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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配 上——疯子毛

文案:

爷爷是著名导演、父亲是著名制片人,汪凛是现在娱乐圈最红的年轻男演员。

有人喜欢他的外貌,有人喜欢他的作品,也有死忠粉就是喜欢他那看起来冷酷又绅士的神秘感,总之他的粉丝很多。

久而久之,细心的粉丝发现汪凛出演的作品总有一个固定的男配:汪凛演大侠,他就演大侠的跟班;汪凛演黑-邦大少,他就演马仔;汪凛演校草,他就演校草他室友。

据说这个六七线男演员是汪凛的“远房亲戚”,为了倒贴不择手段,无所不及。

但这也只是故事的表面而已。

攻:汪凛

受:贺羽

1

“实力派和偶像派的完美结合,汪凛新作即将上映”。

经纪人喜滋滋地拿着杂志递到男人旁边:“看看,他们这次写得不错吧?”

对方拿起来看了一会,又面无表情地递回去,“和上次的有什么区别吗,满篇都是些吹嘘的废话。”

“我的小祖宗,不能让他们再改了啊,给点面子成不?”

“那就别发了,省得改来改去的。”

“我擦怎么又来了你……”经纪人刚想爆粗又憋住了,满脸苦相地问,“那你提点意见,我给他们再改一次,就最后一次,行不行?”

“可以。”

男人就是杂志封面的主角汪凛,著名大导演汪知远的孙子,著名制片人汪炎的儿子,当红实力派小生,在粉丝们的眼中是一个俊美、冷酷、有礼、敬业的完美人设。

但私下里并不是个好伺候的主。

“小祖宗,新电影明天就要开始赶宣传了,做好准备了吧?”

“不就是说你们准备的那些稿子吗,我知道,”汪凛边喝着咖啡边回答,“但明天那场我不想去。”

“…… 为什么?”

“不想回北京,雾霾太大。”

“你连家都不屑回了啊?!”经纪人头发顿时又白了几根,“帝都的粉丝都等着你呢。你不去我怎么跟她们交代?”

“这里挺好的,空气清新,有利于我进入拍新戏的状态,”汪凛翘起二郎腿躺进太师椅,“你跟她们说我明天有一场重要的戏,不能打乱拍摄节奏。”

“这他妈怎么行?!”

“我看过天气预报,过两天北京就起风了,到时候再回去赶第二场也一样,你打电话跟她们说吧,”汪凛的口气没得商量,“我要开始读剧本了,没什么事别吵我。”

“这小祖宗什么毛病,上回是沙尘暴,这回是雾霾,下次谁知道又是什么借口,唉。”经纪人姜磊走出房门,拿起手机开始酝酿说辞。

“磊哥别生气,”一旁的小助理小艾赶紧送上热水,“其实凛少挺大方的,上回过年还送了你辆宝马。”

“我这一年的操劳当然值这个奖金了,哼。”

口是心非的姜磊刚要打电话,小助理就“啊”地叫了一声:“哥快看,贺羽来了!”

姜磊一看乐了,“来了好啊,快让他进去陪陪咱们小祖宗。”

“磊哥你太坏了吧,明知道凛少烦他耶。”

“就是要烦死那臭小子,”姜磊说完赶紧走上去迎接来人:“贺羽啊,这么晚还不休息呢?”

“我来找小凛对下剧本,他方便吗?”

“怎么不方便,方便得很。”姜磊看热闹不嫌事大。

贺羽长了一副开朗清秀的面孔,嘴角的两颗梨涡也很有亲和力,但面相总体缺乏大气,一看就不是演主角的料。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出道快八年了演的都是些小打小闹的配角,现在正试图在反派角色上开辟新戏路。

贺羽在圈内人缘不错,做事也认真上进,还有人开玩笑叫他老好人。然而可能是性格太和善了没什么特点,戏外气场也不强,因此虽然演技不错但人气一直不温不火,加上还没什么绯闻就更没爆点了。

要说唯一可以为他博取热度的,可能就是和汪凛的关系了。

“小凛,你在看剧本吗。”

汪凛看见他脸色一冷,从太师椅上坐起来,“你来干什么?”

“我来找你对下台词,”贺羽笑着在他对面坐下来,“你读到哪里了?”

“又是那个死胖子让你进来的?”汪凛脸色更黑了。

“磊哥最近减肥也瘦不少了,不能再叫胖子了吧。”贺羽依旧笑眯眯的,似乎早就习惯了汪凛的态度。

“我还没看到对手戏的部分,明天再对台词吧。”汪凛从椅子上站起来去倒水喝,连看都懒的看对方。

“可四点钟就要起来化妆,我怕你太困了,”贺羽担心道,“而且这两天你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吧?明早恐怕……”

“迟早都要对,今晚和明早有什么区别?”汪凛打断他,“我今晚还想好好把剧本拉一遍,你就不能挑个其他时候吗?”

“好吧,”贺羽挠挠头站起来,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小凛,我打乱你的节奏了,你早点休息,如果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找我。”

“我能找你有什么需要?”汪凛斜了他一眼。

“嗯?对剧本或者聊聊天都可以啊。”

“聊天?”

“可以聊聊家常啊,爷爷也说过我们两兄弟之间要多些交流。”

“谁和你是兄弟了?”汪凛干笑一声,“强行认弟就属你第一啊贺羽。”

贺羽摸了摸鼻子,对他的嘲讽也没生气,还是笑道:“至少还是有点关系的。”见汪凛依旧冷脸不回话,又道:“那我先回去了,小凛你看完就早点休息,明天见。”

等对方关上门,汪凛才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又坐回太师椅,拿起剧本,发现又看不进去了,气得想没收姜磊的那辆宝马。

严格来说,贺羽和汪凛是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远方兄弟。贺羽是汪凛的婶婶的哥哥的儿子,也就比汪凛大了几个月,两人一般只有过年走亲访友才会见到,但由于汪知远特别喜欢这个学表演的晚辈,所以经常提议贺羽和汪凛两兄弟相互交流,在圈内也要相互扶持帮助。

从人气、热度、片酬上看,汪凛都比贺羽要高不少,要说帮助和扶持那肯定是汪凛要帮这个“哥”了。

汪凛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答应了,反正这种客套的东西,方便的话就帮一把,不方便也没办法。

但烦人的是,自从他“答应”以来,贺羽就仿佛跟牛皮糖一样缠上了他。

无论汪凛拍什么戏,贺羽都会“碰巧”进入同一个剧组跟他搭戏。汪凛演大侠,贺羽就演大侠的跟班;汪凛演黑-邦大少,贺羽就演马仔;汪凛演校草,贺羽就演校草他室友。

虽然两人都是隶属同一家经纪公司,但这资源分配也太精准了。

这就算了,戏外贺羽还经常笑嘻嘻地找汪凛聊天,内容从家长里短到艺术人生无所不谈,还一口一个“弟弟”,叫得亲密无比,惹得全部人都知道他们俩是远房亲戚了。后面被汪凛厉声警告了,贺羽才改口叫“小凛”,但依旧如牛皮糖一样紧跟汪凛的脚步,甚至各种和汪凛一同上宣传综艺的机会都不放过。

这么明目张胆的事媒体当不会放过,于是久而久之,“万年男配贺羽倒贴实力派小生汪凛”便频繁登上娱乐新闻。

对此,汪凛对外的态度都是彬彬有礼的回复称“远房亲戚而已,并不是很熟。”

贺羽则是友好地回应媒体称:“我希望能多和小凛交流,多向他学习。”

“还真是爱学习,半夜三更地都来对剧本。”姜磊和小助理如是评价。

而且每次学习都会被汪凛狠狠地嘲讽一顿,完后也不郁闷,笑眯眯地又出来了,下次继续来碰瓷。

刚开始汪凛觉得贺羽是想攀关系以便接到更好的资源,但时间一长,汪凛不禁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受虐狂,每天不被他骂就不舒服,要搁正常人早就被他骂走了。

汪凛倒是不介意天天骂人,只是他久而久之发现,贺羽一在眼前晃悠自己就难以集中注意力,不把人赶走就不用做其他事了。

“咳咳……咳咳,小祖宗,起床上妆了。”姜磊轻轻敲了敲床头,还拿着手机外放汪凛最喜欢的音乐。

如果不这样,鬼知道对方会不会起床气爆发给他一脚。

床上的汪凛听到声音动了动,然后把眼罩扯下来,打了个哈欠:“知道了。”

简单洗漱后汪凛就披上羽绒服赶往片场,姜磊和小艾端着早餐一路跟随,一边做发型一边让汪凛吃下。

今天要拍的是汪凛和贺羽的第一场对手戏。大致剧情是主角汪凛中计来到竹林,不料反派贺羽暗算,最后被残忍打败,一掌拍进千年水潭,生死未卜。

拍摄场景在野外山间的竹林,里面正好有一池水潭,由于天气湿冷,水面都漂浮着一层薄雾。导演还算体谅,叫道具组烧了些开水准备着往里灌,不然汪凛可能会被冻出毛病。

“这里寒气好重,凛少多喝点热水。”小艾赶紧递上保温杯。

化好妆的汪凛俨然一个英气逼人的侠客,眼角眉梢都仿佛写着“正义”二字,他边喝水边打量这次的布景,评价道:“看来制片方还是花了点心思。”

这部电视剧根据热门网络小说改编,虽然是老套的古装武侠励志类,但好在作者功底不错,剧情写得有滋有味吸引了一批原着死忠粉,后来被看中买下版权。

导演一心希望这部剧能拍好,因此既请了一部分知名老戏骨,也请了像汪凛贺羽这样的青年演员。

一开始汪凛并不愿意接这部电视剧,他是拍电影出道的,从来没有拍电视剧的打算。只是经纪人苦口婆心地劝他说电视剧更能普及知名度,趁年轻可以多接,后面他见导演挺有诚意,剧本除了中二一点没其他毛病,加上有老戏骨撑场便答应了。

至于贺羽,他是进了剧组才知道对方也在的,看见他后还欠扁地笑着说“好巧啊小凛”。

“老子都说了这部戏有潜力吧,”姜磊得意洋洋,“还好当初把你劝成功了,现在能和这么多前辈搭戏,不错吧,而且还可以拓展下中老年观众群,省得老是一堆脑残粉。”

“能向前辈学习是不错,”汪凛淡淡地回答,“但贺羽是怎么回事?”

“这,你不也习惯了嘛,我也不知道那家伙消息怎么那么灵通……”

正说着贺羽就来了,羽绒大衣里是一袭白衫,拿着把纸扇,眉毛画得很锋利,眼线也挑起来,一看就是个奸邪反派的扮相。他阵仗当然不比汪凛,身旁只跟着一个裹得像粽子似的经纪人。

“小凛,”贺羽一见汪凛就笑起来,快步走到他跟前,“你穿这么少冷不冷?一会可是要下水的。”

“打一打就不冷了。”汪凛冷淡地回答。

“那我们先来对词吧,正好他们还在布景。”贺羽跃跃欲试。

汪凛“嗯”了一声,拿着剧本坐在小板凳上,开始酝酿进入状态。

贺羽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剧本,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兴奋,深呼吸一口后笑道:“开始吧。”

汪凛默默翻了个白眼,然后念词。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

“没想到堂堂帮主的儿子,只是略施小计就上钩了。”

“你是什么人?”

“小兄弟,问这个问题前先担心下自己的性命吧哈哈哈……”

贺羽就这样直接大笑起来,周围的工作人员早就习以为常,导演也只是会心一笑,倒是汪凛暗暗吓了一跳,心想这货入戏倒是越来越快了。

两人对了两遍词后开始试拍。这剧情是个长镜头,其中还有一系列吊威亚的武打动作,只有要一环出错就要重拍,运气不好的话拍到天黑都有可能。

“你俩先练习下打斗的动作。”导演调整好镜头招呼两人入镜。

汪凛脱下厚外套,寒气顿时从四面八方扑过来,连衣服里的暖宝宝也作用甚微。他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穿上威亚衣,掌握好平衡后拿起长剑缓缓升起。

吊威亚实际上是件很痛苦的活计,完全没有表面上的轻松优雅。既要掌握好动作平衡还要注意表情管理,有时候被勒得蛋疼还要保持微笑。汪凛第一次吊威亚后肋下就是条条红印,痛了一整个星期。不过到后面习惯了就轻松不少,还能边吊边和别人开玩笑。

两人都是演飞仙的常客,那头的贺羽也飞了起来,白衣飘飘拿着纸扇的样子还算优雅。他本来是双手张开保持平衡的,发现汪凛竟然在看自己后便笑起来,刷地展开扇子掩住嘴,动作风流倜傥,两眼像月牙一样弯。

汪凛翻了个白眼,拎起剑就往前方一刺。

贺羽吓了一跳,赶紧收起扇子按照武指老师教的动作接招,两人很快进入练习状态。

“小凛,这里我要不要打偏一点,我怕太用力你落水的时候疼。”贺羽用扇子轻轻敲了敲汪凛的肩膀,问。

“你按老师说的打就行。”汪凛淡淡道。

“真的不要紧吗?”贺羽面色担忧。

“嗯。”

“可是……”贺羽抓抓头。

“你紧张什么?”汪凛忍不住低声训道,“这是拍戏!”

“我知道,”贺羽笑起来,“但如果打疼了你要跟我说啊。”

“少废话,继续练。”

下面看着自家艺人练习的姜磊耐不住寂寞,便跑去找贺羽的经纪人聊天。

“老弟,抽烟不。”

贺羽的经纪人梁晋向来沉默寡言,这次反应也不例外,笑着摇摇头没接。

姜磊思索了一下,搬过小板凳在对方旁边坐下来,一边看着两人在上面飞来飞去一边道,“也不知道是你家主子厉害还是你厉害,每次汪凛的戏总能看见你们。”

对方还是笑笑,不说话。

“不过也是,”姜磊继续引诱他开口,“毕竟是汪导的远方亲戚,待遇也不会差到哪去。”

“不是你想的那样。”梁晋就说了这一句,然后移开视线。

“我就是开玩笑,大家都知道汪导演从来不做这种事。”经纪人碰了一鼻子灰,腹诽道对方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上面的俩人已经初步磨合完毕准备正式开拍,汪凛回到了地上收好长剑,贺羽则被吊到了镜头之外准备就绪,全场都安静下来。

“第三回第二幕,开始!”

汪凛闭上眼,然后缓缓睁开,此时的表情单纯懵懂,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毕竟是科班出身,而且汪凛私下也受过汪知远的不少指点,加上这几年的历练,演技在同龄演员中已经十分优秀。

演员间向来是有带动和共鸣的,汪凛的入境大大刺激了贺羽。后者虽然是第一次演反派,面相也不像奸滑小人,但由于汪凛效应此时演技爆发,神态邪佞,面部都因为仇恨扭曲起来。

“你是说……师兄是你杀死的?”汪凛震惊地问。

“死在我掌下的又何止你师兄!”贺羽狂妄地笑起来,双目赤红,“你门八十多口人都是我一个个杀死的!”

“不可能!”汪凛怒吼,“以爹的武功,不可能这么容易被你暗算!”

贺羽大笑:“容不容易,你试一下便知道。”

导演做了个手势,工作人员接到后立即启动威亚,汪凛在拔出长剑的一刻就飞了起来,贺羽同时收了扇子腾身应战。

两人打起来比意想中的顺利,围观众人不禁感叹毕竟也算是搭戏多次,这默契不是平常人能比的。

打戏中有一个非常有美感的转身动作,汪凛需要通过躲避贺羽的攻击来完成,同时贺羽也需要旋身往相反方向撤退。这个转身动作在格斗层面上显得多余且毫无意义,但在审美上很有必要,也是导演要求武指安排的。

按照之前的排练,汪凛在贺羽一掌拍过来的时候迅速转身,通过威亚的带动营造出衣袂飘飞的效果,但可能是操作的人角度没掌握好,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威亚绳竟然缠住了,汪凛因为作用力被生生弹了回来,和同样被扯回来的贺羽重重撞到了一起。

“小凛没事吧……诶?”

贺羽急着扭身去看,一不小心另一边的威亚绳也加入了纠缠。

“你别乱动!”汪凛警告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两人随着绳子的旋转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缠在了一起,由于缠得太紧,稍微一动就被勒得生疼。

“你们俩别乱动!”下面的剧组人员一边调试设备一边喊,两个经纪人也紧张地站起来。

“看你做的好事。”汪凛看着相距不到十厘米的贺羽低吼道。

“对不起、我刚才以为把你撞伤了,不疼吧?”

“你别乱动就没事!”距离太近让汪凛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贺羽一靠近整个人的气息都向他罩过来。

贺羽注意到他的回避,也不好意思地别开头,试图说些别的来缓解这尴尬的体位:“对了小凛,你怎么没去北京的那个宣传?”

“不想去。”

“不会是因为今天要和我搭戏吧。”

“你想多了。”

贺羽笑起来,“其实我真怕你今天去了,这样我俩的对戏就要拖到明天了……”

正说着下面的导演发话了:“贺羽,你把右手向后拿开,这样,对对。”

贺羽按照指示做,但那绳索反倒缠得更紧了,两人本来只是膝盖相碰近在咫尺,这回是彻底面对面贴在了一起。

“老陈你别搞反了啊!”威亚车上的副导急得跳脚。

“呃……不好意思我说错了,你们等下啊别动!”

汪凛此时的脸色奇黑,他稍微一侧头就能碰到贺羽的脸,两人就连胯也是贴在一起的,以前就算拍戏合作也不会有这么亲密的动作,再加上长时间吊威亚,此时感觉并不好受。

“小凛、不好意思,再忍一下……呃。”

“忍你个……”

汪凛刚想骂人忽然停住了,因为他注意到贺羽的脸竟然是涨红的。

贺羽这个人都很厚脸皮,平时任凭他讲多难听的话也不为所动。在戏外,至少是两人接触的时候,汪凛从没看见贺羽露出过这种表情。

“喂,你怎么了。”汪凛反戈一击,猝不及防地主动问候。

“什么?”贺羽听到他说话马上抬起头,脸上的红色更明显了。

“我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怪。”

“没有啊。”贺羽扯扯嘴角笑道。

这时副导在下面喊起来:“听我口令啊,汪凛你抬右手,往那边走,贺羽你移下右脚……”

这个动作不可避免地有身体上的摩擦,汪凛刚要把第一圈绳索解开,突就就因为察觉到某种奇怪的东西而停下了动作。

贺羽的脸明显比刚才的更红了,嘴也因为紧张咬着。

汪凛视线慢慢往下移:“你有反应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对贺羽来说堪比炸弹,只见他脸色从涨红逐渐变成惨白,下唇也被咬出了一道印子。

“贺羽你慢点,别急,等下又缠着了。”

两人胯间的那个器官在进行真枪实弹的摩擦,汪凛明显感觉到贺羽的小兄弟膨胀起来,而且热度是滚烫的,还好服装过于宽大看不出来。

他不是没想过贺羽对自己有这方面的意思,只是对方表现得太正常纯良了。

贺羽来找他基本都是聊天,还是聊些很正直的话题,经济政治艺术文化等等,丝毫不带一丁点色`欲,导致汪凛一直认为我贺羽只是想讨好自己以便炒热度。

“对不起,我马上弄开。”只见贺羽脸色难看地说了一句,然后加快了动作。

“我去你俩怎么又缠一快了……”

贺羽越急就越出毛病,他一边腿努力想跨过汪凛,但越使劲那个地方就摩擦的越厉害,结果就是把汪凛也磨蹭得硬起来了。

“别动……叫你别乱动,贺羽!”汪凛低吼。

“对、对不起,可是这绳子……”贺羽吓结巴了,看着两人的胯间表情惊恐。

“你们俩看我动作,看我动作!”下面的副导急着开始手把手教。

场面顿时有点混乱。

2

两人慢慢落了地,姜磊火急火燎地跑上来问有没有事,汪凛摇摇头,看了眼跟副导说话的贺羽,若有所思。

“咱们休息几分钟,一会重拍!”

刚才那条差点就过了,剧组的人都可惜地叹了口气,而贺羽则和跟着经纪人梁晋暂时离开了拍摄场地。

汪凛坐在小板凳上任由工作人员帮补妆,他手臂有些酸,肋下也在痛,但现在这些都不是他思考的重点。

他现在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上。

汪凛自认为不是同性恋,他在电影学院读书的时候还交过女朋友,虽然都很短暂但也算谈过,所以他才会为自己的反应感到奇怪。

而且对象还是那个一直让他心烦的贺羽。

整个补妆加休息过程,汪凛都坐在凳子上面无表情地沉默着,连化妆师想调侃几句都因为他的低气压只好保持缄默。

“好嘞大家打起精神,再来一遍,争取一次过!”导演招呼道。

只见贺羽回来了,脸上挂着和平常一样的笑容,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身后梁晋帮忙拿着衣服还有一些点心,一来就分给了在场的工作人员。

汪凛也分到了一份,还是最大号的包装盒。每次拍戏贺羽都会给他送一堆有的没的,有时是吃的,有时是当地一些有特色的小玩意儿。汪凛向来没兴致关心贺羽送的东西,以往每次都是让姜磊和小艾解决掉,但这次他特地拆开来看了一下,只见是这里的特产糍粑,闻了一下还是自己最喜欢的花生味。

“咳咳,那个,我有点饿了。”姜磊旁敲侧击地道。

“我也饿了,”汪凛直接拿起两块送进嘴里,“要吃自己买泡面去。”

“这附近哪有泡面啊小祖宗!”姜磊哀嚎,身后的小艾也跟着饿到哭唧唧。

汪凛还是有良心的,留了最后一块给两人对半分,说是作为昨晚把贺羽放进自己房间的惩罚。

“磊哥,其实我觉得贺羽人挺好的啊,凛少怎么就那么烦他呢?”小艾一边吃糍粑一边小声问。

“咱们小祖宗的脾气你又不是不懂,你见他对谁有好脸色吗?”

“你说贺羽对我们凛少是不是有那个意思……”

“嘘!”姜磊赶紧示意他闭嘴:“他最讨厌基佬了,你小点声。”

第二次拍摄很快开始,两人都重新吊上威亚。

他们视线一对上,贺羽立即笑了笑,然后低头调整手上的扇子。

汪凛看着他装模作样地回避自己,心里一股闷火,但已经准备开拍了也不好说什么。

有了第一次演练,这次进行得十分顺利。

“和你爹到黄泉相会吧!”

贺羽一掌狠狠打在汪凛肩上,后者急速向后倒去,以抛物线的轨迹往水池掉落,力量太大连控制威亚的工作人员都差点hold不住。

扑通一声巨响,汪凛结结实实地摔进了水池中,溅出来的水珠有的还飞到了镜头上。

还在半空中的贺羽表情有些懵了,半晌没说一句话。

“说台词!傻了啊?”导演在下面大喊。

贺羽一个激灵迅速回神,按部就班地说完原定台词,转身轻功离开。

池面冒出一串气泡,咕噜咕噜一阵后安静了,几秒后导演满意地喊了一声“卡”,汪凛便迅速浮了起来。

“还可以吗,可以的话我们就直接拍躺在岸上的那一幕?”导演拿着喇叭问。

“没问题。”汪凛回了一句,下一秒就伏在了岸上作昏迷状。

整个过程持续了几分钟,经纪人和助理已经准备好毛巾和大衣候着了,导演一喊结束就冲上去迎接。

“水冷不冷?赶紧把这些卸了回酒店,别感冒了啊。“姜磊帮汪凛披上衣服,化妆师和造型师也赶紧上来帮汪凛把发片和头套脱了。

虽然池里有热水,但上岸的刹那还是冷的,汪凛绷着脸一声不吭,坐在板凳上任由摆弄。

“凛少快喝点热水暖暖身……诶你受伤了?!”小艾无意间注意到汪凛的脚踝,看见一片鲜红后不禁吓一跳。

汪凛低头一看,表情依旧没什么太大的波动,“抹一下药就好。”

“咋整的?是不是在水池里磕着了?!”姜磊也跳脚了。

剧组里的人都关心地围上来,毕竟以汪凛的身价和戏份,受伤可不是一件小事。

贺羽也焦急地跑过来,看见他脚踝上的伤一顿,立即和身旁的梁晋说了什么,后者立刻转身去翻找箱包。

“小凛你先抹点这个,然后赶紧包扎……”贺羽把拿出来药膏递给汪凛。

汪凛抬头看了他一眼,贺羽看到这眼神便愣住了,伸出的手缓缓转给姜磊,然后识趣地离开人群。

“现在不疼了吧?”姜磊包扎好后轻轻按了按脚踝处。

“没事。”汪凛摇摇头,然后被助理扶着上了车。

“先养好伤再说,接下来的戏不用着急。”导演拍拍汪凛的肩道。

“知道,您也辛苦。”

回酒店泡了个热水澡后,汪凛才感觉稍微好了点。刚才寒气和钝痛交织的感觉并不好受,以至于他任何多余的话也不想说。

现在躺在床上,喝着姜磊帮点的鸡汤,他感觉自己终于有了点空闲,便打开手机开始刷微博。

未关注人的私信已经爆满了,都是粉丝的表白,也有少部分是喷子的谩骂。

汪凛和其他明星从未有过节,更没传过绯闻,唯一可能招黑的就是大导演孙子、大制片人儿子的身份,有时即便他没有参与跟汪知远有关的影视拍摄,也会被一堆人冷嘲热讽。

汪凛早就习惯了,刚开始还会愤怒,后来便麻木,到现在看这些喷子的留言已经成了业余消遣,偶尔还会拿来跟经纪人和助理开玩笑。

这次他照例浏览,突然被其中一条吸引住了。

“你和贺羽就是圈中毒瘤,现在不只是拼爹了,连爹的爹也可以拼,远方亲戚都可以拼,当年踩狗屎运靠一部电影红,现在靠一张脸和一堆脑残粉继续红,演技也就那样,最他妈讨厌你占尽资源抢了其他人机会的样子,恶心。”

汪凛难得把一条陌生留言看了两遍,然后点了下那人的头像,发现里面每一条微博都是针对自己和贺羽的,或含沙射影或直言谩骂,好像和他们俩有什么深仇大恨。汪凛从第一条大致翻到了现在,只见最后一条是:

“请收下我的大礼。”

汪凛冷笑了一声,关上手机,然后靠在床头闭上了眼。受伤让他得以喘了口气,赚得了几小时的睡眠时间,醒来后还要拍一场夜戏。

汪凛刚睡着不久就觉得旁边窸窸窣窣的有动静,迷糊地睁开眼一看,只见贺羽站在门口那,还穿着戏服,一副要进来又犹豫的样子。

“干什么。”

“……磊哥说你应该在喝汤,没想到已经睡了。”

“太油,喝不下,”汪凛揉揉眼睛,“你杵那干嘛,扮鬼吗。”

贺羽笑了起来,学着戏里的步子踱到他床边,见汪凛还是那副冷脸便咳嗽两声道,“小凛,刚才的事真的很抱歉,我没控制好力道,害你落水太猛还受伤了……现在还疼吗?”

汪凛看着他一脸诚恳的样子,嗤笑一声:“拍打戏受伤很正常,但勃起就不太正常了。”

贺羽脸白了又红,但语气还是保持着镇定:“可能是我很久没有那个了,所以才会那样子,真的很抱歉啊。”

“那个是哪个啊。”汪凛明知故问。

“……性`行为。”贺羽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

“我说怎么饥渴成那样。”

贺羽垂下眼,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鼓起勇气道,“你是不是也很久了,所以……”

“关你什么事?”

贺羽盯着汪凛的表情看了一会,见似乎没有那么生气,便道:“我是怕积得太久对身体不好,虽然说这样绯闻少也是好事,但总得要发泄的吧。”

“你是来向我推荐什么发泄渠道的吗?”

贺羽展开扇子,掩住嘴笑道:“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弄出来。”

“他妈的恶不恶心啊你?”

“当然是开玩笑的,”贺羽收了扇子,依旧是笑着的,“你好好休息,我等会要去拍另一场,回头见。”

汪凛余光注意到对方攥着扇柄的手在轻微的发抖,似乎是因为自己刚才的话。

这是他第一次察觉贺羽被自己的话刺伤,以前无论他说什么难听的话,贺羽都是笑嘻嘻的,还经常接着他的话开玩笑。

贺羽走后他躺回床上,本来想小憩一会起来工作,但发现无论如何也也无法睡着,直到经纪人来叫后,只好头痛地爬起来出门化妆。

下午是一场和男配的对戏,没有什么打斗动作,所以不会受脚伤的影响。

男配演员叫杨明曦,跟汪凛和贺羽同一家经纪公司,也是个俊美可爱的当红小鲜肉,本剧流量担当之一。他原本是坐在草地上的,见到汪凛后一跃而起,叼着根草走过来打了声招呼。

“师兄好!”

“师弟好。”汪凛礼节性地笑了笑,然后在片场边坐下来温习剧本。

汪凛和杨明曦不熟,虽然在同一家公司,但之前并没有戏份上的交集,而且他也懒得参加公司里的各种艺人联谊。

“汪凛师兄,”杨明曦主动坐到他旁边,“你跟贺羽是远方兄弟对吧?”

“算是吧。”

“那个粉丝送礼的事,他缓过来了吗?我都不敢当面问他。”

“什么粉丝送礼?”

“咦,你不知道吗,前几天在剧组,有人寄礼物给贺羽,结果打开是一条断掉的手臂!虽然说是假的,但第一眼看起来还是吓死人了……”

汪凛放下剧本,“具体是什么时候?”

“就两三天前啊,拆的时候好多人都在。”

汪凛不会主动过问贺羽的事,而且对方跟他聊天时也没有提及。他问:“是他粉丝送的?”

“这个不清楚,里面好像还有一封信诶,你真的不知道吗?”

汪凛摇摇头,表情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过了一会后导演就来讲戏了,对话便在一阵尴尬的沉默中结束。

这场戏拍了一个下午,两人的对手戏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卡。

杨明曦一和人对视上就想笑的毛病已经很久了,这次和汪凛对戏更是频频笑场,拍完后便不停地跟汪凛道歉。

“真的不好意思师兄,我就是忍不住笑,改天请你吃饭好不好?”

“不用,拍都拍完了,”汪凛道,“建议你回去多练习,下次拍摄会顺利很多。”

“嘻嘻,那有空师兄得多提点提点我。”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汪凛就要回酒店了。他坐上车后,一直闭着眼,姜磊以为他太累了,便安静如鸡一句话也不敢说,直到汪凛闭着眼睛忽然冷不防地开口:

“贺羽收到的那个礼物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磊吓了一跳:“是杨明曦跟你说的?这小子嘴怎么那么多……”

“你激动什么。”

“咳咳,凛少,你不是一直不关心贺羽的事嘛。”小艾赶紧解释。

他这一插嘴汪凛更察觉不对劲,表情冷下来,“你们俩都瞒着我?”

小艾低头噤声,示意饶命。

姜磊头痛地揉了揉脑袋,叹了口气:“其实我本来想拍完后再告诉你的,这不是怕你分心嘛。”

“少说废话。”

“就是一个神经病,分别给你和贺羽寄了一份礼物,一个是断掉的左手,一个是断掉的右手,他妈的跟真的似的,还有一封傻逼的信……”

“他给我也寄了?”

“我和小艾私下拆的,没人知道这事,”姜磊道,“我和梁晋都已经跟公司商量好解决办法了,直接把那些东西处理掉。”

“都丢了?”

“不然还留着么,他妈的看着就吓人。”

“信呢?”

“当然是丢了,你想怎么样啊?”

“报警。”

“你别疯啊小祖宗,”姜磊差点被口水呛着,“这种事圈里太常见了,警察也不会管,而且公司也开始加强把关粉丝送的礼物了,这事声张对我们没什么好处,就这样算了吧,你别操这个心……”

汪凛听着对方苦口婆心地劝自己好好集中精力拍戏、不要被这种事分神,索性再次闭上了眼睛,顺带把眼罩也戴上了。

姜磊见他不耐烦了,便也安静下来,小艾更是无奈地吐了个舌头。

汪凛今天的动作尤其快,洗完澡后迅速穿上衣服,确认姜磊和小艾已经去休息后便套上厚厚的羽绒外套,戴上帽子独自出了门。

他记得贺羽的房间在楼下,对方刚进组就迫不及待地跟他汇报了房门号,还热情地邀请他时不时来坐坐。

汪凛是真没想到自己会主动去找贺羽。

他敲了好几次门,没人响应,心想今天没有夜戏对方也不应该出去,无意扭动了下门把,竟然就这么打开了。

他们拍戏的地方偏,酒店普遍不上档次,连刷卡进门的设备都没有,锁门全靠门把手上的按钮,很容易就忘了。

他走进房间,一片漆黑中只有浴室是亮的,贺羽果然在洗澡。他直接坐在了唯一的凳子上,开始看手机等对方出来。

绵密的水声让人觉得时间过得很快,汪凛时不时还能听见贺羽的咳嗽声隐隐约约从里面传出来。过了一会水停了,那咳嗽声便明显了很多,还有贺羽被冷得哆嗦的声音。

汪凛约莫着对方该出来了,但过了一会他忽然听见浴室里传来低沉的喘息声,压抑又兴奋得在颤抖。

汪凛停下玩手机的动作,确认不是幻听后站起来,走到浴室门前。

“嗯……嗯啊……”

贺羽自`慰的声音很低柔,他声音本来就好听,有磁性且辨识度强,很多角色都是自己亲自配音,此时更是透着股说不出的媚意。

汪凛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贺羽的声音像一条蛇似的蜿蜒进他身体里,每个音节都在煽动着那股还没完全灭去的火。

当听到对方开始叫自己的名字时,汪凛只觉得脑子里轰一下的空白了。

“小凛……快……快一点……”

汪凛开始怀疑他这一天都在做梦,从早上拍戏发生那件事开始,到现在鬼使神差地第一次主动来找贺羽,都他妈的像个梦。

“……用力……嗯……”

没有了水声的掩饰,所有的声音都尤其清晰,无论是贺羽发骚的声音,还是手指越来越快地抽`插私处的声音,都羞耻得令人脸颊发烫。

汪凛呼吸急促起来,胯间那个器官也开始膨胀。他腿侧的双手握拳,但越是有意克制身体的反应就越明显。他想自己可能是真的很久没发泄过了,不然怎么会听着贺羽自导自演的GV都能硬得起来,而且像着了魔一样移不开脚。

手指抽`插的声音停了下来,就在汪凛以为自己有救了的时候,突然又听见了另一个嗡嗡作响的声音。

他妈的,这货还用按摩棒。

看来贺羽是准备做全套了,开拓之后拿了按摩棒就往私处放,那震动的声音在插入后明显低了下去,随之高亢起来的是随着抽`插时断时续的呻吟。

汪凛此时在想,如果进来的不是他后果会如何,就连他这样常常跟贺羽接触的人都没想到后者会有这一面,更不用说其他人。

“啊哈……”浴室里传来杂物落地的声音,然后是贺羽跌撞的脚步声。

还没来得及闪人门就开了,蒸汽扑面而来,贺羽赤身裸`体地出现在眼前,对方原本是弓着背的,看到汪凛的脚时才猛地抬头。

汪凛眼睁睁看着贺羽脸上那发情的红晕在几秒之内全部褪去,身体还在因为按摩棒的震动在轻颤。

下一秒贺羽就要把门关上,汪凛眼疾手快地卡住了,拽住手臂把对方拉出来。贺羽本来就难以保持平衡,这一把直接摔到了地上,屁股撅起直对着汪凛,满是水光而红肿的私处一览无余。

“小凛!”贺羽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了,他伸手试图把按摩棒拔出来然后快速起身,但很快又被汪凛按住了手,被迫两腿叉开地跪在地上。

“你到底在干什么。”汪凛明知故问,看着这场景两眼已经猩红。

贺羽瑟缩地说不出一句话,和平时在汪凛面前无话不能谈的样子判若两人。

汪凛握住那按摩棒的顶端用力扯出来,贺羽身体大大战栗了一下,那按摩棒连带出一道粘腻的银线,棒身上面都是浊白的液体。他看着呼吸急促,胯间那处几乎爆炸,因为欲`望的灼烧把贺羽的手臂攥出了红印。

“饶了我吧、小凛……饶了我吧……”贺羽此时绝望地哭出来,头朝下几乎要往地里埋,私处里的氵壬`水还在不断往外流。

他越是这么哭着乞求,汪凛就硬得越厉害,直到那个地方实在痛得受不了了,便把贺羽拖到床边,用性`器官抵着那湿淋淋的穴哑声道:“你不是说过可以帮我弄出来吗?现在就给我弄啊。”

贺羽原本颤抖的身体一顿,“什么?”

“我说我硬了,帮我弄。”汪凛的手劲一加大贺羽立刻疼得哆嗦起来,同时也听懂了。

“你、你是说真的吗,” 他回过头来震惊地看着汪凛,满泪的眼底竟然隐隐有兴奋,“你真的愿意我帮你吗,可你今天还说很恶心……”

“少废话!”

汪凛被他的磨磨叽叽逼疯了,脑子里噼里啪啦的轰响,理智早飞了,脾气一上来直接把贺羽按在床边就解开裤带,像个禽兽一样将内裤里弹出的粗长往那臀缝里挤。

“等下、你先听我说完、我先帮你啊哈……!”

还没说完那东西就进来了,直接将那紧致又饥渴的地方撑满,贺羽氵壬叫一声立即捂住了嘴,不可置信地看着汪凛,那吊起来还泛着水光的发红眼角看得人兽性大发。

汪凛毫不客气地挺弄起来,贺羽那里夹得他又紧又疼,但又湿润得爽到极点,抽`插的时候带出的氵壬液飞溅,流得满屁股都是水。

“小凛、你听、听我说……”贺羽声音带着哭腔在颤抖,听起来爽得近乎神智不清,但还是努力着想表达什么。

汪凛哪里管这些,捞住他的腰对着屁股就是一阵顶撞,撞得贺羽声音支离破碎爽到哭泣,头不受控制地摇晃,揪着床单的双手把枕头被子都扯了下来,原本冷得起鸡皮疙瘩的背脊都有了隐约的粉色。

“小凛……我是说、先用手帮你弄出来……啊……”

“现在这个时候还跟我说用手?”汪凛一巴掌拍在滑腻的屁股上,性`爱带来的快感让他忍不住在嘴上也发泄起来:“你他妈还不如用嘴给我吸出来!”

“那也、也可以的……我可以帮你吸出来……”

“这可是你说的。”汪凛眼神一暗,抽动的速度愈快,似乎要把贺羽整具身体顶进床里。贺羽叫得越大声、脸上的泪水流得越厉害,他骨子里的施虐欲就越强烈。

冲刺的那十几秒里汪凛的头脑几乎是空白的,视野里除了那被干到变形的臀`部,其他都是模糊的,高`潮瞬间他听见贺羽的呻吟高亢起来,身体在剧烈的颤抖后也跟着射了,份量并不比他射进去的少。

他猛地抽出然后将贺羽翻过身来,捏住对方下巴就直接插了进去,还没射完的液体一股脑全进了对方嘴里。

贺羽配合地张开嘴,竟然真的全吃了进去,即使呼吸急促差点呛着,但还是把汪凛的东西一滴不剩地吞下。

汪凛被那温热的口腔含得极舒服,激烈性`爱的后劲渐渐消去,理智也慢慢回来了。

他看着此时跪在自己胯下的贺羽,感觉刚才发生的仿佛是个梦。

“小凛……咳咳。”贺羽一可以开口说话就被呛住了,他捂住嘴持续咳嗽了有半分钟,然后抬起头不好意思地朝汪凛笑了笑。

他这一笑,让汪凛不禁怀疑刚才的一切是个阴谋,于是下意识推了对方一把。

“怎么了?”贺羽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紧张地看着他。

“你没锁门是怎么回事?”

“我没锁门吗?”贺羽一脸茫然,“可能是晋哥刚才出去太急忘了吧。”

汪凛盯着他的表情,想发现点说谎的迹象,但失败了,毕竟贺羽也算是个优秀演员,真要装蒜的话也很难看出来。

“小凛,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贺羽被盯得脸红,见他不说话便主动开口问。

汪凛当然还记得自己来找贺羽的目的,但他现在感兴趣的不是这个。

“你还是先解释下刚才的事吧。”

贺羽表情一僵,低头瞥了眼自己赤裸的身体,赶紧站起来从床上翻出睡衣穿上。

汪凛坐回那张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等待对方开口,他看见贺羽穿衣服的手紧张地在抖,指节攥着布料发白。

“其实……你都知道了,对吗。”

汪凛不置可否,但他偏不讲话,因为他知道贺羽会如愿以偿地说出他想要的。

“我的确是,是在想着你自`慰。”不到五秒贺羽果然开口了,讲到一半时还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缓和波动的情绪,“今天拍戏的时候你肯定感觉到了,我确实对你是有那种……感情的,很久以前就有了,只是……”

还没说完贺羽就捂着脸蹲下了,发出了一阵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声音。

“……唉,怎么就让你知道了呢。”

汪凛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不知道怎么接话。他本来想狠狠嘲讽一下贺羽,好掩饰自己刚才兽性大发的丑态,但对方这幅可怜兮兮的绝望模样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给我起来,”汪凛皱着眉道,“还什么都没说呢。”

贺羽从指缝间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看着他。

“把手拿下来。”

贺羽乖乖放下手,被迫直视汪凛,嘴唇翕动,似乎鼓足了半条命的勇气,问:“小凛,你后悔刚才我们做的事吗?”

“做都做完了,后悔有什么用。”

贺羽攥紧睡衣摆,这次似乎把剩下半条命的勇气也用上了:“那,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以后我都可以帮你弄出来,用嘴还是手,或者什么,都可以……”

“……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喜欢你啊,”贺羽憋红了脸,“当然,如果你觉得恶心的话就算了,只是如果这样能节省你的时间,帮你发泄欲`望的话,我很愿意的。”

汪凛不懂贺羽的逻辑和心理,只是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这个告白的男人。贺羽此时穿着白色睡袍,一副脸红心跳的模样,看起来就像以前演过的某部垃圾狗血剧里的纯情男二号。

见汪凛黑着脸不说话,贺羽的脸色更白了,整个人下一秒好像就要崩溃。

“小凛,你可以当我没说过刚才那些话,但今晚的事你不要告诉其他……”

“知道了,”汪凛不耐烦地打断,从椅子上站起来,盯着贺羽的脸面无表情道:“我没有那么无聊去谈论这种东西,也没有你说得那么饥渴。”

说完转身打开`房门就要离开,快关上的时候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记得锁门。”

回到房间的汪凛又洗了一次澡,还用力地握了几下自己的小兄弟以示意惩戒。

因为他刚才差一点就答应贺羽那诡异的请求了。

“妈的。”汪凛为今晚的疯狂事爆了一句粗口,拿风油精涂在太阳穴上清醒了一下,然后缩进被窝里温习明天的剧本。

一旦投入剧本后,他心情立即平静了不少。汪凛一边看着文字一边代人角色,脑海中刀光剑影、武林风云、儿女情长,看完后灭了灯,闭上眼满满都是画面。

他做了一个梦,里面竟然有贺羽。

他们俩在拍某部同志题材的电影,饰演一对感情深厚的恋人,在出租屋里过着简单又幸福的生活。他躺在贺羽腿上,对方一口接一口地给他薯片,前面的电视屏幕上播放着足球赛,两人眼角眉梢都是情。

后来汪凛饰演的角色惨遭抢劫杀害,贺羽赶到医院时只能看见他冰冷的尸体,呆滞了有一分钟后才慢慢跪在地上,眼泪一滴滴地往下掉。

哭声起先是压抑的,后来控制不住地颤抖,听得人撕心裂肺。

梦里的汪凛是上帝视角,他看着贺羽蜷缩在自己血肉模糊的尸体旁哭得要死要活的样子,很想拍对方脑袋一巴掌:哭什么哭,这么狗血的剧情也能哭成这样。

但他发现自己听着这哭声也跟着难过起来。

醒来时的汪凛眼角是有泪的,他吃惊地揉了揉眼,沉思了一会,自我安慰道是演技又有进步了,不然怎么会被自己演的尸体感动到梦中流泪。

去北京赶了一天宣传回来后,汪凛这几天都在跟杨明曦和女二号搭戏,内容都是些日常打情骂俏和切磋武功,相比前几天轻松了不少。

他一直想找梁晋单独问清楚粉丝送礼那件事,但总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磊哥你说啥?那家伙想捆绑凛少炒作?!这当然免谈啊!”

汪凛还没上车就听见小艾的喊声,一打开门只见后者被姜磊狠狠地拍了脑袋。

“能不能小点声啊,外面都是人!”

“什么事这么激动?”汪凛懒洋洋地靠在后座上,心不在焉地问。

“就是那个杨明曦,”小助理一脸不满,“刚才你在拍戏的时候,他经纪人主动跑过来跟磊哥说要合作,想捆绑你和他卖腐!有没有搞错啊,我们怎么可能用这种低级的炒作方式!”

“拒了就行,没必要骂骂咧咧的,毕竟同一个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姜磊开着车,一脸习惯。

“凛少,他有没有特意跟你做什么亲密的动作啊?我是说在戏外。”小艾还是很担心地问,“万一他们捕风捉影拍几张照片发出去……”

“好像没什么交流。”汪凛淡淡地回答。

“你就放心吧,他对男人可没兴趣,”姜磊笑道,“我都看着呢,根本不会理那小白脸。”

汪凛沉默了。好在他向来都是沉默寡言懒得搭理人的性格,所以经纪人和助理都没感觉出什么异样。

今晚汪凛要去和明天搭戏的老前辈对台词,除了他以外还有贺羽。

自从那件事后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对方了,对贺羽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晚上的最后一眼,还有梦里那哭得撕心裂肺的傻样。

汪凛裹着厚重的黑色羽绒服,在姜磊的陪伴下来到对应的楼层。

“好了,你回去吧。”

“别回房间太晚啊,”姜磊像个老家长,“想吃什么夜宵不?”

“可以吃?”

“这几天拍戏那么辛苦,吃点补充能量也是应该的。”

汪凛想了想:“薯条,现炸的。”

“拉倒吧小祖宗,我去哪找新鲜的薯条给你。”

“就知道你办不到。”汪凛淡笑一声,“我走了,要迟到了。”

说完沿着无人的走廊往最尽头的房间走去,慢慢接近后便在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贺羽穿着和汪凛同款的浅灰色羽绒服,拿着剧本在走廊的灯下读,嘴上还念念有词。他读剧本很认真,根据角色的不同阶段还用彩色便签标了出来,上面写着各种关键词。

说来,这次的角色可能是贺羽接过最复杂、最有戏份的了。要是拍电影给汪凛作配,可能就不到三页的台词,剪辑出来也就几十秒左右。

“干嘛不进去。”

贺羽默念着的嘴一顿,合上剧本抬头朝他笑道:“我怕前辈在休息,想踩着点进去。”

这表情和以前看见汪凛时没什么两样,好像那件事从没发生过。

两人进了门,老前辈招呼他们坐下,在温暖的灯光中三人打开剧本开始排演明天的戏码。

“这的台词我想稍微改一下,您看成不成,”过了一遍后汪凛主动问道,“这里主角对反派的恨意是很强烈的,语气可否加重一些?或者打斗动作可以更激烈一些。”

老前辈推了推眼镜,“打斗动作可以有,语言上不必,因为人一旦恨之入骨,反而会进入一种表面的平静,但内心的仇恨从眼神和行动上都是可以看出来的,你的角色内心恨意已经存在很久了,要像刚开始那样强烈是不可取的。”

汪凛点点头,拿笔在必要的地方做了标记。

“那爱之入骨后,也会像这样吗。”贺羽突然问。

汪凛看了他一眼,只见后者正一副认真请教的模样,眼里亮晶晶的仿佛有光。

“人的某种情绪到达极致后,都会表现出一种反常的平静。”

房间里灯光闪了一下,小旅馆的电路经常接触不良,有种年久失修的感觉。三人间突然沉默了,过了一会只听见贺羽细微的声音。

“谢谢前辈。”

他们按照讨论好的剧本又走了不下两遍,期间发现了新问题又不得不重来,直到总共过了差不多二十几遍才完全弄清楚,时间已经半夜一点了。

“前辈我们先走了,您早点休息,明天见。”

两人告辞后便又回到了那个狭长的走廊,这的灯光更昏暗幽深,仿佛给人无限的遐想和越界的渴望。

“小凛,”先开口的是贺羽,只见对方手指扒拉着剧本,嘴角带着笑,那笑就像只在发情的猫,“这几天我都在瀑布那边拍戏,都没有见你,脚伤好了吗?”

“早好了,”汪凛好奇地问,“你心情看起来不错啊,导演加戏了?”

他以为经历上次的事后贺羽会有意回避,或者谈吐尴尬。

“没有啊,”贺羽抬起头望着他,笑容依旧:“可以和小凛一起合作,当然是很快乐的事。”

汪凛把他的剧本拿过来,看了眼上面的台词,又丢回去,“演这种挨揍又不讨好的角色也开心?”

“以我现在的资历,演什么角色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但只要能和小凛搭戏就行。”贺羽接过剧本,继续乐呵呵地笑,见汪凛不说话又补充道:“毕竟能在这个圈子里相互搀扶,还是挺好的,对吧?”

他用了汪知远教导晚辈的原话,好像这样就可以掩盖他对汪凛的特殊感情。

简直放屁,汪凛心想。

两人沿着走廊走到电梯门口,整个过程安静而缓慢,双方好像都在思考,直到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才同时转头,欲言又止,然后又同时开口。

“那个……”

“喂……”

面面相觑的两人表情都是一僵,贺羽赶紧道:“你先说。”

“你还记得自己上回说过的话吗。”

“……我上回好像说过好多话。”贺羽被他问得有些发愣。

“就最后那几句,”汪凛懒得帮他重述,“应该还算数吧。”

“你是说?”

“我后面想了想,有需求还是得及时解决,对象无所谓,只要不让那个死胖子知道就行。”

贺羽呆呆地看着他,好像傻了一样,过了一会脸上渐渐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是说……你接受我上次那个建议?”

狗屁建议,这么色`情的请求也能说得这么正经,汪凛这么想着,从喉咙里吐出了一个“嗯”字。

贺羽就这样杵在他面前半晌,就这样一直盯着他的脸,即使汪凛早就被对方这样深情注视了无数遍也觉得难以保持平静。

“你他妈到底说不说话?”汪凛终于受不了了。

“对不起、对不起,哈哈……”贺羽终于回魂了,露出难以置信的笑容:“我刚才太高兴了、还在想这是不是真的……”

“他妈的还以为你中邪了。”

贺羽不好意思地笑出声,然后又发现自己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实在太突兀,便捂住了嘴。

“我们进电梯里吧、电梯里说吧。”

汪凛想按那个电梯键很久了,听他这么说便啪地一声戳下去,然后插着口袋走进电梯里。

贺羽还在捂着嘴,汪凛斜了他一眼,只见那手掌下的嘴角还是弯起来的。

这家伙居然还在乐不可支地笑,汪凛恍惚间有点后悔刚才说的话。

他只是不想压制自己的欲`望罢了,与其被春`梦困扰得难受,不如听从心底的兽欲。

“对了小凛,”贺羽突然问,一副时刻准备着的模样,“你现在就要做吗,如果要的话可以去我那……”

“你明天不用拍戏了?”汪凛打断他。

“我以为你现在需要,毕竟纾解一下对工作也是有好处的啊。”

“我看是你比较需要吧。”汪凛丢下一句话就出了电梯。

“其实我……欸?明天见!别睡太晚啊!”贺羽见他头也不回地走掉先是一愣,然后赶紧开心地告了声别。

汪凛觉得他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贺羽本来就是一个大坑,现在他把这坑越挖越大。

“小凛,你吃早餐没有?”一到剧组贺羽就乐呵呵地朝他奔过来,手上还提着一大袋吃的,“我买了豆浆油条,可好吃了,快尝尝。”

“我不想吃油腻的。”

“那喝点豆浆吧,很醇的。”

“我不想喝。”

“那我放这,一会你口渴了再喝。”碰了一鼻子灰的贺羽丝毫没有半点泄气,搬了小板凳干脆在他旁边坐下来了,翻开剧本开始温习。

汪凛斜了对方一眼,发现那梁晋也在,看见他时还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

他一直感觉梁晋对自己有点不满,虽然对方表现得不明显,但从细微的神态上还是能看出来。

“开工开工,大家加油!”

场景布好后很快就开拍。这部古装剧原定计划是拍半年,相对于其他同档期已经算精工细制,但由于导演太过精益求精,进度不知不觉慢了一截,投资方开始有意见了,因此不断给剧组施压。导演这段时间都正焦头烂额赶进度,演员们也被催得压力倍增。

“都顺过一遍台词了吧?争取这上午拍完,下午就可以拍下一幕了。”

汪凛早就等不及开工了,今天这场戏他觉得倍刺激,有打斗有情绪有蜕变,还可以和演艺界的佼佼者同场飙戏。

“小凛,这是我和你倒数第三次对戏了,”整理好造型即将上场的贺羽突然来了一句。

“是吗。”

“最后一场你杀我的时候,下手不要太狠。”

“放心,打到你爹都不认识。”

“上次我真不是有意出手这么重的,抱歉,”贺羽似乎以为他还在意上次摔进池塘的事,便乖乖道了个歉,“这次我会注意的。”

汪凛没理他,目光专注直视前方开始酝酿情绪,贺羽见此也收了话,开始将自己调整成一个奸邪小人。

这场戏是主角武功有所长进后再次遇到反派,信心满满之下对战谁知再次不敌身陷险境,好在老前辈出手相助将反派打伤。反派逃走后,主角崩溃嚎啕,老前辈安慰开导。谈话中主角坦露了自己的身世,老前辈深感痛心,最后收其为徒。

这种没什么新意的剧情反倒最考验演员的功底,如果演不好很容易就会尴尬,演得好观众也心甘情愿看得下去。

汪凛不担心打戏,毕竟他和贺羽已经练习了几个月,每天早上都起来练功打沙袋耍棍,之前也磨合了多次。他最在意的是后面跟前辈的对戏——那段剧本读起来尴尬但演起来绝对不能尴尬的剧情。为此他昨晚还特意翻出原着看了几遍,入睡时都在自我代入主角的身世,有种整个晚上都在醒着的错觉。

“我说是哪个送死的,原来是你啊。”贺羽吊着威亚飘飘然从半空中落下来,他神态半是惊讶半是轻蔑,标志性的扇子上还有刚才杀人的血迹,“掉进寒潭后还能活着出来,也是运气不错。”

“我也很惊讶,你竟然还能活着从丧魂林里出来。”汪凛冷冷地看着他。

“嘴巴倒是长进不少,可惜身手还是一样差劲。”

汪凛头一次觉得贺羽还挺有演反派的天赋,虽然长着一张温和无害的脸,但神态一上来竟然也有了阴戾的感觉,也大大刺激了他的表演。

所以汪凛第一手打上去时就没有留情,贺羽被他推得身体摇晃差点失去平衡,好在反应得快,身姿还保持了反派的优雅,迅速接招按照剧本走。

贺羽这次的确注意了不少,汪凛被一脚踢到地上的时候觉得比上次掉水池时还要温柔。他气息奄奄地抬起头,目光凶狠又悲愤,控制不住地痛恨自己弱小的力量,片刻后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你这样子,还真像条丧家之犬,”贺羽的轻笑声从头上传来,他的原声比配音要性`感不少,但为了保证角色的面目可憎,导演还是请了专业的配音演员,“那我今天就干掉你这条狗命罢。”

我他妈今晚就干死你,汪凛心想,但敬业地维持着一脸倔强的神情。

就在千钧一发之刻老前辈挺身而出,直接一掌把贺羽推到了几米开外。只见贺羽撞到树上然后重重地摔在地面,白衣溅血,旋即又迅速起身,紧攥纸扇,表情愕然。

接下来的环节就是他们的对战,汪凛趴在地面稍作休息,过了一会在导演的示意下一点点地爬到树下,然后蜷缩起身子,眯着眼围观贺羽被打得呲牙咧嘴。

“还好吧?!”老前辈将贺羽打跑后就匆匆赶来扶起汪凛。

“……没事……”汪凛刚说完嘴角就渗出了鲜血,脸色苍白。

“快坐下。”

老前辈扶着他靠在树上,开始给汪凛灌输真气疗伤。现场安静下来,刚才被打得半身是血的贺羽也坐在了小板凳上专注地看着。

“感谢前辈、救命之恩……咳咳……”

这一段进行得都很顺利,导演也没喊停,直接进入下一场景。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你和那败类究竟有何过节,以至于他要置你于死地?”

汪凛陷入了沉默。这个停顿的时长很微妙,伴随着神态的变化,他的眼眶开始逐渐发红,眼里有了湿意,泪水就要往外冒。

“停一停,”导演突然发话了,“这里情绪没那么快。”

“抱歉,我调整一下。”汪凛也意识到自己没做好,赶紧道了歉,然后扶着老前辈从地上站起来,“能给我几分钟吗?”得到允许后接过姜磊抵赖的衣服披上,走到一旁坐下开始酝酿。

导演坐到他对面开始讲戏,试图把他的情绪引导上来。汪凛一边点头听着,心里也在给自己做思想工作。

要痛苦,但又不能是那种浮夸如山崩的痛苦,汪凛开始冥想一些悲伤的场景,试图用情境代入的方法让自己找到正确的情绪。

他开始想自己的亲人,但过了一会发现可能是由于时间和空间过于遥远,或者神经有些紧张,他没有办法迅速代入。

就在汪凛打算让姜磊给自己看一些片段找感觉时,忽然看到了不远处正看着自己的贺羽,顿时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梦境。

这似乎是个好思路,他开始在脑海中描摹重现那个梦。都说梦很容易被遗忘,但汪凛强大的记忆加想象使得每一帧中两人的神态都无比清晰,出租房、老旧电视、落在茶几上的薯片屑,还有贺羽触摸他嘴唇的手指。

幻境有时比真实更具触动力,当画面跳转到生死两隔那一幕时,汪凛就意识到感觉来了,就与他当时梦中的那种压抑的痛苦一样,虽然一个是因为心碎而另一个是因为仇恨,但呈现出来是基本相同的。

“可以了。”

汪凛站起来示意导重新开始,走到树下以刚才的姿势重新坐好。

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把梦境中的情绪代入剧情。

“前辈见笑了,从始至终我都觉得自己像个废物……”他凭着熟练的记忆开始说台词,但脑子里装的都是刚才的想象。

汪凛知道用这种方法去演戏很可能会有问题,也做好了再拍一次的准备。

但直到他念完最后的台词,导演从头到尾都没喊停,结束后还满意地拍起手:

“这就对了!这一段可以,咱们继续走!”

汪凛摸了摸脸上的泪,有点恍惚,直到老前辈拍了拍他的背示意可以起来了才反应过来。

他第一时间去看了刚才拍摄的画面,差点被自己那张痛苦到扭曲的脸给吓了一跳。缓过神后,又把自己超常发挥的片段仔仔细细地看了一边,似乎每一帧的表情变化都能找到当时的思考印记。

“小祖宗,饿不饿?嘿,看入迷了还?”

“……不饿。”汪凛直起身。

“我去帮你拿盒饭,等着啊。”

汪凛应了一声,刚坐下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贺羽,对方看见他便笑了,起身摇着扇子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第一句话就差点让汪凛呛出来。

“小凛,我觉得你刚才哭的样子特别可爱。”

“你就不能挑个其他时候说话?”汪凛拿纸巾抹了抹嘴,“另外,问你件事。”

“什么,”贺羽眼神一亮,随即脸竟然有点红:“不会是今晚要那个吧……”

“谁他妈跟你说那个了?”

贺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是什么?”

“粉丝送礼物那件事。”

贺羽一愣,“你怎么知道这事了?我还叫磊哥保密的……”

“杨明曦那管不住嘴的家伙前几天就说了,你们到底怎么想的?就这样冷处理?”

“杨明曦什么都和你说吗?”贺羽显然和他关注点不一样。

“我问你呢贺羽。”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贺羽顿了顿,“公司以后会做好把关,不会再发生了。”

“为什么不报警。”

“不太合适吧,”贺羽对他的想法感到讶异,压低声音道:“毕竟这种事挺多的,公布出去也不会有太大影响,还有人会喷我们炒作。”

“你那些东西还留着吗。”

“小凛,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件事?我意思是这件事不用我们管啊,公司会处理好的。”

“我只是好奇而已。”

贺羽的表情很疑惑,但还是对他实话实说道:“东西晋哥已经处理了,信的话,还在我这,你真的要看吗?”

“今晚我去找你。”

贺羽的表情有些微妙:“那,你来之前和我说一声?”

汪凛点点头,刻意忽视贺羽那又红起来的脸,直视前方起身,大老远地就伸手去接姜磊的饭盒。

“你刚才不是说不饿吗。”经纪人一脸惊讶。

“突然想吃了。”汪凛接过来打开,拆了筷子就直接吃。

他本来还有点挑食,但这几年混剧组也练乖了。这次的盒饭虽然比不上五星级商务餐,但好歹有鸡腿肉,配上青椒让汪凛感觉尤其美味。

“小凛,我这有鸡翅,你要不要来一块。”贺羽见他吃得香便主动献好。

汪凛没理他,继续吧唧吧唧吃。

贺羽直接夹起鸡翅就往他饭盒里放,汪凛一个转身避开,贺羽也不气馁,拿着鸡翅膀继续在他眼前晃。

“吃你自己的。”

“你就吃了吧,我这里肉多得很。”

“自己吃。”

“我给你留着,你想要就说。”

“谁他妈要吃你的口水。”

“放心,我没碰。”贺羽面不改色,笑得不知道有多温柔。

汪凛继续忽视他的所有表情,埋头吃饭。

今天收工算早的,汪凛回到酒店时才不到九点。

“小祖宗,我们买了夜宵,现炸的薯条,吃么。”经纪人敲开他的门,递上金灿灿的一盒。

“哪来的?”

“叫酒店里的人现做的,你不是想吃嘛。”

“谢了。”

“这个月最后一次啊!”

汪凛把薯条端进房间,思索了一下拿起手机给贺羽发了条消息。

对方几乎是秒回的,汪凛不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每时每刻都看着手机。

他们的拍摄地天高皇帝远,狗仔刚开始还勤奋地每天挖料,到后面发现性价比实在不高便放弃了。

汪凛很庆幸如此,这样他就可以在不用拍戏的时候放心地随意走动。

“小凛吗?”

“自己开门。”

贺羽又穿着上次那件白色睡袍,身上还有沐浴后的淡香,看他的眼神带着笑,还有几分湿漉漉。

这货绝对是故意的,汪凛心想。就算他原本没有做的打算,也会被贺羽引导到那个方向去。

“信在这里。”贺羽拿起桌上的纸递给他。

汪凛接过来,同时把薯条放在桌上,“吃吧。”

“你买了这个?”贺羽露出惊喜的表情,“好香啊,但现在吃会胖吧。”

“所以给你吃。”

汪凛坐下就开始看信。这信挺有悬疑片的味道,字都是从报纸上剪贴下来的,只有简单的一句话:“请收下我的大礼。”

“就这点儿?”

“对啊,很奇怪吧,”贺羽给他倒了杯水,“其实就是个无聊的恶作剧,这家伙应该很希望自己做的事情能够让大家知道吧,如果公布出去,那还真如他所愿了。”

“什么都不做也不能解决问题,”汪凛接过水,“而且说不定还会有第二次。”

贺羽望着他半晌,问:“小凛,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汪凛懒得回答。

“我觉得你对这事很在意,”贺羽继续道,“以前你有段时间被黑得特别厉害,网上的评论几乎都在骂你,那时磊哥压力大得都快抓狂了,你却跟没事人似的,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

汪凛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他从小就很自我,心理素质在年轻艺人里算强的,基本没在意过那些外部舆论。

“你很了解我啊,贺羽。”

贺羽听后笑了,“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我也算从小看你长大。”

“放屁,一年见一次也算从小到大?”

“怎么就不算了,”贺羽见他主动开玩笑,笑得更开心了,“以前我就觉得,小凛长得好看就算了,还这么聪明有灵气,以后肯定是大明星,现在果然是了。”

“你他妈想捧杀我啊。”

“怎么会,我希望你能红一百年。”贺羽的表情认真起来。

汪凛几乎笑出声,“真是会异想天开。”

“我是说真的,我觉得你有这个潜力。”

汪凛看着他,没说话。

贺羽被盯得不好意思了,又说:“如果你真能红那么久,我也值了,毕竟我和你一起演过这么多片子。”

汪凛笑了一声:“最佳男配,的确不亏。”

贺羽挠挠头,两人这样面对面坐着沉默了半晌,他又忍不住开口道:“小凛,你今晚来……不会就只是为了看信吧?”

汪凛见他一副羞涩如少女情窦初开的模样便觉得好笑:“你不是说很了解我的吗。”

贺羽又挠挠头,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和兴奋,“那,现在么?”

汪凛站起来,“今天有点累,没什么兴致。”

贺羽期待的表情顿时黯然:“也是,今天你连拍了两场,是该好好休息。”

汪凛暗笑着走到门口,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起贺羽的胃口后又缓缓回头盯着对方。

“……怎么了?”

“我突然觉得,玩个游戏也不错。”

贺羽手上拿了把纸扇,和剧里那把道具差不多,只不过上面的旅游景点标志被汪凛强行撕掉了。他还是穿着那身白睡袍,只不过领口敞开得更大,加上那一副欲拒还迎的风骚模样,表情还带着似乎是勾引的笑意。

但只维持了三秒就羞耻地捂住脸崩场了。

“不行啊小凛,这也太奇怪了吧?”

“你他妈是个演员吗?自己的角色都演不好?”

“我知道是演这个,但要以这种形式演的话不就跟演色`情片一样吗?”

“你丫平时私底下发骚的次数还少?”汪凛嗤笑,“现在都要上床了,还介意是不是色`情片吗?”

被他说穿的贺羽脸色绯红:“主要是这角色还没杀青啊,这样我怕我明天没法进入状态……”

“废话这么多,不演就不做了。”汪凛说着就从床上起来。

“等一下!”贺羽急了,一把拉住他,“我演,演还不行吗。”

汪凛重新坐回床上,双手环抱准备进入表演状态。

贺羽拿扇子捂住脸,面对墙壁自我攻克了一会心理下限,然后才慢慢转过身,问:“演完这一段对就行了,对吧?”

“我说停你才能停。”

“啊?可这段只有这么长啊。”

“自由发挥不会吗?”

“啊,我知道了。”

贺羽掂了掂手上的扇子,展开来遮住脸又收起,那招牌的反派笑容逐渐出现在脸上,仿佛变了一个人。

即便汪凛早有准备,胯间那玩意儿还是忍不住有了反应。

贺羽显然没想到,自己现在的装扮配上这表情在汪凛面前会那么有威力,毕竟在他的脑海中这个角色面目可憎,让人恨不得大卸八块。但在汪凛眼中,现在的他和那天晚上在浴室自`慰的骚`货没什么两样。

“没想到堂堂帮主的儿子,只是略施小计就上钩了。”

“你是什么人?”坐在床上的汪凛也很敬业地入戏,警惕的眼神宛如处子,手里还拿着一卷杂志当宝剑。

贺羽走到他面前,用扇子挑起汪凛的下巴,低笑道:“小兄弟,问这个问题前先担心下自己的性命吧。”

连台词的腔调都改了,这货还挺有演色`情片的天赋,汪凛心想。

“哦?这可从何谈来。”他索性也篡改原着,伸手捏住贺羽的下巴拉过来,笑着看进对方的眼里。

贺羽被他的转变吓了一跳,脸都要红了,但还是努力保持演员的基本修养,邪笑道:“虽说是洪帮主的儿子,但武功连江湖上的喽啰都比不过。”

“你再说一边试试看。”汪凛掐着他下巴的力道变大了。

贺羽兴奋得战栗了一下,脸颊的温度直线上升,“我说……你就跟你当年死掉的父亲一样,是个彻彻底底的废物!唔……”

汪凛猛地把他翻过身按在床上,卡住贺羽的脖子,欣赏着对方衣领大敞脸颊潮红的模样:“废物?我现在就让你知道到底什么叫‘废物’。”

他的动作让贺羽大受刺激,缓了几秒赶紧找回原来的台词救场: “就凭你手上那把破剑?别开玩笑了。”

“你最好搞清楚到底是哪把剑。”汪凛用力扯开他的睡衣,手直接探进了腰部以下。

贺羽象征性地挣扎起来,“放手、我警告你快点放手!嗯啊……”

汪凛直入主题地掰开对方的屁股,手指对着那早就湿润已久的地方一阵用力捅弄。贺羽兴奋地弓起腰身,双腿不受控制地在床单上乱蹭,

“怎么,说不出话了?”汪凛故意曲起手指把用力那里撑得更大,抽`插的速度没有一点过渡就突然加快。

贺羽急促地呼吸着,眼神都有些涣散得找不着北,听到汪凛的声音便努力找回点神智,想到什么台词就脱口而出道:“就凭你这点、这点本事也想杀我、啊哈……太天真了……当年你爹那老头还不是成为我的手下败将啊啊啊……”

“但现在没本事的好像是你啊,杀父仇人。”汪凛压住他一边腿让贺羽张开得更大,手指狠狠往那深处一送,对方就欲仙`欲死地叫了出来。

“轻点小凛、啊不是……你这个废物……啊哈……你以为这点能耐就可以、嗯……吗……”贺羽整个人已经混乱了,想叫慢点,但又记起汪凛说过不能停,于是又赶紧喊台词。

他睡袍已经被扒得歪歪扭扭,一边衣领还挂在肩上,腰胯部位全露了出来,下体被汪凛折腾得在发抖,两条腿也环上汪凛的腰配合着发骚。

汪凛把他那里捅到烂熟了就撤出手指,挺起腰将胯间的器官抵了上去,“你错了,我的‘能耐’当然不止这点。”

贺羽感觉到那灼热的东西触碰到自己的私处,本来就兴奋得潮红的身体又是一阵轻颤,他歪斜着脑袋瘫在枕头上,望着汪凛的眼神既有演绎出来的挑衅,又有发自心底的仰慕和温柔:“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能干吧。”

他声音柔和低沉,激得汪凛太阳穴亢奋得不停在跳,胯下一挺就埋了进去……

7

诱惑成功的贺羽高兴得夹紧了那处,嘴角勾起望着汪凛,一脸偷吃成功的氵壬荡模样。

汪凛看着他的表情,不禁又将那东西送到更深处,直顶到上回那让人欲仙`欲死的地方,使劲地穿刺,摩擦着肠道发出羞耻的声响,弄得贺羽受不了地扭起身体,动着屁股迎合他的动作。

“如何,这把剑可合您胃口?”汪凛一边动一边问。

“合……合适极了……”贺羽一边爽着一边回答,“没想到、你还有几分本事啊……”

汪凛看着他还在努力演好反派的样子,便掐住那两条腿加快速度操干。这让贺羽猝不及防,屁股缩得更紧,甬道一下一下地抽搐起来。汪凛骂了一声操,用力拍红了他一边屁股,把贺羽翻过身从后面重新捅了进去。

更深的进入让贺羽舒服得说不出话,紧攥着床单手臂青筋暴起,半张着的嘴就像后面被的私处一样无法合拢,唾液都因为身体的晃动从嘴角滴落下来,抽`插了上百下后枕头都湿了一片。

“爽不爽?”汪凛一边操一边在他耳边低声问。

“爽……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贺羽这时候还不忘即兴发挥。

“一直这么厉害。”汪凛掰开他的臀瓣,更方便凶器的进进出出,那片后庭早就被操红了,目之所及都是氵壬`水泛滥,光是看一眼就硬得不行。

贺羽很快缴械投降,射了腿间满是浊白,瘫软在床上进入疲软期,被操肿的私处暂时脱离了凶器得以喘息。但汪凛还没完,他先简单嘲笑了一下贺羽的持久力,然后捞起对方的腰身重新进入。

“别……饶、饶了我吧……”贺羽惊喘了一声身体又开始被插得颠簸起来,摇着头轻声求道,“我知错了……少侠、饶命……”

汪凛猛力一撞狠狠奖励了他的敬业,声音咬牙切齿:“你我可是有杀父灭门、不共戴天之仇,哪能这么就完了?”

“这样下去、会、会没命的……”

“今天就是要取了你的小命。”汪凛冷声道,然后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贺羽似乎真的不行了,浑身筋挛着伏在床上承受最后一波攻击,声音带着哭腔,还喊着饶命之类的话,汪凛一股一股射进去时更是抖得仿佛魂都没了,然后苟延残喘地蜷缩起来。

汪凛把那活儿拔出来,那里立即成了水灾,精`液随着贺羽急促的呼吸不停往外冒,流了一腿间。

“结束。”汪凛移开视线,靠一边躺下休息,他并不想被这场景勾引着再来一炮。

贺羽听闻慢慢抬起头,看见躺在身旁的汪凛笑了,手指在床上慢慢靠近地想去拉对方的手。

不过被汪凛甩开了,“我说,你不会和别人搞过吧。”

贺羽一愣,忙道:“怎么会,为什么这么问?”

“你这骚样真的是第二次?”

“可能是因为我自己弄的多了吧。”贺羽表情羞红,不好意思地笑着,“就像你上次看到的一样……因为有时候憋得实在忍不住了。”

汪凛盯着他的表情,似乎想推测他说的是真是假。

“对了小凛,”贺羽突然想起什么,表情期待,“我刚才演得怎么样?”

“还不错,遵从导演指令,即兴发挥超常。”

贺羽开心地笑出声,汪凛立即用看神经病的目光斜了他一眼。

“那汪导,我以后还能找您演戏吗。”贺羽边笑边望着他问,又是用那种温柔加勾引的声线。

“你想接什么片。”

“什么都可以,爱情动作片也行。”

汪凛嗤笑一声:“想做我的常驻演员,你还不够格。”

“我不介意您潜规则的。”贺羽越说越不要脸。

“就你这种货色也好意思谈潜规则。”

“那我会努力演的,您让我演什么都行,可以吗。”

“别演了,”汪凛拿起枕头丢到他脸上,“先借你的地方洗个澡。”

“好啊。”贺羽抱住枕头,笑着看着他走进浴室。

汪凛彻底把身上黏乎的东西洗了个干净。性`爱过后的感觉很好,一天的疲惫和压抑一扫而空,回去还有精力温习剧本。

他披着条浴巾,一走出去就闻到了股浓浓的药味。

“你在干嘛?”

“……涂药。”

汪凛见他背对着镜子,扭着脖子正用手指涂抹背部,那里有一块正在愈合的伤口,仔细看还有点吓人。

刚才无论正入还是背入,贺羽的衣服都是半挂着遮住了大片背脊,他根本没注意到。

“什么时候的伤。”

“前几天拍的时候从假山上摔下来的,还好是背先着的地。”

“刚才做的时候又不说,你是想裂开得更厉害啊。”

“没事,不影响伤口。”

汪凛看着他像演杂技一样将手绕到背后抹药,那伤口有重新裂开的预兆,感觉似乎有那么几分自己的责任。

“拿过来。”

“啊?”

“别磨叽,我帮你涂。”

贺羽看着他,有一瞬间仿佛失去了表情管理的能力,“小凛,你是说帮我擦药?”

“听不懂吗。”汪凛直接拿过他手上的棉签。

贺羽见他真要帮涂高兴极了,立即转过身背对着汪凛,镜子里的表情神采飞扬。

汪凛心里翻了个白眼,拿起棉签点了些药就帮他涂抹,顺口问:

“是那场和魔教瞎子的对戏?”

“对,爬上去时跑神了,没踩准点。”

汪凛发出了一声嘲笑,棉签绕着那伤口划了个圈,“这是我进剧组后听过最蠢的工伤。”

“因为那会我走神的时候,是在想你。”贺羽抿着嘴笑。

“和我有屁关系。”

“这场戏关系到你的性命啊,当然会忍不住想到。”

汪凛暗自翻了个白眼,无意中看到镜子里贺羽敞开的胸`部,只见汝头颜色偏深,在暖灯的照映下似乎是艳红色的,让他不禁有点走神地想刚才怎么没有玩过那个部位。

汪凛迅速把棉签放到一边,“可以了,我走了。”

“啊,我忘了你明早还有戏,早点休息啊,不然……”

贺羽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汪凛已经砰地关上了门。

第二天一大早汪凛就被姜磊手机的外放音乐弄醒了。

他以前有很严重的起床气,经过磨炼后变成了不太严重的起床气。但如果生生被人喊醒、拍醒、推醒或打醒时,他依旧会毫不犹豫地还以一拳。

“小祖宗,今天是和女主角的对手戏,赶紧起来吧。”

汪凛打了个哈欠,坐起来接过热毛巾捂了捂脸,片刻后感觉神清气爽。

他早餐随便吃了点面包就赶到片场,今天的戏主要走感情线,压力相对较小。

“我`操!磊哥你看……”正当汪凛看着剧本时,不远处看着手机的小艾突然叫出声,表情无比震惊愤怒。

“叫什么叫,”姜磊瞪了他一眼,同时探出脖子一瞧:“没事儿,问题不大,我现在就去找他们撤掉。”说着放下早餐起身就走。

虽然肯定与自己有关,但听姜磊这么说,汪凛也懒得问是什么,因为一天与他有关的娱乐资讯有无数条,他没那个精力去每条关心。

至于粉丝互动那玩意儿,就让小艾全权代劳就好,反正他最清楚观众眼里的汪凛是怎么样一个人设了。

“早啊汪凛。”美丽的女主角穿着绿罗裙摇曳生姿地朝他走来。

对方比他大五岁,但保养得很好,三十多岁的人看上去少女感十足,加上演技好作品丰富,在娱乐圈是广受欢迎的女神级人物。

“早安前辈。”

“诶别这么叫,显得我很老似的。”

“那叫央姐?”

“这就对啦,”女演员满意地笑道,“昨天听谢前辈说你演得很棒啊,我想向导演要原片看看他都不给呢。”

“超常发挥而已,他说得太夸张了。”

女演员笑着扯了扯他头上的发带,“那等下和我演也要入戏哦。”

“当然,”汪凛笑道,“和央姐演感情戏的话说不定更容易找到感觉。”

“那和明曦岂不是更容易入戏。”女演员捂着嘴笑。

“为什么这么说?”

“欸?你们不都有个cp名字了嘛,我看粉丝们都叫什么,凛曦?”

“这样啊,”汪凛顿时明白刚才姜磊和小艾说的是什么事了,“我不是很清楚。”

女演员看他的反应也明白了,便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

中午拍完后汪凛发现姜磊还没回来,而小艾正拿着盒饭坐在原地,表情有些焦虑地左顾右盼。

“刚才到底什么事。”

“呃,凛少你快吃饭吧,这盒有鸡腿,啊不对,是这盒!”

汪凛面无表情地接过,“我在问你话。”

“呃,就是杨明曦那件事啊…… ”小艾叹了口气,“上次不是说他想捆绑咱们炒作吗,磊哥都明确拒绝了,谁知道他们这么不要脸,竟然自己发通稿……看这标题!”

汪凛一看,是好几张他跟杨明曦拍戏时的照片组图,有花絮有正片,都选取了最容易让人遐想的角度和表情,加上“千年冰山汪凛被融化”之类文字的煽动,看起来是那么一回事。

“谁他妈和他兄弟情深。”汪凛看完后把手机摔回给小艾。

“就是!诶凛少你轻点,这手机可是我上一年的年终奖。”

“你们年终奖不都是我给的吗?公司哪有那么大方?”汪凛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是是是!”

“那家伙是去找杨明曦经纪人了吧,怎么还不回来?”

“我刚打电话给磊哥时他们吵得可凶了,”小艾压低声音,“杨明曦经纪人竟然说公司也很支持这件事,把磊哥给气的……”

“公司会支持?”汪凛皱眉。

他们所属经纪公司的董事和汪知远是世交,关系一直不错,所以对汪凛也格外慷慨。三年前还允许汪凛成立了挂靠在公司名下的工作室,虽然人员也隶属于公司,但在接戏和宣传上已经给了他不小的自由度。

“具体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凛少你不用操心那么多,现在拍戏那么紧张,不要被这种事分神啦。”

“我要知道这件事的处理结果。”

“磊哥会搞定的!赶紧先吃饭吧!”小艾立刻拍胸`脯。

汪凛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没谱,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解决温饱问题,只好先坐下来吃饭。

这部戏拍得够久了,从入秋开始一直到现在,整个剧组已经做好在这过春节的打算。

今天正好是小年,导演组特地组织一起包饺子犒劳大家。

“抠门导演居然舍得请我们吃饭,果然过年就是不一样!”

“放屁,为了省钱还得我们自己包饺子!”

“不是说还买了很多好吃的吗。”

“这种穷山僻壤能有多贵,今晚可要使劲吃,不然亏大了。”

汪凛很久没吃饺子了,今晚倒是很有兴趣参加剧组的联欢,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先找到姜磊。

“还没回来吗。”

小艾欲哭无泪:“我打电话他也不接,咱们先回酒店吧。”

两人回到酒店,刚走出电梯就看见姜磊正蹲在汪凛房间门口抽烟。

“打你电话不接,原来到我房门口抽烟啊。”汪凛走过去踹了一脚。

“怎么样啊磊哥。”小艾着急地问。

姜磊叹了口气:“进去说。”

三人进去围着沙发坐下来,姜磊第一句便道:“渴了,有水不?”

汪凛示意了一眼小助理,对方立即去倒了一杯:“磊哥辛苦,快喝。”

姜磊一口喝下,然后把杯子重重按在茶几上:“公司要变天了。新股东加入后来了个新管事儿的,好死不死偏偏要插一脚艺人宣传,还对咱们特上心。”

“凛少被盯上啦?”小助理咽了下口水。

“新老板脑子不知道长了什么坑,想搞个男色捆绑炒作,还偏偏指定咱们和杨明曦,妈的这种低级的手段也想得出来。”

“也就是说那些发出的稿他们不会撤了?”汪凛问。

“全国人民都看见了撤了也没用。而且这天高皇帝远的,也不方便到公司跟他们杠,”姜磊心烦地抓脑袋,“还有杨明曦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善茬,我说他怎么最近戏外那么爱和你套近乎呢,还各种求贴脸自拍,原来是有意想要搞新闻啊。”

“凛少你还和他自拍了?不是说好的不搭理吗?!”

“还有其他工作人员一起拍,不配合也不好吧。”汪凛翻了个白眼。

姜磊头痛地揉着太阳穴,“晚上我再试着和原来的头儿沟通,你们对外统一口径,如果有记者来采访问什么狗屁cp的话,就说正在专心拍戏,没想到大家这么关心之类的,也别一口否认了。”

“这种事还不能否认了?”汪凛不满地皱起眉头。

“这个新管事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呢,我估计跟杨明曦还有点关系的,小祖宗你也为我俩想想啊,”经纪人见他一脸不屑赶紧道:“我们的工资还是公司给的呢,惹着人可不好。”

汪凛沉默了一会,还是打算借这个机会说了出来:“其实我也有点自立门户的想法,只不过这五六年来都一直在受的公司帮助,而且林董也是我很敬重的长辈,还是希望能做一些回报再走。”

“小祖宗挺有野心,”姜磊笑道,“但现在这样做太冒险了,起码得翅膀再硬一点。”

“凛少,如果你真要自己干的话,”小艾弱弱地说,“加上我一个啊……我年终奖还想要新电脑呢。”

汪凛打量着两人的表情,心里大概也有了底:“你们放心吧,这事我没那闲工夫跳出来专门否认,等拍完戏回北京了再说。 ”

“你先安心工作吧,”姜磊拍了拍他背,“我就是刚才吵得烦了,跟你们倾诉倾诉。”

小艾赶紧道,“磊哥,先不说这烦人的事啦,收拾一下准备去吃饺子呀?”

9

三人一进场就看见热热闹闹的一片,迎面扑来饺子皮的面香。

座位安排得很分明,导演组和几个重量级老演员坐一桌,服装组、摄影组等各划出一片。

“咱们找个位置,就去贺羽那里吧……吗?”小艾一看见重点人物赶紧回头问汪凛的意思。

只见贺羽看到他们便笑着招手,指了指旁边特意空出来的三个位置。

“有位置就去呗。”汪凛一脸无所谓道。

“就是,都老熟人了还介意个啥。”姜磊哈哈笑道,“只要没有杨明曦,坐哪都一样。”

汪凛走到贺羽旁边,后者立刻挪了下凳子给他腾位置。汪凛又看了他一眼,对方表情在一瞬间有些尴尬,随即又笑着道:“坐吧。”

“想什么呢。”汪凛问。

“嗯?”贺羽被他的主动问话吓了一跳,“我在想……好久没吃饺子了。”

“有我久吗。”

“上回吃还是去年除夕,”贺羽见他有聊天的意愿一下来劲了,“外面的都不如家里好吃,总觉得那馅缺了点诚意,不像这种特别饱满。”说完还把自己包好的一个饺子拿给汪凛看。

“胡萝卜馅的?”

“里面还有点胡椒粉,吃起来特别香,你以前在姑姑家最喜欢吃这个味道……”

贺羽开始没完没了地发挥扯淡特长,汪凛一边听一边拿起饺子皮,同时目光打量着其他桌的人。

这一打量便看见了那头走来的杨明曦。

对方看见他表情立刻僵硬且尴尬,转头就往别桌走。

贺羽停了嘴,看了看汪凛,犹豫了一会才问出口:“你们俩……吵架了?”

“我哪来的闲情和人吵架。”

“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谁说的?”

贺羽笑道,“你们那些照片不都登头条了吗,那娱乐稿写得还以为要结婚了呢……”

汪凛斜了对方一眼,贺羽声音立刻小了下去,咳嗽两声后继续包饺子,但嘴角还是抿着的,眼角眉梢都带着欢快的情绪。

“高兴了?”

贺羽机警地瞟了一眼四周,见没人在看便道:“我很高兴,真的……我以为你们俩真的有什么,还好是炒作。”

这么明目张胆的告白还是第一次,汪凛都要佩服他那不要脸的勇气了,于是又问:“就算真的有什么又怎么样?”

贺羽的动作停顿了,只见他捏着饺子的手指在用力,指甲几乎钳进面皮里,但表情看起来还正常的很:“……我觉得应该不可能,你不喜欢他那种类型。”

汪凛冷笑一声,“你连我喜欢什么类型都知道啊?”

“至少不是他那样的,而且,”贺羽顿了顿,“你以前的对象都是女孩子啊。”

汪凛还想说什么,忽然姜磊搬来一大碟饺子皮放到他们面前。

“贺羽包得还挺快嘛,快帮我们多包几个!对了,多放点大葱,可香了。”

“臭死了放什么大葱。”汪凛嫌弃道。

“小祖宗你就让我开开荤吧,好久没闻到那味道了。”

“没关系,我帮磊哥你单独包一份,里面全是大葱。”贺羽说。

“你对这死胖子还挺照顾啊。”汪凛斜了他一眼。

“他是你的经纪人,我当然要多加贿赂。”

“这话我爱听,嘿嘿。”姜磊满意而笑。

导演组还在当地集市买了几条鸡,让饭店厨子做出几种花样,白斩的盐焗的油炸的,品种丰富任君挑选,似乎成心要修复自己抠门的形象。大家也吃得开心,没过一会就嚷嚷着开酒喝。

“小凛……我们去敬个酒吧。”吃到一半贺羽突然凑过来在汪凛耳边道。

汪凛正吃着香,一看只见贺羽脸颊微红,眼里有意味不明的情愫,看起来似乎是醉了。

“还在吃着呢敬什么酒。”

“大家已经喝了一两杯了,这个时候正好合适,再晚就都醉了,谁敬酒都记不得。”

贺羽这方面还是很精的,也难怪在娱乐圈里混得个好人缘的名声。汪知远曾经教育他这方面要向对方学习,虽然汪凛很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承认贺羽在这些工作人员中比自己人缘要好。

“那就去吧。”汪凛说着拿起杯子起身。

贺羽立刻跟着他站起来,但还没站稳身子就歪了一下,整个人直接靠在了汪凛身上。

“不好、不好意思。”贺羽摇摇晃晃地努力保持平衡。

汪凛扶了他一把,低声道:“你搞什么?”

“我好像有点醉了,”贺羽笑着看着他,脸颊泛着春`心荡漾的桃红色,“导演买的酒真不错……”

“你他妈别给我演。”汪凛推了一把直接将贺羽推出座位,吓了一旁的小艾一跳。

“凛少怎么啦?”

“没什么,去给导演敬个酒,今天这顿真不错。”

说着拽住贺羽就往主桌那走,走到一半只见杨明曦也过来了,手里晃着酒杯皮笑肉不笑道:“师兄,都是一个公司的,去敬酒怎么也不叫上我一声。”

“明曦啊,”贺羽摇头晃脑地搂住汪凛的胳膊朝对方笑道:“都怪我都怪我……喝得有点多就容易忘事,我们仨一起去感谢导演组,走……”

汪凛很想一脚踹开贺羽,不过见杨明曦一脸隐怒的表情便索性任由他来。

三个人看似一团和气地给导演组敬酒,正好大家都忙着吃香喝辣,也懒得八卦三个男演员间的明争暗斗。

“导演辛苦,祝咱们剧大火!”

“大家小年愉快!”

其他人也坐不住了,全场掀起了一股相互敬酒的高`潮。觥筹交错后不知谁提出玩比酒量的游戏,于是有人又叫了好几箱酒,大喊着不醉不休。

汪凛懒得凑这热闹,跟喝得正爽的姜磊说了一声便悄无声息地离开现场。

他一出去没多久就觉得有人跟着自己,回头一看果然是贺羽。这家伙脚步虚浮喝得半醉,一双醉眼还在直勾勾地看着他,见汪凛回头立刻带上了笑意。

“我见你出来了就跟过来了……”

“你跟来干什么,我要回去休息。”

“我想给你拿点醒酒茶,刚才你也喝了不少,第二天起来头痛就不好了。”

“不需要,你自己喝吧。”汪凛听他醉得语气飘忽,那笑着的样子更像是要去拿伟哥。

“你还是喝一点吧……”贺羽三步并作两步踉跄地走过来,汪凛一闪身他就差点摔在地上。

“你发什么神经。”汪凛丢下了一句话掉头就走。

他走了十来步发觉后面没声了,回头一看贺羽正坐在地上低着头仿佛在模仿思想者,有一瞬间想过去把那家伙揪起来,但转念心一狠,觉得反正过一会贺羽自己也起得来,于是又径直往楼上去了。

进房间打开空调后,汪凛又想起刚才自己走的是后门的长廊,那里三面透风冷得很,贺羽吹那么五分钟肯定得冻感冒。

汪凛思来想去骂了一声操,披了件衣服就出门。

贺羽果然还猫在原来的地方,靠着墙似乎睡着了。汪凛走上前拍了他脑袋一把:“起来了。”

贺羽身体反射性地弹了一下,磨磨蹭蹭地嗯了一声,但完全没有起身的意思。

“起来了贺羽。”汪凛抬高声音。

贺羽身体又弹了一下,这次终于有了反应,慢慢抬起头,看见汪凛后笑了,嘴边的梨涡灿烂得像要飞出来。

“想呆在这里感冒没人拦你。”

“小凛……”贺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你长得真好看。”

“回去吧,别拖累整个剧组的进度。”

贺羽扶着膝盖慢慢靠近他,险些又绊了一跤,站稳后直接从身后抱住了汪凛。

“我`操……你又想干什么。”

贺羽不说话,只是抱着他,脸颊蹭着他的背脊,呼吸吐洒在他的脖子上。

这样耗下去被人发现就麻烦了。汪凛一把拽住人就往里走,贺羽“啊”了一下立即单手用力地抱住他腰,歪歪扭扭地被拖着走。

“给我放手!”一进房间汪凛就放开声音吼道,“你他妈手往哪里搁?”

贺羽被他的声音吓得一震,身体直接跪在了地上,手又往下滑了几寸,正中汪凛胯间的兄弟。

汪凛脸色发黑,用力一推对方就仰倒在地上。

刚才一路这个醉鬼都以树袋熊的姿势抱着他,拖着累就算了,关键是那手还在诡异的部位游走,嘴里还醉醺醺地叫着他的名字。

“……你是不是找打?”他气喘吁吁地问。

“嗯……小凛……”

贺羽弯着膝盖双手张开地躺在地上,姿势清奇表情沉醉,汪凛看着突然觉得好玩了,于是蹲下来开始摆弄对方的四肢。

贺羽是似乎到了醉酒的后期,任由汪凛怎么摆弄也只是轻哼两声。汪凛给他摆出了个祥云展翅的动作,张着嘴无声地大笑了一会,然后拿手机拍了下来。

他又给对方换个劈叉的姿势摆拍,贺羽被折腾得双腿大张,因为韧带不好难受得叫出来。

“啊别、不要……”

“瞎喊什么,”汪凛拍了他大腿内侧一巴掌,“有点职业素养成不。”

“呃、对不起……”贺羽脑子还是不清醒,听他这么说就下意识道歉,咬着牙关忍痛任由玩弄。

汪凛还是有分寸的,万一真玩坏拍不了戏就糟糕了,他大概摆得差不多了就放过贺羽,拍了几张照片后把人扔回床上,拍拍一袖子酒气准备走人。

“小凛……?”床上的贺羽模糊地叫了一声。

“再见。”汪凛打开门。

“我……喜欢你……”

汪凛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毅然决然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10

回到房间的汪凛并没有睡意,靠在床头想着姜磊说的话。

他和现在的经纪公司签了十年,当初因为董事和汪家关系铁,爷爷和父亲都放心地鼓励他签长期卖身契。他本来计划这几年努力工作回报公司,等期约到了就自立门户,不料现在出了变数。

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求助在圈中权势正盛的制片人父亲,汪炎。

“爸,是我。”

“哦,你终于知道打电话回家了?”汪炎是个很淡定的人,似乎把自己所有的情绪起伏都放在艺术事业上,深得演艺圈中各路大咖的拥趸。

“公司那边怎么回事?林董不掌权了吗。”

“你还不知道吧,林叔这段时间身体不行了,公司可能要换血。”

“那原来负责我这块的总监也走了?”

“那些都是林叔的心腹,新上任的股东是个狠角色,不可能容得下这批人。不过你是公司的重要艺人,应该不会有影响。”

“放屁,”汪凛咬牙切齿,“你就没看最近的娱乐新闻吗?我他妈都搞基了。”

说完这句话他思路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对。

“我最近忙着新电影没看新闻,拿你跟哪个男明星炒作了?”

“杨明曦,而且看起来还有长期捆绑的势头。”

“哦,这好像不太合适?”汪父的语气依旧淡定。

“公司如果再这么折腾,我就毁约。”

“先别急,姜磊应该会和公司周旋,把道理说清楚,高层不会做这么不合理的宣传。”

姜磊正喝着爽,哪有闲情工作。

挂了电话,汪凛躺在床上,感觉还是难以入睡。公司一变天,他的事业肯定受影响,说不定连接戏都会受到公司的干扰。

更别说前段时间粉丝恶意送礼那件事,估计要求调查清楚是没指望了。

想到那件事汪凛便打开了微博开始浏览私信,想找到上次那个专门辱骂他和贺羽的奇葩,但可能是因为信箱爆满,已经找不到那个人了,不禁有点心烦,于是又关掉了。

他打开刚才拍的照片准备发给贺羽,突然灵光一闪,又打开微博,精选了两张姿势猎奇的贴上去,写了句“小年快乐,大家都喝多了”,然后按下发布键。

第二天他是被姜磊的电话弄醒的。

“干什么大清早的!”

“你在微博上乱发什么照片啊小祖宗!”

“不就发个祝福吗。”

“你这何止是……那两张照片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贺羽喝多了,送回去时就躺成那样了。”汪凛道,“不就随手一拍,有什么奇怪的,又不是裸照。”

“正经来看是没什么毛病的,可是以你平时形象,很容易让观众误会啊!特别是你那些女友粉,动不动就担心你搞基的,评论已经炸了……”

“知道了,我等会再看。”汪凛困得揉眼睛,心想抠门导演难得放半天假,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都被吵醒。

“得得得你继续睡吧,估计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姜磊语气十分无奈。

汪凛翻了个白眼,再躺下去时已经睡不着了。

他打开微博,评论和私信果然都炸了:“什么情况”、“在一起”、“qj他”、“我就知道汪凛是个基佬,散了吧大家”、“你们想什么人家是兄弟”“那明曦怎么办”……一堆让评论让他眼花缭乱。

还有个评论是:“黑转粉,从今天开始关注你了,多发点照片。”汪凛好奇地点进去,结果发现是个爱好∫M的肌肉男,赶紧又退回来。

除了微博,他的短信箱也炸了,里面都是贺羽的消息。第一条是六个问号,第二条是“醒了吗”,第三条是“我有点太开心了,怎么办”,后面以此类推都是差不多的意思。

汪凛回了“傻逼”两个字过去,对方立即秒回:“小凛,我方便过去吗。”

他刚想输入“不方便”,贺羽的电话就来了。

“发照片怎么没告诉我!”对方的声音很兴奋,“这样我就可以和你在微博上互动了。”

“谁他妈要和你互动。”

“这样比较有话题性啊。”

“你想红想疯了?”

“不是啊,我只是、只是有点激动。”        对方笑出声,差点都结巴了。

“我就是随便一发,别想太多。”

“是吗,”贺羽还是在笑,“那你现在方便不,我去你那。”

“你来干什么。”

“你没吃早饭吧,昨天的饺子还有,给你带一点。”

“我不吃隔夜饭。”

“这些还没煮呢,我悄悄拜托他们放到冰箱里冻了,”贺羽压低声音,“你可别告诉导演啊。”

“没那闲工夫。”

“那我过去了?”

汪凛看了看表,自己似乎也饿了,便道:“十五分钟后吧,顺便带点水果过来。”

他起床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后重新躺在床上打开电视。没过一会贺羽果然提着大包小包就来了,一脸神采飞扬。

“你洗澡了?好香。”他凑到汪凛脖子上闻了闻。

汪凛一把推开他,“别发情。”

贺羽摇摇晃晃地撞到门上然后又站好,笑嘻嘻地提着两个保温碗走到桌旁。他还把酱料专门装进了里面的一个小凹槽,一打开就香气四溢。

“小凛,你想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你现在很嚣张啊,贺羽。”

贺羽只是笑,边笑边给给他递筷子,表情美滋滋。

汪凛早饿了,懒得看他那异光闪烁的双眼,拿起筷子就开吃。

“今早发现微博粉丝涨了十几万,吓我一跳,”贺羽一边吃还一边回忆,“我觉得我要火了。”

汪凛白了他一眼,“也不看看是谁带的话题。”

“我有点不习惯,突然那么多人关注,还有一堆私信……是不是红的感觉就是这样?”

“涨了十几万粉就算红了?”

“对我来说就是红了啊,演了那么多戏都不如这一次。”贺羽眉飞眼笑,“有问我要你小时候照片的,问你有没有喝酒的,还有很多很多……反正都是关于你的。”

“没有骂人的?”

“当然有啊,不过我都不看的。”

汪凛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开了,上面正播着国内的知名综艺,内容正好就是他们上一部电影剧组去宣传的那一期。

“正好!看这个吧。”贺羽眼睛一亮。

“不看。”汪凛立即调了台。

“为什么?”

“不想看。”

汪凛会反复看演过的作品来琢磨提升演技,但他从来不喜欢看媒体采访和综艺节目上的自己,总觉得那副模样虚伪得让人尴尬。

“这期录得很好啊,你的表现特别吸粉,我想再看几次。”

“都是演出来的,看了又有什么意义。”

贺羽愣了一下,道:“虽然这种节目都有剧本,磊哥也会给你做人设,但有些东西是演不出来的,细节可以呈现一个人真实的样子。”

“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想看。”

“就看一会儿,我给你讲是哪些细节。”贺羽放下碗就去拿遥控器。

汪凛把遥控器扔到了床的另一头,贺羽赶紧扑到他腿上伸长手去捞。

“给我起来!”汪凛曲起腿直接把贺羽顶了起来,对方脑袋贴着床一个跟头就翻了过去,一把捞着了遥控器。

“我给你看,就一会儿,看这个!”贺羽指着屏幕,激动地像个专门扒图的粉丝,“这里水不是喷上来了吗,其他人都急着躲开,只有你马上护着导演的机器,因为它一碰水就很容易坏。”

“哪里?”

“太快,都过去了。”贺羽一脸可惜,“就一秒的镜头。”

“一秒你他妈也能看到啊?”

“越是这第一反应越能说明问题啊,你想想看,当时你是不是这么做了。”

汪凛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所以这能说明什么吗?”

“说明你比其他嘉宾要优秀啊。”

这话汪凛还是爱听的,点点头满意地又吃了一口饺子。

“所以我们看这个吧,别换台了。”

“不看,玩这综艺游戏傻不拉几的。”

贺羽失望地把遥控器交还给他。

两人看了一个多小时的cctv纪录片,饺子早就吃完了。贺羽一直坐在汪凛床边,刚开始还矜持地挺直腰板,后面越来越近直接贴在他身上。

“对了贺羽,你微博私信箱方便给看一下吗。”汪凛突然想起什么,问。

“可以啊,”贺羽理所当然地答应了,“但我的粉丝不多,其实没什么可看的。”

汪凛点进私信箱,从昨天以前的开始一条条往下找。他一目十行从头翻到了尾,也没看见那个id,便把手机还给了对方,继续看电视。

“小凛,那我想看下你的私信箱可以吗?”

“你要看什么。”

“我想看你粉丝对昨天那条微博的反应。”

“你看评论不就知道了吗。”

“我还想看他们是怎么夸你的。”

“无聊,”汪凛打了个哈欠,“我想先睡会。”

“欸你困了?这不是才起来吗。”

“下午还要拍戏,想休息一下。”

“那我把碗拿去洗了,你好好休息。”

汪凛是真的吃饱就困了,他躺在床上眯着眼听着贺羽在洗洗刷刷,不一会就渐渐没了意识。

11

睁开眼时汪凛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在身旁,扭头一看贺羽竟然趴在他床上就这么睡了。

他刚想动弹,发现对方脱了外套,只穿着一条灰色的毛线衣,还是宽领口的那种,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汪凛看了一会,觉得“邪念横生”这个词似乎可以形容他此刻的思想状态。他拉了拉那领口,贺羽的汝头便全露了出来,尖端因为空气有些瑟缩。

他把手伸进去,贺羽立即被冷得一个战栗,随后很快因为胸口被大力亵玩而惊醒了。他吃惊地看着汪凛,手还下意识护着胸口像个被非礼的女人。

“怎、怎么了、嗯、等下,先别捏好痒……”

“把衣服脱下来。”对方越是抗拒汪凛就掐着那乳尖越使劲,贺羽受刺激得身体开始蜷缩,双腿合拢做保护状。

汪凛不懂他这又是演的哪一出,他越是恶劣地用力贺羽就越是兴奋地躲避,嘴上还低低地说着不要。

“你他妈给我老实点。”汪凛揪住那毛衣用力扒下来,露出一大片赤裸的皮肤,贺羽受惊地叫了一声,瑟瑟发抖地伏在床上任由他摆弄。

“不要、小凛……”

“都爽成这样了还不要?”汪凛一手玩弄他的胸口另一手就往下探,不出意外摸到了贺羽兴奋的凸起,使劲按了几下对方就舒服得呼吸急促,眼神都开始涣散起来。

汪凛把人翻过来按在床上,扯掉那碍事的裤子对着那白花花的屁股就是重重几巴掌:“还要不要?”

“要、要的……”贺羽配合地被他打老实了,回过头来一双眼又敬又畏地看着他,看得汪凛施虐欲大增,又把人翻回来掐住下巴道:“给我看好。”说着解开裤子就用那粗大的器官在对方私处磨蹭。

贺羽此时双腿被他掰开成一个羞耻的角度,眼睁睁地看着那东西不停撩拨着后庭,脸上如火烧云般烫红,脚趾兴奋地蜷曲起来,屁股也忍不住扭着希望他赶紧进来,但嘴上还是道:“别这样、好痒……”

“我`操,还嫌痒了?怎么不看看自己这里张得有多大。”汪凛一边骂一边用手指狠狠捅了下那个洞,贺羽哀叫了一声乞求地看着他,一副即将被夺去贞操的样子演得惟妙惟肖。

汪凛见此屈起手指恶劣地撑大那里,听着贺羽可怜的哭叫声下半身涨得更厉害了。他这样来来回回了几百下,把那里弄松后对方早就急不可耐地扭着屁股邀请他进来。

但汪凛还没玩够,撤下手指换上真枪,继续似有若无地玩弄那个洞,龟`头浅浅地挺进去又拿出来,直到贺羽受不了地真要哭了,才彻底一捅到底,按住那两条腿飞快抽`插起来。

贺羽早就被折磨得无比饥渴,此时更是餍足地夹紧屁股咬着汪凛,双颊潮红,身体被插得摇晃个不停,两颗被蹂躏红肿的乳首也跟着在汪凛视线里摇晃。

汪凛看得心痒,伸手继续玩弄,捏住那两颗汝头就把人往自己这拉扯,贺羽被他一折腾后面便夹得更紧、嘴上叫得更孟浪,泪水隐隐从眼角渗出来,然后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他让下面结合得更紧。

汪凛泄出时感觉到额头都有了汗,贺羽躺在床上满足地眯着眼,两腿还维持着环住他腰部的姿势,见他出汗了便抬手帮擦拭。

汪凛觉得这气氛有点怪异,便把贺羽的手拿开,然后把对方那两条粘人的腿也推开:“我去洗个澡。”

“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先下楼吃个午饭吧……”

还没说完汪凛的手机就响了,果然是姜磊。

“正好,姜胖子请客。”汪凛掂了掂手机。

姜磊听说他俩要一起来吃饭的时是惊讶的。

“你俩的关系这么好了?”

“吃个饭而已。”汪凛拉下凳子坐下。

“何止,昨晚还一起喝酒了。”贺羽笑容春风得意。

汪凛瞪了他一眼,然后问姜磊:“怎么,你要跟我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姜磊挠挠头,“也就是公司那些事,贺羽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我听说公司领导层换血了,但不知道是什么人。”贺羽说。

“已经打听到了,是水爷。”

贺羽露出惊讶的表情,而汪凛一脸茫然,“谁啊?”

“小祖宗你也太不关心圈内八卦了吧,”身为经纪人的姜磊十分头痛,“那么有名的‘干爹’都没听说过?”

“他全名叫什么,是谁的干爹?”

“黎在水,很多男艺人的干爹。”

“噢,”汪凛淡定地点点头,“所以他和杨明曦什么关系?”

“估计就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我之前就听说那小子在外面有金主,这次看来很可能就是黎在水。”

“所以黎在水现在在公司是什么地位,”汪凛问,“林董是彻底没权力了吗?”

“林董老了,最近心脏又不好,哪里有功夫打理公司,他的手下们又哪里能干得过水爷的人啊,”姜磊不停地摇头表示可惜,“整个公司真要变天了。”

汪凛和贺羽面面相觑,后者犹豫了一会,问:“所以磊哥你有什么打算吗。”

“能有什么打算,先观望一段时间吧,目前除了捆绑我们和杨明曦炒作同性恋外,还没其他事。”

“这个炒作到底是谁的主意?”汪凛问。

“新来的一个总监,水爷的人,估计知道他特别照顾杨明曦,所以想了这么一出。本来我们走的就是高冷路线,炒作这块是绝对滴水不沾,但现在稿子已经发出去了,收也收不回来,加上昨晚你这小祖宗还发了两张莫名其妙的照片,人设彻底毁了……我说你们俩不会是约好了炒作吧?”

“他妈越说越扯了,”汪凛拍开他的手,“我看你酒还没醒吧。”

姜磊揉了揉太阳穴:“反正我是越来越搞不懂了,不过网友的反应还挺热烈,你已经上热搜了。”

“那真是难得啊。”汪凛干笑了一下,“天高皇帝远地都能收到人民群众的关怀。”

“都他妈的在关怀你的性取向,”姜磊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贺羽:“我说贺羽,杨明曦要上位了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我吗。”贺羽刚才一直在沉思,突然被问到有点懵。

“你虽然比他出道早,但他现在劲头这么猛,加上水爷的扶持,以后你接戏可能都有问题。”

贺羽呆望了两人一会,问:“意思是我以后可能和小凛一起演戏都难了吗?”

“这时候还想着这个啊?诶哟,真爱!”姜磊哈哈大笑,“我就是提醒你,赶紧和梁晋商量下,毕竟现在公司改朝换代,人人都紧张。”

“……我等会回去问问晋哥。”贺羽若有所思地说。

他又吃了几口就急匆匆离开了,临走前还差点把手机落下。

汪凛看着关紧的包厢门,斜了一眼还在大吃大喝的姜磊:“你吓唬他干嘛。”

“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以为他像你啊,又不是公司的摇钱树,很容易就成为政变的牺牲品——看,陪你拍了几个月古装剧,连用词儿都古色古香了。”

“香你个头。”汪凛瞪了他一眼,然后也不说话了。

以前他的每部戏贺羽几乎都有参演,原因除了公司的资源得力外,贺羽本身的实力也不差,而且人缘好能吃苦,又不挑角色,导演自然喜欢用。

如果参演的片子竞争过于激烈的话,贺羽跑个龙套也心甘情愿,有一次戏份甚至被减到只有一个镜头。

似乎一直以来贺羽接戏的原则只有一个:有汪凛参演就行,汪凛是主角就更好了。

12

下午要拍的是和女主角的感情戏,还有接吻和躺床的镜头。导演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全身心投入。

“汪凛,你不会紧张了吧?”女演员今天一身白衣翩翩,配上乌发宛如精灵。

“央姐多多担待,这次我还真怕演不好。”汪凛笑道。

“少来,我记得你演过吻戏的吧?把小姑娘吻得七荤八素的。”

那时汪凛刚出道不久,接了一部小妞电影,有一幕是要和女主角在雨中热吻,他当时还不擅长演这种激情片段,那段戏拍了一个多小时,吻到嘴都要肿了,后来那段时间看到别人的嘴唇就反胃。

后来他技巧精进了不少,终于知道如何演出那种看起来很唯美的舌吻,而且还会根据剧情的需要调整接吻的力度和其他附带动作。

不过这次要在床上表演亲亲我我还是第一次。

剧情大致是男女主角昨晚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第二天醒来相互温存。这段算是本部剧的卖点之一,男色女色一个都不少。

汪凛和女演员刚躺上床,导演就摸着下巴啧啧地欣赏起来:“你们先别动,我看看摆个什么姿势好。”

“要抱着吗。”汪凛问。

“那太老套,”导演摇摇头,“你们就背对背的睡,然后汪凛先醒来,转过身去把她弄醒,从背面抱住她,然后再说台词,怎么样?”

“我觉得可以。”汪凛道,女演员也点头同意。

两人按照导演说的姿势躺了下来。汪凛转过去闭上眼,慢慢让自己进入角色。

他闻见身旁女演员的幽淡香水味,虽然不是很喜欢但并不妨碍进入状态。睁开眼后,汪凛已经变成了那个痴情又有点中二的男主。

他转过身,看到女主便笑了,悄悄地探头过去看了对方的睡颜一眼,然后用手指碰了碰那涂了腮红的脸蛋。

那边的导演满意地点头,看着镜头里的俊男美女开始调`情。

“汪凛这小子越演越会撩啊,你看这眼神,啧啧。”另一旁的副导忍不住评论。

“也不看是和谁搭戏。”

“有道理。”

男女主角已经抱在了一起,汪凛抚摸着女演员的头发,眼神深情带着笑意,后者眼波流转欲语还羞,两人腻歪了一会后就缠绵地亲上了,一切都很和谐。

“陪我留在山庄吧,”女主角说,“每天这样看着太阳,不挺好的吗。”

“可我不能一直在这里。”汪凛将女主抱在怀里,叹了口气,气氛忧伤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阳光太刺眼,还是入戏过头脑子有点晕,在这柔情蜜意的时刻,汪凛垂眼看着女主角素白的衣衫,脑子里恍然闪过某个相似的身影。

他猛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就在走神的时候,说台词的最佳时机就要过了,女演员赶紧悄悄戳了一下他。

汪凛反应过来,赶紧回到正轨。

“刚才那段啊,中间停顿得也太久了,你们再来一次。”导演果然不怎么满意。

“抱歉,算我的。”汪凛任命地道了个歉。

第二次就顺利多了,导演还满意地用手机对着屏幕拍了一张,等结束后拿到两人跟前一放:“来来,看看你俩的‘床照’,等会我就发给媒体。”

“导演你别乱开玩笑,”汪凛一看那画面就想到刚才的自己,“央姐夫会生气的。”

“哈哈汪凛你紧张啦?以后这种戏有得你拍的。”

汪凛确实有点不自在,但并不是因为过于亲密的缠绵戏。

之后导演又加拍了一场黄昏野游情意绵绵的戏,正式宣布今日收工。

“怎么了小祖宗,不会是央姐太美,让你心动了吧?”姜磊一上车就开始调侃他。

“还不至于。”汪凛淡淡地应了一句,低头看手机。

“我看你在床上那段,有那么一瞬间都他妈有点走神了。”姜磊说着还用手笔画了一下那“一瞬间”到底有多短。

“看得挺仔细啊,”汪凛挑眉,“我看心动的是你吧。”

“别瞎说,我媳妇还在家呢!”

到酒店后已经快九点了,由于明天大清早还要起来赶戏,汪凛连假发和戏服都没脱,打算到床上睡几个小时就直接去片场。

他刚出电梯就看见有个熟悉的白影站在房间门口,只见贺羽也穿了戏服,看样子是准备到片场拍夜戏。

“你在这干嘛。”汪凛看着对方那套和女主角的同款戏服,问。

贺羽挠了挠脑袋,表情有点尴尬:“小凛,我就是想来和你说……以后我们可能在一起拍戏的机会少了。”

“哦。”

贺羽看着他的表情,半晌噗地一声笑了,“我就知道你是这个反应,反正你也不关心……但我觉得,还是挺遗憾的。”

汪凛的注意力终于从那白衣服上回来了,“什么意思,因为公司的关系?”

“嗯,以后公司的资源肯定会倾向他,不过你不用担心,毕竟你人气那么高,公司肯定得重用。”贺羽语气平静得近乎有种轻快的感觉,加上那个笑容让人觉得他好像在说天气不错。“我刚才和晋哥聊过了,以后接戏肯定是困难了点,反正嘛,我本来也不红,能接到戏演已经很不错了,只是和你见面的机会少,有点可惜。”

气氛沉默了下来,贺羽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

汪凛盯着他的表情看了一会,突然耻笑了一声:“我觉得你想多了。”

“怎……怎么讲?”贺羽疑惑。

“你以为你演的角色杨明曦会看得上吗,以黎在水的本事应该能帮那家伙搞到主角之类的重量戏份吧。”

“这我没想那么多,但这样的话……不就会影响到你吗?”

“所以你瞎担心什么,”汪凛掏出钥匙打开`房间门,“而且以后我接戏也不会完全仰仗公司的资源,随便黎在水怎么捧他吧。”

“……你是在安慰我吗?”贺羽突然问。

“你可以这么理解吧。”汪凛说完就把门关上。

“诶,等一下小凛!”贺羽反应过来赶紧不停敲门,“我给你带了东西,你开门一下。”

汪凛不耐烦地把门打开,只见贺羽拿着一颗巧克力递到他面前:“吃吗。”

“控制体重,不吃。”

“就一颗!我好不容易从晋哥手上拿到的,补充下能量嘛。”贺羽执拗地地把胳膊往门里伸。

汪凛没办法就拿了,只见对方笑得眉眼弯弯,关上门之前还挤了下眼,吓得他差点把贺羽的手给夹了。

13

在剧组里的时光总是寂寞而无聊的,丑闻也容易在这段时间层出不穷。

当剧组已婚的男三号演员夜店嫖娼、被警察抓住并拘留的事情被爆出来时,他经纪人顿时被气得头顶青烟,在众人面前破口大骂。

“我的妈,平时看他挺正经的,而且老婆还在怀孕期,没想到竟然干出这种事。”姜磊风风火火地走进房间,一屁股坐在火炉旁就道。

“大冬天寂寞了呗,”小艾磕着瓜子附和,“人家一个青壮年期的男子,在剧组里呆了几个月能不饥渴嘛。”

“你还有闲情调侃,出了这种事整个剧组都跟着倒霉,网上已经有人喊要抵制这部剧了知道不?”

“可有什么办法嘛,”被批评的小艾很委屈,“我昨天也按你说的在微博上帮凛少发声表明态度了,现在就等剧组的公关发力了……”

“得了得了,继续吃你的瓜子,”姜磊摆摆手,“刚才我去跟导演组他们开会,估计这几天有狗仔出没,大家注意下口径和形象。”

“我们凛少当然不用担心,”小艾一脸笃定,“就算再饥渴也不会去嫖的。”

“怎么说话的你?”姜磊一掌拍飞小助理的瓜子皮,“不过小祖宗这点还是让人挺放心的,从来不乱搞。”

汪凛沉默不语地剥着葡萄,仿佛一句都没听进去。

晚上九点贺羽准时来敲房门,见汪凛打开后便笑着挥了挥手中做掩护的剧本,开心地钻了进来。

“这几天狗仔那么多你还来。”汪凛把门锁好,看着对方笑意盈盈地一屁股坐在他床上。

“没关系,开拍前一天来对剧本很正常,”贺羽脱下外套放到桌子上,“而且我们是亲戚,见面也正常。”

“原来你还记得我们是‘亲戚’啊。”

贺羽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又恢复了笑意:“你要吃夜宵吗?要不要叫一份。”

“不用了,”汪凛坐上床拿起自己的剧本,“开始吧。”

这段时间两人似乎养成了一种默契,每次要做之前贺羽都会在手机上小心翼翼地问他一句,得到应允后当晚九点必会准时过来。

汪凛一般不会多说什么,脱了衣服把人按在床上就开干,每次贺羽那里都已经开拓好了,一插进去就骚水四溅,整个屁股都湿漉漉的,刺激得他兽欲大发,把对方直干到哭得嗓子都哑了。事后贺羽也是爽得笑嘻嘻,趴在他身上死赖着,直到时间差不多了才依依不舍地起来。

有时心血来潮也会玩点花样,设定个场景和人物就开始自由发挥,甚至拿已经拍摄或即将开拍的戏份来玩——比如今天。

“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你,看来上次下手还是轻了点,”贺羽念着台词,一边说一边将手搭在汪凛肩上,“这次,又是为谁来送死的?”

“真遗憾,这次我来是教你怎么去死的。”

“哈哈,话说得倒是越来越嚣张,这点和你父亲倒是有几分相似。”贺羽说着就开始用手指调戏汪凛的脸。

他妈的我看你才是越来越嚣张,汪凛一把抓住他的手按下,眼神冰冷:“听好了,嫌活得太长的人,是你。”

贺羽望着他的眼神,似乎是被震慑住了,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那我可真是害怕啊。”

说完凑过去埋在汪凛的脖颈间开始亲吻起来,一下又一下,像落雨一样缓慢轻细。汪凛按住他的脑袋,随着亲吻一点点将贺羽往下推,享受着对方无微不至的伺候,当贺羽的唇碰到胯间的三角地带时便再也忍不了了,扯开裤带粗声命令道:“含进去。”

贺羽听闻立即张嘴含住了,小心翼翼地往深处推。咬他们没玩过几次,第一次时差点把贺羽弄得嘴角撕裂,还咬疼了他的大兄弟,让汪凛骂了十分钟,边骂边给对方涂消肿药。

所以这回贺羽谨慎的很,一边用舌头舔着端部一边有条不紊地往里送,时不时还抬起眼看着汪凛,眼神温柔让人从脊柱到尾椎都酥麻起来。汪凛被他看得越来越硬,腰部稍微一动那东西便滑入对方咽喉,顶得贺羽泪直接溢出来了。

“唔唔……”

“要保命的话你可别动,”汪凛笑道,“这一招可是致命的。”

贺羽眨了眨眼,舌头绕着他端部游走舔舐了一圈,直接把汪凛刺激得膨胀起来。

“你这是自找死路。”汪凛揪住他的头发,性`器开始由快至慢地在他口腔里抽`插,研磨着脆弱的粘膜肆意进出,贺羽立刻配合地露出痛苦的表情,眼眶都被他操得发红。

射出时贺羽喉结滚动了一下,看起来是把大部分都咽了进去,眯起的眼比刚才显得更具性勾引以为。汪凛慢慢把东西拔出来,眼见的白色的浊液从那嘴角流出,眼神又暗了几分。

“呼……你是、跟谁学的武功……”贺羽气息奄奄地道。

汪凛屈腿顶了他一膝盖:“还没到这里呢跳什么戏!”

“咦?不是打完了吗?”贺羽一个激灵拿起剧本。

“刚刚是热身,这才是正式开始,你他妈不想做啦?”

“当然、当然做!抱歉、我秀逗了,”贺羽抹了抹嘴不好意思地笑道,“那我们现在进入正题吧唔……”

还没说完就被汪凛脸朝下按在床上,那里被手指轻车熟路地插了进去。贺羽受刺激地低叫起来,身子扭得厉害,声音模糊地全往被子里去,随着抽`插的加快双腿也兴奋地弯曲起来磨蹭着床单。

汪凛刚把人稍稍抱起来准备进入,贺羽的声音就不受控制地充盈了整个房间。他一把捂住那放`荡的嘴在对方耳边低声道:“小声点!你以为那群狗仔不会在走廊蹲点吗?”

“唔、嗯……”贺羽忙点头答应,眼睛里都是急迫的渴望。

汪凛抓了床单塞进他嘴里,下身一挺就进去了,贺羽弓起腰兴奋地迎合他的撞击,牙关紧咬地发出单音节的呻吟,配合着肉`体碰撞的声音让人血脉贲张。

“唔……呜呜!”他操得越用力贺羽的声音就越大,似乎是极力想说什么。

汪凛在那扭着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道:“都现在了还想着走剧本?明天再说吧……”说着在贺羽的背脊上咬了一口,掐住那绷直的腰将性`器送去更深处。

贺羽脚趾蜷曲起来,脸颊潮红地抽搐着,仿佛进入了极乐之境。汪凛看着他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背,不知怎地突然想起白天经纪人和小助理的谈话,忽然觉得眼前的场景讽刺无比,心里不由得有一股怒火,猛然加快了撞击,也不顾对方是否适应得了。

“唔、怎么了……嗯!”贺羽被突如其来的猛击撞得找不着北,不得不松开了口吃痛地叫出来,后面瞬间夹得更紧了,“小凛、轻、轻一点……”

就在这时门居然响了,姜磊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小祖宗,睡了没?”

床上激战的两人顿时停下来,汪凛感觉贺羽是真的受到了惊吓,那里把他夹得都疼了。

“干什么?”汪凛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还没睡吧,我今天把另外一部手机忘你这了,不好意思哈。”姜磊打哈哈地道,“主要是每天晚上都要给娜娜打电话,不然会跟她妈闹得不睡觉的。”

汪凛沉默了一会,努力把刚才起来的火气收回丹田。

贺羽听到后也抬起头,在他耳边小声道:“把手机给磊哥吧,人家想女儿了。”

汪凛慢慢把东西从对方体内抽出来,然后大声问:“你放哪了?”

“应该在火炉旁边吧?你看看。”

汪凛边套衣服边巡视了一圈,很快找到了那个被报纸盖住的手机,然后示意一眼贺羽,见对方差不多也穿好衣服后便去开门。

“连手机都能忘,在报纸下害得我找半天。”

姜磊裹着大棉袄搓着手:“多谢多谢,今晚早点休息……诶贺羽你也在啊?”

“明天就要拍了当然得练习一下,”贺羽笑道,“你快去打电话给娜娜吧。”

“行,你们早点休息啊,明天还要早起,”姜磊刚转头突然又想起什么,“哦对了,明天可能会记者来对老吴嫖娼那件事进行采访,你们别乱说话,这几天也注意点,别让记者抓到到容易误会的消息。”

汪凛和贺羽看了彼此一眼,刚才性`爱的气味仿佛还停留在鼻息间,气氛有些诡异的尴尬。

“知道了,你快给女儿打电话去吧。”

一番话下来,汪凛也没了性致。他感觉此时的思绪有点乱,控制着自己尽量不去看贺羽的脸,转头坐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今天就这样吧,我想休息了。”

贺羽顿了一下,“好,我们明天片场见。”

关上门的时候汪凛突然觉得松了口气,呈大字躺在床上,也懒得去做什么清理,歪头就睡了过去。

14

“汪凛先生,请问您对吴子孝嫖娼事件有什么看法?之前你和他应该有过不少合作吧?”

“我们有过两次对戏,由于拍摄时间很紧,基本都是工作上的交谈,从工作上讲,他是个尽责的演员,至于其他方面,我不怎么了解。”

“那当您得知他出轨时,有什么看法?”

“正因为不了解,所以我不想对此事发表评论。”

其他记者还想问别的问题,但还没开口就被汪凛的一张冷脸顶了回去,于是又转而去围攻后面的贺羽。

“老实说我挺惊讶的,还是希望警方和导演组能好好处理这件事。”贺羽也很贼,说来说去就这几句话,还是同一个意思,打太极一样把记者全部应付了。

导演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把记者赶走后就催着演员迅速就位。

这是贺羽的倒数第二场戏,戏中他因为劫持女二被汪凛打得半死不活,还要倒在血泊中挣扎地说一些反派的经典台词。而汪凛就负责英雄救美,打完后留他一条狗命然后抱着佳人离开。

开拍前贺羽还对汪凛笑了笑,表情`欲言又止,但见汪凛似乎并不想理他便识趣地没有开口。

“汪凛下手不要留情,这可是复仇一战知道吗?”

两人不是第一次拍打戏了,该练的动作之前都练过,按程序走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汪凛明显发现贺羽有点不在状态。

“停一下停一下,这里不行,贺羽你动作太小了。”当导演第三次喊停的时候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亲自过来比划起动作,“这是个歹毒的白面书生,发起疯来可以要人命的知道不?优雅就先别考虑了,别逼我用替身Ok?”

“抱歉导演,我调整一下。”贺羽一手叉着腰一手拿着扇,不好意思地笑道。

汪凛撇了一眼,发觉对方下半身有哪里不对劲,因为贺羽的腿脚表现得比平时要迟钝不少,所以动作难以伸展,显得很小家子气。

原因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

“导演,不然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嗯?你也给我出状况?”导演表情狂躁。

“我就是想上个厕所,要憋不住了。”汪凛耸耸肩。

“快去快去!”

一旁的贺羽松了口气,然后赶紧弱弱地问:“导演,我也想上可以吗。”

“……限你们两分钟!”

“不好意思。”贺羽对一旁的女二号鞠了个躬,然后赶紧跟上汪凛的脚步。

还好这次拍的是室内戏,能找到个正常的厕所。

汪凛进去后只是洗了个手,然后回头看着一脸尴尬的贺羽。

“小凛,你不上吗?”

“你不是要上吗。”

“我让你先上吧。”

“我不想上。”

贺羽有点懵:“你不是急吗。”

“我就是想休息一下,”汪凛的视线把从对方的头扫到脚:“你呢,打戏演成这个样子,确定没问题?”

贺羽表情一愣,笑道:“可能是有点累了,休息一会就好。”

汪凛见他没有实话实说的意思,便道:“那你可别拖累整个剧组进度。”

“当然不会,汪导您放心吧。”贺羽立即开玩笑地回答。

“谁他妈是汪导。”

“你不是想做导演吗?继承爷爷的事业也不错啊。”

“谁跟你说我想做导演了。”

“你去年在一个专访里就是这么说的。”

“只是为了迎合那时的主题和气氛而已,”汪凛想起那采访场面就觉得好笑,“连个演员都没做好,哪来的野心想当导演?”

“我觉得小凛你演的很好啊,很多业内的评价也是这么认为的。”一说到这种话题贺羽就变得认真起来,“你不要这么妄自菲薄……”

“得了闭嘴,开个玩笑都能讲那么多啊你? ”汪凛知道他又要开始灌鸡汤了便立即制止,“出去吧。”

两人回到片场后,惊讶地发现了另一批探班的记者。

“这嫖娼的事情还没采访够吗?”汪凛拉过姜磊就问。

“最近娱乐圈都没什么新闻,出了这种事当然要使劲挖料啦,”姜磊抱着暖手宝懒洋洋地回答,“你看导演都要被他们烦死了,但又不敢随便惹媒体。”

那群记者看见上厕所回来的汪凛和贺羽,便像看见猎物的狼一样赶了过来,于是两人又用刚才的套路应付了一遍。

“你们俩关系最近很好是不是啊?”问完嫖娼后果然有记者问起了这事。

“就是啊,上次还一起喝酒呢,是不是最近要过年了两兄弟聚得多啦?”

汪凛和贺羽面面相觑,然后同时笑了。

“本来就是一家人,也不会陌生到哪里去吧?”

“对啊,我们以前也一起吃过饭啊,包过饺子什么的。”贺羽一听汪凛在变相承认和自己的亲密关系就乐了,“不过小凛他不喜欢喝酒,所以小年夜那晚是我喝多了。”

“那汪凛发的那两张照片是在什么一个情况下拍的呢?”有记者笑着问,“贺羽在里面的姿势很搞笑哦。”

这个问题让贺羽露出了期待的表情,望着汪凛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没什么特殊的情况,就是他喝醉了,倒在地上,我见姿势比较搞笑,就想分享出来让大家乐一下。”

“可你平时好像不会发这种微博的啊。”

“那天是小年夜,加上心情不错,所以就发了。”

“为什么心情不错啊?”记者们一下来了兴趣。

汪凛见他们上钩了,嘴角一弯:“因为导演准备的晚饭太好吃了。”成功把话题转到正在拍摄的电视剧本身,“说实话从开拍以来大家一直很忙,我也是每天早上都要训练,其他演员也经常要拍夜戏,那天小年夜可以说是大家第一次有完整的假期……”

接下来的一大段都是在夸导演和剧组的,记者们听完后也知道中招了,但采访时间有限,在导演的催促下只好去骚扰其他演员。

拍摄再次开始。

似乎是被刚才的采访打了鸡血,贺羽这回卯足了劲,比刚才的动作要放开得多,招招都像是带着要杀了汪凛的气势——除了表情有点呲牙咧嘴外,其他都挺完美的。

“很好……汪凛这时还手!漂亮!”

贺羽摔到了地上,衣服里的血袋也破了,胸前鲜红一片,惨白的脸和忍痛的表情很应景。

只有汪凛知道他是真的痛了,因为昨天最后那几次他真的有些用力过猛。

“怎么、可能……咳咳……”贺羽说到一半就痛得表情扭曲,还呛着了,但这在导演眼中演绎得非常到位。

“你已经中了我下的蛇毒,”汪凛走到他旁边冷声道,“图鉴就在你这里,要死要活自己决定。”

贺羽战栗了一下,抬起头望着他,“做梦……”

汪凛神色冷峻,“我给你考虑的时间。”然后去解女二身上的绳子。

这场戏以一组唯美的男抱女镜头结束,导演用响亮的鼓掌以示满意。

“汪凛你俩跟着剧组去室外拍下一场,贺羽你休息一下,准备晚上的戏份,咱们要加快进度了。”

汪凛把女二放下后便回头去看贺羽,只见对方正蹲在地上一副将起未起的样子,直到经纪人上去帮忙才被搀扶着起来。

他想上去问问情况,但导演已经在催了,只好先跟着剧组离开。

这场和女二的戏一直拍到了晚上,汪凛回到酒店的时候觉得脑袋昏涨得不行,几个小时后还有一场夜戏,衣服也来不及换,便决定在大堂的沙发上暂时睡一觉。

但他才睡了一会就被姜磊轻轻推醒了。

“小祖宗,起来开工了。”

汪凛揉着眼睛看了眼时间,“怎么那么早?”

“贺羽那出了点问题,导演决定先拍你的部分。”

汪凛一顿,刚才的睡意没了,“怎么搞的?”

“好像是拍打戏的时候腰受伤了,得缓几天,他们那组戏份都得推后……快快快,咱们得走了。”

大半夜的冬天冷得令人发指,呼出去的气似乎下一秒就能结冰。

“这得有零下了吧,原来南方也能这么冷啊。”小艾被冻得鼻涕横飞无法自持。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姜磊训道。

“难道凛少不觉得冷吗……对不对凛少?”小艾企图找到点认同。

然而汪凛绷着脸一声没吭,表情比现在的温度还冷。

“小祖宗今天不错,没有抱怨,值得表扬,”姜磊笑道,“一会拍戏时继续发扬。”

汪凛还是没说话,姜磊这时也发觉他情绪有点不对了,便沉默着没有再开玩笑。

拍夜戏本来就折磨人,大冬天的谁都不好受,加上导演那张不太高兴的脸就更糟糕了。

“我知道大家都没睡多久,但没有办法,咱们时间不多了,再过一个星期就是春节,大年三十的时候至少要喘口气吧。”导演说完还走到汪凛旁,半开玩笑半是发泄地拍了拍他的肩:“要怪就怪贺羽去吧。”

汪凛没说话,连习惯性地一声“嗯”都没有。

从头到尾,除了念台词外他没有再多说过一句话。大家都认为汪凛是累了,因为这也可以理解。

只有姜磊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15

拍摄过程还算顺利,汪凛和其他演员都争气地按导演要求完成了任务,期间好几次因为冷得脸色惨白不得不补粉底和腮红。

“哎哟我的小祖宗,没冷坏吧,赶紧捂捂。”姜磊拿着热毛巾就往他脸上敷。

“凛少赶紧回去休息,明天晚上、哦不对是今天晚上还有一场呢,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小艾也嘘寒问暖。

汪凛只说了一句话:“我要睡觉。”

“好的好的,回去就睡,先把妆什么的卸了啊,下场要换新行头了……”

汪凛这个觉从凌晨四点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

他本来是可以睡到中午的,但汪凛觉得还是得复习一下剧本,而且还要去探望某人。

他先给贺羽发了短信,然后看着剧本等回复。但直到看完了对方还没有回应,便决定亲自拜访。

说来巧,刚到贺羽房间门口就见对方经纪人梁晋开了门走出来,看见汪凛一顿,问:“有什么事吗。”

“我来看看。”

梁晋迟疑了一会。“他刚吃药正准备睡,不然你先……”

“是小凛吗?”

贺羽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还带着惊喜。

梁晋耸耸肩,“你进去吧。”

屋里有股不太明显的药味,汪凛走近床边便看清了缩在床上的贺羽。

“笑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就想笑。”贺羽声音软绵绵的,听到他这么问两眼弯得更厉害了。

“声音哑成这样还笑。”汪凛把刚买的水果放到桌上,坐在了床边。

“你还给我买了水果?”贺羽直起身想看,但一阵咳嗽又缩了回去。

“你怎么搞的,不是腰受伤吗,怎么还吃药了。”

“昨天拍的时候受凉了、有点感冒、咳……”

“被导演骂了?”

“那当然了,不过我觉得过两天能好,应该不会耽误太多……”

“你腰到底是怎么伤的,”汪凛皱眉,“我记得你除了和主角的打戏,其他部分不至于那么激烈吧。”

贺羽一听就知道他话里有话,立即答道:“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状态不太好,所以连最简单的戏份都掉链子咳咳……”

“你他妈以为我会信吗,敢不敢把裤子脱了看看?”

“这、这不太合适吧,”贺羽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脸红了:“又不是做那种事,突然脱裤子挺奇怪的……”

汪凛沉默半晌,然后直接动手扯开被子。

“等一下、别、哎哟……”贺羽受惊地弹起来,牵扯到腰部又立即痛得喊了一声,“非礼了啊!”

汪凛按住对方,抓住裤腰后就往下下扯。贺羽瑟缩了一下就乖乖服从地任由他扒,眼神明显还有几分兴奋。

“你他妈什么表情……”汪凛扯下来后就把人翻过来,分开腿道,“仔细照照镜子告诉我,这叫没事?”

“我也想啊,可是镜子照不到那里……小凛你让我翻回来,太奇怪了。”

汪凛盯着对方赤裸的下体,顿时也觉得有点不对劲,立刻放手。

贺羽不好意思地翻身回来用被子遮羞,“刚开始我也不知道伤口情况,以为过一两天能好,没想到动作稍微大点就疼,昨天拍戏时一分神,就把腰给扭了……都怪我上次润滑没有做够,结果成了这样子。”

“有涂药吗?”

“有,只是恢复得没那么快,不过正好这几天可以休息,”贺羽笑道,“我昨天一卸完妆就睡着了,好久没睡这么久了。”

“你哪来的药?”

“我随身有带的,因为以前自己玩的时候也不小心受伤过。”贺羽用被子遮住了半边脸,只能看见那在笑的眼。

过了一会他把裤子重新穿好了,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理了理有点乱的头发,见汪凛不说话,便主动道:“我们吃个水果吧。”

汪凛安静地看着他半晌,然后开口:“抱歉。”

贺羽一愣,顿时有点不知所措,脸上惊讶、喜悦、忐忑不安各种表情轮番闪现,比试镜时还要丰富。

“这,这其实不是你的错。”他开始挠脑袋,把原本整齐的头发又给搞乱了,表情似笑非笑地失去了控制“是我自己没弄好啊,那天我太着急了润滑都没做到位……”

“你想笑就笑吧。”

“诶?”贺羽听他这么一说,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勾得越来越大,最后终于喜不自禁地笑了出来,有点语无伦次道:“不是……我是说真的、这也有我的责任、我自作自受……但我真的很高兴,因为小凛你居然会道歉。”

“什么意思,我看上去像做错事不会道歉的人?”

“当然不是,我只是、只是、只是有点受宠若惊……”贺羽似乎是实在想不着词了赶紧从剧本里扒下一句,然后拿出手机:“我得记下来这个日子、这个时间,以后就成了美好的回忆哈哈哈哈……”

“发什么神经。”汪凛别过脸拿起一根香蕉开始剥着吃。

“对了小凛,我给你看昨天采访的视频,这些记者动作也真快,网上已经有了。”贺羽挪动着屁股靠近汪凛,表情开心得有些近乎神经兮兮,“看,我们的同框。”

汪凛盯着看了一会,随后冷不防起手弹了贺羽响亮的一脑壳:“你那恶心兮兮的眼神是几个意思?故意给记者想象空间吗?!”

“让观众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好像也不错啊,”贺羽笑嘻嘻地捂着额头回答,见汪凛脸色发黑又赶紧解释:“没办法,好久没有和你一起上镜了,有点把持不住。”

汪凛看了下评论,顿时觉得真他妈没眼看。

“汪凛性取向”已经成了前段时间的热点话题,要不是因为男三号嫖娼被曝出恐怕还会更热。其中除了杨明曦团队的助推外,汪凛自己发的照片也掀起了广泛讨论。

现在这段采访视频下面绝大多数都是起哄和撕cp的,姜磊看到估计得气晕,毕竟汪凛现在正努力打造高冷的路线,这一弄就全搅合了。

“喂,疼不疼。”汪凛见贺羽额头上红了一大片,便问。

“抱一下就不疼了。”贺羽趁机得寸进尺。

汪凛让他滚,然后拿着对方的手机继续刷微博,打算打发下时间再去化妆。他不经意看了眼粉丝数,发现贺羽似乎真的红了不少,现在粉丝已经超过六十万了,于是好奇地在微博搜索框输入贺羽两个字。

媒体向来都是谁红了就去挖谁的料,贺羽也不例外。从当年考电影学院落榜到刚开始出道时的土包子打扮都被挖了出来。但全部报道看下来,贺羽的履历在娱乐圈男星里可以称得上干净二字,别说吸毒泡夜店了,连女朋友都没有。

“怎么了小凛。”贺羽见汪凛看着手机又时不时看自己一眼,不禁脸红地问,“我脸上有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睡你的觉。”

“你这样看着我睡不着啊,”贺羽说,“你在看什么,是不是和我有关?”

“少自作多情了。”

“好吧,我猜也不是,”贺羽笑着躺下来,翻了个身,突然感叹道:“说来时间过得真快,我还有几场戏就杀青了。”

“恭喜你,可以回家过元宵节了。”

“一个人回家也没意思,还不如呆在剧组里看你演戏。”

“你爸还是老样子?”

“当然了,虽然比以前好一些,但还是……诶别提他了,我们说点别的吧。”贺羽的语气有短暂的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轻快。

汪凛很早之前就听说贺羽的父亲一直反对儿子进入娱乐圈,但贺羽在母亲支持下还是执着地报考了电影学院,毕业后又在他爷爷的支持下义无反顾地出道,这导致父子俩的关系一直很僵。

至于贺羽的家世,汪凛也有所耳闻。贺父是改革开发后靠倒卖珠宝发家的,是不折不扣的暴发户,后来转行做了正规珠宝商,据说在外面还养了好几个小。

“小凛,下午的打戏你是不是要拿大宝剑了。”

“什么大保健,那叫天痕剑。”

“那可是你的专属道具,二十万巨资打造的,导演都心疼死了,”贺羽一脸幻想地笑起来,“你拿剑拍打戏的样子一定很帅,可惜我不能去看了。”

“播出来后不是可以看个够吗。“

“那不一样,我喜欢看现场版,剪辑会把很多好东西都删了……老实说我就是想看你啊,这也是我为什么想和你一个剧组的原因,如果不是导演不允许,我有空的时候肯定会去看你拍戏,当然能对戏就最好了……”贺羽躺在床上越说越昏昏欲睡,看来是药效上来了。

“我去化妆了,你睡吧。”汪凛把手机丢回床上起身。

“加油。”贺羽笑着朝他做了个手势。

汪凛到化妆室时姜磊和小艾已经在等着了。

“凛少!我们还说你去哪了呢,打电话也不接。”

“随便走了走,手机静音了,”汪凛朝化妆师点点头,看了看时间,“没迟到吧。”

“没呢,正好的,快坐下。”

汪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意间看到后面道具组的工作人员正在擦拭那把二十万打造的剑,便对姜磊道:“等下舞剑的时候给我录一段吧。”

“嗯?怎么突然想录像了你?”

“二十万的宝剑,当然要留个纪念,录完记得发给我。”

“行行行,我全给你录下来,选最帅的一段好不好?”

“那当然是最好的。”汪凛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16

除夕前的一个星期,整个剧组已经进入了疯狂状态。

身为主角的汪凛已经昼夜不分了,有时凌晨三四点拍戏被导演凌虐时,他会在思考这是几月几日星期几,等终于可以回到酒店睡一会时,他还会把这个问题想一遍,来确定自己没有因为睡眠不足变傻。

不过他每次回到房间门口总会有惊喜,有时是一篮水果,有时是一盒点心,还有一次是小时候吃的那种奶片糖,每次都会有附带的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心灵鸡汤一类的话,署名不用说绝对是贺羽。

刚开始汪凛还以为又是哪个变态送的断手断脚,一脚把篮子踹开好几米远才发现是水果,走进一看字条上的笔迹才确定是贺羽。

“贺羽你想干嘛,姜磊吓得还以为是炸弹。”

“啊?我就是见你拍戏太累了,所以想送点东西,但你又经常不在房间,所以只能放门口了。”

“你给小艾不就行了吗,放在门口也不怕被阿姨当垃圾收走?”

“包装那么精致,怎么可能是垃圾啊,”电话那边的贺羽笑起来,“而且我放的时候还专门跟阿姨说好了,这是房主的专属物品,不能乱动哦。”

“恶心。”

“你有没有吃那个百香果,酸甜酸甜的。”

“你不用拍戏吗,哪来那么多时间买这些东西?”

“我的戏份哪有你多,最近也差不多拍完了,所以没事就在附近转转,买了一些东西,对了,你下午是不是有一场?我想去看看……”

这段时间贺羽戏份快结束了,忙碌的时间少了,一有空就和梁晋去外面采购,每天准时给汪凛送温暖。

汪凛能感觉得到对方空虚寂寞冷到想做爱的渴望,但他实在没办法,戏份太多了。

“结束——大家除夕快乐!”

导演话音刚落片场里就一阵欢呼,拿剑的汪凛更是脱力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段时间累坏了吧。”姜磊赶紧上前一步把他拉起来。

“卸妆后回酒店休息吧,晚上吃年夜饭!”小艾也跟着把汪凛架起来:“凛少想吃啥?”

“什么都可以,让我先睡会。”汪凛现在话都几乎懒得说,此时身上穿的戏服、头上的假发都是负担。

回到酒店门口,没有看见例行的送温暖礼包,但也无心想太多,洗了澡就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

醒来时房间里已经一片漆黑,汪凛的第一反应就是饿。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上面只有贺羽的一条短信:

“磊哥他们去参加剧组内的除夕晚会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所以他的经纪人和助理就这样轻轻松松推掉了工作?看来今年的年终奖不用给那俩货发了。

他回了一个“什么都行”便继续睡,但没过一会敲门声就响了。

“谁。”汪凛揉着眼睛做起来。

“是我。”果然是贺羽的声音。

“你谁啊。”

“是我啊,”贺羽有点疑惑汪凛怎么没认出自己,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笑道:“我是来送饭的,汪凛先生。”

“我好像没点吃的啊。”汪凛打了个哈欠起来穿衣服。

“在房间里呆了那么久,您一定饿了,所以我们给您准备了豪华套餐。”

“什么豪华套餐。”汪凛打开灯,走进浴室开始洗脸,似乎完全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糖醋排骨,木耳丝瓜,荤素搭配,绝对包您满意。”

“年夜饭就送这么点?滚吧。”

“呃,我们还提供特殊服务……请您开门。”

“什么特殊服务。”

“您懂的,那种特殊服务。”

“哦。”

汪凛不紧不慢地把脸洗好,然后还涂了下润肤霜,期间贺羽一直在有的没的叫着。

“汪凛先生,您听见我说话吗?”

“汪凛先生请开门吧,饭都要凉了。”

“汪凛……”

“他妈的别吵了,”汪凛一把将门打开,“不怕记者听见吗?!”

“人家都忙着回去过年,哪有时间偷拍啊。”贺羽见他开门了就笑得眉眼弯弯,把手上端着的排骨饭往前一送:“快吃吧,等会凉了。”

汪凛早就饿了,把人放进来后就屁股坐下开始吃饭。

贺羽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端详着他的吃态,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问:

“不错吧,我做的。”

“这里有做饭的地方?”

“我拜托了后厨的管理,也正好是过年,他就给我通融了一次,说来他们厨房真挺干净的,看来咱们剧组选的这酒店不错。”

“你吃了吗?”

“我吃了点面条,现在后悔了,早知应该等着和你一起吃的。”贺羽叹了口气,“对了,等会去看晚会吗?”

“有什么好看的。”

“听说导演会献舞哦。”

“我没那兴趣看老男人跳舞。”

“那我们除夕夜总得做点什么吧?”

“那你来跳个舞?”汪凛拿纸巾擦了擦嘴,看着一脸充满期待的贺羽。

只见对方露出了意外的表情,然后说出了让汪凛意外的回答:“可以啊,你想看什么舞?”

汪凛一脸“你会跳吗”的怀疑表情看着贺羽,后者立即小鸡啄米地点头。

“我以前修过点舞蹈,可以来那么几段。”

“那跳脱衣舞吧。”

“啊?”短暂的惊讶后,贺羽那张脸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起来,嘴角的梨涡因为笑容若隐若现:“你,你确定?”

“怎么,不会跳吗?”

“当然、当然会,”贺羽要高兴成结巴了,“只是会有点害羞。”

“你有什么好害羞的?更不要脸的事都做过了。”汪凛翻了个白眼。

“但是这毕竟是跳舞啊、我有点紧张……”

“跳不跳随便你,”汪凛翘起二郎腿,“不跳就给我开电视。”

“当然要跳,小凛你等一下,我要酝酿会情绪……”

“行,等你。”汪凛难得耐心地回答,吃饱了的他正好站起来活动下筋骨,在房间里随意走动。

而贺羽可紧张坏了,拿着手机拼命找音乐,“小凛你喜欢哪首?性`感点的可以吗?”

“随便你。”

“这首怎么样?”

“一般般。”

“这首呢?”

“别挡道,老子要散步!”

贺羽就像个艺考初试的考生,满怀期待地要得到考官的认可。

过了一会他准备好了,便满怀期待地道:“可以了小凛,你坐下吧。”

汪凛重新坐回吃饭的位子,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贺羽。

贺羽的身材偏瘦,皮肤紧实,因为健身还有有若隐若现的肌肉,腿型修长笔直,屁股虽然不是汪凛见过最翘的,但手感很不错。

“对了小凛,可以不可以把灯关了?”

“你说什么?”汪凛回过神。

“就开床头灯吧,这样更有感觉啊。”贺羽的语气柔了下来,有种说不出的调`情感。

汪凛翻了白眼,面无表情地抬手把灯光切了:“跳个舞还磨磨蹭蹭的。”

“其实我是怕灯光太亮了己会紧张,还有…… ”贺羽说着在手机上按了一下,然后放到一边,眼神在昏暗灯光的衬托下显得更温柔了,“如果跳得不好,请别笑话我,汪凛先生。”

这货表演欲又上来了?汪凛嘴角抽了抽:“放心,我会笑的。”

悠缓的音乐响起,贺羽刚开始反应慢了半拍,顿了一下才慢慢找到节奏。

汪凛其实并不期望贺羽跳得有多好,毕竟不是舞蹈科班出身,但对方这次的表现在他看来应该可以称为“眼前一亮”。

贺羽选了一首性暗示意味极浓的歌曲,慢摇和男低音的混合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酒吧里尼古丁的气味和性`交的呻吟,配合着自我抚摸身体的煽情动作,在柔暖的灯光下显得极其有诱惑力。

不知道是不是自`慰经验丰富,汪凛发现贺羽很会摸,修长的手指所经之处像在皮肤上点了火,从胸口到腰际到臀`部,衣料被揉擦得起了皱,撩得人心神荡漾,坐立难安。

宽大的毛衣被一点点扯下来,贺羽的一边肩膀露在外面,白皙的肩头往下隐约可以看到汝头的形状,随着动作的加大越来越清晰。汪凛怀疑贺羽已经自己把自己摸硬了,不然那汝头怎么会兴奋得挺立起来,乳尖突出得仿佛会喷奶。

当然他也硬了,胯间那个器官在贺羽开始自摸时就有了反应,但汪凛向来习惯按兵不动,任由着眼前的男人发骚,坐在位子上表情淡然。

贺羽丝毫没有半点泄气,继续用他仅有的舞蹈技巧实施勾引,过了一会他慢慢踱走到汪凛面前,双手搂上汪凛的脖子,直接坐到了腿上。

“谁给你这个胆子的。”汪凛冷冷地看着他。

“我跳得不好吗,汪凛先生。”贺羽一副可怜而忐忑的表情。

“你们的特殊服务太烂了,还不如刚才那碗排骨饭。”

“对不起,那您需要什么,我可以做一些补偿的……”

“滚下去。”

贺羽吓得摔在了地上,然后伏着身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像极了个被吓坏的艳舞男女支。

汪凛俯下身捏住贺羽的下巴,强迫对方抬起头,只见这张脸诚惶诚恐,看来贺羽真的是全情投入。

“把衣服脱了。”

贺羽赶紧点头,熟练地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只见他胯间那根已经明显地抬头了,两腿因为生理反应而紧紧并拢。

“骚`货,这都有反应。”汪凛骂了一句。

“没办法,汪凛先生您实在太有魅力了。”贺羽演着戏还不忘夸奖。

“躺下,把腿张开。”

贺羽立即照做,表情既羞辱又兴奋,这种把私密部位暴露给心上人的感觉显然让他激动到了极致。

“自`慰给我看。”

贺羽顿了一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润滑剂,把手放到两腿间,一只手指伸进了那个地方缓慢地抽`插起来,嘴微微张着,媚眼如丝地望着汪凛。

“腰抬起来。”

贺羽努力把胯部往前送,抬高腰好让汪凛更清楚地看见扩张的风景。那手指原本还故意煽情地放慢,但到后面插得爽了就再也控制不住,放纵地加快起来,脸上的红晕也越发明显,嘴里开始溢出嗯嗯啊啊的呻吟。

“嗯、汪凛先生……摸摸我、啊哈……”

那润滑剂都融化了,变成乳白的液体,在贺羽的越发疯狂的开拓下汁水四溅,湿了地毯。那大张的两条腿也在不老实地颤动,脚趾不安分地蜷曲着,时不时抽搐一下。

汪凛站了起来,然后跪坐在这发骚的男人跟前,贺羽见他靠近便更有感觉了,那穴`口紧缩着挤出更多白液,像极了被内射的样子。汪凛早就硬了,看见这场景便抓住贺羽两条腿拖过来,解开裤带直接冲了进去。

如此粗俗野蛮的交合,爽利而畅快。

“啊啊……先生、汪凛先生……您轻点儿……嗯……”贺羽被汪凛那根巨物干得身体摇晃,双腿都来不及环紧他的腰,两眼湿漉漉的一看就是快被操到爽哭。

“贱`货,屁股扭成这样还喊老子轻一点。”汪凛对着那白嫩的屁股就是一巴掌,俨然一个粗暴的嫖`客。这一掌打得贺羽一阵战栗肉`穴咬得更紧了,夹得他又往里狠狠捣弄几下,然后将那两条腿开得更大。

“不是、我没有……汪凛先生、轻点……会坏的……”贺羽叫得越来越起劲,演得越来越带感,前面那根东西翘得老高,随着猛烈的抽`插还时不时喷出氵壬液。

“他妈的,你这骚`货被多少人干过,那么会叫!”汪凛掐了那柔嫩的大腿内侧一把怒道。

“我没有、没有……”贺羽又疼又委屈地哭出来,后面因为汪凛配合的辱骂激动得痉挛起来,“我只、愿意……被您一个人干……”

“这套话说得挺溜,难怪一晚上那么他妈贵,”汪凛继续掌掴那扭来扭去的屁股,贺羽夹得他越爽他就干得越凶,嘴上也越发入戏的恶毒起来,“老子今天就干`死`你这骚`货!”

“不要、先生不要……”贺羽的快感和眼泪一样来得猛烈,被内射的时候哭腔抖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他的前端在没有任何爱抚的情况下直接射了,溅得汪凛胸前一片浊白。

汪凛用手抹了下贺羽的精`液,然后撬开对方的嘴,“尝尝。”

贺羽没有直接含住,而是伸出舌头色`情地舔舐起来,一边舔还一边望着汪凛,眼角带笑。

“你好厉害,小凛。”

“哟,不演了?”

“因为……已经快到零点了,你听到外面的鞭炮声了吗?”

性`爱结束后汪凛的耳朵终于可以听到别的声音了,远处的确有隐约的鞭炮声。

“出去看看好不好?”

汪凛思考了一下,过年不出去露个脸似乎也不像话,便点了点头。

17

两人下楼的时候联欢会已经结束了,大家都忙着收拾东西去放炮。

“哟,我们主角终于醒了啊。”姜磊笑嘻嘻地迎上来。

“怎么就结束了磊哥,我还没来得及看导演跳舞呢。”贺羽问。

“哎哟你可错过了好戏,导演的脱衣舞跳得可好了。”

“是吗,那可惜了,我还想和他斗舞呢。”

“哈哈哈贺羽你别搞笑!”姜磊完全没当真地拍着贺羽的肩膀哈哈大笑。

汪凛投来一个“臭不要脸”的眼神,然后走到一边跟导演等人寒暄去了。

贺羽自然是跟牛皮糖一样黏着他挨个问好,问完之后又像条小狗一样望着他。

“我们去哪。”

“你又想干嘛。”

“出外面走走好不好。”

“到处都是炮味儿有什么好走的。”

“我知道一个地方,景色特别美,要不要去看看。”贺羽表情神秘。

汪凛不知道大半夜的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美景,不过反正除夕夜的也不会有狗仔跟拍,走走就走走吧。

两人从后门出去,沿小路走到酒店的后山。这里其实也属于酒店的地盘,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发,所以还是树林密布。

“小凛,这里路不太好,你抓着我的手,别摔了。”

“……你到底要去哪?”

“爬上去就是了,也这段时间我经常来这。”

“你这是要杀了我吗,选这么一个时间和地点。”

“怎么可能!”贺羽被他的话吓到了,表情随即变得严峻起来,“小凛,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让你这么怀疑我……”

“开玩笑而已,”汪凛翻了个白眼,“快走。”

“那,你先抓着我的手。”

汪凛对他的执拗无法理喻,也懒得在这种小事上拖延,便把手递了过去。

“你的手好冷,”贺羽满足地笑起来,还调`情地捏了捏他手背,“不过我可以把你捂热了。”

汪凛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瞪了他一眼,贺羽立刻收到,拉着他就往上走。两人走的是一段完全没开辟的路,不得不扶着树干一点点往上爬,爬到一半汪凛就觉得自己脑子绝对因为缺乏睡眠秀逗了,不然怎么会答应贺羽来看夜景的要求。

“要到了、再坚持一下就好……这几天你拍戏体力都透支了,导演也真是的……”贺羽一边走还爱一边自言自语说着打气的话,要搁平时汪凛早就喊他闭嘴了,但这回看在除夕夜的份上,索性就让对方说个够。

两人登顶的时候汪凛意外地看见了一片湖泊,上面还飘了一层寒气,与其说是湖,不如说是天然形成的一片池水,因为面积实在是太小了。这精辟在于,由于倒影的关系,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天地合一,景色梦幻无比。

“不错吧。”即使已经爬到山顶了贺羽也没舍得放开他的手,而是攥紧了摇晃着问道。

“你一个人来这里都干什么?”

“就看看书,复习一下剧本,有时候会靠在树下睡一会,白天阳光很暖和的,还有就是……会对着树演戏吧。”

“对着什么?”

“树啊。”贺羽敲了敲旁边的树干,“虽然和人不能比,但它好歹也算有生命的吧,有时候自己设定了场景跟它对戏,也很有感觉。”

“平时拍戏还没演够么,还要对着树演。”

“自己练习的话可以有更多尝试,平时工作的话戏路还是有限的……小凛你也知道,除了这次外,以前我演的都是一个类型。”

汪凛当然知道,以前贺羽演的都是温和痴情、没什么存在感的男配,有时候也会演傻里傻气、没心没肺的那一挂,总之角色都没什么深度。这次要不是导演主动用新人,他可能永远也不会有转型的机会。

“这次能演这种有突破性的角色,我求之不得,本来机会也不多,再不抓紧练习的话,以后新人上来了就更没什么机会了,”贺羽继续说道,末了还笑了笑,“万一以后连跟你在一个剧组的资格都没有了,那多糟糕啊。”

远处的鞭炮一声接一声,准备接近零点的时候越来越喧嚣,两人坐在草地上看着远处浓烟和彩花齐放,竟然也没觉得那么冷了。

虽然刚才说了一番忧伤的话,但汪凛明显感觉贺羽此刻是开心的,望着天空的眼睛里都是光,似乎被此境此景给予了无限的欢愉和满足。

“喂,我说。”

“怎么了?”

“你可以放手了吗。”汪凛斜了一眼还紧抓着自己不放的那只手。

“呃,”贺羽不好意思地松开,表情有些可惜,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你手已经不冷了啊,不然我们先回去吧,等下又冷起来就不好了。”

“哦。”

“那再把手给我吧,我扶你下去。”

“你还摸上瘾了?”

“下山的路不好走,我怕你摔着了。”

“你当我林黛玉啊。”

贺羽还真仔细打量了他全身上下一会,严肃道:“你身体当然强壮,但身价也更高,万一下山时摔到了哪,磊哥和导演都会杀了我的,所以必须牵着。”

这话一时竟然汪凛有些无言以对。

“所以,给我吧。”贺羽说完便笑起来,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两人手牵着手走下山,不得不说贺羽的手确实比常人暖,对于汪凛这种体寒的人来说就是一个暖手宝,恨不得把对方所有温度都汲取过来。

“小凛,你接下来打算接什么戏?”

“这你有必要问我吗。”反正每次他接什么戏贺羽都会消息灵通地赶到。

“我想知道你更远的规划,这样我就能一直跟着你的脚步了。”

汪凛感觉一阵鸡皮疙瘩爬上了背,但贺羽的表情是认真的。

当他们走到山脚下时,突然看见有辆车停在路边,立即警惕地停了下来。

“不会是记者吧?”贺羽拉过汪凛躲到一边的树后,压低声音问。

“谁大过年的蹲点,开玩笑呢。”

“人家赚钱不容易,大过年挖个新闻挺合适的……可这怎么像个豪车啊?”贺羽越看越不对劲。

汪凛眯着眼打量了一会,“玛莎拉蒂。”

“难道是附近的有钱人来赏月的吗?”

“还有这种情趣?”

“那当然,这地方可是我发现的,可漂亮了。”

汪凛嗤笑,“人家酒店买下的后花园也好意思说是你发现的。”

“人家还没开发嘛,一般也不会有人特意来这种地方啊……诶?”

当通往酒店那条小路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时,两人都停下了话,目不转睛地盯着来人,即使对方压低了帽子,但那走路的姿态还是被认出来了。

“杨明曦?他来干什么。”

“难道是他的车?”

“怎么可能,车里还有人呢没看到吗。”

“可这角度也看不清是谁啊……”

只见杨明曦走到车旁,敲了敲车窗,然后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小凛,我们蹲下来点,这样看得更清楚。”贺羽攥紧汪凛的手一脸兴奋地蹲了下来。

“直接去打声招呼吧,你不嫌冷么。”

“嘘……你看!”

汪凛不知道贺羽什么时候有了当狗仔的潜质,他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猫下腰,一眼就看见车里贴在一起的两对人影,那动作细看果然是亲吻。

两人默默无言地看着车里的两人越来越亲热,从拥抱亲吻到躺下去开始办事。期间贺羽攥着汪凛的手也越来越紧,几乎是用绞的力道,整个人像看片一样越发兴奋起来。

“你他妈干嘛……贺羽你给我放手!”

“嘘、你看,”贺羽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晃动的豪车一边拿手机拍了下来,“我拍到杨明曦的脸了,另一个人虽然看不清楚但也没关系……以后他如果再想拿你炒作,就把这照片发出去。”

“你冷静点行不行,还不知道车里的人是谁呢。”

“不管是谁,杨明曦都不想让这视频流出去吧。”贺羽说着朝他一笑。

这一笑,让汪凛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还好那两人在车里干得正爽没听见。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那辆豪车终于开走了,两人确认它开远后才从树林里出来,然后悄无声息地返回酒店。

一回到酒店他们俩的经纪人就急吼吼地冲上来,跑在前面的姜磊一把拽住汪凛,气喘吁吁道:“你们俩去哪了?黎总来了,快过去会会。”

“黎总?”

“黎在水,水爷啊,”姜磊压低了声音,“刚才突然开着车就来了,还是杨明曦先知道的,告诉了大家才手忙脚乱地收拾,现在导演制片都在那个房,说想见见公司的艺人。”

汪凛看了眼贺羽,后者看了眼刚才录像的手机,两人同时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们相互瞅个啥呢?”

“没什么,去见见黎总吧,”汪凛很快恢复了面无表情的脸,“顺便跟他提一下炒作的事。”

18

酒店最豪华的房间有一个贴近落地窗的浴缸,泡着澡就可以看到窗外的山色夜景,还别有一番风味。

汪凛看了下眼前的黎在水,还有旁边一脸乖巧的杨明曦,心里一阵冷笑。

黎在水比他想象得要年轻,他之前连照片都懒得查,还以为是个有啤酒肚的秃头大叔,谁知对方身材修长,面相儒雅,脸上的皮肤看起来也很紧致,全身上下都保养得不错。

难怪杨明曦最近过得那么滋润,刚才的车震也那么猛烈。

“汪凛,我看过你演的戏,”黎在水表情温和,“你有一股狼性,作为出身那么好的星二代还真是少见。”

汪凛也礼貌地笑着回答:“那我相信您也看过我之前的一些报道,像捆绑卖腐这种事,我的团队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黎在水料到他会问这事,“这方案一直是陈总在操作,他也是出于为你增加热度着想,要知道,你这几个月的人气一直在走下坡路。”

姜磊见此立即抢在汪凛回答前解释:“黎总,这段时间汪凛一直在这拍戏,加上没有新作品上映,所以热度确实有所下降,但这也是我们一直为他规划的人设路线,尽量不碰炒作这一块,所以这次的事情,也实在有些难办。”

“既然想要走努力拍戏的路线,为什么会有作品空窗期?”

“上回的电影送审出了点问题,所以排片推后了些。”姜磊道,“其实汪凛的行程一直很满,我们明年的目标是争取拿奖的,所以希望公众能把注意力多放在他的作品上。”

“我并不是想为难你们,但市场在为难我,”黎在水道,“汪凛虽然有个人的工作室,但说到底是公司的艺人,合约还没到期呢。现在竞争的激烈程度你也是知道的,我希望他在努力拍戏的时候,也别忘了自己是有商业价值的。”

这时一旁的导演发话了,“黎总啊,您也别太着急,汪凛一直走的是高冷路线,这突然改变谁也适应不了,给点时间,多点协调嘛。”

“莫导演,我也明白。”黎在水笑道。

“黎总,”汪凛突然抢在姜磊面前开口了,脸上依旧是那副礼节性的假笑,“我知道您和林董不同,更关注艺人的商业价值,不过您也放心,我之后会注意多接代言,但炒作这事,我建议您再考虑考虑,毕竟这是和一个咖位跟我有差距的艺人捆绑。”

杨明曦脸色顿时黑了,那被粉丝喻为小鹿般澄澈明亮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汪凛。

黎在水斜了眼有情绪的杨姓小鲜肉:“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看明曦的样子也不是很愿意炒这个兄弟情,回头就让陈总把这事给搁了吧。”

“多谢黎总理解。”汪凛看都不看杨明曦一眼地回答。

“我也希望你记着自己刚才说的话。还站着呢,不坐?”

汪凛笑了笑坐下,一直陪着他站的贺羽听到老板指令后也找了个位子就坐。

姜磊似乎终于松了口气,坐下来的时候身上的肉都是放松的,垂软地瘫在椅子上,但贺羽的经纪人还是警惕着。

“贺羽是吧,戏演的挺认真。”

“谢谢黎总,我也正在努力转型。”

“之后公司会给艺人更多机会,希望你能多争取吧。”

“我明白。”

跟汪凛和杨明曦比起来,贺羽只是个出道那么久都没红的绿叶,确实有点寒酸。

随便聊了下业内的情况,展望了下公司的未来,黎在水就去休息了,导演和制片也相继回了房间。

“先走了,拜。”杨明曦戴上帽子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正眼都没瞧汪凛和贺羽就带着经纪人急匆匆走了。

“这货去哪呢那么急,回自己房间还是黎总房间啊?”汪凛嗤笑道。

姜磊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小祖宗你可别乱讲啊,虽然说全公司都认为他们俩有一腿,但目前为止都没有实锤。”

“那你看这个算不算实锤?”汪凛示意了一眼贺羽。

“诶?真的要拿出来看吗小凛。”贺羽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刚才不是拍得起劲吗,要拿出来还害羞了?”汪凛调笑他一句。

贺羽脸红地挠挠头,把手机拿出来播放刚才那段视频。姜磊和梁晋围上来,盯着屏幕上的活春宫好一会,然后相视一笑,无可奈何地摇起头。

“车是水爷的车,看来这他妈是真的了,水爷这次的口味和以前怎么不太一样啊?”

“他以前什么口味?”

梁晋本来想描述一下,但看了眼汪凛便扬了扬下巴,直接道:“像他这样的,水爷最喜欢。”

“我去。”汪凛差点把水喷出来,旁边的贺羽也吓得警觉起来。

“嘿还真是,”姜磊尴尬地咳嗽起来,“以前水爷包养的都是那种有男人味的男星,硬照上的肌肉杠杠的,像杨明曦这样的还是第一个,莫非玩腻了换个口味?”

“换了最好。”汪凛翻了个白眼。

“不过炒作那事也算解决了,之后多接点代言或商演就好,感觉他不会太为难你,”姜磊拍拍他肩膀:“回去休息吧,小祖宗?”

汪凛看了眼旁边的贺羽和梁晋,只见前者朝他笑了笑,露出嘴边的梨涡:“小凛你早点休息吧,我和晋哥再吃点夜宵聊聊。”

汪凛点点头,和姜磊离开了房间。

“我刚才看水爷的脸色,贺羽以后的资源很难讲啊。”姜磊边走边说,“估计梁晋也看出来了,所以他们俩还想商量一下。”

“有这么夸张?”汪凛皱眉。

“贺羽毕竟不像你,起点低,从跑龙套到当绿叶就花了好几年,艺术价值是有,但商业价值甚至比不过有些刚出道就走红的,从公司的角度来说,这种艺人不值得分配更多的资源,尤其是像水爷这种生意人……”

汪凛沉默地听他说了很多,直到走到了房间门口两人才互告了晚安。

房间里还隐约有股做完爱的味道,原来是忘开窗了,他走过去把窗打开,正好看见黎在水那辆玛莎拉蒂停在下面,也不知道是来这里现买的还是租的。

他想着刚才的对话场景,顿时觉得心烦,又把窗关上了,打开了空调。

看了下手机,没什么信息,于是倒在床上看了会剧本,再看手机,确认真没什么信息后才闭上眼睛入睡。

这一觉睡的不是很安稳,可能是白天睡的太多了,也可能是刚才发生的那些有的没的事。

黎在水在剧组的这几天观摩了他们拍的几场戏,其中一场就是汪凛和杨明曦的。

汪凛明显地感觉到,黎在水在场时导演对杨明曦多了几分照顾,经常亲身讲戏、指导有佳,而杨明曦的态度也明显端正了许多,不但笑场的次数急剧减少,原本演戏时空洞的大眼睛也多了几分真情实感。

金钱和权势果然能使人奋进。

而贺羽这几天都没现身片场,据说在紧锣密鼓地准备最后一场杀青戏,在那场戏中,他被汪凛一剑刺穿,从青楼上摔下,倒在一片血泊中结束了全部戏份。

“贺羽,你耳聋吗?没听见我叫你啊?”

“……小凛?抱歉。”坐在板凳上晒太阳读剧本的贺羽立即起身,摘掉耳机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汪凛,“你怎么来了?今天的戏份结束了吗?”

“嗯,找你对明天的剧本。”

“你等会,我给你找张凳子……你吃东西了吗?我这里有点饼干。”

“吃了,”汪凛看着对方有点手忙脚乱地搬来一张椅子,剧本都掉在了地上,便好心捡起来拍到贺羽头上:“你这几天都在这里?”

这里正是酒店还没开荒的后花园,阳光正暖,把湿冷空气带来的不适都驱散了不少。

“对啊,这安静,还很开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问梁晋的,武指老师呢?”

“他去吃饭了,下午回来,我们中午正好对一下词,”贺羽对他的主动尤其开心,“时间过得真是太快了,转眼又是一部戏。”

汪凛看了眼对方有些遗憾的表情,道:“快开始吧。”

两人坐在太阳底下按部就班地开始走剧本。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贺羽依旧投入得不得了,到情绪激动处还会冷不防地大声吼出来,然后收到汪凛的几个习惯性的白眼。

对方对演戏似乎有种天生纯粹的热情,对所有角色一视同仁、即使演个嫖`客也能全情投入的热情,也难怪他爷爷欣赏。

“小凛,我这死得也太惨了,连句临终的台词都没有,前几场戏里好歹话还多点。”

“你想找导演加戏也不是不可以。”

“算了吧,他估计得骂我,拖累了进度还妄想加戏,呸。”

“呸你个头啊呸,别喷我衣服上。”

“我没用力,没喷到吧?”贺羽连忙摸了摸他胸口那块布料,然后意识到自己摸的是哪后又不好意思地收了回来,转移话题道:“那今天下午练过后……晚上我们不用再对了是吗。”

汪凛知道他什么意思,两人已经好几天没有夜会了。而且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明天贺羽杀青后会就离开剧组。

杀青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以前贺羽不知道比他提前杀青了多少次。但这一次,无论是那晚贺羽说过的话,黎在水不清不楚的评价,还是姜磊那番凭经验的分析,都让汪凛觉得似乎和以往不太一样。

真的有可能,两人以后搭戏都会成问题。

“……小凛?”见他不说话,贺羽又小心翼翼地问,“我们晚上还对剧本吗?”

汪凛回过神,合上剧本不冷不热地道,“以导演的要求只对一次能行吗,晚上九点左右再走一次吧,我先去下洗手间。”

然后不理贺羽惊喜的表情,起身离开。

19

喜出望外的贺羽还不到八点五十就来敲门了。

“小凛,这个可以舒缓肌肉酸痛,要不要试试?今天武指老师也太狠了。”贺羽一进来就递给他一个膏状物,身上还有股洗了澡的香味,明显有备而来。

“谢了。”汪凛接过来一屁股坐在床上。

“那,我们开始?”

“嗯,只对剧本就行。”

“……只对剧本?”贺羽为了确认没有听错还问了一遍。

“对,只对剧本。”

贺羽明白了他没有边演边做的意思,表情有一瞬间的失望和疑惑,但很快就被微笑所替代:“好的。”

从准备做爱的状态回过神后,贺羽就全情投入到对戏中。两人正儿八经地坐在床上走了两遍剧情,还把剧本卷起来当武器使。结果就是汪凛最后一下稍微用力了些,直接把贺羽的剧本打飞到地上。

后者笑嘻嘻地弯下腰捡起来,“我感觉很不错。”

“还行,明天应该没问题。”汪凛把剧本放一边,揉了揉酸痛的手臂。

贺羽打量了他表情一会,小心地问:“那,今晚就这样?”

“想现在就回去的话,我不拦你。”汪凛仿佛若无其事地喝起水。

“那如果我不想回去呢……”贺羽明白了这意思后便把剧本丢一边,跪上床来爬近他,像一条宠物似的接近饲主希望得到抚爱。

“那你还不清楚吗。”汪凛直接揪住对方脑袋往下一按,贺羽的脸就扑到了他的胯间。

“唔,主人你轻点……”

“别玩这些有的没的。”

“啊?”

“演你自己就行,今天不玩那些。”

贺羽花了两秒时间消化,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是太累了吗?那我们直接开始吧。”

没有了演戏的外衣,贺羽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点紧张和羞涩,磨叽了半天才把裤子脱下来,然后看着汪凛那已经暴露在空气中的昂扬,咽了下口水慢慢坐上去。

进入的过程两人都没说话,准确来说是贺羽没说话。以前两人边做边飙戏,贺羽一分钟内说出的话就能跑完一段剧情,甚至被干得神智不清得时候都还会嗯嗯啊啊地说几句有的没的,但此时汪凛那根东西都顶到底了,他还只是在不稳地喘息。

“自己动。”汪凛挺了挺腰示意,表情看起来一如既往的冷漠。

贺羽双手撑着床垫开始慢慢地上下起伏,由于实在太安静了,那根东西摩擦着肠道的声音清晰可闻,加上他来之前还做了润滑,混合着里面的水声扑哧作响,听上去羞耻无比。

“嗯……”贺羽闭着眼睛,配合着腰上的动作,屁股一下又一下往汪凛胯间撞去,耳根子全红了,脸上也带着动情的红晕。

“怎么这么慢,平时的干劲哪去了?”汪凛拍了下对方的屁股问。

贺羽听闻马上加快速度,但还是没正眼瞧汪凛,这种无声而纯粹的性`爱似乎让他羞涩了极点,连呻吟声都有所控制。

汪凛见他前面已经抬头了,端部渗出星点的氵壬液,随着晃动时不时滴下来,于是看准了时机双手冷不防抱住贺羽的腰,在对方落下的时候发力一捅到底。

贺羽被偷袭得猝不及防,呻吟声都破了音,双手撑不住床垫了下意识就扶住汪凛的肩,脑袋也因为剧烈地晃动凑近了,两人的气息紊乱到一块,越发意乱情迷。

向来喜欢掌控性`爱的汪凛已经忍很久了,卡着贺羽的腰迅猛地抽动着,每一下都似乎要把对方干穿。他看着交合处不断涌出的白液,身体里的血液便沸腾得更厉害,胯间的东西也硬得更可怕,穿刺和撞击的声音越发响亮,啪啪啪地回荡在房间里。

“唔、啊……小凛!嗯……”贺羽被他顶得几乎魂飞魄散,嘴一旦张开就像下面那小`穴一样无法合拢了,原本扶着汪凛双肩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搂抱的姿态,垂着的脑袋因为撞击摇摇晃晃地不停蹭着汪凛的肩。

“骚`货,口水都滴到我身上。”汪凛看着贺羽被干到无法自持地合不拢嘴,唾液沿着嘴角滑落,抽`插的速度忍不住变得更快,力道也越猛。

“抱、抱歉……你、你慢点……嗯……控制、不了了……”话都说不清楚,不过这模样让汪凛觉得生动有趣极了,掐着贺羽的屁股用力捏了好几下,对方果然因为他的动作不自觉地扭动得更厉害,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欲求不满的气息。

两人在床上维持着这个姿势交缠到双双射出。白天拍戏又训练本来就疲惫,现在更是都没了力气,瘫软地抱在一起。

贺羽吸了吸鼻子,伏在汪凛肩上突然笑了出声。

“笑什么。”

“刚才这一次,感觉真的很不错。”

汪凛嗤笑了一声,“哪次你不都这骚样。”

“可能是明天就要杀青了吧,这次感觉有些不一样……有点像生离死别?”

“去你丫的生死离别。”

贺羽笑得更欢了,“我好久没听你的京片子了,是不是来这之后都生疏了?”

“又不是拍北京爱情故事,当然要改口音。”

“是这样没错,但听不到熟悉的口音有点寂寞。”

贺羽和他聊天就喜欢东拉西扯,长吁短叹,久而久之汪凛也习惯了,在这种剧组的寂寞时光里还是很解闷的。

而剩下的那些时间他或许每晚都要一个人度过了。

第二天贺羽的杀青戏很顺利,汪凛还心血来潮提议让导演加了一丁点戏。

“你说你要瞅着他尸体冷笑?”

“对,就一两秒的特写,脸上再溅点血。”

“听起来很帅啊。”贺羽一听就感叹出声,然后意识到自己插了嘴赶紧朝导演笑着抱歉。

“你怎么突然想加这出?”

“亲手杀掉仇家本来就是件痛快事,而且前面缺乏很多这方面的塑造,这样未免显得这个角色有点单薄了。”

导演思考了一会,“你意思是这角色是黑化了啊?”

“导演你行啊,黑化这词都知道。”

“我好歹也算经常上网听取群众意见的嘛,”导演哈哈大笑,“这粉丝的胃口现在是越来越有个性了,适当的黑化,让角色更有层次感,未尝不是好事,虽然原着并没有这个描写,但拍剧是可以适当发挥。”

“我也赞同,”贺羽适时地搭话,“这也是好几年的小说了,虽然剧情很燃,但人物刻画还是太样板戏了,咱们如果能适当做改进那再好不过。”

“行,就补这个画面!”导演一拍膝盖做了决定。

贺羽的杀青戏就在一个汪凛的特写中结束了,由于还要回北京参加活动,梁晋已经提早跟导演打了招呼,拍摄一结束就上车赶去机场。

“你们回去参加什么活动?”汪凛问。

“一个贫困儿童的公益阅读活动,我是艺人代言,需要参加它的启动仪式,这是临时接下的,所以比较突然。”贺羽解释道。

“主办方是谁?”

“北京的几所高校,都是事业性的活动,没什么经费,才请了我啊。”贺羽一脸自豪地说笑道。

“梁晋干嘛突然让你参加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公益活动。”

“这是我自己想参加的。”

“为什么?”

“因为我希望那些孩子能有机会读更多的书,这是他们增长知识和见识的途径,而且我也喜欢读书,很多演戏的灵感也是这么来的,”贺羽一本正经地说出前面这番话,然而末尾加了一句:“你信吗。”

汪凛看着他没说话。

气氛似乎变尴尬了,贺羽赶紧打哈哈地笑出来:“哈哈好啦,当然是晋哥安排的,这是形象宣传的一部分,我是娱乐圈的好好先生嘛。”

他刚说完那边的梁晋就开始喊人了,贺羽连忙道:“小凛我先走了,我们……下一部戏见。”

末了还趁周围忙着收拾现场的工作人员不注意,悄悄给汪凛送了个飞吻。

汪凛嗯了一声,然后跟着姜磊回房间去了。

他是相信刚才贺羽所说的,因为对方的确像是那样的人。

小时候他就经常听长辈夸贺羽喜欢看书,房间里一排排的小说和散文。贺羽还经常和他说,自己阅历不够,天赋也不像他一般强,有些戏份难以表现情绪,就只能靠看书来让自己有更多的积淀。

至于爱心这方面,贺羽虽然称不上圣人,但为影响甚微的公益发声这件事,不至于做不出来。

汪凛突然意识到,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认识这么久了,而且自己对贺羽已经了解这么多了。

20

剧组的年味挺浓郁,从初一到十五,汪凛每天无论训练还是拍戏都会得到一小块年糕,晚上还总有新鲜的饺子吃。

今晚是元宵,饺子换成了汤圆,他吃得有些不习惯。

“再坚持一个月这部戏就结束,接下来那部《独狼》三月进组,剧本导演已经给我了,等你拍完了好好看看。”吃的时候姜磊提了一句。

汪凛想了想,问:“其他演员定下来了吗?”

“男女主不就老齐和安筱雅嘛,目前就知道贺羽演那个汉奸,至于其他配角还完全确定呢。”

“哦,他也进组了啊。”

“这不都老熟人了嘛,不过贺羽这回也是厉害,毕竟是陈导大制作的民国电影,能露脸几个镜头的演员都不是随便选的。”

“是吗。”汪凛咬了口汤圆含糊地应了句。

“我可先声明啊,之前根本不知道贺羽也会来,这次他又从哪听来的风声我也不知道。”姜磊举双手保证。

“哪次不都这样吗,”汪凛笑了一声,“早料到了。”

姜磊观察了下他的表情:“我看你们俩最近关系还不错啊,怎么,终于可以玩到一块了?”

“聊聊天而已。”

“也好,省得在剧组太憋闷,这段时间还是比较难熬的……多吃点,晚上还有武打戏。”

吃完后汪凛摸着肚子回了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感受疲惫慢慢涌上脑门。

这半个月戏份跨度很大,整个剧组紧赶慢赶地冲到了剧情尾声。作为主角的汪凛被导演言周教着通宵了三四次,已经习以为常。

随着男三号嫖娼的热度已经逐渐褪去,剧组对外宣传的势头也逐渐强烈。期间汪凛和女主角叶央的姐弟cp上了一次热搜,曝光了部分剧照和动图,网络上一阵好评,大家似乎纷纷屈服于男女主的美颜,而忘记了不久前的剧组丑闻。

大众总是这么健忘,或许他们其实根本不关心,只是想从演艺圈寻找些刺激来给生活添加谈资。

打开手机,贺羽果然来信了,说有空给打个电话,他在那边等着。

汪凛打过去,响了一下对方就接了。

“元宵快乐!你吃汤圆了吗?。”

“吃了,不咋地,甜得腻人。”

“看来不是我做的不行啊,”贺羽笑起来,“你要是回北京就好了,这里有好多好吃的。”

“你在家?”

“我在房间里,他们还在外面吃,我想你,吃不下就进来打电话了。”贺羽说着声音就温柔了几个度。

“你他妈还茶不思饭不想了啊,是不是欠一顿收拾?”

“小凛你少说点脏话,别老学磊哥,他一急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我当然不会在其他地方说,也就骂你几句的时候说。”

“我知道,”贺羽笑起来,“那你就说吧,说多少都行,使劲骂我。”

“有病。”汪凛笑着骂了一句。

“对了,你知道我进《独狼》剧组了吗。”贺羽突然满心期待地问。

“姜胖子刚说了,你演那大汉奸做什么,演反派演上瘾了?”

“还真有点哈哈哈,”贺羽那头笑得声音都在颤,“演这种角色特别有快感,无论是杀人的时候,还是被杀的时候。”

“看来下次我得防着点,省得哪天突然被暗算。”

“我不会对你下手的小凛,”贺羽连忙解释,“我开玩笑的刚才。”

“谁听不出你在开玩笑啊,”汪凛打了个哈欠,“现在开始研究剧本了?”

“我这几天都在看原着呢,你知道吗,这汉奸还不是一个普通的汉奸,人物背景挺复杂的,演起来发挥的空间不小……你困了?”贺羽说到一半敏锐地察觉到。

“有点,这几天晕乎乎的,尽拍打戏,真他妈有点受不了。”

“好啦,这不是快拍完了吗,欸,如果我在就好了,至少晚上可以帮你解解压……”

“滚。”

贺羽顿了顿,道:“……说来,我好像是真想你了,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就会打开手机看你的戏、采访或者节目,结果就更睡不着了。”

“你就光看,没做点什么?”汪凛故意要揭他底。

“这个,偶尔会身体力行地做点什么,但是绝大多数时候只是看而已,因为看着你的艺术作品做那种事……总觉得是种亵渎。”

汪凛语塞,一股肉麻又震撼的感觉从脚尖涌上来了,他咳嗽一声,道:“困了。”

“那我去和他们继续吃,你早点休息。”贺羽告别前还不忘亲了一下手机,在汪凛脱口要骂时赶紧挂了电话。

“小祖宗,这次生日礼物想要什么?”姜磊敲开他的门,乐呵呵地问。

“这你还用问我?”汪凛躺在床上玩手机,“你不就只会送吃的么,去年你妈妈做的那个辣酱就不错,阿姨身体还好么?”

“小祖宗,我发现你最近话变多了啊。”姜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研究起他的表情。

汪凛斜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最近好像活泼了些,越来越可爱了。”

“滚。”

“说来你生日到底想要啥礼物啊,这天高皇帝远的,我也不可能让我妈做了送过来吧。”

“随便吧,又不是小孩儿,其实也不需要年年过生日。”

汪凛去年的生日是在家过的,当时还是在母亲的强烈要求下回的家,过了二十五岁的生日。

自从出道以来他在外面习惯了,回家的次数日益减少。做制片的父亲见怪不怪,母亲就有些受不了了,因此经常打电话给汪凛拉家常。

“礼物还是要送的,回头我跟小艾商量一下,到时给你个惊喜。”姜磊一脸贼笑,“那天正好是拍结婚那场戏吧?嘿嘿,这叫‘双喜临门’。”

“别了吧,我看是惊吓。”汪凛翻了个白眼,“快回去睡你的觉吧,等会我还得研究下剧本。”

姜磊说的不错,他的生日正好是拍男女主角大婚戏的那一天。既然汪凛是大男主,剧组肯定会惦记着,那天应该会有个蛋糕什么的,或许还能趁机在社交媒体上炒个热度——这些他都已经有所预料。

这天汪凛起了个早上妆,而叶央起得更早,因为女主的婚礼装更繁复,光是精致的头冠和镶嵌的珠宝就花了造型师不少力气。

“央姐早,”穿好了新郎装的汪凛跟正在弄发型的叶央打了声招呼,“看这身造型,早起是值得的。”

“汪凛,平时看起来寡言少语的,一张口可甜的啊,”叶央笑道,“以前没和你接触过,总以为你跟他们说的那样冷若冰霜,没想到是个小闷骚。”

他闷骚?汪凛笑而不语,心想莫非是最近和贺羽那货接触得多了,传染了点骚气?连姜磊都说他话变多了。

为了这场宏大戏码,剧组特地招了一批群众演员,租用了无数车马道具,还有漫天花朵挥洒做陪衬。汪凛坐在马车上撩开车帘,神情期待又忐忑地望着外面的人山人海,一边扮演着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新郎官,一边在心里感叹导演真是下了大手笔。

盛装打扮的叶央气质卓群,即使身着艳丽的红衣都透着股仙气,她在侍女的搀扶下跨过门坎,来到镜头前,盖头下隐约露出轮廓,透着新婚女子的羞涩和可爱。

俊男美女的搭配总是最惹人爱的,群众演员们似乎真的激动起来,高`潮迭起地呼喊,场面比导演预想得都要热烈。

不过身经百战的男女主角早就习以为常,汪凛走上前拉过叶央的手,在众人面前深情款款地说出那一句台词:

“有幸娶你,三生无憾。”

他们俩牵着手往前走,一直走到新郎官的宅邸前,杨明曦和女配已经等在门口了,尽职尽责地充当着背景板。

汪凛从容不迫地扮演着一位蜕变后登上人生巅峰的逆袭男主,揽过女主走进祖宗堂内,三拜之后进了洞房。

接下来的戏份老套又令人春`心荡漾,导演虽然很想在谈情说爱的戏份上突破创新,但最后发现还是这种老套路最得人心。

汪凛缓缓掀起叶央的盖头,只见美人红唇潋滟眉目含情,同时欲拒还迎的模样让人心动难耐,于是一手捏住她的下巴:

“不会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害羞吧?”

美人被他调戏得嗔怪一声,垂眸小声笑到道:“你要做什么,快点做就是了。”

“娘子希望我快一点,还是慢一点?”汪凛随口就开始丢污力炮。

“随、随便你……”

调戏一阵后两人开始真枪实弹地拥吻起来,衬着红烛荡漾,画面无比唯美。这吻戏还不是简单的浅尝辄止,而是舌吻缠绵,看得人脸红心跳。

最动情的一幕来了,吻毕后汪凛拿起红绸,轻轻蒙住害羞的新娘子的双眼,然后托着对方的后脑一边亲吻一边慢慢压下……

拍摄现场很安静,连导演都看得入神。

“卡——很好!”导演拍手示意结束,走上前第一句就是调侃汪凛:“我发现你小子是感情戏演得最好啊?”

“导演可别这么说,演员是要全面发展的。”汪凛站起来,恢复了一贯有些冷漠的表情,走过去要看刚才的拍摄画面。

“等等。”导演拦住他。

“怎么了?”

“先别急着看片子嘛,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当然知道。”

“咱们来庆祝一下成不?趁你现在还穿着这身婚服,多吉利!”

“要怎么庆祝?”汪凛环视了下四周,没见姜磊和小艾,心想应该是去拿蛋糕了。

“来,”导演挥手示意工作人员,“除了桌上这盏,把其他灯烛都灭了。”

婚房顿时暗了几个度,汪凛见楼梯下面隐约有亮光,过了一会仔细一瞧,果然是蜡烛的光线。

但那蛋糕似乎有些不一样,应该是特地用巧克力和牛奶混合做成了奶牛的图案,这种蛋糕汪凛小时候特别爱吃,一看到就涌起无限的童年回忆。

“小祖宗生日快乐,瞅瞅,你哥都来了。”

汪凛是独生子,除了贺羽整天倒贴地称兄道弟,哪有什么哥哥。

他看着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男人,只见贺羽端着那蛋糕,还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但望着他的眼神透着几分忐忑。

“小凛,生日快乐。”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惊喜啊……谢谢。”汪凛接过这大蛋糕,道了声谢,然后把蛋糕放在桌上,对周围的人道:“那就大家一起吃吧。”

“许愿许愿啊凛少!”小艾起哄道。

“汪凛快许愿!”导演和经纪人都拿起手机准备拍摄,“咱们拍一张发出去!”

汪凛很早就没了过生日许愿这种孩子气的习惯,但在众人期待下只好先把蛋糕放在桌上。

“来,叶央站这,老前辈过来一起,还有明曦,你们也过来啊!”副导很会来事,深知观众们的关注点在哪,于是赶紧把几个能带得起热度的演员叫过来。

贺羽虽然前段时间小红了一把,但比起在场的其他人咖位还是略低,连有靠山的杨明曦位置都比他稍微好些,只能站在紧贴相框的位置。

“大家看镜头——好的,放松下来,换个表情,再来一张!”

拍完之后汪凛按部就班地开始许愿,他这种冷酷的人设做这个动作让人莫名地觉得萌,整个过程中周围的拍照就没停过。

许完之后姜磊欢呼一声,蛋糕就被迅速瓜分。

汪凛得到了最大的一块,上面还有巧克力做的名牌,写着生日快乐的字样。他没有马上吃,而是环视了一下周围吃得起劲的人群。

“怎么了小祖宗,今天就不用考虑控制体重啦,使劲吃!”

“贺羽呢。”

“他赶行程去了,听梁晋说等会在附近一个村弄什么公益的,顺道来了这里。”

“什么时候走的?”

“就刚刚你许愿的时候啊。”

汪凛忽地觉得有股隐约的闷火冒上胸口,就好像被人耍了一道一样。

他开始吃蛋糕,吃了几口后见姜磊走远了,便拿出手机给贺羽发了条短信。

[ 晚上给我回来,不然绝交。]

21

晚上十点贺羽笑嘻嘻地敲门进来了,压低着鸭舌帽沿,一看见汪凛就笑得更灿烂。

“你那公益还拓展到北京以外了?”

“这是个系列活动,北京只是第一站,第二站正好到这附近,就来看看你。”

“是‘正好’,还是有所预谋啊。”

“算是有所计划吧,”贺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因为是你生日,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你什么都不做也无所谓。”

“那样我会觉得很难受的,”贺羽笑道,“那个蛋糕怎么样?你以前挺爱吃这个口味的,我就想不如这次走个怀旧路线。”

“小时候爱吃,现在有点腻了。”

“我知道,所以少放了糖,味道还行吧?”

“还可以。”汪凛转身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开始看手机。

贺羽乐了,“你有没有想到我今天会来?”

“想到了,但没想到刚拍完戏就来。”

“不对,是没拍完就来了,因为我想亲眼看你穿新郎装的样子,”贺羽看着他深情款款又笑意盈盈,就像一个新婚丈夫看着自己的妻子,完全不在意汪凛玩着手机不看自己的拽样,“事实证明我来对了,天底下可能没有比你更俊美的新郎官了……”

“贺羽,你是不是入戏过头了啊?”汪凛眼都不斜地回答,手指用力戳着屏幕解决掉无数小怪,仿佛在戳贺羽的额头。

“看你和叶央演的时候,我真的入戏了,”贺羽由衷地说,“其时我就想,如果我是新娘多好。”

汪凛打着游戏的手指一顿,嗤笑一声:“说明我演得还行。”

“你演得当然很好,我们来场景重现一下吧。”贺羽心血来潮地抓住他手臂,“能不能用看女主的眼神再演一次、还有那个捉迷藏的动作再来一段?”

“什么他妈的捉迷藏,别动我要死了!”汪凛被他弄得虎躯一震,“先去洗澡再说!”

“那你先好好玩。”贺羽得到应允后站起来就往浴室跑。

汪凛松了口气,放下游戏机,思考了片刻后从床头拿出润滑剂。

过了十几分钟,贺羽带着一阵香出来了,开门后还故意磨磨蹭蹭的,比待嫁的新娘还要磨叽。

“酝酿什么呢。”

“……酝酿今天的那种感觉。”

“你以为我真会陪你演那种肉麻兮兮的桥段吗。”

“不会吗,”贺羽一愣,“也是,其实你不是特别喜欢演这种缠绵的激情戏,可是那捉迷藏真的挺好玩的。”

汪凛这回懂他说的捉迷藏了,就是用红绸蒙住新娘眼睛的那一段,“是挺好玩的,演变一下就成∫M了,可以试试。”

“要、要玩∫M?我还没心理准备呢。”贺羽被这词震了一下,眼里半是期待半是紧张。

“不用其他道具,就用这个。”汪凛抽出枕巾向他挥了挥。

贺羽立刻会意,三步并作两步地就要蹦上床,但转念想想不太对,又退回去换了一种步伐。

“你给我快点。”

贺羽脸有点红。也许是气氛所致,他很快就进入状态,慢慢走到汪凛旁边坐下,仪态很新娘子。

汪凛没说话,真实的他才不会说出白天那种恶心的台词,他更喜欢用行动说话。

这么想着他就把枕巾用力绑在了贺羽脑袋上,直接蒙住那含情脉脉的眼,绕到后面打了个结把人狠狠推到床上。

“相公你慢点……”

“相你个头。”汪凛低声道,扯开他的浴袍,一眼就看见那两颗因受刺激而高高挺立的汝头。

他思路有一瞬间的停滞,然后用手捏住一边狠狠扭了一下。贺羽倒吸了口凉气,哆嗦道:“轻点、小凛,这不是玩具……哎哟!”

“废话,”汪凛看着他目不能视的傻样便觉好笑,“你是不是今天陪小孩子玩上瘾了?还他妈玩具。”

“呃、是有点还没调回频道来,小凛你轻点……”贺羽边说边把胸口往他手里送,同时张开双腿用股缝去磨蹭汪凛胯间的性`器。后者顿时感到一股粘腻的潮湿,低头一看那个洞果然已经被主人扩张得湿透了。

“你倒是很会把自己弄得像个玩具。”汪凛戏谑地说了一句,看着贺羽唇角的弧度慢慢消失,然后腰部发力猛地顶了进去。

这是一瞬间的反应,贺羽的表情立刻因为激烈的交合有点扭曲了,下面夹得比平常要紧。两人僵持了一会,他又放松了,汪凛顺利地进入,开始由慢至快抽`插起来,盯着他咬着嘴唇的样子,直到那唇下逐渐出现一道深痕。

“为什么不叫。”汪凛有些烦躁地问。

“啊……”贺羽一听立即张开嘴,被干得支离破碎的呻吟即刻溢出。他两颊泛起红潮,不知道是因为快感还是真的羞耻,亦或两者兼有。

“腰抬高点。”

“好、我、我尽量……”

可能是因为一天奔波下来累了,此时的贺羽软绵绵的,被毛巾蒙着眼睛任由摆布的样子竟然让汪凛脑中浮现了柔弱两个字。

他赶紧摇了摇头,托起对方绵软无力的腰,一瞬间让性`器刺入得更深。贺羽猛地战栗,挂在他手臂上的两条腿激动地都在发抖,呻吟声陡然高亢,竟然直接就射了,喷到了他的脸上。

“啊哈……”只见贺羽舒爽地剧烈喘息,两眼漆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汪凛黑着脸,双手一松把对方用力往前推,摸了摸自己的脸,骂了一声操。

“怎么了小凛?”贺羽扯下毛巾,看清楚后愣住了。

“你他妈发什么呆?!帮我拿纸啊!”汪凛见他目不转睛的样子便来气。

“对,对不起……”贺羽马上跳下床,几秒钟后拿着一卷纸跳上来扑到汪凛面前帮他擦脸。

这家伙真是射得又浓又多,汪凛脸上明晃晃的好几条白浊。贺羽擦着擦着脸更红了,却又抿着嘴角努力管理自己的表情。

“你笑什么!”

“我、我没有笑啊。”贺羽停下来心虚地看着他,嘴角隐隐还带着色`情的笑意。

两人双目对视,空气一瞬间安静了。

也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样的气氛,刚做完爱的两个男人赤裸相见,贺羽的手还停留在汪凛的脸上,两人距离几乎能鼻尖对鼻尖。

这就是一瞬间的事,汪凛往前靠了靠直接咬上贺羽的嘴唇。后者惊呆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回床上,两条腿被强行分开重新进入。

“小凛……唔!”

汪凛堵住他的嘴,下半身发狂一样朝那个还湿漉漉的地方捅去。贺羽射的时候他还硬着,现在报复性地全部还给对方,直到把那个洞干到抽搐得无法自持,贺羽爽到呻吟溢满哭腔,才把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对方身体。

“太、太多了……”贺羽一边可怜巴巴地说着一边口是心非地把屁股夹紧,刺激得汪凛又用力掌掴了他这个部位好几下。

“这么多,你满意了?”

“很满意……”贺羽看着他,咬着手指低声笑道,“相公的精华又浓又多……”

“靠,”汪凛把他的手打下来,“你倒挺会演女人的。”

“你不喜欢吗。”贺羽有点茫然。

“我是在干一个男人,有本事你去隆个胸,把这根东西割了啊?”汪凛弹了弹他的小弟弟。

贺羽还在笑着,但眼里还是有疑惑。明明前几次自己也有女性化的play,汪凛也很受用,也许对方今天胃口不对?或者说,玩腻了?

刚才那个吻还让他激动万分准备升入天堂,现在这番话又让他啪嗒啪嗒的小翅膀停了下来,不知所措。

“你今晚住哪?”汪凛下了床,打开柜子找备用床单。

“哦……我让晋哥订了酒店,就在附近,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贺羽才猛然想起被自己抛弃的经纪人。

“那么远?”

“因为这里已经被整个剧组包下了,没有多余的房间,只能就近订了一家。”贺羽边说边从床上起来帮汪凛整理床单。

“梁晋现在在酒店?”

“他去吃夜宵了,要不要带点过来?你想吃啥?”

“不用,我要休息了。”

“好吧,”贺羽帮他铺好床单,拍了拍手,笑道:“那我先走了,你早点睡,明天还要拍戏。”

“……嗯。”

贺羽穿好衣服,正拿出手机准备给梁晋打电话,突然窗外一阵沉闷的轰响。

“这,不会吧?”

他走到窗边向外一望,隔着玻璃听见风声呼呼,下一秒就有好几颗豆大的雨点扑在窗上,紧接着密雨如帘,闪电划破夜空。

22

“喂晋哥,你到哪了……为什么?他们不让吗?你能大点声吗?”贺羽堵着一边耳朵打电话,窗外电闪雷鸣,雨声哗啦作响,让他不得不扯着嗓子喊。

汪凛拨开窗帘,只见整座山都被暴雨包围了,树被狂风吹得不停摇曳。这样冷的天还下这么大的雨,想必导演又要为进度抓狂了。

“怎么样。”欣赏了一风景后,他转头问。

“雨太大了,他们不让车辆上来。”贺羽捏着手机,面露忧色,“晋哥他现在回酒店都麻烦……”

汪凛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句:“那你就住这一晚呗。”

“也只能这样了……等下,你说啥?”贺羽嘴巴张开,有些合不拢地看着他。

“那不只有这样了吗。”汪凛翘起二郎腿,一脸漫不经心。

“那,那这有多余的床单吗,我好打个地铺……或者我睡那边的沙发也行。”贺羽几乎是跳起来的,开始在汪凛的房间里走来走去想今晚要怎么度过。

“你自己找,我去洗个澡。”汪凛边说边进了浴室。

等他出来的时候,贺羽正站在他床边,一脸不正常的羞涩和期待。

“小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不可以睡在……你的床上?我是说,可以向酒店多拿一床被子,当然,如果没有的话也没办法……”

“你好像很希望没有啊,”汪凛边擦头发边一屁股坐在床上,“自己去前台问吧,我吹完头发就睡。”

贺羽赶紧奔出门,过了几分钟抱了一床棉被回来,“我去简单洗一下,没有睡衣换了,小凛你别介意啊……”

“我包里有,你随意。”

“真的可以随意?”

“内裤不许穿!”

贺羽精挑细选了一套便开心地进去洗了,出来后还自我欣赏地照了会镜子。

“你睡不睡。”汪凛一秒钟就把灯灭了。

没入黑暗的贺羽有点彷徨,“小凛,你把灯开开,我看不见了。”

“就几步路,走过来很难吗。”汪凛故意为难他。

“可是这里有点曲折……哎哟!”

只见扑通一声,贺羽的轮廓在漆黑一片中倒下了,汪凛感觉自己脖子下面某根筋脉跳了跳。

“喂,还活着吗。”

房间里只能听到空调发出的噪音和外面的雨声,汪凛稍稍抬起脑袋,下一秒贺羽就跳上床扑向他。

贺羽这架势似乎是豁出去了,而且做好了被暴打一顿的准备,他吻势很猛,舌头伸进来后就开始有章法地挑`逗,技巧比那几次含着汪凛性`器时还要娴熟。

汪凛被吻得有点懵,反应过来按住对方肩膀用力推开,低声道:“想干嘛。”

“我想接吻。”贺羽眼里有种不正常的热切。

“大半夜的接什么吻,不睡觉吗?”

“那早上可以吗?”

“你跟我谈条件?”

“我只是想争取一下,看看能否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这笑容卑微得有点可怜,连说话的语气都是小心翼翼的。

“滚开,我要睡觉。”他怼了贺羽的额头一下。

“我开玩笑的。”贺羽哈哈了两声,翻过身去躺回自己的位置,“晚安,小凛。”

房间再一次安静下来。外面的雨更大了,偶尔还有漏进来的跟狼叫似的风声,还有吹断的树枝砸在窗上的声音。汪凛闭上眼前用余光打量了下身边的贺羽,只见对方已经背过身去,一动不动的样子似乎已经睡着了。

怎么可能睡得着,汪凛心想,但又不知道怎么打破平静。

他脑子现在乱糟糟的,无法集中注意力思考事情,可能是今天拍了一场大戏,加上又和剧组的人一起庆生,太累了。

汪凛就在胡思乱想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潜意识里总以为这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但事实证明什么也没发生,第二天早上醒来贺羽依旧是那个姿势,直到汪凛的手机响了才动了动,慢慢转醒。

“喂……被淹了啊,那今天还拍不怕了?”汪凛一边接电话一边挠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那这么早给我电话干嘛?”

“下来一起吃早饭呀小祖宗,完了自助就没有啦。”姜磊洪亮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尤其有辨识度。

“我困着呢,你帮我带点留着,给贺羽也带一份。”他边说边看了眼床上幽幽转醒的男人。

“他在你那?”姜磊一愣,“他昨晚没回去嘛?”

“雨那么大怎么回,酒店里房也不够,临时在我这住一晚。”

“你们俩……没做什么吧?”姜磊的声音压低。

“你什么意思?”

“嘿,我就是问问。”姜磊哈哈大笑。

“你倒总是问一些无聊的问题,”汪凛也跟着笑了两声,“我先睡个回笼觉了,记得带早饭。”

挂了电话,汪凛思索着姜磊刚才的语气,以他对自家经纪人的了解,这种口气明显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小凛,磊哥的电话?”贺羽缓缓从床上坐起来了,低着头揉着眼,头发乱蓬蓬。

“嗯,你要再睡会还是下去吃早餐?”

“我去帮你带点上来吧,小凛你再睡会。”

“没必要,姜磊会帮带的。”

“我饿了,想去先吃点,顺便帮你带上来。”贺羽轻声道,说完便下了床。

汪凛看着对方脱下自己的睡裤,然后准备把上衣也脱掉,突然开口道:“你就先穿着呗,回去洗了再给我。”

“诶?也可以,但你够穿吗?”

“拍完这几天就回去了,怎么不够。”

“也是,而且天气这么冷,你可以一套穿三天啊。”贺羽笑起来。

“你才一件衣服穿十天。”

“好啦,我下去吃早餐了,你今天想吃包子吗?”贺羽穿上厚厚的外套,把围巾戴好,全副武装地准备下楼。

“汤包不错。”

“那我去看看,要肉的吗?”

“那当然。”

贺羽朝他做了个ok的手势,没睡好的肿眼泡笑起来像个金鱼。

等人走了后,汪凛才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仔细梳洗一番,还简单抹下发胶,穿好衣服也下了楼。

整个酒店都被剧组承包了,汪凛一路下来见到的都是熟悉工作人员。他和每个人都打了招呼,面带微笑,看起来成熟有礼、魅力十足——这些都是姜磊教他做的,刚出道时他少爷傲气还很重,经常被媒体贴上冷漠自负的标签,后来经过姜磊苦口婆心地教导,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平衡的人设。

“我靠你怎么下来了!”一进门他就碰见在偷吃饺子的杨明曦,后者赶紧把盘子藏起来:“你可别告诉我经纪人啊!”

汪凛懒得理他,问:“贺羽呢。”

“好像去拿小笼汤包了……你可别说啊!”

汪凛往前走了几步,只见贺羽正背对着自己,猫着腰在主食区那挑包子,身旁的碟子里已经放了五六个。

他不动声色地走上前,拿筷子夹走了其中一个放进嘴里,顿时汤汁四溅,那叫一个爽。

贺羽一点也没察觉,继续专心挑包子。汪凛就故意站在他身后,贺羽挑一只他就夹走一个,直到对方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才猛地回过头。

“你不是在睡觉的吗?怎么下来了?”贺羽哭笑不得,“我还纳闷这包子怎么越拿越少呢,原来是你在偷吃。”

“你也是心大,我都吃半天了才发现。”

“那是你太厉害了,一点声音也没有。怎么样,好吃吗?”

“还行,我去拿点喝的。”

“一起去吧,那豆浆榨得很不错。”

两人到了饮料区,正好看见外舀粥的姜磊。

“不是说睡觉嘛,怎么有精神下来了?”对方问。

“被你那一通破电话吵醒的,哪还睡得着,”汪凛给了他一个白眼,“你坐哪了?还有位吗?”

“在那边,你们先去坐吧,我给你们拿喝的。”姜磊说完,欲言又止地看了贺羽一眼。

贺羽朝他笑道,“磊哥早,一会晋哥来接我,下午就要回北京了。”

“你这边工作做完了?”汪凛听了便问。

“昨天捐助仪式结束后就没事了,回北京后还得抓紧时间熟悉下新剧本,”贺羽说着朝他挤了挤眼:“就是《独狼》呀,我们俩的下一部戏。”

姜磊咳嗽两声没插话,转身去打豆浆。

两人找到座位坐下,面面相觑了一会,贺羽先开口道:

“小凛,昨晚我可能有点不正常,你别生气了啊。”

“你什么时候正常过。”

贺羽笑出声来,脸因为尴尬而涨红了:“可能是因为昨晚喝了点酒,就是给你庆生的时候他们买的那些酒,再加上昨天……碰巧就亲上了,所以我有点亢奋,你好像不太喜欢那样的……”

汪凛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嗯”了一声。

“先吃吧,都饿了。”贺羽说着就埋头开始吃包子。

汪凛也拿起来筷子,但没有动菜,他看了会贺羽的头顶,余光瞥见那头的姜磊准备过来了,便道:

“我只是不想在困的时候被人打扰而已。”

“……啊?”贺羽反应过来抬起头,刚想说什么来确认,姜磊已经来了。

“你们俩的豆浆!我还拿了点凉菜,这早餐够丰富的啊!”

“不拍戏就是好,早上能有时间多吃点。”他一说完汪凛就附和表示同意。

“说得没错,虽然导演有点不爽,但我们很开心啊对不对?哈哈哈……”姜胖子的笑容充满整个餐厅。

贺羽表情有点茫然,他的视线从姜磊移回汪凛,半晌后小声问:“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小凛。”

汪凛没理他,兀自喝豆浆大口吃包子。

“……是我想的这样吗。”贺羽的声音心虚地小了下去。

“随便你怎么想。”汪凛丢了一句给他。

“你们俩打什么暗语呢?”姜磊越听越纳闷。

“没什么。”汪凛回答。

贺羽的嘴角带上了笑,似乎会意了,低下头不再说话。姜磊看着两人这莫名其妙的对话,挠了挠头若有所思。

三人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丰盛的早餐。

“晋哥来电话了,我得先走了,”贺羽挥了挥手中的手机,笑着跟两人道别,“小凛,回北京后我们再聚。”

“……他怎么看起来这么开心?”等人走后,姜磊问。

“我怎么知道,”汪凛耸耸肩:“等会我上去补个觉。”

“你昨晚干什么了这么困?”

“雷声太大,没睡好。”汪凛伸了个懒腰,“先上去了。”

“你!诶……记得下午下来啊!布景估计很快就修好了!”

23

早春的首都机场温暖明媚,粉丝们的热情同样洋溢。

“汪凛——我凛少总算来了——”

“汪凛——我老公!终于看到你了——”

“大家不要挤——不要给凛少招黑啊!”

助理小艾一马当先挡在最前面,姜磊紧跟汪凛包尾,两人一路护送着他出了机场。而汪凛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冰山脸,只是象征性地抬手打了下招呼,但光是这一个动作就已经足够让接机的粉丝疯狂。

“厉害啊凛少,我还以为消失了这么久人气会受影响,没想到粉丝好像更多了!”一上车小艾就兴奋地拍大腿。

“这叫驭粉有数,”见惯了大场面的姜磊一脸习以为常,“常常露脸就没神秘感了,像这种小别胜新婚的感觉,才会持久。”

“磊哥说得对,粉丝见面会什么的咱们也别办太多了,我也累,嘻嘻。”

“活还是要做的,去开车吧你,咱们去上星媒体大厦。”

“好咧。”小艾喝了一瓶水后斗志满满。

“等会,”汪凛皱起眉打断,“不是回家吗?”

“去直播呀,”小艾道,“上次不是说了嘛,和导演还有其他几个主演一起为《独狼》作宣传。”

“不是明天吗?”

“是今天啊凛少,我、我记得我没说错啊。”小艾紧张地拿出笔记本。

“小祖宗,你忘记啦?”姜磊看向他。

“……记错了,”汪凛耸耸肩,表情也没太大波动,“那就去吧。”

“怎么了,和家人约了吃饭?”姜磊问。

“没,就是还没熟悉其他主演的资料。”

“老齐你肯定了解,安筱雅是新晋的小花,业界挺多人看好的。小艾,你把那资料拿给他看看。”

汪凛扫了一眼,女孩看起来温柔知性,是成熟优雅那一卦的长相,眉眼间透着一股精明的劲儿。

“这角选得不错,终于不是那些傻白甜的小花了,”姜磊评价道:“整天大眼睛大美瞳的大波浪卷的,都审美疲劳了。”

“的确,”汪凛点头,“也很贴合人物设定。”

“不过嘛,据说她也是有背景的人物。”姜磊指着照片上的女孩,啧啧了两声。

“怎么说?”

“一会再告诉你,总之啊,这是一部会拿奖的大片,”姜磊拍拍他的肩膀,“要好好努力。”

汪凛看着资料沉默了一会,问:“其他角色的名单他们发布了吗?”

“还没,光是你们这三个主演已经够有爆点了……欸,你是在问贺羽吗?”

“问他干嘛。”

车里突然安静了,在前面开车的小艾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有空咱俩谈谈这个问题吧,直播完你先回去休息。”姜磊说。

“有啥好谈的?”

“你不觉得你们俩最近走得有些近吗?”

“有什么不妥吗,”汪凛打了个哈欠,“还是说,你也想搞个卖腐的炒作?”

“咱们不玩这种低级的把戏,”姜磊说完欲言又止,“算了,下次再和你谈这个,先好好看资料。”

到了全国知名门户的媒体大厦,一行三人坐着vip电梯直接到了顶层。直播的地点四面透明敞亮,可以俯瞰北京的城市风景。

他们是第二个到的,第一个到的是安筱雅。她本人看上去比照片里的更精致,也更有气质,见到汪凛后便站起来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笑道:

“久闻大名,季公子。”

她说的是汪凛在剧中扮演的角色,一个表面看起来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你看剧本还挺投入的,小特务。”汪凛接过她的梗,握了下手。

“我早就想和你搭戏了,但一直没有机会,”安筱雅示意他坐下,“所以这次选角我向导演大力推荐了你。”

汪凛有点讶异,但脸上并未表现出来,只是保持微笑道:“所以是因为你的推荐,他才来找我试镜的吗?”

“这个功劳我可不敢领,”安筱雅眨眨眼:“你本来就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我只是让他的倾向性更明显了点。”

两人聊了一会,男一号齐震和导演陈曦也到了。齐震是圈内鼎鼎有名的影帝,陈曦曾经在上影厂呆过二十年,后来调到了中央,做出了几部经典巨制的纪录片,这几年也逐渐转型商业片,作品和汪知远的不相上下。

汪凛之前没有跟陈曦合作过,这次对方的主动邀约对他来说是一次宝贵的机会。通过这部电影,他可以进一步证明自己的实力,淡化“汪知远的孙子”这个争议不小的光环。

“请问陈导这次选角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呢?比如我看汪凛,以前好像都没演过这种玩世不恭的角色哦。”直播时主持人果然提了这个问题。

“啊?汪凛真没演过啊?”齐震首先就笑了起来,影帝的身份让他根本无需顾忌,插了导演的话也无妨:“其实他挺合适的呀,我是说在颜值上,非常有纨绔的资本嘛。”

“汪凛的话,我看过他演的所有戏,”陈曦无视掉齐震的狂放大笑,认真地回答主持人问题:“他是一个潜力很大的后生,他现在在荧幕上那些形象我觉得还是有点拘谨,远远少于他能呈现出来的。”

“谢谢导演,”汪凛道,“我也在考虑突破现在的戏路,能有这个机会真的很幸运。”

“之前筱雅就向我极力推荐他,我也很好奇,因为那时候还没确定下来嘛,所以就叫他来试镜……”

在陈导大谈选角故事的时候,汪凛和安筱雅对视了一眼,后者朝他一笑,口红的色泽在闪光灯下显得十分温柔。

“姜胖,你可以告诉我她到底什么背景了吧。”回去路上,汪凛一开口就是这个问题。

姜磊前后左右看了眼车窗外,确认没人后才郑重地咳嗽了两声。

“发什么神经,要说快说。”

“比较特殊嘛,红色背景,她家三四代都是军队的,”姜磊解释道:“这部片子其实上面给了很多支持,你看剧本应该也看出来了,传播的东西明显很主旋律。”

“所以他们选角也会考虑政治背景吗。”汪凛笑起来。

“倒不至于太苛刻,但有污点的艺人肯定不会用。你看齐震,三连影帝,形象正派,做过不少公益。你呢,根正苗红的,汪老爷子又这么爱国,每周都去天安门看升旗。”

“我被选中和安筱雅推荐会有很大关系吗?”汪凛又问。

“这还真不好说,你本来名气就摆在那,但她在导演那边还是有些话语权的。反正这是件好事,你也别琢磨太深,这个圈子里很多角色本来就是通过推荐来的,和她保持友好关系就对了。”

汪凛回家已经下午四点了。他早预料到家里空无一人,父亲一直待在制片厂,母亲这个时间应该是和几个朋友去喝下午茶了。他匆匆放了东西,换了身行头就开着自己的车出了门。

他按之前约定好的地点,来到那家花园餐厅顶层,训练有素的服务生正耐心地等在门外。

“汪先生请进,我们马上为您上餐。”

这个顶层和刚才的直播室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玻璃罩子从上至下的弧度更温柔优美。

汪凛一眼就看见贺羽背对着他坐在中间的桌子,拿着手机正看什么,走近一看就是刚才的那段直播。

贺羽正看入神,看完之后还点开了评论界面,认真输入了“给汪凛比心”的字眼。

“有这么好看吗。”

贺羽身体一僵,回过头来惊喜地看着他:“直播结束了?”

“早结束了,这是个假直播。”

“我以为还要等很久!我这就叫他们上菜……”

“他们已经去准备了。”汪凛在他对面坐下,“你在这等了多久?”

“我午饭时来的,刚才先吃了一点。怎么样?这部电影的导演和主演都很棒吧?”

“红色电影,配置当然没得说。”

“我看得出来,导演很欣赏你,还有安筱雅也是。”

“所以呢?”

“我就是感慨一下小凛的魅力,太多女明星都希望跟你合作了。”贺羽两眼真诚,完美地掩盖了刚才的醋劲:“我有幸跟你搭了那么多部戏,应该知足才对。”

“……吃饭吧。”汪凛感觉这话说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两人静静地吃了一会饭,贺羽又开口了:

“其实我本来今天想请你去我的新家吃饭的。”

“你家搬哪了?”

“准确来说,是我从家里搬出来了,”贺羽解释道:“因为我哥哥结婚了,嫂子也搬了进来,以后侄子侄女出生了也要房间,而我平时回家时间也不固定,有时半夜三更回去也挺打扰的,所以还是搬出来比较自在。”

“是你爸让你搬出来的?”汪凛一猜就中。

“是他的意思,我也觉得有自己的空间比较好。”

“你搬哪了?”

“在奥体公园附近,买了套二手的房子,向我妈跟我哥借了点钱。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哪天可以来那里看看,虽然是二手,但房东保养得很好,就跟新的一样。”贺羽笑道:“我还挺期待在家里跟你一起做……做饭。”

汪凛好笑地看了一眼他现在的表情:“你啥时这么纯洁了,做饭有那么好期待的吗。”

“毕竟是公共场合,还是得含蓄点。”

“你都包场了还叫公共场合?”

“这是露天的呀,”贺羽指了指顶上的玻璃罩,“人在做,天在看。”

汪凛翻了个白眼。

两人静静地品尝了一会美食,贺羽又按耐不住地开口了:

“说真的,小凛,你什么时候来我家做客吧,附近风景真的很不错。”

“你就那么急?”汪凛挑眉。

“现在正好是休息期,接下来拍戏又会忙起来了,我怕到时真没空来。”

“那就今晚呗。”

“你不是开玩笑吧?”贺羽惊讶地看了眼表:“现在已经快四点了。”

“你不是急吗,我今天也不是必需回家吃饭。”

贺羽笑容灿烂得有些控制不住。

花园餐厅外的某个角落,摄像头精准地捕捉到了全过程。

24

“我昨天洗了车,把里面都清理了一遍。”贺羽拍了拍自己的小奥迪得意道,“我昨天在家里没什么事,就洗了一下午的车,座垫都换过了。”

“你咋这么闲,梁晋没找你?”

“最近没什么事啊,我又不像你,虽然上次那条微博让我小红了一把,但现在热度已经过去了……”

“行了别说了,上车。”

“哦好的,小凛,请。”贺羽很绅士地给他拉开车门。

“请个屁,开自己的门去。”汪凛踹了他屁股一脚。

贺羽的车技还算不错,开得四平八稳,连过路障都像晃摇篮一样轻巧。汪凛懒洋洋地坐在副驾驶座,看着外面略过的风景楼宇,一副标准的大爷模样。

但这难得的悠闲不到五分钟就被打破了。

“贺羽,你前面掉个头。”

“嗯?怎么了?”

“快,”汪凛坐直了身,转头确认了那辆越来越明显的车:“有人跟着我们。”

他一说贺羽就明白了,一脚踩下油门,车头冷不防掉转一百八十度,紧接着就开始连续超车。

车速在几秒之内就已经违规了,贺羽的车技堪称老司机水准,可快可慢能伸能缩。汪凛在他一个猛转弯时差点撞上前面的座椅,气得骂了一声靠,然后给了贺羽的脑门一个弹指。

“急什么急,我还没系安全带!”

“对不起我太着急了……是哪辆车?”贺羽整个人也进入了备战状态。

“咖啡色那辆,你先别回家,多转几个弯把他们甩掉。”

贺羽有条不紊地加速拐弯,绕进了一条小道。

“我盯着后面,你专心开车就行。”汪凛见他全身紧绷的样子便道。

贺羽听他这么说稍微放松了点,“小凛,你以前也碰到过这种事吧,被私生饭跟踪到家里。”

“姜胖子很精,每次都能及时发现甩掉,”汪凛回忆道:“久而久之我也练出来了,而且家那边安保很严,平时也放心。”

“抱歉,我没有及时发现,”贺羽透过后视镜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后我要多加练习,一定帮你甩掉他们。”

“你还希望有机会多加练习?”汪凛眯起眼。

贺羽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赶紧解释:“我只是想更好地帮你、保护你。”他的声音柔下来,但车开得依旧十分生猛,“你是要成为巨星的人,因为这种事受伤太不应该了,我也会很难过自责的。”

“这关你什么事?”汪凛脱口而出,然后觉得不太妥又补充了一句:“应该怪姜磊。”

“但现在他不在,我就得当好保镖啊。”贺羽笑道:“你看,已经把他们甩掉了。”

“你分也扣得差不多了吧。”

“没事,可以用晋哥的驾照。”

贺羽开心地哼起小曲一路开到家门。房子在公园附近,环境清幽,风格小资,住户基本都是中老年人,看来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附近都是慈祥的爷爷奶奶,所以也很安全。”下了车贺羽给他边走边介绍。

“你这房子也是从老人家手中买的?”

“这倒不是,我这房子的主人还挺神秘,从头到尾都没露过脸,都是他的管家与我对接,估计是个有权有势的人吧。”贺羽边说边打开了家门,映入汪凛眼前的是一幢温馨典雅的一室两厅。

看得出原来房主的经济实力和品味都很不错,是老北京特色的装修,但又不会显得很土,窗旁还挂着一只鸟笼,里面是空的,外面覆了一层藤蔓,阳光照进来斑斑驳驳,在实木地板上印出一圈一圈的倒影。

“他们懒得搬,说这些都留给我了,我觉得不错,也懒得再重新装修。”贺羽给他倒了一杯茶,“你尝尝这个,很香。”

“看来你搬家后反而更滋润了。”汪凛品了一小口,齿颊留香,确实是好茶。

“我早就想搬出来了,一直盼望着这天。”贺羽开心地坐在沙发上,朝他勾勾手:“坐吧,我刚买的沙发垫,不会很硬。”

汪凛在他旁边坐下,看着外面的日光,突然觉得气氛有些暧昧得微妙。他余光瞥见贺羽的侧脸,只见这货正眯着眼睛,嘴唇微张,仿佛沉醉在此时,一副要睡着的姿态。

“喂,我饿了。”

“不好意思,差点忘了……”贺羽猛地站起来,“你想吃什么?”

“随便。”汪凛翘起二郎腿。

“那吃面好了,我现在去做,你看会电视。”贺羽说着小跑进了厨房。

汪凛把玩着遥控器,百无聊赖地换了几个台,突然看见贺羽几个月前参加过的一个综艺节目。

这是他们上部剧几个主演参与宣传的一期,他因为档期调不过来就没参与,导演和贺羽都遗憾了很久。

主持人把嘉宾分成了两组做游戏,游戏一开始场面就混乱得没眼看,两队的人纠缠在一起,拼命要把敌方拖住来守护自己的基地。

汪凛觉得剪辑和花字配得还不错,看得津津有味,尤其是看到贺羽摔倒在地的狼狈模样,更是笑到岔气。

“小凛你在笑什么?喂,你怎么在看这期!”贺羽探头出来,一看到电视屏幕就窘了,“你快换个台,这太丢脸了!尤其后面……”

“后面什么后面,下你的面去!”汪凛大手一挥,表明了要往下看。

“这、好、好吧。”贺羽捂着脸进了厨房。

电视上的战斗越发激烈,贺羽再一次脸朝地摔在了软垫上,但这一次还有另一个身形高大的男演员也摔了下来,两人身体交叠地陷在了垫子里,旁边的人都哈哈大笑。

主持人赶紧协调两人分开,但那男演员就卡着贺羽的腰不起来了,同时胯部还在不可描述地前后摩擦。贺羽被压得一直在尴尬地笑,用胳膊肘不停地去顶,但那男演员一直没有起来的意思,按着他愈演愈烈。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为了节目效果,反正主持人嘉宾观众都笑疯了,画外音也是爆笑声不断,只有电视外的汪凛表情如寒冰。

那个男演员终于起来了,眼角眉梢都带着猥琐的调笑。一个女演员笑着问干嘛趴那么久,他笑着答了一句:手感不错。

砰。

遥控器被用力丢到地上,里面的电池掉出来咕噜噜滚到厨房那边。

“怎么了?”贺羽从厨房走出来,低头捡起遥控器和电池,“怎么掉到这来了?面条快好了,你过来吃吧……”

“你和程磊已经这么熟了?”汪凛冷冷地问。

”贺羽看了眼电视,表情立即尴尬了:“不熟,也就那部戏认识的而已。”

“那你他妈笑那么开心干什么?”汪凛指着电视上耳根子都已经红了的贺羽,“被按在地上摩擦很爽是吗?”

“怎么可能!”贺羽立即急了地反驳,“我也不知道那时候他怎么想的,后来他也跟我道歉了,说玩得太疯,既然都这样了,我再追究也没意思了啊。”

“要是我早就揍他了。”汪凛的语气稍微缓和了点。

“我要是你的话当然会揍他啦,”贺羽笑起来,“但我咖位还不够,所以做不到,只能努力变得更强。”

“突然熬心灵鸡汤干嘛。”汪凛翻了个白眼。

贺羽笑着上来拉住他的手:“正好,我给你做的是鸡汤面。”

“什么时候熬的?”

“早上弄的,我知道你今天回来,所以提前准备好了。”

贺羽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里面料很足,汪凛隔着好几米就嗅到了鲜美的香菇味儿。贺羽知道他喜欢吃菌类,所以每次做各种食物时都会注意适当加点做佐料。

汪凛吃了个大饱,身子倚着厨房门,看着贺羽穿着围裙在洗碗收拾。

他思索这顿得吸收了多少热量,然后要通过运动多少分钟来消耗,一边想一边看着贺羽在面前晃来晃去。

他知道两人之间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小凛,你站着干嘛呢,”感觉到他的视线,正在擦桌子的贺羽抬头笑道:“客厅有沙发,累的话可以去躺躺,我弄完后来陪你。”

“行啊。”汪凛从对方眼神里看出了点暗示,转身慢慢踱步到客厅,真躺下了。

沙发不小,够他双腿舒展,身下的软垫如浮云,全身的感官都放松了。

准确地说,汪凛很久没觉得这么放松了,什么都不愿意想、什么也不愿意干,刚拍完一部戏后的他只想好好休息。

眼前一片黑暗,他想起自己五岁时第一次上台演话剧,那时候是汪知远亲自给他化的妆。当时的他和现在一样,完全不怯场,每一个表情、动作,每一句话都融进了故事里,而且还会机灵地现场发挥。

感觉是命里注定要当个演员。

就在这时,汪凛感觉到有人靠近了,熟悉的气息拂过脸庞,然后有什么东西轻轻擦过他的嘴唇,或者说是蹭着,温柔的,小心的,一下又一下,伴随着那人忐忑的呼吸,挑`逗似地让他成功睁开眼。

“……你能亲得用力点吗?跟蚊子咬似的。”汪凛说。

贺羽低低地笑出声,随后猛然用力,吻势狂野起来,舌头毫不客气地伸进,激动又紧张地和他深吻。

汪凛本来以为自己会气定神闲,毕竟他拍过了那么多场吻戏,早就轻车熟路了,但贺羽这一下还是把某些东西搅乱了,让他差点接不了招。

“…急什么!”他抬手就打了对方屁股一巴掌。

贺羽气喘吁吁地拉开距离,然后又笑起来,把头埋在他脖颈间。汪凛睁开眼就看见那一头黑发在晃,不禁用手抓了一下,视线往下,只见贺羽连围裙都没脱,背后那系的蝴蝶结还挺好看。

“我太想你了……小凛,”贺羽说着,语气颤抖,手在他发间游走,一直抚摸下来到脸颊,“刚才在饭店、在车上、你饿的时候,我都在忍,我现在忍不了了……”

汪凛沉默了几秒,然后按住贺羽的腰把人一百八十度转过来压在身下,眼底暗沉:“忍不了了?那就好好伺候着吧。”

25

话刚说完他手就从贺羽背后往上一滑,潜入了衣服里,再像剪刀一样劈开环住对方的双肩,然后顺到胸前,才几秒的功夫就把贺羽因为激动而战栗的上半身摸了个遍,动作一气呵成。

对方呼吸都急促起来,眼睛眯着,嘴角两个梨涡都带上了浓郁的性`爱意味:“小凛,你越来越会摸了……”

像是为了证明他的话,汪凛的手指掐住他胸前的一边汝头,另一手顺着抚上腹部,一路往下在他三角区域徘徊。贺羽被这一系列手法摸得春`心荡漾,挺着胸,两腿不自觉并拢屈起,同时凑上去要和他接吻。

但汪凛偏偏要耍他,左偏右躲就是不让亲着,手上的功夫也没停,从贺羽大腿缝穿过直抵后庭。两人动作还不小,摩擦着那贺羽身上的围裙发出塑料刺耳的声音。

“让我亲亲你……”贺羽有点急,他裤子都被扒了,围裙皱巴巴地卷在腹部,下体赤裸,后庭敞亮地被汪凛的三根手指进进出出地粗着,操得肠肉外翻,周围的皮肤被顶得发红,但明显这些接触还不能完全纾解他的欲`望。

“急什么。”

“我想你了……啊啊……!”

刚说完了汪凛就突然把他整个人翻了个身,从后面抱起,紧接着那粗长坚硬滚烫的阴`茎磨蹭着他的两瓣臀肉直插进来,一口气顶到最深处,力道之凶猛迅速,干得贺羽浑身颤抖白眼上翻,四肢瘫软地垂在沙发上。

就像第一次的时候,这个东西的悍然入侵让浑身湿漉漉、刚自`慰完的贺羽爽到无法自持,这次贺羽前端直接翘了起来,随着屁股里打桩般的操弄隐隐渗出氵壬液。

这一切都被汪凛看得清清楚楚。怀里的身体触感的确绝佳,他每往前操一次都能感觉到贺羽配合地扭动,那屁股和腰贴着他的跨部,配上断断续续的呻吟,就像在鼓励他继续用力、继续把眼前的男人操翻。

他不由自主想到方才电视上的画面,愤怒地扇了贺羽的屁股两巴掌,出口戏谑:

“爽了?被这样压着操是不是很爽?难怪当时都没反抗,不愿起来了是吧?”

他把事实说得夸张了,添油加醋地带上了玩笑和戏谑。

贺羽急了,嘴里断续地说着“没有”、“不是”,甚至几次想转过头看着汪凛的眼睛,但根本无力挣脱,被一波又一波的攻势操得失去了自控能力。

嘶拉一声,他上半身的衣服被撕开,汪凛将他扒个精光,只剩下那一条皱巴巴、极其可怜的围裙,被压在贺羽身下,紧接着又被主人射出的一股股精`液弄得一片浊白。

汪凛卡住他的腰,将性`器送到最深处,将那筋挛的肠道撑到最大,感受着被夹紧的极致快感,随后也喷射出来。他俯下身,看着贺羽的表情,只见对方双眼迷离,嘴巴和后面那个小`穴一样根本合不拢,已经被操哭了,似乎还有一半是委屈哭的。

“怎么,没力气亲了?刚才不是很急的吗。”

贺羽慢慢回过神:“要的、要亲的……”然后努力凑过来索吻。

汪凛还是没遂他愿,拉开了点距离,动了动胯,搅动了下贺羽屁股里的精`液:“夹紧了,五分钟,只要漏出来一滴,今天就别想亲。”

贺羽一愣,“这、能换一个任务吗,这太难了……”

汪凛没有商量的余地,直接把性`器拔了出来,发出了“啵”的一声,带出了几滴乳白色的液体。

“从现在开始,这一点不算。”他立即补充规则道。

贺羽知道汪凛是真的要玩这个了,于是赶紧趴好合拢双腿,闭紧那个被操得艳红色的骚穴,过了一会觉得不妥,又把围裙翻过来盖在身上,遮住了那一片狼籍的屁股。见汪凛在盯着他,顿时不好意思道:

“那个,小凛,你要不要给叔叔阿姨打个电话啊?”

这倒提醒他了,汪凛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一边听着视线一边在贺羽身上逡巡。

“喂妈,我在贺羽这边吃饭。”

“怎么跑那啦?你打过招呼了吗就去人家家蹭饭。”

“我们俩单独出去吃的。”汪凛说着手突然钻进围裙地下,摸到了贺羽的大腿根。

贺羽惊得一抖,屁股缩得更紧,忐忑地看着他。

汪凛也不碰那,只是在他大腿内侧若有似无地抚摸着,继续听着电话。

“你啥时回来啊?你爸今天晚点也会到家,我都多久没见他了,真是的……”

汪凛的手沿着贺羽的腿根慢慢往上,手指一点点地要蹭进臀缝里。贺羽全身绷紧,朝他拼命摇头,汪凛看着他唇角慢慢上扬:“对,是挺久的,他上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一个月前吧,你说你们父子俩也真是的,搞艺术的都这么忙。”

贺羽手伸过来抓住汪凛的胳膊,屁股扭到一边想避开,但汪凛哪会让他得逞,直接坐过去压住他的腿,拍开他的手,迅速插进臀缝里摸到那个拼命紧闭的肉`穴。

“不要……”贺羽低低地朝他做口型,玩这个游戏玩得无比认真。

“没办法,要跟着剧组跑,免不了要这么折腾。妈,我现在要跟贺羽谈点事情,晚点就回去,行李箱里有个红色的盒子,是从那边带的礼物,你拆开来先看看。”

“还带了礼物呀?那好,妈妈去看看,先挂了啊。”那边母亲声音惊喜,匆匆剔透挂了。

汪凛把手机丢到一边,双手并用把贺羽的屁股掰开了,手指插进那温热的地方,一下子摸到了自己刚才射进去的一片。

“小凛你不能这样违规的……啊、轻点……”贺羽伏在沙发上,声音哀求绵软,汪凛的手指在甬道里画圈一样地搅弄,都能听见那明显的声音,他要夹不住了。

“我的游戏什么时候有规则了?”汪凛一边说一边往更深的地方抠,贺羽就这么被他欺负得屁股里流出了一道又一道精`液,混着肠道的氵壬液沿着腿根流下来。

“你在干扰我、我、我都控制不住了……嗯……”贺羽的红晕从脸颊漫到耳根,似乎汪凛的这种恶劣的性后调戏让他更羞耻,内心明明知道很丑陋但还是忍不住雀跃。

“控制不住还这么开心?”汪凛嘲笑他。

那些东西全弄出来后,汪凛才把手指抽出,将贺羽翻过身,将那围裙勉强扯到前面,看着此时被他玩得一片狼籍的男人。

贺羽也看着他,过了一会轻轻笑了,嘴角带着温柔。

“我输了,是不是不能亲了?”他说着眼角眉梢带着可惜,“那抱一下行不行?”

汪凛没说话,贺羽撑起身主动凑过去抱他,身体隔着围裙紧贴。说是不能亲,但他会讨巧地用脸摸索着汪凛的脸,然后挨着对方的脖子,手抚摸着汪凛的背。

他只有一条皱巴的围裙,微微露出刚才被汪凛拧得有点肿的乳首,蹭着汪凛的胸口。摸着摸着,他便得寸进尺地坐到汪凛腿上,再厮磨了一会,屁股下面的某个东西再次坚硬挺拔起来。

汪凛行动快于语言,把他压在身下,抬高他双腿,将刚才隐忍的欲`望,从正面再次挺进同样的地方,同样激烈,同样野蛮霸道。

贺羽闭着眼睛颤抖,露出偷蜜成功的笑,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再次被汪凛的攻势操得无法言语。

两人缠在床上再次交合,这次汪凛似乎把这段时间积压的全部欲`望纾解、全部直截了当地灌入贺羽身体里,直到把对方干到连抬起头接吻的力气都没有。

这一晚两人像疯了一样,在这间不会有第三人进入的房子里尽兴给予、释放。

在两具身体分开之前,汪凛拍了下贺羽的脑袋,低低的声音随着温暖的气流盘桓在男人耳边:“以后穿围裙时给我注意点。”

26

《独狼》电影剧本的大背景是民国初期一群江湖游侠的逸闻趣事,主角是在武林中有“独狼”之称的顶尖高手,由著名影帝齐震扮演,安筱妍演的女主角是独狼青梅竹马的师妹竹晴。

汪凛演的男二号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季珐,父亲是民国政府有名的高官,为人看似风流散漫,但实际上心眼不坏,还有一个中二的大侠梦,一直想跟独狼那样的江湖人士一起劫富济贫。

“这是一个比较容易讨喜的角色,”汪凛边看剧本边分析,“虽然前期有点蠢,但剧情发展到后面还是有点成长的,塑造得还算不错。”

“小祖宗,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昨天你做完直播就急匆匆赶回去,我还以为急着见爹妈呢,结果是去找贺羽吃饭了啊。”姜磊问。

昨天他和贺羽在花园餐厅吃饭被那几个跟踪的私生饭拍下来了,连表情都被看得一清二楚。小艾愤怒地用官微上发出了警告,一批真爱粉也在下面抨击这种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行为。

但姜磊现在关注的重点显然不是这个。

“家里没人做饭,有人请客,不去白不去。”汪凛简单明了地回答。

“你家阿姨去哪了?”

“早辞了,我爸整天也不回来,我妈就跟一群姐妹天天出去吃高档酒店。”

“唉,搞艺术的就这么忙,你爷爷都这把年纪了也是天天折腾,”姜磊翘起浑圆的二郎腿,“对了,等看完这剧本,你和我去趟黎总办公室,他说有几个商业广告,咱们讨论一下接哪个。”

汪凛没想到黎在水这么快就给他找了商业代言。他出道这几年一直很爱惜羽毛,甚至还想过要不要彻底成为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民艺术家,况且他家里不缺钱,林董在位时也很惯着他。

但黎在水这个彻头彻尾的资本主义叛徒一来,他的自由日子似乎就要到尽头了。

进了董事长办公室的汪凛没什么好脸色,也不理会姜磊给他不停递送的眼神,一屁股砰地坐在了黎在水对面的软椅上,翘起修长的二郎腿。

“慢点坐,别弄疼了。”黎在水盯着电脑头也不抬,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那副方形的金框眼镜让汪凛觉得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好人。

汪凛嘴角一抽,问:“您近视?之前没见过这眼镜。”

“换个风格,你们不也经常换造型么。”

果然,和杨明曦在一起后整个人都变得骚里骚气的了,汪凛心里八竿子打不着地想,但嘴上还是言简意赅:“挺适合您的。”

“这是三个代言的资料,拿回去好好看看,选好了告诉我。”黎在水从抽屉里拿出三个透明文件夹,汪凛一眼就看见了三个巨大的logo。

第一个是世界级的著名运动品牌,走群星代言路线,能选上的都是内地一线巨星,影响力非同小可。

“这个挺好的,接了没啥风险,也适合凛少的年纪。”小艾说

第二个是国际知名美妆品牌,风格优雅知性,但售价可一点也不知性。

“这个不行啦,凛少这么Man,第一支广告怎么可以接这种,”小艾当场反对,“虽然他的代言费是最高的,但是风格实在太不符合了。”

第三个是国内知名混血设计师的服装品牌,风格高端简约,带着法式风情的浪漫,目标群体是有钱的中高产阶级男性。

“这个嘛,看着是挺高端的,但明显凛少的粉丝女性居多呀?”小艾疑惑。

所有人都看向姜磊,后者并不急于发表意见,只是看着汪凛道:“给你一顿午饭的时间好好考虑,等会告诉我答案。”

汪凛翻了个白眼,“那给我带份减脂餐吧,我去健身房转转。”

他一个人坐电梯下了楼,来到12楼的休闲区。这一块来往的都是公司的艺人,咖位参差不齐,汪凛即使带着墨镜也十分显眼,一路被不少同行认了出来,有的人大胆地和他打招呼,也有人怯怯地避开。

其中程磊就是那种胆大包天的。

“汪凛!你也去健身啊?”这货穿着运动背心,一脸笑嘻嘻。

汪凛斜了这货一眼,昨天电视上的场景立即重现。

“咱们一起呗,我正好要举铁,互相帮助!”程磊完全不能从汪凛这张面瘫脸上看出什么异样。

“举铁?”汪凛若有所思,“好啊。”

没想到汪大明星这么快就答应自己,程磊乐不可支,赶紧抱好大腿。

但没过五分钟他就乐不出来了。

“那个、汪凛,这重量已经够了。”正在卧推的程磊满脸是汗,惊恐地看着汪凛正给自己添砖加瓦。

“是吗?你这身板只能举这点?”汪凛面无表情,冷不防又加了一块。

“不是、不是……别加、别加了!”程磊连连叫苦。

“你也知道重?”汪凛还是一脸波澜不惊,嘴角隐隐有笑,“放心,我会帮你接着。”

程磊脸上的热汗变成了冷汗,面部僵硬,似乎在消化汪凛的话。

“压在别人身上的时候怎么没觉得呢?”汪凛说着,又加了一块铁片。

“不行、不可以了会出意外的——啊——”

千钧一发,汪凛接住了即将压跨骆驼的几百斤稻草,然后铁片一块块卸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程磊。对方赶紧一跃而起,窜得离他几十米远。

“我说了,会帮你接着的。”汪凛幽幽地说。

程磊惊魂未定,大口喘气:“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哈、哈、拜拜!”

看见对方狼狈离开,汪凛的嘴角露出冷笑,把门锁上。

空旷的健身房,他享受地挂上耳机开始跑步,同时打通电话。

“小凛?你在哪呀,”那边的贺羽开心地接起来,“我今天在家,没事干就搞了个卫生……咳咳,灰还有点大。”

“灰尘大你还说什么话,作死啊。”

“现在没有了,怎么,你今晚来吗?”贺羽语气里带着期盼的欢欣,“我可以去买点小龙虾。”

“再说吧,我问你件事。”于是汪凛把刚才那三例广告说了一遍,“你怎么看?”

他很自然地就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了对方,潜意识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那头的贺羽思考了一会,说,“小凛,我觉得时装那个,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

“说说?”

“运动品牌挺好的,但很容易和其他明星混在一起,失去自己的特色,”贺羽分析说,“第二个就算了。第三个呢,虽然小凛你是女粉丝多,但可以趁机拓展下男性粉丝市场啊,以你的魅力肯定没问题的。”

“嗯,知道了。”

“你怎么想的?别被我误导了啊,我就是提自己的建议,你还是得听磊哥的,他有经验。”

“我知道,”汪凛打断他,“我就是想看看你脑袋够不够灵光。”

“你?你在考我啊?”贺羽噗嗤笑了。

汪凛只是跑步,不说话。

“对了,我明天正好要去试镜,就是独狼。”贺羽声音神秘兮兮地低下来,活像个告密的小日本鬼子。

“不是早就定好了吗?”

“只是口头说好了而已,你也知道,这种事情还是得真正去走过场的。”那头贺羽的声音小了下来,似乎觉得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汪凛发觉自己无法理解贺羽这种心情。他可能顺风顺水惯了,不懂这些因为一个小角色拼命得心惊胆战的人,但他这回尝试去理解了一下,说出了句近似安慰的话:“尽人事,听天命。”

贺羽开心地笑出声:“对,我尽力了。”

27

贺羽的试镜通过了。

汪凛看着对方欢乐的短信,上面激动地打了好多个感叹号,末了还邀请自己晚上去家里吃饭。

汪凛深吸一口气,思考了一下等会的日程,模棱两可地回了一句“看情况”。

“小祖宗,一会和陈导他们吃饭,就我们几个人,放开了随便吃!今天破例,允许你喝点小酒哈哈哈……”

汪凛翻了个白眼,“是日式居酒屋,你别跟吃大排档似的这么豪放行吗?”

“啥?我了个去竟然是日餐?!”姜磊仰天流泪。

陈导选了个清雅的日式餐厅,包间里整齐地摆着榻榻米,长瓶中插了几枝带露水的桃花,暖橘色的灯光让人倍感温馨。

“请坐吧。”安筱雅穿了件红嘴鹤图案的日式上衣,交叉领衬得她脖颈的皮肤雪白。

“汪凛你小子竟然最后一个,罚酒罚酒!”齐震大嗓门吼得老响。

“好的,让姜胖子帮我罚三杯。”汪凛开玩笑地拍拍姜磊厚实的肩膀。

这个酒局只有七个人,导演加三个主演及其经纪人,个个在娱乐圈都是分量不小的咖,聊着圈内的风云变幻,推杯换盏间交换着不少劲爆的大秘密。

汪凛喝了几杯后就停了,看着盘子上的寿司发呆。

他记得贺羽曾经也学着做寿司,学精了后还特地买了上好的鳗鱼,还有鱼籽,做了一盒精致的寿司给他送过来。

但当时他对贺羽烦得很,根本没吃,直接扔给姜胖和小艾,那两个吃货不到五分钟就解决了。现在回想起来,他竟然还记得那鳗鱼鲜美的样子,透着米的香,比眼前的这些要生动诱人了不知多少倍。

“怎么了汪凛,不吃吗?”安筱雅用手背轻轻碰了碰他胳膊。

“吃。”汪凛回过神,夹了一片三文鱼。

“我还以为你觉得不好吃呢,”安筱雅笑道,“那我就惨啦,这可是我挑的地方。”

“放心,我不会让导演看出来的。”

“你还真不给我面子呀!”安筱雅也没觉得尴尬,拍着汪凛的肩膀大笑起来。

这一笑缓解了不少尴尬,至少不像很多极力保持淑女形象的女星,汪凛也放松了不少。

“陈导,听说您今天在试镜啊?”齐震好奇地问了一句,“那些配角到底定下来了没有啊?”

汪凛听到这句拿筷子的手一顿,耳朵也竖了起来。

“过段时间吧,还有些角色没定下来呢。”陈曦边吃边回答,表情漫不经心,似乎今天的配角试镜只是他的休闲项目而已。

“赶紧定下来开拍吧,都等不及了哈哈哈,”齐震笑道,“我们也想知道剧组里有没有老朋友呢!”

“就你的朋友多,来,干!”

这顿饭吃得还算称心,结束后汪凛有点摇晃地出了包间,思索着等下要怎么过贺羽那里,正想着安筱雅就从背后拍了他一下。

“等会去哪呢,唱歌不?”

“还唱歌,不睡美容觉了?”

“开玩笑的,下次有空再约。”安筱雅向他回了挥了挥手,脚步轻快地跟着经纪人离开了。

姜磊喝得不少,这次是小艾负责开车把他们送回家。

“先到姜胖子家吧。”汪凛看来一眼醉过去的经纪人。

“欸?不对啊凛少,你家不是顺路吗。”

“先去他家。”

虽然疑惑,但小艾还是照做了先把姜磊送回家,然后载着汪凛往一个陌生的方向驶去。

“就在这里停。”

“啥?凛少你确定吗?这太黑天的……”

“我想一个人走走。”

小艾毕竟只是一个助理,此时也没法多加干预,只能乖乖停下车,弱弱地道:“那、那你小心点啊凛少……”

“知道。”

汪凛确定小艾开远了,才开始往那个方向走。这段路不长,期间经过公园外围,商铺稀少,还有几分荒凉的味道,行人也只是那的居民,大多是老头老太,偶尔有一些路过的夜跑者。

“喂,我在公园门口,五百米左右。”汪凛拨通了贺羽电话。

“你吃完了?等一下,我马上出来接你。”

“不用,你给我准备点醒酒的……”

还没说完贺羽就急匆匆地挂了,汪凛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屏幕,半晌才骂了一声:“皮痒了这家伙?”

他收好手机往小区走,想着贺羽应该会在大门附近等,于是加快了脚步。

可能是做公众人物久了,汪凛历练出了一种直觉——每当有人在注视他时,他总能敏锐地察觉到那些目光。

就像现在。

汪凛皱起眉,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不紧不慢地往小区门口走。走了一段后他会停下回头看,顺便休息几秒。重复几次后,他终于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有人跟着他。

狗仔?粉丝?还是其他不怀好意的人?是一个,还是一群?

自从走红后汪凛已经很少这样一个人行动了,外出时姜磊几乎24小时陪同,人多的场合还会有几个便衣保镖,相比起来这次的确有些冒险。

他此时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奔到小区门口,背靠着保安亭观察四周。

周围安静得很,汪凛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即使后面的保安也不能给予他足够的信赖。他想起以前被私生饭跟踪的经历,甚至有次一个变态的粉丝买通了安保,冲进来向他泼血——也不知道是哪里的血,好在周围保镖反应快给挡了下来。

所以当一双手捂上他的眼时,汪凛下意识送出了一个准确无误的肘击。

“唔……”贺羽捂着胸口弯下腰,表情几乎狰狞了。

汪凛一愣,抬手对着他脑袋就是一掌:“装神弄鬼的干什么?!你是不是找……”话说到一半意识到那跟踪者还在附近,于是按着贺羽的肩膀迅速转了一个弯:“快进去。”

贺羽踉踉跄跄地跟着他进了小区,半晌才从刚才那一击回过神:“是狗仔吗?”

“我倒希望是狗仔,”汪凛冷笑一声,“至少他们只会拍照录像。”

“那会是什么人?对不起,我刚才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没想到……”贺羽懊恼地挠挠头:“你不坐车吗?怎么一个人就走过来了啊?”

“吃饱了,想走走。”

“啊?”贺对怔了几秒。

“想醒醒酒不行吗?”

“你从吃饭的地方走过来的?”

“小艾送我到路口那,走了一段。”

“你为什么不让他送到门口?”

“我不是说我想散步吗?”

贺羽看着他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紧张的神色慢慢消却,露出迷恋的痴笑,而后凑过来在汪凛耳朵旁轻声道:“小凛,你也太可爱了吧?”

汪凛浑身一阵战栗的鸡皮疙瘩,贺羽的声音仿佛顺着他嗓子一直蜿蜒到神经末梢,然后遍布全身。

“走快点!”他推了对方一把。

贺羽得逞地捂着肚子笑个不停,直到被汪凛按在门上捶了几拳才慢慢掏出钥匙。

“笑够了没有?我醒酒茶呢?”

“就在桌上,我出门前就放好啦。”

汪凛一杯下肚后感觉清爽了不少,回头一看却见贺羽正猫着腰捂住肋骨处,低着头似乎在摆玄关的鞋。

他意识到是自己的那一肘击,便放下杯子上前打算关怀一下。

贺羽一抬头,差点和他撞到一起,赶紧连连后退笑道:“刚才那一下打着肋骨了,小凛你力气真大,看来以后遇着坏人也不用担心。”

“少废话,断了没有?”

“没呢,顶多有点淤青,我去找点药。”

“我瞅一眼。”

贺羽竟然不好意思了,扭扭捏捏的样子让汪凛莫名火大,直接抓住他手把衣服拉上去,看了眼胸口下那一片漆黑,然后又拉了下来。

“你上药去吧。对了,有没有衣服?我要洗个澡。”

“有啊,你要什么款式的,” 贺羽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后一顿:“小凛,你,今晚要住这?”

“难道我要出去继续被跟踪吗?”

贺羽努力地控制着脸上的激动:“我意思是,你不和家里说一声吗?如果叔叔阿姨想要你回去的话,我也可以送你,从小区另一个门……”

“麻烦,”汪凛打断他,“我妈这个点都差不多休息了,我和她说一下就行。”

贺羽被这来得有点突然的幸福劈得脑子混沌,“好的……我去给你找衣服,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应该还有一个枕头?我也去找找……”说着摇摇晃晃地的往屋里飘。

汪凛好笑地看着他的背影,视线移回手机,想起刚才的跟踪,笑容又渐渐消失。

从之前的恐怖礼物,到那条莫名其妙的微博,再到现在,他明显地感觉有什么人在针对自己,亦或是针对自己和贺羽。

28

“小凛,这件怎么样?”贺羽将一件洁白无比的睡袍展开在他眼前,表情期待。

汪凛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条四角裤,无语地看着这天使羽衣似的物体,“我说贺羽,你这是从哪家酒店里偷出来的?”

“这是买的!”贺羽反驳,“你摸摸这质地,五星级酒店根本比不了。”

“知道了别往我脸上糊!”汪凛抓住那急切地往自己脸上扑腾的睡袍:“洗澡去,别赖我身上。”

贺羽慢慢收起笑容,两手搭在汪凛肩膀上,问:“先跟我说,刚才跟踪你的是谁?”

他此时的表情就跟某部警匪戏中黑化的男n号一样。汪凛还记得那个镜头,那个角色跟失心疯了一样,拿起砍刀挥向女主的父母,然后溅了一脸的血,嘴角的梨涡里都是鲜红。

说实话,那一段贺羽演得很精彩,但由于太血腥,全都被减了,至今也没播出来,汪凛能看到还多亏了导演赠送的未删减版。

他有点走神,以至于和贺羽对视了太久,反应过来时对方的表情已经露出了浓烈的不安。

“要是知道就好了,估计是哪个粉丝吧。”汪凛把他的手拿下来——两人接触的部位仿佛能传感,他能感觉到贺羽体内那跳动的频率,这种不安似乎能传染,让他不得不迅速隔离。

“会不会是跟着你的车过来的?”

“一路上没发现有跟车,应该是正巧被认出来了。”

“你真的觉得是粉丝?”

汪凛挑眉,“粉丝可以有很多种。”

贺羽沉默了片刻,“有时候我宁愿你没这么红,”说着慢慢从他身上起来,笑容又重新浮现在脸上:“不过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我想得太美好了,既希望你大红大紫,又希望你能像普通人一样自在,哪有这么好的事?”

说着拿起旁边的睡衣往浴室走,同时帮汪凛切换了床头灯。

“小凛你累了就先睡吧,我等会轻轻的。”

汪凛看着他进了浴室,拿起睡袍穿好,闭上眼慢慢躺到床上。

做偶像派和演技派的结合,是一出道时姜磊给的定位和目标。后者认为他有这个潜力,浪费了未免可惜,而他当时也雄心勃勃,自然乐意接受这样的期望。

如今这个目标似乎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他现在人气如日中天,演技也受到圈内圈外的认可,作为一个二十几岁的男明星,可谓无比成功。

对于这些成名带来的烦恼和危险,汪凛已经麻木了。他只是没想到,一直以他名气为荣、夸赞个不停的贺羽会有这种想法。

对方真的已经关心自己到这种程度了?还是只是说出来聊表安慰?

他想着想着就皱起眉,翻了个身,然后就听见贺羽进来了。对方踩在木质地板上的脚步很轻,但在他耳朵里清楚得很。

贺羽坐在床上,然后就不动了,汪凛猜测应该是在玩手机,或者在看自己。

“汪凛~”对方用耳语的音量叫了声他的全名。

“叫什么叫。”汪凛没好气地应道。

“你真没睡着啊?”贺羽声音一下子敞亮了,砰地躺到他身旁笑道:“不过也是,我洗这么快,估计你眼都没来得及闭。”

“是啊,估计你身上的泥都没搓干净。”汪凛继续对着墙不为所动,贺羽身上沐浴液混着体味的香穿过他脖子飘过来,让他忍不住抓了一下胳膊上的痒。

“其实我下午的时候洗过啦,只是再简单收拾了一下……诶对,我还没跟你讲今天去试镜呢!”说到今天的经历,贺羽兴致勃勃,“不愧是大制作,试镜的环节也贼严格了,早上不到六点就开始了,我在那呆了十几个小时,进去了五六次。”

“都让你做什么了?”

“前几次都是副导演面,最后两次才见着陈导,你别看这是个小角色,挑得可用心了。”

“哦,所以你是因为汉奸演得入木三分,所以入了他们的法眼?”

“那必须的,他们让我演了好几种情境,对小日本的时候,对老百姓的时候,对党的时候……要不要我现在演给你看?”

汪凛想了想,转过身来,看着躺在床上头发散落得乱七八糟的贺羽,面无表情地命令:“演。”

“好!第一个是对小日本的时候,看好了啊。”贺羽严肃地咳嗽了两声坐起来,“广田君啊!这上海当然都是良民的多,只不过有少些不安分的屁民需要驯化,来,这边请……”

“得了,赶紧停,看着就想打你。”

“说明我演得可以啊,把你也带入戏了,”贺羽笑着重新躺下来,“陈导也挺满意的,所以当天就宣布了结果。”

“你一共几句台词?”

“十一句,怎么样,还行吧?”

汪凛笑了:“确实比之前的多一点。”

“以后会更多的。”贺羽喜滋滋地畅想着。

“听说你为这部戏推掉了三个网剧的男二号?”

““我是放弃了几个片约,不过那些都不重要,拿到《独狼》的机会才是最值得的,”贺羽说着垂下眼,神色露出几分担忧:“说实话,虽然这次试镜通过了,但我总觉得不安心,你说这个角色是不是来得太容易了?”

“你想有多难,潜规则吗?”

贺羽睁大眼:“难道不是吗,即便不是潜规则,至少也得有什么背景才能进这个剧组吧?”

汪凛疑惑地扫了他一眼:“你难道没动用什么资源?”

贺羽苦笑地摇头,“我哪有什么资源?林董不在,黎在水根本不会这么照顾我这种级别的艺人,”顿了一会,又道:“好啦,不说这个,我们睡吧。”

这回答出乎汪凛意外,暗下来的灯光掩盖了他惊讶的表情。

“晚安,小凛。”

汪凛感觉到对方情绪有微妙的低落。只见贺羽仰躺着,眼睛没有完全闭上,手攥着被子,似乎在沉思。

上回两人一起睡的时候也是这种尴尬场景。汪凛不知道能说什么调节气氛,只好也闭上眼。

在一片安静中他居然就这么睡着了,直到半夜被一阵尿意憋醒。

“嗯……”

汪凛揉着脑袋,借着月光从床上起来,看了眼睡梦中迷糊哼哼的贺羽,然后起身去厕所。

“啧,酒喝多了。”他在黑暗中自言自语,洗完手后站在镜子前开始审视自己。

汪凛看了一会,把灯打开,只见洗手台最上面一格的缝隙里露出了个似乎是纸张的角,伸手一扯,是一张照片,是自己去年拍的一张写真。

他嘴角抽了抽,把那抽屉拉开,里面果然是一大沓照片,各种写真、剧照、饭拍,各种表情各种风格应有尽有。汪凛丈量了一下胯部和洗手台的高度,不禁觉得贺羽这自`慰地点选得还不错,射出来的东西洗手时可以一起清理了,真是快捷高效。

汪凛把照片放回去,然后意外地摸到了其他几样粗长的道具,拿出来看了一眼,尺寸不算大,远远没有他胯间的东西粗长,又嫌弃地放了回去。

“小凛?你也起夜啊。”

贺羽正好在他关上柜子的时候出现了,并没有看到这尴尬的一幕,只是打着哈欠绕过他进了洗手间。汪凛嘴角又抽了抽,赶紧洗好手回到屋里。

“小凛,你什么时候进剧组训练?”回来后的贺羽第一句就问。

“后天。”

“真快啊,”贺羽在他旁边侧身躺下,“不过我很快也能进去了,到时候咱们又有机会演对手戏了。”

“你确定有对手戏?”

“我记得是有的,或许还有动作戏呢。”

“可能根本不用动作,就一枪的事。”

“那我得想办法跟导演提提意见。”贺羽眼睛笑弯起来,在黑暗中里面还映着隐隐的月光。

汪凛被他看得不自在地移开视线,闭上眼,但一会后又睁开,瞪着贺羽道:“看够了没有?”

“够了。”贺羽点头,随后突然直起身,似乎鼓足了酝酿已久的勇气,凑过来吻上的嘴唇。

真是预料之中的狗血桥段,汪凛心想。他按住贺羽的背将对方压下来,好方便舌头更加猖狂地进出。贺羽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但逐渐发现汪凛似乎不介意,便一点点地将重量集中,最后整个人软倒在他身上,两具身体贴合得毫无缝隙。

“……贺羽,你这吻技没什么进步,还他妈变重了。”吻完后他一把推开对方。

贺羽表情微赧,微微起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很久没练习了,有点生疏,下次继续努力。”

说完就翻过去,挨着他闭上眼,嘴角带笑地准备再次睡着。

汪凛摸了下突然变轻的胸口,看了旁边的人一眼,半晌后说了句“蠢货”,随后也让房间重新归于安静。

某种说不出的东西随着吻的结束慢慢冷却,凝成颗粒沉淀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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