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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年予你 上——Ms九玥

文案:

午后,秦阳枕在封皓辰的腿上,吃着薯片看着《哆啦A梦》突然问道:“疯子,给你个时光机你想去到什么时候?我就想去50年后看看你老了之后什么样?太丑我就不要了,哈哈哈。”

封皓辰认真的看着秦阳的脸,手指轻轻划过他右眼皮上的伤疤:“我想回到十年前,把遗憾都补补。”

秦阳斜眼看了看门口挂着的大檐帽,青绿色的常服,笑了笑,就算回到十年前,还是那衣服,该遗憾的总归是要遗憾的……

主角:秦阳,封皓辰

第一章:争锋

2007年9月开学季。

秦阳刚一下车脚都还没站稳,送他来的勤务兵一脚油门就走了,跟逃命似的。站在蓝天中学高中部门口,有点不敢相信,这就是他老爹捐了5架武直-10,给他弄到名额的学校?这就是他爹捐了5架武直-10还不算,他小叔还跟空军大院几个老头子喝了一宿马尿给他弄来的插班的学校?这跟他在香港念的那所私立高中比也太……

太什么呢?秦阳觉着他文采不够没法形容,他妈的还比什么比,就没法比。

秦阳站学校门口环顾四周,荒山野岭,除了这所学校就看不到别的完整的建筑物了,小野花开得漫山遍野都是,怎一荒芜二字了得此时此景他突然想起了当年红遍大江南北两岸三地的一首歌《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秦阳忍不住都要哼出来了。

秦阳抬头看着蓝天中学,风格真的十分的蓝天,蓝白色的砖瓦还有点地中海风的感觉,越过大门看进去,教学楼顶上,停了几架军用飞机模型,除了武直-10还有伊尔-76,运-8秦阳挨个的看了一眼居然还有今年完成设计定型刚交付部队的空警-2000,空警-2000预警在2003年11月,飞机进行了首次试飞。此前在中国飞行试验研究院进行了大量的飞行测试,同时在在陕西阎良一个空军基地进行雷达系统测试,最后在南京,飞机进入了操作服役。2006至2007年之间,由总部设在浙江省东部在台湾海峡的中国空军第26空军师,接收了一共5架空警-2000预警机。

在这里看到空警-2000秦阳还是很惊讶的尽管只是架模型机,对秦阳来这大概是这所学校最大的亮点了。不过这么点亮点并没有勾起秦阳就读的欲望,抬头看了看天再看了看学校,秦阳心里默默流泪,有一点他老爹诚不欺他,蓝天白云,依山傍水,伸手就能碰到天,呵呵!现在岂止是伸手就能碰到天,简直是可以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

感叹了一会儿,秦阳觉得自己人生还是可以拯救一下的,从兜里掏出了自己手机,在给他爹还是给他小叔打电话之间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拨通了他爹电话,原因很简单,爹是亲的,至于他小叔秦枭只要一想到他就浑身疼。

‘嘟嘟嘟嘟……’

电话那头响了很久,也没有被接起来,秦阳有些懊恼的放下手机,他忽然明白了一个事,就是他爹也不亲了。他在心里掐着小架要不要给他小叔打个电话,毕竟现在他小叔是唯一能拯救他离开这里的人了。

秦阳还在纠结着要不要给他小叔打电话,撒娇卖惨的求求秦枭,有校车已经缓缓的停在校门口了,学生们陆续下车,刷卡进校,秦阳看着这一水的天蓝色迷彩校服,配上一个个的寸板头和学生头的(男生寸板头,女生学生头后来有个很时髦的名字BOBO头)男男女女想象着自己很可能会成为这蓝色大军中的一员,他就忍不了。

手机被秦阳紧紧攥在手里,攥得掌心直冒汗,他深吸几口气,烦躁的扒拉了几下自己染了色的头发,最终还是觉得必须要挽救下自己,不为别的就为自己以后还能留这帅气逼人的发型也得给他小叔打个电话求求他。

就在秦阳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他小叔电话刚要按下拨出键的时候,突然的右肩被撞了一下,把他撞了个踉跄,可爱的小手机也脱了手,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落地,本来气就不顺的秦阳,这回可是彻底的没脾气了,简直是快要炸了。

秦阳刚准备回身骂人,对方就先开了口:“对不起,你没事吧!”

明明是很有诚意的道歉声,在秦阳听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听在他耳朵里就是敷衍无所谓的意思,转过身语气十分的不善:“老子有没有事你眼睛瞎?”说完秦阳直接撸起了袖子,意思很明显你他妈的敢哔哔老子立马就揍你,揍完了正好直接给老子开除。

封皓辰看了眼秦阳,眉头微微皱了下,知道这大概是新来的插班生,太阳红的头发,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光泽,当然最碍眼的不是这头红发,而是他鼻子上那个碎钻鼻钉,反射着阳光闪着火彩十分的耀眼当然也十分的碍眼。

封皓辰冷清着张小帅脸,忽略秦阳的来者不善,放下行李,越过秦阳走上前,捡起他掉在地上的手机,封皓辰拿在手里看了一眼,在那个诺基亚霸占手机市场的年代,封皓辰对手机的认识十分的贫瘠总共也就认识那么几个大众品牌,并不认识秦阳的是什么牌子,但肯定不是山寨机,能进这个学校的学生家里再怎么穷也不可能用山寨手机就对了。

封皓辰把手机拿在手里,打算看一下有没有被摔坏,要是摔坏了还得谈赔偿问题,他倒不是觉得自己赔不起,就是觉得麻烦,手机刚解锁,就被一只手大力夺了过去,还伴随着炸毛的声音:“你他妈干嘛呢?谁让你动我手机了?大清早的就找死?”

开学第一天大清早的就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痞子一而再的怼,封皓辰也有了点怒意,虽然这个事是他不对在先,刚才下车时候被挤了一下,不小心撞到了眼前的人,可他也不是没有道歉,又没有逃避问题,却碰上个不依不饶的,脾气再好总归也是不舒服的。

封皓辰绕过秦阳弯腰提起自己的行李袋子,睨了一眼秦阳语气十分的冷清:“还能说话就没事了,我走了。”说完就往学校走去,刷了门卡直接进了校门。身后响起了秦阳的叫骂声。

“操,你他妈的站住,这事老子还没说算了。”

“麻痹,撞了人就想跑!”

秦阳骂了两句就住嘴了,觉得自己现在这样特娘们唧唧的,这要在大马路上就成了个碰瓷的了,他本来想去追住封皓辰揍他一顿出口气,但是人进了校门,秦阳还没傻到追进去的地步,他还燃着丝希望,只要他不进这个门,他小叔总得来把他接回去的。

权衡利弊,他觉得现在真不是跟谁计较的时候,其实要换了平常,秦阳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封皓辰今天也是运气不好,刚好撞到了枪口上,秦阳今天心情很不好,从出发到这里那一刻开始心里就一直的窝着火。

秦阳划开自己手机2006年Vertu第三系列 Constellation,还在不死心的想给他小叔打电话,他现在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呆着了,目光所到之处除了碍眼就是碍眼,就连刚才他还在心里称赞的空警-2000 模型都能戳他眼珠子。

“嗨,秦日!”随着声音落下的,还有一只直接从身后勾住秦阳脖子上的手,严浩头直接亲昵的搭在秦阳的肩上。

秦阳刚要拨出去的电话,手一抖就按了退出,这回是真的没脾气了。秦阳看了一眼搭在他肩上的脑袋,像见鬼似了立马把人推开:“卧槽,你他妈谁啊,老子不认识你。”

严浩佯怒拍了秦阳一掌:“滚,老子不就剪了个头发,昨天抱着老子腿嚎的是哪个煞笔?”

秦阳打量了下确定这真是他发小兼损友之一的严浩,嫌弃的扯了扯他校服:“麻痹,你剃这么个犯人头,穿这么身蓝大褂,等等老子给你拍个照,以后出去别说你认识我。”边说着边作势真要拍照。

严浩打开秦阳手机:“你也高兴不了多久,进去了你也跟老子一样,你以为你一头红毛能留得住?”

严浩说完秦阳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妈的你在这学校?那你他妈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小叔要给我弄这里来,你他妈故意不告诉老子?”

严浩讪笑着:“呵,那个,那个枭叔不让我们告诉你,那个你懂的,枭叔揍人多疼啊,我们谁敢说!”说完严浩还抱着手臂搓了搓,肌肉神经反射性疼痛。

“妈的,老子以后没你们这样的朋友了,白跟你这么多年兄弟了。”秦阳现在真是愤恨难当,恨不得直接把严浩打趴这块了。

这就是一个局,他叔和他爹一早就商量好了还联合了他兄弟,把他装麻袋里拖出去卖了,到这时候他就差被卖了后给人数钱了。

严浩笑着又勾住了秦阳的脖子,他心里明白就算秦阳再怎么气他知情不报,但这么多年兄弟也不是白当的,不会真为了这么点事跟他绝交的。

当初他同意跟秦阳他爸和他叔一个阵营把秦阳弄这里来,说到底也是为了秦阳好,要一直把这小子放外面折腾,迟早的要出大事,当然他绝对不会告诉秦阳,之所以同意瞒着秦阳这件事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秦阳他爸承诺的阿迪达斯全球限量版跑鞋。

“秦日啊,你也别气了,你爸你叔也是为你好,再说了这里不是还有我和龙煊吗?你来了咱们三就齐了。”严浩笑着劝秦阳,接受现实吧!孩咂!

秦阳冷笑:“呵,那我还得谢他们了,谁要跟你们扎堆?扎堆干嘛?天天看你俩搞基?我还给你俩站岗放哨?”

严浩拍了拍秦阳:“别这么说,我俩也没冷落你,当然你要有这觉悟给我俩站岗放哨就最好了。”

“操,走开,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一根搅屎棍少恶心老子。”秦阳其实不恶心同性恋,也不排斥,说白了别人搞基关他屁事,何况他有什么立场说别人,他家里那个他又敬又怕的小叔不也搞基,也就因为严浩和龙煊都是他好兄弟不会跟他较真,他说话才能这么口无遮拦。

严浩松开秦阳,一脸的意犹未尽,幽幽的说:“自然是其乐无穷。” 严浩说话点到为止,男男爱这种事,他不会跟秦阳说当中的乐趣,他和龙煊在秦阳面前都刻意的收敛着,很怕把秦阳带弯了。

秦阳是要给老秦家传宗接代的,秦阳他爷爷当年偷渡到香港当了上门女婿生了儿子也跟女方姓了夏,他二爷爷家生了个女儿后二奶奶身体就不行了,一家人希望之前本来是在他小叔秦枭身上的,可惜他小叔不争气好死不死的爱上了个男人,搞得家里鸡飞狗跳的,当年两家人什么法子都用了,也没给两人整分开,后来也失望了,不管了。

直到秦阳他爷爷当了家,为着给老秦家留条血脉,才给原本叫夏阳的秦阳改了姓,为此秦阳自然也就失了他们夏家的继承权,以后他爹要死了,当家的就是他哥夏寒。这些事严浩他们都是知道的,老秦家费那么大劲留下的根种,谁要给带弯了,带偏了那都是罪孽深重,好在秦阳到现在也只对女人感兴趣,不好男人。

第二章:风波

秦阳假意搓了几下鸡皮疙瘩没有继续理会严浩,拿起手机给他小叔拨了出去,拨了第一遍等了很久电话那头传来非常标准的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can not be connected for the moment,please redial later.’秦阳不死心又拨了第二遍,然而传来的依旧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can not be connected for the moment,please redial later.’

严浩看秦阳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忍不住补了一刀:“你别打啦,枭叔出任务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就今天早上走的,我出门时候见着他了。没人接你怎么走,这里打不到车,你就算用跑的也得跑两个小时才能跑到公路上打着车。”

“妈的!”秦阳低咒了一声,直接想把手机给砸了,但想想现在手机是他唯一的救命武器了,又忍住了,脑子里扒拉着这个时候还有谁能救他脱离这里,该给谁打电话,想来想去也没找到合适的,烦躁的踢着地上的小石子,真他妈碍眼,啥啥啥都碍眼!

严浩就在他旁边站着,也没催秦阳进学校,他有的是耐心,他今天任务就是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秦阳弄进学校去,他计划好了,等下龙煊来了,他们就一起陪秦阳跟学校门口站着,秦阳不进去他们也不进去,陪他翘课,秦阳这小子重情,一定不会舍得兄弟受他连累,熬不住还是得跟他们进去。

“你赶紧的进去吧,在这里陪我站着干嘛。”秦阳这才发现严浩还在校门口陪着他呢,他跟严浩他们不一样,他不是这学校的学生,就是个来插班的,他不想去只要不进去就还能走,而严浩他们本身就是这学校的学生,开学了就该回去上课去。

严浩说:“我等龙煊来了一起。”

“少看一分钟能死?这么能起腻干嘛不一起来。”秦阳十分不屑,他不是没谈过恋爱,滋味也就那样,他不喜欢两个人随时的腻在一起,烦!

严浩无奈的耸耸肩:“我想啊,他不跟我一个车,我有什么办法。”

秦阳翻了个白眼,麻痹这狗粮,老子不吃。

秦阳想招离开,严浩等他姘头,两个人大刺刺的跟校门口站着,也不挪地,不过严浩没先等来他姘头,秦阳却等来了他前相好的。

金娜娜一下校车就看到了秦阳在校门口站着,自动脑补了一出被甩前男友校门口苦等跪求复合的大戏,虚荣心一下子就爆棚了,拉了两个跟自己玩得好的小姐妹儿就往秦阳他们面前去了。

金娜娜站在秦阳面前趾高气扬的:“秦阳,你这样是没用的,我们已经分手了。”

‘噗!’金娜娜一开口严浩就忍不住要笑出来,但还是努力的忍着,这丫头哪来那么大脸,就你这卸了妆不戴假发的样子,秦日能不能认出你都还是一回事,你从哪儿看出来的秦日在等你?

严浩转头看着秦阳,果不其然秦阳微皱着眉,是真没认出来面前这位就是前段时间自称移情别恋爱上她们学校校霸了,口口声声要跟秦阳好聚好散的前女友。

金娜娜见秦阳不说话以为是伤着人家了,继续自编自演,口气也软了不少:“秦阳,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感情这种事情很难说的,你就当我对不起你,你忘了我吧!”这场白莲花女主戏演得可真是淋漓尽致,不混娱乐圈都可惜了。

见对方似乎还要喋喋不休的样子,秦阳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哪位?”

“噗!哈哈哈……”这回严浩是真笑出来了,再不笑出来他都要憋出内伤了。

本来以为秦阳会死缠烂打,哭着求她不要离开的金娜娜怎么也没想到秦阳一开口居然是这么一句,脸上表情仅仅只是一瞬间就变了无数次,真是够精彩纷呈的,刚才还颇为得意的她现在就剩下装逼不成反被操的尴尬了,不过白莲花脑回路快,以为这是因为自己在同学面前伤了秦阳面子他才这样说的。

金娜娜很快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涨红了小脸蛋,一跺脚给自己增了点底气带着点要哭不哭的委屈:“秦阳,你!反正你就算在这里等一个月我也不会喜欢你了,你赶紧走吧!”说完带着自己两个小姐妹进学校了。

突如其来的状况,秦阳还没弄懂怎么回事,他脑子里划拉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妞是哪位,他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丑的桃花,转头疑惑的问严浩:“这他妈的谁呀?”

严浩还在一旁笑着,跟嚼了炫迈似的完全停不下来,一手搭在秦阳肩上,一手捂着肚子弯着腰,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嘴角还直抽抽:“哈哈,这不是你的小仙女金娜娜,这才分手多久你就不记得人家了?哈哈哈……”

“哦!金娜娜。”秦阳不甚在意的嘀咕了一句。

“什么?你说她是金娜娜?麻痹她受什么刺激了?整成这样?”秦阳突然的拔高了音量,好像是想起了金娜娜这号人物。

“她在学校一直这样,你见到她时候都戴了假发,美瞳,再画个大浓妆可不美吗,女人不都是妆出来的。”严浩看准时机连说带比划的给秦阳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卧槽,呸!”秦阳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嗓子里像是卡了个绿苍蝇那么恶心,其实金娜娜也没有那么丑,底子本来就是好的,清秀二字还是配得上,只是她在秦阳面前时一直都化着妆,把秦阳胃口养叼了,突然素颜出镜发型也不对了,还穿着那么普通的校服,自然让秦阳一时的适应不了,再者秦阳跟人家交往的时候也没把人真放心上,所以才没认出来而已。

秦阳痰吐完了,觉得气又顺了点,突然的就想起了一件事情,咬牙切齿的问严浩:“金娜娜在这里,那么撬老子墙角的煞笔是不是也在这里?”其实起初秦阳并没有把这事放心上,两个人在一起嘛,来来去去的就是那么回事,但是再怎么不在意这毕竟事关一个男人面子的问题,让人知道他秦阳被个书呆子挖了墙角传出去怎么也不是件好听的事。加上刚才金娜娜那副为了那个煞笔坚贞不屈的样子,光想想他就窝火。

“在啊,刚才你不是见着了?我老远在车上就看见你跟他杠上了,真怕你俩打起来。”严浩刚才在车上时候正好看到秦阳和封皓辰对峙,他本来以为秦阳是认出人来了,要跟人干架呢,可现在看来大概不是那么回事了,这估计是旧仇未了又添新仇了。

“他妈的,你说金娜娜爱得要死要活的就是刚才撞着我的那个煞笔。”一想到刚才撞到他的那煞笔秦阳脸都黑了,他这下总算是明白自己对那煞笔哪来那么大火气了,这也算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了吧,难怪那煞笔刚才那种态度,搞不好他早就知道自己是谁了,以为自己真是在校门口等金娜娜的,指不定现在正猫在哪个犄角旮旯笑话他呢。

秦阳是真想多了,脑洞都快开成黑洞了,人家封皓辰现在都已经开始每天的5公里了,没秦阳那么大脑洞。

“是啊,你不知道啊?”严浩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无辜的表情。

“妈的,老子要知道能放他走?”秦阳咬着后牙槽攒着火,把手机揣回兜里,妈的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这要就这么放过那个煞笔了,他就不是秦阳了,突然的他觉得找到了非进这所学校不可的理由了,有这么个煞笔当乐子,这里大概不会太难熬。

“煞笔叫什么哪个班的?”秦阳问严浩。

“封皓辰啊,高二1班的,我们都一个班的。”严浩看了看秦阳表情不太对有心劝了下秦阳:“秦日,我说你还是别去惹他,那家伙外号‘疯子’还是助教,整天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但是整起人来可有一套了,再说了人家也没挖你墙角,都是她金娜娜一厢情愿,他就没看上金娜娜。”

秦阳一脚将脚边的小石子踢飞,带着股狠劲说:“操,他要是看上还好说,他没看上老子就更不能放过他了,那意思不就是嘲笑老子眼光差?”这么一想秦阳更郁闷了,火更大了,自动的脑补着封皓辰正在背地里嘲笑他,封皓辰,很好!老子记住这个名字了。

严浩无语的瞅了秦阳一眼,哥们儿今天脑回路怎么回事?再说你眼光本来就不怎么样,当然这话严浩只敢在心里吐槽。

这时候龙煊也总算是姗姗来迟了,看到龙煊,严浩立马就狗腿一样的凑了上去,细心的询问他吃没吃早餐,路上晕不晕车,秦阳吐槽严浩赶上老妈子了。

龙煊跟秦阳,严浩他们两个五大三粗的糙爷们不一样,龙煊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用明眸皓齿,肤如凝脂这两个形容女人的词来形容龙煊一点也不过分,这人就真长这样。龙煊话少,不像秦阳和严浩那样大大咧咧的,但是这人骨子里就是那种焉巴坏的,小时候说到整人欺负人就他坏主意最多,但是挨打受罚的都是秦阳和严浩,这两人看他细胳膊细腿的也经不住打,都护着他。

龙煊瞪了严浩一眼,示意他闭上嘴巴,严浩立马就老实的封嘴不说话了,龙煊看看秦阳再看看严浩说:“走吧,进去吧,要上早课了。”

严浩刚想说秦阳还不愿意进去,谁知秦阳却眯起了眼睛攥紧了拳头说道:“对,是该进去了,再磨蹭就迟到了。”话说的是非常的冠冕堂皇,但是他一身煞气外露藏都藏不住。

龙煊刚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用眼神询问的看着严浩,严浩一脸无辜的回应他,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他其实也没搞清楚秦阳怎么突然的就改变主意了,但是只要这爷肯老老实实进学校不闹幺蛾子总归是好事。

第三章:杀威

人一旦倒霉起来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缝,三人刚进校门口就被门口大爷给拦住了,大爷看到秦阳一身的杀马特造型就戳眼睛,一看就不是正经来上学的,秦阳被大爷揶揄得一肚子的鬼火蹭蹭往外冒。

严浩和龙煊看秦阳样子估计都要憋不住了,围着大爷解释,又是帮着翻新生花名册,又是给班主任打电话的,才让大爷同意放人。

最后大爷拿签到表给秦阳让他签名时,秦阳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唰唰唰’地签了封皓辰的名字,字迹潦草就像狗扒似的居然将大爷蒙混了,估计大爷压根就没看懂他签的啥?

一波三折后秦阳终于是进了蓝天中学的校门,他身边的俩哥们儿严浩和龙煊也算是松了口气,秦阳他叔交代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这一片都是军事管理区域,附近都在筹建,蓝天中学高中部也是今年新建成启用的,走进去乍一看还以为进了哪个机关大院呢。校园道路两边是一排排站得整齐笔直的白杨树,白杨树是一种普通常见的树,也是生命力非常顽强的树,有土的地方它就能生长,不用人的悉心照料,给它一块空地,它就会挺拔向上,不怕困难,从不屈服,狂风暴雨也不会令它低头。

只要在军管区,无论黄沙肆虐的大西北,还是贫瘠荒凉的大西南,总能见到一颗颗迎风而立的小白杨,白杨树代表着军队的精神,军队的灵魂,蓝天中学的白杨树,承载着父辈对儿女的期望,他们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像白杨树一样,就算在绝境中也要不畏艰难蓬勃向上,发挥出自己的力量,守卫自己的祖国。

道路的尽头是教学楼,教学楼颜色与蓝天中学的校名也十分的呼应,同大门一样蓝白相间的墙体,蓝天高中一共只有6个班级,每个年级两个班,每个班级40人左右,整个学校师生加起来不到300人十分袖珍,教学楼也只有一栋,4层楼,一到三层每层楼4个教室,两间上课的教室,一间老师办公室,一间展览室,每个年级都有自己的展览室,陈列着学生们优秀的手工作品,大多都是飞机,装甲车,坦克模型等等。4楼也是4间教室分别是,图书室,美术室,音乐室以及拳击室。

清晨的教学楼迎着初升的太阳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十分的安静。相隔很远都能隐约看到教室与教室之间空白的墙壁上挂著名人名言,或者军事武器图片。

严浩他们还没来得及带秦阳去办公室找班主任报道,就走背时运遇上了教导主任,教导主任叫张启明湖南韶山人,毛主席的老乡,之前服役于某野战旅,因伤转业后安排在了这所学校,作风非常铁血,时时刻刻都以军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也要求着学生们,学生们背地里给他取了个外号叫‘阎罗王’。

张启明穿着军绿色大短裤,迷彩背心,迷彩背心胸前湿了一大片,脖子上搭了条毛巾是那种军绿色,边上绣着五角星的军用毛巾,一看就是刚运动完。秦阳一门心思琢磨着怎么收拾封皓辰根本没注意‘阎罗王’正朝他们走来,严浩和龙煊看到张启明走过来,两人迅速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心下明了,秦阳这头红发得提前跟他挥手了。

人走到他们面前,严浩和龙煊都老老实实的叫了声:“主任早上好。”而秦阳则是一副无所谓,老子不认识你,老子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严浩小心翼翼的拉了拉秦阳的袖子,眼神示意他叫人,秦阳装作没看见。

教导主任朝严浩和龙煊点了点头,显然对他们两个已经是十分的熟悉了,目光停在秦阳头发上,剑眉十分不悦的拧在一起,沉着声音问道:“你叫什么?哪个班的?”

秦阳与主任视线交汇了一刻,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不满意,十分的不舒服,压根不乐意搭理对方,秦阳打从3岁上幼稚园开始就从来没有把老师,教导主任,校长这些人放在眼里过,他眼前的人虽然相比以前遇到的教导主任健硕了些,严肃了些但在秦阳眼中这根本不足为惧,冷哼一声不打算回答对方的问题,越过对方继续往前走。

在秦阳的身后张启明背对着他,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严浩打了个冷颤小声的跟龙煊嘀咕:“秦日要倒霉了。”龙煊瞪他一眼: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果然秦阳刚走出去不到两米的距离,就被人一把从身后揪住了后衣领,力量十分大,秦阳反手扣住那只手臂却丝毫掰扯不动。

秦阳气急败坏的叫嚣:“操,他妈的你放开老子。”

抓住秦阳后衣领的手陡然又多抓了一寸衣料,秦阳脖子立马就被衣领勒住,双手也被对方反扣住丝毫动弹不得,张启明的声音又严肃了两分:“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咳咳咳,你他妈!”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秦阳咳嗽起来,‘阎罗王’下手有准,没真勒着他,他只是要教训下嚣张的小子拔拔他的刺,又不是敌人没想要他命,否则这会儿秦阳哪里还能说出话来。

看到这样的场面严浩急得跺脚赶紧的开口给秦阳解围:“主任,主任他是新来的插班生,不认识您。”张启明丝毫不理会严浩,看到兄弟遭罪严浩也有点火了,想要上前帮秦阳,龙煊看穿了严浩的意图拉住了严浩,一脸的淡定,他清楚秦阳这脾气到这里横竖都是要吃亏的,吃几次亏长长记性就不乱惹祸了。

“咳咳咳,操,你他妈放手,老子要喘不上气来了,弄死了老子你看我叔放不放过你。”秦阳嘴上还再逞能。

“再问一遍,什么名字?哪个班的?”教导主任。

“老子叫你大爷,有种的你放手,老子跟你单挑,嗷……” 秦阳还没说完就发出了一声惨叫,‘阎罗王’扣住他的手腕加了几分力道,疼得他龇牙咧嘴的,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了,但是他就不肯低头。秦阳这点和他小叔很像,同样都是宁死不降的。

看到秦阳这副疼得脸色发青却还强撑着的样子,‘阎罗王’不但没有气恼,反而多了两分欣赏,真是太久没有遇到过这么死倔的祸伢了。

站在一旁看着干着急的严浩却是在心里为秦阳捏了把汗,两人从小一起挨打受罚长大的,疼的明明是秦阳,他却感觉自己手好像脱臼了一样。

‘阎罗王’转头对龙煊和严浩说道:“你们两个去上课吧。”

“主任,那秦阳呢?” 严浩试图救兄弟脱离苦海。

“等下我会把他交给李老师。”阎罗王丝毫没有要放开秦阳的意思。

“耗子,煊子,你们去上课,不用管我,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弄死我。”秦阳脸都疼成猪肝色了,但是嘴皮子还在溜得很,他能这么放肆也就是料定了对方不能真把他怎么样。

严浩用眼神告诉秦阳:祖宗,你可少说两句吧,得罪他吃亏受疼的还是你,够你喝一壶的。

阎罗王看严浩和龙煊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继续说:“怎么?开学第一天就想迟到?给你们班扣分?”

一听到扣分两个字,严浩缩了缩脖子,无奈的看了一眼秦阳,虽然一万个不情愿但是还是跟着龙煊去教室了。要是开学第一天就给班里扣了分,那班主任那个灭绝师太绝对不会轻饶了他们,在这里对他们来说最可怕的不是‘阎罗王’ 而是灭绝师太的波音功,念完他们不算还得去念他们家里的老爷子。

严浩和龙煊走了,阎罗王松了力道却并没有放开秦阳,拖着他往教学楼右侧的一栋楼去了,那里是男生宿舍,一楼有间理发室,他今天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秦阳这头碍眼的红毛剃了。

“麻痹,你放开老子,老子有脚自己会走,明的暗的老子都不怕你,有本事你他妈第一天把老子开除了。”

“老子告诉你,你这是虐待,我要投诉,老子一定要投诉你,让你在这里滚蛋。”

“他妈的,你放开老子,你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

……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什么的秦日天,还在不停的叫嚣着,扬言要弄死阎罗王。对方只当一只苍蝇在自己耳边嗡嗡嗡叫,丝毫没把秦阳无半点威慑力的话听进耳朵里,不过是个处在青春叛逆期半大的孩子,说的话能当几分真,更别说是气头上的话了。

当秦阳发现自己被拖进一间简陋得勉强能看出来是理发店的地方时,瞬间就明白了自己接下来的遭遇了,这下他也骂不出来了,直接是发狂挣扎起来。他知道阎罗王肯定是带他来剪头发的,麻痹要他剪成外面那些寸头,还不如直接把他头砍了算了。

“老子不剪头发,不剪,老子这学不上了,你打话让我爹来把我接走,给我叔打也行,老子不念了。” 秦阳拼命的试图挣开阎罗王的桎梏。

阎罗王直接脱了秦阳的外套,把他双手反绑在身后,拖到椅子上固定住,这都是追捕罪犯时用的手法,阎罗王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用到一个学生身上,这小子力气可不小,刚才差点就给他挣脱了手。

第四章:拔刺

阎罗王把人弄在椅子上固定好了,秦阳还在不停的叫骂:“操你妈!放开老子,放开老子你听到没有?唔唔……” 秦阳剩下的话都被阎罗王刚才挂脖子上的毛巾堵在喉咙里。

张启明斜了秦阳一眼,非常的满意,终于老实了。他对理发师说:“既然他不愿意理平头就直接给他剃光了。”

理发师默默地同情了一把秦阳,拿起推子准备动作,秦阳十分的不老实,头一直不停的晃动,理发师也不好下推子,怕真给他伤着,无奈的看着阎罗,这小少爷也太难搞了,不就剃个头发像要他命似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一般的也只是抱怨几句,使使性子但到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剃了,就秦阳都被弄成这样了还在作。

张启明看了眼秦阳一直晃动的脑袋,太阳红的发色真的非常的碍眼,他走到秦阳后面双手箍住秦阳的脑袋,对理发师说:“动手!”

理发师摇摇头:小老虎碰上大老虎吃亏的总归是小的。理发师拿着推子熟练的给秦阳推起头发来。

秦阳从镜子里看到自己潇洒帅气的头发,一撮一撮的掉下,心里恨得牙痒痒,要是现在放开他,他肯定能扑上去咬死阎罗王。看自己被剃了一半的光头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一切已成定局他头发是留不住了,心里默默发誓这个仇一定要报,他一定要张启明十倍百倍的偿还。

封皓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理发室的门口,从镜子里看着那颗正在被剃的头,红色的头发在理发师推子下一撮一撮的飘落,他看了一眼又一眼,若有所思,明明在学校门口他才见过这头红发,明明当时他也是觉得碍眼的,剃干净了正好,可现在看到它们一点一点的落下,心里却莫名其妙的有点失落,他不知道自己失落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期待着什么?也许校门口的匆匆一见他觉得这人大概会是不一样的。

剃个光头不用花多少时间,很快就剃得锃亮,本来以为还要闹腾的秦阳却突然的老实了,睁开眼睛镜子都没看就把头扭开了,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丑,看了他自己都会嫌弃自己恶心。

秦阳一扭头视线正好跟封皓辰对上,明明对方眼睛平静毫无波澜,也不知道秦阳从哪里看出了嘲笑,刚平复的怒火又被勾了起来,秦阳就是卷花炮点火就能着的,手动不了嘴巴被堵上也说不了话,他一脚踹在了操作台上,工具‘哗啦’掉了一地,足见他的愤怒。封皓辰皱了下眉没有说话。

张启明也看到了封皓辰,眼中透着欣赏,连语气都不像对秦阳那样严肃了:“来理头发?” 张启明喜欢封皓辰这样的学生,沉稳内敛,无论哪一方面都是最优秀的,从来不惹事炸刺,这样的学生所有老师都喜欢,这样的孩子以后要是到了军营里那也是做指挥官的好苗子,所有的长官也会喜欢。

封皓辰把眼光转向教导主任认真的回答:“我觉得头发长了一点要修一下,开学第一天要迎新生,等下人太多排队要很久,所以跟张老师请了假先过来修一下。”

张启明点了点了,并没有责怪封皓辰耽误早课,像这样的学生是值得老师们多一点包容的。

理发师解开了对秦阳的束缚,秦阳知道自己打不过阎罗王,不想在封浩辰面前丢脸,强忍着一肚子的屈火,拔腿就往外走,他秦阳不是善男信女不信奉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那套鬼话,他只是觉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先放过张启明,对付这个人明的不行就得来阴的。

“站住!”张启明出声叫住了秦阳。

秦阳停下脚步不断告诫自己忍住,忍住,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阎罗王:“怎么?还有事?头发你也剃了还想干嘛?卸我胳膊,卸我腿?哦!对了这里不准佩戴饰品吧,想摘我鼻钉?”秦阳这话说得非常咬牙切齿,要是这孙子真敢摘他鼻钉,他自己都不确定他能干出什么事来,这东西对他意义是不一样的。

“不用,鼻钉你爸出了特别说明学校也不是那么不讲人情的,就给你留着吧,我是叫你在这里等着,封皓辰同学剪完了头发会带你去班上。秦阳我告诉你这不是你在香港念的债券高中,没有特权,到了这里就得守这里的规矩。”张启明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告诉秦阳,到了这里那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他爹再怎么有钱也没有用。

秦阳皮笑肉不笑的回答张启明:“我知道这里不是债券高中,但是我要是不听呢?开除我?悉听尊便!”

张启明走到秦阳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小子,我会看着你的,你好自为之。”说完交代封皓辰带秦阳去班上,越过秦阳离开了。

张启明新兵带了一拨又一拨,什么样的刺头没有见过,他明白拔刺这种事不能一蹴而就,就得一次又一次,一根一根的来,他拔一次,就让他们痛一次,痛出记忆了就能老实了。他也没指望今天就能让秦阳老实了,但是必须得让他明白一个道理‘无规矩不成方圆’ 既然来了这里当了这个学校的学生,那就得按这里规矩来。

不知道是张启明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秦阳居然真的就老老实实的倚在门边上等封皓辰了,看着封皓辰,秦阳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他觉得自己今天所有的霉运就是从封皓辰撞他那一下开始的,真他妈的是个扫把星,他恨不得现在就拧着封皓辰狠狠地揍一顿,出了这口霉气。

秦阳双臂交叉在胸前抱着,烦躁的用脚在地上画着圈,没再去看封皓辰,他现在看一眼封皓辰都觉得咯眼睛。

秦阳没看封皓辰,封皓辰却透过镜子在看他,东方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由深红色变成了金黄色,金色的光芒照在秦阳的身上,鼻子右方的那颗碎钻再一次闪着火彩,散发着丝毫不含蓄低调的光芒,和他的主人一样的耀眼,一样的嚣张。

“这里没有开除,只有自退,要监护人签字,想走的话可以通知你爸爸来办理退学手续。”封皓辰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要跟秦阳说这些,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愿意秦阳留在这里,或许他仅仅只是不愿意看到这样一个个性张扬的人被打磨成和他和这里所有的学生一样,照着父母想要的样子循规蹈矩的成长,按部就班的生活。

“哼,你想得美,老子跟你事还没完,你以为我这么容易就放过你了?”秦阳哼哼着说完还隔空用手指挑衅的点了点封皓辰。

封皓辰没有再说话,把注意力转回了理发师的推子上,秦阳跟他不一样,跟他们所有人都不一样,可这跟他有关系吗?他的这份不一样能保留多久,又关自己什么事呢?

封皓辰没有看秦阳,秦阳却又盯上封皓辰了,秦阳就纳闷儿了,就这么个呆头呆脑的人,金娜娜眼睛是掉地上去了?他实在没看出来这人哪里长了值得女生喜欢的地方,要说脸吧,勉强还算是过得去吧,比大众脸强点吧,可要跟自己比,秦阳觉得自己长相甩他10条街都不止。

直到封皓辰头发剪完了秦阳也没能从他身上找出闪光点,目光所及之处除了碍眼就是碍眼,偏偏越是碍眼他就越是火大,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发的什么无名火,总之他单方面跟封皓辰的仇是结下了。

秦阳顶着个锃亮的光头,跟封皓辰走进了教室,早课还没结束,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本书大声的朗读着,响亮而又清脆的声音,在耳畔萦绕,一个个字正腔圆的字眼,仿佛是另类的音符,演奏出别具风格的音乐。

看到封皓辰和秦阳进来,有几个从书里探出头来偷偷的瞄着他们,准确的说是在偷瞄秦阳,瞄完了私底下交头接耳的嘀咕着,像是觉得秦阳这光头很新奇,在这里大家都是寸头突然来了个不一样的异军突起难免会勾起个别小团体八卦的欲望。

严浩本来还非常担心秦阳会不会被修理得很惨,但是一看到他顶着个大光头就乐了,果然是被修理了,也非常的惨,对秦阳来说被剃了个光头大概比被揍了一顿狠的还惨,严浩都差点要放声大笑了,被龙煊瞪了一眼硬生生的把笑憋了回去。

秦阳目光不善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又狠狠的瞪了一眼严浩,才转头问封皓辰他的座位在哪里,秦阳非常的不习惯这样的氛围,不自觉的把声音都压低了8度。

封皓辰把秦阳带到座位上就在他的旁边隔了条过道,秦阳一坐下就直接趴桌子上补觉了,他刚来还没有领到书,就算领到书要他大清早拿本书大声的嚎这也不太可能,秦阳觉得这种煞笔才干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干的。

封皓辰坐回自己的座位,看了眼趴桌子上的秦阳并没有提醒或者叫他,维持课堂纪律秩序是他的职责,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纵容这个嚣张的小子,明明自己应该是要跟老师们站一个阵营协助老师拔了这家伙一身的刺,可是他今天却偏偏不想这么干。

第五章:食堂

下了早课就是吃早餐的时间,早餐时间半个小时,严浩给秦阳手里塞了个不锈钢饭盒,连拖带拽的把恹恹欲睡的秦阳拉到食堂门口集合,也亏他知道轻重没有吐槽秦阳的光头,不然秦阳肯定得炸,严浩也是知道秦阳什么操性,忍住了,就怕他一发火又惹事。其他同学跟秦阳也不熟悉,就偷偷瞅瞅没说什么不中听的话,说也只是悄悄地背地里说。

食堂门口满满的站了六个班级的学生,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个饭盒交头接耳的说着话,高一两个班是最闹的,乱糟糟的一团,老师在一旁维持着秩序然而效果甚微,都是刚入学的新生对高中的生活都充满了好奇,阎罗王站队伍前面面对着他们,脖子上挂着个铁哨子。

‘哔……’

阎罗王吹了声哨子,学生们都噤了声,连刚才还闹成一团的新生都突然老实下来了,这一声哨响秦阳也打了个灵激,睡意都被赶跑了。

阎罗王扫了一眼面前的学生队伍,高二高三班都非常整齐有序,站得井井有条,连早上还跟他叫嚣的那个小子都老老实实站队伍里,没有脱队。他哪里知道秦阳站的有型,那是因为严浩和龙煊一左一右的把他夹在中间,他没法挪地方,还有就是他现在思维脱线没注意自己是站在队伍里。

反观新生那头只能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机关大院来的孩子还算好,起码站有个站样,那些爱国企业,红色资本家的公主少爷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站得稀稀拉拉,有扶腰的,有撑膝的,有高低肩的,姿态各异。新生刚来报道都还没有修理,这些人中比秦阳更让阎罗王碍眼的大有人在,五颜六色头发的,耳朵,嘴巴,鼻子都穿了孔的多了去了,阎罗王并不是很在意,每年都会有这样的人来,反正只要到了这里再是颗歪脖子树,他也能有办法扳成笔直刚强的小白杨。

阎罗王高吼一声:“精髓,起!”

秦阳还在状态外游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阎罗王突然的这么来一声差点把他给吓到了,他还没来得及抱怨,耳边就响起了同学们朗朗的声音,转眼看着周围每个人口中都念念有词的:

精髓:树立理想,为国争光。

校训:尊师重教,团结互助。

使命:建设和谐校园,帮扶弱小自强,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奋斗终生。

目标:为中华民族之崛起而读书。

信条:失败者任其失败,成功者创造成功。

遵循:准时守纪,不找借口。

鼓励:无私奉献,主动承担。

欣赏:嫉慢如仇,雷厉风行。

坚持:注重细节,追求完美。

秉承:真诚沟通,共同进步。

深信: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谨记:居安思危,奋斗不止。

原则:成功始于觉醒,心态决定命运。

听着周围的人一个个斗志昂扬的背诵着校园文化,秦阳真的觉得自己是个煞笔,居然站在这么群人中间,瞅瞅旁边背得好像‘津津有味’的严浩和龙煊,他在心里默默盘算是不是该跟这俩货绝交,他秦阳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

秦阳反应还算好,新生那边个个都是一脸的懵逼,眼神中似乎都在询问‘发生了什么?学姐学长受啥刺激了?’

校园文化背完了,阎罗王满意的点点头,按顺序挨个安排每个班进食堂吃早餐,高三班是最先进去的,因为他们课业比较重,学校在生活方面都是安排他们优先。

秦阳到了食堂一股子油烟味道让他不自觉地皱了眉头,光冲这股味道他都没有食欲了,等他拿到早餐时他已经彻底没有胃口了,秦阳坐到严浩和龙煊旁边,看看自己左手上的两个馒头,又看看不锈钢饭碗里的肉末酸菜汤,连翻了好几个白眼,他是吃惯了早餐牛奶加面包的人,再差来个面条他也能接受,这白花花的大馒头他是真没法下嘴,直接将馒头和碗扔桌子上,丝毫没有要开吃的意思。

秦阳看看身边两个兄弟都在吃着,龙煊吃相很文雅,左手拿着馒头右手一点一点的撕下,慢条斯理的喂进嘴里,不过就是学生食堂吃个馒头,他硬是能吃出在高级餐厅吃西餐的感觉,娘们兮兮的,秦阳最看不惯的就是龙煊吃饭了,小时候去找他玩要是碰上饭点得等他一个小时。

与龙煊相反,严浩就吃得很粗鲁,一手端起汤咕噜噜的喝着,一手拿着馒头使劲往嘴巴里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饿了好几天呢,秦阳实在看不下去了问道:“这东西你们也能吃得下?好吃?”

严浩嘴巴里还嚼着馒头口齿不清的说:“不好吃啊,不好吃也得吃,我今天早上还没有吃东西呢,你也吃啊。”

秦阳嫌弃的看他一眼:“那你把我的也吃了吧。”

严浩本来想接过来的,但是看到秦阳那两个躺在油腻腻的桌子上的馒头脸就变了色:“妈的,你煞笔啊不想吃我帮你吃,你丢桌子上脏了还怎么吃?你赶紧的拿起来藏着,被逮到你死定了。”边说他还边环顾着四周帮秦阳藏馒头。秦阳看他这怂样一脸的不屑。

还没等严浩把馒头塞衣服兜里,阎罗王已经先他一步站到他们桌子边了,严浩往兜里藏馒头的手老老实实的拿了出来,连着那两个没来得及藏的馒头。

阎罗王勾起嘴角问秦阳:“少爷,吃不惯?”

秦阳瞪眼回敬:“怎么?还管我吃不吃饭?”

“你吃不吃当然不管,但是你既然拿了就必须吃。”

“老子就是拿了,但是就是不吃呢?”秦阳仰头跟阎罗王互怼,严浩一个劲拉他,秦阳一把甩开严浩站了起来,两人眼神碰撞在一起互不相让。严浩哭丧个脸看着龙煊,秦日真是太作了。学生们都纷纷停下来等着看热闹,有佩服秦阳心里给他点赞的,也有冷眼看笑话看他怎么死的。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既然他不想吃那就是不饿,主任让他跑个5千米可以吗?”

秦阳转身一看,这不正是封皓辰那个孙子?还没找他算账呢这小子居然就先阴起他来了,要让他得逞了那秦阳就该不叫秦阳了:“你他妈的谁啊?你凭什么罚老子。”

“中气十足精神头很好,可以再加3千米。”封皓辰。

阎罗王看着秦阳思考了一下,他刚惹急过这小子,现在不太适合再修理他,这小子心态不行又容易炸,连续的刺他,保不准会闹出大事,既然封皓辰有意保秦阳,那就给他个面子,孩子之间的矛盾总比师生的矛盾好处理。

阎罗王看着封皓辰说道:“行,你监督他跑。”说完继续巡查下一组,看到阎罗王离开了秦阳他们班区域,其他学生也不看热闹了低着头老老实实吃自己的馒头。

秦阳炸毛的叫唤:“跑什么跑?老子不跑,跑你妈的!”

封皓辰看着秦阳眼中露着不屑:“你是不想跑?还是跑不动?”

“老子是不想跑。”

封皓辰继续讽刺秦阳:“我看你是跑不动吧!听说你亲叔秦枭是‘天鹰’的兵王,你不会连他一丁点都没学到吧?他就教出你这样个连8千米都跑不下来的侄子?你配当他侄子?”

明知道封皓辰用的是激将法,但是秦阳还是中计了,他最恨的就是听到有人说他小叔坏话,说他给他小叔丢脸,眼中喷着怒火上前一步胸膛同封皓辰的胸膛撞到一起狠狠地说道:“8千米是吧!老子今天就跑给你看看,让你看看我秦阳配不配当兵王的侄子。”

秦阳话说完就转身出了食堂门往操场走去,严浩想拉他被龙煊制止了,8千米可不是开玩笑的秦阳身体吃得消就怪了,严浩有些担心秦阳,转头瞪着封皓辰,封皓辰装作没看见,转回自己的座位把剩余的早餐吃完了,才慢慢的出了食堂去操场监督秦阳。

封皓辰走到操场边上,看到秦阳已经开始围着操场奔跑了,迎着太阳的光辉与风一同前行,自由肆意,相隔很远封皓辰似乎都还能感觉到秦阳的碎钻鼻钉折射出的光芒,闪着他的眼睛,这样的一个人真的很嚣张,很张扬,也很耀眼。

8千米意味着秦阳要围着操场跑8圈,8圈对封皓辰这种长期锻炼的人来说不算什么,不过对秦阳这种平时锻炼比较少的人来说还是有些吃力的,尽管秦阳平时周末也有到俱乐部打拳,但是冷不丁的来这么一下他还是有点吃不消,可为了不让封皓辰看扁,他还是硬着头皮把8千米跑完了,没有一点水分。

秦阳跑完8千米,脚步虚浮,龙煊和严浩赶紧的上前扶着他,秦阳看封皓辰还在边上看着,推开龙煊和严浩,露出个自认为十分霸气的表情,抬起右手对着封皓辰竖起了中指。

封皓辰没理会秦阳这幼稚的行为,淡淡的转身离开,往教学楼去了。

封皓辰刚走出他们的视线,秦阳腿就软了招呼龙煊和严浩:“赶紧的,扶着我,腿,腿没力了,快给我来口水,嗓子冒烟了。”

龙煊和严浩一把扶着秦阳哭笑不得,给他递水。秦阳咕噜咕噜灌了一瓶矿泉水,嗓子终于舒服了,恢复了点元气又不老实了他把手中的矿泉水瓶子一把捏变形:“妈的,封皓辰这狗曰的,老子一定弄死他。”

龙煊慢条斯理,一字一句的对秦阳说道:“你别闹了,今天他要不帮你解围,阎罗王就得把那脏馒头塞你嘴巴里,到时候你比现在糗100倍。还要扣班级分,班主任肯定会跟你叔打小报告的。”

“煊子,你是不是我兄弟,你帮他说话?老子还得谢谢他。”秦阳对龙煊‘胳膊肘往外拐’很不满意。

严浩赶紧的打圆场:“煊子,不是这个意思,咱们三一起长大的能不挺你吗?但是硬碰硬你能有什么好处?”

听完严浩的话,秦阳气消了点,他觉得严浩说得对,不管是阎罗王还是封皓辰都不能硬碰,还是得玩阴的。

第六章:演讲

秦阳这一上午都老实了,中午封皓辰带他去领物资,尽管心里眼里一万个看不上,他也没有闹,连宿舍分到了封皓辰的寝室都没有意见,这正中他的下怀,他就巴不得跟封皓辰分同一个寝室,这样才方便他抓封皓辰小辫子。

严浩听到秦阳不跟他一个寝室非常的不满意,龙煊本来就是和封皓辰一间寝室的,一进寝室秦阳直接问封皓辰哪个床,得到答案,行李一甩直接甩封皓辰对面的床上去就是为了方便他监视封皓辰的一举一动,龙煊有心提醒他这个床是有人的,但是秦阳不理会这些,反正铺是空的,他先来就是他的,龙煊无奈只好帮他把床铺好。

床刚铺好,秦阳还没来得及躺下舒舒服服睡个午觉,严浩就闯了进来抓着两人胳膊鬼吼鬼叫的,要求换宿舍,秦阳和龙煊都给了他个神经病的表情。

被严浩一闹,秦阳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睡意又没有了,在宿舍里转悠着,宿舍里摆了四张单人床,床四个角立着四根杆子是夏天用来撑蚊帐用的,比起他之前念的私立高中的床小了差不多一半,床下是柜子和书桌,门口左边墙上挂了部座机,也不知道能不能用?门对面尽头是窗户,底下是张长桌,上面摆了四只小型的暖水壶,贴了每个人的名字,秦阳那只还是刚领的,军绿色的不锈钢的外壳要多土气就多土气,秦阳一眼就看到了封皓辰的暖水壶心里琢磨着要不干脆下点毒给这小子药死得了,当然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杀人放火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他干不出来,进门右转是卫生间,有四个洗漱台,一个隔出来来的洗澡间。

巴掌大的宿舍他没几步就转完了,又无聊了,爬上床倒在被窝里,默默地叹气,他算是意识到了,他的绚丽多彩的青春完蛋了。他当时脑子抽了什么疯怎么就进来了,抬眼看了看龙煊那小子捧着本书啃得津津有味的,秦阳也不想打扰他,龙煊跟他不一样,他以后是要继承他妈公司的,龙煊家里有个哥哥比他大不少就读中国人民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他哥以后进部队继承他爹的衣钵,那他就得随他妈经商,不像他家里有个什么都比他能干的哥哥,改姓秦后夏家的家业跟他也没啥关系了,现在他爹当家管着他,以后他爹退了他哥当了家也不会缺着他钱花饿着他就行了。

秦阳无聊了从兜里掏出手机,玩着贪吃蛇游戏,连着撞死了两次后也没了兴致继续玩,抬手看了眼时间,都12点半了,封皓辰那孙子怎么还不回来?不按时午休也算是违反校规吧,秦阳一想到违反校规四个字就来了精神,‘蹭’一下坐起来回头问龙煊:“封皓辰那狗曰的,怎么还没回来?”

龙煊看着手里的书,头都没动一下心里早已看穿了秦阳的意图:“你省省吧,今晚有迎新晚会,他要去教务处帮忙,中午下午都不会回来。”

秦阳对着龙煊后脑勺连翻好几个白眼,又把头摔回了枕头里,侧身盯着对面的床,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的褶皱,被子叠成了标准的豆腐块,秦阳就那么盯着看想象着对面正睡着封皓辰,他幼稚的把手比了个枪的手势,对着那张床嘴巴里发出‘biu biu’的声音,不知不觉的还玩出了乐趣。

龙煊听到声音,扭头看了秦阳,看到秦三岁在他幼稚的臆想游戏里自嗨,心里大写的两个英文字母‘SB’ 然后钻进被子里午休了。

……

秦阳一个中午都在自嗨,最终也没有睡着,下午第一节 课周公就找上了他,打了个哈欠,直接趴桌子上睡了,闭上眼睛之前还对着封皓辰又竖起了中指,挑衅的看对方一眼,对方目不斜视认真的听着老师讲课,不时的低头在书上‘哗哗’的记着笔记,压根没看秦阳一眼,开学第一天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都还没有投入状态,女老师敲了几次秦阳的桌子未果,也就放弃了,没心思搭理他,反正总有人会来收拾他的。

秦阳这一睡就是一下午,大概是他这一天的倒霉运都在上午撞完了,一下午居然没有碰到阎罗王巡视,抓到他上课打瞌睡,封皓辰大概也是忙了一中午疲惫了,也没精神修理秦阳了,他这一下午结结实实的睡了个酸爽。

晚上的迎新晚会从头到尾就两个字‘无聊’他本来想睡觉的,可下午睡多了,晚上精神好得不行,怎么也没睡着,晚会流程也就那样,新生一个个全剪了头发,耳钉,唇钉,鼻钉啥的也都取了,脱胎换骨了一般,全然没了上午那副神采飞扬的样子,换上了统一的校服,胸前还系着朵大红花,搞得就像新兵入伍似的,秦阳都看乐了,在心里吐槽着别人,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光头造型也没比别人好看多少。

新生落座了就是领导挨个讲话,大概就两个内容,总结上学期的教学成果,制定本期的教学目标,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心灵鸡汤,秦阳听得左耳进右耳出,那些话在他耳朵里多留一秒他都觉得是在强女干他的耳朵。

领导挨个讲完话,就是封皓辰作为学生代表讲话,封皓辰穿着校服走上台,手中没有拿演讲稿,清冷的声音在礼堂中响起: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老师、以及最亲爱的07级的学弟学妹们:

大家晚上好!我是封皓辰,来自高二年级1班的学生,很荣幸能够作为学生代表在此发言。

在这硕果累累的金秋时节,我们又迎来了新一届的同学。你们的到来为我们蓝天中学注入了更新鲜,更活泼的血液,也正是你们的到来,才使蓝天中学能以生生不息的姿态,薪火相传。在此,我谨代表蓝天中学高中部所有老生对大家表示热烈的欢迎。

两个月前,你们告别了初中,怀着憧憬和梦想,带着兴奋与新奇,从面四八方汇聚到这里,开始了你们高中时代的求学之路。

这里有优美的校园,有一流的服务设施,有良好的校风校纪,有锐意进取的师资队伍,有在蓝天下傲立的教学大楼。蓝天中学在全体教师的努力下,一届又一届的莘莘学子在这里腾飞,每一年从这里考上10大军校,211,985大学的学子都不在少数。

今天,你们走进了蓝天中学的大门任重而道远。蓝天中学辉煌的延续和发扬光大是我们也是你们的责任,希望你们同我们老生一起用飞扬的青春、跳动的热情来续写蓝天中学的历史,用求知的艰辛和拼搏的快乐来填充生命的颜色!

俗话说:“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学习是没有什么捷径可走的,我们要认真聆听老师的教诲,不断努力学习与探索,以取得优异的成绩。

“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走进蓝天中学,你们要敢于踏平坎坷,一路高歌;坚信风雨之后,彩虹依旧。

困难并不可怕,因为有着亲切友善的师长帮我们渡过难关;迷茫也不畏惧,因为有着并肩携手的同学为彼此指明方向。其实天并不高,其实路也不远。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梦敢做就能圆!无论是金碧辉煌的北京皇城,还是水光潋滟的西子湖畔,无论是磅礴恢弘的古都西安,还是流光溢彩的明珠上海,祖国大江南北的一所所名牌大学都在向我们招手!

只要我们牢记师长的教诲,完善自我,追求卓越,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目标。四十岁的辉煌来自十七岁的拼搏,让我们为自己事业的丰收奠基!

最后愿蓝天中学这棵参天大树根深叶茂,笑傲蓝天,愿三年后你们的笑容鲜花一样芬芳,如阳光一样灿烂。

谢谢大家!我的演讲结束了。

封皓辰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走下演讲台,明明是一篇鼓舞人心,慷慨激昂的演讲,但是秦阳不知道为什么,越听心里越是有种被揪住的感觉,封皓辰在台上转身的一瞬间竟然让他觉得有丝落寞与台下的热闹格格不入,很久以后他才明白那个落寞的背影内心的渴望,渴望自由,渴望飞扬……

秦阳和封皓辰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两个站在天平两头极端的人,注定是一场逃不过命运的局,一场狭路相逢的搏斗。

第七章:阴谋

秦阳是个心大的,笑是一天愁也是一天,他从来的人生信条就是:及时行乐,嗨森就好。这是一个能随遇而安的主,也是一个不管到了哪里都能作的主。

蓝天中学的时光是极其苦闷的,沉重的学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到这里的学生多少都背负着家庭的责任期望,每天头都埋在书本里,秦阳看着周围的书呆子觉得极其的无趣。

起初秦阳还每天能找点事干,那就是抓封皓辰小辫子,有事没事就刺他一下,上课老师多点两次人家名回答问题他能闹,图书馆人家能多借本书他也能闹,连食堂打个饭人家比他多一勺菜他都能闹,闹来闹去,他觉得自己这样真他妈的特小家子气,自己都嫌弃自己娘们兮兮的,更让他郁闷的是不管他再怎么抓着那芝麻大点的事闹,人家封皓辰压根不接招,就不跟他计较,或者是压根就从心眼里看不上他这操性。

秦阳百无聊赖的趴在课桌上,拿了支笔在桌子上划着圈圈,他是真无聊,无聊的都要长草了,严浩借着要龙煊帮他补习还不让秦阳参与,两人勾肩搭背的走了,鬼知道这两人是去补习了还是狗男男求安慰去了?总之不管是补习功课还是狗男男求安慰,秦阳都没有兴趣,当然就算这两人真的是求安慰去了他也不会点破,别人搞基他可管不着,何况两人都是他兄弟。离晚自习还早,教室里就秦阳一个人,其他人这会儿不是捧着本书坐在草坪上装用功求关注就是在踢足球或者打篮球。

那封皓辰呢?他现在在干嘛?肯定是猫在图书馆那个犄角旮旯看书或者就是在拳击室练拳,秦阳在心里自问自答。刚答完他又自我厌恶了一番,没事想那孙子干嘛?还跟踪上瘾了?秦阳现在觉得自己特像一个恶心的偷窥狂。

当然秦阳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偷窥狂或者跟踪狂,他认为自己这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最近也明白了个事情要对付封皓辰老是这么不温不火的也不是个办法,就得给他来个大的,一次就把人操老实了才行了。

秦阳趴在桌子上搅着一肚子坏水,想了几十个法子都没琢磨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想得正入神呢,‘砰’的一声一个不明物体就飞到了他桌子上,冷不丁的吓得他差点跳了起来。

秦阳直起身子看到对面他的好兄弟严浩正一脸兴奋的盯着他,就知道他桌上这包黑色塑料袋装着的不明生物是他的杰作了,非常的想起身一巴掌把丫的拍墙上抠都抠不下来。虽然秦阳忍住了没真起来揍人,但语气火得都可以烧死人了:“你他妈的有病趁早治。”

严浩没心没肺的走到他桌前提起那个塑料袋在秦阳眼前晃了晃一脸的得意:“秦日,你看我弄着什么好东西了?”

“管你什么好东西,给老子拿开,看着就恶心。”秦阳看到袋子里的东西还在动着,知道是活物,他猜测估计是老鼠啥的?严浩这小子最恶心了,自从前几年随他爹部队去野外拉练了一次回来,就跟蛇虫鼠蚁结了仇,但凡这些东西落到他手里都会死得很惨,他折磨这些东西花样多了去了,曾经他就眼睁睁看着严浩拿把剪刀解剖了一只老鼠,恶心得他两天没吃下饭,幸亏这小子不学医,不然以后谁还敢进医院,他就坚决不会去。

“别呀!真是好东西,我在食堂后面的菜园子抓到的。”严浩一边说一边打开袋子,秦阳看了一眼,不是老鼠,不过也没比他预想的差多远,是条菜花蛇,黄色的皮身黑色的斑点,这种蛇是没有毒的,喜欢居住在农家菜地里,捕捉老鼠作为食物的游蛇科,有很大的药用和滋补功效每年到了吃蛇的时节秦阳少不了要邀上几个好友去大快朵颐一番,他就好这口。严浩捉的这条蛇还挺大的三四个人都够吃,丫的不知道怎么弄的,居然把蛇嘴巴用根皮筋套起来了。

秦阳瞅了一眼说道:“怎么?你有办法弄来吃?”

严浩神秘兮兮的说:“小卖铺老板我很熟,我们拿到那里弄,下了晚自习去吃。”

“操,那你干嘛不直接拿过去,通知我去吃就行了。”秦阳翻了个白眼心里嘲笑严浩这个傻逼。

“我这不是正要去吗?反正顺路,我先拿来给你过过眼。”

“行吧,你快弄去,我跟煊子管带张嘴吃就行,给我弄姜辣口味的,多放点辣椒。老子这些天嘴巴都快淡出个鸟来了。”秦阳催促着他赶紧的去弄。

“得嘞,您和煊少爷就等着吃吧!保准给你辣出被爆菊的感觉。”严浩爽快的应了秦阳拿着袋子往外走。

严浩拿着袋子刚走到门口,秦阳突然的眼前一亮想到什么?赶紧的叫住严浩:“耗子,等等把东西给我拿回来!”

严浩不明就里的又把东西提回来,没搞懂刚才还着急上火一副巴不得马上就吃到的秦日怎么突然的就不着急了,疑惑的看着秦阳:“干嘛?你还加点佐料?”

秦阳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笑得高深莫测指了指封皓辰的课桌说道:“给我把它放他桌子里去。”

严浩顺着秦阳的视线看了看有些犹豫:“秦日,这样不好吧!”

“叫你放就放,老子这回给他把魂都吓出来,看他以后还装不装逼。”秦阳光是想想封皓辰摸到蛇后吓得瑟瑟发抖的表情,就兴奋得比一大早起来打手枪还爽。

严浩还是觉得这样不妥当继续劝说秦阳:“秦日我觉得咱们还是炒锅姜辣的吃了爽,先不说能不能吓到那万年冰山,万一他告诉阎罗王咱们都得吃不完兜着走,何必呢?”

“有事老子担着,这小子爱装13一定不会告诉老师的,让做你就做。你要怕,你把东西给我我放,跟你没关系行了吧,他要告诉老师,老子一个人承担。”秦阳现在满脑子都是封皓辰被吓得尿裤子的样子,谁劝说他都听不进去。

“操,老子是怕吗?从小到大老子跟你干的事什么时候怕过。放就放,大不了一起挨处分呗。”被秦阳一激严浩脑子也是抽风了,弯腰把东西直接往封皓辰桌里一扔。

放完了严浩又有些不放心,把袋子又拉出来检查了一遍栓好了没有,才又给放回去,直起身子对秦阳说:“煊子要在,肯定得抽咱们。”

秦阳哼了一声:“他要在,肯定得让咱们把袋子打开,直接把蛇放进去。”这点秦阳倒是很了解龙煊,龙煊这人要么不干,要干就是最狠,最毒的。严浩和秦阳这点过家家的把戏他根本就看不上眼。

第八章:交锋

做完这一切,秦阳若无其事的坐回座位上继续趴着,表面上很冷静,内心其实非常的沸腾,有生以来第一次那么期盼着上课。

好不容易总算是等到上课预备铃响了,学生们陆陆续续进了教室,当然也包括封皓辰,封皓辰从一进教室门,严浩跟秦阳就互换了姿势,变了严浩趴桌子上,头埋在胳膊里,像是怕被人看出来他干了坏事,秦阳则是直了起来,尽管也没有多直,就是手肘支在桌子上托着脑袋而已。

他看着封皓辰走进来,封皓辰这人好像连走路都是受过专业的训练的,有点像标准的齐步,秦阳这些天观察过,他每走一步迈出距离都是约75厘米,按照先脚跟后脚掌的顺序着地,同时身体中心前移,上体正直,微向前倾,两臂前后自然摆动,向前摆臂时,肘部弯曲,小臂自然向里合,手心向内稍向下,拇指根部对正衣扣线,并与最下方衣扣同高,离身体约25厘米,向后摆臂时,手臂自然伸直,手腕前侧距裤缝线约30厘米,行进速度每分钟116-122步,轻而稳,行如风。哪里像秦阳走路常常是仰着头,迈着大步好像脚底下生了两只风火轮,两眼望天,偶尔嘴撇得瓢儿似的。

秦阳讨厌封皓辰,从头发丝讨厌到脚指甲盖,封皓辰一举一动在他眼中都是装13。封皓辰坐到座位上,从课桌上抽了五年真题物理试卷认真的做了起来,秦阳也拿了套试卷,不过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拿的什么科目的试卷,就是他随便抽来打掩护的。

看着封皓辰不动如山的坐在座位上,认真的写着卷子,看都没看课桌里一眼,别说伸手进去了,秦阳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一直死盯着封皓辰,连人家眨个眼睛他都没有放过,心里一直叨咕着:

‘你他妈的快伸手进去啊!伸手进去啊!’

‘你不是怂了吧?怂了你求求爷爷我,爷爷放你一马!’

秦阳着急,严浩也着急,他一直忐忑的瞟着封皓辰,对上龙煊疑惑的视线又心虚的把头转开,拿本书挡住自己的脸连书拿倒了都不知道,欲盖弥彰。他有点后悔了,不该跟着秦日胡闹,他不是怕处分,他是怕龙煊知道了教育他,严浩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总是被‘媳妇儿’抓着数落也太没面子了。

严浩隐藏得再好,也逃不过龙煊火眼金睛,给严浩传小纸条,严浩经不住‘媳妇儿’的拷问,三下两下就老老实实招供了,龙煊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瞪了严浩一眼那意思是:老子放学收拾你。就这一眼严浩就怂了,焉儿了,立着本书趴桌子上,那样子活像个受气包小媳妇。

直到下晚自习,封皓辰也没看课桌肚子一眼,秦阳沮丧极了,现在他才觉得早知道就听严浩的,拿去一锅炒了,那这会儿他们都该吃上了,下了课,大家都急吼吼的出了教室,赶紧跑回宿舍抢热水洗澡。

秦阳没动,龙煊和严浩也没动这会儿三个人思想突然的统一了,都在等封皓辰走了,好拿回东西。

教室人走得差不多了,除了还有几个好学的还在看书抄笔记做试卷也不知道是真用功还是假用功,就是秦阳这种无所事事的了,封皓辰试卷还没写完,也还在继续写着。

没等几分钟,秦阳就有点坐不住了,给严浩打眼色,但是严浩双手合十对着他拜着,他知道这小子肯定是被煊子削了,本来就是他搞出来的事,让兄弟担着算怎么回事?他又忍着坐下了拿手机玩着贪吃蛇。

秦阳玩了两局,看了看时间都快9点了,抬头看了看教室,又走了些人,但是封皓辰还没走,秦阳心里吐槽:你这狗比还不走,连累老子陪你干坐。

秦阳觉得这么等着不是办法,还是得采取点行动,刚想起身去拉封皓辰,就看见金娜娜拿着本参考书,红着个小脸,走着小碎步,带羞不羞的,移动到封皓辰桌子边拉了条椅子坐他旁边,把书打开指着一道题,嗲声嗲气的说道:“班长,你能不能给我讲讲这道题,人家看了一个晚自习都没懂啦!”

‘呸’秦阳啐了一口,这给他恶心得简直想吐了,金娜娜一双溜圆的杏眼瞪了他一眼,秦阳冒火极了,但是他觉得他还不至于跟个娘们儿计较,何况人家现在跟他也没半毛钱关系了。

封皓辰没搭理秦阳,停下自己正在做的试卷,歪过头给金娜娜讲题,秦阳看到两个凑一起的脑袋,觉得特碍眼,虽然秦阳觉得自己也没看上金娜娜,但是男人都是爱面子的,被甩这种事情总归是很没面子的,金娜娜这么明目张胆的在他面前勾引别的男人让他很不舒服。

看不下去了,秦阳决定回宿舍,剩下的事丢给龙煊和严浩算了,反正这两人从小也没少帮他擦屁股,走过封皓辰身边时,他有意撞了封皓辰一下,被人突然的撞了一下,封皓辰重心不稳,刚好撞到了金娜娜身上。

‘啊’金娜娜惊叫了一声,要摔倒了,眼看金娜娜摇摇欲坠,封皓辰眼疾手快的揽住了对方的肩膀稳住了对方,回过神来才发现两人现在姿势特别暧昧,金娜娜刚好依偎在封皓辰怀里就像一对浓情蜜意的情侣。

金娜娜还有两个玩得好的女同学这时候也没走,知道她对封皓辰的心思,就趁机起哄:“班长大人,抱得我们娜娜这么紧,是不是喜欢我们娜娜呀!”

另一个叫徐梓琳赶紧附和着:“对呀,对呀,班长喜欢就告白啊!在一起!在一起!”

金娜娜‘唰’一下脸红成了个熟透的苹果,更是把脸埋在封皓辰手臂里去了,严浩在一边小声的对龙煊说:“这小贱人,太不给秦日面子了,作死呢?”

龙煊瞪了他一眼:“不关你的事,少插嘴。”

秦阳冷哼了一声:“是啊,在一起,赶紧的装什么博士生,婊子配狗曰,般配得很!”

“秦阳,你!”金娜娜咬着个嘴唇红着眼圈,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想说又说不出来一样。

严浩差点乐出声了心里吐槽:煞笔秦日,你连自己都骂了,真是伤人八百自损一千。

封皓辰放开金娜娜扶她坐正,抬眼看着秦阳,眼神晦暗不明,秦阳觉得那眼神让他特别不舒服,又对封皓辰竖了中指,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封皓辰还是清冷的声音,这次却带了点不明的情绪,秦阳转身挑衅的看着他:“怎么?班长大人还要留我当你们俩的见证人?不好意思老子没兴趣。”

“走可以,把你东西带走。”封皓辰刚一说完,一个不明物体就向秦阳飞过来,秦阳反射性的伸手抓住,定睛一看吓得他立马脱了手,这不正是他们放封皓辰课桌里的那条菜花蛇吗?封皓辰这瘪犊子玩意,直接把袋子取了,一条活生生的蛇就这么朝他飞过来,要说秦阳不怕那是假的,他脸都吓白了,嘴里嘟哝着:“封,封皓辰,你他妈神经病,神经病!”

小花蛇嘴还绑着,身体失了束缚,就在教室里撒起欢来,扭着身体到处爬。

“啊!蛇呀!有,有蛇!”教室里响起了几个女生的尖叫声,一个个平时那副大家闺秀的形象都没有了,叫得歇斯底里的。

严浩也被突如其来的情况搞懵了,龙煊伸手捅了他好几下,他才有点反应:“怎么了?”

龙煊也是没脾气了,爆了粗口:“他妈的,你愣着干嘛?快去抓蛇啊!”

“哦!哦!”严浩总算是回神了,直接从桌子上跳出去,三下两下就把东西逮住了,还顺手弄死了,就这么提在手里,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秦阳也回神了,一回神他就知道自己刚才是糗大了,真正的装逼不成反被草了,恼羞成怒,一把抓住封皓辰领子:“草泥马,老子今天弄死你这煞笔。”

封皓辰一根一根掰开秦阳的手指带着点笑阴侧侧的:“怎么?这不就是你想要的效果?”

封皓辰这么一说秦阳怒火全部被激起来了,妈的,这是老子想要的效果吗?老子想要的效果是吓死你狗曰的,举起拳头就要去砸封皓辰,严浩龙煊想喊他都来不及,一旁被蛇吓得惊魂未定的金娜娜,看到自己心上人要被揍了,又尖叫起来。

秦阳的拳头落下来,封皓辰不躲不闪,就在拳头离他只有几厘米的时候,他抬手捏住秦阳的手腕,一个背身,就把秦阳手反扣到了背后,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将这人的脸压在了课桌上。

“封皓辰,你妈哔,你放开老子,老子弄死你。”秦阳输人不输阵,赤急白脸的叫骂。

金娜娜看秦阳被制住了,来了点勇气,想在心上人面前炫耀一把自己的魅力就故意的挤兑秦阳:“秦阳,你太过分了,我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喜欢你了,你这样真的没用的,你针对班长也没有用。”

秦阳来学校这些天,金娜娜都把这事儿在学校传了个遍,有很多个版本,人气最高的一个就是,秦阳这个富二代小开对金娜娜死心塌地,被甩后还不死心,追到学校求复合,为求美人回心转意,不断打击竞争对手。这些话秦阳都在别人嘴巴里听到的,他根本没当回事,一门心思就憋着劲要收拾封皓辰,早把金娜娜这号人物甩脑后了。

可现在,在这么尴尬的场面,听到这样的话,秦阳自尊心受到了打击,金娜娜一而再的踩他底线,他人被封皓辰制住动不了,但嘴巴还能动算是找到了个撒气的口子,回怼金娜娜:“你他妈什么东西?老子喜不喜欢你心里没点逼数?要不是你爹不要老脸,拉着你上酒会一个劲的往我哥身上蹭,我怕我哥沾了你这浪蹄子的一身骚味,勉为其难的帮我哥收了你,老子能正眼看你一眼?你他妈也不看看你什么样?想进夏家门,你配吗?你爹那个破公司没我爸,我哥早破产了吧,我爸我哥为什么帮你家,他妈的不都是看老子份上?”

龙煊觉得秦阳这样说一个女孩太有失礼貌了,虽然是事实但是也不该这么说,出言制止:“秦日,过分了别说了。”

秦阳也是被激红了眼,不管不顾继续说:“过分,老子还有更过分,老子回头就让我哥撤资,让你爹带着你喝西北风去,你爹不是喜欢卖女儿吗?让他带你去‘红草帽’卖,老子天天找十个八个黑哥哥去关照你生意,保准你一夜暴富。”

金娜娜‘哇’一声哭了出来:“秦阳,你混蛋,混蛋!”一边哭,一边跑出了教室,另外两个看笑话女生还赶紧的假模假式的追了出去。

严浩在一旁幸灾乐祸,他觉得金娜娜活该,看她以后还敢乱撒播谣言。

这要是平时秦阳在女生面前还是挺风度的,说话风趣,出手大方,男友的最佳选择。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的,真的是今天金娜娜早上起来没洗脸,脸黑运气背。秦阳跟封皓辰杠着,又在他面前丢了脸,金娜娜不嫌事大来刺激他,这不就是明摆着的找骂么?谁年轻时候没有混蛋过,没干过几件混账的事,秦阳干的多了去了,就唯独这件让他事后回忆起来直膈应。

封皓辰压制住秦阳的手不但没有放开,还加了些力道,眼神也带了些冷意,秦阳把金娜娜骂跑了转头又骂封皓辰:“怎么?你不去追你女神?制着老子想给她报仇?来啊,你他妈有本事弄死老子啊?”

“闭嘴!”封皓辰低吼了他一声,这小子这张嘴太能惹祸了恨不得找点东西给他封起来。

“老子就不闭嘴,你封皓辰就只配老子玩剩下的,你放心老子嫌她脏没碰过她,不过有没有被别人碰过了老子就不知道了,你他妈想玩赶紧的,捡老子剩不丢人,捡万人剩才丢人。”

封皓辰真是被秦阳气到了,瞥眼看到严浩手里的那条蛇,把秦阳抓起来,一只手就轻松制住了秦阳,腾出一只手,夺过严浩手中的蛇,抓住蛇尾举起来,嘴对着蛇嘴一口气吸干了蛇血,秦阳被这一幕惊住了都忘记挣扎了骂人,他觉得自己大概真是把封皓辰刺激得不轻了。

一旁的龙煊和严浩也看呆了,秦日这小子真是把人逼急了。

封皓吸完了蛇血,嘴巴咬住蛇的下颚,手掰着蛇头用力向下拉,硬是把一条蛇活活撕成了两半,取了蛇胆,将蛇身往地上一扔,将目光对着秦阳,嘴巴还带着血迹,非常的瘆人,秦阳扭过头,看着封皓辰这样头皮发麻,嘴里还不依不饶的:“麻痹,神经病,放开老子,老子揍死你,唔,唔,唔……”秦阳没说完的话被一个带个腥臭气的东西堵回了肚子里。

封皓辰把蛇胆塞进了秦阳嘴巴里,硬掰开秦阳的嘴巴让他吞下去。

严浩急了,赶紧的出言阻止:“封皓辰,你他妈干嘛?放开秦日。”边说边上去踢封皓辰,常年的锻炼,封皓辰一身的肌肉,被严浩踢那么几下一点事都没有,龙煊摇摇头去拉开严浩,对封皓辰说道:“疯子,差不多得了,秦日是不对在先,但你也不见得完全正确,闹到主任那里大家都没有好处。”

封皓辰听了龙煊的话,没再继续塞秦阳蛇胆,秦阳跌在地上使劲的扣喉,干呕。

封皓辰蹲下凑近秦阳的耳朵说道:“秦阳,我看不起你,你以为你又是谁?没了你爸,你叔,你哥,你家族的支持,你秦阳又算什么?你连坐在这个教室的资格都没有,你自己看看,能坐在这个教室的,谁不是拼得起爹的?但是没有自己的价值你拼得起爹有什么用?你就一个废物。”封皓辰说完起身,往教室外走去……

封皓辰刚要走出教室,背后传来了阴冷的声音:“封,皓,辰,站住。”封皓辰停下脚步,转身一把椅子就朝他飞过来,情急之下他只好拿手去挡,小手臂和椅子相碰发出‘咚’闷响。

封皓辰刚挡下椅子,秦阳拳头和脚就跟着招呼了上来:“封皓辰,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第九章:交手

秦阳猛然冲上去,直接把封皓辰撞倒在讲台上,后背磕在台阶边上一阵生疼,秦阳欺身上去,跨坐在封皓辰腰腹上,双手狠狠的掐住封皓辰的脖子,双眼红得骇人,表情凶狠冷厉,他把脸凑进封皓辰,口中发出灼热的气息喷在封皓辰的脸上,声音异常的狠辣:“封皓辰,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敢来教训老子,敢说老子废物,今天老子就把你变成废物。”说完手上的力道也又深了几分。

封皓辰脖子被秦阳掐住,窒息的感觉袭来,他有种感觉如果他不采取行动,面前这小子真的会活活掐死他,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一个平常的高中生,不管家里再有多大的本事,也不会有这种胆量。

现在的情形容不得封皓辰做多余的思考,保命才是正事,他挺腰抬腿,膝盖顶到秦阳的背上,力量非常大,秦阳直接一个惯性从他头上一跟头栽了过去……

头磕在光洁的瓷砖上,秦阳一阵眩晕,严浩有意上前帮秦阳,被秦阳吼住:“都给老子在边上站着,老子要跟他单挑,谁敢过来,老子连他一起揍。”严浩和龙煊都明白秦日这是较真了,去帮他只会惹他更恼火,事情更加没法收场,只好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看着顺带放哨。

秦阳翻身从地上起来,挥着拳头朝封皓辰冲过去,封皓辰镇定自若蹲身一个扫堂腿,秦阳摔了四脚朝天,秦阳这人只要真正打起来,一贯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么一摔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是疼的,钻心的疼,但是他现在已经打红眼了堵着口绝不认输,就是要弄死你狗曰的气,直接在地上打个滚,抱住封皓辰的双脚,同样把对方掀了个四仰八叉,同秦阳一样摔了个巴适。

俩人同时起身,向着对方扑过去扭打在了一起,都是不过年轻气盛的毛头小子,打红了眼,下手也没了轻重,一记记重拳,重腿,都攒足了劲往对方身上招呼……

封皓辰从小在军营长大,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招式都是正统嫡系的,力量和技巧都远远高于秦阳,但是他缺乏实战经验,这一点跟从小打野架长大的秦阳一比就落了下风,秦阳从小跟他小叔也没少练,虽然比不过封皓辰,但是出拳出腿本来也不是野路子,不过他脑瓜子转得快,很快就明白跟封皓辰对招格斗术他不行,从小打野架积累了不少野路子,跟封皓辰玩,就得打野,阴招损招全都用上了,袭胸,掏鸟……只要能打击对方,他才不管磊落不磊落的。

两人打到最后还是把‘阎罗王’招来了,三两下就隔开了两人,把两个打红了眼的祸伢仔,一手提溜着一个,两人暂时的分开了,但是心火还是没下去,都在瞪着对方,封皓辰还好眼睛虽然瞪着,但是没有什么表情,不像秦阳龇牙咧嘴的,一副老子要咬死你的样子。

俩人都挂了彩,脸上也有淤青红肿,校服上全是灰,鞋印子,都很狼狈,说到底这一架打得爽是爽了,但是谁也没赢谁,秦阳使阴招封皓辰吃了好几次亏,而秦阳也扎扎实实挨了不少他的拳脚。

加上龙煊和严浩两个放哨的,四个人都被带到了教导处。

秦阳反正是打也打了破罐子破摔,他知道‘阎罗王’逮住他肯定不能轻饶了他,但是他不在乎,‘阎罗王’要不来他还得打,早就想揍封皓辰这狗曰的了,他还嫌自己没打过瘾。

本来以为‘阎罗王’要折腾他的,却很奇怪的,‘阎罗王’就是教育了他几句,说这件事会跟他家长沟通,最后怎么处理让他等通知,就放他回宿舍自己反省去了,反而把封皓辰,严浩,龙煊三个人留了下来,秦阳怀疑这‘阎罗王’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了?

他要是被狠狠修理一顿他倒也舒坦了,可就这么放过他了反而搞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秦阳根本没有想到,‘阎罗王’之所以这么低调处理这件事情,完全是因为封皓辰的原因,封皓辰是个好苗子,是学校的重点培养对象,以后那是要上数一数二的军校的,‘阎罗王’拿他当儿子一样的待,他不允许封皓辰档案上有不良记录。

张启明半辈子都待在部队上,部队那种地方是最护犊子的,有个好苗子长官们谁不是明里暗里的护着,打架斗殴算点什么事,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那都是尽量给他兜着,高二班的这批学生张启明最看重的就是封皓辰,把他当未来的指挥官培养的,经常私下里给封皓辰开小灶,训练他的军事素质。护犊子这种事情学校同样是一样的,哪个老师不是喜欢好学生,讨厌坏学生,好学生在老师眼里就是有特权,坏学生老师都是能管管不能管就放任他可劲作去吧。

秦阳一个人回了宿舍,洗澡时候一边洗一边龇牙咧嘴的骂,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他现在浑身肌肉都是痛的,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肿的像个猪头的脸,和身上青红不接的印子,他肺都要气炸了,直骂封皓辰这个王八蛋下手真他妈太狠了,迟早要打回来,让他跪下叫爷爷。

秦阳这次也是吃大亏了,从小到大就没被人打成过这样,真他妈太窝囊了,封皓辰那句‘秦阳,我看不起你!’让他觉得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秦阳从来做人做事就一个原则‘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以往不是没有人挑衅过他,可到头来还不是被他收拾了,出事了他担不住了就找他哥解决,他哥宠他从来不会说他句重话,他爸觉得让他失去了夏家继承的资格对他有愧疚也都纵容着他,秦家这边的更是把他当手心上的宝贝一样的伺候着。

秦阳活了17年,一直是顺风顺水的,没有失败也没有挫折,生在这样一个物质条件优越的家庭他一度是自豪的,他秦阳也不是个有同情心的人,他从来认为的都是‘一切的圣母心都是绿茶婊’别人的苦难不是他造成的他凭什么同情,如果是他造成的那就是对方活该,谁叫对方要惹他的。

但是封皓辰今天居然说他秦阳不算个什么东西?说他是废物?秦阳越想越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封皓辰惹了他就该承受自己的怒气,金娜娜惹了他同样她也是活该,这都是天经地义的。

秦阳拿了只有水的暖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咳咳咳……’刚喝下去的水又全呛了出来,吐出来的都是血水,血腥的味道盈满了整个口腔,秦阳跑到卫生间对着镜子张开嘴巴,口腔里到处都是出血点,很明显都是磕的,之前口干舌燥的一直没有感觉,被水那么一润,血流得口腔里到处都是,他打开水管对着水龙头冲洗口腔。

洗完了出来,那股铁锈的味道让他非常的不舒服,火也更大了,桌子上还放着半杯水的杯子被他抓起砸地上,砸完了气还没减又发现自己刚才倒的水就是从封皓辰水壶里倒的,更加冒火,一把提起暖水壶想砸地上,刚要砸下眼睛无意的瞟了眼封皓辰的床,一肚子的坏水又搅动了起来,对着封皓辰床勾起嘴角笑得阴森森的,可惜表情幅太大牵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痛的他‘嘶嘶嘶’的哼了好几声,不得不用手揉揉自己的嘴角,这还真是帅不过三秒。

秦阳提着封皓辰的暖水壶,爬上封皓辰的床,就那么穿着鞋站在封皓辰的床上,使劲的踩了几脚,直到床单,被子,枕头上全是鞋印子了他才满意的停了脚火气也小了点,就这么一点点小小的惩罚秦阳觉得这还远远不够他出气,也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秦阳把自己提上来的暖水壶,拔掉塞子,举起水壶,将水壶里剩余的水,全部倒在封皓辰的床上,秦阳将水到得很彻底,也非常有水平,保证封皓辰今晚睡不了觉,被子的棉花,床垫子全被浸湿了,不晒干根本用不了。

秦阳做完这一切,这回才是真正的满意了,拿着暖水壶下了床,还好心的给封皓辰放了回去,没给他砸了,秦阳觉得自己真他妈的菩萨心肠啊,这学校一个破暖水壶都要200块,他这也算给封皓辰那小子省钱了。秦阳开心的回到自己床上,钻进被窝,妈的真舒服,转身看着封皓辰的床想到自己的‘杰作’真是太棒了,身上都不觉得那么痛了,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有张床睡觉原来是那么美好的事。

快10点的时候,封皓辰和龙煊回来了,封皓辰回来后直接拿了盆子去洗澡,龙煊走到秦阳床边伸手拍拍他的被子关心的问道:“秦日,你没事吧?耗子问你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或者他去给你拿点药?”

“不用,老子没屁事,有事的是那孙子。”秦阳其实现在浑身哪哪都疼,可他秦曰天就是丢不起这个人,这寝室要是没有封皓辰,这会儿他早就哼哼着让严浩,龙煊给他揉药酒了,但是在封皓辰面前再痛,哪怕是痛死了他也不能皱个眉。

秦阳接着说:“‘阎罗王’没为难你和耗子吧?”

龙煊摇摇头:“打架的又不是我们,他能怎么样,不就教育两句完事了。”

“哦!那就好,他要敢处罚你们,明天老子把他办公室砸了,老子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让兄弟背锅。”

“好像我们从小到大给你背锅背少了一样。”龙煊不给一点面子的怼他。

秦阳微讪:“嘿嘿,为兄弟两肋插刀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龙煊没上床,等封皓辰出来他还得去洗澡,他靠在秦阳的床杆边思索了片刻,认真的对秦阳说道:“秦日,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情绪不太对?”

“什么?”秦阳像是没搞懂龙煊为什么要这么问他?

龙煊接着说:“我觉得你情绪有些不稳定,要不要跟寒哥说说,你再去看看?”

“老子好得很,看什么看?煊子你没病吧!”秦阳突然明白了龙煊说的什么有点毛了。

龙煊担心秦阳,明知道他会不高兴但是他还是得接着说:“你敢说你今天不是想掐死封皓辰?”

“神经病,懒得理你,我睡觉了!”秦阳一把拉起被子将自己头盖住,今天如果封皓辰不还手他真的会掐死他吗?秦阳自己也不知道。

见秦阳要逃避但是龙煊还想继续说,可正好这个时候封皓辰从卫生间出来了,这个话题也不适合再谈下去了,对着被子里的秦阳说了句:“我去洗澡了!”转身拿上盆子衣服进了卫生间。

封皓辰走到桌子边准备倒水喝却发现自己的水壶空了,他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把水喝光了却没有灌上,看到地上的水渍和摔碎的杯子大概知道这是谁干的了,没有追究而是拿了扫帚,拖把收拾了一地的狼藉。

打扫完了封皓辰爬上床准备睡觉,刚上床就看到了刚才秦阳在他床上动的手脚,不用检查就知道这是不能睡了,也才明白自己暖水壶的水都到哪里去了。封皓辰整张脸有些冷,说不准是生气还是鄙视秦阳这种幼稚的行为又或者两者都有。

他下了床,走到秦阳的床下,一把掀开他的被子,冷声问道:“我的床,你干的?”

虽然是问句但是语气却是十分的笃定。

秦阳本来还在思索龙煊的话,都把这茬忘记了,这会儿又想起来了凶狠的瞪着封皓辰:“就是老子干的,你以为老子能这么便宜了你?”秦阳认为非常的有气势的瞪眼,在封皓辰看来有些滑稽,一张青肿的脸还能有什么威慑力?

封皓辰盯着秦阳看了两秒,突然的蹬腿上了秦阳的床,秦阳以为封皓辰要上来揍他,立马坐起来做出了随便应战的姿势,可封皓辰上了他床,他没有跟他动手反而是直接在他床上躺下了。

看到封皓辰这样的行为秦阳有一瞬间的懵逼,等他反应过来,这姓封的是要赖在他床上了立马就炸毛了:“姓封的,你他妈没事儿找事是吧!滚下去,老子要睡觉了。”

封皓辰躺平了闭上眼睛睁都没有睁开冷冷地说道:“你弄湿了我的床,那我就睡这里了,你要么一起睡,要么爱上哪睡哪睡。”

“操,这是老子的床,你给老子滚下去。你他妈才爱上哪上哪。”秦阳真是被气到了,想把人掀下去吧,可现在人还伤着一动就全身疼连多说句话都是疼的,没力气掀得动床上的人。

封皓辰不理他还是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一样。秦阳头一次觉得这封皓辰他妈的就是一个无赖,比他还不要脸,秦阳是实在不想跟这人呆一起,刚想起来下床去,可转念又想自己现在走了不是怕他了?而且这是老子的床凭什么老子要走,于是秦阳也躺了下来,使劲的把封皓辰往外挤,封皓辰也配合的往外又挪了挪。

窄小的单人床挤下身高两个快1.8米男生,连一点空隙都没有,更别说翻个身了,秦阳嘴巴里不断的碎碎念诅咒封皓辰,封皓辰就当一只蚊子在自己耳边飞没有搭理他。

龙煊洗完澡回来,爬上床发现秦阳床上挤在一起的两个人,瞪大了眼睛用眼神询问秦阳,秦阳翻了个白眼:“妈的,别看了,睡你的觉,就当老子搂了个妞进宿舍了。”

龙煊也对他翻了个白眼:“这妞可真够壮的。”说完不再理会这件事,钻进被窝睡觉,没一会儿熄灯铃响,宿舍灯全部都统一熄灭。

第十章:惷梦

秦阳瞪着两个灯泡看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他实在嫌挤得慌又翻不了身,感觉腰部以下都要失去知觉了,更何况旁边睡着个封皓辰他要能睡着那就奇了怪了。

秦阳这边难受得睡不着,然而另一边的封皓辰却早已安然入睡,秦阳他妈就觉得曰了个狗了,这封皓辰到底变没变成人,挤成这样都能睡得着?

封皓辰越是睡得香,秦阳心里就越是鬼火冒,妈的占了老子床,还比老子先睡着,这种事情秦阳能忍吗?当然不能忍,他脚麻了动不了,就伸出手握了拳头捶了封皓辰两下,空间狭窄手放不开,使不上劲,他这两下跟挠痒痒似得,封皓辰一点反应都没有。

捶了两下人没反应,秦又些气恼,将头扭向封皓辰的方向,瞪着对方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刚好照到封皓辰的脸上,秦阳不知不觉的从瞪变成了看,看着看着他好像魔怔了,封皓辰平时冷言冷面,现在睡着了面容舒展开来,没有了平日里随时随地的冷清之色,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双唇轻微开启着,徐徐吐着呼吸,秦阳这时才发现封皓辰原来是有酒窝的,从秦阳的方向正好看到他的右脸上的酒窝,深深的凹下去,秦阳有种想捉只蚂蚁在放在里面爬的冲动,当然现在情况他只能想想。

秦阳突然想起了小叔秦枭,他小叔右脸颊也有个酒窝,嘴角微微一上扬酒窝就清晰可见,秦阳没见过他小叔睡觉的模样,不知道他小叔睡着了酒窝会不会也像封皓辰的这样深深的陷下去,酒窝也是一种酒,秦阳看着看着就痴了,醉了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装饰雅致且现代化舒适设施的房间,推开玻璃滑动门正好可以看到底下的私人游泳池,刚才不是还在学校睡觉吗?什么时候自己就回到了香港的家里?

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的,就是平时自己在家穿的那套克罗心男士家睡衣,秦阳转伸了伸胳膊,空气是多么的清新啊,闻闻这就是自由的味道,他秦阳回家了,终于又回来了。

秦阳转了一圈,确定这百分百是他的房间,轻车熟路的从房间的迷你冰箱里取了一罐啤酒,一屁股坐在房间的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的喝着啤酒,打开电视机看着最新一集的《海贼王》。

不大一会儿,房间里响起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秦阳以为是家里的佣人来打扫卫生,没有在意,然而进来的却不是身材矮小纤细的佣人,而是一个高大的身影,秦阳抬头一看,这不看还不打紧,一看整个人全身肌肉都绷紧了,妈的,封皓辰这王八蛋什么时候来他的家的?家里下人都不管管的吗?就这么放人进来了,还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他的房间。

封皓辰穿的也不是校服,而是一条运动裤配一件灰色的宽松T恤,封皓辰背手关了房门,一步一步的向秦阳走过来,秦阳一副戒备的姿态,心跳骤然加速,不是怕,就是有点紧张,不对,是非常的紧张。

封皓辰一边走一边伸手脱了自己上身的T恤,强健精壮的上体裸露出来,鼓鼓的胸肌,结实平坦的小腹,整个身体的线条流畅性感,每个毛孔都在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喝下去的酒太烈了还是怎么的?秦阳突然的一阵口干舌燥,盯着封皓辰身体的眼睛怎么也移不开。

封皓辰越走近,健硕的体魄带着压迫性的气势向秦阳逼近,让他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呼吸也变得紊乱急促,封皓辰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秦阳思维不受控制的抬头与他对视,只见对方嘴角邪魅的往上扬,两只深深的酒窝就荡漾在脸颊,秦阳突然的就醉了沉迷在其中不可自拔,这样的封皓辰真的太他妈性感了,比平时那副冷清的样不知道性感了几百倍。

秦阳脑子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占有他,把他压在身下,操到他哭,操到他卸下所有的自恃,清高哭着求饶喊爷爷,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秦阳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翻腾着,叫嚣着,身下的某个地方兴奋的站立起来。

秦阳抬起胳膊,圈住对方的脖子,逼着对方弯下腰把头低下来,看到对方眼底也燃烧着火焰秦阳忍不住了,张嘴咬住了对方的唇,发狠的吸吮着,当他舌尖触碰到封皓辰冰冷却软润的嘴唇时,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这感觉实在是太他妈爽了,比他嘬过的任何一个嘴唇都要爽,男人的唇没有女人的柔软,但是却充满了力量,彼此交换着口腔的温度,秦阳激动异常,这是他第一次亲吻一个男生,但是他却觉得以往那些接吻都不算真正的吻,就像喝了口白水,这才是真正的烈酒。

逐渐的秦阳的身体越来越燥热,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肆虐着要求更多,单纯的亲吻已经无法满足他身体的渴望,他抓住封皓辰的脖子,让两人的唇分开,把封皓辰的头按在自己的胯下,他拉下自己的睡裤,解放了他早已经肿胀滚烫的宝贝,命令对方:“给我含着!”

封皓辰顺从异常,先是伸出舌头舔掉他宝贝前端溢出的液体,然后一口吐下了他的硕大,秦阳的宝贝一点也不小,封皓辰艰难的吞吐着,脸色涨红,眼圈红红的眼角被逼出了生理盐水,看着封皓辰这副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模样,秦阳觉得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能制服这个人,他真的早就该这么干了,妈的封皓辰这小嘴真他妈的太爽了,比起自己的万能右手真的是好了几百倍都不止。

“唔!妈的,太爽了,深点,再深点,对,就这样!”正在神魂颠倒之间,秦阳只觉得浑身一片痉挛,他就缴械投降了,爽得他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秦阳睁开眼睛,窗外天蒙蒙亮,月亮还当空照着,操!游泳池呢?真皮沙发呢?这哪里是他在香港的家?分明还是学校的宿舍里,刚才的一切都没了,不对还有一样是在的,那就是封皓辰,对方现在正睁着眼睛看着他,完全不是梦里那副被他操得哭的模样,而是秦阳熟悉的样子,冷漠,冷清,冷酷。

感受到自己内裤里的一片粘腻,秦阳心里粗了一声,妈的!自己居然是做春梦了,更操蛋的是他意氵壬的对象这会儿就睡他旁边,还盯着他看,秦阳大脑有点当机了,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讪讪的说道:“醒了?你要跑步去了?”

“嗯。”封皓辰这算是回答他了。

封皓辰刚要起身,秦阳一把拉住了他低声说道:“操,你他妈是不是硬了?”刚才封皓转身时候他感觉自己大腿根被个硬硬的东西戳了一下,他恼怒极了,封皓辰这逼居然敢对着他硬了,那他是不是也在梦里做了自己在梦里对他做的事了?要是他敢在梦里对自己做那种事,那自己非把他揍成个煞笔不可。

封皓辰特淡定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晨勃不是很正常?而且你好像比我更精神吧!”

梦遗的事被封皓辰就这么直言不讳的说出来,秦阳一瞬间有点尴尬,他该说什么?总不能说:老子就是跑马了,还射了你一嘴。这种话秦阳再怎么厚脸他也说不出口。

第十一章:起床

封皓辰看秦阳嘴巴卡壳了无意与他纠缠,扒开秦阳的手翻身下了床去洗漱,顺手把昨晚被秦阳弄脏的床单被套全拆了下来抱进了卫生间,并没有再追究这件事。

秦阳瞥了一眼墙上的闹钟才5点半,这会儿起床简直要他命,本来他就迷迷糊糊的,现在床空了他就更迷糊了,准备睡个回笼觉,倒头蒙上被子。却怎么也睡得并不踏实脑袋瓜也沉沉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睡着的还是清醒的,就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秦阳有个不大不小的毛病就是清晨总是爱犯迷糊,什么傻逼事儿都能干出来,什么傻逼话都能说出来,他知道自己有这么个毛病,怕在别人面前出洋相所以睡觉之前他一定是要把手机关了,关系再好的兄弟也绝对不跟他们同床共枕,然而昨晚他就那么轻易的跟一个他恨得牙痒的人睡到了一起。

这会儿秦阳毛病就恰好犯了,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邪,他滚到了封皓辰睡的一边,被窝里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对方的气息舍不得散去,明明只是普通的男体气味,但秦阳却鬼迷心窍一般蒙在被子里使劲的嗅着,这股味道就好像迷香一样,迷得秦阳神魂颠倒比他闻过的任何一种香水味都让他着迷。

虽然在梦里已经发泄了一次,但是此时此刻浑身被封皓辰的余温气息包围着,秦阳不知不觉的下身又开始肿胀了起来,17岁是性最冲动的年纪,也是最精力充沛的年纪,更是最没有自制力的年纪。秦阳翻了身趴在床上像个变态一样贪婪的汲取着封皓辰的味道,下身无意识的挺动着,小幅度的蹭着床板,梦里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自动播放,内裤里湿滑的黏腻扣动着他的脑神经,提醒着他梦中那场极致的体验。

秦阳闭着眼睛,在被窝里低声的喘息,稀薄的空气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但是这种窒息感却让他越发的兴奋,小幅度的磨蹭让他如同隔靴搔痒,完全无法满足他此时内心庞大的欲望,下身挺动得越来越快,他像想同梦中一样,把自己的欲望塞进那个温热的口腔,柔软湿滑的舌尖搅动着他的嫩肉……

秦阳在自我臆想的情事中难以自拔,连床被他蹭得‘咯吱’作响都不曾察觉,极致的体验让他不断的沉沦,特别一想到意氵壬的对象是封皓辰,一种征服的快感更是使得他内心无限的膨胀,灭顶的快感来临之际秦阳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死过了一次又活了过来,整个人脱力的瘫倒在床上,闭上眼睛真的就想这样永远也不要醒过来了太他妈刺激了,这是秦阳昏睡过去之前脑中唯一能组织出来的话。

昏昏沉沉中,秦阳感觉有人进来又出去,意识中他能感觉到进来的人是封皓辰,但是他上下眼皮紧紧的阖着无论怎么努力想睁开也睁不开。

秦阳这一睡就睡到了7点钟起床号响,刺耳的号声他想忽略也忽略不了,秦阳有不小的起床气,这时候他真想破口大骂,但是现在他更想睡觉,再想骂也有心无力。

龙煊起来洗漱完毕看秦阳还窝在被窝里呼呼大睡,一把掀了他被子,熟悉的味道让他嫌恶的紧了紧鼻子,推了几下秦阳说到:“秦日,起床了。”

“别管我,等我再睡会儿。”秦阳迷迷糊糊的答龙煊的话。

龙煊冷哼一声:“这就不行了?那你还天不亮就搞风搞雨?”

龙煊的话就像青天白日里一阵旱天雷‘啪啦’一下劈到了秦阳身上,秦阳一个灵激‘哗’一下就坐了起来,双眼瞪得像铜铃一样却没有聚焦点。

龙煊看他这样也不知道他受什么刺激了,反正秦阳人醒了他也懒得管那么多了,隔壁还有个懒床的等着他去拧人呢,下了床去隔壁宿舍提严浩去了……

第十二章:翘课

秦阳怔怔的坐了一会儿,空白的大脑才回路,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事的他,‘哗’一下翻身下了床,不是爬下来的,是直接跳下来的,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浴室。

秦阳打开洗澡的蓬头,没有开热水,直接把凉水调到最大从头冲到脚,用搓澡巾反复的,用力的搓着自己身体,裸露的皮肤被搓得泛红,有的地方甚至起了血印,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机械的重复着搓澡的动作,秦阳有些懊恼,甚至有些愤怒,这样的愤怒他找不到发泄的口子,只能用这种自虐的方式对待自己。

秦阳越是想把荒诞的梦境冲洗出自己的脑海,偏偏梦里封皓辰阳刚性感的身体就越加清晰的浮现在他脑子里,像是刻在了他的脑子里似的。

封皓辰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就像幻灯片一样的在他脑中循环播放,梦中的情景是那么的真实,那样极致到癫狂的体验是秦阳从未有过的,封皓辰口腔里的柔软,搅动着他身体的欲望,每一声喘息,每一次敏感的触碰都让他爽到发狂,让他沉沦迷恋。

这太恐怖了,起码对秦阳来说这是件非常恐怖的事,长这么大他不是没有做过春梦,对象可以是性感狂野的女郎,可以是清纯可爱的邻家妹妹,甚至可以是风韵犹存的少妇,但怎么可以是个男的?就算是个男的那也不能是封皓辰。

秦阳跟封皓辰现在什么关系?那就是水火不容的关系,怎么可以做那种事情?秦阳搓累了,将搓澡巾愤恨的丢了出去,颓然的跌坐在地上,任冰凉的冷水顺着他的头流至全身,一遍又一遍的冲洗着他的身体。

对于一个17岁的少年来说,那场梦给他的冲击太大,他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消化,如果梦是一场巧合是不能控制的,那么自己在半睡半醒间趴在封皓辰被窝里做的事呢?还能说是不可以控制的吗?

秦阳骗不了自己,他自己最清楚当时他臆想着一个跟他一样的同性做了什么?这对于喜欢了女人17年的秦阳来说不仅仅只是视觉感官极致的冲击,更是一种情感取向的冲击。

他不知道怎么去接受自己在梦里与一个男人发生了关系,更不知道怎么接受清醒时对一个男人的迷恋,他身边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爱情他见过,他无法感同身受只能理解接受,但是其实对于这部分情感他是迷惘的,秦阳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他无助,彷徨,不知所措却没有恶心,反感反而有些向往意犹未尽,正因为这点向往和意犹未尽才让他愤怒,自我厌恶……

……

教学楼里早自习正在进行着,龙煊和严浩进教室的时候已经打铃了,他们看了看秦阳的位置空空的,突然明白这小子是翘课了,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他们早上折回宿舍叫秦阳时看到宿舍已经没有人了,本来以为秦阳是嫌他们慢,懒得等先到了教室,可现在一看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教导主任正在查楼他们又不好出去找秦阳,只好坐回自己的座位,这个秦日真是不让人省心。

封皓辰看到秦阳没有在座位上,身为班长兼助教的他,自然是义不容辞的要将人找回来,他起身离开教室,跟‘阎罗王’打了报告,得到首肯后就直奔宿舍楼找秦阳去了,他有种感觉秦阳不会跑一定就是躲在寝室里。

第十三章:怒张

封皓辰到了宿舍,打开门并没看到秦阳,看了一眼秦阳乱糟糟没有整理的床,转身进了卫生间,果然刚进卫生间就听到了浴室里面‘哗啦啦’的水声,封皓辰不清楚秦阳在浴室待了多久,但他估计待的时间应该不短了,洗个澡洗那么久,皮都怕是搓掉了一层吧!他有点疑惑平时也没见秦阳有个洁癖啥的,难道就因为自己挤着他睡了一晚?

封皓辰走到浴室门口直接敲门。

‘砰砰砰。’

“秦阳出来,上早课了!”生怕秦阳在里面水声太大听不到,封皓辰还拔高了声音。

秦阳在浴室里面,突然听到了封皓辰的声音,莫名其妙的恍了下神,好像是做了坏事差点被抓包一样,等封皓辰敲门和喊话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时,他才确定了来找他的真是封皓辰,心中突然的腾生了一股出奇的愤怒,他把自己之所以会做那样的梦,那样的事的原因归结到封皓辰身上,他今天一定要揍死这个煞笔,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往他梦里跑了。

秦阳‘噌’一下站起来,拉了条大短裤穿上,一身的水渍都没顾得上擦干,转身拉开门,看到封皓辰穿着整齐的校服站在门口,右手还举着做着准备再次敲门的动作,秦阳现在一看到封皓辰就已经没有任何理智了,光着脚丫子攒足了劲当胸一脚给封皓辰踹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袭击,封皓辰避闪不及实打实的受了秦阳这一脚,人被踹倒退了好几步,腰磕在了洗手台上,尾椎骨处传来一阵刺骨的痛意直达脑神经。

封皓辰痛得两条眉毛拧在一起,但还是压着心火,想要跟秦阳好好谈谈,他认为秦阳大概就是因为昨晚的事火还没消,虽然他认为昨晚一系列的事自己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最多也就是自己霸了他床做得有点无赖,但是他丝毫没有愧疚,再怎么那也是秦阳自找的,再说了两个大男生一个被窝睡一觉怎么了,秦阳又不是个娘们儿矫情个啥?他从小在部队跟他爹的手底下那些兵滚一个铺长大的,这不很正常吗?封皓辰实在没想通秦阳比昨晚还大的火到底哪里来的。

眼下封皓辰不想跟秦阳打说道:“秦阳,你想打我奉陪到底,今天上午上完课,出了这个校门你说个地方,我绝不放鸽子。”

封皓辰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秦阳更火了,他讨厌封皓辰,就讨厌他这副我吃定你了,不管什么时候都镇定自若的样子,就比方说现在明明自己都动手了,但是那家伙还能一本正经的跟你说教,约战,封皓辰越是这样,就越是显得刚才秦阳躲浴室撒臆症就是个傻逼,秦阳身上还有水珠湿漉漉的挂在身上,浑身上下都透着刺骨的寒意,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妈的,老子揍你还需要挑日子?老子现在就要揍死你!”

话音刚落秦阳就张牙舞爪的扑了上去,两人距离上一次打架还不到24个小时就又再一次扭打到了一起,从浴室打到了寝室,放开了拳脚谁也没跟谁客气,封皓辰使的是擒拿手中的大擒拿手,大擒拿手是套大开大合的擒拿手,招式沉稳,出手凌厉,主要用于反关节技术、步法、身法与抓筋拿穴通过拿、锁、封等技法拿对手的臂、肩、膝、头等,封皓辰没有下狠劲,他目的在于制住秦阳,并不是要跟人打个你死我活。

反观秦阳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封皓辰越是不使全力,越是让着他,他心里就越火,打得毫无章法,全凭实战经验,腿脚大开大阖,十来个平方米的空间,四张床被撞得‘铿锵’作响,空间限制两人都施展不开,封皓辰一时制不住秦阳,秦阳也占不到上风,好几次拳脚都甩在了床的铁杆上,愤怒冲昏了头脑他都没察觉痛。

到底秦阳赤身搏斗是要吃亏一些的,受伤也重些,两人打到最后还是被老师发现了,一次又一次打架斗殴想瞒也瞒不住,两个人被叫到办公室面壁,这一上午也没去上课了,通知家里人来接。

您的好友王八尧和炸毛枭登陆中……

第十四章:家长

办公室里,班主任苦口婆心的教育着犯了错的孩子,班主任是个40多岁的军嫂,前些年随了军,部队也安排了工作,一心想在岗位上做出点成绩也给老公长长脸,随军嫂之间的攀比竞争也是很激烈的,人民教师和白衣天使一直是军人的标准配置,随了军安排在同一个单位,嫂子之间也难免的会攀比,谁都希望自己是最好的。

封皓辰站得规规矩矩,认真虚心的听着老师的教诲,秦阳完全就一副大爷的样子站得东歪西扭的,从小到大这样的情况他经历得太多了早就免疫了,老师们来来去去那几句话他背都能背出来,无非也就是,同学之间要互相友爱,互相照顾,打架斗殴是错误的,这样的算是比较客气的,要是遇到那种觉得他已经无药可救的,说的就是你自己爱学习不爱学习随你,但你不能影响别的同学。这些话秦阳听得耳朵早就起茧子了。

现在就是这样,班主任大概也是觉得秦阳这样的孩子已经没救了,也不想在他身上浪费口水了,转头看着封皓辰语重心长中带着痛心疾首,像封皓辰这样的孩子,都是她们最喜欢的,要重点培养的,从来不让人操心的,可这样的好学生却犯错了,这是他们不能容忍的。

在他们看来封皓辰这么完美的学生是不该犯错的,哪怕只是这一点点细微的错误那也是不允许的,打架这种事,对秦阳和对封皓辰,她们的想法完全是不一样的,对秦阳这种,她们想的是:哦!还好只是小打小闹没出什么大事。换了封皓辰这样的就是:啊!你怎么可以跟坏孩子学,你太让老师失望了……

班主任一直絮絮叨叨对着他们耳提面命,直到封皓辰的母亲出现才放过了他们,封皓辰的母亲也是位人民教师在蓝天中学初中部教书,秦阳抬头看了一眼封皓辰母亲,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第一印象就是这女人不好惹。

封皓辰母亲是个非常强势又很好面子的女人,快40岁才生了封皓辰这一个独子,按照常人的思想来说,老来得子都是恨不得宠上天的,但在封家完全不是这样,封爸爸常年在驻地,教育封皓辰的任务就落到了封妈妈身上,封妈妈对封皓辰的教育从小就非常严苛,哪怕就是吃口饭,喝口水她对封皓辰的要求都是要成为别人的样板。

当然封皓辰从小到大也确实没有让她失望,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大院他都是最优秀的孩子,无论什么时候她都能感受到儿子给她带来的成就感,但是现在这个让她最自豪的儿子却在学校犯了错了,还闹到了请家长这么严重的地步,封妈妈从一进办公室就没有给过一个眼神给封皓辰,她的儿子仿佛突然就成了瘟疫,让她唯恐避之不及。

秦阳瞅了瞅封皓辰,刚才还抬着的头也低了下去,就像一个罪大恶极正接受审判的犯人,秦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的有点不舒服,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至于到底哪里出了错了他也不清楚。

封皓辰母亲跟班主任交流着孩子近期的表现,班主任语气很委婉也很客气,大概就是虽然错不在封皓辰,但他身为班长还是班级助教应该以身作则,校园暴力必须杜绝,遭受了暴力第一时间应该是向老师反映而不是以暴制暴,形成恶性循环,影响学习也影响校园秩序。封妈妈一直挂着笑跟校方表示歉意,显得非常有诚意,但是从内而外透着的都是丝丝的凉意。在外人面前她不会让自己难堪,也不会给别人笑话的机会的。

不一会儿秦阳的家长也来了,来的不是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任何一个人,而是他小叔的男人陈尧,秦阳看到来的是尧叔心里松了口气,至少他不会被当着老师封皓辰面揍一顿了。尧叔肯定不会揍他的,陈尧其实来了挺久了,他只是看到封皓辰妈妈也来了所以先去找了‘阎罗王’聊了一会儿天。

陈尧进了办公室,办公室的老师们看到他肩上的麦穗都不自觉的严肃了起来,他简单的跟秦阳他们班主任解释了下秦阳他家长不能来的原因,老师也非常理解的点点头。

转身秦阳走到封皓辰的面前,先是关心的问下孩子有没有伤到,再是问了打架的原因,没有评价或者责骂他们任何一方,折回去跟老师以及封皓辰的母亲交流解决这个事情。

秦阳突然的就明白了刚才封皓辰母亲进来时候他觉得不对,是哪里不对了,冷漠,对!秦阳觉得封皓辰他妈妈对封皓辰态度太冷漠了,不过是打个架秦阳觉得这根本就算不上是个事,谁小时没打过,封皓辰妈妈至于对自己儿子这种态度吗?

……

今天刚好是周四,一个大周结束的时间,蓝天中学的上课时间是按大周算的,周日下午到学校,下下周的周四中午放假。

秦阳和封皓辰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也正好是放学时间了,陈尧跟秦阳回寝室收拾东西,而封皓辰则是自己回寝室的,他妈妈从办公室出来给封皓辰留了一句话:收拾好行李自己出来找我。就丢下儿子自己走了。

秦阳收拾东西的时候一边偷偷瞟封皓辰,对方一直低着头整理着自己要带回去换洗的行李,没有看秦阳。收拾完了封皓辰和秦阳一前一后的离开寝室。

秦阳和陈尧走在后面不时的交谈着,秦阳问陈尧:“我幺叔还在执行任务?”

“没有。”

“我就知道肯定是撒谎的,他就是故意不来的。”秦阳一副本座早已洞悉一切的样子。

“他为什么不来?”陈尧反问秦阳。

秦阳看看前面封皓辰的背影,磨了磨牙齿:“他知道我打输了,嫌我丢人呗。”

陈尧勾起嘴角笑了笑:这叔侄俩还真是一个德行……

很快三个人就前后脚出了校门,封皓辰妈妈车就停在门口,封皓辰在车门口站了一会儿才缓缓的拉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就在门块关上的时候,不管是秦阳还是陈尧都清楚的看到了,封皓辰他妈妈反手甩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一幕让秦阳愣住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那耳光是打在他脸上,他整个人都是懵的,陈尧比较淡定,叫秦阳走了。

秦阳有些愣神的问陈尧:“尧叔,你说这封皓辰是他妈亲生的吗?充话费送的吧!至于吗?不高兴刚才在办公室怎么不说?”

陈尧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想什么?封嫂子就那样,你以后少招惹封家小子。”

秦阳揉了揉被陈尧拍疼的后脑勺,心里有些不舒服,大概是觉得封皓辰有些可怜,那一耳光后来在秦阳的梦里出现了无数次,每一次秦阳都冲上去对封妈妈吼道:不准打老子的人,你不心疼我心疼。

第十五章:秦枭

秦阳老老实实的跟陈尧上了车,陈尧的右手戴了只黑皮手套,那只手套戴了也有很多年了,秦阳没看过那只手套下的手是什么样子,他默默的看着那只手放手刹,换档,动作没有丝毫的错误,但是也能看得出来,一直都是掌心在用力,手指是没有弯曲的,秦阳大概知道那只手算是废了的,陈尧的右手是他小叔的忌讳,谁也不能提,谁也不能碰。那是秦枭和陈尧之间不能向任何人袒露的伤疤。

秦阳以往也没有多好奇这个事情,今天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的就很想知道他两个叔叔之前究竟发生了哪些刻骨铭心的故事,比如陈尧手上的这只皮手套,男人之间真的能有所谓的情爱吗?

秦阳自我发散式的思考了一会儿并没有找到他想知道的答案,转念又想起了那个脾气暴躁的小叔还在家等着收拾他呢?有些担忧的问陈尧:“尧叔,你说回去我叔会不会揍我?”

陈尧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况,没有转头略带嘲笑的回他:“怎么?这会儿知道怕了?打架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这事?”

秦阳努努嘴巴还带着点小委屈:“我怎么知道我打不过他?我叔要是打我你可得帮我拦着点,让他意思两下就算了,你看我这,这,都还疼呢,都青了。”秦阳一边说一边还搂起校服指着自己受伤的地方给他看,秦阳就是这样,所有的霸道强势那都是在外人面前的样子,在自己人面前,他是最会示弱装委屈的。

陈尧笑了笑,这叔侄俩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的,他的小炸毛就从来不会撒娇,哭委屈,陈尧有时候也很希望那个炸毛不要那么刚强,偶尔也能靠在他怀里说:累了!

陈尧自己明白这样的愿望或许在10年前还能有点希望,两人之间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后,心更近了,但是小炸毛却也不再需要他的保护了。

看了眼秦阳撅着个嘴巴委屈的小样儿,陈尧恍惚好像看到了少年时还没有离开大院的秦枭,不忍心再逗秦阳了:“他刚执行完任务回来,累着呢,这会儿还在睡呢,你回去了老实点别去招他。”说到底还是希望小炸毛能多休息,不想因为秦阳又让他烦。

陈尧说的明明就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但是秦阳却听出了别的意思,立马又换了副嘴脸,揶揄道:“哼哼,你不让我去招他,那你就去招他?知道他累就少折腾点嘛!”说完还轻笑了两声,意思就是:我都懂!

呃!陈尧突然就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了,他就想不明白了现在小孩都那么早熟吗?年纪不大懂的倒不少,陈尧不自觉的挺了挺腰,啧啧!这酸爽。他总不能跟秦阳说:哪里我折腾他,明明是你那小叔折腾了老子半晚,最后把自己给累着了吧!他陈尧脸皮可没这叔侄俩厚。

秦阳看陈尧没反应,觉得自己肯定是猜对了,心里有些嫌弃起自己小叔来,在他看来秦枭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就算喜欢男人吧也别找个尧叔叔这样的嘛,虽然他小叔也很强悍,可跟他尧叔那么一比,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小叔是被压那种,秦阳虽然不是基佬,但是也知道男男之间也分个1和0的,能不能当1这关系一个男人的面子问题,秦阳觉得要换了自己就一定不能当0号,必须是1,他小叔这方面真是太没出息了。

秦阳想着想着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封皓辰,又想起了昨夜的那场梦,尽管他自己再怎么不愿意去承认,但是那场梦给他的体验是极致的,突然间他觉得要是能压倒封皓辰那该是件多么牛逼的事情呀!秦阳想象着自己把封皓辰操得面泛桃花,双眸含泪的样子,心跳骤然加速,好像要跳出自己的身体了,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了。

“阳阳,你怎么了?”陈尧敏锐的察觉到身边人气息变化开口询问。

“啊!”被陈尧叫了一声秦阳突然的被拉回了现实,才发现自己刚才的想法真是太荒唐了,有些心虚的回答陈尧:“没,没事,尧叔你开车。”秦阳抬头看了看前面,他们前面刚好是封皓辰家的车,透过后车窗秦阳还能隐隐约约看到前排副驾驶上的寸板头,端端正正一丝不苟的,联系到封皓辰那张冷清淡漠的俊脸,秦阳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真他妈是撞了鬼了,封皓辰那种性感的表情果然是只能在梦里出现而已。

封皓辰坐的车和秦阳坐的车,在体育馆分了路,秦阳去的是陆军大院,而封皓辰去的空军大院,两个大院就隔了个体育馆。

秦阳闪闪躲躲的跟在陈尧身后,进了将军楼,这将军楼是陈尧他家从他爷爷那辈就住的地方,他爷爷走后,他爹争气就安排给了他爹,他爹退了本来可以一直住但是大概不想看这俩不争气的小子在他面前晃悠,就回了老家休养生息去了,房子留给了陈尧,陈尧本来也够条件在这大院里分套房子的,但是这里毕竟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有感情了,就没有要分的房子继续在这里住着了。

两人进了客厅,看到桌上摆了三碗面条秦枭正捧着自己面前的碗大口大口的吸溜着,秦枭现是‘天鹰’的队长了,不过他还有项特别的任务就是首长陈尧的保镖,所以‘天鹰’没事的时候他基本都呆这里,其实这两人怎么回事这个院里熟悉的都清楚,不过他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的,他们现在无论是谁都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他们的这份感情。

秦阳心里直打鼓觉得自己完了,一个劲的给陈尧使眼神,扯陈尧的衣角,他一系列的动作都被秦枭看在眼里,秦枭抬起头用筷子敲了敲碗骂道:“老子要揍你,你找他有卵用?就算你爹来了,你看他能不能保得住你?你是选吃饱了再挨揍,还是饿着肚子让我把你胆汁揍出来?”

秦阳一听立马跑桌上老老实实的坐下来,埋头就开吃,横竖要挨揍饱死鬼总比饿死鬼强吧!不过秦阳太高估自己了,面条也就吃了两三口他就吃不下了,不是不好吃而是他实在是吃腻了,他小叔弄的是瓜丝面条,在他记忆里就没见秦枭弄过别的吃的,他看了眼左手拿着筷子吃得津津有味的陈尧,实在没想通吃了十来年了他怎么就不腻?什么东西好吃也不能天天吃吧?

秦枭吃完了,把筷子一摆,睨了眼秦阳看他也没想吃的意思,也不等他吃了直接开口道:“说吧!”

秦阳假意挑起一筷子面子,小声小气的说道:“您都知道了还让我说什么?”

“老子是让你说,怎么就打输了?输哪了?张启明那老小子给老子打电话时候得意极了,说你被封家小娃娃打得穿条裤衩满地爬,老子脸都给你丢光了,给你能耐的,打不过你还手痒?”

秦阳这一听就不乐意了,他是打不过封皓辰,但是也没有‘阎罗王’说得那么夸张被揍得穿条裤衩满地爬:“妈的,他放屁,我哪有满地爬?”

秦枭瞅了眼他那不争气的样子哼道:“没满地爬不也没打过人家?老子从小打架就没有输过,打不过你还不会跑啊你,傻逼儿,有点脸都给你丢光了。”

陈尧含着口面条看着秦枭意思是在说:你确定你没输过?

秦枭凶狠的瞪他一眼:“吃你的面,吃还堵不上你嘴?”秦阳传递的信息很明显,敢揭我老底,老子揍死你。

秦阳弱弱的说了句:“不是您跟我说的,打不过也要打,就不能怂了,我这不是没怂嘛?就是没打过。”

“你还回嘴,你自己看看你这头亮得跟灯泡一样的,你他妈还不怂。”

“你非得送我去,我不剪头发,姓张的就给我剃了。”说到头发显得更委屈了,哪里有在外面那副盛气凌人的架势,他这一套在家里可是老少通吃,屡试不爽。

“那是张启明打击报复,他就记着当年射击成绩不如我,被我破了他的三连冠。”

陈尧忍不住插了句嘴:“枭枭孩子面前别乱说,老张不是那样的人。”

秦枭哼了一声转移的话题:“赶紧吃,吃完了跟我说说封家小子用什么招打你的,我教你几招,下周回去了给老子打回来,别再给我丢人了。”

“好好好!”秦阳一听卧槽,他叔不但不收拾他还要传授他‘绝世武功’一下子来劲了,再怎么吃不下也突然有了动力。

陈尧把最后一口汤喝完了,悠悠的说道:“你还是让他别去惹封家小子了,那孩子不容易。”

秦枭突然也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的说道:“对对对,你他妈给我老实点,以后不准去招惹封家那孩子了,再去招惹他老子揍死你。”

秦枭态度180度大转弯,秦阳一下子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妈的!这是亲叔也不亲了吗?怎么一说到封皓辰自己身边的人个个都偏帮着他,秦阳恨极了,突然的就有种‘争宠’失败的感觉,连带着在校门口对封皓辰那点点同情心都没有了,封皓辰这人可真是讨厌死了。

第十六章:封家

相比秦阳的轻松过关,封皓辰的遭遇就没有那么轻松了,封家在空军大院住的是栋独立的复式小洋楼,非常欧美风,建筑十分符合空军的浪漫主义风格,这样一栋温馨浪漫的小洋房符合所以人对家庭的幻想,但是这里对封皓辰来说不过是个难以挣脱的牢笼,不能称之为家。

母子俩进了客厅,封母找了个十分得体的理由给勤务兵放了一天假,将人打发回了连队,转身关上了门给封皓辰下了一个简单而又冷酷的命令:“跪着!”

封皓辰在大脑接收到指令的一瞬间就已经顺从跪下,封家的小楼是老式的修建的时候还不流行地板砖,就是水泥地上刷了一层水磨石再切割成菱形的地板,封皓辰跪在地上嘴唇有些微微的颤抖,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样的待遇了。

封妈妈从装饰的花瓶里随手抽出鸡毛掸子,鸡毛掸子这种东西是80后90后共同的记忆,都是年少懵懂时最深刻的痛意,封母举着鸡毛掸子‘啪啪啪’的往封皓辰身上招呼,这鸡毛掸子大抵也是有些日子没有用过了,打了几下鸡毛抖落着就飞得满屋都是。

封母生平最怕被人笑话,他从来不会当着外人面打孩子,他在外人面前营造的一直是一个家庭事业两不误的好妈妈,好老师形象。

孩子犯了错关上门来打,这是封妈妈长期以来对待犯错的儿子的方式,封母的一丝不苟,严厉刻板在对待自己的儿子时远比对待自己的学生更加严苛,可是她忘记了她的儿子已经17岁了,不是6岁7岁那个调皮捣蛋爬树掏蜂窝的泥小子了。

封母一边打一边教育封皓辰:“我当了半辈子人民教师,一直都是我让学生请家长,现在我儿子出息了,居然让我也成了被请的家长。”

“你越大越能耐,传出去你让我脸还往哪里搁?”

“以后有学生再犯错,你说说你让我哪有脸让人家请家长?”

……

封母一句又一句的指责,让封皓辰的沉也沉到了谷底,就是这样的,一直都是这样的,从小到大只要他犯了一点错,母亲关心的永远是不是他犯错的原因,而是自己又给她丢脸了,一个外人都能关心一句自已有没有伤到,然而自己该称为母亲的人关心的却是传出去她脸面往哪里搁,封皓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母亲?他有些嫉妒秦阳,明明就是个什么都很糟糕,脾气还臭的人偏偏就有这么多人围在他身边关心着他。

封母打累了,丢下了鸡毛掸子坐到沙发上休息,没有叫封皓辰起来,连看都没有再看自己儿子一眼。

封皓辰这一跪就一直跪到了晚饭,然而到了晚饭时间母亲依旧没有叫他起来,封母去食堂打了饭菜回来,拿了一摞作业,坐在餐桌上边吃饭边改作业,封皓辰不用看也知道,母亲打的只是她一个人的分量,他知道这顿晚饭他是吃不上了。

封皓辰挺直了腰背,跪在地板上,在封母面前跪也不是自由的,如果他要是敢佝偻着那很可能就是跪到第二天天亮,跪的时间久了,身体血液流通不顺,封皓辰感觉到膝盖又麻有痛,腰背又酸又胀,背部火辣辣的疼,这样的惩罚让他感到非常的屈辱,他紧紧咬住牙根忍住了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

封母直到9点才把作业批改完,封家有严格的作息的标准,9点半必须上床睡觉,封妈妈进卧室之前终于是放他起来了,封皓辰缓慢的站起来揉了揉麻木的膝盖,直接上楼回了自己的卧室,小心翼翼的锁好门,才从衣柜底下的一个密封盒子里取出还剩下半包的小熊饼干就着杯温水吃了下去,这就是他这一天唯一的吃食。

吃完饼干,本该上床睡觉的他将窗帘拉上,确定不会有光透到外面被他妈妈发现,才坐到书桌上打开台灯,关了卧室灯抽了一本数学习题认真的做起来。这是他逃离这个家唯一的希望,他要上军校,封皓辰最初想要从军的原因说来也是有些好笑,他仅仅只是希望不用在回这个家,到了部队上可以像父亲一样常年待在驻地,没有大事就不用回来了,也不用见他妈妈。

封皓辰自己都忘记了小时候他也是个很调皮的孩子,但是在母亲一次又一次严厉的管教下改变了他,母亲用刻刀一点一点的在他身上雕刻,雕刻出自己心目中完美孩子的形象,最初的时候封皓辰最热切期盼的事情就是父亲回家,爷爷奶奶来看他,因为他们在的时候母亲不会打他也不会骂他,任由着他闹,但是他们一走母亲就会秋后算总账,他遭遇的惩罚也会更严重,到后来他甚至害怕父亲回家,因为跟父亲太过亲近他会被罚,不亲近也会被罚,逐渐的无论面对谁他都是规规矩矩,一丝不苟只有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夜晚,秦枭洗完澡出来时陈尧还在处理工作,一份份的文件在他手上翻动着,他不时的蹙眉,又不时的舒展开面色,秦枭大刺刺的走过去从身后环抱住陈尧的脖子,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吐在文件上,陈尧眸子暗了暗知道今晚这工作是做不下去了。

扬起头同秦枭接吻,烟味混着口中津液的味道,粗暴狂野的搅动着彼此的口腔,那是他们都熟悉的味道,两个爷们之间的亲吻没有男女之间缠绵,就是纯粹的一场唇齿的博弈,两人明明在一起已经这么多年了,但是对彼此的需求不但没有减弱反而随着时间的飞逝越发的与日俱增。

亲吻了一会儿,秦枭放开陈尧将他刚才还在看的文件反扣在桌子上,呼吸有些急促的说道:“今天谁上?”

陈尧目光沉了沉邪邪的勾起嘴角,突然的站起来将秦枭逼退了两步,然后转过身提臂一个过肩摔,直接将秦枭摔到了那张加固的大床上,秦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倒在了一柔软的床里紧接着一个庞大的身躯的就覆了让来,将他死死的压住:“卧槽,尼玛你什么时候还学这招样了。”

陈尧咬了咬他的耳垂,轻声的说道:“对付你就得出奇制胜。”这些年两人床第之间这点你争我夺的乐趣早已屡见不鲜了。

“操,好你个王八尧,唔唔唔……”秦枭还没骂完剩下的话都被陈尧堵回了肚子里。

陈尧受精胳膊搂着秦枭,深深的吻住秦枭的唇,这只小炸毛的味道与他而言是世间任何美味都不能比的,尽管这样的唇齿交缠已经有过无数次了,然而每一次的亲吻都仿佛是被火点着了一般,让他的内心也跟着炙热起来。

秦枭被吻得七荤八素的只能模糊不清的发出‘唔唔唔’的声音,陈尧温润滑腻的舌头堵住了他的嘴,手也没有闲着,顺着他的腰线一路爬到胸前,一下轻一下重的揉捏着他胸前的朱果,直到那凸起的小点充血挺立,在他掌心里颤抖着,才满意的收手去撩拨他其他的敏感点。

陈尧双唇转战其他地方,秦枭的嘴巴刚得到解放就又开始贱了起来,他哼哧,哼哧喘着大气呼呼的说道:“妈的,要干就干,谁怕谁,老子夹死你!”

陈尧没有理会秦枭的挑衅,粗粝的手指摩擦了一下他胸前凸起的一点,秦枭立马‘操’了一声,陈尧很满意他的反应,直起身脱了自己的T恤,露出了精壮的上身,鼓囊囊的胸肌,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呈现在秦枭眼前,秦枭一下子就看痴了,他男人的真的是太劲爆,太性感了,就冲这身材他看一辈子都不会腻,虽然现在的秦枭也拥有了这样完美的身材的,但是他永远觉得还是陈尧更火爆。

秦枭伸手拉起陈尧的右手,帮他脱了那只手套,细细的婆娑着那只手,那只手除了大拇指以外另外4根手指,指根处都有一圈凸起的疤痕,那是手指接驳的留下的痕迹,断指可以接上但是功能已经全失了,手心是炙热的手指却是冰凉的,秦枭将他放入口中柔软的舌头舔弄着那冰凉的手指,试图给温暖它们。

陈尧没有说话,任由着秦枭动作,他们之间关于这只手已经不需要解释,如果这样能让这只炸毛心里好受点,为何不随他去呢?

陈尧左手拉开抽屉翻出润滑剂和套子,用嘴咬开盖子,挤一团在自己的手心,手指顺着囊袋滑向秦枭的后泬,不算温柔的探入那个神秘的洞穴,轻车熟路的做着扩张,手指灵巧的在里面按压翻转着,秦枭被弄得瘙痒难耐叫骂的声音都变了味。

当陈尧的硕大进入他的身体时,秦枭绷直了身体,嘴巴上还不断的刺激着陈尧:“麻痹,使点劲呀!卧槽,你行不行,等着明天老子操一个给看!”

“操,操,操!你他妈的慢点,慢点行不行,我他妈都要不行了。”

“妈的,不行了,不行了,老子要射了,日,爽死了!”

陈尧对小炸毛的秦式叫床法只能是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两人一闹就玩到了后半夜,都是特种兵出身精力也不是常人能比的,风风雨雨搞完了,都还精神得很,又聊起天来。

秦枭突然的想到了封皓辰对陈尧说:“王八尧,我看封家那孩子真不错,以后要是从军老子非给他拐到‘天鹰’去不可。”

陈尧敲敲他脑袋:“你就别想了,你每年去空军挖人,封老头都恨死你了,他能舍得把儿子拿给你去当特种兵?那孩子以后是要飞上天的。”

“嘁!那孩子当飞行员可惜了,上次我在打靶场看他练过靶,小子不错真是个苗子,飞行员花时间就能培养出来,狙击手苗子可不好找,天生就得是玩枪命。”秦枭是真盯上封皓辰这只潜力股了。

“你不是一直说阳阳才是你看上的苗子吗?”

“操,老子看上有卵用,那小子身体不争气,我总不能霸王硬上弓,万一把人折腾没了,我那两叔叔,还有我哥不得生吞了我。”提起秦阳,秦枭觉得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阳阳身体真不行?”

“恩,连兵检都过不了,没办法了我也不指望他干啥大事,不杀人放火,不喜欢男人就行。”

“杀人放火他肯定不敢,喜不喜欢男人就说不准了。”陈尧故意的揶揄秦枭,当初这只炸毛不就是标榜自己直得不能再直了,结果呢?

“他敢!”

不管是陈尧还是秦枭都没想到现在的一句玩笑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一语成谶……

第十七章:球场

秦阳第二天是被热醒的,无比的热,他翻了个身打开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11点了,手机短信提醒有十几个漏接来电,这才突然想起来今天约了严浩他们打网球的。

‘操’了一声秦阳一下掀了被子,直冲卫生间洗漱,秦阳喜欢球类,射击类运动,凡是有人邀约他打球打真人CS他是从来不爽约的。

洗漱完了秦阳拿上自己的装备,直奔体育馆,一路上他都觉得头重脚轻昏昏沉沉的,昨晚净做些乱七八糟的梦了,搞得他现在还没有醒神。

不过梦里有件事却让秦阳非常的介意,那就是他又梦到封皓辰了,幸亏不是春梦,而是又跟封皓辰干架了,秦阳觉得他真是撞着鬼了,封皓辰这狗曰的怎么那么能作?睡个觉都不放过他,再这么下去他都要精分了。

秦阳到球场时候严浩他们早就已经开打了,龙煊中场休息坐在场边看他们打,秦阳把球拍往龙煊边上一放没好气的说:“你们也不说叫我,有异性没人性哈!”

龙煊瞅了他一眼,看白痴一样的看着秦阳:“打了你多少电话,一直关机怪谁?”

“操,那你们就不会上家里去叫?”

秦阳一说到这个龙煊就郁闷了:“谁还敢上你家去叫你,哪次我和耗子去叫你起床没被你揍?”

龙煊这么一说秦阳一拍头,呵!还真是,秦阳起床起可不小,龙煊还好,严浩每次叫他都被他跳起来一顿胖揍,秦阳干笑了几声也不追究了,挨着龙煊旁边坐下看严浩他们打球。

严浩看到秦阳来了,没打一会儿也休息了,带着跟他打球的那哥们儿到了他们这边,跟严浩对手的叫沈易,都是认识的秦阳也没特别的招呼,秦阳知道沈易球打得不错,待会儿跟他搭档,碾压严浩和龙煊一组完全的没有压力。

四个人稍微休息一会儿定了赌注谁输了晚上请客酒吧嗨皮,就回到了球场上,很快划开了阵营。

开打才十多分钟另外三个人就发现秦阳不对劲了,接球无力,走位脚步虚浮好几次都撞到了沈易,最后一次直接把人给撞倒了,严浩在对面赶紧的叫了停,两个人过来先是关心了下沈易有没有事?接着又询问秦阳今天怎么了,为什么一直不在状态?

秦阳就是觉得自己头晕得厉害,浑身使不上来劲,其他也没觉得怎么了,摇摇头说自己没事,休息下喝口水继续。

龙煊眼尖发现秦阳脸色红得有些不对劲,伸手去摸秦阳的额头,烫的厉害,关心的问道:“秦日,你是不是发高烧了?头烫得很。”

“额?没有吧?我摸摸。”说完抬手摸了摸自己头,又伸手摸了摸严浩的头,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浑身不得劲是咋回事,应该是昨天洗冷水澡被凉着了:“操!还真是发高烧了,怪不得老子浑身不舒服。”

另外三个人集体翻了个白眼,真的服了这祖宗了,这是得多缺心眼啊?都快烧成傻子了还不知道自己生病了。

严浩摆摆手说道:“算了,今天不打了下次再约,秦日我们先陪你去卫生队看看,好好的怎么就发高烧了?”

“哦!那行,今天先放过你们,等老子好了再一个个操翻你们。”秦阳避开了严浩追问他发烧的原因,他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老子是因为前天晚上做了个春梦,昨天早上冲了一上午凉水,又赤身裸体的跟姓封的干了一架才搞得发烧了。

四个人收拾了东西刚准备离开球场,抬头就看到有几个人朝他们这边走过来,一看就知道也是来打网球的,这不看还不打紧,一看明明刚才还浑身虚软无力的秦阳突然的就浑身充满了力量,走过来的那几个人其中一个不正是封皓辰的煞笔吗?妈的!还真够冤家路窄的,秦阳突然的就不想走了,心里冷哼着:走着瞧!老子今天就让你跪下唱征服……

第十八章:战书

严浩和龙煊看清楚来的人中有封皓辰,就怕秦阳又炸刺,推了推秦阳让他们赶紧的走人治病要紧,但是秦阳就好像被人使了定身术一样,愣是不动了,一双桃花眼透着算计的精光。

严浩和龙煊看秦阳这样子他们是没辙了,互相对视一眼叹了口气,一旁的沈易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完全没搞懂发生了什么,询问的眼神看着严浩和龙煊,严浩给了他一个:兄弟等着看戏吧!的眼神,非常的无奈。

封皓辰是和空军大院的几个孩子约一起来的,他淡笑着同身边的人聊天,酒窝荡在脸颊,让人有种未饮先醉的感觉,一身休闲服干净整洁,笑容纯净语气平和,没有人能想像这样一个干净纯粹的人昨晚遭了什么样的罪。

同秦阳一样,封皓辰一进来就看到秦阳了,不是封皓辰吃饱了撑的没事到处搜寻秦阳的影子,而是秦阳那锃亮的脑袋瓜子和那明晃晃的鼻钉实在太耀眼了,让人想忽略都难。两人之间接二连三的不愉快,封皓辰并没有心思再搭理这个人。

但是封皓辰不搭理秦阳可不代表秦阳能就这么放过他了,秦阳撇开严浩和龙煊直接走到了几个人面前,看了下另外几个人他虽然叫不出名字,但是也知道都是学校里成绩好的,有事没事都抱着书本啃的,鄙夷的看了几个人一眼嘲讽的说道:“哟!好学生不是该在家里用功吗?怎么数理化都搞定了?对这种无聊的运动也有兴趣。”

好学生脸皮薄,被秦阳呛了一句脸都有点红了,有人梗着脖子回秦阳:“秦阳,我们做什么不用你管,我们又不跟你玩。”

“就是,就是!”另外的也跟着符合起来。

秦阳才不搭理这些个虾兵蟹将的,他就看不上这些个喜欢装13的,他的目标就封皓辰一个,从背包里抽出自己刚放回去的球拍,眼睛盯着封皓辰挑衅的说道:“姓封的,来一局怎么样?”一边说一边还把球拍放自己手上拍了两下。

严浩和龙煊一看这祖宗是不要命了,还发着高烧也敢跟人下战书,赶紧的过来拉他,提醒他还生着病呢,要打再约时间,但是秦阳觉着自己现在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压根不理会严浩龙煊的好言相劝。

秦阳鼻钉上折射出来的光在封皓辰眼前闪了一下,封皓辰看着对面的人,十七岁稚气未褪的脸上,显出傲睨自若的神气,让他的心神突然的荡了一下有些不舒服,眉头皱了一下却没有反感这样邪魅张狂的秦阳,原本昨天的遭遇他是应该怨恨秦阳的,如果不是他的咄咄逼人自己又怎么会犯错误,封皓辰并不知道自己现在面对秦阳是种怎样的心情,总之没有厌恶和憎恨,相反的面对秦阳的再一次挑衅他心底却升出了一股热血沸腾的感觉,身体深处有个声音叫嚣着:打就打,来一决胜负吧!

他突然的觉得今天这趟还真是没有白出来,原本封皓辰是不愿意来的,他觉得无聊透顶了跟身边这些人在一起就是玩也不能玩个畅快,在一起大家的目的都是互相打听对方请的哪个补习老师啊?买的哪本参考书啊?这样的聚会他还不如自己呆一边练场拳击来的酣畅,可这是他妈给他布置的假期任务,让他跟优秀的学生出去活动,不能显得自己不合群。

“好!我答应你。”封皓辰沉默了片刻,接下了秦阳的战书,他心里觉得跟秦阳打球一定比跟其他几个人打球有意思。

封皓辰一答应,秦阳就乐了,似乎他已经胜利了一样,实在是秦阳对自己的球技太自信了,自信到自负了,他觉得也就是他没去参加职业赛,不然冠军也没费德勒什么事了。这种厚颜无耻的想法大概也就只有秦阳敢这么想了。

封皓辰上钩了接下来就是赌注了,秦阳扬了扬眉接着说道:“赢了怎么说?”

“你想怎么样?”对于秦阳提出赌注,封皓辰丝毫不觉得奇怪,不趁机提条件那就不是秦阳了,虽然两人之间没有什么美好的交集,但是秦阳的脾性封皓辰还是摸到了一点。

“也不怎么样,别说我秦阳欺负人,你要输了就叫我声‘哥’吧!”封皓辰跟秦阳同岁但是大了秦阳一个月,让封皓辰叫他哥这种事,想想秦阳都觉得很爽。

“要是你输了呢?”

“老子输了随你大小便。”秦阳就觉得自己不可能输。

“好!怎么打你定。”封皓辰没有说要是秦阳输了怎么样,他压根也没想秦阳怎么样,过后的很多年,秦阳每当扶着腰在床上直哼哼的时候,都无比后悔今天如此煞笔的赌约。

第十九章:对决

这回两人都没有找搭档,就实打实的来了个单打,秦阳首发,站在端线后,中点和边线假定延长线之间的区域里,他非常耍帅的直接用球拍将球抛起发出,一个很完美的发球。

封皓辰没有秦阳那么多的花架子,轻松接下拍回,两人之间的比赛刚一开始就充满浓浓的硝烟味道。

秦阳打球假动作很多,反手切削正手放小球都是惯使的伎俩,引长拍,让对方误以为他要大力击球,又突然的反手切球或正手放小球,打得封皓辰措手不及。秦阳还善于调球,时左时右,使封皓辰有些自顾不暇。

封皓辰第一次同秦阳对球,一时间没搞懂他打球的套路,第一局明显的吃了大亏,结果很显见输给了秦阳。

赢了一局的秦阳士气大涨,感觉病好像都好了,给一时的胜利冲昏头脑的他自动忽视了一旁严浩龙煊三人的关心,他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赢封皓辰一次,就得让封皓辰叫他声‘哥’。

第二局,封皓辰很快调整了战略,该防御变为进攻,连连向秦阳发起猛烈的进攻,这个时候秦阳的左调右调也起不了很大的作用了,无论秦阳如何攻击都无济于事。

封皓辰娴熟的技巧让秦阳暗暗心惊,这时候他突然的才发现封皓辰这人太不简单了,第一局其实就是他的试探,一想到自己被封皓辰耍了秦阳气愤极了,打起来也没有了章法。

秦阳失去了理智,这恰恰给了封皓辰机会,趁势反扑轻松的赢下了第二局。

第二局结束后下场休息,严浩龙煊觉察秦阳脸色不对劲,要求他不要打了,就当打个平局算了,但是秦阳呕着一个绝不服输的气,就是不干,一定要跟封皓辰把这场球打完。

第三局开始,秦阳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但是球赛进行不到一半,秦阳就感觉自己很不对劲了,开始头晕目眩,到后来看球看人都是重影的,封皓辰原本也察觉了秦阳有些不对劲,但是秦阳这小子在他心目中一向没有什么好的风评,便以为这又是他在使诈,没有去理会秦阳的异常,照常的进攻,每一球都十分的富有杀伤力。

秦阳左扑右挡费力接下好几个险球,整个人双手双脚都脱力了,豆大的汗珠在他额头上涔涔的流下,整张脸通红的像熟透了苹果,嘴唇却是煞白的,干得都起皮了。

直到秦阳连球带球拍一起飞到封皓辰的阵地时,封皓辰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秦阳是真不对劲了,喊了停。

跟封皓辰一起来的几个人,压根没去关注秦阳的情况,看到球拍飞了过去,纷纷都义愤填膺起来:“秦阳,你这是打人还是打球呀?”

“就是,就是,哪有人这样打球的?打不过就砸球拍打人!”

“行为太恶劣了,差生就这样的德行。”

指责声不绝得于耳,秦阳压根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就是觉得耳朵边‘嗡嗡嗡’的吵得烦死了,他暴喝一声:“够了,老子跟姓封的打球,关你们J8事?老子不乐意就是要打他怎么滴?”

封皓辰原本想上前去询问秦阳的情况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却挪不开脚步,如果这几个‘朋友’回去跟他妈妈告状,让母亲知道自己去关心一个坏学生跟他混在一起,那自己接下来的遭遇绝对不会有多好受。

秦阳吼完了那几只碍事的蚊子,扭头又对封皓辰嚣张的说道:“姓封的今天就算老子输了,要老子干什么随便?老子随时奉陪。下次老子还跟你打,一定赢回来!”

说完秦阳招呼严浩和龙煊以及沈易一起走了,连他那价值不菲的球拍都不要了,封皓辰弯腰捡起秦阳的球拍,那是一只红色的球拍和它的主人一样的耀眼,封皓辰白色的球拍和他放在一起形成了热情如火与冷若冰霜两种鲜明的对比,封皓辰沉默的将两只球拍收一起放进自己的袋子,想着以后有机会再还给秦阳。

心里对秦阳口中说的‘下次还跟你打。’隐隐的有些期待起来,现在的两个人谁也没有想到他们没有迎来下一次的球场对决,却先迎来了人生的第一场噩梦……

秦阳逞着能,硬撑到了走出体育馆,把沈易送走了,‘哗’一下就软在了严浩和龙煊怀里,神志都有些模糊了,口齿不清的说着:“妈的,快,快,送老子去医院啊,老子要难受死了。”

严浩和龙煊简直是哭笑不得,但还是赶紧的招了辆车把人拉医院去了,到了医院,医生直接给开了单子,让严浩龙煊领着人打吊瓶去了,摇摇头:现在的这些个化生子,就仗着年轻气盛的可劲的不拿身体当回事的作,老了有他后悔的。

第二十章:回校

到底是年富力强,耐得住操,打了两天针水,秦阳就原地满血满怒复活了。人复活了,也差不多又到了回校时间了,周日下午学校的校车3点半准时到了大院门口来接返校的孩子们。

这次有秦阳在龙煊也不再避嫌,直接跟他俩一个车一起回学校,秦阳他们上车的时候车里已经坐了不少学生了,秦阳伸长了脖子,顶着他人工小太阳的脑袋在人群里地毯式搜索,严浩在后面推了他一下:“干嘛呢你?坐哪都一样,你还想找个风水宝地?”

没有找到自己想见的身影,秦阳有些失望随便找了个座位一屁股坐了下去,脑门上就写着三个字:不开心。

严浩贱嗖嗖的往龙煊边上凑,但是被龙煊狠狠的瞪了两眼就怂了,只好转回来坐秦阳边上,心里也是郁闷得很。

严浩坐秦阳旁边,屁股像长了针似的,扭过来扭过去的,隔两秒脖子就转后面去看着龙煊对他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随龙煊怎么瞪他这人就是没脸没皮的非要看,龙煊有些后悔了本来就是怕这人坐他旁边不老实才让他跟秦阳坐一起的,但是现在看来距离完全阻止不了这人的自我燃烧,早知道还不如让他就坐自己旁边了。

秦阳本来就不大高兴,眼睁睁看着这俩煞笔在他眼皮子底下秀恩爱就更不舒服了,冷哼一声压低声音对严浩说:“少看一会儿能死?要不等下开到山上我把人全赶下车,让你俩来个车震?”

严浩早就习惯了秦阳时不时的酸他两句根本不当回事,瞅了秦阳一眼,那小子想什么全写脸上呢,说道:“封皓辰跟咱不是一个车,你就别想了。”

一说封皓辰秦阳就炸了:“老子想他个麻批啊!”

严浩才不相信秦阳的鬼话:“别装了,你一上车就转着个脑袋找来找去的,你敢说你不是在看封皓辰在不在这车上?你他妈不是被虐上瘾了,就是喜欢上人家了。”

严浩的话让秦阳心里‘咯噔’一下,非常不是滋味又不知道是为什么,梗着脖子说:“麻批,老子是想怎么弄死他,老子对当搅屎棍可没兴趣。”一想到严浩说的他喜欢上封皓辰了,秦阳就忍不住搓了搓自己满胳膊的鸡皮疙瘩。

看秦阳这样子严浩突然的想捉弄他一下:“切!搅屎棍是你想当就能当的?要是换了封皓辰的话我看你才是被搅的那一个。哈哈哈……”严浩忍不住笑了起来,自动脑补了下秦阳当下面那个的场面不要太惊悚。

秦阳气呼呼的抡起拳头擂了严浩一下:“操,你他妈的找死啊!老子当下面的,做梦去吧,老子捅死他还差不多!”话一出口秦阳就愣住了,粗了!自己刚才说什么了?

本来还假意抱头求饶的严浩被秦阳下半句话雷住了,惊讶的问秦阳:“秦,秦日,你不是真的吧?”这玩笑可开不得。

秦阳愣神了片刻非常懊恼自己刚才说的话,恨不得把舌头咬断嚼巴嚼巴吞肚子里去算了,狠狠的瞪严浩一眼:“真什么真?老子就想怎么揍死那个狗曰的。”

“哦哦哦!那就好,那就好!全世界都能弯了,你可不能弯!”严浩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

“你他妈还说?”

“不说了,不说了!”严浩笑兮兮的,继续扭头对着犯贱去了。

秦阳把头扭向窗外,内心有什么东西涌动着,但秦阳就是不知道那是些什么,他自己都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干嘛就非要跟封皓辰过不去了,不知不觉的又想起了那个梦,越是克制自己,就越是控制不住,秦阳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点神经了。

……

秦阳他们是到校的第一辆校车,秦阳和龙煊提着行李进宿舍的时候,突然被吓了一跳,大白天的见鬼了么?要不要这么玄幻?

只见有位剃了个寸板穿着白衣白裤白鞋的少年愣愣的站在秦阳的床下面,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又瘦又小,秦阳的方向看过去刚好看到他的侧脸,尖削的下巴,有着完美的轮廓,就像是画里面走出来的似的。

对方感受到了有人进来转过头来跟他们打招呼:“煊子好啊,来这么早?”声音细细的就像根小羽毛在心里轻轻的扫过似的。

“恩,你身体没事了吗?”煊子还算比较热情的跟对方打招呼。

秦阳很少看龙煊对除了他和严浩以外的人热乎,看来娘炮跟煊子关系还不错,才见面秦阳就已经把人自动归纳到了娘炮一类里了,他认为龙煊也是娘炮但在心里他丝毫没有对这个形容词不敬的意思,每个人生成什么样,长成什么样都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就像他秦阳不也没有随心所欲的长吗?

“谢谢,我没事!”少年笑了笑又接着问道:“这位是新来的插班生吗?你好我叫黎子涵,也是这个宿舍的。”

“我叫秦阳。”秦阳觉得这人声音里有魔力,他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被对方勾着走了。

第二十一章:妖精

简单的自我介绍完了,秦阳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娘炮干啥站他床底下,龙煊之前说过这个床是有人的,看样子就是这位的了,但是秦阳丝毫没有霸占了别人床的愧疚,他觉得反正老子先来就是老子的了。

黎子涵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这时候封皓辰也回来了,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把头转向了封皓辰。

封皓辰看到黎子涵时眼神中一瞬而逝的惊喜,被秦阳全收进了眼底,心脏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戳了一下,非常的不舒服。封皓辰简单的跟龙煊打了个招呼完全漠视了秦阳,走到黎子涵面前亲昵的拍了拍对方的肩非常关心且温柔的询问道:“子涵,怎么就回来了,身体好了?我跟阿姨打过电话,我还以为你下个月才会返校呢?”

这样温柔的封皓辰秦阳还是第一次见,一时间有点愣神,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这真他妈是那个每天冷着张脸都要掉冰渣的封皓辰吗?想着想着秦阳心里蹿着一簇小火苗,妈的他封皓辰凭什么就对别人那么温柔,对自己就是那么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

“皓辰哥,我身体好了,在家呆的都要长毛了,还不如早点来学校,只是……”黎子涵欲言又止,看了眼秦阳意思是我床被占了,我不知道睡哪里?

封皓辰也随着黎子涵的视线看了一眼秦阳,不同的是看秦阳的眼神瞬间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淡漠的样子,再看到黎子涵还放在脚边的行李,心下了然知道黎子涵想说的是什么了,转头捏捏黎子涵的鼻子带着丝宠溺说道:“他是咱们班的新来的同学,他不知道这个床本来是你睡的,算了你睡我旁边那个床吧,赵肆退学了,那个床是空的。”

“皓辰哥,你能不能不要总捏我鼻子啦!都被你捏变形了。”说是这么说但是听着就不是那个味道了,就是赤裸裸撒娇的味道。

龙煊似乎已经见惯不怪了,爬上床收拾自己的东西了,而秦阳真是吃惊桃花眼瞪成了牛眼,这要不是俩男的对方还是封皓辰他都要怀疑这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公开秀恩爱了,再看看黎子涵看封皓辰那个眼神,这他妈的也熟悉了吧!柔得都快能化成水了,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

秦阳对两人关系有些疑惑,敲了敲龙煊的床,龙煊不明所以的看着秦阳,对上龙煊的视线秦阳突然明白为什么黎子涵的眼神会让他觉得熟悉,操!这不就是平时龙煊看严浩的眼神吗?难道说封皓辰他妈的是个兔子?

操!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秦阳整个人都炸了头皮发麻,再想到自己做的那种梦胃里翻江倒海的他觉得膈应极了,可心底却有点小雀跃,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封皓辰是只兔子他雀跃个啥劲?

他再看黎子涵的时候别提有多碍他眼了,妈的这就是一只妖精,一只专门勾引男人然后吸干男人阳气的狐狸精,眼看封皓辰准备动手给黎子涵收拾行李,秦阳行动比大脑快一把从封皓辰手里夺过黎子涵的行李,压着怒火说道:“他不能睡你旁边?”

封皓辰,龙煊,黎子涵三个人都被秦阳的话雷住了,封皓辰蹙眉语气不太好的问道:“秦阳,你又想干嘛?子涵没得罪你吧!”

秦阳差点被封皓辰的话气得背过气去,妈的!‘子涵,子涵’叫得那么亲密,你俩是都已经操过了还是怎么滴?秦阳抿着嘴唇,紧咬着后牙槽怒视着封皓辰不说话,关键是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刚才一时冲动抢了人家的行李,可抢过来该怎么办?总不能给人扔出去吧,封皓辰也没说错黎子涵又没得罪他,这莫名其妙的发火有点出师无名啊!

黎子涵惊讶中带着委屈的眼神看着秦阳,看得秦阳不舒服之余还带着点心虚,发现了秦阳的尴尬,龙煊赶紧的跳下床来,在他耳边小声说道:“秦日,你抽什么疯?”秦阳回龙煊一个老子也不知道的眼神。

龙煊简直对他无语了,笑着对黎子涵说:“子涵,你别误会哈,秦阳没别的意思,他就是觉得霸占你的床不好意思,想把你的床还给你。”龙煊适时的给秦阳解了围,这要没别人他都要给龙煊捏胳膊捶腿了。

听到龙煊这么说,黎子涵释然的一笑,说道:“没,没关系的,不用……”

“用,怎么不用,我霸占你的床,你来了就该还给你。”说完秦阳兴奋的跳上床把自己的被子垫子都卷起来,还让龙煊在下面给他接着,口里还哼起了小调,另外三个人都不知道这爷抽的什么疯?受什么刺激了?

秦阳铺完了自己的床,第一次良心发现的连黎子涵的床都铺了,龙煊气得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吐都不吐出来,操,秦阳才是个没人性的,十几年兄弟,你什么时候帮兄弟我干过一回这种事?别个长得漂亮点你就把持不住了?

封皓辰看没他什么事了,就转身上床收拾自己的东西,扭头正好对上秦阳的视线,秦阳对着他挑衅的又伸了中指,瞪了他一眼,封皓辰没说话转过头,眼神有些晦暗不明。在封皓辰转过头的时候,秦阳心底暗自咒骂一声:操!没事你竖什么中指呀!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看不到的角落,黎子涵咬着下唇不甘的看了一眼秦阳。

第二十二章:还作

晚自习结束后,秦阳老早的就冲回了宿舍洗了澡蹦上了床,实在是兴奋得很,至于为什么这么兴奋被他潜意识的给忽略过去了。

秦阳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的烙大饼,不时的起身抬头张望看看其他人回来没有,最先回来的是龙煊,他知道这龙煊肯定是不知道跟严浩上哪儿去腻歪够了才回来的,要换了平时他肯定瞅准时机揶揄这两人了,酸龙煊和严浩也是他广泛的趣味之一。

但今天他显然没什么心情,连龙煊跟他说话也都是心不在焉的,伸直了脖子一门心思的往门外瞅,龙煊看他那样以为他是又憋坏了,反正对上封皓辰他肯定讨不着好,自己看着他也作不出个大天来,连询问都直接省略了,秦阳又不听他的与其浪费口水不如花点时间想想,闯了祸该怎么给他擦屁股。

封皓辰是临关灯还差半个小时的时候回来的,当秦阳看到封皓辰和黎子涵有说有笑的进来时一颗热辣的心瞬间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还丝丝冒着白气,封皓辰比黎子涵高了大半个头,还不时的低头将就对方,听对方说了什么?这样的一幕秦阳觉得这可真他妈的碍眼呀!

两大男人这么腻歪,简直要恶心死他了,秦阳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平时自己身边那两个好兄弟也时常这样子,龙煊也比他矮了大半个头有时候他也会这么去将就龙煊,全然不觉得这有什么,为什么换了封皓辰和黎子涵就能这么让他不爽快。

封皓辰和黎子涵走过他床边时,秦阳故意使劲的用脚砸了一下床板,发出了很大的声响,整张床连带底下的衣柜都晃动了一下,可见秦阳此时内心有多么的不满!他这一动静可不小,黎子涵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往封皓辰身边躲,封皓辰安慰一般的拍了拍他肩告诉他没事,转头冷漠的看着秦阳,秦阳回瞪封皓辰气势汹汹的说道:“怎么?看老子不顺眼?来呀!打啊!冲这来?”一边说还一边指指自己明晃晃的头,那动作就像是一个逞凶的小孩别提有多幼稚了。幸亏龙煊洗澡去了,不然就冲他这动作又少不了要被数落。

黎子涵看秦阳这凶狠的样子有些害怕又向封皓辰靠了靠,封皓辰无意甚至有些不屑再与秦阳起争执,淡淡地将目光抽离秦阳的身上,扭头对黎子涵说道:“没事,他就这样,习惯就好。” 封皓辰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习惯就好,大概是他已经习惯了吧!习惯了这个嚣张跋扈的小子没事找事的挑衅。

眼前这对狗男男秦阳真一分钟也看不下去,一把掀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心里恶毒的言语‘妈的,装逼的死狐狸精,怎么没给你吓死?操!真他妈疼呀!亏死老子了!’原来是秦阳踢床板时用力过猛,伤到自己腿了,这可真是伤人八百自损一千,可惜他连那八百都没伤到,可不亏死他了么?

封皓辰他们洗漱完毕上了床没一会儿熄灯号就吹响了,狭小的宿舍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窗外的月光洒投进宿舍一片宁静安逸,大家谁也没有说话每个寄宿学校,熄灯后都是不准备讲话的,但是熄灯后不说话这种事几乎是不可能的,也就秦阳他们宿舍算是彻底把这一规章执行到底了,之前睡龙煊旁边时候秦阳还总能拉着龙煊聊上一会儿,当然封皓辰是从来不参与的,食不言 寝不语这一良好的家教从小就已经根深蒂固的移植在了他的脑海里并贯彻到底。

现在跟龙煊离得远了,隔了条过道,秦阳也不知道是因为睡封皓辰旁边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就是突然的有了点规则感,隔空喊话总不是那么回事。

安静的宿舍里响起了已经入睡的呼吸声,而秦阳却还瞪着两个灯泡怎么也睡不着,他这时有点后悔换床了,要是没换床他跟龙煊聊着聊着也就睡着了,可现在头顶上封皓辰平稳均匀的呼吸声扰得他心烦意乱,根本没办法入睡。

秦阳抓头挠耳的,心里就像有一万只小蚂蚁在啃咬着自己一样难受极了,他觉得这都是封皓辰闹的,不能让他睡舒服了,掀了被子坐起来,转身想一巴掌把人拍醒,自己睡不着那他也别睡了,什么时候自己睡着了他才能睡。

第二十三章:插曲

但是当秦阳转身由上而下的跟封皓辰脸对脸的时候,他的大脑突然就死机了,上次他只看见封皓辰睡着后的半张脸,而这次却是看了个全脸,封皓辰整张脸的线条十分的刚毅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禁欲的味道,舒展的眉头下,两只眼睛安稳的紧闭着,眼睫毛细长而又浓密,像两把小刷子一样覆盖在眼睑上,挺且直的鼻梁像它的主人一样正直严谨,两个酒窝深深的陷入脸颊,唇齿微启徐徐的呼吸着,若有若无的气息喷发在秦阳脸上,变成了炙热的岩浆,烘烤着秦阳的脸颊连带思维也被一同融化。

秦阳脑海彻底乱成了一团浆糊,之前梦中的画却无比清晰的重现于脑海之中,搞得此时的他分不清楚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心跳骤然加速,盯着那张脸,他脑袋里有个疯狂的念头在滋生着,他现在非常的想尝一尝封皓的是否如梦里那般冰冷柔韧,这样的念头在秦阳脑海里越演越烈,秦阳思维不受控制的缓缓靠近那张睡梦中脸,想要打醒封皓辰的初衷早已被抛至九霄云外。

随着两张脸的靠近,秦阳只感觉自己口干舌燥,心脏狂乱的跳动着,从脚底生出了一股热浪直击他的脑神经,手心都已经汗湿了,秦阳心里默念着:快了,快了,就差一点,一点……

“咳,咳咳,咳咳咳……” 就在秦阳的唇距离封皓辰的唇仅仅只是毫厘之差的时候,突然响起的剧烈的咳嗽声终止了秦阳变态而又疯狂的行为。

秦阳被这一阵咳嗽声吓得骤然惊醒,几乎是光速钻回了自己的被窝,棉被下的身体细微而高频率的颤抖着,心跳得更加厉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一阵咳嗽声惊醒了宿舍的所有人,封皓辰立马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侧身对着对面的床,紧张的询问:“子涵?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龙煊也跟着关心的询问黎子涵是不是又不舒服了,黎子涵心脏不好暑假才做的手术,作为同学兼室友他们自然对他会多一点的关注。

“咳咳咳……咳咳咳……”黎子涵还没说话接着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封皓辰跳下床开了灯,强烈的灯光下,秦阳刚才那种肮脏不堪的想法似是受到了凌迟一般,他把被子拉得更紧,将整个人都包裹起来,攥着被子的手指颤抖着,指节发白。

封皓辰走到黎子涵床边仔细的查看了一下他的情况,除了脸色有些发白以外其他体征都没有问题心下稍安,体贴的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嘱咐他盖好被子。

黎子涵面带愧疚的对封皓辰和龙煊说道:“对不起了,皓辰哥,煊子,这么晚还吵醒你们,我没事就是喉咙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刚回宿舍有点不习惯。”

龙煊和封皓辰两人摆摆手表示没关系,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们,一场夜半小插曲翻过篇。

封皓辰关了灯,爬回自己的床上,躺下时球迷着月光的指引看了一眼他旁边床裹成粽子一样的秦阳,微微蹙了一下眉,躺回了自己的被窝里,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其实警惕如他刚才又怎么会没有感受到有气息的靠近,只是他以为秦阳是想趁他睡着偷袭他,并不知道秦阳真实的想法,秦阳这么紧咬着他不放还真不是件好事,但却是件趣事,这是封皓辰再次入睡之前最后的想法。

宿舍再次安静下来,但是被子里的秦阳内心却在翻江倒海,他无法承认自己刚才居然会对封皓辰有那么恶心的想法,但身体的冲动却骗不了自己,被黎子涵打乱他行为后最初的惊慌无措散去,身心俱是一种强烈的空虚与失落感,秦阳慌乱无助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方面憎恨着封皓辰,一方面又自我的厌恶着……

第二十四章:记过

‘上课瞌睡虫,下课跳跳虫。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这是秦阳来这里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里给自己的总结,早课铃一响,他就拉着严浩,龙煊以最快的速度回宿舍拿了饭碗去食堂门前排队,今天早餐是三鲜米线,是他唯一爱吃的一样了,秦阳这些日子基本都是隔两天吃一次早餐,只吃米线这一顿,另外两天的馒头和面条被他直接忽略。

严浩龙煊只能跟他后面跑,看他一个人自嗨,自我发光发热,他们就没搞懂秦阳这脑回路怎么回事?吃饭一直是全部排好队了,除了高三班以外其他班级都是轮流先后的,秦阳这傻逼就算给他排第一又怎么样?又不是排第一就能第一个拿到饭了,他们在提醒秦阳几次无果后最终选择了放弃对他的治疗。

只有秦阳自己知道,他最近从心里跟封皓辰杠上了,什么都要排封皓辰前面,吃饭,睡觉,洗澡…… 总之就是不管封皓辰做什么他都要抢封皓辰的先,却不像以往那种先动口来后动手的抢了,就是默默的在自己心里较着小劲的那种抢。

无论秦阳跑得有多快,总有比他早的人,高一年级学生教室在一楼,占尽天时地利,已经有不少都聚在操场上了,食堂门口两边的墙壁上各挂着一块大大的黑板,右边那面墙叫‘光荣榜’ 左边那面墙叫‘耻辱墙’。无论你平时表现好坏,但谁都希望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右边,千万不要出现在左边。

秦阳才转学来不久,看着左边黑板面前人头簇动有些新奇,隔壁‘光荣榜’他倒是见过有人荣登,封皓辰的名字现在还在上面呢!秦阳心里暗想不知道是哪位哥们儿犯了什么事上榜了,他必须得去看看啊,私底下一定要结识结识这位英雄才好,拉人入伙壮大自己的‘反校园联盟’。

秦阳兴奋的走过去看看‘耻辱墙’上到底写了哪位‘英雄’的大名,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尼玛!这不是他秦阳的大名吗?呵!这真是‘校园风云,舍我其谁?’秦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自打上学那天起就没干过什么好事,被全校通报批评更是常有的事了他都习惯了,等他看清跟他同列榜首的人是封皓辰时就更嗨了,原来是他和封皓辰打架斗殴的事学校处理下来了,班级被扣了3分操行分,他和封皓辰一人记一个大过,罚扫厕所一个大周,秦阳翻个白眼,扣分记过什么的随意啦!扫厕所这种事情就留给姓封的去干吧!

秦阳觉得像封皓辰这样的校园明日之星,被通报批评才是真正的耻辱,那小子平时一本正经装13的样子,现在看他还怎么装。周围人的唾沫都得臊死他。

学生们一边看榜一边高亢的议论着,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八卦一样……

“诶,这不是高二一班的封皓辰吗?他打架不可能吧!”

“对呀!对呀!学校不会搞错了吧?”

“听说他从小学到高中连随地吐痰都没有呢?”

“这是记过了吧!会不会影响他升学啊?”

学生们兴致勃勃的围着封皓辰三个字展开激烈的讨论,压根忽略了秦阳这号人物,表面上是惊讶,关心,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蓝天中学的圈子很小,同学之间多是从小认识的,封皓辰从小就被大人们贴上了优秀完美的标签,父母们没少拿封皓辰当楷模数落自己孩子,封皓辰从小与其说是他们学习的榜样不如说是他们童年的阴影,现在这个优秀的人堕落了,完美的人有缺点了,大家心里多多少少都找到了点成就感,不落井下石已经是很不错了。

秦阳看到大家的反应非常的满意,扒开人群回到自己班级寻找封皓辰,别人不落井下石是别人的事,他秦阳可不是别人,逮到这么个机会他不好好打击打击封皓辰那他就不是秦阳了。

他们班人都到齐了,他也没看到封皓辰,秦阳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又暗爽了起来,他想封皓辰这孙子肯定是先收到了消息,脸皮薄不敢露面了,指不定现在躲那个犄角旮旯哭鼻子呢?这个认知让秦阳心情大好,连带胃口都大开了,一个早餐吃了满满三大碗米线,严浩都被他比下去了。

龙煊揉揉太阳穴真不知道该把秦阳怎么办才好,吃完了自己的早餐抬头随意扫视了周围一圈,刚好看到有一道目光怨愤的盯着秦阳,龙煊默不作声的收回视线,心里暗自斟酌。

第二十五章:厕所

秦阳刚吃完早饭就被叫到了办公室,秦阳到办公室的时候封皓辰正站在班主任老师的桌前,微微低着头,双手有些僵硬的垂在腿边,如果仔细点就能发现他的拇指和食指紧攥着裤腿,秦阳一看他这样心想:这人原来不是躲角落里哭鼻子去了,看着样子是进来蛮久了。

原本看到封皓辰如此狼狈的模样秦阳是应该欢喜的,可现在他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看着办主任对着封皓辰一副盛气凌人咄咄逼人的架势,秦阳心里无端端升起了一股火,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火个啥劲,总之突然的他有点看不得封皓辰这副委屈隐忍的模样。

秦阳走到班主任桌前,满眼的透着不屑,刚才他也听了两句大概知道办主任这次找他们主要不是为了打架的事而是班级被扣分的事,虽然这老师没明说,但是秦阳在学习混了那么多年,人情世故还是略知一二的,班级被扣分一般都会连累班主任的绩效考核奖金等等。

对秦阳来说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就不叫什么事了,谁叫他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呢?不对应该钱他也没有,但是他命好啊,有个有钱的爹就行了。

班主任看到秦阳来了,正欲开口好好教育秦阳一番,谁知道秦阳却先财大气粗的开了口:“老师要罚多少钱您就直接说吧?这么点事还有完没完了?干脆您一次性罚到位,别有事没事,天晴下雨的又给我拉来教育。”

班主任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被秦阳这么一堵气得脸都青了,厉声道:“秦阳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知道你这性质有多恶劣吗?”

“才刚开学你就搞得班级被扣了三分,这是整个班级的耻辱,咱们班这个学期都别想评优评先进了。”

“你自己不愿意学习,你来学校干嘛?你看看你自己还有个学生的样吗?”

班主任一连串连珠炮似的责备,秦阳左耳进右耳出压根就没往心里去,什么评优评先进?到最后为的还不是你自个?秦阳就是这么认为的,债券学校念多了,他根本不想信什么真心为了学生好的故事,不管什么行业都不过是求生存的工具,一切都是为了钱,当然秦阳并不认为赚钱是件什么耻辱的事,一个人要连赚钱都不会那才是真正的脓包废物。

班主任看秦阳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够呛,暗下决心今天一定得给秦阳一个下马威不可,不然她这一个班的学生还怎么管?当着秦阳和封皓辰的面翻开了家长联系薄,秦阳的联系薄上填的是他小叔和他爸的电话,小叔是第一联系人,但是班主任想了想觉得不合适跟秦枭打电话,毕竟人家是个首长而且这秦枭出名的护犊子,她在他老公口中也略有耳闻。

于是班主任果断的打了秦阳父亲的电话,电话在接通中,她暗暗观察秦阳的表情,对方还是那副你爱咋咋地的样子,她真是头疼极了,哪个学生不是一提到请家长就害怕?偏偏这秦阳是个软硬不吃的。

电话很久才接通,班主任开了免提,秦阳父亲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是很公式化的中年男人的声音:“您好,哪位?”

“您好!请问您是秦阳的父亲吗?我是他的班主任,关于秦阳在学校的表现想跟您聊一聊。”面对学生家长班主任的声音变得格外的温柔。秦阳不住的在心里翻白眼,转眼去看封皓辰,对方头已经抬起来了看着班主任眉头微皱,似乎是不太满意班主任的行为,秦阳心里突然的就有了点小雀跃‘封皓辰难道是在担心他吗?’

那边听到了是秦阳的班主任,声音也热络了起来不过处处都透着商人的狡猾:“哦哦,老师啊,怎么了?是不是那小子在学校又不老实,闯祸了?诶!老师啊,您是不知道啊,我真是忙得没时间管教这孩子,真是麻烦你们了,您放心这小子要是连累了您,我一定双倍的补偿您,您多多包涵。”

‘额!’班主任对着手机呆了一下,气得更厉害了,班主任算是明白了这秦阳可真是亲生的,父子俩都一个德行好生气但是还是要保持微笑:“夏先生,您说的哪里话,秦阳是闯了点祸,但是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我这次打电话主要是跟您谈谈这孩子的教育问题。”

“教育啊!这样我回头给他小叔打个电话,放假了回去给他揍一顿这小子就老实了,保证不再给您惹事。”

听到自己爹这么说,秦阳真是欲哭无泪,这是亲爹吗?我真不是充话费送的?

“不是的,夏先生我们现在不提倡棍棒教育,打骂对孩子的成长不好。”班主任老师已经后悔打这通电话了。

听到这样的话封皓辰心里有些嗤之以鼻,这样的话他从小听到大,母亲对所有人说的也是这番话,回头关上门说的却是:这种祸伢就该打!

“那小子五行就欠揍,揍几下没事的,老师我这边有个紧急的会议,那就先这样,那个学校要是罚您款,扣您钱啥的,您放心我一定补偿给您,不能让您有损失。”秦阳父亲说完没等老师回答就匆匆忙忙挂了电话,好像是真挺忙的。

电话挂了,秦阳刚张嘴要笑出来了,被封皓辰瞪了一眼硬生生给憋回去了,班主任无力的对他们摆了摆手:出去吧!出去吧!估计她现在看见秦阳就头疼。

出了办公室到了拐角处秦阳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我就知道给我爸打电话是这种结果。”

得意过了头,秦阳走上前,一把勾住封皓辰的脖子非常义气的说道:“你放心,估计她再也不敢找我们了,再找我还让她给我爸打电话。哈哈哈哈……”

封皓辰停住脚步,看了秦阳一眼,明晃晃的碎钻鼻钉刺了一下他的眼睛,这小子还真是……真是什么?封皓辰觉得自己形容不了,他没有说话冷漠的推开秦阳勾住他脖子的手,直直的走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秦阳悬着只胳膊在半空中呆在原地,封皓辰走得看不见他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往地上啐了一口,又踢了一脚楼梯的扶手,心里暗自懊恼:操!手贱!

中午快午休的时候,秦阳发现封皓辰和黎妖精还没有回来,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学校罚他们扫一个大周厕所这个事,立马从床上蹦了下来,穿个衣服往外走,龙煊问他干嘛去,他说了句:扫厕所。就急吼吼的走了,搞得龙煊直翻白眼,他要能信了秦阳的话就有鬼了。

秦阳对扫厕所这种事情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的兴趣,但是对封皓辰扫厕所这种事情却是兴趣浓厚,他光是想想封皓辰冷着张脸在厕所里跟屎尿战斗就觉得非常的有意思。

秦阳到了教学楼的厕所,果然封皓辰提着水拿着马桶刷,戴着口罩弯着腰正认认真真的刷着厕所,本来还有心讽刺对方几句的他,看到站在一边撸起袖子有心帮忙的黎妖精,他就什么兴趣都没有了,这黎妖精跟封皓辰站一起真的是太他妈的碍眼了。

黎子涵接了半桶水,也拿了个马桶刷,提到封皓辰旁边,戴着个口罩说道:“皓辰哥我帮你吧,你一个人还不知道干到什么时候呢?学校也太过分了怎么可以罚你干这种事情?明明就不是你的责任,明明就是……”黎子涵剩余的话在抬头看到杵在门口的秦阳时咽回了肚子里,背后说人这种事情总归是不好的,小脸瞬间就有些红了。

黎子涵的话突然停止,封皓辰也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身来顺着对方的眼神刚好看到了门口的秦阳,对于秦阳会来这里他起初是有些惊讶的,后来想通了这人肯定是来看自己笑话的,不来就不正常了也就释然了。对黎子涵说道:“子涵,你回去午休吧,这点活我一会儿就干完了。”说完没有理会秦阳,弯腰继续刷厕所。

秦阳冷着张脸走到黎子涵面前看着他非常的不爽说道:“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明明什么?明明就是老子的责任是不是?”

听到秦阳刁难黎子涵,封皓辰又站了起来:“秦阳,你别过分了,我也没叫你来刷,你还想怎么样?”

或许是有个封皓辰的撑腰,黎子涵突然的来了点勇气说道:“本来就不是皓辰哥的责任,皓辰哥不会无缘无故的打人,肯定就是你先打他的。”

“就是老子先打他的怎么样?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他是你谁?你男人?你他妈喜欢他?想给他操死怎么滴?”秦阳大脑一热就把他对这两人的猜测秃噜了出来。

“秦阳!你……”黎子涵内心的想法被秦阳戳穿脸涨成了猪肝色,委屈极了,他喜欢封皓辰,从小就喜欢,他以为这份喜欢除了他自己不会有别人知道了,突然的被人当着自己喜欢的人面前用这种侮辱性的言语揭开他觉得狼狈极了。

封皓辰丢了手里的刷子一把揪住秦阳的领子语气有些冷冽的说道:“秦阳,收回你说的话!”

看到封皓辰这么护着黎子涵,秦阳也不知道怎么突然的就觉得自己心里不好受了,向前走了一步胸膛撞上封皓辰的手臂,梗着脖子:“老子凭什么要收回?怎么被老子说中了?还是你他妈也喜欢他,你他妈的也想干?两个男人,你们俩恶心谁呢?”

“你闭嘴!”封皓辰收紧了手臂加了点力道对秦阳低吼!秦阳的话真的让他有点怒了,甚至是恶心到他了,男人喜欢男人这种事情于封皓辰而言简直是闻所未闻,在他狭小的生活圈中他甚至认为‘同性恋’是一种病,现在突然的被人这么侮辱对象还是他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他怎么能不生气。

“我他妈不闭嘴你想怎么样,打我?来啊,怕了你我他妈跟你姓!大不了开除老子。”秦阳一边说一边伸手抓封皓辰的胳膊试图掰开它,封皓辰越是这样态度秦阳心里的火就越大,越是觉得自己猜的没错,心里就越生气。

听到秦阳说‘开除’两个字,封皓辰突然的就放了手,转身提起了桶子,叫上黎子涵没有再理秦阳离开了教学楼厕所,全身都带着股冷意,他和秦阳不同,秦阳可以无所谓畏惧的说出‘大不了开除’这样的话,但是他不能,秦阳可以漠视这里所有的规则,他也不能,他要从这里毕业,是优秀的毕业,考最好的军校,这才是他的出路和希望。

封皓辰和黎子涵走后,秦阳愣了半天才回神,沮丧极了还夹杂着些后悔,这封皓辰要是火了跟他撸起袖子打一架也就算了,可人家就这么走了,也没给他个答案,他这一拳像是打进了棉花里,全身都不得劲。

看到了黎子涵留在地上的半桶水和刷子,秦阳也不知道自己抽的什么疯,鬼使神差的拿起刷子把封皓辰没刷完的厕所接着一间一间刷干净了,他刷得很用力发泄似的刷着,把马桶当成了封皓辰恨不得刷他个血肉模糊。

过后因为刷了一中午厕所给秦阳恶心得下午洗了6,7遍澡,晚饭也没吃下去。

第二十六章:逆光

自打那天后秦阳再也没有跑厕所去给自己找不痛快了,反正他封皓辰喜欢刷厕所就让他刷去吧,他姓封的想不想操黎妖精屁股又关自己卵事啊?秦阳这么安慰着自己,但是越安慰就越觉得心里这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来也下不去。

下午的时候,秦阳和龙煊坐在操场边上看严浩打球,喝着汽水聊着天,本来还挺开心的,但是看到封皓辰刚从篮球场上下来,黎子涵就殷勤的凑了上去,又是递水又是递毛巾的忙前忙后的活像个贤良淑德的小媳妇,秦阳就不高兴了。

鼻孔里出着气,手中的汽水罐都被他捏变形了,恰好严浩这时候也下场了,看秦阳这模样也不知道谁又惹他了,对于秦阳隔三差五的抽下疯这种事他们虽然都习惯了,但还是想八卦一下,可他这会儿口干舌燥的嗓子眼都要冒烟了哪里还想说话,就想喝点水,伸手接过龙煊递过来的矿泉水,扭开瓶盖咕噜咕噜喝了一半又把剩下淋在自己头发上,像只刚洗完澡的大型金毛,甩了甩自己的头终于是舒服了。

严浩把自己整舒服了,一屁股挤在秦阳和龙煊的中间,伸出胳膊一把搂住秦阳嬉皮笑脸的问道:“秦日你这印堂发黑,谁又惹你了?”

秦阳冷不防的被严浩这么一勒差点没喘上来气,一把将人推开咬着牙:“滚蛋,你他妈才印堂发黑。”本来还想起身揍严浩几下的,但是抬头又正好看到了对面黎子涵给封皓辰捶背,一股火直冲他脑门。

秦阳一把勾住严浩脖子咬着后牙槽问道:“他妈的,那姓封的是不是也是根搅屎棍?”

严浩被秦阳问得一愣一愣的,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说疯子?不可能,秦日你是魔怔了吧?”

“你自己看看,那俩人腻歪成那样,你敢说他们不是搞基?”秦阳一边说一边还伸手指了指封皓辰的方向。

严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刚好也看到了黎子涵在给封皓辰捶背,他们都见怪不怪了,推开秦阳贴过去勾着龙煊说道:“他俩就那样,这两人是穿开一条开裆裤长大的,你想哪去了?不过黎子涵那样子我看真是这样的人对吧!煊子。”

龙煊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这两人身为一对资深的基佬,对同类有着敏锐的嗅觉,他们见到黎子涵第一天起就知道这人跟他们是一样的人,出于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心里,他俩平时对黎子涵也算是比较好的。

“操!姓封的果然是搅屎棍!”这个认知本该让秦阳恶心,可现在他却突然的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点高兴,他自己都搞不清。

“秦日我说你这脑子怎么回事?我们说黎子涵是弯的,什么时候说封皓辰弯了?”严浩对于秦阳的大脑跳跃节奏简直是无语。

“他不是弯的,那两人天天腻一起干嘛?”秦阳瞪严浩一眼给了他个你知道个屁的眼神。

“照你这么说你天天跟我和煊子在一起你也弯的?”

“滚滚滚!你他妈才弯的。”秦阳像是被人踩到了痛脚突然的就有点炸毛了。

龙煊扯了扯严浩,严浩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点了秦阳的火,没心没肺的笑起来转移话题:“我本来就是弯的,我说秦日你能不能别总盯着封皓辰,有什么意思多大点事啊?就算他姓封的是弯的,他也只操黎子涵,又不滥交,你这么着急上火干嘛?难道你也想操黎子涵?”

“妈的,我就不能操他吗?”潜意识的想法就这么被秦阳话赶话说了出来,说完了秦阳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这对他而言太恐怖了。

‘呃’

严浩和龙煊突然瞪大了眼睛,盯着秦阳想从秦阳脸上看清楚他说真的还是假的,严浩拍拍秦阳的肩试图说服他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秦日,你别呀!姓黎的有什么好操的,你是不是最近没泡妞憋狠了?你赶紧的去泡一个,今年高一学妹好几个嬲嗮(漂亮)的!”

秦阳听到严浩他们以为自己说的是要操黎妖精心突然的稳定了一点,尬笑着说道:“去,去,老子随便乱说的,老子喜欢的是吊大,腰细软,屁股翘的,明天老子就泡一个去。”秦阳突然觉得严浩说的话还有点道理,大概就是自己最近空窗期所以才总琢磨些有的没有的,找个女朋友就不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一场玩笑就这么开过了,严浩和秦阳都没有当回事,只有龙煊看着封皓辰的方向深深蹙眉,诶!头疼!

找女朋友这事秦阳转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这要换了以前秦阳身边一少个美女勾搭着就浑身不得劲,现在他也不知道怎么的了就没了那招猫逗狗的心思了。

在蓝天中学学生最害怕的就是上体育课,这要换了其他学校哪个学生不是眼巴巴的等着每周两节的体育课,基本就是集合点个名然后解散爱干嘛干嘛去,翻单双杠,打篮球,打乒乓球你喜欢玩啥就玩啥去。

换了蓝天中学就不一样了,虽然高考除了体育类考生,其他考生不用考体育,但是蓝天中学对学生的体育成绩要求还是很严格的,每个学期都有一个体能训练的课题,这个学期的课题就是:陆地400米障碍。

400米障碍对于从大院长大的孩子们来说并不陌生,400米障碍全程共有七组障碍,要正反各通过一次,准确的说全程要通过14次障碍物,全程由七个障碍物所组成:三步桩、壕沟、矮墙、高板跳台、独木桥、高墙、低桩网。

通过顺序是:100米跑→绕过标志旗转弯→跨越三步桩→跨越壕沟→跳越矮墙→通过高板跳台→通过独木桥→攀越高墙→钻爬低桩网→绕过标志旗转弯返回→跨越低桩网→攀越高墙→绕行独木桥下立柱→通过高板跳台→钻越洞孔→跳下攀上壕沟→跨越五步桩→绕过标志旗转弯→100米跑至终点。

看似短短的400米却充满了刺激与挑战,部队上常年流传着一句话:‘宁跑负重5公里,不跑障碍400米’。部队五公、八公里跑到最后有种想死的感觉,但一趟400米障碍下来,会让你生不如死。

一到了体育课学生们就叫苦连天,‘阎罗王’往他们面前一站他们就连大气都不敢出了,心里都在默默的羡慕嫉妒那几个因为生理期特许不用训练坐在一旁聊天的女生们,真恨不得自己也回炉再造一下当女孩子算了。

这400米阎罗王对他们的要求是不仅仅要通过还必须要合格,合格是什么?动作要标准,时间要达标也就是他们最差劲也得在2分30秒内跑完。

秦阳他们班上有大院的孩子也有红色企业家的孩子,这400米对于大院的孩子来说还好,基本都能通过,个别素质差的就好比龙煊这样的练练也能考个及格成绩,然而对于企业家的孩子们来说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一个个的从小娇生惯养的都是大人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再怎么练那两条小腿蹬不上高板就是蹬不上。

秦阳也算是企业家的孩子的那一拨,他是这拨孩子里唯一一个能通过的,虽然只是刚好及格但是对他而言也足够炫耀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秦阳跑完了下来45°角斜了一眼封皓辰,意思就是:不就400米障碍对老子来说小菜一碟啦!你家那个黎妖精行么?他就不行,辣鸡!

秦阳瞅完了也不指望封皓辰能回应他,转身就在封皓辰看不见的地方哼哧哼哧捶着胸口喘大气。严浩和龙煊看他这傲娇的小样真的要把他们笑死了。

秦阳哼哧完了,回到队列看其他跑的,其实他对别人跑得怎么样压根不关心,他只要知道他两个兄弟能通过,黎妖精通不过就足够了,另外他最想看的就是封皓辰这13怎么跑的,秦阳心里就盼着封皓辰跑不过,最好能从高板上摔下来,还是脸先着地那种,看他以后还怎么凭着那张脸去勾引人。

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当他看到封皓辰凌空飞跃矮墙,大步流星上云梯,弹冲上高板,下板时还来了个侧空翻惊艳全场,整个班级都在鼓掌和吹口哨时,他明白自己想要封皓辰摔下高板脸着地这种想法真的是太狗屎了。

看着400米场上那个游刃有余跳动的身影,400米障碍被他玩出了跑酷的感觉,秦阳眼睛都直了,逆光中奔跑的人影投影在他的瞳孔里,秦阳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血液加速逆流一股股的直冲脑神经,脑袋里就剩下一个念头:这混蛋真他妈的太性感了。

封皓辰的成绩是1分55秒,比优秀的2分钟成绩还快了5秒,阎罗王对他露出了个满意的笑容,这是这批孩子里让他最满意的一个。

下课前阎罗王做了总结制定了一对一的教学计划,跑2分15秒以内的尖子生一人带一个不及格的,怎么练他不管总而言之他只要结果,期末之前这些不达标的必须全部达标。几个良好的学生看着自己面前的一个个弱不禁风的公子哥大小姐真是含泪问苍天,自己上辈子造的什么孽?

素质最差的黎子涵被分给了封皓辰,看到黎子涵在那一个劲的对封皓辰表示抱歉,连累他了,辛苦他了云云,秦阳内心冷笑,妈的这才是真正最能装13的。

第二十七章:偷拍

自从封皓辰负责了黎子涵的400米障碍,回宿舍的时间就越来越晚了,基本都是踩着点回来的,这让秦阳郁闷坏了,这两人在他面前晃吧,他觉得恶心,这两人不在他面前晃吧,他又成天想些有的没的,认为这两人不知道躲哪里偷偷摸摸干坏事去了。

就这么点事搅得秦阳一天心烦意乱的,总觉得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咬着自己,天天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烙大饼,封皓辰他们不回来他就睡不着,只有听到头顶封皓辰均匀的呼吸声才能让他感受到一点平静,安心入睡。

又是一天,天还没亮秦阳就醒了,看了眼时间这真他妈的太早了,才5点半离起床号还有一个小时呢,原本还想翻个身继续睡的秦阳,看到封皓辰和黎子涵的铺已经空了,怎么也睡不着了。

鬼使神差的起了床,怕吵醒龙煊他像一个正在做坏事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的穿上衣服,蹑手蹑脚的出了宿舍门,直奔训练场而去。他今天倒是要看看,这两人他妈的到底是在训练还是在干些个见不得人的坏事,明明秦阳自己的念头是要抓这两人小辫子的,但是他内心却期盼着希望他们真是单纯训练才好。

秦阳到了训练场并没有看到封皓辰,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阎罗王’,这可让秦阳欣喜了起来,看到‘阎罗王’正在给黎子涵讲解动作要领,抬他腿跳高台,秦阳想都没有想立马躲到了爱尔兰高板后面,掏出自己的手机录视频,他可没忘记这‘阎罗王’跟他可是有剃头之仇的,秦阳录着视频心里激动极了,‘妈的,好你个阎罗王总算被老子逮着了,平时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还在课堂上公然表示不会帮任何人开小灶,老子把这段视频发出去看你他妈的还有什么话说。’

光是想想‘阎罗王’面目被自己拆穿的狼狈样秦阳就兴奋的要飞起了,早把封皓辰去哪里了?这事忘九霄云外去了,秦阳足足拍了5分钟视频才心满意足的收起手机,确定自己没有暴露才小心翼翼的离开操场回宿舍去。

相比秦阳的雀跃不已,这时的封皓辰正对着他面前纠缠不休的金娜娜头疼不已,这些天他真是被金娜娜缠得烦了,从小到大他也没少碰到这种情况通常他都是冷处理不回应,过些天也就消停了,但是这个金娜娜却压根好像不在乎他什么态度一样,他越是冷淡这丫头越是往他身上凑。

金娜娜今天好不容易堵到封皓辰了也是豁出去了,就一定要个结果,咬着下唇全身上下都透着股委屈劲儿:“班长,秦阳说的那些都不是那么回事,我不是那种人,我真的喜欢你,就喜欢你一个,我和秦阳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封皓辰再怎么烦但是从小的素养不允许他在一个女生面前失了风度,还是回应了金娜娜:“这跟秦阳说什么没关系,我现在只想学习,不想谈恋爱。”

“我学习也挺好啊,咱们俩在一起能互相促进,更上一层楼。”金娜娜听到封皓辰没有直接拒绝她心里反而燃起了一丝希望。

听到金娜娜这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意思,封皓辰觉得自己不把话说明白也是不行了:“你别瞎想了,咱们现在都该把心思放学习上,我不喜欢你。”

“那你喜欢谁?我长得不好吗?我家庭条件不好吗?咱俩在一起不门当户对吗?咱们学校还有谁能比我更配得上你?”听到封皓辰这么说金娜娜真是伤心了,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我谁也不喜欢,你也别想了,以后也别给我递纸条,我都没看。”这封皓辰说起话来要伤人也是真伤人。

金娜娜站在他面前就是不肯让开,挣扎了一会儿突然就换了副面孔:“班长,最近学校都在传你是‘同性恋’你知道吗?”

“知道又怎么样?”金娜娜突然的说到这个话题让封皓辰从烦扰变成了不悦,口气也带了点冰冷,他当然知道校园里最近关于他性取向的那些流言蜚语,他也知道这些话谁传出去的,但是别人不当他面说他自然不当回事。

“你不解释吗?”

“解释什么?清者自清,我为什么要解释?”封皓辰对于这个话题真是很不耐烦了,完全不想继续讨论。

“你只要跟我在一起这些谣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秦阳本来就是个混蛋,他一定会抓住这个打击你的,只要我们在一起他就什么都做不了了。”金娜娜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踹了秦阳要是追不到封皓辰那真的是前功尽弃了。

“不需要,我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了,否则我也不保证我不会像秦阳一样给你难堪,本来秦阳的话我并不放在心上的,但是现在看来也未必都是假话。”封皓辰留下最后的话转身离开,多余的眼神都不给金娜娜,原本他只是觉得金娜娜这样纠缠她让他有些困扰但是却并不反感这个人,但是听到她骂秦阳的话,心里的天秤就突然的斜向个秦阳那边,听到别人说秦阳坏话他心里有那么一丝的不舒服。

金娜娜站在原地看着封皓辰离去的身影,眼中迸发着无尽的咒怨,但是这咒怨却不是对封皓辰的而是对秦阳的,她真的是恨死秦阳了,恨不得掐死他。要不是秦阳捣乱作祟她又怎么会俘获不了封皓辰?她把封皓辰不喜欢她的根源全都归罪于秦阳。

(秦阳:妈的,人丑多作怪,老子要让你追上他才怪,跟我抢男人纯粹的作死呢吧!)

第二十八章:幼稚

秦阳回到宿舍又钻回了被窝里,蒙着被子一遍一遍的看自己刚才拍回来的视频,兴奋极了,看着看着他把黎子涵从高台跳下来摔倒被‘阎罗王’接住搂在怀里的画面点了暂停,这个画面让秦阳越看越觉得怪异,这样的姿势真的太暧昧了,联想到黎子涵的性取向秦阳突然想到了一个比报复‘阎罗王’更加让他身心愉悦的事。

秦阳这一上午忙活得见不着人影,严浩和龙煊都不知道他干嘛去了,秦阳借了龙煊的U盘,每节课下课就钻到计算机室去,上课了才出来,回来时还带着煞笔兮兮的笑,上课就时不时的盯着封皓辰的侧脸阴险的笑着。

中午放学时秦阳故意在教室里磨磨蹭蹭的,龙煊和严浩都等不及他先去排队吃饭了,秦阳知道封皓辰中午要执勤都是最后走,最后吃饭的,眼看教室人走得差不多了,封皓辰也起身准备离开。

秦阳拿着手机起身抓住封皓辰:“哎!你等等。”

封皓辰被秦阳拽住转身疑惑的看着他,自己最近没得罪这人吧?

秦阳看封皓辰停下了,贱笑着松了手还故意挑衅一样的拍了拍封皓辰的衣服,非常得意的说道:“我说你是喜欢黎子涵吧!”

几个小时内,连着被两个人质问这样的问题,封皓辰真觉得自己膈应极了,尤其问他的人还是秦阳这个罪魁祸首,看着秦阳他怎么也拼凑不出个好脸色来:“跟你有关系?”

秦阳心里冷哼着:啧啧,这封皓辰可真是素养极好了,这要换了别人这么恶心自己,他都不带说话的,直接动手呼他两个大嘴巴子看他还敢不敢乱哔哔了。对于封皓辰的反应秦阳心里不乐意极了,他总觉得封皓辰要直接呼他两下那还好,这说明他跟黎妖精就没有那些个你侬我侬的事,可封皓辰这样的回答不就等于变相承认了他喜欢那只妖精?

秦阳讽刺的看着封皓辰:“当然不关我事,老子只是好心提醒你别头顶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还不知道。”秦阳其实想说的是:当然关老子事,你封皓辰的事老子都得管。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秦阳他自己也不知道。

明知道秦阳在耍花样,但事关自己好兄弟封皓辰还是上了当:“你什么意思?”

听到封皓辰这样说秦阳心里更加坐实这两人的关系,气愤的同时还有那么一丢丢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心痛感,他发誓非得给这两人搞黄了不可。

秦阳把手机拿到封皓辰面前晃了晃又收回来调出了一张照片拿到封皓辰面前,正是他从视频上截取下来的‘阎罗王’和黎子涵抱在一起的图片,那时候智能手机还没有占领市场,手机还没有截屏功能就这东西还是在计算机室捣鼓了一上午才用QQ截图从视频里面截取出来的。

秦阳拿着自己的杰作满脸得意对封皓辰说道:“看看这是什么,你的‘子涵’背着你都干了些什么?你他妈的什么眼光?就找个这样的?啧啧,你都快被发放到邮政上班了,绿帽,绿衣,绿裤子从头绿到脚了。”秦阳就差说出了:你他妈要是找的我,老子就不会绿你的话。

秦阳自顾自的在那里说着,压根忽略了封皓辰冷成了冰茬子的脸,封皓辰一把挥开秦阳的手机冷言道:“秦阳,你就这么幼稚?散播谣言,抹黑别人就这么能让你找到成就感?你一天到晚的就不觉得无聊?”

‘呃?’

秦阳一时间卡了壳,这剧情走向不对呀?他修图已经很认真了难道这也能被封皓辰看出来是假的?秦阳还想解释但是解释什么呢?他的企图已经被人家轻易拆穿了,秦阳现在就剩装逼不成反被操的尴尬了。

封皓辰没在理会秦阳,转身出了教室。

精心编织的好戏就这么被人轻易拆穿了,秦阳心里懊恼极了,将手机胡乱的甩进课桌也离开了教室,其实秦阳这次之所以没成功还是太小太单纯,在封皓辰面前就像个三岁的孩子撒谎一样,非常的拙劣。

第二十九章:诡计

秦阳吃了午饭就跟着严浩打球去了,他知道今天封皓辰值完勤还得去刷厕所没时间来篮球场浪,所以才下场放飞了一把自我,秦阳打篮球球技也不赖但他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掂量得清楚的,比篮球他还干不过严浩更别说封皓辰了,所以平时只要封皓辰在球场上他是坚决不下场给自己找刺激的。

自从出了教室门他这一中午除了尴尬胸口还具结了一股闷气怎么也出不来,所以秦阳今天球打得特别卖力也特别狠,每次投球都砸得篮板铿锵作响,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一样。

打了半个小时人也差不多都散了,严浩看时间差不多了快午休了,准备叫秦阳走,但是秦阳像是跟篮板杠上了一样,在三分线外拼命的练投球,完全把严浩和龙煊的声音隔绝在了球场外。

严浩和龙煊等了片刻看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就上球场拉他,秦阳这才意识到该走了,伸手摸了下口袋想拿手机看看时间,没摸到才想起自己手机扔教室了,作为一个手机党秦阳绝对是那种没手机就感觉全身不对劲的,招呼龙煊和严浩帮他去拿手机,他再投会儿篮。

龙煊和严浩看他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今天又受什么刺激,秦阳不说他们也懒得问了,两人勾肩搭背的还是认命的给秦阳拿手机去了,谁叫他们交了这么个兄弟呢?倒霉也得自己认了不是。

龙煊和严浩在教学楼没监控没人的地方抱着吭哧吭哧啃了几分钟嘴皮子,才意犹未尽的去给秦阳拿手机,严浩他们上了楼道准备从教室后门进去给秦阳拿手机时,却看到一个偷偷摸摸的身影从另一边楼道上来,紧张的打量着四周。

龙煊赶紧的拉了一把严浩两人又藏回了楼道,龙煊探出头看到金娜娜缩头缩脑的进了教室,严浩小声的问龙煊:“这都马上午休了,她还来教室干嘛?”

龙煊同样小声的回答严浩:“我也不知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俩人从楼道再次出来,同金娜娜方才一样偷偷摸摸的缩到后门边,从窗户外往里面看。

金娜娜进了教室,环顾四下确定无人,蹑手蹑脚的走到秦阳的课桌旁边,伸手进课桌抽屉里翻到了秦阳的手机,那时候的手机还没有锁屏密码之类的科技就是同时按拨号键和#键解锁,金娜娜娴熟的解锁了秦阳的手机不断的翻找着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眼神不时警惕的看着周围。

严浩一看金娜娜拿秦阳手机不知道要干什么呢,立马就急了想冲进去阻止她却被龙煊一把抓住了,龙煊对严浩比了‘嘘’的手势,示意严浩不要轻举妄动看看金娜娜想干什么?

严浩只好压下冲动耐着性子跟龙煊在外面干看着,金娜娜不一会儿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着急的拿出了自己手机,两只手机左右手拿着似乎是在连接蓝牙传着什么东西。

等一切都搞完了,金娜娜露出了个满意的笑容,把秦阳的手机锁上放回了课桌里,四下里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发现她才再次小心翼翼的离开教室,殊不知她这一系列的行为都被龙煊和严浩歪打正着看了个全场。

金娜娜一走,严浩急吼吼的冲进教室,拿出秦阳的手机说道:“妈的,赶紧看看她对秦阳手机都做了些什么,操!金婊砸这逼玩意,敢阴秦日你看我怎么收拾她。”

严浩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出来秦阳手机被动了什么手脚,急得他要跺脚了,龙煊在一旁淡定的提醒他:“刚才她连接秦日的蓝牙了,你看看她都传送了些什么?”

严浩给了龙煊一个还是老婆你聪明的眼神,进了秦阳手机的蓝牙界面,果然找到了金娜娜从秦阳手机里传到她手机里的是张图片,原图已经被删除,龙煊拿过手机恢复图片文件。

等待图片恢复的时间,严浩大脑中浮想联翩跟龙煊讨论着,难不成图片是金娜娜跟秦阳的床照?金娜娜怕秦阳拿这个威胁她所以来‘毁尸灭迹’,但是‘毁尸灭迹’她干嘛还传自己手机里?难道是她被秦阳高超的技术折服留着日后自己慢慢回味?这要是床照秦日趣味也太他妈的独特了吧!

第三十章:报复

严浩越说越偏,龙煊都懒得搭理他这个精虫上脑的家伙,手机图片恢复出来后,俩人一看照片里拥抱的两个人这简直比秦阳床照还劲爆,这正好是‘阎罗王’抱住黎子涵的照片,严浩难以置信的瞪大了两个眼睛有些结巴的问龙煊:“这,这不是……秦日哪来的照片?”

“不知道,照片是起床前拍的,秦日今天早上出去过,应该就是今天拍的。”龙煊回忆着今天早上秦日出去回来后就一直很兴奋看样子就是因为这个东西了。

“那这俩人,是被秦日抓包了?这他妈的也太劲爆了玩师生恋,‘阎罗王’这是禽兽行为。”说是这么说但是严浩一脸的兴奋明显就是看好戏的样子。

“堵上你那张惹祸的嘴,如果秦日拍的是照片那早上他借我U盘干嘛?我猜他是录了一段视频,跟我借U盘把视频拷贝到了U盘里然后截取下来的图片,他这照片肯定是想给‘疯子’看的,他怀疑‘疯子’和黎子涵有恋人关系想搞黄他们,看秦日中午在球场上的样子,照片他应该已经给疯子看过了,但是人家没有上当。”龙煊井井有条的分析着,事实正如他所猜测的一样,分毫不差。

要不是碍于教室太暴露严浩真恨不得把龙煊抱起来狠狠的吧唧几口,这媳妇儿真是太聪明了,简直就是中国版的柯南,严浩接着问龙煊:“那金娜娜拿它干嘛?对她有什么好处?”

“她想报复秦日,想挑拨秦日和‘疯子’的矛盾,她要是把照片宣扬出去,照片主角是黎子涵,‘疯子’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矛头指向秦日,他俩肯定又少不了一场纷争。”龙煊不但猜出了事件的始末,连金娜娜的意图都一清二楚。

严浩一听急了:“那还等什么呀?我这就找金娜娜把照片拿回来。”

严浩刚要行动就被龙煊一把抓住:“不许去,让她闹。”

“煊子你什么意思?”严浩疑惑的看着龙煊,不明白龙煊想干嘛。

“让她闹,就是要让疯子和秦日越闹越僵才好。”

“为什么?秦日又打不过疯子,他俩闹着有什么好?一个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干嘛把关系搞那么僵。”这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还是他媳妇儿,他都怀疑龙煊是要坑秦阳了。

“我问你,长这么大你听秦日说,他交了多少多少女朋友,啃了多少多少小嘴,你听他说他跟谁滚过床单吗?你看他对哪个他交往的女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吗?”

“咦!这跟让他们俩闹僵有什么关系?滚床单这种事也不好意思说吧,没兴趣那是他还没有遇到真爱吧!”严浩不明白龙煊突然问他这个有什么意义。

“别人或许不好意思,但是以秦日那嘚瑟的性格不可能不显摆,可能是他没遇到真爱,但是他有天把疯子床弄脏了,两人挤了一个床,秦日大早的就起来搞动作。再说以前你看秦日对谁有过那么大仇?经常隔天就忘记了,为什么就偏偏逮着疯子不放,为什么一说到疯子和黎子涵关系他那么激动?”秦日那天跑马的事可一点没有瞒住龙煊,龙煊前前后后一合计觉得秦日也有可能是喜欢男人的。

严浩被惊呆了:“秦日他?不会吧?不可能?”

龙煊摇摇头:“我也希望我猜错了。”

“但是就算这样,这跟让他们关系变僵有什么关系?”严浩大脑还没开窍。

龙煊说了这么多严浩都还没明白他也是有些无语了:“秦日喜欢疯子和秦日恨疯子,你选哪个?”

“妈的,这还用选吗?当然是选恨疯子,秦日要弯了我们天天跟他在一起知情不报,枭叔不得揍死我。”一边说严浩还一边搓了搓胳膊,搓完了严浩又有些不放心:“可是咱们这样做,秦日知道了会恨咱们的,咱们这也算是间接的坑他了。”

“他知道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从小到大坑他的事还少了?我们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看到,走了,手机拿了回去了。”龙煊将手机丢给严浩,自己开路离开教室。

严浩在后面打了个冷颤,心里默默的发誓,得罪谁也不能得罪龙煊,对不起亲爹也不能对不起‘媳妇儿’太恐怖了,现在的他怎么也不会预测到,在他对不起龙煊的很多年里,龙煊承受了多少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

第三十一章:恶战

一切果然如龙煊所料,第二天学校的内部交流论坛就被一篇名为‘XX老师罔顾职业道德,校园内大玩男男师生恋’的帖子霸占了论坛首页。照片中的人虽然都被打了马赛克,可蓝天中学掰着手指头数数也就这么几个人,男老师更是稀有物种,大家一看都知道这照片的主角是谁,但也只敢私底下讨论,不敢大肆传播,毕竟主角不是一般人谁也不敢乱说,就好像封皓辰被传是同性恋一样,没有真凭实据谁也不敢大声说出来。

关键的还是大家不相信,无论是封皓辰或者‘阎罗王’大家谁也不相信他们会是那种人,‘男男爱’这种事在那个时候还处于一个相对封闭的时期,许多人都认为这是一种道德的沦丧,是一种病态的现象,学生们虽然不相信这是真的,但是相信与否并不影响他们一颗八卦看热闹的心,都纷纷披了小马甲参与话题讨论,平时登个QQ都心疼流量的,这会儿开着2G网整晚的刷着论坛流量比流水还快也不觉得心疼了,帖子一下子就空前的火了起来,学校里一时间谣言四起。

封皓辰找上秦阳的时候,秦阳正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睡觉,刚吃过早餐大家都趁着早上空气好在外面呼吸新鲜的空气,或者跑计算机室偷偷的刷论坛看事件的精彩后续,秦阳本来就是新来的转校生,对学校还有论坛这种事情丝毫不知情,就算知道他也没兴趣去逛这种不是求参考书籍,就是求试题解析的无聊论坛,所以他对论坛发生的事情完全是毫不知情。

教室里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严浩和龙煊也不知道躲哪个角落啃嘴皮子去了,秦阳也懒得去管,封皓辰进来时候秦阳抬眼看到这人,立马又把头埋回了胳膊里,自从昨天在封皓辰面前丢了脸,秦阳现在看着封皓辰多少还是有那么点底气不足。

封皓辰走到秦阳桌子面前,脸色看着虽然与往常无异,但是身体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冷意简直让人无法忽视,封皓辰冷着脸也不在乎秦阳是真睡还是装睡直接问道:“你干的?”简单的三个字冷冽的气息尽显。

秦阳本来在自己还没有想到好的修理封皓辰的方法之前打算先按兵不动,不去招惹这人的,可现在倒好,他打算休养生息人家却打上门了,哪有不开门迎战的道理,何况封皓辰说的话他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搞懂?妈的,他干什么了?

秦阳抬起头斜眼看着封皓辰冷得掉冰渣的脸上藏着一颗暴怒的心,不禁想:谁那么能耐把他气成这样?心情顿时有丝暗爽,带着点嘲笑的味道回怼对方:“老子干什么了?杀人?放火?抢你老婆了?”

秦阳这副嘲笑中带着得意表情误导了封皓辰,让封皓辰心里从本来只是怀疑变成了深信,毫无征兆的对秦阳生出了一股怒意,更多的还是失望,他一把抓住秦阳的胳膊,咬着牙根说道:“把你手机给我拿出来。”

封皓辰手臂力量大得惊人,秦阳之前就吃过亏,现在被他那么抓着只觉得自己整条胳膊都痛得要断了,好好的清梦被扰了,还被不分青红皂白的诬陷了,依照秦阳的脾性哪里会饶过封皓辰,秦阳挥起拳头就照着封皓辰胸口上捶:“你麻痹,你个臭傻逼,老子凭什么给你手机,你他妈谁?你是我妈?你给我爸粗了吗?”

封皓辰完全的忽略秦阳的拳头和污言秽语,闷声不响的忍着秦阳的拳头,但是没有放开秦阳的意思,一手抓着秦阳的胳膊,另一手直接动手搜身,他没别的想法就想找到秦阳的手机,去把论坛的帖子删了,他是为了自己的挚友,恩师没错,但是他自己知道他心底最强烈的想法还是为了秦阳,事件持续发酵,校方技术部门还没有删帖就说明了学校肯定是要严查追究这件事情,到时候秦阳被查出来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他很清楚阎罗王和黎子涵之间就没有那些事,昨天是因为他被金娜娜堵住了,主任也看见了所以让他自行把事情处理好,学校不允许早恋,不准给校园造成些歪风邪气,他才离开了,而黎子涵由主任帮他暂时带训才被秦阳钻了空子闹出这种事情,他气愤秦阳的行为但是却更不想秦阳出事。

尽管秦阳奋力抵抗,但胳膊拧不过大腿手机最终还是被封皓辰夺了过去,教室里的人都冷眼的看着两人这场‘恶战’并无一人有想要出来劝个架的意思,每个人都各怀鬼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就是蓝天中学高压下造就了学生过于成熟的心理,只要自扫门前雪就好,哪有心思管别人瓦上的霜。

封皓辰虽然夺了手机,但是秦阳肯定不会让他如愿,这是一个脾气一上来天王老子也管不了的主,直接提了椅子往封皓辰背上劈过去,砸的封皓辰背部闷声作响。

这一砸封皓辰也直接跌趴在桌子上,背部火辣辣的疼痛直接钻进心里,全身都一阵麻痹感,手也脱了力,秦阳像暴怒的小狮子一把抢过自己的手机,也没想收起来,脑子一抽直接丢地上,再次举起椅子一下又一下的砸在手机上,直到把手机砸了个稀巴烂,他才丢了椅子,抓住封皓辰恶狠狠的说道:“来啊!抢啊!抢你妈逼,抢!老子这回看你怎么抢?”秦阳就是这样人宁自损也不能遂了对方愿这样的性格注定了他永远是最吃亏的那一个。

秦阳疯狂的举动让整个教室都突然的安静了下来,包括封皓辰在内的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这样的秦阳真的好像疯狂了一样。

秦阳愤怒的盯着封皓辰看了几秒,突然的就觉得自己有些看不下去,心里某个地方好像炸了,噼里啪啦的让他烦躁极了,抓了几下自己不存在的头发,有些狼狈的离开了教室。

秦阳走后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一个山寨手机,砸了就砸了呗。”

另外一个声音嘲笑道:“山寨手机,你懂不懂那是‘威图’一部要卖几万块,还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的,不懂就别装懂。”

简单的对话传进了封皓辰的耳朵里,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秦阳手机这么昂贵,冷静下来,他觉得自己太冲动了,不该这么强硬的,万一根本不是秦阳做的呢?他或者应该先找秦阳那俩个兄弟商量一下的。

第三十二章:宫律

秦阳跑到教学楼顶层,躲在坐在伊尔上抽完了一支又一支的烟,放肆的吞云吐雾之间心里郁结的闷气却并没有同烟雾一起随风飘散,到现在他都还没搞懂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封皓辰一向自律今天是发哪门子的神经突然的向他发难。

秦阳这时候才想起了重点,封皓辰一直要求他拿出手机,难道是他手机里有什么吗?他手机里能惹封皓辰生气的事大概也只有那张照片了吧!但是封皓辰要真气昨天干嘛不抢他手机删除照片?秦阳左右也觉得封皓辰并不是一个秋后算账的小人。

一直到上课铃响秦阳也没想通今天这件事情的原因是什么?到了蓝天中学秦阳虽然依旧是不学无术,但还是有点点改变的,起码现在不会随便的就旷课了,所以上课铃响后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到了教室。

秦阳斜着眼偷偷的去瞄封皓辰,对方还是坐得端端正正的,认认真真的在听老师讲课,但是鬓角边细微的汗水确出卖了他,秦阳心里暗自有些懊恼,自己下手太重了,这姓封的死要面子活受罪,肯定不会去医务室看看的,这也是疼得厉害了吧!

秦阳一个上午都趴桌子上偷瞄封皓辰,当对方眼神看向他时他又傲着张脸狠狠的瞪人家,搞得好几次课间封皓辰欲言又止的表情都被秦阳忽略过去了。

到了中午吃过饭,秦阳难得的大发慈悲想让严浩帮忙去医务室拿点跌打的药酒给封皓辰的,但是秦阳的话还没有说,就听到了关于校园论坛的议论,秦阳没有听太清楚那帮人议论的啥,但是隐隐有种感觉,论坛的事情肯定跟早上封皓辰突然发飙有关系,下意识的摸手机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秦阳把四个口袋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手机这才想起来手机被自己砸了,尼玛!老子的威图呀!操,心疼死老子了。

秦阳为自己的手机默哀了三秒后,转头找严浩借手机:“耗子,把你手机给我用下。”

严浩心虚的看着秦阳,忐忑的说道:“你借手机干嘛?”

严浩心虚的神态被秦阳抓了正着,但是他也没有多想:“给我看看,论坛发了什么?快点拿出来,难不成你手机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没,没有,你不是不逛论坛的,有什么好看的?”严浩一听秦阳是要刷论坛就更心虚了,好在龙煊伸手在秦阳看不到的地方掐了一把,才稳住了严浩。

“你管我,让你给我就给我,哪那么多事啊!”秦阳一边说一边直接抢过严浩的手机,解了锁登录了论坛翻看着。

严浩还想说点什么,被龙煊瞪了两眼,意思说:瞧!你就这点出息!

秦阳翻了论坛那个帖子,气得脸都青了,帖子没翻完就把手机扔回给了严浩,怒气冲冲的问道:“这他妈的谁发的?”

秦阳这气势搞得严浩又心虚了,磕磕巴巴的回答:“不,不知道。”

看严浩这怂样生怕他坏了事,龙煊赶紧的接过话:“谁知道啊,咱们就看看呗,你又不是照片里的人,有什么好激动的。”

龙煊这演技,严浩在心里直接给跪了,还是老婆大人威武!

龙煊一说,秦阳才想起来龙煊他们都不知道这照片是他弄的,闹成这样子他当然不会告诉龙煊他们照片哪里来的,难怪封皓辰早上会突然的发疯,他搞的照片被人发了帖,这事就算告诉他俩兄弟,他们也不会相信这帖子不是他发的。

秦阳气呼呼的站起来,没心思在跟龙煊和严浩摆龙门阵了,他现在心里又乱又气,自己一个人先回了宿舍。

秦阳一路上见什么踢什么,相比自己被诬陷的愤怒,让他更感到气愤的是封皓辰对他的态度,当然最最最让他感到气愤的还是封皓辰居然是为黎子涵出头,这让秦阳心里十分的不爽,不止十分是一百分,一千分,一万分的不爽,秦阳暗自下定决心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的收拾收拾封皓辰,一定不能让他好受了。

秦阳回到宿舍爬上床,直接将自己摔到床上,身体刚跟床板接触他就‘嗷’一声,立马坐了起来,床上有个硬邦邦的东西,咯到他的背这么冷不丁的一下真是疼,疼,疼!

秦阳转身看着床,他倒是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在他床上放‘暗器’,秦阳看到自己床上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只手机,诺基亚5200红色款的,在当时这款手机是相当受欢迎了,秦阳看到手机觉得十分的眼熟,他再看了一下:操!封皓辰用的不就是这款手机吗?一想到这手机极有可能是封皓辰的,再一想到自己手机,秦阳拿起手机就准备砸出去。

当秦阳看到手机下面压着的小纸条时,拿着手机的手顿在了半空中,秦阳拿起纸条展开,里面包着秦阳的手机卡,纸上面是一行刚健有力的文字:

秦阳,你的手机我会赔偿给你,我的先给你有个过渡,但是论坛的帖子要是你发的请你尽快删除,否则后果将会很严重。

前半句秦阳看了心里的火被稍微了平复了一点,还算他封皓辰有点良心,虽然秦阳把封皓辰说的赔偿根本不当回事,但是他总觉让封皓辰觉得欠了他的也是非常开心的。

但是后半句话却让秦阳差点气得吐血,什么叫让他尽快删除帖子?什么叫后果会很严重?妈的!这是不但要诬陷他还要威胁他吗?

秦阳气得都要笑了,操!就算是老子发的你封皓辰能把老子怎么样?老子这就先弄死你再说。本来要丢掉的手机又被秦阳收了回来,装了自己的卡,开了机!秦阳一开机看到崭新的页面就知道封皓辰已经把手机恢复过出厂设置了,当然秦阳现在也并没有心思翻看封皓辰的手机。

他抱着手机思考了一会儿,最终拨出了一个号码。

“你好!”

电话那头富有磁性中透着点阴翳的声音传来,秦阳开心的说道:“律哥,是我秦阳!”

“哦!阳阳,有什么事吗?新学校怎么样?”听到是秦阳,宫律的声音稍微的柔软了一点,对于秦阳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弟弟宫律还是比较宠的。

“哼!别提了,我现在没一天好日子!”好不容易逮到个疼他的人秦阳要不吐吐苦水那就不是他了。

“哦!那我跟夏寒说说,让他叫叔叔还是给你换个学校?”宫律和秦阳的哥哥夏寒从小关系就好,年龄相当高中到大学都是校友加挚友,就算现在已经各忙各的事业了但是隔三差五的也会出来聚一下,所有对他对秦阳的动态也很清楚。

听到宫律说帮忙给他换学校,秦阳犹豫了,他现在可是一点不想转学,虽然这个学校并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东西,但是他总觉其实也挺好的,秦阳讪笑两声说道:“算了,还是不要麻烦他们了,我这都换多少学校了还是别折腾了,律哥你给我找两个人呗!有个小子总欺负我,我要修理修理他。”

“嗯!行!”秦阳也算是被宫律护着长大的,虽然他对于秦阳能被欺负这种事情压根不会相信,但是也不会拒绝这种帮他出头的小事,只要他吩咐一下不闹出大事就行了。

“那就谢谢了,律哥!我还上课我先挂了哦!呵呵!”秦阳美滋滋的把电话挂了,心里开始兴奋起来。

秦阳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君子,对于他而言当敌强我弱之时,那所谓的‘单挑’就不是本来意义的单挑了,‘单挑’就是你一个人挑老子一群人,‘群挑’是老子一群人挑你一个人,对于这样不正大的斗殴方式,秦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再他看来这就是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他叔叔秦枭他们那个个人英雄主义的时代早就是历史了,打不过还打就换个方式,逞强干嘛。

秦阳本来是想找他小叔的带的兵的,但是这事要是被他叔知道了肯定得揍死他,他叔最看不上这种手段,他叔的认知里就是,打不过你要么就不打,要打就自己去打回来,呼叫外援算怎么回事?

所以秦阳找了宫律,宫家和夏家可是说是渊源深厚,那是抗战时期结下的革命情谊,当时夏家作为‘红色资产家’的领头往内地一箱又一箱的送药品,送抗战物资,宫家本来是沿海码头上的黑-邦,从清朝开始就是靠黑路子起家的,抗战爆发后,宫家当家的也是铁骨铮铮的好汉,利用码头便利和走私打掩护从夏家接过物资,一箱一箱的护送到全国各地的革命者手中,也就是那个时候宫家在全国各地建立了分部。

当时还有个老将军给宫家题了‘铁血硬汉’四个字,所以宫家将帮派名改为‘铁血’一直用到了今天,秦阳知道宫律肯定不会给他找‘铁血’的人,但是他手底下人养的校园小混混多了去了,随便给他找几个人收拾封皓辰那不是分分钟的事。

第三十三章:国庆

封皓辰是在教学楼天台找到黎子涵的,看到他蹲在模型机的机翼下双手抱头埋在膝盖中间,身体颤抖着,封皓辰心里也不舒服起来。

封皓辰走过去一把将人拉起来,黎子涵哭得双眼又红又肿,瓷白的肌肤也因为哭泣的原因透着绯红色,这要是个女孩子的话换了任何男孩都会忍不住怜香惜玉的。

黎子涵看封皓辰一头扎进他的胸膛里,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呜咽着解释:“皓辰哥,不是那样的,就是我从高台上掉下来了,主任他扶了我一把,我不知道怎么会成这样了,真的不知道,不知道……”

黎子涵跟封皓辰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当年子涵他爸爸转业后下海从了商虽然两人不能天天见面了,但是关系却从来没有疏远过,封皓辰把他当亲弟弟来疼爱,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他被欺负了,封皓辰都是第一个站出来为他出头的,这次也不例外,他不会让他的弟弟受委屈。

封皓辰揉了揉黎子涵的头发,柔声说道:“好了,我知道,别总想个小哭包似的,有我在没事。”

得到封皓辰的承诺,黎子涵心里安定了但也哭得更厉害了,他知道封皓辰疼他,可他也明白那种疼爱并不是他想要的,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想跟封皓辰说:皓辰哥,帖子里说我也不是完全捏造的,我就是那种人,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喜欢我吗?你能接受我吗?这样的话黎子涵在心里排练了上千遍,却没有一次是敢说出来的,他不敢,他怕说出来了连现在这份疼爱也失去了。

……

秦阳见到黎子涵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跟封皓辰一起回来的,作为事件的主角毫无意外的黎子涵这一整天过得都非常的不好,首先是同学们在背后的指指点点,其次就是教导处挨个的问话,这一整天下来他除了哭泣还是哭泣,所幸有封皓辰陪着他才让他不至于情绪崩溃。

封皓辰并没有告诉黎子涵也没有告诉校方,照片是秦阳弄出来的,所以黎子涵见到秦阳的时候还是同以往一样,但是秦阳看到黎子涵的时候多多少少是有点心虚的,毕竟照片是出自他的手笔,虽然帖子不是他发的,他初衷也就是想试探和挑拨黎子涵和封皓辰的关系,要是他们俩真是那种关系就搞黄他们,他并没有想过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就算他不是元凶但他的行为却是根源。

秦阳对黎子涵心虚可不代表他对封皓辰也心虚了,封皓辰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冤枉他这一点,让秦阳依旧是非常的气愤还带着点委屈的,所以在封皓辰看向他的时候,他狠狠的剜了封皓辰一眼,他真是恨不得冲上去把挖了封皓辰的眼睛,妈的,让他有眼无珠。

第二天,正好是一个大周结束,这次放的是十一假期,不管是好学生还是坏学生对于这样的休假来说都还是很兴奋的。

这天的上午学校也出了通知,大概意思就是校方已经弄清楚论坛帖子的个中因由,帖子目前已经被锁定,不能评论也不能删除,假期后会给同学们一个交代。校方如此含糊不清的解释不免又引起了学生们的一阵胡乱猜测。

事情最后会怎么处理秦阳压根不去关心,反正不是他发的就不是他发的,照片是他弄的他认了就是了,秦阳已经做好了大不了就被开除或者劝退的最坏打算。但是在他离开这所学校之前有一件事是他必须要做的,那就是狠狠的收拾封皓辰一顿。

秦阳这次憋足了劲要搞封皓辰,难得的用了下他那个长时间不运转都快生锈的脑袋,收拾封皓辰这个事情,绝对是要秘密进行的,不管是他小叔还是他两个兄弟都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知道了保准会坏他事。

这段时间恰逢新兵入伍,秦枭领着陈尧各大部队到处转悠挖墙角。这也正好给了秦阳机会,秦阳拒绝了龙煊和严浩说的上他们家住,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要回港,严浩和龙煊不疑有他。

放假的当天秦阳他爸的电话就来了,他没有先打电话给秦阳,而是先打给了龙煊,询问秦阳最近的情况,龙煊和严浩从小没少帮秦阳撒谎,就说秦阳现在进步了,能老老实实坐在教室听课了,守规矩了,秦阳他爹一听可乐呵了,转头就给秦阳卡里打了几万块钱,又打电话问秦阳回不回家,秦阳先试探他爸给龙煊和严浩打过电话没有,知道已经打过了,就放心的跟他爸说十一他不回去了,打算跟龙煊和严浩去版纳玩几天,电话那边他爸也同意了,还特地嘱咐秦阳要是钱不够了就跟他说,他们出去玩的费用他全包了。

就这样秦阳算是瞒天过海的在春城‘隐匿’了下来,他没回大院,而是去了前几年他爹送给他小叔的一套房产,他叔天天吃陈尧的‘软饭’也用不着这里的房子,装修完了就把钥匙给了秦阳,这就算是秦阳自己的房子了。秦阳以前没事就约上龙煊他们到这里来开‘轰趴’啤酒任喝,白酒随便来,一起嗨成神经病,久了这里也成了他们的狂欢小据点,这要是在大院喝酒把妹是绝对不可能的。

秦阳放假的第二天就请了宫律给他找的那几个哥们儿到宝善街吃了顿滇喜园滚锅牛肉,宫律给秦阳找了4个人都是校园混混,有两个还是体育特长生,秦阳一看他们那个头,那身腱子肉满意极了,这会非得给封皓辰揍趴下了。

都是些小年轻,肉一涮,酒下肚,烟一抽就已经称兄道弟上了,秦阳别的不行,江湖规矩那懂得是一套一套的,端着一副小老大的架势给四个人一顿忽悠这事就定下了。

别人国庆假不是旅游就是在家休息停尸,好学的人正好抓了大家都在放松的机会赶紧的多啃两本书,争取下一次考试能提升一两个名次,秦阳倒好,这一天天的带着他四个小兄弟专干跟踪这种下三滥的事。

秦阳这两天一刻也没放松的紧盯着封皓辰,连别人上个厕所都不放过,为的就是找到机会‘黑打’这小子一顿,可这封皓辰每天规律得不得了,要么就一整天呆他们空军大院不出来,好不容易出个门不是去拳馆就是去图书馆,都是些人多的地方,还不走小街小巷,这让秦阳跟了三天人硬是没找到下手的机会,弄得他烦躁极了,恨不得直接冲他们空军大院把人提出来揍一顿算了,不过这样的想法秦阳也只是在心里一闪而过,跑军区揍人还没进去就被扔出来,这个人秦阳可丢不起。

第三十四章:巷战(上)

到第4天的时候,秦阳正在吃米线,跟踪封皓辰的人给秦阳发了条短信说,封皓辰出门了,身边还着一个人,秦阳一口米线含在嘴巴里还来不及嚼巴就赶紧的回复信息让对方给他拍张照片过来。

不一会儿秦阳手机‘滴滴滴’响了几声,对方很快就给他发了条彩信,秦阳打开照片一看,就什么胃口都没有了,封皓辰身边跟着的人不正是黎子涵那个小娘炮吗?操!老子一天到晚的为了你连口好饭都吃不上,你封皓辰倒是好,还有时间会小情儿,秦阳起身掏了钱摔在桌子上,连找零都不要了,他冒火极了,下定了决心今天就算在大街上他也得把封皓辰揪出揍了,让你他妈的欺负老子还背着老子‘偷人’。

秦阳赶到地方跟其他几个人汇合,远远的跟着封皓辰和黎子涵,他带着的四个人都明显的感觉到秦阳今天情绪不对,浑身都冒着火,火星子在他周围‘噼里啪啦’炸着。

看着封皓辰和黎子涵一路有说有笑,一起去吃东西,逛书店,还他妈的像小情侣一样玩浪漫去看电影,秦阳眼睛都要喷出火来了,他恨不得冲上去将俩人分开,一人揍一顿才好,看你们还笑不笑,还逛不逛书店,还看不看电影了。

秦阳他们一路跟着还是没找到方便下手的地方,两人捧着一盒大份的爆米花进了电影院紧挨一起坐着,秦阳也买了盒大份的爆米花跟着进了电影院,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瞪大了两眼睛盯着坐在前面的两个人,别人吃爆米花是一颗一颗的,秦阳吃爆米花是一把一把的往嘴巴里塞,别人爆米花是甜甜的,秦阳的爆米花吃下去全是酸味。

封皓辰和黎子涵看完了电影出来,一人买了一杯奶茶,去了银行,秦阳也跟上去给自己买了一杯大杯的‘鸳鸯’奶茶,在银行对面等着,喝了一口嘴巴里又酸又苦,丢进了垃圾桶,他觉得这老板不行,做生意不老实,挂羊头卖狗肉,压根忘记了是他自己非要人家老板给他弄咖啡+柠檬的,老板一边给他做一边用看奇葩的眼神看着他。

封皓辰从银行出来就一直低头看着手机,两只手还飞速的打着字,秦阳看清楚那只手机也是诺基亚5200蓝色的,没一会儿秦阳手机就‘嘟嘟嘟’响了两次,秦阳掏出手机,是两条短消息,一条是银行卡入账信息,提示他有一笔2万的入账,一条是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秦阳看清楚了原来是封皓辰给他发的信息:秦阳,我是封皓辰,手机的钱已经转账,你查收下!

秦阳心想,原来这就是封皓辰所谓的尽快将手机赔偿给他,秦阳心里有一丝爽意,他知道像封皓辰这样的孩子,平时逢年过节的收到的钱肯定不少,但是肯定都是左手进右手就被父母收走了,平时零花钱不会太少,但是像他们这样的家庭也不会太多,大院里的孩子父母一般都是穷养着,不会给太多钱,怕他们有钱就学坏了,他那两个兄弟就是这样的,两万块钱封皓辰那肯定是积攒了许久的,秦阳暗笑:就该让你好好的放点血,看你还敢惹老子。

秦阳拿起手机摄像头对着自己,恶狠狠的瞪着眼睛,比了个竖中指的表情,配文‘Fuck’编辑了条彩信发给了封皓辰,他远远的看到封皓辰拿起手机滑开看了一下,有面无表情的将手机收回兜子里,心里给封皓辰点了12个赞:这逼装的老子给100分。

秦阳他们一路跟着,腿都走细了,前面的两个人还一点打道回府的意思都没有,秦阳都要抓狂了,他本来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活了17的耐心全在这几天用掉了,一路跟到文庙,终于这封皓辰和黎子涵走进了一个比较偏的小巷子里,秦阳激动了起来,妈的!机会终于来了。

封皓辰带着黎子涵走进巷子里停了下来,秦阳他们赶紧的躲了起来,看见封皓辰直接转身对着秦阳他们的方向说道:“出来吧!跟一路了!”

“妈的,被发现了,走出去!”秦阳丝毫没有被人发现的慌张,指挥着跟他一起的4个人出去,跟了这么些天他早就憋不住了。

第三十五章:巷战(下)

秦阳走到封皓辰面前,挑眉看着他,意思是:老子出来了,你能怎么滴!

黎子涵看到来的是秦阳,还带着人有些害怕的往封皓辰后面缩了一下,声音细细的还有些哆嗦:“秦,秦阳,你想干嘛?”

秦阳就最见不得黎子涵这个样子,说他是娘炮都是高看他了,妈的动不动就一副受惊的小白兔的样子躲封皓辰背后,真他妈的太恶心人了,这人还不如挥刀自宫回他妈肚子里重生一回算了:“老子想干嘛你管得着,不关你事,你他妈的滚一边去!”

封皓辰看秦阳的架势下意识的把黎子涵往后面拉了拉说道:“秦阳,你跟我好几天了,你到底想干嘛?”

封皓辰护着黎子涵的动作一点不落的被秦阳看在了眼里,一股说不清是醋意还是怒火的东西直冲他脑门心,招呼他带来的四个兄弟说道:“老子干嘛,老子就是要揍死你这个傻逼,给我打!”

秦阳话一说完,另外四个人就冲上前跟封皓辰扭打在一起,黎子涵在一旁急得都要哭了,想去帮忙,被秦阳一脚就踹开了:“他妈的,这是老子跟他的恩怨,没你事,你再敢凑上来,老子连你一起揍!”秦阳这也算是借题发挥了,他看不惯黎子涵在封皓辰面前装白莲花的样子,但是又找不着借口修理他,这下正好,这一脚踹下去好歹也算是出了口气。

黎子涵被秦阳一脚踹出去老远,捂着胸口就哭了起来,封皓辰一看也怒了,红着眼睛对秦阳低吼:“秦阳,有事你冲我来,别动他!”黎子涵心脏不好,封皓辰是真怕秦阳把人揍出事来。

封皓辰这么一说,秦阳更加气了,扒开人一拳揍到了封皓辰的右脸颊上恶狠狠说道:“行,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一场5对1的混战拉开,饶是封皓辰身体素质好,又从小接受军事化的训练,最终也是双拳难敌四腿,很快就落了下风,全身被踹得都是鞋印子,脸上都挂了彩,眼角还被揍出了血。

黎子涵在一旁看封皓辰打不过了,又怕又急,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报警,口齿不清的跟警察描述着地点和事件。

秦阳带来的几个人一听黎子涵报警了,第一反应就是跑,毕竟都还是学生,对警察从内心就有一股畏惧。

其他人怕警察,但秦阳最不怕的就是警察,他一点要跑的打算没有,反正黎子涵已经报警了,他们又认识自己,跑也是跑不掉的,与其等半夜三更的警察追上门把穿着个裤衩子睡觉的他抓起来,还不如就在这里等着让他们来抓好了,反正他有后路他还有个二姥爷是公安的老领导,就算把他抓了不要两个小时不照样还得把他送出来。

另外几个人拉秦阳跑,秦阳挥了挥手让他们先走,他断后,秦阳这一出别说还真有点江湖大哥的气势,这要秦枭在也算是吾心生慰了吧!好歹他衣钵有人继承了。其他几个人被秦阳的气势感染,还有模有样的给秦阳抱个拳,意思就是:兄弟,谢了!这么个场面外人看眼里可滑稽了,差点给秦阳逗乐,他本来琢磨着要不要也抱个拳回敬人家一下,可他还没琢磨好,那四人早跑得没影了。

原本还嘈杂拥挤的小巷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秦阳看着被打倒在地的封皓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明明他应该很开心不是吗?狠狠的修理这个人一顿,不是他一直以来的念想吗?现在他做到了,这个清冷而又清高的人现在正狼狈的躺在他脚下,可以秦阳搜肠刮肚也没找出一丁点的成就感。

秦阳想了又想觉得可能是自己还没亲口听到封皓辰求饶,所以才这么不对劲,这人都被打躺地上了还是吭都不吭一声,也不知道是傻呢?还是能忍?秦阳蹲下一把揪住封皓辰的领子,摆出一副自以为非常凶狠又有气势的表情,龇着牙问封皓辰:“姓封的!你他妈服不服?服不服?” 秦阳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要封皓辰说服呢?还是不服?

封皓辰看了秦阳一眼,冷清的眼眸里透着与生俱来的倔强与傲气,这一眼看得秦阳膈应极了,像盏高热灯照得秦阳那少得可怜的羞耻心无所遁形。封皓辰右手掌撑地扶着墙壁艰难的站起来,捂着左臂,那里不是脱臼了就是骨折了,钻心的疼痛让他脸色有些苍白,跟眼角处伤口流出的鲜血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他撑着墙看着秦阳,微微启动唇齿一字一顿的对秦阳说道:“秦阳,我还是那句话,我看不起你!”声音冷清透彻无悲无喜。

秦阳自己也并不知道他到底想听封皓辰说什么,但是他无比清楚的,无论封皓辰说什么也不会比这一句更加让他难堪了,这是封皓辰第二次对他说这样的话,封皓辰第一次说的时候他还能站起来继续揍他,可现在呢?这人已经被自己揍趴下了他还能怎么样?继续揍?秦阳算是明白了用暴力的方式对待封皓辰根本不会得到他想要的,这人为什么就不能像他服个软?秦阳烦躁极了,也气馁极了,他活了17年,处理问题的方式一直只有一种那就是拳头,一次不行就揍两次,两次不行揍三次,总一次能把人揍服了,偏偏拳头在封皓辰这里起不了任何的作用,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秦阳把现在所有烦躁和怒气全撒在了巷子的垃圾桶,杂物袋上,像个疯子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撒着泼。

秦阳自顾自的撒着癔症,黎子涵和封皓辰都不知道这人又发什么神经了,不管秦阳发什么神经也不是他们现在该关注的重点,黎子涵一边哭着一边跌跌撞撞的跑向封皓辰,扶着他呜咽着关心的询问:“皓辰哥,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尽管垃圾杂物被秦阳踢得四处乱飞,但却丝毫没影响到他的目光追寻到黎子涵扶着封皓辰的手,一种不知道是不是叫嫉妒的东西充满了他整个胸腔,他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一把推开黎子涵,直接将人推出了很远,怒吼着:“谁他妈的准你碰他的?老子同意了吗?”

秦阳的话不止黎子涵连封皓辰都愣住了,只有思绪混乱的秦阳丝毫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秦阳的行动比脑袋转了个身背对着封皓辰,拉着封皓辰没受伤的手往自己肩上搭口气还是那么的冲:“老子背你去医院。”

突然的神转折,一时间三个人谁也没搞清楚状况,封皓辰难得露出吃惊的表情看着秦阳的后脑勺,让他背也不是不背也不是,而被推出去丧失了战斗能力的黎子涵则是满脸的复杂,说不清是种什么情绪。

恰好这时候接到报警的民警赶到,看到满身伤的封皓辰询问他是谁打的,封皓辰本来想告诉民警人都跑了,他没事,他就没打算供出秦阳,然而黎子涵却比他快了一步,手指着秦阳说道:“是他,是他打的人,他还有同伙都跑了。”

民警立马就制住了秦阳,叫了120安排封皓辰去医院验伤,而嫌疑人秦阳和目击证人黎子涵则是被带到了派出所。

第三十六章:医院(上)

封皓辰被带到医院很快就进行了治疗,身上都是些皮外伤,这是宫律交代过的,不能让秦阳闹出大事来。伤得比较重的是左手,确实骨折了好在程度也不是很严重,医生很快就给接了骨打了石膏,只要好好修养也就十天半个月就能恢复了,毕竟是受伤医院还开了住院让封皓辰留院观察三天。

民警看封皓辰状态还好,意识也很清醒,没有浪费时间直接给他录口供,封皓辰在口供中反复强调他们不是打架,他和秦阳是同学就是路上碰见因为学校里的一些事意见不和动了几下手而已,手是他自己不小心摔断的,警察让他解释黎子涵口中的所谓的秦阳的‘同伙’他说他不认识,是来了几个人但是都是拉架的。

警察处理惯了这样的案件,听到封皓辰满口的谎言下意识的认为他是遭遇了校园黑社会的恐吓威胁不敢讲真话,碰上这种他们真是有劲都没处使。偏偏那地方是监控盲区,明知道封皓辰撒谎他们也没法,受害人不承认自己受害他们还能怎么样?

封皓辰自己也没有想到,长这么大他第一次和人民警察面对面竟然能满嘴的跑火车,还脸不红心不跳,丝毫没有内疚,他现在唯一的想法也就是不想秦阳出事,尽管两人关系都已经到了如此水火不容的地步了。

封皓辰的母亲接到民警的电话后很久才姗姗来迟,封皓辰并不知道警察叔叔和他妈妈说了什么,但是看他妈妈走进病房后脸色铁青的样子大抵也不会是什么好话了。

封妈妈进了病房第一句话不是问他伤得怎么样?也不是问是谁打的他?而是:你是不是要把我和你爸的脸都丢干净才开心?上一次是你们学校请我,这一次警察局请我,下一次呢?是不是该到监狱通知我探监了?你自己行的端坐的正,别人打你干嘛?

封妈妈一句又一句的指责,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封皓辰的心上划下一道又一道的伤口,孱孱的流着鲜血,带着毒液腐蚀着他对母亲这个词所有的美好和期望。他沉默的听着母亲的责骂,不回一言,直到封母累了,不说话了他才抬头跟母亲说了一句无关的话:“你能让爸爸通知下秦阳的叔叔吗?秦阳被抓了。”

封皓辰话一出口,封母差点没有当场抓狂,要不是看她儿子这满身是伤的样子她真恨不得把人揪起来再打一顿,指着封皓辰鼻子说道:“你还有功夫关心别人?那种孩子学校管不了,家里管不了,就该交给警察去管,我看你照这样发展下去,也差不多要交给警察去管了。”

封母这话说的都是她自己的想法,她平生就不喜欢秦阳这样的学生,永远干不出好事就会拖班级拖老师后腿,好几次她评优评先进,都是给这种坏学生搅黄了,叫她怎么不气。现在要她通知秦阳家里她又怎么可能会做,反正给警察教育教育说不定就好了呢?从她的角度来讲她觉得她这也是为了孩子好。

封皓辰看到母亲被她一句话气成这样,内心深处有种报复的快感的同时又隐隐为秦阳有些担忧,想着等他母亲走了他先设法联系下龙煊和严浩再作打算,结果姜还是老的辣,封母没有在病房呆多久留了句话:让封皓辰好好反思反思。让勤务兵留下来照顾封皓辰就走了,走之前还没收了他手机,这让封皓辰着急了起来。

第三十七章:医院(下)

封皓辰在病房里坐卧不安,一直担心着秦阳和黎子涵在派出所那边的情况,他妈让勤务兵留下来与其说是照顾他倒不如说是监视他,上个厕所都跟着他,也不让他出去打手机,他这下算是跟外界失去联系了,他现在能做的只是等待,等待黎子涵来看他才能知道那边的情况。

黎子涵是擦黑了才来的,送他来的是他舅舅,市局打黑办的大队长,给封皓辰买了个果篮,还包了个沉甸甸的红包,关心的询问了下他身体情况还让封皓辰放心这件事他一定处理好,之后就急急的走了,病房剩下黎子涵和封皓辰两个人之后,封皓辰终于忍不住的问他:“子涵,秦阳呢?”

黎子涵大约是没有想到他的皓辰哥开口第一句话竟然不是关心他,而是关心那个把他害成现在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咬着唇有些埋怨的看着封皓辰,半天没有说话。

封皓辰见黎子涵没有回答他有些着急,又问了一遍:“他是不是已经回家了?”完全的忽略了黎子涵的表情。

黎子涵见封皓辰这么关心秦阳心里委屈极了,他敏感的察觉到封皓辰对秦阳是有些不一样的,那种不一样或许就是他一直想要的,他有些嫉妒秦阳,回答封皓辰的语气也不似以往那般的温言细语:“他送少管所了。”

“什么?怎么可能?”封皓辰吃惊极了,他觉得以秦阳的背景加上他的口供怎么也不可能会被弄到少管所去,有可能是黎子涵跟他开玩笑,又问了一遍:“子涵你别骗我,真送少管所了?”

“真的,本来就是他不对么,皓辰哥你应该高兴才对,你看他都把你害成什么样了?”黎子涵一看到封皓辰打着石膏的手,心疼极了,眼泪就在眼眶里转着,真是恨死秦阳了。

这次封皓辰确定黎子涵真的不是跟他开玩笑了,但是他觉得这里面有蹊跷,照秦阳那种德行就算到了警察局也肯定不会老老实实配合的,但是在怎么不配合警察也不至于就给人弄少管所去了,秦阳他们家在公安系统是什么关系?秦家能眼睁睁看秦阳进少管所?

秦阳平时仗着自己有钱有背景嚣张得不可一世的样子,发生这种事他是不会不通知家里人的,但是如果秦阳通知了他家里又怎么还会被送少管所呢?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秦阳根本没机会通知家里,或者说有人不让他通知家里,联想到刚才送黎子涵的舅舅说的那句‘一定处理好’,封皓辰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直视着黎子涵的眼睛:“子涵,你跟警察说什么了?”

黎子涵被封皓辰的眼神盯得心里发虚,心脏跳动得厉害,但是他明白现在在封皓辰面前他要镇定:“我没说什么,警察怎么问我就怎么答的。”

看黎子涵这样子是不会跟他说实话了,封皓辰并不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他明白就算黎子涵在这件事情上做了什么那也是替他打抱不平,在怎么样他也不能为了秦阳去指责自己从小到大的好兄弟,秦阳对他做的事,在他看来他觉得不算什么,他可以原谅秦阳,或者他从内心深处就没有怪过秦阳,除了他封皓辰又有谁不曾年少轻狂过?但是他能原谅秦阳并不代表别人能原谅,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联系秦阳家里,把人弄出来,对于优秀了17年的封皓辰来说少管所,监狱之类的地方就代表着地狱,代表着世界上一切的罪恶,他害怕秦阳在里面发生什么事。

黎子涵见封皓辰不说话了,病房一度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黎子涵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多么擅长说谎的人,他害怕留得越久露的马脚就越多,匆匆的也就跟封皓辰告别了,只说了明天还来看他,而封皓辰现在心思全在秦阳身上,也没有跟黎子涵多寒暄。

黎子涵说谎了,不只是对封皓辰,同样也对警察说了谎,他告诉了警察封皓辰父亲是空军的XX高官,而秦阳就是个转校来的地痞混混,秦阳是香港户口,那时候普通的小派出所还查不到港澳的公民信息,加上秦阳自己也不配合,公安暂时没有查出他的身份,当真以为秦阳就是黎子涵说的地痞小流氓。

加上黎子涵舅舅是市局的,他给他舅舅打了电话,他舅舅一听就直接给派出所所长打了电话施加压力,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丢少管所教育三个月再说。拜高踩低是人的常性,牺牲一个小混混换领导一个人情谁不愿意干,所以当即给秦阳录了口供报了法制科批复就直接给秦阳拉少管所去了。

黎子涵不认为他这么做有什么错,他觉得这就是秦阳该受的惩罚,甚至他想到秦阳在学校传播封皓辰的那些谣言,还悄悄跟他舅舅污蔑秦阳是同性恋,还骚扰他,他舅舅一听气到不行,给少管所所长挂了个电话要求一定要给秦阳找个好的监室,非要好好修理修理这小子不可。

现在的黎子涵怎么也不会到今天他的一通电话,一份口供,一个谎言,换来的竟是他半生的爱与痛,很多年后的很多日子里他都无比后悔今天自己如此冲动而又愚蠢的行为。

再说秦阳,从上警车开始就没有老实过,到了警局张口闭口的就是他要打电话,要是他有什么事要他们整个派出所都吃不了兜着走之类的狠话,警察这样的小子看多了,根本没把他说的话放心上,该录口供的录口供,但是秦阳态度非常恶劣拒不配合,承认打人,不承认有同伙,什么都是他一个人干的跟别的谁谁谁都没有关系,警察提到同伙时,秦阳这点居然跟封皓辰有了神一般的默契,也说来的几个是拉架的,听到有人报警了就走了。

秦阳被拉上警车送往少管所时候都还是很嚣张的,直到车开出了市区他才安静下来,丝毫的就没有了之前嚣张的气焰,他突然的就明白了这是有人要整他,他是真要被送到监狱了,不让他跟家里联系,家里都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就算知道那也是收假以后的事了,那就意味着他至少要在少管所里呆三天,秦阳突然的害怕了,他是混,是嚣张,但是毕竟才17岁,对于监狱之类的地方从内心深处就有一种未知的恐惧。

秦阳本来想要整他的人是封皓辰,封皓辰家里也不是没有实力,他把人打成那样,就算弄他到少管所关几天,他叔知道了气归气但是理亏也不能怎么样,但是对于整他的人是封皓辰这种想法他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否定了,他从内心深处就觉得封皓辰不会这样对他,他不是那样的人。

秦阳被带进少管所的铁闸时,内心的忐忑,不安,恐惧,居然让他难得的思考了下人生,果然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过错买单,封皓辰有句话真说对了,没了他叔,他爸,他哥,他的家族,他秦阳真的什么都不是。

第三十八章:掌掴

秦阳进了少管所第一道门,中间有面瓷砖墙上面是幅壁画,画上是一对夫妻看着一个孩子远去的背影,旁边配文:孩子,爸爸妈妈等你回家。

后面陆陆续续还有好几个跟秦阳差不多年龄的男生被带进来,是从看守所转过来的,然后就有狱警过来指挥他们站好,之后拿着个本子开始点名,确定都到齐了后,有人就来带他们去体检,合格了才会验收。

秦阳在前面进去体检合格了就出来站回队列里,他看到后面来的那批有两个被拒收了,他没搞懂怎么回事,如果被拒收那他们又会送哪里去?秦阳那时候不知道看守所往少管所送人的话,少管所是需要给钱的,按人头算,所以体检也会比较严格,然而秦阳很明显是被提前打了招呼所以不管合格不合格只要没有什么大伤大病都会被收。

体检完毕后狱警把他们带到了2管区,一进去就看到了那些穿着统一的服装,剃着光头的跟他差不多年龄的男生们整整齐齐的坐在操场上,似乎是在学习。

最后他们被带到了6队,狱警找了几个监督岗给他们搜身,秦阳兜里的钱包,手机,烟,打火机全被搜走了,连鞋带,皮带,衣服帽子上的拉绳都给他解走了,收完了那几个监督岗又要来取他的鼻钉,秦阳下意识的就反抗,然后就是几个人将他按在地上,动手取他鼻钉,动作非常的粗鲁,直接从鼻子上拉下来给他鼻子分了岔,也没有马上带他去治疗是队长训完话之后,他们才把秦阳带去了医务室给他上了点药就算完事了。

秦阳这时候才明白,警察局里民警对他真的算是很客气了,少管所里的监督岗才TM真是一群畜生,秦阳并不知道那时候在少管所所谓的监督岗其实就是类似于协管,协警这些非正规编制的人员普遍素质都低得很,就是监狱干部的爪牙。

最后秦阳被分到了4组里,组长接收秦阳时候还愣了一下,他的班里全是被判了10年以上重刑的真正意义上的少年犯成年后才会转监继续服完剩余刑期,秦阳不过是管制教育三个月居然会被分到这里,然后就想到了这小子肯定是得罪人了,能这么整他那得罪的肯定也不是一般人,谁不想拍拍领导的马屁,平时是没有机会,有机会哪有不抓住的道理?

一到组上他就给秦阳拿了一张打印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46条服刑人员的行为规范要求秦阳在三天之内背下来,他笑的阴森森的,意思很明显要是背不下来秦阳就会倒大霉了,秦阳并没有把这东西放在心上,他知道他在这里呆不了几天,没必要费这脑水,秦阳被撕裂的鼻子钻心的疼,他连动动鼻翼,使劲吸口气都不敢,他在心里愤怒的想:出去了他一定要那几个监督岗吃不了兜着走,动了他的鼻钉是绝对不能原谅的。

组长给秦阳安排了床,秦阳爬上床躺下,他脸上努力装出一副很镇定的样子,但是内心却是非常不安的,他的监室加上他一共有12个人,看样子个个都不是善茬,秦阳听说过监狱里‘新贼’(新犯人)都要‘过规矩’就是挨打,不是秦阳怂,但是要他一打十一他再不怂也是怯的,他坐在床上盯着周围的动静,全身都紧绷着,一紧张连鼻子都不那么疼了。

果然,组长前脚刚走,监室的大铺就带着人围了过来,秦阳他们这个监的大铺叫孙李,因为持枪杀人被判了10年,16岁就进来了,今年过了18岁生日就该转到监狱去了,身形挺高大的,盯着秦阳眼中露着兴奋的精光,似乎是很久没来新人给他折磨了,他在秦阳面前站定,指间还夹着支烟没点着就是个装饰,仿佛这样的造型才更加有老大的派头,孙李看着秦阳仿佛是看一件随时供他享乐的玩具一样阴笑着问秦阳:“新贼,什么事进来的?”

秦阳一看他这种样子心里就特别的不舒服,他秦阳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鄙视过?从小到大他无论走到哪里什么时候不是被众星捧月的?他冷哼一声没有理会孙李,但是全身的肌肉却绷得更加的紧了。

孙李看秦阳这样乐了向后招了招手:“嗬!来了个烈性的,那就别废话了,兄弟们上吧!”

孙李话一说完监室里其他犯人就扑了上来,直接把秦阳压住了,尽管秦阳奋力反抗却无济于事,只能嘴巴上逞狠:“麻痹的,你们这群胎盘变的,老子出去了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你他妈的!放开老子有本事来单挑。”秦阳这会儿想起来了‘有本事单挑’他找人五打一收拾封皓辰的时候怎么没这么想过?

监狱里以多欺少本来就是常态,没人会把秦阳的话放在心上,等他们彻底把秦阳制住了,有人问孙李:“老大,这个怎么收拾?”

孙李扬了扬眉说:“嘴巴这么能说,那就先给他来个‘小猫钓鱼’吧!”在这种地方新犯被打是很常见的,但是打也是有规矩的,‘老弱病残的不打,杀人越货的不打,强拐的往死里打。’老弱病残不打是出于道义,杀人越货不打是因为畏惧,强拐(强女干犯和拐卖妇女儿童犯)往死里打是由于厌恶。

再者打也是有讲究的,如果你是会来事,嘴巴讨喜了,所谓的打也就真的只是‘过规矩’‘三踹三捶’也就可以了,但是你要是像秦阳这样子不讨喜就算了,嘴巴还贱的,那就不一样了上的就是高级玩法比如说现在要对付秦阳这个‘小猫钓鱼’,‘小猫钓鱼’顾名思义,就是用一根缝纫线一头用手拉着,一头栓着一小坨棉花,逼迫犯人吞下去,然后用枕头隔着捶犯人的胸口,这样子打不会导致外伤,伤的都是肺腑,打差不多了,把绳子连棉花一起从犯人嘴巴里拉出来看看棉花被血染了没有,要是见血了那就是效果到了,要是没见血那就继续,所以有的犯人出狱的时候看着没事,出狱后没几年就这病那病的死了,就是因为在监狱时候伤了内脏。

十一个人按着秦阳,玩了两次‘小猫钓鱼’见了点血,就没再继续,一来是来来去去就这么几个玩法他们有些腻味了,二来是秦阳这小子太烈性了,一点不好弄,他们这么多人按着他居然有几个被他踹了,还有被他咬的。

孙李看着床上的秦阳,弓着身子猛烈的咳嗽,眼角被逼出了些许眼泪,本就生了一双桃花眼勾魂夺魄,现在红着眼眶泛着泪光更加是我见犹怜,孙李本来是直男的来的,可自从进了这里他也就认命了,十年是什么概念?他出去都26岁了,这漫漫铁窗生涯他总不能把自己熬成一块人肉干吧!18岁本来就是性最冲动的年纪,得了其中的乐趣,是男人还是女人有能有多重要?

孙李平时就喜欢调戏像秦阳这种,长得高高大大,手长脚长,阳光帅气的小伙,玩这样的才能让他感受到征服的快感,看着秦阳他脑中突然就冒出了一个龌龊的想法,他嘴角上翘对压制着秦阳那几个人说道:“看看他的性别。”

那几个人一听明显的都兴奋了起来,把秦阳拉直了压着,动手去拉秦阳的裤子。感受到自己的裤腰正在松动,秦阳这才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操,你们放开老子,放开老子,听到没有?你们他妈的会后悔的!”秦阳狂乱的挣扎起来,被紧紧箍住的双手试图挥舞拳头,扞卫自己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秦阳挣扎得厉害,几个人一时见竟然没能得手,孙李大概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走到秦阳面前像看猎物一样的俯视着秦阳,没有任何征兆的出了两拳,直接打在秦阳的小腹上。

“唔……”秦阳吃痛,试图弯曲大腿保护自己,但是双腿被人死死的按住,这种时候这么简单的动作他根本无法做到,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浸出来。

这两拳打得秦阳全身痉挛,疼得丝毫没有力气反抗,裤子也被人一把拽了下来,然后孙李一脚蹬在床角上,弯着头,用手扒了扒秦阳的东西,嘴角勾起变态般的笑容说道:“嗬!东西还不小呢?”一边说着一边还捏起秦阳的东西左右甩动了两下,发出东西拍打在大腿根上‘啪啪啪’的声音。

秦阳咬着牙,眼睛充血凶狠的瞪着孙李,巨大的羞辱感已经让他要丧失理智了,他连骂人的话都想不出来了,此时此刻他觉得这世上任何的污言秽语都不能形容正在羞辱他的人。

孙李在秦阳的大腿根掐了几下,非常富有弹性和力量,这让他十分的满意,本来他还想继续玩的,但是他身边一个带着眼镜高瘦的少年突然的把他拉了他几下,他只好作罢,说了句:“嗯,验过了,男的。”然后示意他们把秦阳的裤子拉起来。

孙李跟着高瘦的男生走到一边,问道:“什么事?”

高瘦的少年回答道:“老大,我看这新贼全身穿的都是名牌,就哪个鞋子,一两万一双呢!”

孙李蹙眉转头看了眼秦阳的鞋子,也没发现有什么牛逼的地方嘛,有些不相信的问道:“真的?”

“真的,我之前在名品店上班的,这小子家里肯定是有钱的,还不如放了他让他给咱们‘上供’得了,这样咱们每个月的烟,小灶都有人包了。”

孙李一听觉得这主意也不错,其他的可以容后在说嘛,反正又不矛盾,他们这些孩子家里差不多都放弃了,条件也不怎么好,要是条件好也不至于让他们小小年纪就被判了重刑,所以在这里他们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缺钱,孙李带着高瘦的少年折回了秦阳这边,让人松开了秦阳,用手捏着秦阳的下颚说道:“小子,现在老子给你条明路,想要以后日子好过,以后每个月都得给老子上‘月供’咱们监室的吃食烟你都得包了。”

这时候的秦阳要是还有一点理智,就会先同意对方的条件,然后忽悠他们想办法帮他联系上家里这些人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不会没有跟外面联系的路子的,那么他很快就能出去了,偏偏这时候的秦阳已经完全不是平时的秦阳了,他现在就一个想法,弄死面前的人,揍死他,秦阳发疯似的举着拳头对孙李挥过去,怒吼道:“老子上你妈的供,你这个臭水沟里喂出来的杂种,老子弄死你,大不了给你填命。”

之前秦阳被打的时候,狱警就好像不在一样,现在挨打对象一换狱警就立马出现了,吹着哨子让所有人蹲下,上前分来了秦阳和孙李,‘啪啪’甩了秦阳两个大耳光,然后凶狠的叮嘱他们不准闹事,不准打架,就走了,按理说秦阳这个样子是该送到单人房去避避风头的,但是秦阳并没有被送去单人房,这都要归功于黎子涵舅舅那个电话‘好好收拾,收拾那小子。’

狱警走后监室都安静下来,孙李奸笑着隔空点了两下秦阳,秦阳狠狠的回瞪他一眼,然后坐回了自己的床上,其实秦阳这样的性格,走到今天这样的处境,跟他从小被过于的宠溺的成长环境是分不开的,有句话怎么说的‘如果你舍不得管教你的孩子,那迟早有一天别人会替你掌掴’说到底把自己折腾进少管所也是他秦阳自己作的。

第三十九章:情动(一)

秦阳在少管所的水深火热之中,另一边封皓辰也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就怕秦阳在里面要是有个好歹,那么他们所有人都不会好过,黎子涵到底是太冲动了,根本没有顾忌到这么做的后果。

好在医院说封皓辰不需要特别陪护,勤务员晚上是要按时回连队的,看着封皓辰吃过晚饭,差不多8点的时候人就走了。勤务兵刚走,封皓辰就从病房里走了出来,他先是到护士站借她们的座机给自己的父亲打了好几个电话,但是那边一直没人接,他又想通知秦阳的好友龙煊和严浩,但是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记住他们的电话。

无奈之下,封皓辰就穿着身病号服吊着自己还打着石膏的手,从医院逃跑了。封皓辰一刻也没有耽误直接去了陆军大院,大晚上的一个17,8岁的孩子,还穿着身病号服,一来就说要找首长,首长又不在,执勤的士兵直接把他当成了可疑人物扣在了值班室,他左右解释了半天对方才肯帮他通知下里面龙煊和严浩。

龙煊和严浩接到值班室的通知说是封皓辰找他们,来得也特别快,看到封皓辰这副五劳七伤的样子,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大概是秦阳出事了。

果然,封皓辰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秦阳被送少管所了,你们赶紧通知下秦叔把人先捞出来。”

严浩一听到秦阳居然进了少管所,再看看封皓辰这副样子,不用问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火气就蹭蹭蹭的往上冒,一把揪住封皓辰衣领,怒气冲冲质问:“他妈的,是你把他弄进去的是不是?操,秦日再怎么混,他又打不过你,你他妈的揍他一顿,踹他几脚,在学校多让他去跑几圈,我们说什么了?但是不管怎么样,你他妈的也不能把他弄局子里去吧!”

严浩跟秦阳是穿一条裤子,一起在被窝里搓鸟长大的,在他看来,秦阳也就是打个架,喝个酒,偶尔发发神经病,总归是闹不出什么大事,但是现在居然被弄到少管所去了,身为兄弟的他怎么能不着急,不生气。

相比严浩的暴怒,龙煊就沉稳得多,他一把抓住严浩的手,沉着脸说道:“耗子,放手!先听他怎么说。”秦阳进了少管所,龙煊也很着急,这要真是封皓辰把人弄进去的,别说严浩就算他也不能饶了封皓辰,但是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弄清楚来龙去脉,把秦阳救出来再说。

严浩窝着口怒气放开了封皓辰,封皓辰也把整件事情的过程告诉了龙煊和严浩,包括了他因为怀疑校园论坛帖子是秦阳发的去质问秦阳这件事都一并说了,当然中间还是隐瞒了报警的人是黎子涵这个事,先把秦阳弄出来,过后要算账,都找他一个人,他不能连累了自己好朋友。

严浩听完,真是要被秦阳气死了,一想到这整个事件里面,还有他的一份推波助澜就非常的后悔,早知道那天实在不该听龙煊的,他立马打了秦阳爸爸电话提示是关机,他拉了拉龙煊的袖子问道:“煊子,怎么办,秦叔和陈叔都不在,要不然先通知我爸。”

龙煊皱着眉,跟封皓辰一样觉得这件事实在有太多的疑点,但是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他按下了严浩的手说道:“我先打打秦叔手机试试,要是通知你爸或者我爸,秦日出来了,咱们都得挨揍。”说完龙煊赶紧的掏出手机打了几遍秦枭和陈尧的电话,但是这两人现在不知道到了那个山沟沟里,手机一直是无法接通,军线是内联号码,他们都不知道。

严浩急得走来走去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说道:“不管了,我先回去告诉我爸,先把秦日弄出来再说,就算被他把腿打折了我也认了。”

眼看严浩要往家走,龙煊一把抓住他说道:“打寒哥电话,要是寒哥电话也接不通我们就去找你爸!”

龙煊又赶紧的拨了秦阳他哥夏寒的电话,这是他们最后一根稻草了,要是还打不通他们就真的等着秦阳出来再一起挨顿揍了。

电话那边响了几声就接通了,夏寒略带疲惫的声音传来:“小煊,怎么了?”

严浩又激动又着急,一把抢过龙煊手里的电话语无伦次的说道:“寒哥,寒哥,那个秦日,被抓了,你赶紧的救他呀!”

龙煊看他一副话都说不清楚的样子,又把电话拿了回来,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就恢复精神,一扫方才疲惫的语气问道:“怎么回事?好好说?”

龙煊有条不紊的跟夏寒解释:“寒哥,秦阳他聚众斗殴,被警察抓了,现在被送到少管所了。”

“未成年送少管所,要先通知家里,我们并没有得到通知?”夏寒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原本龙煊也在疑惑的问题。

“寒哥,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是先把秦阳捞出来。”龙煊提醒着夏寒。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先去少管所等着,我打个电话。”说完夏寒就挂断了电话,捏了捏自己鼻梁,最近真是祸不单行,先是自己好友宫律遭到暗杀生死不明,现在他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又来凑热闹,夏寒想是这么想但是对于秦阳这个弟弟他可是宠溺得不行,还是赶紧的拿起电话给他二姥爷秦为民前公安局长打了过去。

秦为民接到夏寒电话的时候正带着老婆孙子在三亚旅游,听着音乐吹着海风,漫步在沙滩上,自从退休以后他就不再理会以前工作上那些糟心事了,一心一意过好自己的退休生活,接到夏寒电话听说秦阳被关少管所去了,气得血压直线上升,这秦为民也是个出了名的护犊子的,要说这秦枭年轻时的那些个毛病可真没少是他给惯的护的。

秦为民这边挂了夏寒电话,立马就给他女婿邹进现在公安局的副局打了电话,邹进原本是秦为民助养的孤儿,孩子争气从警校毕业就进了公安系统,从基层稳扎稳打起来的,当然这后面也少不了秦为民当年的提拔,后来邹进和他女儿两个小年轻互相喜欢,他也是高兴的这事也就成了,本来就把邹进当半个儿子养的,这下是真成了他半个儿子了。

电话一接通二话不说劈头盖脸的就给人先骂了一顿,责骂他这个副局怎么当的连自家侄子被弄进局子里了都不知道?总而言之就是他工作有疏忽,办事不利底下养了群苍蝇不自知害得秦阳进了少管所,工作上骂完了就讲人情,说:现在都是独生子女家,表兄弟,堂兄妹就代替了原本的亲生兄弟姐妹,咱们家到秦阳他们这一代算上他孙子邹知乐也就那么4个兄弟姐妹,以后更是要好好互相帮扶了才能越走越远。

那邹进本来在值班有些乏困了的,被老丈人这么一通又是骂又是哄的电话搞得哭笑不得,什么睡意都没有了,也是他知道自己老丈人是什么性格才没那么计较,这要换了其他家庭都该记恨上了,他在电话里跟领导保证,一定马上把事情处理好,保证秦阳完好无缺的回来。

挂了电话,邹进就穿上警服,带上证件直奔少管所去了,还给经办秦阳案件的派出所所长打了电话,要求对方把秦阳案件的相关材料带上,他们在少管所门口碰头。

严浩和龙煊还有封皓辰三个人站在少管所门口,进也进不去,严浩急得要不是龙煊拉着他,他都想闯关了,封皓辰看着严浩和龙煊,心里对秦阳生出一股强烈的羡慕感,秦阳就是这样不管他再怎么混蛋再怎么没轻没重任性妄为,但是身边总有这么一群人围着他转,平时虽然挖苦,打击,讽刺他,可真出了事永远会第一个站出来帮助他,这是秦阳身上特有的一种吸引力,吸引着身边所有的人都来宠他包容他,当然也包括他自己,很久以后封皓辰才明白这种宠溺和包容其实就是他对秦阳最初的情动。

封皓辰他们三个人等了不大一会儿,就有两辆警车开了过来,下车来的正是秦阳的姑爹邹进和经办秦阳案件的派出所所长,两个人表情都很严肃,不同的是派出所所长的脸上还带着一股灰败的神色,他这下明白了今天大概是摸了老虎屁股,惹到了他惹不起的人。

邹进一来,少管所门很快就开了,一行人直接就进了里面,第一件就是找秦阳,带着他们去找秦阳的狱警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把局里的巨头都惹来了,这秦阳是白天送过来托他们好好‘关照’的,他们也的确‘关照’到位了,心里暗自猜测这邹进是属于那一拨的?要是属于秦阳那一拨的,那他们可要倒大霉了。

不过当他看到封皓辰穿着一身病号服,手还打着石膏,心里就稍微放心了一些,这封皓辰就应该是在外面被打那小子了,看样子这邹进是属于被打的这小子那一拨的,那抓住这个机会哪有不表现的道理,一路上点头哈腰的给领导递烟,不时地还表示几句‘秦阳上面打了招呼,他们一点没有怠慢,’关照‘得特别好,保证看不出来有什么事。’他自说自话的献着殷勤,压根忽略了脸色铁青的几个人。

他们刚一进到二监区,就听到了监室方向传来‘啊!’的一声惨叫,这并不是秦阳的声音,但是封皓辰和严,龙二人都有预感,就是秦阳出事了,急走的脚步也变成了狂奔。

邹进和另外的两个人听到声音也赶紧的跑了起来,二监区的监室灯全部亮了起来,有几个狱警提着警棍冲进了其中一个监室。

第四十章:情动(二)

封皓辰他们想都没想就紧跟着狱警冲进了出事那间监室,三个半大的孩子看到眼前的场面都吓傻了,一名跟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少年犯,捂着不断流血的下身脸色发白的蜷缩在地上抽搐着,痛苦得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长大嘴巴用力的呼吸着。

而其他的犯人都抱头蹲在各自的床下,封皓辰第一反应就是:秦阳呢?他脚步凌乱的往里走,狱警都来不及阻止他,封皓辰看到秦阳的时候心突然就被揪住了,秦阳蹲在墙角边上,他手里握着一支削尖的带着血的牙刷,身体不断的在颤抖,左眼有鲜血不断的冒出,模糊了他半边脸,鼻子上原本该是他那颗闪耀着太阳一般光芒的鼻钉的位置,也在不断的流着血,右眼涣散的盯着自己手里那只牙刷。

龙煊和严浩也走了过来,看到秦阳这副样子被怔在了原地,完全忘记了言语,他们就晚了一步,一步而已,秦阳怎么就成这样了?谁来告诉他们秦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封皓辰伸出自己没有受伤的右手,有些不相信的低喊了一声:“秦阳!”

听到封皓辰的声音,秦阳未受伤的右眼突然的就好像找到了焦点,颤抖着身体,猩红的眼睛在封皓辰身上停留了两秒,紧接着手像是被灼伤了一般,突然就丢掉了手里的牙刷,站起来一把抱住封皓辰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语无伦次的说道:“封皓辰,封皓辰,救我!救我!不要,我不要呆这里,快救我出去,我要出去!”

秦阳像个复读机一样,口中不断的重复着:

“封皓辰,救我!”

“我不要呆在这里!”

“封皓辰,救我出去!”

“我要出去!”

秦阳的话就像魔咒一样,一圈又一圈的把封皓辰的心箍紧,箍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感觉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秦阳左眼的血还在不断的往外流,染红了封皓辰整个右肩,温热的血液,顺着皮肤的毛囊,渗透到他身体里,像毒液一样侵蚀着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这是封皓辰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痛,他收紧右手臂,回抱住秦阳,哽咽着说道:“没事了,秦阳,我带你出去,我们马上就出去,不会有事的,你放心!龙煊来了,严浩来了,你姑爹也来了,我们都来了,你不会有事的。”有那么一刻封皓辰甚至想说的是: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封皓辰转头对着其他人大喊:“车,车,医院,医院啊!妈逼的,你们都干什么吃的?”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失了风度,失了教养,封皓辰活了17年在人前教养都是当脸面用的,但是对于封皓辰而言现在秦阳没事才是最重要的,什么教养,什么风度统统都见鬼去吧!他不要秦阳有事,他也不要看到秦阳这个样子,明明那个飞扬跋扈,任性嚣张的小子才应该是秦阳,他不要看到这样无助,惊慌,恐惧,受了伤的秦阳,这样的秦阳让他的心痛得快要罢工了。

邹进一进来,看到这样的场面脸就沉了下去,但他现在就是这里最大的官,必须控制好局面,他第一句话没有询问发了生什么事,而是指挥狱警,拿担架,开车过来,先送人去医院,看到秦阳被血糊了的脸心里不好受极了,到底是自己半个侄子,都是看着长大的孩子,都是当自己孩子看的,看着秦阳受这么重的伤也有了不小的怒气。

担架来抬秦阳的时候,秦阳发狂一样的挣扎着,连邹进在他旁边喊他:“阳阳,没事了,我是姑爹。”也没有任何的用,秦阳现在一看到制服就疯狂得不行,严浩龙煊拉他都无济于事,死死的抓着封皓辰,就像溺水的人抓着浮木一样,现在的封皓辰于秦阳而言就是他生的希望。

封皓辰现在看着这些狱警也着实的没有任何的好感,甚至是憎恨,他知道秦阳变成现在这样跟他们一定是脱不了关系的,他一脚踢开担架,低吼道:“滚开!我背他。”

龙煊看了眼封皓辰还打着石膏的左手说道:“疯子,你手还吊着怎么背?让耗子背吧!”

“不碍事,你们帮我,现在得赶紧送秦阳去医院。”说完封皓辰安抚的拍拍秦阳的背,转身拉着秦阳的手往自己肩膀上搭 就像秦阳上午拉着自己的手往他身上搭一样。

秦阳趴在封皓辰的背上,封皓辰左手用不了,只能用右手去托他的臀,严浩在旁边搭手帮助封皓辰,这才把人背了起来,往外面走。

秦阳本身个子就和封皓辰差不多,都是1米8几的大高个,现在他还受了伤,从监室走到警车上短短的一段路,封皓辰异常的吃力,额头和脖子上都覆了一层薄汗,秦阳头抵在封皓辰的后脑勺上,眼里上流出的血同封皓辰的汗珠混在一起,形成一股细细的血水,从封辰脖子上流下,浸湿了他的病号服。

秦阳趴在封皓辰的背上,慢慢的安静了下来,身体逐渐不再颤抖,但是手依然是紧紧的抓着封皓辰的两只胳膊,封皓辰受了伤的左臂被秦阳抓的钻心刺骨的疼,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封皓辰身上的味道钻入秦阳的鼻孔里,很熟悉的味道,是他在学校寝室每个夜里都能闻到的味道,这让秦阳紧绷的神经慢慢的放松下来,在封皓辰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低声呓语:“封皓辰,你真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你不会把我丢这里的。”

“你真的来了,我以后都不欺负你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封皓辰第一次感受到原来秦阳的内心深处对他这么的信任,秦阳这时候大概神经还是混乱的,要不就是他当自己是在做梦,要是清醒着,这样的话他秦阳是肯定不会说出来的。

等要了医院本来以为能松口气了,但是秦阳却一点也不老实,大半夜的还有急诊,病人还不老实,要不是看在是警车送来的份上医生都想撂挑子了,秦阳现在就是一只受惊过度的小豹子,除了封皓辰谁也靠近不得,也好在有封皓辰陪着,左右哄着才给秦阳清洗了伤口,做了检查,其他检查现在秦不配合也没法做,但幸亏眼睛上伤口虽然深却没有伤到眼球,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秦阳命里有贵人照着。

听到医生说秦阳眼睛没事,不会瞎,所有人这才松了口气,特别是邹进,他刚才可是跟他老丈人保证过的,把秦阳毫发无损的带回来,这下好了人在里面受了伤光这样他就得挨一顿说道,要是眼睛瞎了,那老头还不得气得犯高血压呀!这人老了可不能气,邹进心里还盼望着他老丈人长命百岁呢,他从小没爹,秦为民他就当亲爹了。

再说邹进看着秦阳对封皓辰的依赖程度,心里有些感觉不对劲,明明小煊和浩浩才是阳阳从小的好朋友,怎么出了事秦阳却黏糊上了一个外人,他觉得不对劲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最后他把这一切看作是秦阳和封皓辰关系好的表现,没法办法直男就这么个脑回路。

眼睛没事,但是问题也来了,秦阳眼睛和鼻子都被豁了口子,要缝针,现在小年轻谁不臭美,要随便缝巴缝巴,秦阳这小俊脸肯定得作疤了,那人也不帅了,医生建议手术缝合这样不会留疤,大家都很同意医生的意见,别人同意可秦阳不干啊,手术室,手术台对他来说都是极度恐怖的存在,封皓辰不明白秦阳为什么会害怕手术室,疑惑的看着龙煊和严浩。

龙煊,严浩,邹进他们三个人都知道这其中的因由,但是封皓辰到底是个外人,他们当然不能告诉他,这是他们所有人都希望秦阳能够彻底遗忘的过去。

秦阳拉着封皓辰原本已经不再颤抖的身体又颤抖了起来,连嘴唇都是颤抖的,说道:“封,封皓辰,你跟他们说,我不去手术室,不去,就这样缝。”

到最后大家都没办法,医生也只好退而求其次的给秦阳缝了美容针,左眼皮是个三角形的伤口缝了9针,鼻子缝了4针,虽然是美容针不至于留太难看的疤,但是最后的恢复程度怎么样也只能看秦阳自己的造化了。

弄完秦阳后,大家都长吁了一口气,烂摊子邹进还要收拾,同秦阳一起送进来的那小子伤得可重多了,他还得赶过去看看,大晚上的他也没给家里人打电话,想着明天再通知他们,龙煊和严浩给家里打了电话简单的说了下情况,留了下来照顾秦阳,而封皓辰本来打上石膏的手,这么左右一折腾骨头又断了,只好重新接骨打石膏。

现在无论是秦阳和封皓辰都没有想到,就因为这么一场事件,秦阳眼睛留下了终生的疤痕,左眼视力也不可逆的坏了,而封皓辰也因为二次接骨,导致了他与国家飞行员这个光荣的职业失之交臂,永远也不可能飞上天了。

看着秦阳睡着了,龙煊拉了拉封皓辰示意他出去说话,严浩知道龙煊要跟他说什么,现在也是该他们承担他们那一份过错的后果的时候了。

封皓辰跟着龙煊出去,问道:“煊子,你要跟我说什么?”

龙煊没有说话,拿出自己的钥匙,从上面解下一只U盘交给封皓辰,正是秦阳从他那里借走拷贝视频那的只。

封皓辰拿着U盘疑惑的用眼神询问龙煊这是什么意思?

龙煊看着封皓辰努力的让自己淡定一些说道:“论坛帖子不是秦日发的,是金娜娜发的,我和浩子都看到了,我们没有阻止她,对不起!”龙煊很真诚的向封皓辰道歉,或许这个时候他们更应该道歉的是秦阳,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因为他一时自私的想法,让整个事件发酵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当然他们为什么没有阻止金娜娜的原因,他并没有告诉封皓辰,从今晚秦阳对封皓辰的依赖来看,有的事情已经不是他们能阻止的了,但是秦阳一天没有自己醒悟,这种事情他们是绝对不会去帮秦阳捅破的。

龙煊说完后也不在意封皓辰是否能够原谅他和严浩的行为,又转回了秦阳的病房,封皓辰留在原地,心里堵得难受极了,他现在有种抬手扇自己一耳光的冲动,他后悔极了,为什么不多给秦阳一点信任?为什么不认真的问下秦阳?为什么不听下秦阳的解释再动手?如果他当时稍微的冷静一点,那或许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秦阳还是那个狂傲到不可一世的小子,那颗闪耀的鼻钉还在他鼻子闪着火彩上张示着他主人锐利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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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小剧场(上)

在云南边境上,有一支边防部队,边防官兵们都知道他们的连长有个好兄弟,他们连长每次休假,都跟他在一起,他们还知道连长那个好兄弟每逢小长假都来看他们的连长,哦!他还知道一个不能说小秘密,就是连长那个好兄弟每次来看连长都跟他们连长住一起。

嘘!这真的是个不能说的秘密!

好不容易从国庆熬到了元旦三天小长假,秦阳老早的就让助理给自己订了去封皓辰驻地的车票,今年他们两个时间一直对不上,差不多已经大半年没见面了,秦阳这憋不住的性子,早就急得不行了。

元旦的前一天秦阳早早的就处理完了手头上的事情,提起行李箱就直奔气车站去了,别说这汽车站人还真不少,一点不亚于火车站高铁站,不是回家的就是旅游的,当然也有可能同秦阳一样去看心上人的。

秦阳一上客车,车里乱七八糟难闻的味道就充斥了他整个鼻腔,要他是个娘们儿这会儿他真能不顾形象的吐出来。

秦阳其实是可以开车去的,但是就他一个人,十个小时的车他实在没有这个勇气,要是在路上休息还耽误时间,休息日掰着手指头数也就这么几天,他可一分钟都不想浪费。

秦阳不断的在心里给自己做着建设,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家疯子,都是为了他们家疯子,等见到了人了,你把他腿掰开爽利的操一顿,那就赚回来了。

客车在山路上弯弯曲曲的行驶着,愣是颠簸了十个小时秦阳才到地方,秦阳一到地方就慌忙不迭的打车,但是司机一听他要去的地方就拒绝了,一来是太远了,二来是山路多伤车,这里开发了旅游区,现在大过节的游客多,跑趟山路还不如他们在城区多跑几趟划算。

秦阳一连打了好几个车都被拒载了,心情烦躁极了,心里想着他一定要投诉,投诉!最后秦阳没法了,搭了辆顺路的马车,这才向封皓辰的驻地正式出发。

秦阳最开始坐在马车上还挺惬意的,拿着手机逛着某宝,随意点开宝贝热搜看了一下,呃!‘男友衬衣’?这是什么鬼?秦阳鬼使神差的点进去看着下详情,哦!靠!搞这么花哨,不就是一件男士衬衫吗,说得那么神奇,秦阳眯着眼睛想了想,要是封皓辰穿上这‘男友衬衣’会是什么样?

宽大的白衬衫遮住他那饱满结实的一半臀部,俩条肌肉轮廓分明笔直的大长腿在他面前晃悠,卧槽这他妈太犯规了,秦阳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了,光想想他都要忍不住升旗了。

‘阿嚏’

一阵冷风吹来,秦阳不自觉的打了个喷嚏,刺骨的冷风让他哆嗦了好几下,揉了揉鼻子,将大衣紧了紧了,上下牙齿颤抖的互相磕着,操!真可真他妈冷呀!要冷死老子了,封皓辰这煞笔是准备在这种地方呆一辈子了吗?

好不容易到了封皓辰的驻地,执勤的士兵一看就是新来的,不认识秦阳,愣给秦阳拦着,也没让他到值班室里去,秦阳抱着手,脖子缩在衣领里,冷得全身直哆嗦,他烦躁的踢着地上的小石子,不断的给自己做心里建设:要忍,要忍,这都是为了疯子,都是为了疯子,等见到他,掰开他腿爽利的操一顿,那就赚回来了!

封皓辰来得很快,一出来看到秦阳站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冻得鼻子耳朵都通红的,心疼极了,赶紧的把人接了进去,秦阳心里一肚子的小火,之前都是不认识的人秦阳没好意思发,现在见到封皓辰,一下就傲娇了起来,用脚踢了踢自己脚边的箱子,看着封皓辰:“赶紧的,给爷提上啊!”

封皓辰一见秦阳这傲娇的小样,心里柔软极了,别说是给秦阳提箱子了,就算背他进去他都愿意,老老实实提了秦阳的箱子跟在秦阳后面进去了,那样子就像是首长的随从似的。

看着自己连长跟着一个陌生人后面恭恭敬敬的走着,新兵不知道这什么情况,手指戳了戳身旁的老兵悄声问道:“这什么情况?来领导了?”

老兵瞅了一眼前后脚钻进连长寝室的人,满不在意的说道:“哦!是咱们连长的‘好兄弟’来了,不过你说的也对,是来‘领导’了,咱们连长的领导。”老兵莫名其妙的话说得小新兵一头雾水,他想大概等他也成老兵就明白了吧!

秦阳一进封皓辰寝室,舒爽的暖意袭来,顿时驱走了他身体的寒意,被冻僵了的嘴巴也逐渐活动了起来,开口就是抱怨:“妈的,这j8地方,太他妈冷了!要冻死老子了。”

封皓辰摇头,这么多年过去了秦阳现在好歹也是个律师了,偏偏在他面前还和年少时候一样,一点也没有改变,不过这也是封皓辰所期望的,无论沧海桑田,我都愿你还是少时模样,时光永远磨不平你张扬放肆的菱角。

“我都说了,今年特别冷,你就别来了!”封皓辰搭着秦阳的话。

秦阳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操!你他妈这么说老子还来错了是吧?这大冷的天,老子愿意遭这洋罪?” 老子还不是因为想你了,秦阳委屈极了,就差撅嘴表示自己的不满了,都这么多年了,这封皓辰怎么还是这样,就不会说点好听的?

封皓辰太了解秦阳的脾气了,这就是个要顺着毛捋的主,其实秦阳特好哄,说点他喜欢的,你就是让他把脖子扭下来给你,他都干,偏偏封皓辰最不会的就是哄人,封皓辰走过去帮秦阳取下外套,放暖器片上烘着,给秦阳倒了杯热水说道:“喝点水吧,休息会儿,等下就能吃晚饭了。”

秦阳接过热水,碰在手心,水杯传来的热度,暖着他的手顺着掌心慢慢的传进心里,也懒得跟封皓辰计较这么多了,秦阳坐了10个小时车,现在浑身都没力气,也没跟封皓辰客气,倒在他床上就睡了。

封皓辰看秦阳睡着了,替他掖了掖被子,轻轻的亲了下秦阳的左眼皮,坐到桌子前面继续自己的工作,不时的回望床上的熟睡的人,心里默默的想着:这个小子,真的可以让他爱一辈子!

元旦小剧场(下)

秦阳这一觉睡得舒服极了,等他醒来时候晚饭时间都过了,秦阳眯着眼看着看着伏在桌子上奋笔疾书的封皓辰,第一万次觉得,他‘媳妇儿’是真帅,无论那个角度看都完美得不可挑剔,秦阳有些色情的舔了下唇,第N次视奸封皓辰。

感受到秦阳的目光,封皓辰转过身对他说道:“醒了?先吃饭!” 一边说一边把在暖气片上一直热着的饭菜端给秦阳,秦阳有的毛病总也该不掉,比如说睡醒了,要是刚好到饭点,又有热饭,那他是绝对不会下床吃饭的,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但如果是秦阳的话,封皓辰愿意惯着他。

秦阳生的一双桃花眼,原本不需要多加动作就非常的摄人心魄了,这时候他对封皓辰动了心思,更添一股勾神的小劲,他没有伸手接封皓辰端过来的饭,而是勾住对方的脖子,把人脸拉到他脸前不足两厘米的地方对视着,色情的说道:“老子,不想吃饭,想吃你!”

两个人脸凑得很近,彼此的呼出来的热气,喷薄到对方脸上,热热的,痒痒的,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原始的催情剂,弄得封皓辰忍不住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秦阳看封皓辰这样子,知道他也忍耐很久了,为防自己城门失守,他必须得先占尽先机才行,没有给封皓辰思考的时间,捧住封皓辰的脑袋,自下而上狠狠的吻住了对方的唇,阔别已久的吻,热情而又激烈,交换着彼此口中的津液,都粗暴的搅动着对方的口腔,好似两军对战,攻城掠地一般,谁也不肯退让。

大半年未见,两人都动了情,身下的巨物在口中气息的交换里逐渐起了抬头的趋势,封皓辰手中还端着秦阳的晚餐,腾不出手来,多少受了点牵制,他明白秦阳想要什么,但是秦阳现在想要对他做的,也正是他此时此刻想要对秦阳做的,所以两个人都崩着最后一条神经,谁也不肯先断了。

‘咚咚咚’

“报告!”

刺耳又不和谐的敲门和报告声响起,两人像是惯性一般,‘唰’一下分开了,气息都还是紊乱的,秦阳低声骂了一句三字经,郁闷极了!世间还有什么事能比明明硬了但是没能做更痛苦了吗?秦阳觉得真没有了!

封皓辰心里也特别郁闷,但他不像秦阳,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他把饭递给秦阳,调整了下呼吸,走过去把门打开,严肃的问道:“什么事?”

站在外面的是今年来的新兵,看到他们连长今天表情有些不对呀,明明跟平时差不多的,但是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下一秒就要踹他一脚似的,他犹犹豫豫的把手里东西递给封皓辰说道:“这个是副连让我给你的,说是等下连务会要的。”

封皓辰面无表情的接过文件袋,说道:“知道了!”

小新兵东西已送到,呲溜一声就跑了,妈呀!今天连长太吓人了。

封皓辰转身,秦阳已经在吃饭了,‘哗啦,哗啦’往嘴巴里狠狠的扒拉了几大口饭,嘴巴都快包不住了,撑得两个腮帮子鼓鼓的,都这样了嘴巴还闲不住,恶狠狠的盯着封皓辰手上的文件袋说道:“妈逼的,单翊翔,搅老子好事,看老子回去不在季叔面前坏死你!”

封皓辰皱皱眉,不乐意在秦阳口中听到季一铭的名字,但是面上并未表现出来,对秦阳说道:“等下开连务会,今天会挺晚的,吃完了你先去洗漱,晚了免得抢。”说完封皓辰坐回了桌子边拿出士兵给他送来的文件,仔细的看着。

秦阳没觉得自己惹封皓辰不高兴了,反正发生这种事也不是一两次了,早就习惯了,就是有点小小的不爽而已,他也是真饿了,坐了十个小时的车,什么都没吃,就中途下车撒了泡尿,肚子里早就没货了,埋头继续吃自己的饭,边吃还边不时的点评下:“诶,我说你们连队老高这厨艺退步了啊,这小炒肉都不是原来那个味道了。”要说这里唯一让秦阳满意的就是炊事班老高的厨艺了,一手湘菜做得地道极了,就对秦阳无辣不欢的胃。

封皓辰没有回头淡淡的回了他一句:“老高今年退了,这是厨房张叁炒的。”

秦阳‘哦’了一声,没接话,小炒肉也有些吃不下去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原本就是要散的,秦阳只是有些惆帐天涯是否还能再相逢,更加让他惆帐的是,对于部队,无论10年8年,总有一天是要走的,可封皓辰呢?秦阳盼不到他的归期,这个问题到今天早已不该讨论了。

秦阳刚吃完饭封皓辰就去开连务会了,走的时候帮他把碗收走了,嘱咐他要是无聊了就玩会儿电脑,秦阳抱着人又啃了两下嘴皮子这才放行。

封皓辰一走,秦阳就钻进洗澡间去洗漱了,趁安静人少,封皓辰没骗他,等他们散了会点完名,那洗澡可真得要抢了,你要是赶不上趟热水就该没了,秦阳洗澡的时候还是留了个心眼,里里外外都清洗了一遍,虽然今天他是抱着干死封皓辰的决心,可保不准有个意外呢?

果然,封皓辰回来都快十点了,点完名才回来的,秦阳都开了两把黑了,封皓辰是抱着一套多余的床品回来的,秦阳就看了一眼没说话,反正就是故布疑阵嘛!那次不是这样的。

封皓辰看秦阳躺他床上,翘着二郎腿,玩着手机,那小样儿别提多招惹人了,封皓辰就稀罕秦阳的自然不扭捏,不做作,知道秦阳在打游戏,也没有打扰他,就坐他旁边安静的看着,秦阳不是的还会传授他几招,虽然他技术渣也很少玩,但是看着秦阳被别人赞美:牛逼,666,大神等等,他也会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秦阳玩完了最后一把,才想起了今天忘记了什么事,跳下床拉出自己的行李箱,打开,里面全是给封皓辰买的东西,都是秋衣秋裤,加绒的不加绒的都有,还有内裤,袜子,外伤药,感冒药等等,在一起这么多年了,秦阳给封皓辰买东西再也不是那些华而不实的,都是些贴身能用的,因为他知道只有贴身的封皓辰才用得上。

封皓辰看着这堆东西又一次被秦阳逗乐了,光保暖内衣秦阳就给他买了5套,袜子呀,内裤呀都是成盒的,封皓辰数了数一样又是5盒,还有那一大包的药,他得一年365天都不是伤就是病才用得完吧!药还好说,平时连队那个兄弟病了伤了都用得着,秦阳给他买的都进口药,比部队的药好使,可是那些衣服他是真头疼,秦阳前两年买的他都穿不过来呢,又不敢送人,要是他知道了肯定得生气,所以还好多新的都压着箱底。

但是秦阳大老远带过来的,他敢不收么?要是不收这小子能全部剪成布条让他吃下去,秦阳怕自己买小了,非让封皓辰拆开一套试试,他给封皓辰买的东西都跟自己一个牌子的,封皓辰跟他一样高,但是比他壮实他就照自己码子给封皓辰买大一码的。

封皓辰架不住秦阳的命令,只好听他的试穿,刚穿上条秋裤,秦阳突然想到了什么来了句:“等等,衣服别穿了,我给你找件。”

秦阳弯下腰撅着屁股,在箱子里左翻翻右翻翻终于找到了自己今早穿的衬衫,因为来不及回家换就换下来丢箱子里一起带过来了,逼着封皓辰穿上,封皓辰搞不懂秦阳又搞什么鬼,但还是老实听话的穿上了。

刚一穿上秦阳脸就皱成了包子,妈的!说好的‘男友衬衫’呢?这他妈就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么?他的衬衫穿封皓辰身上就只能说是勉强能扣得上,稍微用力吸口气都怕纽扣崩了,更别说什么,衣摆盖到半个屁股了,再看看封皓辰底下穿条秋裤的样,操!这他妈整个一个城乡结合部走出来的老干部好么?哪来的风情万千?那来的欲罢不能?秦阳赶紧的让封皓辰脱下来,推人去洗漱了,他需要静静,再看下去他都要痿了,再好看的脸也没卵用。

封皓辰没搞懂秦阳这突然的又发的哪门子神经,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确实该去洗漱了,秦阳时不时发个小神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时候,他也觉得拯救不了,拿了盆和毛巾出去了。

封皓辰走后,秦阳还没从‘男友衬衫’的坑里爬上来,不死心的又上网翻了翻图片,他妈的!没错啊!就是这么个配置,秦阳不甘心,打开封皓辰的衣柜,里面的军装整整齐齐的码着,就和封皓辰的人一样,笔挺又精神,他挑选了半天,最终把封皓辰的迷彩T恤拿出来,脱了自己衣服套上,对着镜子照着,个子虽然差不多,但是封皓辰比秦阳肩宽,加上军队的服装除了背心,常服,其他的都偏大,秦阳一穿上那松松垮垮的感觉就出来了。

秦阳看着,嗯!不错有点感觉了,接着又脱了自己的裤子,不多不少,衣摆刚好遮住他半个臀,俩条白净的腿裸露在下面,秦阳本来皮肤就不黑,长期在办公室坐着,西装西裤又晒不到太阳,高中时好不容易晒黑一点都又给养白了。

秦阳对着镜子,搔首弄姿,不时还妩媚的眨眨眼,他自己都快被自己肉体吸引了,妈的!就是这个感觉,秦阳暗下决心等下封皓辰回来了让他这么穿试试。

秦阳意犹未尽的对着镜子继续玩着,玩得都忘乎所以了,恰好这时候封皓辰回来了,门一打开带进了一股冷风,秦阳身体哆嗦了两下,又打了个喷嚏 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于是封皓辰就看见这么个画面:秦美人,香肩半露,对着他回眸一愣,勾人的桃花眼泫然若泣,一双白皙修长的腿在风中轻颤的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封皓辰发誓,他这辈子升旗都没这么快过,就那么一眼,就么一秒他就硬了,他用脚踢上门,手伸背后将门反锁,盆子直接丢地上,大步走过去,直接把秦阳揽在怀里抵在衣柜上,对着他的唇,深深的吻了下去。

“妈的,封皓辰!唔唔唔……”秦阳剩下的话都被封皓辰的舌头顶回了肚子里,只能发出几声呜呜呜声。

亲完了嘴巴,封皓辰又隔着T恤,去咬秦阳胸前的红点,布料很快泛开了一片水渍,秦阳胸前的两点也已经挺立起来,将胸前的布料顶出了一个凸起的幅度。

“嘶,封皓辰你他妈什么爱好?嗬!”秦阳女乃头被封皓辰咬得又痛又痒,从小腹处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他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腹部在轻颤,这种感觉真的太奇妙了。秦阳忍不住伸手去抱着封皓辰的脑袋,他想要多一点,再多一点。

封皓辰咬够了,把手伸进T恤里,粗粝的手指摩擦着秦阳胸前的两点,不时的在他乳晕上轻轻的画着圈,秦阳嘴巴上叫嚣的说着:滚蛋,放开老子!老子要操你!身体却在执行着相反的指令,不自觉的迎合着封皓辰的动作。

封皓辰顺着秦阳的脖子一点一点的向上舔着,手指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吸允着秦阳的耳垂,又把舌头伸进秦阳的耳朵里,模仿着抽插的动作,在一起这么久,封皓辰清楚秦阳身上的每一块肉,每一个敏感点,果然秦阳被他撩拨得七荤八素的,连叫骂的气势都弱了,他用手轻轻拉扯这秦阳的汝头,咬着秦阳的耳廓温柔的说道:“阳阳,让我先来好不好?”

秦阳对封皓辰这么温柔的声音简直没有任何的免疫力好吗?他用力吞了吞口水,心想:好吧就让你先,反正又不是操不回来。趾高气扬的对封皓辰说道:“要操就操,老子不爽了老子就操死你!”

虽然秦阳的话很凶狠,但是封皓辰的心却软成了一汪春水,他的阳阳真的是太好了,停留在秦阳胸膛的手慢慢向下移,揉捏着秦阳柔软而又十分有弹性的臀瓣,这是封皓辰十分喜欢的手感,他用手扯下秦阳的内裤,突然少了最后一层保护,秦阳不自觉的收紧了臀肌,封皓辰又用手捏了捏示意他放松。

紧接着秦阳就感觉到一根手指贯穿了他,带着冰凉的液体在他身体里有节奏的抠挖着,这时候他根本无暇顾及封皓辰哪里来的润滑剂,全身的感知都集合在了封皓辰的手指上,封皓辰驾轻熟路的找到秦阳肠道敏感的那一点,略微粗暴的袭击着,很快肠液混着润滑剂发出了氵壬靡的声音。

秦阳被封皓辰的指奸得眼前全是白点,嘴巴却还不断的犯着贱:“操,你他妈的要上就上,别娘们儿……呃……娘们儿叽叽的……”与其说是故意刺激封皓辰,倒不如说是一种变相的邀请。

封皓辰也忍不了了,性器早已经充血挺立,肿胀得发疼,他将秦阳翻了个身脸贴在衣柜上,褪下了自己的裤子,硬得像铁棒的东西一下就弹了出来,他将性器抵在秦阳的臀缝处,蹭动着,艰难的张开干得发涩的口腔低声说道:“阳阳,我要进去了。”

此时的秦阳早已经算是欲火焚身了,封皓辰手指一退出去他就感觉后泬空洞洞的,急需更加粗大的东西来填满,急切的说着:“操,你他妈废话怎么那么多,来呀!谁怕谁!啊……”

“妈逼,你进来怎么不说一声?啊!”

封皓辰真是拿秦阳没办法,有些哭笑不得,腰部用力向前一挺,全根没入秦阳的后泬中,乌头蛮横的挤开肠道的媚肉,挺近最深处狂乱的抽插起来。

秦阳的肠道跟他的人是完全的两极端,柔软得不可思议,封皓辰将内棒紧紧的嵌在他的体内,没有一丝缝隙,抽出的时候还能感受到穴内媚肉纠缠上来挽留他的内棒。

就着后背的姿势抽干了数百下,封皓辰又将秦阳翻过身来,两条腿搭在他的腰上,背抵在衣柜上,自己的性器隐藏在宽大的T恤下,在秦阳的小穴里不断的进出,狠狠的操弄着秦阳,这个嚣张狂傲,不可一世的小子。

到后来封皓辰又直接将T恤撩起来,头埋在秦阳的胸口,用力的嘬着他的汝头,两个汝头被他吸得再一次充血挺立,泛着水光,身下的抽插的动作也越发的猛烈。

秦阳被干得欲仙欲死嘴贱程度都没有减弱,依然打着嘴炮:“妈的,封皓辰,老子那里是不是特别紧?夹得你爽不爽?爽不爽?啊,呃!”

“你他妈轻点,操坏了,你上那赔老子?”

“妈的!太爽的,老子也要这么操你!操射你!”

封皓辰对秦阳的‘秦式叫床法’从开始的忽略到最后忍无可忍直接低吼一声:“闭嘴!”然后紧紧的封住秦阳的嘴巴,用行动证明谁才是被操射的那一个……

秦阳走那天是扶着腰走的,边走边骂:“封皓辰,混蛋,王八蛋,妈的,下次老子一定操回来,操回来!”骂完了又安慰自己:“没事,没事,老子不亏,老子也有爽到,老子射的次数比他多,妈逼!不亏个蛋啊!老子亏了死了!哎哟,我的腰,我的屁股!”

边防连的战士们又开始八卦了:首先他们发现,他们连长太小气了,每次他那个‘好兄弟’来,连长都多拿了套床品,说是自己打地铺,但事实不是这样的,每次打地铺的都是连长的‘好兄弟’因为他每次走都是扶着腰走的。另外,他们还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就是连长那‘好兄弟’27岁了还尿床,每次他一走,他们连长都要洗好多床单被套还不让别人帮忙。

什么?不信?

不信你们自己看,喏!那一排绳子上挂的都是连长今天刚洗出来晾上的。

第四十一章:病房(上)

龙煊回到病房,严浩坐在秦阳的病床前,双手抱头弯着,龙煊看看病床上包成个独眼龙的秦阳,在看看自责难当的严浩,心里难受极了。秦阳也是他的好兄弟,对于严浩此刻的心情他完全能感同身受。

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严浩沉默着,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良久,严浩放下手抬起头,没有转身像是自言自语:“这次咱们真是把秦日坑惨了!”

“如果知道是这样,我他妈的情愿他喜欢封皓辰,谁说的两个男人就不能喜欢了?”

听着严浩的话,龙煊心里像是突然掉进了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声音也变得低沉:“耗子,别这样,秦日会没事的。”

“秦日要是有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耗子拉着龙煊的手,整个人都消弭了不少。龙煊把头埋在严浩的肩上,如果秦阳真有什么事,他又何尝能原谅自己。

又过了许久,两个人心情都稍微平静了一点,严浩才想起另一个人来,拉着龙煊在他旁边坐下问道:“封皓辰呢?”语气中全是愤慨,他对封皓辰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好影响此刻已经荡然无存了,秦阳出这么大的事,他始终认为封皓辰是脱不了关系的。

龙煊跟封皓辰坦白后就没在注意过这个人,也没见他进来,回答严浩:“不知道,可能是回他的病房了吧!”

“他解释了吗?”严浩觉得这件事他必须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严浩没有龙煊冷静,他就是个帮亲不帮理的,他兄弟受了委屈,他就算打不过封皓辰那也一定是要拼的,何况严浩打架可比秦阳厉害多了,跟封皓辰对战即便是打不过也不见得一点便宜都讨不到。

龙煊看着严浩这副恨不得把封皓辰抓出来除之而后快的样子,难得没有骂他,还认真的劝他:“耗子,算了,今天秦日对疯子的态度你还不知道吗?你真把疯子怎么样了,秦日醒了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妈的!”严浩烦躁的握紧了拳头,今天秦阳的反应他怎么会不知道,秦阳除了他妈死那时侯,其他什么时候这么崩溃这么依赖一个人过?不同的是秦阳那时候依赖的是他哥夏寒,现在变成了封皓辰,就因为这样严浩才更气,依赖他哥那是亲情,依赖封皓辰那是什么?别跟他说什么狗屁的兄弟情谊,秦阳从进校门第一天就跟封皓辰杠上了,哪来的兄弟情,再者说,他秦阳跟封皓辰兄弟情再深还能跟他和龙煊的比?妈的,这秦阳就是弯了,他们都这么阻止了,他还是弯了,所以严浩才更加讨厌封皓辰,不知道他给秦阳下什么迷魂药了,他笔直笔直的兄弟就这么弯了。

而龙煊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秦阳弯了,喜欢封皓辰了,如果这两人互相喜欢了,那以后怎么办?依照秦阳的个性,他是绝对不会委屈另一半偷偷摸摸的,他一定会向家里出柜,两个人那样的家庭,出柜能有好结果吗?答案显而易见,秦阳他叔当初喜欢了个男人,家里都翻天了,两个人能走到今天背后付出多少代价?经历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

他龙煊自认为他付不起那份出柜的高额账单,所以他和严浩才这么偷偷摸摸,如果换了秦阳呢?换了封皓辰呢?他们又付得起吗?龙煊在害怕自己好兄弟‘误入歧途’的同时又有些隐隐的期待,或者他想从秦阳身上找到一点根据,找到一点两个男人在一起不用付出高额代价也能光明正大在一起的依据。

第四十二章:病房(下)

第二天,封皓辰的母亲刚离开,封皓辰就迫不及待的起身往秦阳的病房走,他现在真的很想见到秦阳,就算那小子打他也好,骂他也好,也好过母亲冰冷刺骨的话,将他整颗心都冻结起来。

封皓辰刚走到秦阳的病房门口,就听到了闹哄哄的声音,透过玻璃窗往里看,虽然都是些他不认识的人,但是猜也能猜得到都是秦阳家的亲戚长辈们,相比他病房的冷清,秦阳这里可是热闹了不止一辈,母亲的性格封皓辰在清楚不过了,这要是因为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把自己累病了,那他妈妈早就通知亲朋好友来探病了,他现在这样的原因进了医院他妈恨不得藏着掖着,更别说告诉别人他进医院了。

封皓辰站在病房外面,甚至能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

“哎哟,这脸裹成这样,我们阳阳不会破相吧!”

“是啊,是啊,留个疤得多难看啊!咱们家阳阳这么帅。”

“诶,你们别吓唬他了,要真留个疤咱们去整整就好了!”

“这也太过份了,小孩子不久打个架吗?还弄派出所去,谁小时候还没个淘气的时候?”

……

秦阳这都17岁了,再怎么也不适合用小来形容吧!但为人子女的就算到了而立之年谁不是父母长辈眼里的小屁孩呢?封皓辰也希望自己永远是妈妈眼里的小孩,可事实是他在自己母亲眼里从来就没有小过,门外是一个人的孤单,门里是一群人的关爱,封皓辰多想推开那扇门,也去感受感受那样的关心与关怀,但是他什么也做不了,那都是属于秦阳的,属于那个明明嚣张又霸道,却能让这么多人护着疼着爱着的秦阳的,秦阳拥有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奢侈品,他买不起,也买不到,他只能像一个小偷一样,偷偷的站在门外偷偷的羡慕别人的幸福。

封皓辰最终也没有推开那扇门,默默的掉头回到自己的病房,今天母亲连勤务兵都没有留给他,像是已经完全的抛弃自己了,任由自己在医院这种生命最脆弱的地方自生自灭,他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呼吸间全是福尔马林的味道,没有情感,没有关心,封皓辰第一次觉得自己原来是一个这么平穷的人。

到了下午的时候,封皓辰还是没有忍住再一次去了秦阳的病房,他先在门边看了一下,病房里只有严浩和秦阳两个人,才鼓起勇气推开门走了进去,秦阳清醒了,依照秦阳的个性他知道现在与秦阳面对面将要面临的是什么,秦阳现在的样子还想打他估计是有点困难,但是骂他一顿肯定是少不了的。

然而,封皓辰没等到秦阳开口骂他就先听到了严浩的声音,严浩一看封皓辰进来脸就垮了下来,综合各种原因他现在对封皓辰真的是友爱不起来,语气非常的不善:“你来干嘛?从哪来的回哪去,现在没人待见你。”

封皓辰并不在乎旁人是什么态度,他来看秦阳不需要别人的同意,他看着秦阳语气很诚恳也很关心:“我来看看你,你还好吗?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

秦阳自从封皓辰进来大脑就有些懵,大概是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来看他,惊讶之余还有满满的欣喜,以前他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但是经历了这些事他要还不明白那他就真是傻子的,或者是生病的缘故,秦阳现在大脑所接收到的指令全是随着自己的内心在走,他难得的舌头有些不利索回答:“挺,挺好的,你来啦,快坐啊!”

秦阳一边说一边还伸脚踢了踢严浩说道:“你愣着干嘛,起来给人让坐啊!”

严浩惊得下巴都要掉了,指着自己说道:“什么?你居然让我给他让座?”

秦阳未包裹的右眼毫无杀伤力的白了严浩一眼:“妈的,你没看别人身上带着伤啊?你他妈坐个公交车不还知道给老,弱,病,残,孕让个座?” 能把献殷勤的话说得这么损的大概也只有秦阳了。

严浩一听有些乐了,觉得秦阳这大概是有新主意收拾封皓辰了,自觉的让了座,一屁股堆窗户边的沙发上去了。

秦阳突然的态度转变让封皓有些摸不着头脑,一时间还没有想清楚自己到底是坐还是不坐。而秦阳看封皓辰半天没坐,对自己刚说的话回过味来了,赶紧的解释:“哎,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那个意思,你赶紧坐吧,受了伤站着怪累的。”

严浩明白这秦阳不是要损封皓辰,是真在献殷勤气极了,阴阳怪气的说道:“他是手断了,又不是腿断了,站会儿还能死。”

结果秦阳回怼严浩:“他站会儿,死不死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他妈再说话你就会成哑巴!”

严浩抱着手把头扭一边,气呼呼的不说话了,秦阳也终于是把封皓辰弄坐下了,可这一坐下尴尬的事情就来了,谁也不知道说什么,秦阳现在就想看看这人,也没有想要说点什么,而封皓辰原本是抱着被秦阳骂一顿甚至打一顿的心态来的,秦阳态度来了个大转弯他也不知道说什么,病房的气氛就这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里……

第四十三章:夏寒(上)

三个人尬坐了一会儿,秦阳大概也觉得这么大眼瞪小眼的挺尴尬的,随手拿了一个苹果,尬笑着对封皓辰说道:“你吃个苹果?”

封皓辰还没从秦阳态度突然的转变中醒过神来,推脱着:“谢谢,我不用,那你没事我就先走了,我就来看看你。”

一听封皓辰要走,秦阳急了张口说道:“别啊,你不吃我吃啊,你看我吃完苹果再走。”

呃!

这什么情况?别说封皓辰和严浩,就连秦阳他自己也没搞懂自己说的啥,妈的,你吃不吃苹果关别人鸡毛事啊?还让人看你吃,显你脸大呀?

秦阳讪讪的笑了两声说道:“我意思是反正你没事,来都来了就再坐会儿呗!”

“哦,好!”接了秦阳的话封皓辰又坐了回来,反正他也确实没事,回去又是他一个人,冰冷的床,冰冷的病房,既然秦阳现在不排斥他那在他这里呆着也挺好的,无论秦阳态度的转变是出于什么目的他现在都不想去考虑。

秦阳看封皓辰真坐了下来,悬起来的心突然就放下了,还真就拿了削好的苹果吃了起来,一点不觉得别人看他吃东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一旁的严浩看秦阳这‘暗送秋波’‘眉目传情’的样子不舒服极了却无可奈何,他到现在都还没法接受他兄弟弯了这个事实,也跟着拿了苹果吭哧吭哧的嚼巴起来。

‘叩叩叩’

几声敲门声音一过,秦阳的病房接着就进来了两个人,一看到来人不管是秦阳还严浩都立马坐直了身体,完全没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老实极了要不是太了解秦阳什么德行,就他在的样子都能当他是好好学生。

来的人封皓辰不认识,两人前后脚进来,走在前面那个封皓辰第一眼就觉得这张脸就是个翻版的秦阳的,五官与秦阳能达到八九分相似,但是再看一眼他与秦阳的气质却是截然不同的,如果用火来形容秦阳的话,那面前这个跟秦阳高度相似的人就只能用冰来形容。

秦阳一双桃花眼处处透着风情与邪魅狂狷,而面前的人也是一双桃花眼透着的却是冷冽与桀骜不驯,封皓辰在心里默默的将两人作了下对比,结果是他觉得还是秦阳更加讨喜些,秦阳浑身散发着太阳的光芒总是让人忍不住的要靠近,而面前的人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让人不自觉的退避三舍。

秦阳嗫嗫的喊了一声:“哥!”严浩也跟着小声的喊了声:寒哥。

来的人正是秦阳的哥哥夏寒,秦阳怕那纯属是心虚虚的,他从小到大犯了错最怕的就是两个人一个人是他小叔秦枭,一个就是他哥夏寒,怕他小叔是因为怕挨揍,怕他哥那就是从心底里的畏惧,尽管他哥从来不打他也从来不骂他,可他就是怕没有原因。

严浩也同秦阳一样怕夏寒,就是那种纯粹没由来的怕,一前他和龙煊要去香港玩都得事先打听好秦阳他哥不在他们才去,是真受不了他那副冷颜寒面,不苟言笑的样子。

夏寒先是对着严浩点了下头算是回他们了,然后介绍了下跟自己进来的另一个男人叫季一铭,是他为秦阳聘请的律师,最后视线落到封皓辰打着石膏的手上冷冷的开口:“你就是那个被阳阳打了的学生?”

夏寒的眼神如冰锥一样刺封皓辰浑身带着股凉意,让倍感侮辱,他觉得秦家大哥难道是把他当做来索赔的人了吗?他努力让自己没有任何的异样回答:“是的,但是我不是来要赔偿的。”

“嗯,知道了!”夏寒只回答了封皓辰简单的几个字,眼神中带着点不屑,他把封皓辰的回答当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秦阳看他哥这态度有些看不下去了,对他哥埋怨道:“哥,人家就是来看看我,你干嘛呢?”

“其他的等下说,我问你谁报的警?”夏寒根本无意纠结于这个问题,而是问了另一个他想知道的问题,派出所的口供他看了,上面没有报案人的信息,直觉告诉他这很关键,关系到秦阳为什么会违规进了少管所,遭受了不成文的待遇。

第四十四章:夏寒(下)

夏寒话一出所有人都噤了声,不约而同的看着秦阳,严浩看秦阳的眼神中带着义愤填膺,他等的就是这个呢,秦阳只要说报警的是封皓辰,他不才不管什么七里八里的一定冲过去把人先揍一顿再说,他妈的劳资家秦日都喜欢你,你居然还敢坑他,不揍死你这个傻逼才怪。

大家都看着秦阳,秦阳却把目光转向了封皓辰,封皓辰攥着自己的裤子与四目相对有太多的东西想表达但是此时此刻却无法宣之于口,秦阳迅速的转开视线,心里突然就感觉好像空了一块,封皓辰那种带着点恳求的眼神他看懂了,也是第一次看到,秦阳从来没有过有一天他会从封皓辰眼中看这样的情绪,但是他看到了,对方却不是为了自己,为了他而是为了别人。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秦阳在傻也明白自己对封皓辰是种什么样的感情了,并不是他最初以为的要打打败他,要让他求饶,要让他难堪,而是另外一种,秦阳想和封皓辰比肩,想占有他,就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占有,就是他兄弟严浩对龙煊的那种占有。

在少管所的那几个小时他想了很多事情,大多都是关于封皓辰的,那些王八蛋全部冲上来打他一个的时候他想的是当时封皓辰是否也同他一样的不甘与无奈,孙李扒他裤子的时候他想到了自己在学校对封皓辰的恶意中伤和谣言,那时候的封皓辰又是否同他一样觉得屈辱与愤慨,而夜晚孙李意图侵犯他,他有些无力反抗的时候他脑海里全是一个人,封皓辰,封皓辰,封皓辰,只有封皓辰和黎子涵知道他被送了少管所,明明是敌对的双方但是秦阳期盼或者相信的都是封皓辰会救他。

封皓辰没有让秦阳失望,他真的来就他了,正因封皓辰来了,秦阳看清楚了自己的感情,此刻才会难受,封皓辰跟黎子涵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从来没正面回应过秦阳,就算是流言满校园飞的他都只是缄默,现在封皓辰更是用这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能够帮他护住另一个人,这让秦阳甚至觉得封皓辰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黎子涵,救他是,来看是,不要赔偿也是,一切都是为了让秦阳感激他,欠他,这样秦阳不追究黎子涵就算是还他一个人情,越想约难受刚吃下去的苹果明明是甜甜的,但现在却咕哝咕哝往外冒着酸水。

秦阳愤怒,秦阳难受,秦阳不甘,秦阳甚至感到委屈,可是一切一切的情绪加起来都敌不过,他秦阳栽了,他秦阳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喜欢上了封皓辰这个事实。这一天秦阳第一次学会了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披上伪装掩去情绪,他看着他哥坚定的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好像是个路人报警的。”

夏寒瞳孔微微张了下瞳孔,对着秦阳再一次确认:“真的?”

秦阳第一次再他哥面前撒谎,心虚得很只好假笑三声:“哈哈哈,当然是真的,要知道谁报的警,还等你?我都把他揍成傻逼了。”

夏寒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这个草包弟弟再撒谎?只是在外人面前他不想让他没面子而已,反正他想知道的事情就不可能查不出来,随后把目光转向封皓辰像两支冰箭,直直的射进封皓辰的身体里,冻得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起来,封皓辰没有转头看夏寒,就那么硬着头皮撑着攥着拳头掌心里全是汗,面对秦阳的哥哥可真是不容易啊!

夏寒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视线,并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心里默默的觉得封皓辰这小子是个好苗子,他那个脓包弟弟要是有这孩子一半的沉稳大气,他就不用头疼了。要是秦阳知道他哥内心的OS立马就能顶他哥一句,我把他娶回来不就行了?

另一旁‘虎视眈眈’的严浩一听没什么戏了,立马就没劲了,怨愤的瞪了封皓辰一眼,又嘎巴嘎巴嚼起苹果来,秦日太辣鸡了,别说骗寒哥了,他都一眼看出来秦日就是在撒谎。

夏寒招呼了下身边的季一铭对秦阳说道:“阳阳,你把进了少管所发生的事情就跟季叔说说。”季一铭比夏寒也就大了几岁,但是辈分摆在那里,所以人前人后他就称对方一声季叔。

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夏寒带进来的人,长的很温文儒雅,处处透着成熟老练,一看就是那种很严谨的人,秦阳对季一铭的印象很模糊,差不多是大概知道有这么个人的样子,他就知道季家是律师世家,好几代都是夏家的家庭律师。

季一铭看着秦阳平静的开口:“目前公安在取证阶段,我们拿不到里面的视频,所以需要你口述一遍,对方现在受伤很严重,家属那边提出了高额的赔偿要求,所以阳阳你不要隐瞒,知道得越多对我们越有利。”非常的职业化,公式化,显然是知道秦阳刚才撒了谎但是却不作任何的评论。

一听是关于秦阳在少管所的经历,不管是严浩还是封皓辰都打起了精神,他们都想知道秦阳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好好的进去才半天时间就变成了那样。

但是秦阳完全不给他们机会,一听是来问这个的,赶紧就把封皓辰和严浩支走了,少管所的发生的事,他哥要不问他,他准备烂肚子里,太丢人了,他秦阳真丢不起这个人,在他哥面前丢人无所谓,但是他绝对不能把脸丢外面去,特别是封皓辰面前。

第四十五章:撒欢

封皓辰和严浩都离开后,秦阳面对夏寒老老实实的把事情的经过交代了一遍,除了隐瞒报警人是黎子涵这一项其他的他都不敢再有半点隐瞒。

季一铭拿了个本子不时的划着重点,夏寒在一旁沉默的听着当听到孙李在少管所对秦阳做的一切时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特别是听到那个混蛋孙李竟然敢扒他宝贝弟弟的裤子,还敢对秦阳动歪念,眼中的寒光尽现,显然是觉得秦阳断了他子孙的惩罚太过轻了,现在还敢来找他们要赔偿,找死还差不多。

秦阳说到孙李时也是一脸的余怒未消,不过他觉得自己断了他命根子也算为自己报仇了,但是口中还是不断的咒骂着,很多年后秦阳才知道孙李转进监狱服刑的第二年就在监狱自杀了,至于为什么会自杀?他在监狱里又遭受了些什么秦阳无从考证也不愿去考证。

季一铭听着秦阳口中那些骂人不带重词的话,看着秦阳眉眼之间自然流露出来的嚣张与霸道,忍不住的想起另一个人,另一个同秦阳一样的年龄,一样的个性,一样的都是撒着欢长大的,口口声声的叫嚣着要上他的男孩。

秦阳喋喋不休的骂着孙李这个王八蛋,最后还是夏寒听不下去了,出言成功阻止了,之后夏寒和季一铭坐下窗户边的沙发上商量着这个事情该怎么解决。

秦阳看他们两个在一旁低声的交谈,表情都很严肃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时候的秦阳根本就是个纯粹的法盲,不知道什么正当防卫不防卫了,虽然他对伤了孙李那个孙子丝毫没有愧疚,但是他也担心他这样的行为是不是已经犯法了?有了少管所的黑暗经历,秦阳现在只要一想到那个地方就头皮发麻,要他真犯罪了,他情愿死也不会再去那个地方。

秦阳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哥!我会不会被抓起来判刑?”

夏寒听到秦阳突然的提问先是有些愣,自己什么时候跟这个草包说他会被抓起来了?但是一想到自己这个弟弟可真是个草包就突然的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担心,本来严肃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看着秦阳。

秦阳一看自家哥哥看自己这个眼神整得跟诀别似的,心里直哼完了!完了!看样子这回真是闯大祸了,真完了!直接就掀了被子从病床上跳下来,顶着个裹得跟大头儿子似的白花花的大脑袋,往夏寒身上凑,夏寒想推他都来不及,直接抱着夏寒的头急吼吼的说道:“哥,哥你得救我,救我,我不要再被抓进去了,哥你一定要救我,我保证我以后好好读书,我乖乖的听你,听爸的话,我再也不惹祸了。”秦阳发誓,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真诚的检讨过自己的错误,所以这不听话那就是欠揍,总能揍老实了。

季一铭看他们兄弟这样子要不是碍于自己好歹算是个长辈,他都能笑出来,这夏寒平时人前人后都是极其冷漠自律的人,今天他算是开了眼界,夏寒就怕他这个弟弟。

秦阳突然的来这么一出,夏寒脸色变得铁青,简直想一巴掌把人呼出三米开外去,他怎么就能有这么个没出息的草包弟弟?偏偏他还拿他这个弟弟无可奈何,就他这样子除了坐吃等死还能干嘛?平时就算了,今天还有外人在场他也敢来这么一出,这真是丢脸死了。

季一铭看秦阳也闹得差不多了,及时的解围:“阳阳,你先放开夏总,这件案子以我的经验定性为正当防卫的几率很大,不管是秦家还是夏家随便那一边稍微活动下就能解决了,你不会被抓进去的,这并不是你的过错。”

秦阳本来对季一铭没什么感觉的,现在听到的季一铭的声音却如天籁之音一般,立马放开了他哥,转过身抓住季一铭的手,巨大的惊喜让他没有发现就在他触碰的对方手的时候对方的手轻轻颤抖一下,跟季一铭突然的也热络了起来:“季叔,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会没事吗?”不能怪秦阳现在变得不自信,之前他那么自信的认为自己‘权势滔天’一个小小的派出所能把他怎么样?他就打个架谁能管得着他?偏偏阴沟里还是翻了船,自己被弄到了如此田地,所以他现在再也不觉得老子就是牛逼,老子就是天下第一了。

季一铭很肯定对秦阳点了点头:“嗯,季叔不会骗你的。”随即不动声色的把手从秦阳眼中抽回,刚才秦阳握着他的那一瞬间身体就像被注入了一股细微的电流,果然真的是太像了,连感觉都一样,又或许是自己把他们俩想象成了一个人。

得到季一铭肯定的回答,秦阳长吁了一口气,总算是放心了,既然这样那就是没他卵事了,似乎是觉得自己刚才行为好像有丢丢怂了,看看他哥寒得都快结霜的脸,讪笑着给他哥整了整被他压皱的西服,然后手插自己病号服兜里,好像还想找回点面子故意不在意的说道:“我就说嘛,不就是打个架吗?能有多大点事呀!孙李那胎盘变的狗杂种,老子没捅死他就算是大发慈悲了,老子以后见他一次打他一次,非给他个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

说完还得意的挑了挑仅仅只能看得到一只的眉毛,这嚣张的小样儿,压根忘记了刚才才跟他哥保证的好好听话,再也不惹祸了,这秦阳就是个典型的记吃不记打,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主。

“可以,那我让你去跟他打一辈子怎么样?”夏寒阴冷的声音响起。

“行,你看我不揍死他……”

呃!

秦阳得意的声音戛然而止,本来还想说两句的瞬间也卡住了,他哥说的跟孙李那王八蛋打一辈子是什么意思?他上哪里去跟他打?那王八蛋不是在监狱吗?妈的!那不是说自己也要进大狱!秦阳一想到监狱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嘚瑟了,锁着脖子又钻回了被窝里,躺下之前还隔空给了他哥一个飞吻,他知道他哥就是吓唬他,才不会真的把他送那种地方去呢?

秦阳隔空的一个飞吻,虽然不是给自己的却还是搞得季一铭心底一颤,仿佛从秦阳身上看到了另外一个人,前两天他送那那孩子入伍的时候站台上那孩子也是这样子,给了他一个飞吻,还跟他比嘴型说:“季叔,等着,老子退伍回来就干你!”

季一铭轻咳一声掩饰了自己的分神,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回秦阳的案件中,这个案子其实并不复杂,便利的是秦阳的身份背景,偏偏棘手的也是秦阳的身份背景,对方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真要闹大了损失的还是他们,夏寒刚接手夏氏,根基不稳虽然有他父亲坐镇不至于乱,但只要他们自己有一点负面新闻也难免被有心人利用作文章,这才是他和夏寒关注的重点必须谨慎处理。

商讨的间隙,季一铭偷瞄了一眼床上翘着二郎腿吃着苹果玩着手机的秦阳,心里忍不住感叹:这样的孩子真的是谁都愿意疼着,宠着,毕竟生在这样的家庭里除了秦阳和那个小子谁能真正的撒着欢长大,他没有,夏寒也没有。

第四十六章:短信(一)

秦阳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脑子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他觉得自己这次好歹也算是帮了封皓辰忙吧,自己之前给封皓辰留的印象太差了,想要操上封皓辰必须得趁现在的天时地利人和重新建立自己在封皓辰心里的印象,起码的得让他觉得他欠了自己个人情才行。

于是,秦阳拿出手机滑开盖,翻到了之前封皓辰给自己发的信息,情人眼里出西施,秦阳现在就连封皓辰的电话号码都觉得比别人的好看,寥寥可数的几个丝毫不搭边的字他都自动脑补成封皓辰对他求爱的暗示信号,心里美滋滋的。

秦阳删掉了自己发给封皓辰的那条彩信,心里骂自己是个蠢蛋,发这个傻不拉几的照片干嘛,就该直接给他回一个:还什么钱啊?老子人你都可以拿走,不要白不要啊!

过去的已经翻篇了,秦阳除了他妈的死,其他事从不纠结过去,他两只手飞速的在手机键盘上打着字,开始写的是:姓封的,老子没把黎妖精抖露出来,帮了你,你他妈怎么感谢我?

想想觉得口气太冲了,又改了下:嗨!我帮了你,你是不是该谢谢我呀?写完又删了,这就不是他的风格好吗?

一条短信,秦阳左编辑右编辑都觉得不对,本来就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反反复复几次就有些烦躁了,最后就随便编辑了条:放心吧!我不会把你朋友抖出来的。秦阳连黎子涵的名字都懒得打了,主要还是因为黎子涵这三个字让他非常的不舒服。

秦阳把看到短信回执,显示信息已送达,心脏莫名其妙的就开始慌了起来,这种感觉就好像终于鼓起勇气给暗恋许久的人告白,在等待答案一样,忐忑不安中又带着小小的欣喜与雀跃,紧张得不行,秦阳心里想着,封皓辰会回他短信吗?会怎么回呢?他会想跟自己说点什么吗?

秦阳抱着手机在病床上翻过来,翻过去的,不时的愁眉哭脸,又不时贱兮兮的傻笑,跟个神经病似的,真是很难不引起注意,夏寒扫了一眼秦阳立马就发现了问题问道:“你原来手机呢?”

秦阳抱着手机等封皓辰的回信压根没去想他哥话里的意思随口就回道:“摔坏了!”

夏寒看秦阳抱着现在这部手机这副宝贝的模样,心里难得的对他这个草包弟弟有了点好奇,照他弟弟这个愚蠢而又骚包的个性,就是之前手机摔了也不可能会用这么大众的手机,他可是个什么东西都要追求独特的,之前为那部Vertu.Constellation他厚着脸跟他爸屁股后面转了半个月,这用了不到一年摔了他能一点不心疼?

夏寒继续试探道:“那给你换个新的?”

秦阳一听他哥主动要给他换手机,眼睛亮了一下,但是一看到自己手机的手机对他哥口中的新手机就没了兴趣,这手机可是封皓辰给他的,现在就算给他买全世界最贵的手机也比不上这部5200,果断的拒绝了他:“不用,我现在这个就挺好的,买什么新的浪费钱。”

‘浪费钱’三个字从秦阳口中说出来当着实让夏寒吃惊,一个从小别的本事没有就知道花钱的人还知道什么叫浪费?夏寒知道这中间有隐情但是面上并没有显露,也没有想得太远,以为那个小女生送他的,他这个弟弟只要不惹祸谈个恋爱也没有什么不好,反正也这个年纪了,能让他这么重视的也是上了心了,夏寒绝对不会想到他的草包弟弟确实是上心了,就是对象跟他预期的有点出入。

夏寒和季一铭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同秦阳告别,还有别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处理,季一铭说了几句让秦阳放心的话,还和秦阳互留了电话,告诉他如果他还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联系他,秦阳被季一铭几句专业话术忽悠得对他崇拜了起来,正是和季一铭的这次见面奠定了秦阳未来的职业规划,更埋下了未来四个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

另一边,封皓辰躺在病床上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完全没有任何的睡意,昨夜秦阳流着血的眼睛和鼻子,放大了定格在那脑海里,他一边一边的自责,如果不是自己在学校里误会了秦阳,那就不会激起秦阳这么大的怒气找校外人员来围殴自己,如果昨天上午不是自己一时意气想看秦阳到底搞什么鬼,故意把人引进巷子里,让秦阳有动手的机会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就算是这样但是如果自己当时阻止子涵指认秦阳,那秦阳就不会被带进派出所。

又或者自己在医院里的时候再求一下母亲,只要她及时打个电话那秦阳至少不会被送进少管所,哪怕是进了少管所,自己只要能早一点,也许就早个十分钟甚至是1分钟那自己也不会看到满脸是血,无助到崩溃的秦阳,他的断手能够接好,但是秦阳的眼睛受了那么重了伤,缝了那么多针会不会有后遗症,会不会对他右眼的视力造成影响这一切都是未知数,秦阳那么看重自己的鼻钉,鼻子也缝了针以后他还能戴得上那颗无时无刻散发的光彩的鼻钉吗?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样子,他真的能像他妈妈今天早上说的那样‘这关你什么事?还不是那孩子自找的?咱们家不要赔偿已经够宽宏大量了!’真的不关他的事吗?他真的能安心的举着自己受伤的左手说:看!我也是受害者,一切都是秦阳不对再先,他受伤跟我没关系!真的能这样吗?封皓辰给自己的答案是不能的,秦阳是有错,纵然该受到一点教训但是也觉对不是这么沉痛的教训,秦阳在少管所里遭遇了什么?封皓辰看到被秦阳刺伤的人受伤的是下体再加上他之前听过的一些关于监狱里囚犯和囚犯之前的传闻,他就能联想得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秦阳的身上他简直不敢想象,身体里某个地方好像不由自主的痛了起来。

封皓辰沉浸在自我的检讨与自责中,突然听到了手机短信的铃音,有些惊讶的睁开眼睛,自己手机不是被母亲收走了吗?怎么还会在病房里听到自己的手机铃音,他顺着声源扭头看过去,果然是自己的手机,讽刺的笑了下,看来是母亲又把手机给他还回来了,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这绝对不是母亲故意留下方便他有什么事可以联系他的,肯定是他受伤住院的事情爸爸已经知道了,那爸爸难免会给自己打电话询问情况,他母亲是怕父亲打电话来的时候找不到自己才把手机还给他的。

封皓辰伸手拿过手机,滑开盖一看号码竟然是秦阳发过来的,封皓辰并没有存秦阳的手机号码,不过是在通讯录上随便瞅了一眼就记住了,不得不说秦阳这么一个独特的人就连手机号码都跟他的人一样张扬,6位数的连号让人想忘记都难。

他打开短信,简短的几个字:放心吧!我不会把你朋友抖出来的。封皓辰在心里默读了一遍,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心里有那么一点不舒服,就是别扭,在看看秦阳给他发的那条竖着中指的照片,他明白是那里不对劲了,秦阳对他客气了,客气了就是陌生了,人都是这样把客气的一面留给外人,把坏脾气的一面的留给最亲近的人,封皓辰感觉到他和秦阳之间似乎是起了什么微妙的改变,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的离他远去,相比这条条客气疏离的短信好他情愿秦阳对他张口‘老子’闭口‘你他妈的’并不是他被骂上瘾了,而是他觉得那样的秦阳才是真实的,才是他想要靠近的甚至希望能和他做朋友的。

封皓辰喜欢那样的秦阳,做着他不敢做的事,说着他不敢说的话,就像他内心里另一个不能宣之于口的自己,看着短信封皓辰叹了口气,飞速给秦阳回了两个字:谢谢!就把手机扔一旁了,继续闭上了眼睛。

第四十七章:短信(二)

秦阳抱着手机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像块望夫石一样的等了半天,连贪吃蛇都没玩就怕玩没电了错过了封皓辰的短信,终于等到封皓辰回短信,他怀既兴奋又忐忑的心情滑开手机打开信息,结果一看到回信上面就干巴巴的两个字‘谢谢’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太没劲了。

秦阳把手机死死的攥在手里,那感觉就像是攥着封皓辰一样,心里哼着:妈的,这是确定了黎妖精没事,连装都懒得跟他装了?秦阳又把手机滑开,直接删除了封皓辰的回给他的信息,准备再编辑条信息去骂死他个狗曰的,编辑了一半就哗哗哗全删除了。一把掀了被子下了床,拿着手机怒气冲冲的找封皓辰算账去了。

秦阳到了封皓辰的病房门口,门都没敲直接很大力的推开门就进去了。

门‘砰’的一声巨响,惊的封皓辰唰一下睁开了眼睛,看到满是怒气的秦阳直接‘腾’的一下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全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根本没时间想自己什么时候又得罪他了,能从秦阳只看得到半张的脸上看出他的怒气封皓辰也该佩服一下自己对察言观色的能力了。

秦阳推门进来,看到封皓辰一下坐了起来,也是有些愣了自己也就想质问下封皓辰给自己发两个字‘谢谢’是几个意思?但是对方现在这副随时准备打架的样子是怎么回事?自己之前给人留的印象到底是有多差?

秦阳还来不及思考该怎么跟人解释心里想要质问的话就已经先秃噜了出来:“姓封的,老子给你发条短信,你他妈就干巴巴回老子两个字‘谢谢’是怎么回事?谁他妈要听你说这个?”

封皓辰没想到这秦阳怒气冲冲的来找自己居然就因为这个事?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同时又不得不佩服秦阳这大脑跳跃的能力,明明是他先给自己发了那样客气的短信,自己除了谢谢还能说什么?但是又不得不承认秦阳这样的质问恰恰治愈了自己刚才还缺了一角的心脏,那种好像从他身体里消失了的感觉突然又回来了,原来秦阳没有变,也没有想要跟自己疏远啊!

面对秦阳的质问封皓辰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我以为你要跟我划清界限了。仔细想想两人从来也没有亲密过又谈何划清界限呢?这就是封皓辰和秦阳的不同,封皓辰对任何事都是三思而行,谋定而动,说话更是谨开言,慢开口,跟秦阳完全的不同,秦阳永远是个嘴巴比脑子快的,任何的话只要在他口里说出来那都是理所当然的,封皓辰思索了下,将问题抛回给秦阳:“那我应该怎么回呢?”

这回轮到秦阳卡住了,封皓辰该怎么说呢?要照秦阳的想法,封皓辰当然应该是说‘就算你把黎子涵说出来也没事,我关心的是你。’要是能再上一句‘秦阳,我喜欢你,我想你,我想给你操。’那就最好不过了,这样的话秦阳现在也真的只是想想,之前闹成那种样子了,封皓辰能喜欢现在自己就怪了?

秦阳左想右想也没想到要封皓辰跟他说什么,他才满意,居然耍起了无赖来,手指着封皓辰:“他妈的老子不管,刚才发的不算,你他妈现在给老子重发,老子不满意就揍你!”说完还凶狠的晃了晃拳头,配上他现在打着绷带的半张脸真的是毫无威慑力。

对于秦阳这脑回路封皓辰也真是从哭笑不得到彻底无语了,现在两个人就隔了一米不到的距离,有什么话不能说吗?干嘛要他重发条短信?这秦阳还真是幼稚得可以,可偏偏这时候封皓辰也不知道是受了秦阳的感染还是因为受了伤智商也下降了,居然顺着秦阳的话回道:“好,我这就给你重发。”然后伸手去够自己的手机。

看到封皓辰拿起自己的手机,跟自己手里这个是同款的,就是颜色不同封皓辰的是蓝色的,他的是红色的,一种情侣手机的既视感让秦阳心里满足极了,封皓辰拿着手机在编辑短信,秦阳心里七上八下的,这回他会给自己发什么呢?突然的就有种想知道又害怕知道的感觉,折磨得他整个人全身上下都有种紧张又微颤的感觉。

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丢人了,秦阳下意识的转身要逃回自己的病房,走前还担心封皓辰诓他,给封皓辰留了句话:“老子回去还没收到信息,老子拿刀过来捅死你!哼!”

其实秦阳就是嘴巴上逞逞凶,他现在那里会舍得碰封皓辰一根汗毛,都恨不得把人捧手里捂着。

秦阳转身离开封皓辰的病房压根不知道再他离开以后封皓辰看着秦阳离去的背影眉眼不自觉的弯了下来,两个小酒窝深陷下去,酒窝没醉人却醉了。

秦阳‘蹬蹬蹬’跑回病房钻进被窝里,刚好自己手机就响了,他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确实是封皓辰发来的,比之前多了几个字:秦阳,我们以后能做朋友吗?秦阳捧着手机吧唧吧唧亲了两口,心里还翻两个白眼:老子才不是想跟你做朋友呢?老子是想干你!你等着吧!

秦阳飞快给封皓辰回了信息:操,你自己说的哈,那以后老子就不揍你了。

第一步的作战计划已经达到目的了,秦阳傻逼一样的在床上翻了两圈,幸亏他住的豪华套间,不然床还不够他翻滚的,还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封皓辰的语气读封皓辰给他发的短信:秦阳,我们以后能做朋友吗?秦阳一连换了好几个语气把短信读了好几遍,这才满意的安静下来。

把头蒙被子里,傻呵呵的笑着,明确了自己的感情后秦阳对于自己喜欢了一个男人这件事接受得很快,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彷徨和愤怒,相反的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喜悦,他在心里自言自语的说道:妈的,封皓辰真帅呀!老子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就连那俩小酒窝都是老子喜欢的样子呀!妈的,老子喜欢了就喜欢了,谁他妈说老子就不能喜欢男人了?管得了老子吃喝拉撒,还能管得了老子心里装谁不装谁?后半句纯属秦阳自己给自己打气的,秦阳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是对这件事有他小叔的前车之鉴他心里还是发憷的。

秦阳像秦枭,可到底还是有区别的,让他像他叔一样为了个男人命都不要了,自问他秦阳做不到,秦阳出生于经商世家,难免的沾染商人重利轻情的习气,对于封皓辰他是喜欢的,也是志在必得的,但是要他像他小叔一样什么都不要了他做不到,不过很快秦阳就会明白感情这种东西不是等价或者异价的交换,一旦喜欢了并不是你能够收放自如的。

第四十八章:出院(一)

封皓辰赶在假期结束的前一天办了出院手续,手上还打着石膏,出院那天是他自己去办理的出院手续,他妈从始至终都没有露过面,更别说来接他了。

封皓辰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时候遇到了秦阳的小叔秦枭,那个在整个西南军区传成神的兵王,封皓辰是认识秦枭的,同样秦枭也是认识他的,每次见面秦枭都会跟他说:老子看好你,你争口气啊!这次也一样,秦枭是刚回来就来了医院,关心的询问封皓辰的手会不会留下后遗症,然后又愤愤的说秦阳这个化生子不懂事,要不是因为他已经躺医院了,自己都得给他揍进医院来,那话说得好像封皓辰才是他侄子一样。

这么多天以来封皓辰是第一次得到来自长辈的关心,讽刺的是关心他的并不是任何一个跟他有血缘关系的长辈,而是秦阳的长辈。

秦枭的关怀让封皓辰矛盾到无所适从,明明对于这样的关心关爱他是喜欢的,是温暖的,可是因为关心他的人是秦阳的亲人又让他觉得自己可悲,可悲到觉得自己从小到大期望得到的情感都是从秦阳那里剩下来的。

跟秦枭寒暄了一会儿,封皓辰看得出来秦枭找医生有事,秦枭看他这样子也知道他大概是要出院,同样也知道照封皓辰他妈的性格肯定不会来或者派人来接他的,不顾封皓辰的推辞,硬让封皓辰等他,送他回家。

封皓辰没好拂了秦枭的好意,只好在门外等秦枭,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跟秦阳有关的人和事都会让他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封皓辰在门外隐约听到里面谈中提到“不适合现在手术”,“离血管位置近”,“风险很大”之类的词,里面谈话声音很小,隔音又比较好,他听得不太真切,隐隐觉得他听到这些都跟秦阳有关系,却又想不出个头绪,只能当作他们是在谈论秦阳的现状,秦阳的病情他也有问过医生但是医生告诉他了没什么大碍,他也就没往深了想。

秦枭出来后先是让封皓辰去收拾东西,自己则是去了秦阳的病房。

秦阳本来是在病房里玩手机的,浏览着网页研究追人三十计的,看到秦枭来了,立马扔了手机,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哎哟’‘哎呦’的哼着,生怕秦枭看到他要是活泼乱跳的冲上来揍他。

秦枭斜了他一眼,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讥讽道:“装,给老子装像点,装不像老子就给你揍成真的,你也省得装了。”

一听秦枭要揍他,秦阳立马就老实了,也不哼哼了,不虚弱了,换成了副委屈的面孔:“叔,我都这样了,我知道错了,您就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秦枭看他这副没出息不硬气的样子就来气,一巴掌拍他大腿上,力度不小打得秦阳‘嗷嗷’的叫唤了好几声,他叔是什么人那可是特种兵,就是他手底下那些兵都禁不住他打的,他秦阳又不是铜皮铁骨不疼才怪呢?

秦枭打完了,散了点火,就教训起人来:“你他妈有本事了是不是?老子有没有跟你说别去招惹封家的小子?你那两耳朵不是用来听人话的,是用来扇蚊子的是不是?”

“我错了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惹他了。”秦阳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赶紧的说着乖话,再说了他现在那里还舍得找封皓辰麻烦,都恨不得把人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起来才安心呢。

秦枭看到秦阳包起来的眼睛和脑袋说不心态那是假的,秦阳说是他侄子可从小到大都是当自己亲儿子养的,他的孩子给他揍是一回事可给别人揍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他也是个护犊子出了名的,自己的人就算犯了天大的事情那也轮不到别人来管教,要不是看在封老头给他送了俩开飞机的好手的份上,这事他非得跟老头子好好掰扯掰扯不可,当然秦枭不可能跟秦阳说,你小子就值俩飞行员这种话。

鼻孔里哼了一声又数落起人来:“你他妈不是挺能耐的?挺能打的?怎么进了里面就怂了?”

秦阳一听这话老大的不乐意了,他那是怂吗?那不是对方人多势众他打不过吗?秦阳弱弱的为自己辩解:“他们10多个打我嘛!”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秦枭一听这话差点没再呼他一巴掌,声音都高了两度:“你他吗就这点出息?你在外面能打算个屁,你进了里面还能打老子就佩服你,当年老子在里面一对十不照样给人干趴下?”

叔侄俩本来还要继续理论的一番的,却被敲门声打断了。

看到进来的人正好是封皓辰,秦阳都恨不得把人抱住吧唧两口才行,心里直感激:这媳妇怎么这么好?来的这么及时?不然再说下去指不定他真会被秦枭打得起不来床。秦阳这会儿在心里已经自动把封皓辰划成他‘媳妇’了。

第四十九章:出院(二)

秦阳看到封皓辰来找他本来是挺兴奋的,但是当他看清对方穿的不是病号服而是自己的衣服时心里就不乐意了,他知道这人是准备出院了,原本向上翘着的眉眼也耷拉了下来。口气也不怎么好了冷冷的说道:“你就出院了?”

“嗯。”封皓辰本来是想他跟秦阳现在已经是朋友了,自己要出院这种事怎么也得跟秦阳说一声,再来就是他明天就得回学校,秦阳情况怎么也得拆了线以后才能回校,一个大周都不能见着他了,也没法来看他,所以趁现在还有机会来看看秦阳,可秦阳这口气不咸不淡的他也拿不准这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也就没好再多说点啥。

从封皓辰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秦阳嘴都要撅起来了,着急的说道:“你手都没好,你急个什么?费用不用你负责,我哥都把钱交了,你多住几天怎么了?”秦阳不乐意封皓辰走,网上的攻略都说了生病的时候是人情感最脆弱的时候,这个时候最适合发展友谊之外的感情了,秦阳本来就想趁着两人住院这个机会多跟对方培养培养感情,他这边心里小算盘打得啪啪啪响,结果主角没了他不着急才怪呢?说话那不过大脑的德行又出来了。

秦阳这话一出封皓辰耳根都红了,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他早在秦阳他哥来的时候就表明了立场,自己不需要任何的赔偿,现在秦阳突然说这样的话让他觉得他好像就是故意讹人似的生怕他手不治好有个后遗症什么的以后赖上他们家,封皓辰觉得堪极了又有点失望回答秦阳:“我手没事了,我说了不要赔偿,不会再找你麻烦的。”

秦阳一听这是误会他的意思了,他是怕封皓辰找他麻烦吗?他现在就巴不得人家找他麻烦才好,最好是以后都赖上他了就更好了,一听封皓辰误会他意思了就火了,也顾不得他那个比阎罗王还阎罗王的小叔还在边上了就冲人嚷嚷:“老子就是怕你秋后算账,你他妈不治了是吧!行老子也要出院都不治了,咱两扯平了,你他妈以后敢来讹老子,老子就上你们院杵着去。”

秦枭一听秦阳说的这些个混账话都替他臊得慌,这还是他们老秦家种说出来的话吗?他年轻时候再怎么混也没过要讹人这种话,一巴掌又给秦阳乎了过去,出手太快太突然封皓辰想阻止都没来得及,一巴掌恰好打在他刚打过的那块,秦阳赶紧的捂着腿疼得龇牙咧嘴的,当着封皓辰面又不敢哼哼一个劲搓自己腿。

“你他妈的还没闹够是不是?你给老子老老实实呆着,再敢闹妖蛾子老子揍不死你!你他妈就算长了八个翅膀老子都能给你折了六只,不信你试试。”秦枭对着秦阳严厉的说道。

秦枭都这样说了,秦阳也不敢吭气了,再说话他叔保不齐真得扎实的揍他一顿,在封皓辰面前被揍这种事太丢人了,不敢对秦枭甩脸子只好愤愤的盯着封皓辰。

教训完了秦阳,看人老实了,秦枭转头对封皓辰说道:“别理他,走,秦叔送你回去。”说完起身就要走。

封皓辰还想对秦阳说点什么,犹豫的开口:“秦阳……”

“滚!”

话还没说完就被秦阳一声怒吼给堵了回来,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小混蛋,你他妈还没完了是吧?”秦枭边说着边作势就要去收拾秦阳,秦阳一看他叔要来揍他赶紧的拿枕头挡,好在封皓辰这次反应快了,一把拉住秦枭说道:“秦叔,没事,咱们走吧,秦阳受了伤他心情不好,您别动气。”

封皓辰这么一拉一劝算是成功阻止了秦枭,看看抱着枕头意图抵抗的秦阳,心里感叹:都是混小子,差别怎么那么大呢?赶明自己得去看看自家老佛爷,问问他都遭的什么孽?

秦枭最后又警告了秦阳两句不准闹事,老老实实在医院呆着,他还会来之类的话就带着封皓辰走了,留下秦阳躺在病床上气得都要笑了……

第五十章:阳阳

封皓辰跟在秦枭后面出了医院上了车,本来他是要坐后排的,但是秦枭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没让他坐后排把人提溜到了副驾驶位置,知道封皓辰手不方便还细心的给人扣上了安全带,就这么个简单的动作让封皓辰整颗心都暖暖的,又一次的羡慕起秦阳来。

一路上秦枭照顾着封皓辰车速也没开太快,假装不经意的跟封皓辰聊起天来,先是关心的询问封皓的手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封皓辰回答他要拆了石膏之后看恢复的情况。然后又问封皓辰对未来又什么规划,总而言之就是拐着弯的探探这孩子的底细,封皓辰是他看上的好苗子,这孩子以后要是从军怎么着他也得把人拐‘影狼’去。

秦枭这德行在院里可招人嫌了,这挨着的陆军大院,空军大院,封皓辰他们这一代的孩子他心里都有一个花名册,谁谁谁是当特种兵的料他都给划了重点,凡是被他盯上的,要是人家老人不同意的他能提着酒上人家去长谈个三天三夜非得把人说得羞愧难当不得不点头为止,这要是老人同意孩子不乐意那就更好办了阴招损招只要好使的他从来是荤素不忌的,就拿他们院政委家儿子雷熠来说吧,当初那孩子就想报个本省的大学的,可秦枭硬是联合他们政委给人家孩子改了志愿愣把人孩子弄进了军校人家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说这秦枭就是损,秦阳一身的臭毛病也没少是遗传的他。

知道封皓辰对未来的规划是从军想当飞行员,秦枭心里也算是放心了,好歹这大方向是对了,至于当不当得了飞行员那还得看他秦枭愿不愿意,这封皓辰是他看上的狙击手料子,当飞行员,那真是对不起了,就算这小子飞上天了他也得给人从天上拽下来乖乖练靶去。

说完了正事秦枭终于是想起了那个被他丢在医院的侄子,两人现在在一个学校还是一个班级,闹出这么大的事,秦枭觉得封皓辰这孩子受了不少的委屈,有必要安慰安慰这孩子,可别因为秦阳这小混蛋影响了以后的学习才好,得,说来说去他关心的还是自己盯上的好苗子跟可怜的阳阳就没沾边。

“皓辰,阳阳这小子从小就混蛋,你也别往心里去,往后他在为难你,你就告诉秦叔,老子揍死他。”

“没有,我们就是同学闹着玩的。”原本封皓辰是该记恨上秦阳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就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秦阳挑衅他也好,给他使绊子也好,甚至找人揍他也好,他就是对那人生不出半点的恨意来。

秦枭一听,瞅,这孩子多稳重,多大气,小小年纪就这么懂得忍耐以后不当特种兵还能干嘛去?话头开了想起之前跟医生的对话秦枭难得的心疼了下秦阳,点了支烟抽了一口,接着说道:“阳阳这孩子也是打小就没了妈,家里也没个能管他的人,干的这些个混账事也是希望大家能关注他,你小子懂事,你们现在一个学校一个班,你往后帮秦叔多看着他点。”

听了秦枭的话封皓辰点了点头,心里莫名其妙的难受了下,他一直以为秦阳就是个被家里宠坏了的孩子,却不想秦阳经历过丧母之痛,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从心底跟秦阳产生了一丝的共鸣,秦枭母亲早逝从小就缺了母爱,而他尽管母亲健在从小到大却未感受过母亲的关怀,换个角度去看秦阳的成长也未必比他就幸运多少,不然也不会养成他这么张扬跋扈的性格

第五十一章:是病

车到了空军大院门口,按理来说秦枭把人送到车里也差不多了,但是他看封皓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明白这小子又难处,但是脸皮薄又不好意思开口,就自己主动的要求把人送到家里去。

秦枭的行为让封皓辰心里大大的舒了一口气,他受伤的事他妈肯定没跟院里的人说,他就这么打这个石膏走进去,一路上难免碰到熟人,让人知道他妈隐瞒他受伤的事肯定会去问,那他妈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的。

到了门口封皓辰看了一眼自家的大门,没有丝毫的归家的喜悦,他有过无数次不回家的念头,却没有任何一次有今天这么强烈,他甚至想逃,逃得越远越好,最好是一辈子都不要再回来了。

秦枭看他这副努力隐忍挣扎的模样,也是有些不忍心,封家的事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封老头一年也不一定回来一次,这孩子在封嫂子手里可是受了不少的委屈,秦枭看了一眼封家紧闭的大门找了个适当的借口:“我看你妈也不在家要不你去秦叔那里吧,阳阳不在你可以睡他的房间。”

秦枭的提议说的封皓辰心头一动,不仅仅是这样的提议可以解除他目前的困境,更因为当他听到可以睡秦阳房间时,他突然生出了可以探究秦阳私密生活的变态想法,不过这样的想法一只是一瞬间便被他自我嫌恶的隐去了,再看看自己家的大门他知道学校放假这个时间点他妈妈不可能不在家的,他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他并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

委婉的拒绝秦枭的提议,封皓辰打开车门下了车,再次向秦枭道谢后还是勇敢的转身走向自己家门,秦枭看着封皓辰回家的背影摇了摇头:这小子那里是回家,分明就是一副奔赴战场的样子。别人的家务事他管不了,再说封嫂子不待见他,他也想去招人嫌,再次点了支烟一脚油门走了。

封皓辰拿出钥匙打开门,果然他妈是在家的,正坐在窗户边的沙发上看着本文学书,这说明他妈知道他回来了,但是就是故意的不起身去给迎他,现在他进来了,同样是头都没有抬一下,分明是把这个儿子当成了空气,明明同在一个屋檐下,明明是血脉相连的母子,却连陌生人都不如,为什么会这样封皓辰在心里纠结了很多年都没有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封母没有说话,封皓辰也没有说话,他们母子之间最亲密的联系也不过是母亲给他制定的那张时间程序表,上面清楚的列出了他在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事,甚至精确到他什么时候该看那一本书。

一上午封皓辰都没有吃饭,刚才秦枭要请他吃饭他也拒绝了,这个点肚子早就饿了,无法开口询问家里是否有吃的,只好自己走进厨房,翻出了一桶方便面,烧点开水泡了来吃,对于母亲这样的冷暴力他早就已经习惯了,最严重的时候母亲甚至一个月都不曾跟他说一句话,这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他妈什么时候才会消气,夹了一口面喂到嘴里,万般滋味在心头,不仅仅只是心酸……

吃完了面,封皓辰用健康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把剩余的残渣收拾干净,准备上楼回房间。

“你以后不要跟那秦枭来往。”终于在封皓辰将要上楼的时候封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不是关心不是指责,只是一句冷冷的命令。

封皓辰疑惑的看着母亲,不明白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妈不喜欢秦阳连带他的家人都厌恶上了?秦枭这个人封皓辰从心里就一直是很尊重的,撇开他和秦阳现在已经是朋友了不谈,就算他和秦阳之间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他也依旧是尊重秦枭的,他不想听从母亲的命令:“秦叔对我挺好的,他也没有偏袒秦阳。”封皓辰想跟母亲解释秦枭是个正直的人。

封母听到儿子的反驳,口气陡然变得冷厉:“呵,秦叔?你叫得倒是顺口,叫那种人叔你不嫌脏我还要脸。”

听到母亲刻薄的话封皓辰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秦叔和陈叔的事他当然是有耳闻的,但是流言从未证实,何况他就是单纯的敬重这个人跟其他的没关系,封皓辰急急的同母亲争辩:“妈,那都是没影的事,您不要乱说,对谁都不好。”

自己的儿子一而再的顶撞自己的,封母的脾气也上来了,说话更加的尖酸丝毫没了平日里人民教师和蔼可亲的模样:“你知道什么?他们那种人都是有病的,我告诉你,他那个叫秦阳的侄子,你给我也离他远点,谁知道这种病会不会传染?”

“不是的,秦叔不是这样的,秦阳也不是这样的。”尖酸刻薄的母亲让封皓辰有些无力与他争辩,任何的话都变得苍白。

“你给我滚回去,同性恋就是变态,总之以后离那一家子变态远点,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我和你爸这张老脸被你丢得还不够?你还让人送你回来?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跟那种人关系进?”

母亲连炮珠似的话轰的封皓辰浑身都在颤抖,只得快步上楼,逃一样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重重的关上,他妈还在说着什么但是他已经听不到了,背靠着门,终于安静了,他都有点分不清楚有病的到底是他母亲还是她口中说的秦枭,甚至是他自己,总之当他妈口中说出‘同性恋就是变态’时他下意识的就只想逃。

第五十二章:求和

封皓辰强打起精神去浴室艰难的冲了个澡,冰凉的的流水将他烦闷的思绪冲淡了不少,直到心情已经完全的恢复成平日里的波澜不惊他才缓慢的从浴室出来,坐在书桌前面抽出一本参考书认真的看着。

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封皓辰认为自己看得很认真,但是当他把书合起来回忆刚才看过的内容却觉得脑子里是一团浆糊,根本什么也看不进去,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左右着他,不把事情解决了他肯定是什么东西也学不进去的,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下意识的去抵抗,排斥,然而这种被牵引的感觉不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演越烈,封皓辰试图再一次将脑子放空,然后专心地学习,抬头环顾四周眼睛无意识的瞟到了桌面上静立在角落里的手机,瞳孔猛然收缩,恍然大悟,原来一直影响着他情绪的居然是那个人——秦阳。

封皓辰拿起手机,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给秦阳发了条信息,打开手机进入短信界面,点开自己和秦阳的短信往来,封皓辰自己都没有察觉本来只是浅浅的荡在脸颊边的酒窝,又深了不少。封皓辰小心翼翼的编辑着短信,反复仔细的斟酌着每一个用词,就想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给自己心仪的对象写情书那样,忐忑中还带着欣喜与不安。

按封皓辰给自己理由是这样的,他和秦阳好不容易冰释前嫌了,何况刚才在医院的情况来看,对方应该是一片好心被自己误会了才会恼羞成怒,他跟秦阳能够有今天的局面是他所希望的,相处了这么久他也知道秦阳的性子就像只容易炸毛的猫还十分的骄傲,就得顺着毛捋,自己不先开口依秦阳的性子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经历过一次就足够了,他绝对不会想再看到第二次。

再说另一边,秦阳一肚子的火气不知道怎么发泄,人家来帮他换药的小护士都被他气得直跺脚,就没见过这么不懂事孩子,换完了药就上护士站跟同事们嘀咕:谁家摊上这么个讨债鬼,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秦阳这一肚子气纯是被封皓辰给呕出出来的,他在床上一边翻来覆去的烙大饼一边还嚼着封皓辰的小话:姓封的真是太不识相了,老子一片好心他竟然给想成那样!他妈的老子又不是钱多烧得慌,不治拉倒!要不是看在老子喜欢你的份上,你看我操不死你!心里想着想着又觉得委屈,这‘媳妇’太不解人意了,这么误会自己秦阳心里屈死了,委屈完了,秦阳又觉得后悔,懊恼,自己不该说那么重的话的,‘媳妇’好不容易来看自己,自己还让人家滚,这也太不是个东西了,秦阳脑回路一个下午就围着地球转了一圈,转到最后他都搞不清楚到底是生封皓辰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

有一点封皓辰倒是猜对了,秦阳手机拿起了无数次又放下,始终是没拉下脸来给封皓辰发个信息或者打个电话,道歉什么的真的不是他秦阳的风格,何况他觉得他有错但是封皓辰错得更加厉害,但是他又担心封皓辰因为这么点事又疏远他了,那不是自己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总之心里黑白两个小人儿不断的掐着架,却谁都没赢,搞得秦阳一颗心像在油锅里煎炸一样,急躁不安又没法下个决定。

秦阳还在油锅里翻滚,突然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他几乎是秒速的拿过手机,看清了来信息的号码,一颗心狂跳不止,连手指都有些不听使唤了,秦阳心里七上八下的点开短信,等他看完短信内容后,一下子就乐了,得‘媳妇’还是懂事的,还在没跑。

“秦阳,在医院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但是我真的有不得不出院的理由。”封皓辰发的信息很短,但是想要跟秦阳和好的诚意很明显,这足以让秦阳兴奋的飞起的。

‘媳妇’这么懂事了,咱也不能落后了不是,秦阳飞快的回信:那个,我口气也不好,你就当我放屁啦!我那不是怕你手没好着急出院落下毛病么?

封皓辰信息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回信,刚打开书的他一下子就被短信的提示音吸引了,想都没有想的立马就拿过手机点开了短信,这要是以往这种事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他在看书的时候就算是他爹给他打电话他也能毫不犹豫的挂了,封皓辰看着秦阳的信息,酒窝更加的深了,他明白能说出这种话,那秦阳是真把他当朋友了,不然按秦阳那种性格,一惯就是:老子就是骂你,你也得当圣旨奉着。那里会说出把他话当放屁这种话。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秦阳,他能隐约的感觉到秦阳在他心底是个特别的存在,或许是因为他的恣意汪洋,或许是因为他的狂傲不羁,又或许是因为他的专横跋扈,不管是因为什么,封皓辰就是羡慕秦阳,渴望那样的秦阳,像太阳一样散发着光芒,尽管会将人烤化,可还是有那么多的人向往着他,关心呵护着他。

他不认为自己对秦阳的这份特别是喜欢,封皓辰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喜欢过谁,同性的喜欢更是一个颠覆他三观的话题,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对待,更不认为自己是母亲口中‘变态的同性恋’,他认为自己心里对秦阳的这份特别就是单纯的个体之间互相的吸引,秦阳活着他想要的人生,他羡慕他向往,他想去感受。

第五十三章:笑意

封皓辰和秦阳俩个人,就这么通过短信的方式你来我往的聊着,虽然聊的都是些不着边际琐碎的事情,但却让俩人心里都得到了不小的满足,特别是封皓辰原本沉重的心情到了这个时候才彻底的纾解了,秦阳这小子混是混但是他就是有这种让人忘却烦恼的魔力。

封皓辰第二天一醒来就收到了秦阳的短信问他是不是要回学校了?看了信息眉眼不自觉的弯了,快速的回了秦阳信息,心情也豁然开朗,他洗漱完下楼发现母亲早已经离开,蓝天中学是有接送教职工的专车的,时间点跟他们的是差不多的,封皓辰明白他妈这是不想见他提早走了,这是真的生他气了。

封皓辰摇摇头,母亲的行为并没有让他心里有太多的失落,相反的他居然会有一点点报复的快感。

收拾完行李,他下意识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了秦阳的回信,嘱咐他注意安全,还特别的提醒他受了伤的手千万要小心,不要随便活动,就算有人在他面前跳楼自杀他都不能伸手,看完信息封皓辰轻笑出了声,在心里反驳秦阳:要是真有人在他面前跳楼他就算永远废了这只手都是要拉的,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发给秦阳的信息却是:好,我会注意的。他要是照他心里想的给秦阳回指不定那人在电话那端怎么炸毛呢?秦阳还是那个秦阳一如既往的霸道还自私,但是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他觉得空前的好。

回到学校,封皓辰一如既往的重复着以前的日子,同学们看到他受伤的手有关心嘘寒问暖的,有冷眼旁观的,不管是那一种封皓辰心里都明白这些人中想八卦看他笑话的还是占据了大半,幸亏他伤的是左手这要是右手会有更多等着看他笑话的,这就是人性,过完了童年的天真,当他同他们之前的差距逐渐的拉开后,那份童年最真挚的友谊就已经变质了,所以封皓辰才会格外的珍惜他和黎子涵的友谊,只有这一份是从未改变过的,封皓不知道黎子涵对他的这份友谊再更早的年少时期就已经变质成了另一种情了。

封皓辰见到黎子涵照样同往常一样跟他打着招呼聊着天,没有丝毫的隔阂,尽管黎子涵只去医院看了他一次他也没有计较,他了解黎子涵知道他不去看他总是有原因的,他也猜了一点,为了不让好朋友难堪他刻意的避开了他的手这个话题。

黎子涵同封皓辰闲聊着,聊的都是些学习上的事情,他几次想要跟封皓辰谈谈其他的,但是看到封皓辰津津有味的跟他讨论学业,始终是没把话说出来,敏感的他察觉到封皓辰这次回来有些不一样了,好像是变得容易亲近了,以往的封皓辰身上自带的那份高冷的气息足以让人望而却步,连他这个好朋友在他面前都是如履薄冰,今天跟他聊天虽然也是带着微笑的,但是笑和笑之间却有很大的不同,封皓辰以前的笑在黎子涵眼里就像是彩排过后的假笑,而今天的笑却让他感受到了真实感,黎子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改变了他,但敏锐的觉得这大概跟秦阳有关,封皓辰去少管所救秦阳的事他听说了,心里出了失落还有对秦阳的嫉妒。

“呵,你们还有脸凑一起有说有笑的?”严浩丝毫不客气话打断了两人的聊天。

封皓辰和黎子涵同时转身刚好对了满身怒气严浩,黎子涵自知对于秦阳的事他是理亏的,这时候碰上了怒不可竭的严浩一付要给秦阳讨个公道的样子自然是害怕的,心虚的朝封皓辰的方向缩了缩。

严浩一看黎子涵往封皓辰身边缩的样子气极了,就像是自己眼睁睁看着自己好兄弟被戴了绿帽子一样,指着封皓辰火大的说道:“你他妈,还跟他凑一起,你对得起秦日吗?”就差没说,你居然敢背着秦日偷人这种话了。

本来不怎么在意这边情况的学生们一听到秦阳这个名字,顿时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封皓辰跟他们说手是摔的,他们本来就不怎么信的,这会儿可好都纷纷的扭头望向封皓辰他们这边生怕错过了第一手资料。

黎子涵一听以为是严浩知道报警抓秦阳的人是他了,更加的害怕了缩得更厉害了,甚至还轻轻抓住了封皓辰的衣角。封皓辰安抚的拍了拍黎子涵,皱着眉语气也恢复了以往的冷清对严浩说道:“这是我和秦阳之间事。”封皓辰说得再委婉言外之意也很明显了就是:你严浩没资格过问。

严浩正想说:他妈的你知道这是你和秦日之间的事,你就不该跟姓黎的纠缠清。就被后面来的人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把人给拍清醒了。

“你发什么疯?不嫌丢人,回座位去。”龙煊凶狠的瞪了一眼扭头看些他委屈巴巴的严浩,扯着人回座位了,期间没有看封皓辰或者是黎子涵一眼。但是对这两人的不满是很显然的。

黎子涵扯了扯封皓小声的对他说道:“皓辰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成这个样子,我不是故意的。”黎子涵本来只当秦阳是个富家子弟,却不想秦阳家的背景如此深厚,这次事他害了秦阳,还连累了他舅舅,而他也被他爸关了两天,所以那两天他才没有去看封皓辰。

封皓辰无法指责黎子涵毕竟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他才是那个该承担后果的人,给了黎子涵一个安心的笑说道:“没事,他们都不知道是你报警的,我跟秦阳已经说好了,没人会找你麻烦。”

黎子涵当听到封皓辰说‘我跟秦阳说好了’这句话时,脸色变得煞白,他突然发现,不一样了,不一样了,这不是他一个人的皓辰哥了,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第五十四章:光芒

秦阳在医院一直住到拆线,本来就是观察几天没事就能出院的,但是秦阳这小子不知道抽的哪门子疯,直到拆完线还一直在医院死皮赖脸的呆着,这要不是因为他没有挑剔医院的各方面服务还以为这人要医闹呢?

封皓辰放假的前一天晚上,收到了秦阳的信息:我明天出院你来接我吗?

封皓辰早在今天上午就听严浩他们说了秦阳明天出院的事,循从内心来说,他是想去接秦阳的,可他也知道,明天去接秦阳的肯定不会少,除了他两个好朋友严浩和龙煊,秦阳那一家长亲戚也不会落空的,秦阳之所以现在住医院里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他,秦阳不在意可不代表别人不在意,单从严浩和龙煊这周对他的态度就看得出来了,所以他这样的身份去接秦阳免不了尴尬。

犹豫了很久他最终给秦阳回了条信息:明天我有点事,有空我就去吧。回完了信息,他将手机抛到床上,拿了东西去洗漱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秦阳浓浓的失望,拐带着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失望。

果然如封皓辰预料那样,秦阳出院这天来的人可不少,他二爷爷一家子,他哥,他爸,他小叔和他小叔男人,凡是跟他有点沾亲带故的人都来了,整得跟皇帝出巡似的,可想而知秦阳在他们这个家族里地位有多重要,在众多接他出院的人中秦阳伸长了脖子看啊看就是没看到他想见的那个人,失望的同时还愤怒着,明明昨晚他给封皓辰发了信息,间接的要求他来接自己,封皓辰给他回的信息他用了多少的忍耐才按耐下打电话过去骂他一顿的冲动,可他没想到那人居然真的没有来接自己,那自己这几天院不是白住了?

秦阳鼓着个腮帮子低头划拉着手机,气呼呼的谁也不搭理,一大家子人难得的聚在一起,都七嘴八舌的聊着,没注意到秦阳的不悦,别人没看到但是他哥夏寒看到了,看到秦阳拿着手机闷闷不乐的,心下了然走到秦阳边上问道:“女朋友没来?”声音一如既往的冷。

“啊!”夏寒冷不丁在耳边冒出句话来,吓秦阳差点把手机摔给摔出去,对上他哥那双能把人看透的眼睛,心虚的咽了咽唾沫解释道:“没,没有女朋友。”秦阳说完又转移开视线,不敢去看他哥,生怕他哥看透他的心思,他喜欢封皓辰这事,虽然他自己觉得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但是现在八字都还没一撇他可不想这么早就夭折了。

夏寒看他那副紧张的模样,眼神沉了沉,说出来的话更加的阴冷:“你玩玩可以,但是不要妄图谈什么感情。”说完越过秦阳走到了人群的最前面,留下秦阳呆在原地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他哥话里的意思。

“秦日,恭喜你出院啦!”秦阳还没想清楚他哥说的话什么意思,就被姗姗来迟的严浩一把勾住了脖子,龙煊就跟在他后面。

“咳咳,操,勒死了!你他妈放开我!嫌我命长是不是?” 秦阳一边骂着,一边掰开严浩的手,还顺带用力呼了他一巴掌,反正这小子皮实打不疼。

严浩眦着牙笑了,得!还能骂,还能打那就是没事了,丝毫不介意的搂着秦阳笑了,龙煊也对秦阳表示了祝贺,然后走在秦阳的另一边,这两人一来秦阳郁闷的心情好了不少伸手一边一个勾住他俩的脖子三人并排走着,心里想着严浩龙煊都来了那封皓辰说不定也来了。

直到走出医院大门秦阳都没有看到封皓辰脸又垮了下来,实在忍不住了问他身边的两人:“封皓辰呢?”

严皓没明白秦阳什么意思顺口就接过话:“提他干嘛?他当然是回家。”

“什么?回家了?” 秦阳气得都要跳起来了,操,合着说什么有事都他妈是诓他呢?封皓辰你他吗有种!看老子逮到你不操死你!

龙煊也真是服了严浩这个人头猪脑了,看秦阳脸色铁青的样子,生怕他当下就爆发了还有这么多亲戚在呢?手肘拐了秦阳一下说道:“想什么呢?这种场合他来合适吗?”

秦阳揉了揉胸口,怒意少了一点不解的问龙煊:“他怎么就不合适来了?我可告诉你们我跟他现在是朋友了,以后我也不找他麻烦。”

严浩把脸扭一边去重重的哼了一声,这要是以往秦阳说要跟封皓辰化干戈为玉帛他当然是乐见的,可现在你秦阳分明就不单单是要跟人家做朋友的意思。

龙煊白了他一眼:“你是智障吗?他来了说什么?说就是因为他你才住的院?你二奶奶不得手撕了他。”

这是秦阳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原因,原谅了封皓辰心里的愤怒也没有了,可那股失落感却怎么都排解不出去。

快上车的时候,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让秦阳突然的转身往后面看去,他环顾四周哪里有封皓辰的身影,车上的人都在催促着他上车,他小叔那暴脾气就差下来提人了,他才磨磨蹭蹭的上了车。

直到秦阳的车走远了,一只手打着石膏的封皓辰才从角落里走出来,他来了,而且是在严浩他们前面来的,他看着严浩他们进去,看着他们跟秦阳勾肩搭背的出来,他也想那样,可始终没有勇气上前,秦阳回头的那瞬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戴回鼻子上的鼻钉,钻石的光芒折射到眼睛上晃得他睁不开眼睛,下意识的他只想逃,不想秦阳看到他一个人孤独的,狼狈的站在角落边偷窥他的快乐。

第五十五章:出来

这一天给秦阳折腾得真是够呛的,一大家子人围着他嘘寒问暖的,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居然还有这么多亲戚了,有的亲戚别说他就连他爹都搞不清楚,他就像个木偶一样任由着他二爷爷给他介绍这个那个,挨个的跟人家客气着。

到吃晚饭的时候秦阳脸上的笑真的是装都没法装出来了,拉得老长老长的,他爹暗地里踢了好几次他愣是装作不知道。

直到晚上8点多人才散了,他拒绝了在他二爷爷家留宿坚持要去他小叔哪里,一群长辈们拿他没办法只好由着他去了,他爸和他哥是抽时间过来的,交代嘱咐了他几句也连夜搭飞机回去了。

秦阳由二爷爷家的司机送着回去,一路上拿着手机琢磨着该跟封皓辰说点啥,龙煊和严浩早在中午的时候就跟他小叔和陈叔走了,秦阳要回他小叔哪里是有私心的,中午他看到陈尧接了个电话,表情很严肃隐约听到好像是今年来的新兵出事了,接完电话就带着他小叔和他两个好兄弟走了,秦阳知道这一时半会的他叔他们肯定是不会回家的,这可是天都在帮他呀。

晚上封皓辰洗完了澡,看了眼时间还没有到9点就打开一本参考书打算再看一会儿,手机短信提示音突然就响了,打开一看果然是秦阳发过来的。

“睡了吗?”

“还没有。”封皓辰迅速的给秦阳回了信息。

‘嘟嘟’

秦阳信息回得很快“在干嘛呢?”

“看书。”

秦阳拿着手机看到封皓辰的信息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这‘媳妇’一天过的什么日子?真他妈的太闷了,不行自己得好好给他改改这毛病,迅速的敲击手机键盘个封皓辰回信。

短暂的短信提示音后封皓辰划开手机“现在还早出来呀,那破书有什么好看的?”

看到秦阳的信息,封皓辰怔了,忐忑不安中还带着强烈的期待,从来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还叫他出去的,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每天9点必须上床睡觉的,当然他也从来没有这个时候出过门,春城的夜生活他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拿着手机封皓辰久久不能回复,心里两个不同的声音在不停的叫嚣着,一个声音义正言辞说道:拒绝他,9点你就该睡觉了,这个时候出去被你妈发现你就惨了。另一个声音又不断的诱惑他:答应他,出去吧!你妈睡着了,你不说秦阳不说谁知道?人家都邀请你了,去吧,去吧!

秦阳拿着手机焦急的等待着,迟迟不见封皓辰回复,急得他抓心挠肝的,终于在他正准备给人打电话过去的,手机短信音响了“什么地方?9点半,我妈睡着了,我出来。”

秦阳看到信息雀跃得拿着手机吧唧了好几口,搞得司机在前面摇摇头:啧啧,年轻真好,谈个爱都格外的有活力。

秦阳飞快的给封皓辰回信息:你到你们院门口就行,我在那里等你。

这会封皓辰只是很快的给他回了个“好!”字。

虽然只是一个字,但是秦阳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字了,司机把他送到地方果然他叔家里一片漆黑,一看就知道没人,秦阳赶紧的打发司机走了,抹黑进屋去翻翻找找的,终于找到了他叔一直停在车库里没动的车钥匙,喜滋滋的去车库开车去了。

秦阳虽然还没到年龄,没有驾照,可开车技术不是吹的,在香港的时候他没少跟那群富家子弟出去飙车,也玩过塞道,秦阳现在就像个小丑一样拼命的想在自己喜欢人面前献宝,恨不得把自己肚子里那点货全翻出来在封皓辰面前表现一番。

第五十六章:夜逃

秦阳把车停在空院门口,一直盯着里面里面出来的人,明明离跟封皓辰约定的时间还差十几分钟,但是秦阳就是等不急了,生怕错过了那人出来,说实话这还是秦阳第一次这么等一个人,以往跟谁谁谁约好什么时候不是人家都到了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他才像个大爷一样的粉墨登场,这要是他们院他早冲进去提人了。

眼看九点半都过了但是还没见着封皓辰的人影,他生怕对方是在诓他,想发短信质问,可又觉得自己这么赤急白脸的太没骨气了,他在心里较劲:妈的,再等10分钟,分钟不来老子就走,让老子见到封皓辰就揍死他。

10分钟过去了,可人还是没有,秦阳失落急了,想走又不甘心,又给封皓辰找了个借口,可能是他妈还没睡着,于是秦阳又给自己递话:再等5分钟,还不来老子就真走了。

这一等就等了3个5分钟,终于看到封皓辰出来了,秦阳激动的赶紧的对着空院门口闪大灯,把岗亭值班的小战士都惹了出来,封皓辰跟里面的人解释了一下,就快速而又小心的朝着秦阳的方向走过来,他今天出来的不太顺利,主要是第一次干这种半夜逃家的事没经验,心虚得不行拖拖拉拉的浪费了不少的时间,料想秦阳早就等急了。

封皓辰站在车门边定定的看着秦阳,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主要是秦阳这种容易炸毛的脾气他实在是没法开口,而秦阳呢早在封皓辰出现的那一刻所有的火气就自动的消灭了,封皓辰穿了一身运动服,不是什么牌子货但是看在秦阳眼里就是那么的帅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秦阳第一次觉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个男孩能这么的吸引他,什么都不用做光是这么看着他就觉得内心无比的满足。

说起比耐心那真是十个秦阳都比不过封皓辰,秦阳打破了沉默的局面:“还跟个傻逼一样站着干嘛呀?上车呀!”

封皓辰张口还想说点什么,架不住秦阳催促的眼神还是老实的上了车,坐在副驾驶小心的细上安全带,一看秦阳真要开车了还是忍不住了:“你没驾照。”

秦阳得意的瞅他一眼那既骚包又爱炫耀的小劲就上来了:“切!怕什么,我技术好得很,撞不着你。”

“违法。”封皓辰压根不理会秦阳的吹虚,两个字说得煞风景极了。

对于封皓辰的话秦阳倒是不以为意:“大晚上的怕什么,交警都回家搂老婆了,谁有那闲功夫来抓我们。”

封皓辰费了很大的劲才说服自己接受了秦阳的无证驾驶:“去哪儿?”

“既然你出来了,就老老实实跟着我走吧,咱们去撸个串吧,你不饿也陪我去再吃点,这一天的吵死了,都没正经吃点东西,饿死了。”秦阳一边发动车一边说,其实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今天非把人拐他家里去,要是能生米煮成熟饭那就最好了,嘿嘿……

封皓辰本来想提醒秦阳路边摊的东西不卫生,但是看秦阳一脸的期待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说话不讨喜,原本也不是很在乎的,但是到了秦阳面前他总下意识的不想去扫他兴。

秦阳一边开车一边跟封皓辰天南地北的聊着,聊的都是他来蓝天中学之前的‘丰功伟绩’比如说气哭了那个老师呀,砸了谁谁家窗户呀,揍了谁谁呀,又跟谁谁在九龙湾大道飙车呀,都是些年少轻狂的混蛋事,封皓辰偶尔的搭一句更多的是聆听,那些秦阳的世界是他从未触及过的另一片天地,他用力的去想像着那个属于秦阳的狂傲不羁。

秦阳把车里的音乐换了一首舒缓的,打开了两边车窗,没有征求封皓辰的同意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封皓辰看着秦阳习以为常的小动作,无法去想象这样一个人居然就已经经历过了失去至亲的痛苦,他越发的想去了解秦阳,走进他内心最深的世界,想看看那个世界里秦阳是否也同他一样孤独着或者孤独过。

窗外的风徐徐的吹进车里,从封皓辰那边吹向秦阳的这边,夹带着一股清新的味道,秦阳小心的嗅着,这是一股很熟悉的是他们这个年龄的人儿时共同的记忆——舒肤佳小白皂。闻着闻着秦阳开始嫌弃起自己来,相比封皓辰已经洗过澡来说,他可是好些天没彻彻底底的洗澡了,今天回去就直接开车出来了,洗澡什么的早就被他抛到脑后了,下意识的嗅嗅了自己身上生怕有什么怪味。

封皓辰看着秦阳的动作觉得好笑,一下子就猜到了秦阳是什么意思,嘴角弯了个幅度说道:“没味儿,专心开车。”

听到封皓辰的话秦阳抬起头,本还夹着的烟也赶紧的灭了讪笑着:“嘿,我这不是怕男人味太重,打击到你么?”说完还掩饰一样的随音乐哼着小调。

封皓辰在秦阳看不到的角度不可否置的笑笑,秦阳啊,就是这么个人呀,从他嘴巴里说出来的话永远都是他有理,偏偏自己还挺喜欢这种被带偏的感觉……

第五十七章:岁月

秦阳把封皓辰带到了他爹送给他小叔现在归他占有的公寓后面的小吃一条街,找了个地方停车然后带着封皓辰往里走10点半春城的夜生活刚开始,长长的一条街,被各种各样的小吃夜宵填满,路口的灯将小吃街和街外切隔开来。

整个城市仿佛只剩下一条路仍然闪烁着异彩,几首流行乐曲混杂着,分辨不清,捉摸不透,两边排列有序的小摊,各式各样的食物,让并不宽阔的街道显得特别的井然有序。

这个点已经有很多人出来了,问询声伴随音乐声淹没了人群的欢笑高谈,嘈杂吞噬了夜的宁静。

闪烁的霓虹,让夜更显张扬,少有的几辆车在人群中显得毫无地位,被人群簇拥着,很艰难的向前移动,几乎静止的运动轨迹,不免多几丝抱怨,人群的欢笑并没有被这个插曲影响,汽车的鸣笛声被所有的嘈杂覆盖,依然缓慢移动着。

封皓辰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多年高压生活中培养出来冷傲与在陌生环境里的局促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他紧紧的跟着秦阳,走在前面的秦阳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帮他拨开人群,总之他走的这一条路显得格外的宽阔,还在打着石膏的手甚至没有被碰到过。

秦阳最终把他带到了一家叫作‘岁月’的店门口,封皓辰抬头看了一眼,这是一家吃小肉串的店,但是门头装修却同店内出售的食物丝毫不搭,整个店看上去就像郊区废弃的仓库,门外排了老长的队伍,但是秦阳丝毫不理会这些,带着封皓辰越过长龙队伍大刺刺的走了进去。

店内的灯光相比其他的店昏暗了不少,四面墙壁全是夸张的涂鸦,店里的桌椅全是铁制的,上楼的楼梯,二楼的地板也是钢板搭建的,烤肉的香味带着炭火的烟雾缭绕在整个店里,如果忽略那股烤肉的味道封皓辰丝毫不会怀疑自己是走进了电视剧中的地下赌场里。

秦阳带着封皓辰走进里面,也没搭理任何的店员,直接走到收银台,敲敲桌子问道:“小三叔呢?”

收银员抬头看了看秦阳,显然是认识的,很快就换了笑:“来了啊?老板在后厨呢,你带朋友上楼去,老位置给你留着的。”

秦阳满意的跟对方策了两句,带着封皓辰上了楼,上到二楼封皓辰发现这二楼的墙上除了涂鸦以外还别有洞天,墙嵌式的展示柜里陈列着许多老物件:老式的录音机,电视机,凤凰牌的自行车,飞人牌的缝纫机……一系列的全都是被市场淘汰了的产品,难怪这家店名叫‘岁月’。

秦阳带封皓辰进了一个包间两人面对面的坐下,大厅的嘈杂被隔绝在外,头脑瞬间清醒了许多,他们的这个包间里面有一个小型书架,封皓辰一进来就被架子上的书吸引了,并不是什么故作优雅的文学作品,而是在封皓辰还很小的时候被称作连环画的漫画书,一整套的《老夫子》封皓辰还记得他小上小学的时候曾经私藏过尽管他已经很小心的但最后还是被他妈一把火化成了灰烬,从那以后他在也不敢买与课堂无关的书籍。

秦阳看到了封皓辰的视线,找到了话头,有些略带炫耀的指着其中的一套漫画说道:“诺,你看这是一整套的《古惑仔》现在想收集这么一套原版可不容易呢。”

随着秦阳的手指看过去,封皓辰看到了那套漫画《古惑仔》他并不陌生,他也曾偷偷的看过它的影视作品,漫画书他还是第一次见,难免的好奇。

说道自己熟悉的东西秦阳的嘴巴就停不下来了,挨个的给封皓辰讲着书架上的漫画《老夫子》呀,《七龙珠》呀一个没落,两人难得的找到一点共同的话题,封皓辰也时不时的回应着秦阳,气氛还算是融洽。

两人聊天的空档,他们的东西也上来了,炭火盆架子上面烤着少说有百来串的小肉串‘滋滋滋’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响,牛肉的香味扑鼻而来。

秦阳熟门熟路的拉开抽气扇,拿起肉串熟练的在火盆上翻滚着,一边还跟封皓辰解释着:“这叫昭通小肉串,在春城他们家就是数一数二,他们家做小肉串用的食材,用的昭通高寒山地喂养的原生态黄牛,平时黄牛喂的是包谷杂粮,每天黄牛都要放到山上溜溜弯、吃吃肥美的青草,送到这里牛肉都是牛身上最好的上里脊肉,这样的小肉串吃起来口感饱满,有嚼劲,又能唇齿留香,来试试。”

秦阳给封皓辰递了一把他已经烤好的,本来还怀疑这里食品卫生安全问题的封皓辰被秦阳说得有点心动,接过秦阳手里的拿把肉串,放在盘子里,才拿起一串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诶哟,我操,你这样吃就不行,你得像我这样。”秦阳一边说一边给封皓辰表演,只见他一手拿了5个肉串往嘴边一凑就撕拉了好几串整个嘴巴被肉填的满满的。

封皓辰看秦阳的吃相,心里笑了,这小子那里有个富家子弟的样子,分明就是个放养的野孩子。

封皓辰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一道声音就插了进来。

“阳阳,今天这味儿怎么样?老子专门给你小子留的,最好的。”

秦阳咽下去嘴里的肉,笑着对进来的人说道:“好好好,小三叔手艺越来越好了,吃得我都要成仙了。”

“得,还是你小子说话受听。”秦阳口中的小三叔也就是这家店的老板,没从良以前都是跟秦枭一样在社会上的混子,看到了封皓辰也客气着:“你是阳阳的朋友吧,阳阳说要带个朋友过来撸串,我还以为是带女朋友来呢,你吃好哈,有需要尽管说。”

封皓辰礼貌的回了句谢谢,打量着面前的人,齐肩的中长发被男人梳来扎了个马尾,白皙的肌肤艳冶的面容让人无法把他个饮食行业联系在一起,皮肤保养的相当不错,但是眼角的细纹还是暴露了他的年龄。

秦阳听到老板的话,心里嘀咕了一句:这可不是女朋友是我‘媳妇儿’。想是这么想说可不能这么说,咧嘴笑着说对小三叔说:“当然有需要,你先叫人给我来一打啤酒呀。”

老板瞅秦阳一眼:“给你能的,刚出院就喝酒,不怕被揍?”说是这么说但还是招呼服务员拿酒去了。

“你不说,我不说,他也不会说,谁知道?”边说边指了指封皓辰还嘿嘿的笑着。

“切,我可不包庇你,话说我三哥呢?好些日子没来了。”老板问秦阳。

“他忙吧!他们的事情我上哪知道。”

酒很快上来了,来这里吃东西的人不少都是跟老板熟悉的,没一会儿秦阳的小三叔就被其他人给招呼走了,走之前嘱咐了秦阳少喝点。

第五十八章:盖戳

秦阳一瓶接着一瓶的把一打啤酒全开了,码在桌子上,边开还边跟封皓辰聊天:“他说的三哥呀,就是我小叔,你别看我小叔现在人模人样的,年轻时候可混了。”

“看这店的装潢了吗?他年轻时候就住的这种地方,手底下还带着一群小兄弟,打架,收保护费这种事没少干进看守所跟回家似的,小三叔当初就跟他混的。”

……

封皓辰听秦阳说着秦叔年轻时候的事,虽然秦阳口中的秦叔跟现在的秦叔相距甚远,但还是有迹可循的,他这会儿才明白秦阳这飞扬跋扈的性格打哪儿来的,这就是不是后天打造包装了,纯就是他们秦家的遗传。

秦阳开完了酒给封皓辰递了一瓶,封皓辰没接说道:“我不会喝酒。”长这么大他就喝过一次而那唯一一次喝酒的记忆让他很不好受,不提也罢。

秦阳一听就不乐意了:“嗨,我说你这样不行啊!什么是男人?喝最烈的酒,打最狠的架,上最正的妞!懂!”

“你是手伤了,又不是胃伤了,头伤了,不喝酒还是男人吗?”说完也不管封皓辰愿不愿意把酒直接就给放人面前了。

按理来说秦阳这话说得挺扎人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换别人就该敞开胸膛撸上了,偏偏现在听这话的是封皓辰,他在心里笑笑没有去碰那瓶酒,拿了个肉串放进嘴里,心道:秦阳这小子满嘴的胡说八道,不喝酒怎么就不是男人了?

秦阳看封皓辰完全的不上钩,心里挫败极了,他今天本来还想灌醉这人的,不管能不能操上,但总得要点利息吧,可看封皓辰这副样子估计是没戏了,得!你不喝老子喝,拿起自己面前的酒跟喝汽水似的‘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又抓起肉串使劲的撸着。

秦阳这副豪爽大气的样子,看得封皓辰心里有股莫名的满足感,很多很多的事情,就算他不能做,做不到,可看秦阳做着他也一样的开心,不忍心去打打断他,受了秦阳的影响,封皓辰不知不觉的竟也吃了不少的肉串,烤得越久吃着越香。

眼看秦阳酒越喝越嗨,封皓辰突然意识到事情正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他们是开车来的,他费了很大的劲才说服自己接受了秦阳的无证驾驶,可要是无证加酒驾他简直不敢想象。再说他现在就一独臂大侠秦阳要是喝高了爽起酒疯来他肯定是弄不动的。

“秦阳别喝了,再喝醉了!”封皓辰终于忍不住出言阻止秦阳还要去拿酒的手。

秦阳整个脸都红了打了个酒嗝说道:“这么点不是事,等着老子喝完了,带你去体验飞一般的感觉,我还能给你来个漂移。”

瞅!这牛逼吹的,咋不上天呢?封皓辰满头的黑线,喝醉了的都说自己没醉,可看秦阳这样子,不把桌少的酒喝完一定不会罢休了,挣扎了半天心一横封皓辰也拿起自己面前的那瓶酒‘咕咚,咕咚’灌起来,整个过程他都是闭着眼睛憋着气的,说真的封皓辰喝酒那是真不行,好几次都被酒气冲得要咳嗽了可一想到他面前还坐着秦阳他硬是给憋回去了。

封皓辰闭着眼睛跟酒精较着劲,根本没注意到秦阳对着他露出了个得逞的笑容,秦阳本来就是那种一碰酒精就容易上脸的,这样的面孔极具欺骗性,但是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这种人要么就是真不能喝要么就是特能喝的,恰恰秦阳就是属于后者。

看到封皓辰也拿起酒瓶子了,秦阳更能作了,一副醉鬼的样子举起瓶子跟人碰着,一刻不停得灌着人家,缺德都缺姥姥家去了。

午夜12点。

‘岁月’的老板胡小三,还跟自己几个哥们儿边喝酒撸串边侃大山,店里服务员急急的推开了自家老板包厢的门说道:“老板,秦阳和他朋友喝醉了,上蹿下跳的要拆店呐!”

“咳咳咳……”刚喝了一口酒的胡小三,被店员的话惊得呛住了。

“什么?阳阳那小子能喝醉?”胡小三压根不信。

“真的,您赶紧看看去吧!”店员急得不行了。

“走走走,赶紧看看去,别真把我这店拆了。”胡小三跟几个兄弟们招呼了一声,就快步走到前面到了秦阳他们的包间。

胡小三到包间一看,妈呀!他店里人还真没诓他,秦阳这小子这会儿正抱着个空酒瓶子在地上打着滚呢,嘴里还不停得念叨着“喝,来来来,再喝。”而他那个朋友还算正常,喝多了也不闹,老老实实的趴桌子上睡着了。

胡小三一个愣神的功夫,只见秦阳已经从地上起来了,抱着包间的小书架子口齿不清的说着:“喝呀你,不喝就不是男人。”一边说还一边拿着空酒瓶往上面倒,倒几下没倒出东西,又对着书架子说道:“没了等等,我,我去拿。”转身就去找还没空的瓶子。

胡小三一见这样,跟服务员一起急忙的扑过去把人摁住说道:“祖宗,你可别闹了,你要是把那书弄废了,三哥得灭了我。”

“喝,哈哈,来,喝!”秦阳还在喋喋不休的吆喝着。

旁边服务员苦着个脸看着自家老板说道:“怎么办呀?老板。”

胡小三也表示头疼,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秦阳喝醉,这酒品也忒坏了,伸手往秦阳衣服裤子兜里掏了几下,掏出了一串钥匙,然后又招呼了几个服务员上来,把钥匙丢给其中一个说道:“给他俩弄华丰苑1幢2单元204去。”

几个服务员领了老板的命令,手脚麻利的就把人弄走了,终于安静下来,胡小三才想起点什么对自家店员口气不善的说道:“妈的,你们给他们上了多少酒?那是谁你们不知道吗?这要是出点什么事全都给老子不要干了!”

服务员委屈着个脸战战兢兢的对着自家一脸火的老板说道:“没,没有,就您一开始吩咐上的一打,后来就没再给这里上过酒了。”说完还指着地上的瓶子。

胡小三看了一眼横七竖八躺地上的瓶子,突然的明白了什么狠狠的拍了自己大腿一巴掌:“操,给这小兔崽子耍了。妈的!”胡小三寻思着这事找个时间他还是得跟他三哥通个气,这秦阳要是带个女孩子来就算了,可偏偏带的还是个男生,而且以他江湖多年经验的来看单凭那孩子身上那股气质就不是一般家庭出来的……

第二天凌晨5点多,封皓辰是被尿憋醒的,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秦阳那近在咫尺的脸,同他面对面的,甚至能感受到秦阳呼出来的热气混合着酒精的味道喷在他脸上,封皓辰试图动一下身子,却发现根本动不了,秦阳像个树袋熊一样的挂在他身上,所幸并没有碰到或者压到他受伤的手。

晚了半拍的记忆回到脑海中,封皓辰昨晚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他们一起喝酒的画面,后来的事情就都不记得了,回忆逐渐清晰,封皓辰感到震惊,不安,慌乱,从小家教严厉到恨不得吃饭喝水都要用尺量的他,昨晚干了多少离经叛道的事情?半夜逃家,喝酒,夜不归宿……每一件事情都与他这17年来所受的教育背道而驰,每一件都是他不曾想,甚至是不敢想的事情。

封皓辰盯着秦阳看,他要看清楚这个引着他闯下‘弥天大祸’的人到底有什么魔力?凌晨的路灯还没有灭,橘红色的灯光从窗外照进来,刚好照到秦阳的脸上,秦阳安静的睡着,丝毫没有了平日里飞扬跋扈的气焰,鼻子上的鼻钉在路灯的照耀之下闪着不安份的光芒,时刻的提醒着旁人它的主人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让人想要不顾一切的靠近……

封皓辰盯着秦阳看了数秒,他心里的问题并没有找到答案,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并不后悔,不但不后悔相反他觉得内心深处的孤独好像被填补了一块。

封皓辰抬手看了眼时间,5点半了,他必须回去了,再不回家就会被他妈妈发现了,那后果定是不堪设想,可以预见的坏结果,能避免当然是努力的避免。

封皓辰小心的把自己从秦阳怀里抽出来,摸索着去了卫生间,纾解了尿意他打开水龙头鞠了把水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点,抬头看到镜子里自己锁骨和脖子链接的位置出现了块紫红色的印子,对与性知识贫瘠到仅从中学生物书上了解到的那一星半点的封皓辰来说,压根没把这个印记往其他方面去想,单纯的以为这是睡着了被蚊子咬的。

封皓辰收拾完没有去打扰还在熟睡的秦阳,细心的给他盖上被子,悄悄的离开了秦阳的家。

而在关门声响起的时候,床上的秦阳突然睁开眼睛,翻了个身对着门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意犹未尽的舔舔唇:“盖了老子的戳,你还不迟早都是老子的人?”秦阳笑着闭上眼睛安心的睡去……

第五十九章:护食

接下来的两天俩人没有再见面,但是短信互动一直没有断,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再提醉酒那日的事情,封皓辰不提是因为冷静下来后他有种浅浅的负罪感,秦阳没提那是因为心虚,他不知道封皓辰看到脖子上的印记会怎么想,他甚至都已经准备好了说辞,要是封皓辰质问他就说喝醉了把他当自己女朋友了,他就没想到人家纯洁到压根不知道那印记叫吻痕。

修养了小半个月秦阳终于是再次回到了蓝天中学,相比之前的不情愿,这次他可是主动极了,下了车连他两个兄弟都不要了,直直的奔进了学校。

秦阳提着个大号行李箱进了寝室,第一件事就是搜寻封皓辰,找了一圈没看到人有些失望,不过看到封皓辰明显自己整理过的床铺他知道这人肯定是回来了,这会儿不是在教室就是在晨练吧。

知道人已经回学校了秦阳也没那么急了,想着等严浩和龙煊来了再一起走吧。严浩和龙煊也没耽误,跟着秦阳后面没多大一会儿功夫就来了,龙煊手脚麻利的收拾完自己床,看秦阳坐椅子上低头捣鼓着手机一点没有要动手的意思,认命的摇摇头走过去连他的也一起收拾了。

严浩收拾完自己东西过来找这两人,看到龙煊正帮秦阳收拾呢,心里委屈极了,这还是自己‘媳妇’么?不伺候自己就算了,还上蹿下跳的伺候别人,他也就委屈那么一下,要真计较光秦阳那坛子醋就能把他给酸死。委屈完了又心疼起自己‘媳妇’来,走过去主动的拉开秦阳的箱子打算帮龙煊分担一点。

“卧槽!秦日你这一箱子都是零食啊!检查被抓到了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严浩一拉开秦阳的箱子吃食就散落了出来。

秦阳听严浩这一惊一乍的举起手就往他后脑勺拍过去:“他妈的,要不要给你个喇叭你到操场上喊去?”

严浩捂着脑袋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秦日你这带得太多了,藏不住的。”

秦阳瞅他一眼:“我当然知道,来来来你们俩一人给我分一点,本来就是带来大家吃的,天天吃食堂的饭清汤寡水的你们喜欢?”

“嘿嘿,那就不客气啦!”严浩说完就开始挑起零食来,尽拿好的贵的,捎带龙煊的也拿了。

秦阳本来没在意他拿的什么的,自己兄弟嘛本来就是不分什么你的我的,但是当看到严浩那双手伸向那几包打了真空包装的小肉串时,秦阳像条护食的小狼狗,一把夺过那几包肉串抱在怀里说道:“这个不行,这个我给别人带的。”

秦阳突然的动作别说严浩龙煊都愣了,秦阳跟他们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别说几包吃的,他俩无论谁出了事,要他秦阳卸条胳膊,卸条腿换他都不会有二话的,就几包肉串至于这么着急?

“给疯子的?”龙煊先反应了过来试探着问秦阳。

听到龙煊这么说严浩也反应过来了气呼呼的冲着秦阳说道:“他妈的,你犯哪门子贱?还嫌吃他亏不够?”

听着话秦阳也不高兴了:“耗子,你这么说话我就不爱听了哈,我说了我跟他是朋友了,朋友之间送点吃的怎么了?再说了我给你们不也带了吗?你要我给你两包就是了。”说完松开了手给严浩递了两包过去,似乎也是觉得这么点事不该在兄弟面前小题大做的。

严浩打开秦阳的手闷闷的说道:“老子不要,留给你的朋友去吧!”朋友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像是再嘲笑秦阳。

“你他妈还来劲了是吧?你们俩是我兄弟,我今天就跟你们交个底,我喜欢他,我要追他,你们要能接受咱们就还是兄弟,要不能接受你们就当不知道,但是谁也不准背地里给我使绊子,不然……” 不然兄弟就不要做了这样的话秦阳始终没有说出来,他明白就算再怎么生气这种话也不能乱说。

龙煊和严浩听到秦阳的话半天没反应过来,虽然对于这件事情他们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可真听到秦阳这样说了一时间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就在这个时候宿舍的门‘哐当’一下开了,三人转头看到来人都愣住了,进来的人看着里面的三个人表情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第六十章:情敌

黎子涵站在门口,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同样的屋内的三个人也显然是没有回过神来,全都这么呆愣着。

最后还是龙煊先反应了过来,拉着严浩赶紧的离开,傻愣的严浩走还不忘带上从秦阳包里收罗的零食说着:“秦日,你快点啊,要上早课了。”

出了门严浩问龙煊:“诶,你干嘛要拉我走啊?秦日不管啦?”

龙煊淡淡的回道:“黎子涵什么都听到了,他对封皓辰心思谁不知道?这事我们管不了,让他们两自己解决去吧!”

“哦!可咱们这是不是太不仗义了?”

龙煊冷哼一声:“呵!你这么仗义要不你去收了黎子涵给秦日减少个竞争对手。”顺带白了一眼。

严浩一听完蛋,这是‘媳妇’吃醋了啊,得赶紧哄哄啊:“嘿嘿,开什么玩笑呀,我心里可只有你一个。”接着又学着以前一部热播剧《上错花轿嫁对郎》里齐三公子哄李玉湖话摇着手指说道:“婚姻是两个人的唱的传奇,多一个人就不好玩喽!”

龙煊拐他一肘子:“少他妈恶心,赶紧走。”

龙煊和严浩走了,就剩秦阳和黎子涵,秦阳瞪着来人想说点什么又没想好怎么说,干脆坐回椅子上不说话了,倒是黎子涵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拿着行李越过秦阳去收拾自己的床铺去了,走过秦阳身边时还礼貌的跟秦阳微笑点头。

秦阳被他这一个微笑膈应得不行了,妈的这逼装的老子怎么就觉得那么恶心呢?倒是要看看你想搞什么鬼!

偏偏黎子涵什么鬼也不想搞,安安静静的收拾完自己的东西,拿着书就准备走了。

“你站住!”眼看黎子涵要走了,秦阳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黎子涵闻声站住转过身无措的看着秦阳。

看黎子涵不说话秦阳冷哼道:“你他妈不想跟我说点什么?”

面对秦阳的质问黎子涵咬着唇有些艰难的说道:“秦阳,那天的事对不起,还有,还有谢谢你。”

“谁他妈要听你说这个?再说了老子也不是为了你,用得着你谢?”秦阳口气十分不善显然不想再跟这只小妖精打太极了,接着又说道:“刚才老子说的话,你他妈都听到了吧,少在这里跟我装。”

听到秦阳的话黎子涵突然的猛听着秦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攥紧了双手颤抖着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天生妖冶的脸配上这样的一副表情真是格外的楚楚可怜。

不过这副楚楚可怜的面孔看在秦阳眼里却是觉得越发的恶心依旧冷冷的说道:“我知道你对封皓辰什么心思,但是我明白的告诉你,封皓辰是我看上的人,你以后就别想了,少他妈的跟他面前瞎晃悠。”

“秦,秦阳,你胡说,我不是,不是……”不是什么呢?黎子涵一时间有点说不出来,突然的开始憎恨自己怎么会那么的没用,明明自己是喜欢的,明明就是喜欢的,为什么不承认?为什么不承认?为什么都被别人逼到这个份上了还不敢承认?

“你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你只需要记住我说的话,以后离封皓辰远点。”秦阳嚣张霸道的宣誓着自己对封皓辰的主权。

秦阳的咄咄逼人硬逼出黎子涵懦弱天性里的那一点勇气大声的说道:“你们不合适,皓辰哥他不是那样的人,不是!”

“这个不用你操心,今天你听到的话我也不怕你去告诉疯子,反正老子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你说了正好。”秦阳丝毫不把黎子涵的话放在心上。

听到秦阳的话黎子涵逐渐的冷静下来,从包里抽出一张纸递到秦阳面前,秦阳冷冷的接过来看着,这是一份上次月考的排名表,毫无意外封皓辰的名字霸占了单科和总分的榜首,秦阳心里挺开心的心里直夸自己‘媳妇’有本事,可看到紧随其后的第二名是黎子涵连他好兄弟龙煊这个品学兼优的都只能位居第三时心里顿时像吃了个绿苍蝇似的。

找了半天终于在最后一页的倒数第一名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压根不去关注自己的分数,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觉得自己跟封皓辰挺呼应的,都是第一嘛!

把东西丢回去给黎子涵心情还算不错说道:“呵!你给我看这东西几个意思?”

黎子涵抿着嘴把准备好的说辞说出来:“皓辰哥什么都是最优秀的,你呢?你们根本不是一路人,根本不可能的。”就差没说出你配不上他这种话了。

秦阳一听这话笑得更开心了:“我跟他不是一路人没关系,能殊途同归就行了,倒是你跟他一条路走了十几年又有什么用?我跟你说你就别他妈瞎想了,封皓辰要是能看上你早就看上了。”说完秦阳得意的走了,临走还对着黎子涵吹了胜利的口号。

秦阳一走黎子涵瞬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在椅子上伏在桌子上低低的哭了起来,他知道完了完了,皓辰哥不是他的了,只要一想到封皓辰将会被秦阳抢走就心痛得不行。

秦阳虽然没把黎子涵当回事,但是黎子涵说的话他也不是一句没有听进去,回教室的路上他暗暗下了决心:不就是读个书吗?老子可不能让‘媳妇’小瞧了,他黎子涵排名凭什么跟在他后面,明明是老子才应该在哪个位置,哼!

第六十一章:学习

说起搞学习这个事情我们秦阳真的是认真的,原本他还想找龙煊帮他补习的,眼珠子贼溜溜的转了一圈立马就放弃了找龙煊帮他补习这个想法,机会难得不好好利用利用怎么行?秦阳难得的有了点政治觉悟,‘媳妇’和学习得两手抓而且两手都要硬。

秦阳趁着课间休息的空档把自己希望让封皓辰帮他补习补习功课的事情给人说了,开始封皓辰还像看个怪物一样的看着他,这秦阳要搞学习?大概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让人不可思议吧!可看到秦阳一脸的真诚不像是要耍诈的样子,最后还是答应了。

封皓辰答应了帮秦阳补习,这下可是如了秦阳愿了,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粘在人家身上,龙煊和严浩看他那没出息样子,明里暗里没少讽刺他,但是秦阳此刻已经完全的沉溺在封皓辰的世界里了,幸福的冒着小泡,才不把龙煊和严浩的讽刺当回事,认为他们是赤裸裸的嫉妒。

秦阳突然的转性了,不闹事不炸刺一副认真好学的样子,让老师们甚感安慰,特别英语老师,不得不说刚开始秦阳月考英语0分的成绩可真是把老师给气够呛,要不是因为成绩下来那会儿秦阳负伤请假了,她非得抓着这人长谈个三天三夜不可,英语考0分这种比考满分概率都还低的事情硬是在她有限的教育生涯碰上了,秦阳华卷子做的满满的却华丽丽的避开了所以的正确答案,特别是那一篇作文更是把她气炸了,通篇没有任何的用词和语法上的错误,偏偏每个单词都是错的,不是漏写了一个字母就是缺斤少两。这种对老师赤裸裸的挑衅那个老师受得了?

好在秦阳现在改邪归正了,上课也不摸鱼打盹了,回答问题也积极了,这让老师们都相当满意,毕竟一群优秀的教师带着一群优秀的孩子谁也不希望这上面有个污点擦不干净。

封皓辰给秦阳补习了两天很快就发现秦阳其实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很多重点难点也不需要他讲得太仔细,一点就通,而且秦阳记忆力非常强,对于文科那些需要大量记忆的东西他基本都不用花太多时间就记住,封皓辰要做的只是帮他划重点。封皓辰不得不承认他之前有点看轻秦阳了,本以为他就是个嚣张霸道虽然花样百出却没什么真才实学的人,却不想这人身上还有这么多的闪光点,如果秦阳想要认真的做一件事情现在的封皓辰丝毫不会怀疑他会不会成功,有点为之前说秦阳是废物的话而感到后悔了。封皓辰现在怎么也不会想到秦阳这辈子做得最认真的一件事情就是喜欢他,多年以后的封皓辰庆幸秦阳对他的这份认真从未变过。

原本一切都在好的方向发展着,就连平时看到秦阳就立马开启眼睛的X光线对他进行清查的阎罗王,这段时间因为秦阳的表现对他态度也缓和了不少,却不想秦阳这个天生骨子里就不安份的主又闹事了……

这天封皓请了一天假去医院拆石膏,封皓辰手恢复了自由这本来就是件令人挺高兴的事情,早早的拆完了石膏,封皓辰特意去了趟书店给秦阳挑选了几本合适的参考书籍。

秦阳需要一整套完整的参考书,封皓辰根据他各个科目的基础帮他挑选等挑完天都快黑了,赶回学校时学生都已经下了晚自习,回了趟教室把帮秦阳买的书放进书桌,也省了第二天再拧回教室,10几本加上记笔记需要的笔记本还怪沉的,之后他去班主任那里销了假,就回了宿舍,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自己全全乎乎的样子他就是特别的想给秦阳看,或者说是特别的想跟秦阳分享他的快乐,恢复自由的感觉真的太好了,他真的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封皓辰一路上听到各个宿舍谈笑打闹的声音越发的激起了他想见到秦阳跟他分享的想法,他从心底里觉得秦阳会是最为他恢复健康而开心的人。

一推开宿舍门,浓郁的烤肉香味就让封皓辰愣住了,立马条件反射一般的关上门,眼前的一幕让封皓辰真不知道是该骂,该阻止,还是该感谢。

本来该靠在窗台边的桌子被挪到了中间,几只暖水壶也被他挪到了地上,怜兮兮的缩在墙角边,而原本是该放暖水壶的桌子上此时堆着用锡纸盘装着的肉,秦阳这小子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居然搞来了酒精炉和烧烤铁盘,此时正拿着筷子喜滋滋的翻弄着正在烤着的肉。

看到封皓辰进来,一把丢了筷子几下就跳人面前去了,仔细的查看着封皓辰拆了石膏的左手生怕落下个病根,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在集体宿舍生明火还丢下不管是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第六十二章:烤肉

封皓辰看到酒精炉里蓝紫色的火苗尽管十分享受秦阳对他的关心,也还是忍不住提醒道:“肉快烤焦了。”

秦阳啪叽拍了自己已经长出了一层青茬的脑袋说道:“操!差点忘记了!”下一秒就风风火火的跳回桌子边把火关小招呼着封皓辰:“别愣着啦,快来吃呀,这可是我专门准备给你庆祝的,估摸着你快回来了,我就提前烤上了,你快来尝尝这味道有没有咱俩上次那个好吃,你可紧着点,等下耗子和煊子回来就该没你份了!”这是秦阳第一次为了讨好一个人做这些事情,以往他看严浩这么讨好龙煊没少揶揄他没出息,可事情到了自己身上他非但不觉得丢脸相反的他觉得既得意又幸福。

封皓辰还在纠结要不要阻止秦阳的胡作非为,可是看到秦阳这么兴高采烈的做着一件事而且还是为了他,阻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始终是不想扫秦阳的兴,心里叹了一口气:既然他开心,那就由他去吧!这小子值得你纵容着。

封皓辰保持着一贯的冷漠与清高坐到秦阳对面,秦阳赶紧的给人拿了副一次性的碗筷,夹了一块肥肉均匀厚薄适中的五花肉放在他碗里,刚夹从油锅里夹出来的肉,清晰可见的油泡还在‘滋滋’的叫嚣着,封皓辰夹起肉轻轻吹了两下,然后放进嘴里,外焦里嫩,事先腌制过的肉经过煎炸味道完全融进了里面,就连封皓辰这个口欲一向不重的人也忍不住想再吃两块。肉刚一进嘴封皓辰就尝出来了,这是上次他们去的那家店的味道,而且是新鲜的,不是他之前给自己的真空包装肉串的味道,不知道秦阳用什么办法居然能把这些东西带进这个戒备森严的地方,又想到这些都是为了他,心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只是冷傲成了习惯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表现这种情绪。

秦阳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烫得他吐着舌头哈着气,封皓辰及时的给他递了被凉白开,他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总算好受了,翻着锅里的肉又忍不住去看封皓辰,这人吃像是极其优雅的,不会像他一样大口大口嚼,总是把食物包在嘴里细细的咀嚼,不疾不徐的,他兄弟龙煊吃东西也这样,以往他觉得这种人都是在装逼,当初他同样也这么说过封皓辰,但是当看清了自己的感情,他现在觉得封皓辰一举一动都是最帅的,无论是吃像坐姿都无一例外的吸引着他。

没过多久,严浩和龙煊就进来了,跟封皓辰之前的反应一样,生怕味道飘出去,立马关了门,严浩惊魂未定的说道:“妈的,秦日玩这么大?”

秦阳白了他一眼:“两个选择,吃就端凳子坐下自己动手,不吃出门左转,帮我关上门。”

严浩一听美食当前哪有落跑的道理立马拉着龙煊找地方坐下,嘿嘿的笑着:“吃,怎么不吃,一进门我就闻出来了这是‘岁月’的味道,好久没去了早馋了,秦日还是你牛逼居然能把东西搞学校来!”

秦阳拿筷子敲了敲严浩得意的说道:“劳资牛逼的地方多了去了。”摆明了就是在封皓辰面前炫耀的。

兄弟要装逼严浩自然是很配合:“是,是,是你牛逼大发了!哈哈……”

四个大男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丝毫也不显得拥挤,秦阳伺候着封皓辰,严浩伺候着龙煊,画面显得十分的和谐,长大后的很多年他们偶尔相聚也总会把这件事拿出来回忆一番。

龙煊和严浩坐下来没多久,黎子涵也回来了,相比其他三人的惊讶他明显的高了不止一个层次,他惊讶的不是寝室里出现的违禁物品,反正有秦阳在的地方这些原本就不稀奇吧,让他惊讶到嫉妒甚至愤怒的是龙煊严浩就算了,为什么他向来谨言慎行的皓辰哥也会跟着胡闹?他想开口质问,可当着秦阳的面说实话他不敢,他真的挺害怕秦阳的。

“回来啦,一起吃点呀!”秦阳压根把之前威胁人家的事忘记了,热络的跟这人打着招呼,秦阳不傻他的确不太看得惯黎子涵,可谁叫这人是他‘媳妇’跟前的红人呢?只要他不抢自己‘媳妇’秦阳并不想跟他闹太僵,让封皓辰两面为难。

“我,我不吃了,谢谢!”看到秦阳跟个没事人一样友好的招呼他,想要提醒封皓辰的话就更加说不出口了,转头对封皓辰说道:“皓辰哥,恭喜你,胳膊痊愈了,我先去洗澡你们慢慢吃。”说完就拿了东西钻进了浴室。

“什么毛病呢,不吃算了,我们吃,我们吃!”严浩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嘴欠。

听到严浩的话封皓辰停了筷子像是跟秦阳解释:“子涵心脏不好医生说了不能吃油腻的东西。”

本来秦阳没当回事的,可听到封皓辰这么一说翻着烤肉的筷子顿了一下,心脏猛然的抽痛了一下,难受极了,有那么一刻他甚至准备把锅直接掀对面人身上去,然后质问他:麻痹的,叫老子就秦阳秦阳的,叫那个小妖精就子涵子涵的,你他妈的哪怕是随耗子他们叫我一声秦日,老子都觉得开心,起码证明你对老子不一样了,你他妈关心那个小妖精衣食住行,怎么不见得你关心下老子?老子还给你烤肉吃呢!

秦阳愤怒又委屈,可是他还没忘了今天是给封皓辰庆祝的,他不能甩脸子,努力的装出无所谓的样子笑着:“没事,没事,少个人我就多吃几块咯!”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还夹了一筷子肉放进嘴里,努力把那份酸楚咽下去。

秦阳演技太差,在场的另外三个人都看出来他不开心了,本来好好的气氛也突然不行了,虽然还是吃着可明显没有之前那么融洽了。

黎子涵洗完澡又客气的跟几个人打了招呼然后就上床躺下了,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上床之前封皓辰又忍不住关心了他两句。

谁知道这一关心,秦阳真的装都没法装了,不知道从哪里拿了几厅易拉罐装的啤酒出来打开说道:“喝酒,喝酒,光吃肉不喝酒有卵味?”这酒本来不是秦阳要的,但是送东西过来的人以为他是忘记要酒了,就自作主张的给他带了几厅过来,秦阳再怎么也还记得这里是学校,宿舍里煮吃的被发现顶多就是没收炊具,批评教育,可要是酗酒就会被记大过的,他还没想连累‘媳妇’和兄弟,可他这‘媳妇’太气人了,他又不能发脾气要是不喝酒非把自己憋屈死。

严浩一看赶紧的伸手按住酒:“秦日,秦日,你冷静点,不用玩这么大啊?你还背着处分呢,最近表现好不容易好点了,可别又折回去了。”

秦阳挥开严浩带着点小火苗说道:“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让我喝!”

严浩急了:“就是因为是兄弟我才不能让你喝啊,这里可是学校。”看见秦阳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严浩知道自己拿他没办法,只好求助看着龙煊和封皓辰,龙煊明显一副看戏的样子,严浩知道自己‘媳妇’这会儿是指望不上了,看向封皓辰可封皓辰一句话差点没把他雷地上去:“难得秦阳高兴,让他喝吧!我们看着没事。

秦阳一听封皓辰连句关心他的话都没有,气得都笑了,拿起酒都不用喝直接用灌的。

严浩一看没自己卵事,自己就是瞎搅和,对龙煊耸耸肩重新坐下,刚坐下拿嘴欠的毛病又上来了,似笑非笑的看着封皓辰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问他:“哎,我说疯子,秦日给你什么好处收买你了?”

封皓辰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反问:“什么意思?”

“我跟龙煊是和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我们惯着他就算了,他要没给你好处,怎么你也惯着他?而且比我们这当兄弟的还过?”认真一点不难听出来严浩这口气里还带着点酸味,他封皓辰凭什么呀?咱们秦日多好一小伙怎么就弯他身上了?

严浩这话一出上寝室安静了,秦阳酒都不喝了,就等着听封皓辰回答呢?他觉得封皓辰要是光说个朋友,那肯定不能饶了他。

可惜没等到封皓辰的答案,急急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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