,他能做到这边交椅上绝非偶然,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原因。

秘书试探道:“您要吃吗,我去订一份。”

还没待简星辰吱声,办公桌那边传来霍诀的声音:“他不想吃。”

秘书一愣,赶紧道:“喔,那原来是我会错意了。”

他转过头来,却迎上了简星辰满是失望的眼神,原本对自己饱含着期待的目光变成了失望。

仿佛在说:我真是看错你了。

秘书:“……”

我承受了我这个职位不该承受的。

中午忙完之后,简星辰陪着霍诀吃完午饭,霍诀要去开会,而闲人一个他被允许自己自己到处瞎鸡儿逛逛,就是别打扰员工正常工作就可以。

秘书听到老板的吩咐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简星辰一眼。

这是让大家看看老板娘呢,还是老板还纠结着之前公司员工乱组c的事情呢?

如果是真的,总裁这口醋吃的时间有点久啊……

简星辰其实没什么好逛的,他就是不想写作业而已,坐着电梯下到了茶水间的楼层,他记得之前电梯里看到这里好像有零食吃。

这会儿是公司午餐休息的时间,沿途路过的员工看到简星辰全部纷纷侧目。

从零星的几个人,到发展成小团伙,最后几乎整个公司接到消息的人都来了,楼层里面被堵得水泄不通,还没有走到茶水间,简星辰的后面已经跟了一大长串子人。

抱着手机拍照的,摄影的,全都簇拥过来。

有小姑娘凑过来:“你是简星辰吗?”

简星辰说:“是呀。”

“那你,那你真的和总裁在一起吗?”小姑娘怀着激动的心,抖动着颤抖的手。

“是呀。”

“那,那你和姚深是假的咯?”有人凑过 来怀揣着站c的心过来。

假的?

简星辰不明所以,解释道:“是真的呀。”

所有人一片哗然,纷纷脑补出了三角恋的各种版本,甚至有点心疼总裁,觉得他的头上怕不是有点绿。

简星辰走到茶水间,看着外面架子上的小蛋糕,很是心动。

小姑娘凑过来:“您想吃哪个,可以随便拿呀。”

“这样好吗?”简星辰圆溜溜的大眼睛充满了渴望,但还是犹豫道:“来福说不能平白无故拿人家的东西。”

小姑娘笑着说:“集团是总裁的,总裁的就是你的,那这些蛋糕不都是你的吗?”

简星辰小胖脸莞尔一笑:“对喔。”

端着小盘子,简星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周围坐了一圈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的小姑娘。

有个短发姑娘勾着头问:“星辰,你平时和总裁,都是谁上谁下呀?”

旁边有人投来不赞同的目光。

这么浅显的问题还需要问吗?总裁可能是受吗?

简星辰咬着小勺子,问:“什么上下?”

他穿着白色的羊毛衫,气质干净,头发翘起两根呆毛,略有些婴儿肥的脸蛋看着软乎乎的,满脸是问号,看起来有些呆萌。

短发姑娘说:“上下你不知道吗,就是……”

于是一行人七嘴八舌,把一些不和谐运动还有各种事情就解释了个遍。

打开新世界大门的简星辰目瞪口呆。

小姑娘露出神秘的微笑来:“就是这样,说起来,总裁大人也曾经是我的男神呢,你和他在一起,夜生活一定很幸福吧。”

说完后小姑娘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

简星辰咬了一口蛋糕,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和阿诀平时根本就没有亲近过,甚至连亲吻都很少这种事情。

他皱了皱眉头:“那如果,我们在一起,没有亲近过呢?”

“不可能吧。”小姑娘摆摆手:“那就是感情还不到位咯。”

简星辰扬起渴望知识的小胖脸:“怎样才能更到位?”

众人:“……”

你要是聊这个我们可就不困了!

于是接下来,一群资深老司机打开了各种应用,包括同人文,同人图,仔细传授各种多年看霸总文得来的经验,瞎鸟巴教学。

所以,当霍诀一通会议开完之后,还不知道简星辰已经不是刚进公司的简星辰了,现在的他是钮祜禄星辰。

推开办公室的门,霍诀走进来,他在实木的办公桌前坐下,身后的秘书送来几个加急的文件。

待室内安静下来之后霍诀批完了一本文件,发下屋里有点安静。

这太不对了,因为简星辰平时都是吵得很,忽然反常必要作妖,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正好迎上了简星辰的视线。

沙发上抱着试卷的简星辰一看自己被注意到了,连忙摆正了坐姿,瞬间进入了状态。

他像模像样的甩了甩手,砸到了沙发,提高了点音量:“呼,阿诀,我的手好痛喔。”

霍诀:“……”

这狐狸看着好像不太聪明的亚子。

男人挑了挑眉:“怎么,砸骨折了?”

简星辰赶紧从沙发上小步跑过来,把胳膊递到霍诀的跟前,软声道:“看。”

霍诀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那白皙细腻的小胳膊,淡声:“我让秘书带你去医院,看看脑子。”

“……”

简星辰撑着小胖脸陷入了沉思。

半响,他像模像样的拍了一下桌子,奶声奶气的声音提高了点音量,超凶:“别想用钱侮辱我,你们这些可恶的有 钱人。”

霍诀:“……”

他揉了揉眉心,没忍住,嘴角勾起了抹稍纵即逝的微笑。

“简星辰。”霍诀压低了点声音,即使还带着点无奈:“你信不信再敢在这儿胡言乱语,我就打断你的腿?”

简星辰颇为认真的多看了霍诀两眼,然后颇为委屈的收回手:“阿诀你怎么不按照书上写的来呀?”

霍诀转了转手里的笔:“书上?”

“书上的人不是这么说的。”简星辰蹬蹬蹬的跑到桌上子,从一堆试卷里找出自己的手机,献宝一样念给他听:“你应该说,该死的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翻了两页,简星辰又指给他看:“你这磨人的小妖精,和外面的妖艳jian货一点儿也不一样。”

霍诀:“……”

沉重的放下了手里的笔,霍诀拉了简星辰一把,把站在桌子前眼含期待的人拉到自己跟前来。

接着,他伸手弹了一下简星辰的脑瓜,严肃道:“你作业写完了?”

“唔。”简星辰脑阔疼,他捂着头,眼眶泛红,委屈道:“没。”

“你再不把试卷写完,也会引起我的注意。”霍诀指尖轻点桌面,面不改色的威胁他。

简星辰揉了揉脑阔,小声嘟囔:“好喔。”

他凑过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小说,正好看到上面的一句:“顾北城,你好狠。”

福至心灵,简星辰扬起小胖脸,吸了吸鼻子,软声道:“阿诀,你好狠。”

霍诀:“……”

狠狠地捏了一把简星辰的脸,沉声道:“以后再敢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信不信我就打断你的腿?”

“……”

阿诀真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男人。

当晚,凌峰集团的人事收到了一条来自总裁办的员工新规:“禁止任何员工在午休时看乱七八糟,与工作无关的无关信息与传播。”

人事经理:“……”

霍先生是受了什么刺激。

第二天

简星辰难得可以睡一个懒觉,一觉睡到日上三更,快活似神仙。

在桌子上吃完早饭,简星辰去楼上换完衣服,准备下楼出门。

厨娘从厨房里面探出头来:“星辰,中午去先生那里吗?”

“不去。”简星辰蹲在门口换鞋:“今天要去买东西,商场距离阿诀的公司太远啦。”

厨娘点点头:“那你注意早点回来,今天晚上有雨夹雪,我给你煮了排骨汤,晚上回来喝。”

“好喔。”简星辰系好鞋带站起身,他今天穿了个霍诀同款风衣,这是k先生这两天送来的新款,跟霍诀的是情侣款,只不过霍诀的的那身是灰色的,他的风衣是红色的。

不得不说的是,简星辰很适合红色,他的身上有一股子朝气,任何时候看起来都是满怀着点阳光和活力,白皙的皮肤在红色的映衬之下更显细腻,唇红齿白,让人瞧着心生欢喜。

这个世界有一种人,他站在那里,就仿佛是光所在的地方,苦难和悲伤无法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没心没肺,活的透彻。

打开门,简星辰冲厨娘挥挥手:“我出门啦。”

门被关上,室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厨娘望着简星辰离去的方向愣了愣神。

银角大厦

b市最著名的购物市场,简星辰带着口罩进来,今天是来买一点礼物带回去给青丘的大伙们分发的。

过年之前自己也赶了点通告,卡里好歹还是有点钱的。

一楼的柜台主卖一些珠宝。

简星辰趴在专柜的台上,他指了指一个水蓝色的手链,这款手链的构思很别致,不管是从结构上还是从整体 的质感上都不错。

他问:“请问,这个怎么卖?”

售货员小姐长相甜美,微笑道:“先生您好有眼光,这是我们店刚到的货,现在正好年底打折,只要二百万喔。”

眼前的少年虽然没有穿金戴银,可是售货员还是很有眼力见的,这一身衣服一看是高定啊,一件就几百万的外套,不是豪门家的小少爷,就是哪个大佬的小宝贝。

简星辰扬起脸,圆溜溜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售货员,软声道:“可以便宜一点吗?”

售货员:“……”

万万想不到。

小姐笑容僵硬了一些:“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店里不讲价呢。”

简星辰垂下脑袋,看着手链的目光里透漏着渴望,但是他的卡里总共就只有五百万,买完手链的话,就不够给其他人买东西了。

多看了两眼,简星辰走出了店铺,决定另谋他就。

刚走到门口,迎面差点撞上人,他稳住身形后赶紧道:“对不起。”

姑娘摆摆手,却是一顿:“星辰?”

简星辰抬头,入目就是霍纯精致漂亮的脸庞,明明是大冬天的,自己包的严严实实,而霍纯居然还穿着连衣裙,修长的小腿露出来,美丽冻人。

他收回目光,温声道:“你好呀。”

“你也来逛街买东西吗?”

“是呀。”

“你是来买饰品的吗?”

“是呀。”

“那你怎么空手走了,是没有合适的吗?也对,这家的东西太便宜了,我带你去另一家看看吧!”

简星辰:“……”

我们不合适。

拒绝了去看更贵的,从银角大厦出来,简星辰慢悠悠的往旁边的小商场走,身后还跟着个大美人。

霍纯满是好奇:“星辰你怎么不在银角大厦继续逛呀?”

“喔。”简星辰诚实道:“因为没钱。”

“……”

霍纯有点好奇:“你怎么会没钱用呢,不应该啊。”

众所周知,霍诀的凌峰集团现在可是蒸蒸日上,如同一匹黑马一般势不可挡,没钱简直笑话。

简星辰的小胖脸端着,他道:“不要铺张浪费,阿诀赚钱也不容易。”

反正,他只有几百的时候也可以买东西,有几百万的时候也是一样的买。

其实没区别。

霍纯:“……”

果然是清新脱俗不做作的小白花!

因为觉得简星辰实在是有趣,于是霍纯跟着他去了不远处一个普通的商场,接着成功见识了简星辰的扫货能力。

简星辰他……买了好多玩具回去。

两个人买玩具的时候,顺便也玩那些游戏,别看简星辰是个游戏小白,可他实际上也确实是个混子,赢基本靠运气。

等玩够了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霍纯说:“我去上个厕所,一会儿出来了我们去吃个饭,然后打电话让司机来接。”

简星辰点头:“好喔。”

他坐在椅子上面等人,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左等右等却都没等到霍纯从里面出来。

站起身朝厕所的方向走,简星辰见门口站着个女人,便走过去问道:“您好,请问有见到一个黄色衣服的姑娘出来吗?”

女人回忆了一下:“是特别瘦,长得好看的小姑娘吗?”

简星辰说:“对喔。”

“她早就出来了。”女人指了指一个走廊:“然后她往那里去了,那里不是安全通道吗,不知道她去哪里做什么。”

简星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点头:“知道了,谢谢。”

转身朝消防通道走去,简星 辰刚迈开步子,身后的女人猛地弹出一道水珠,水珠接触到简星辰的皮肤后融入,原本站立在地上的人腿一软,一阵晕眩感来的猛烈,几乎是不到片刻的时间人就晕了过去。

女人以速雷不及掩耳之势接住他,闪身离开。

消防通道里面是晕过去的霍纯,在她旁边站着的黑衣人道:“得手了?”

女人点点头:“得手了,不过……没关系吗,这可是青丘的小殿下。”

黑衣男人道:“我们既然接了委托,拿钱办事就对了,本就是亡命之徒,还怕这些?”

女人沉默半响:“走。”

夜晚,天空飘起了零落的雪花还有淅淅沥沥的雨倾洒整个城市,灯火马龙的b市再次被皑皑白雪覆盖。

远离b市的山上,万籁俱寂,方圆几里廖无人烟。

山顶的一个破旧寺庙里,雨水滴滴答答的落,简星辰在这样的雨水交响曲里醒了过来。

“阿嚏!”他先打了个喷嚏。

旁边的霍纯惊喜道:“你醒了?”

简星辰艰难的睁开眼,他只觉得手腕处好疼,钻心的疼,疼的他一个字都讲不出来。

从地上艰难的坐起来,简星辰原地喘了口气,终于知道为什么手腕为什么这么痛了,原来是被绑起来时候,绑匪怕普通的绳子捆不住他,搞了个捆仙绳。

霍纯就在不远处,但她的状况不比简星辰好更多,她被绑在椅子上面,为了美丽穿的本来就少,这个小破庙不挡风不遮雨,她看上面色惨白,比自己还惨。

她道:“星辰,我们该怎么办啊星辰。”

简星辰疼的想满地打滚,如果现在没有捆仙绳他还能强行破了封印想办法逃出去,但现在被捆着,不但法力使用不出来,最糟糕的是,捆仙绳会不断的吸收他的灵力,最多不过今天晚上,他一定会现出原形。

外面传来了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霍纯赶紧闭了嘴,简星辰仰起脸朝外看去,门被推开,露出了一张脸,他微微一笑:“醒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是一张熟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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