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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娶了个假妻子 上——毕世

文案:

作为男性的杨夕雪,却被父亲强迫假扮妹妹嫁给丞相。

丞相说:「我只对男的有兴趣,所有女的都给我走开!」

杨夕雪表示:「父亲!这不就送羊入虎口吗?」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乔装改扮

主角:杨夕雪,柳凌言 ┃ 配角:杨夕铃,杨父,海晴 ┃ 其它:男扮女装

第1章

杨父道:「儿子啊,你不嫁不行啊,你不嫁,我们家就要满门抄斩了,来人,帮少爷更衣。」

杨夕雪被侍女抓着换上裙褂,他拼命挣扎道:「父亲,就算我们这次能瞒过,但我嫁过去,迟早也会被发现的,这也是欺君,也是要满门抄斩的。」

杨父道:「这只是权宜之计,等找回你妹妹,就不会有事。」

杨夕雪仍在挣扎道:「我嫁过去就马上被人发现了,还那有什么权宜之计,是罪加一等啊。」

杨父道:「你放心,丞相是出了名喜男不喜女的,你假扮妹妹的样子,他就不会碰你了。」

杨夕雪道:「父亲!要是被他发现,这不就是送羊入虎口吗?」

杨父道:「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想保住自己的贞操,就努力隐瞒,我会让你妹妹的侍女陪你嫁过去,有她照顾你,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的。」

被换好裙褂,在上妆的杨夕雪道:「这不可行的!」

杨父继续游说:「那里不行,你和你妹妹是龙凤胎,长得一模一模,连身形也差不多,你现在打扮成这样,连的我这个做父亲的都认不出,何况是没见过面的丞相,好了,这是皇上赐婚,不能抗旨,只是等到你妹妹回来,又不是要你做丞相一辈子的夫人,你怕什么,为了我们杨家,你现在委屈一下,到将来,你妹妹真的成为丞相夫人,对你的将来也有好处,你就将就一下。」

杨父连皇上都出了,杨夕雪无奈之下,便接受了这不人道的任务,他含恨地想:「杨夕铃!你这个陷害哥哥的妹妹,你回来,我一定找你算帐! 」

杨夕雪被侍女装扮得漂漂亮亮,戴上喜帕,由喜婆出尽九牛二虎之力慢慢把杨夕雪背上花轿,喜婆心想:「这姑娘明明看上去瘦瘦的,连胸部都平平的,为什么背起来那么重啊,哎哟,我的老腰骨啊。」然后跟着花轿浩浩荡荡地把新娘送到丞相府。

到了丞相府,新郎在亲朋戚友祝福下踢了轿门,带着新娘到拜堂成亲,喜婆在一旁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亲对拜。」新郎和新娘面对面对拜。

喜婆又道:「请新郎揭喜帕。」新郎伸手揭开喜帕,众亲友都看着新娘,想看看新娘长怎么样,这一看,每个人都看得两眼痴迷,新郎和新娘是在场唯二清醒的人,新郎看着喜婆问:「然后呢?」

喜婆和亲友才惊醒,分分装作没事,喜婆尴尬地指示下人递上酒杯道:「饮了合卺酒,永远不分离。」新郎新娘合卺交杯,然后再向众位长辈敬茶。

拜堂仪式完结后,新郎招待亲友入席道:「谢谢各位亲友来到柳某的婚宴,请大家今天有尽情而归。」

亲友们都纷纷过来到贺,表示新娘真美,和新郎天生一对,郎才女貌,祝他们早生贵子等。杨夕雪在旁边心想:「没可能的,我们都是男的怎么早生贵子,怎么郎才女貌,还说天生一对,你们没长眼睛吗?我是男的,男的。」

到了晚席,晚席还没完结,新娘就被请到新房等候新郎。杨夕雪坐在新房自言自语道:「我还没有吃饱呢,带我进来做什么,刚刚要装成姑娘模样吃东西,真难受,为什么姑娘们要小口小口地吃饭,害得我不够时间吃,诶,不说这个,我现在要想办法阻止之后发生的事,刚刚我观察到他在宴上不怎么理我,全程都只招待亲友,都不多看我一眼,但为什么反而是他的亲戚老是看着我,真是莫名奇妙,看来父亲说得对,他不喜欢女的,所以他不一定会和我洞房,但以防万一,还是想个办法蒙混过关。」他看看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可以用到,他想:「用棍敲晕他?不行,我会被人抓,而且这里也没有棍。」他垂头丧气看到着桌子,他看到桌子上的酒壶,想起自己身上有一包蒙汗药,他把药粉倒进酒壶想:「等他真的想对自己什么样,我就引他喝酒,迷晕他。」

他想到办法后,就开始胡思乱想:「刚刚那人揭开喜帕时,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我,我还以为被发现了,幸好没事,这里的人都有毛病吗?为什么总是看着我,害我心都要跳出来了,现在都这样了,之后不是更惨,一定要父亲快点找到妹妹才行,再这样下去,我可就要英年早逝了。」

他在房间里等了很久,就要睡觉时,房门被人打开了,他看是新郎立即紧张起来,坐正,看着他。

新郎关了门,走到他面前对他道:「从今天起,我们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我老实告诉你,我对女人没兴趣,要不是父亲请求皇上赐婚,我才不会娶你,所以你不要妄图和我成为实名夫妻,如果让我知道你有这企图,我不会让你好受,但只要你安分守己,做个有名无实的妻子,帮我打理家里事务,我是不会亏待你,还有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事情,如果让其他人知道,我也不会让你好受,知道没有?」

杨夕雪听道他这样说当然很乐意答应了,但他想到自己答应了,妹妹的幸福不就毁了吗?可是解决眼下困境更需要解决,他暗想:「妹妹,对不起了,等你回来,哥哥会想办法帮你的。」就回答他道:「好。」

新郎柳凌言用奇怪的眼神看他,杨夕雪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女的,立刻用手帕遮住脸装咳嗽,咳了两下,把声音转换为较为娇柔的声音道:「妾身,知道。」杨夕雪的声音本来清脆好听,在他刻意扮声下,有八七成像女声。

柳凌言以为他在房间太久没出声,才会这样,听他之后声音没事,就没多想,对他道:「我让人在我就寝到卯时这段时间都不准进这院落,所以这段时间不会有人来照顾你,你记住了,我去隔壁的房间睡,我每天卯时会过来,你早早准备好等我,明天开始。」就去了隔壁房间。

杨夕雪小声抱怨:「做丞相都是这样吗?自顾自说的,诶,之后要每天卯时起来,想杀了我吗?」

第2章

柳凌言背对床道:「起来了,杨夕铃,起来了,已经是卯时,侍女要来了,该起床了。」

杨夕雪张开眼睛,用手揉着眼睛坐起来问:「什么事?」

柳凌言道:「现在已是卯时,该起来了,快梳洗,我们要向父亲和母亲敬早安,他们在等了。」

杨夕雪想:「啊~又忘了,我的睡姿算正常吗?没被发现吧?」

柳凌言听他没反应问他:「怎么了?」

杨夕雪紧张地回答:「没、没事,只是你在这里,我不方便起床。」心想:「你不离开,我怎样起来。」

柳凌言醒觉道:「抱歉,我在外间等你。」

杨夕雪道:「好。」

杨夕雪马上穿好衣服,这时陪杨夕雪嫁进来的侍女捧着一盆水进来,看见杨夕雪起来了,快步走到他面前小声道:「少爷,我看见老爷在外间了。」

杨夕雪也小声责怪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叫醒我了?」

陪嫁侍女惊慌了,没有控制好声音道:「被发现了!」

杨夕雪立即捂着她嘴巴道:「你小声点,我没被发现。」他放开捂着她嘴的手道:「我醒来时,他是背对着我的,应该没发现,那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呢?」

陪嫁侍女小声道:「我刚刚来时看见少爷还在睡,奴婢知道少爷每天要到辰时才醒来,所以想让你睡久一点。」

杨夕雪放软语气道:「我们现在这情况要十分谨慎,不能出差错,不然,你、我和杨家都会有危险,知道吗?下次你要记得叫醒我,才去拿梳洗用的水。」

陪嫁侍女点头道:「奴婢知道。」

杨夕雪道:「快帮我梳洗上妆。」

当杨夕雪做完一切后,柳凌言已经整理好自己,在外间等他,杨夕雪尴尬地笑着道:「抱歉,让你久等了,妾身下次会准时起床的。」

柳凌言道:「不要紧,不过,为了不再发生这种事,我早上过来,只在外间梳洗好了,不进内间了。」

杨夕雪依然尴尬地笑着道:「是,妾身知道。」

杨夕雪跟着柳凌言一路无言地走到内厅,在沿路他想:「啊,刚才真的很尴尬,做女人真麻烦,要涂这样那样的,他应该等了我很久吧?幸好他没生气。」

到了内厅,柳父和柳母已经坐在主座,杨夕雪稍稍躲在柳凌言身后想:「哇~他们也应该等了很久吧,怎么办,这是我害的,我一定会被骂了。」

柳凌言对父母道:「父亲,母亲,早安,儿子今早起来有点晚,来晚了跟你们敬早安了。」

柳母看柳父不说话,便笑着圆场道:「是了,一定是新婚第一天,不愿起床了,来,快向你父亲敬茶。」

柳凌言道:「是,母亲。」他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茶杯,向柳父敬茶:「父亲,请喝茶。」

柳父看了柳母一眼,接过茶,喝了道:「嗯,新婚第一天是很高兴,但也不要忘了父母还在等你,知道吗?」

柳凌言道:「是,父亲。」

柳父道:「不过你终于肯娶个妻子回来,父亲也很高兴。」

杨夕雪也接过茶杯敬茶:「公公,请喝茶。」心想:「想不到柳凌言还挺风度的,明明是我害的,还维护我,或许是我误会他,他可能是个不错的男人,可惜喜欢男的。」

柳父接过茶杯喝了道:「好,以后你是柳家媳妇了,要好好服侍凌言了。」

杨夕雪乖巧地道:「是,公公。」心想:「谁要服侍他了。」

柳凌言向母亲敬茶:「母亲,请喝茶。」

柳母接过喝了道:「要好好对待夕铃,不要辜负人家,知道吗?」

柳凌言道:「是,我会好好对待她的。」

杨夕雪心想:「会好好对待她?呸,要不是我,你早就已经辜负了我妹妹了。」他接过茶杯向柳母敬茶:「婆婆,请喝茶。」

柳母接过茶喝了,笑着道:「乖,夕铃真乖,以后柳家就交给你打理了,要好好做,知道吗?」

杨夕雪道:「是,妾身会尽心打理好柳家的。」心想:「不是吧?我才不想打理你们的事。」

柳母道:「夕铃,等用完早点后,你跟我来,我带你到府里走走。

杨夕雪道:「是,婆婆。」心想:「那么快,你让我过两天才学啊!」

用过早点后,柳母就抓着杨夕雪在府里四处游走,简略地交代府里事务,柳母道:「府里的事宜大概就这样,这几天你跟着我,我慢慢教你,如果将来有不懂的,可以问崔管家,他会帮到你的。」

杨夕雪:「是,妾身知道了。」

柳母道:「我越看你越喜欢你,你长得那么漂亮,将来的孩子一定很漂亮的,真想快点看到,不过,你别怪婆婆直言,你太瘦了,连胸部都平平的,将来有了孩子,可能要请乳娘,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很多母亲都奶水不足,也是请乳娘,不用担心。」

杨夕雪想:「谁要为你们柳家生孩子!而且我胸部本来就平平的,有什么不对,不对,我是男的,我又不会生孩子,我在这里生什么气?」稍稍深呼吸,对柳母说:「是吗?那妾身就放心些了。」

柳母安慰他道:「对,这不是大问题,由我在你可以安心,对了,我和你公公迟些日子会回老家祖屋养老,性但要等你公公交代完公务,我们才起行,所以你要快点适应这里生活,早点成为柳家的女主人。」

杨夕雪想:「太好了,你们走了,我被揭穿身份的机会就变小了。」他可惜地道:「我才嫁进来不久,婆婆和公公那么快要离开了。」

柳母看他可惜道:「要不,我们再迟些日子才走吧?」

杨夕雪听后,立即道:「不用,婆婆和公公回老家住是享福,留在这里会让你们操心,所以你们还是回老家养老好些,我会早点学会打理柳家的,让你们在老家安心享福,我和老爷也会时常探望你们的。」心想:「我这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啊,你千万不要延迟啊!」

柳母拿起他的手,轻轻地拍了拍道:「夕铃果然是乖孩子,凌言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好吧,就照回原定行程吧。」

杨夕雪笑着道:「婆婆夸赞​​夕铃了。」

柳母道:「没有,你是,我才这样说,婆婆不谎的,来,现在没事做,去我房间吧。」她带着杨夕雪向自己房间走去。

杨夕雪想:「去她房间做什么?难道有什么全家之宝要给我。」

到了柳母房间,柳母让他坐在桌前,自己去拿东西,杨夕雪看着她在找东西想:「难道真的有全家之宝给我。」

柳母拿出一个篮子过来,放在桌上,然后打开道:「我没事做的时候,我都喜欢在房间刺绣,我想现在没事做,可以和你一起刺绣,多增进我们婆媳的感情。 」

杨夕雪烦恼地想:「不用增进了,我又不是你真正的媳妇,加上,我一点都会刺绣啊!」他笑着和柳母说:「婆婆,我的绣功不好,看到婆婆的刺绣那么漂亮,我想跟你学,你可以我教我吗?」

柳母慈笑着道:「当然可以,来,我教你。」

在柳母的教道下杨夕雪终于学会了刺绣,但出来的结果却是不太好,柳母看他绣好,要看,他硬着头皮不好意思地把绣好的凤凰给柳母看,柳母看了,勉强地笑着道:「你的绣功还真的不太好。」她看见一只近乎一条线的火柴鸡道:「不过,不紧要,只要你好好练习,绣功迟早会变得好的,不如你每天过来我这里练习刺绣,也让我可以好好教你。」

杨夕雪立刻道:「不用了。」柳母看他,他址起笑容解释道:「我是说不用每天,会打扰你休息,加上,妾身之后要打理柳府,需要尽快熟悉柳府的一切,所以这段时间,我可能不能每天来学刺绣,等将来熟悉了,我才多些来跟婆婆学。」他心想:「天天要来刺绣,你是想要了我的命吗?已经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了,还要闷在这里刺绣,绝对不行。」

柳母道:「也对,打理柳府要紧,刺绣可以慢慢学,好吧,那你每周找时间来我这里两次学刺绣,今天我们继续吧。」

杨夕雪心里叫苦:「不要啊~我求你放过我吧!」

第3章

杨夕雪累得趴在桌上道:「海晴,帮我倒杯水。」

海晴倒了杯水,递给杨夕雪道:「少爷,辛苦了。」

杨夕雪接过杯子喝了道:「这些天,我每天跟着婆婆在府里到处逛,看着她打理府里事务不要紧,要紧的是,每个下人大小事都会问她,我跟着转,都觉得累了,难得她还有时间刺绣,不行,这样下去,可不行,我一定要想个办法摆脱她。」

海晴疑问:「可是只要少爷在柳府住,一定会被大夫人抓住,要怎么摆脱大夫人呢?」

杨夕雪道:「只要让她安心把柳府交给我打理就行。」

海晴问:「为什么?如果大夫人把柳府交给你打理,也可以找少爷你呀?」

杨夕雪道:「是可以,但这些天你也要跟着我和婆婆,都知道当柳府的女主人有多忙,如果她将柳府完全交给我打理,她就知道我有多忙,平常没事,就不会来找我了。」

海晴道:「可是大夫人把柳府完全交给少爷,那少爷不是会变得比现在还要忙吗?」

杨夕雪道:「这是重点,只要整个柳府都由我打理,那就是我说了算,我会重整一下府里,把那些杂事交由管家管理和决定,我只需管理重要和必须的事,间中检查他们做的事,那我就做少很多事,不就轻松很多吗?但这要逐少逐少地改变,等婆婆回老家后,才能大整理,现在最重要的是得到她信任。」

海晴道「少爷要什么做呢?」

杨夕雪道:「在她面前有好表现就行,好了,不说了,我想休息。」

第二天早上,用完早点,杨夕雪依旧跟着柳母在府里逛,他对柳母道:「婆婆,妾身跟你学了数天,我想试一天打理柳府,也请婆婆在一旁指导一下妾身,可以吗?」

柳母想了想道:「好,早点让你有打理府里的经验,我也可以早点安心把柳府交给你打理。」然后跟身边的侍女道:「你去跟管家说,要他和全部下人说,今天府里由少奶打理,有什么事问少奶就可以了。」侍女听后,就去了,不久很快回来,说管家已经派人通传下去了。

柳母就走到一旁观察杨夕雪的表现,她看着杨夕雪做得有板有眼,下人问什么,他回答的都是她心里想的,甚至更好的,满意地微笑着点头,直到厨娘找杨夕雪,柳母停止了满意的微笑快步走过来,当她听到杨夕雪的回答,又满意地笑着走到一旁。

一直在杨夕雪身边的海晴不明所以,趁没其他人的时候问杨夕雪:「少爷,刚才厨娘来找你,我看见大夫人紧张地走了过来,却什么都没说,就笑着走开了,那是为什么呢?」

杨夕雪道:「婆婆这些天都没有跟我说要准备几度菜,什么菜式,我猜她是知道自己忘了跟我说,才会紧张地走过来,想帮我和教我,可是我的回答让她满意了,所以她才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海晴问:「少爷怎么知道大夫人想说那几度菜式了?」

杨夕雪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根据婆婆平常准备的菜式推断出来的,她平常都会准备三菜一汤,三菜分别是清菜类、瓜类和肉类,无论用膳的人数多少,她都会都会准备三菜一汤,只是把分量改多少,她还会在这基础上根据柳家人的身体状况和天气等改变菜式,前几公公不是小病吗?婆婆特意准备了些清淡的菜,所以我就根据这些说了几道菜和汤,恰巧说中她心意。」

海晴道:「少爷,你真厉害,这些天我也一直跟着你和大夫人都没发现。」

杨夕雪道:「不是我厉害,是你不够细心而已,好了有人来了,不说了。」

午膳后,杨夕雪继续打理柳府,柳母也在一旁协助,突然杨夕雪叫下人在半时辰后,把所有衣服、被褥等晾晒物收回室内,雨过了再拿出来晾晒,柳母不明他的所以,问他:「为什么突然要下人两个半小时辰后,把所有晾晒的物品放回室内呢?今天天气很好啊,你看,现在太阳那么猛。 」

杨夕雪指着东边远处的一大片云道:「婆婆,那是积雨云,再过一个时辰左右就会下雨,今天又是吹东风,以这风力,那片云被吹到了这里时,也差不多是三个时辰左右,但这只是过云雨,大概半个时辰就会停。」

柳母看着那云问:「真的吗?」

杨夕雪道:「不是百分百肯定,但以防万一,就算没下雨,也只是多做一些工夫,如果下雨了,就可以避免衣服弄脏,屋内被雨打湿,下人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了。」

柳母半信半疑,但还觉得杨夕雪说得有道理,也没有阻止,过了一个时辰,真的下起雨了,过了半个时辰后,也真的停雨了,柳母惊喜地问:「真的下雨了,也真的只下了半个时辰雨,你怎么知道的?」

杨夕雪微笑着道:「我是从一本讲天气的书上学来的,只略懂皮毛,没想到,能用上。」

柳母道:「原来如始,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早上你跟厨娘说的那三菜一汤也是我想吩咐厨娘做的,你怎么知道?」

杨夕雪装作惊讶道:「是吗?我看这几天都比较闷热,老爷喉咙也有点不舒服,我想可能暑气入体,吃点清热气的菜汤会好点。」

柳母笑着赞赏道:「夕铃,你不单人漂亮,而且还那么聪明细心,真是我的好儿媳妇。」

杨夕雪谦虚道:「没有,婆婆又夸赞我了。」心想:「我不这样做,那能让你放心。」

柳母高兴道:「从明天起,就由你打理柳家,我在旁边辅助你吧。」

杨夕雪想:「不用辅助了,我自己就行了。」表面道:「我可以吗?」

柳母道:「可以,今天你的表现已经大出我所料,所以你可以的。」

杨夕雪高兴地道:「是,谢谢婆婆对妾身的信任。」

柳母在杨夕雪身边辅助了几天,也觉得他表现很好,很满意,就跟所有下人说以后柳府的事务都交由杨夕雪打理,没什么特别的事,都不用找她,由杨夕雪一个人打理了。

第4章

在房里,杨夕雪桌前刺绣问:「海晴,之前我吩咐你做的事,做了没有?」

海晴道:「是,少爷,奴婢已经回过杨府,问了外老爷小姐的事和拿了一套少爷的衣服。」

杨夕雪继续问:「嗯,父亲怎么说?」

海晴道:「外老爷说还没找到小姐,让少爷再忍耐一下,他会派更多人去找。」

杨夕雪生气地停下手上活道:「什么!那么久还找不到,杨夕铃,你到底在那里了?快给我回来!我可不想再留在这里了,闷死我了!」

海晴小心道:「少爷别生气,外老爷一定很快找到小姐的。」

杨夕雪平复心情道:「算了,我急都没用,那我的衣服呢?」

海晴从衣柜深处拿出衣服给杨夕雪问:「少爷,为什么要我拿你的衣服呢?」

杨夕雪看见衣服高兴道:「因为我要出去啊,等会儿,我会换回男装偷偷出府,你在房间帮我看着,有人来,就说我有事,不准打扰我,有什么事等我出来再说。」

海晴担心地问:「可是大夫人来了怎么办?」

杨夕雪道:「婆婆和公公这几天会出去游玩,不会在府里的,你放心,我会等他们下午出府了,才出发。」

海晴还是有些担心道:「那少爷要快点回来。」

杨夕雪道:「嗯,我会的。」

海晴道:「少爷,奴婢有一个问题想问。」

杨夕雪道:「什么问题?」

海晴问:「为什么不用小姐的身份出府呢?那不是方便很多吗?」

杨夕雪道:「用夕铃的身份出府是方便了,但出了府,就不方便了。」

海晴一头雾水地问:「怎么出了府,就不方便了?」

杨夕铃道:「我是出去玩的,平常未婚的姑娘都不能抛头露面,更何况夕铃是嫁了人的姑娘,更不能抛头露面,而且她嫁的是丞相,那是更绝对不能抛头露面,这会有损丞相府名誉,会害了夕铃的,但如果我用的是自己身份,那这些都不再是问题,而且我也比较自在一些。」

海晴道:「哦,原来是这样。」

杨夕雪送别了两老离开后,立即回房更衣,再一次吩咐好海晴后,就想出房门,却被海晴叫住:「少爷,你不能这样出门。」

杨夕雪问:「为什么?」

海晴用手指在自己的脸前画了一圈道:「你的妆还没卸。」

杨夕雪道:「对啊!我都忘了,海晴帮我卸妆。」他坐到梳妆桌前,让海晴卸妆,卸妆后,他看准没人,偷偷用轻功出了府,他四处闲逛,看看风景,又看看市集有什么新奇的事物,忽然,他听到旁边有两个男人小声谈话,有一个道:「你有没有看见?刚刚经过后巷时,我看到好像有个姑娘被几个人捂着嘴拉进去了。」

另一个说:「对!我也看见了,真是世风日下,那么明目张胆。」

那人又道:「嘘,别那么大声。」他看看身边的人,确定没人看他们就道:「我们还是不要说了,免得惹事,还是快走吧。」两人就快步离开了。

杨夕雪一边用轻功赶过去,一边心想:「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下,有姑娘被拐了,不但不帮忙,还怕受连累,真是良知泯灭的人。」

杨夕雪赶到后,看见有几个大汉围着一个人,立即跳下去,把那些人打晕了,然后转身问那姑娘有没有事,他转身,呆住了,他看到的不是一个姑娘,而是一个男人坐在地上,而且是他很熟悉的,每天都会看见的人,那人也呆了下,然后笑着道:「谢谢公子相救,公子是杨夕雪,杨公子吗? 」

杨夕雪这时已恢复了,扶起他,也笑着道:「是的,你怎么知道的?」心想:「怎么会是他,不是一个姑娘吗?」

被救的人没力地靠在杨夕雪身上道:「令妹是本相的夫人,你和令妹长得很像,所以我一眼就认得你了。」

杨夕雪醒觉道:「喔,原来你是柳丞相,失敬了。」

柳凌言道:「那里,是我要谢谢你才对。」

杨夕雪问:「丞相为什么会被抓了?你的侍卫呢?」

柳凌言道:「我进宫时,忽然觉得很不舒服,去看了大夫,大夫说我暑气入体,得了暑病,让我好好回家休息,我觉得很不舒服,想早点回府休息,让侍卫等大夫开药,自己先回府,经过这里时,突然有几个人捂着我的嘴巴,我闻了下后,觉得晕晕的,身体开始没力,然后被拉进这里,幸好,这时你来了。」

杨夕雪道:「原来如此,不过,你这样,不能自己回家,我扶你回去吧。」

柳凌言道:「等等,麻烦你先带我去找我的侍卫,才送我回府。」

杨夕雪道:「好。」

柳凌言道:「麻烦你了。」

杨夕雪道:「不用客气。」

杨夕雪扶着柳凌言,根据的指示找到他的侍卫,柳凌言吩咐侍卫处理后巷的人,然后拿过药,请杨夕雪送他回府。

杨夕雪扶着柳凌言回柳府途中,柳凌言问他:「大舅子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了?前些日子我去贵府拜访,丈人说你在外游历了,不会那么快回来。」

杨夕雪道:「是的,昨天刚回来,有些事,刚刚我就是为这事经过市集时,听到有人被抓进那里,我赶忙过来救人,却没想到是丞相你。」

柳凌言道:「原来是这样,大舅子见义勇为,真是难得的人。」

杨夕雪道:「那里,丞相夸赞了。」

柳凌言道:「没有,对了,大舅子那么久没见令妹,你要来府里看看她吗?」

杨夕雪心想:「我就是她啊,怎么自己看自己了?」表面婉拒道:「不了,你病了,我不好打扰,迟些日子我再来拜访,看看她,舍妹在柳府没任性吧?她有些被我们宠坏了。」

柳凌言道:「没有,令妹知书识礼,管理柳府头头是道,父亲和母亲也总是称赞她,是个好妻子。」

杨夕雪心想:「当然了,那是我,我说的是我妹妹,如果真的是她,早就闹反了。」对他道:「是这样,那就好,她嫁人了,也长大了,作为哥哥也为她感到高兴了。」他说完这句刚好到柳府了,门卫看见自家老爷被扶着走回来,立即走过去扶着,杨夕雪把他交给门卫。

柳凌言被门卫扶着道:「大舅子,真的不进来喝杯茶,再走?」

杨夕雪道:「不了,丞相身体不适,还是早点休息为好,在下不好打扰了,告辞了。」

柳凌言道:「那本相也不勉留你了,下次我会再拜访令府的,再见。」

杨夕雪与柳凌言再见后,立即走到后巷处,用轻功跳回房间,进房间后,对海晴道:「海晴,快,快帮我更衣。」

海晴一边帮杨夕雪更衣,一边紧张地问:「少爷,怎么了?」

杨夕雪道:「柳凌言回来了,就快到这里。」

海晴道:「啊!那怎么办?」

杨夕雪换好衣服,走到梳妆桌前坐下,对把衣服收好的海晴道:「快,把我的头发放下来。」

海晴把杨夕雪头发放下来,一把柔顺光泽的长发顺着簪子离开而滑落,海晴用梳子梳理了几下,这时,敲门声响起,海晴去应门,她打开门看见下人扶着老爷,立即让开身,让下人扶老爷上床,杨夕雪走过来担心地问柳凌言:「老爷怎么了,你为什么会这样了?」

柳凌言看见他呆了呆,很快恢复回答道:「没什么,只是身体有些不适,我看了大夫,也吩咐了下人煎药,我休息下,就好了。」

杨夕雪道:「那你先喝杯水,再休息一下,等药煎好了,妾身再叫醒你。」吩咐海晴倒了杯水,然后对下人道:「药煎好了,马上拿进来。」

下人听了吩咐,就出去了,海晴把茶杯递给杨夕雪,杨夕雪扶起柳凌言接过茶杯道:「来,喝口水。」把茶杯送到他嘴边喂他喝水。

柳凌言喝了杯水道了声谢谢。

杨夕雪扶着他躺下道:「老爷好好休息,妾身会留在房里,你有什么需要叫妾身就可以了。」杨夕雪帮他腋好被子后,去拿了本书,走到桌前坐下看起来。

第5章

杨夕雪看着书,忽然想起什么,放下书,对海晴道:「海晴,你去跟厨娘说,今晚不用做我和老爷的晚膳,吩咐她现在煮些有营养的粥,要三人份量,粥煮好了,和药一起送来。」

海晴道:「是,夫人。」然后就去了。

杨夕雪继续看书,不久海晴就回来了,杨夕雪把书放回原位,让海晴拿出刺绣用品,他走回桌前坐下,也让海晴坐下休息,自己开始刺绣,海晴看着他道:「夫人的刺绣真是越来越好了,短短一个月,就从一点都不懂,变成现在的有模有样,夫人你真厉害。」

杨夕雪看着她道:「你是在取笑我吗?」

海晴立即紧张地道:「没有,奴婢没有这个意思。」

杨夕雪看她那么紧张,笑着道:「开玩笑的,你服侍我那么久,还不知道我脾性吗?」

海晴抱怨道:「夫人开我玩笑。」

杨夕雪道:「不开,又怎么笑?」

海晴又抱怨道:「夫人又开我玩笑。」

忽然一把笑声从床的方向传来,杨夕雪对海晴道:「你去看看药好了没,好了就连粥和蜜饯一起拿过来。」海晴听吩咐后,去了,杨夕雪走到床边,看着柳凌言道:「醒来了,不多睡一下?」

柳凌言想坐起来,杨夕雪看见,扶他坐好,柳凌言道:「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不太想睡,你陪我聊聊吧。」

杨夕雪坐在床边道:「好。」

柳凌言道:「你今天怎么没上妆了?头发也下来了?」

杨夕雪这才知道自己刚刚太匆忙,忘了上妆,紧张地想:「难道被他发现什么了?」表面装作不知道疑问:「没上妆?」用手模了下面部,再装作想起什么道:「哦,是的,今早妾身想让海晴帮妾身换一个新造型,刚卸了妆,老爷就被送进来了,之后就忘了,怎么了?妾身没上妆的模样很吓人吗?」

柳凌言道:「不是,只是觉得你和你兄长长得还真像,刚刚看你素颜时,我还以为是他呢。」

杨夕雪安心想:「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笑着对他道:「对啊,妾身和兄长是龙凤胎,我们长得一模一样,要不是我们一个是女,一个是男,家里人也分不出我们来,小时候,我们会互换打扮,戏弄他们呢,不过,最后会被父亲骂。」

柳凌言笑着道:「你们还真顽皮。」

杨夕雪反驳道:「那个小孩小时候不顽皮?你不是?」

柳凌言继续笑着道:「对,每个小孩都有顽皮的时候,我也一样。」

杨夕雪得意地道:「对吗,我就说,你怎么这样看着我笑。」

柳凌言笑着道:「没有,只是看你平常那么端庄,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小孩子气的一面。」

杨夕雪道:「我一直是这样,只是我嫁进来后,我们都没有好好相处过,你当然不知道。」说完,才发现自己忘了形,赶紧补充道:「妾身这样说没别的意思,照原来相处方式就好,老爷不用在意。」

柳凌言道:「不,是我不对,你怎么说都是我的夫人,虽然是有名无实,但始终是嫁了给我,我不应该这样对你,不如这样,我们以后以兄妹相待,你在我面前也不用那么拘谨。」

杨夕雪心想:「好啊!我就不用装得那么辛苦了。」道:「是,妾身知道。」

柳凌言道:「你又那么拘谨了。」

杨夕雪笑着道:「好,对了,刚才听老爷说的话,你认识妾身的兄长?」

柳凌言想了想道:「是的,刚认识,刚才在街上身体不适,快晕倒时,就是你兄长帮我,并送我回来的。」

杨夕雪道:「哦,是这样的,妾身还以为你们早以相识,兄长不跟我说呢,等等,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也不进来看看我。」

柳凌言道:「他说他昨天刚回来,有点事,可能没时间,还没通知你而已。」

杨夕雪低头道:「可能吧。」

柳凌言回以微笑。

杨夕雪依旧低头,小心翼翼地问:「老爷,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不用回答,我只是好奇而且,你为什么不喜欢女人呢?」他稍稍抬头偷看他。

柳凌言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从小到大,我身边都有很多女性,她们为了讨好我,用尽办法,甚至有些女的妒忌我身边的侍女,伤害她们,我觉得她们太可怕了,所以我开始疏远她们,变得除母亲外,我都会避开与其他女性有接触。」

杨夕雪心想:「难怪没看过府里的侍女服侍他,原来如此,但他为何现在又和我以兄妹相待呢?」他直接问出心里想的:「你这样,那又为何和妾身以兄妹相待呢?你不怕我也像那些女的那样吗?」

柳凌言道:「不知为何,我有种感觉你不会像她们那样,而且你的表现也证明了你不会。但如果你之后变成她们那样,我也不会手软,我会让你不好受的,所以你不要变成她们那样就好。」

杨夕雪笑着道:「放心,我不会的。」

柳凌言看他道:「你那么肯定?」

杨夕雪心想:「啊,又忘形了。」尴尬地笑着道:「我们不是以兄妹相待吗?就算将来我喜欢上你,也只是兄妹的喜欢,又怎会变成那样了。」

柳凌言道:「你真的这么想就好。」

杨夕雪陪笑地道:「是的,我真的是这样想,对了,那你不喜欢女的,难道和传闻说的一样,你喜欢男的?」

柳凌言道:「不是,我也不喜欢男人。」

杨夕雪想:「那传闻是假,太好了,不用担了。」嘴上敷衍地问:「那你喜欢什么?」

柳凌言道:「但我有一个从小就很喜欢的人。」

杨夕雪立即好奇地问:「那人是谁?」

柳凌言眼中带着些无法掩藏的悲伤道:「一个永远都不能和我在一起的人。」

杨夕雪更好奇了,问他:「那人到底是谁呢?」

柳凌言认真对他道:「我不会说,也不能说。」

杨夕雪看他真的不想说,就打消探究的念头道:「好吧,你不说,妾身也不勉强你了。」

正好这时,有人敲门,杨夕雪让他进来,海晴端着托盘进来道:「老爷、夫人,粥和药已经好了,奴婢端了过来。」

杨夕雪指示海晴道:「你把药放在桌上,把粥拿过来。」

海晴道:「是。」她把托盘放在桌上,把药和蜜饯放下,端着粥过去。

杨夕雪接过粥,勺起一勺,吹了吹,变暖了,送到柳凌言嘴边,柳凌言不好意思地吃了,然后伸手过去道:「我自己来就行。」

杨夕雪也不好意思了,一边把碗递给他,一边道:「抱歉,小时候兄长生病了,都喜欢闹别扭,我都会这样照顾他,习惯了,不自觉做了一样的事。」他把碗给他后,转头和海晴道:「你去再勺一碗粥过来。」

海晴道:「是。」就去了。

柳凌言道:「我一碗就够了,不用再添。」

杨夕雪道:「那是我的。」

柳凌言道:「为什么?你没病,不用和我一起吃粥。」

杨夕雪道:「没关系,小时候兄长生病了,我也是这样陪他吃的,习惯了,而且我这样做他就会觉得有人陪他,不那么辛苦了,病也快些好起来。」

柳凌言道:「你们两个感情真好。」

杨夕雪道:「是吗?可是我觉得不好,我们总是吵架。」

柳凌言道:「是啊,我也有点羡慕了。」

杨夕雪看他吃完粥,接过碗,去拿药过来,把药递给柳凌言,柳凌言忍住药的苦涩味喝完,把碗交给杨夕雪,并接过他递来的水,把水喝了,但还觉得嘴巴苦涩,这时杨夕雪又递了些蜜饯过来,并接过他手中我空茶杯,又倒了一杯水给他,他喝完后,接过茶杯,把它放在床边的茶几上道:「喝完药,休息一下。」便扶他躺下,自己坐在床边等他睡着了,才拿着刚放下的杯子回桌前坐下并放下杯子,这时海晴端着粥进了,杨夕雪一只手指放在嘴上,做禁声的动作,然后指示她下粥,收走用过的杯碗。

海晴再进来时,杨夕雪已经吃完粥,他小声对海晴道:「辛苦了,收了碗,就去休息吧。」海晴应了,就出去了,杨夕雪看见桌上今早拿出来的刺绣用品,拿起来,开始刺绣。

第6章

一整夜过去,柳凌言从床上起来,走到桌前,杨夕雪正趴在桌上睡着了,身边还有没绣完的刺绣,柳凌言看到了,笑了笑,去拿了一张毡盖在他身上,杨夕雪听见动静也醒了,柳凌言看他醒了道:「抱歉,吵醒你了。」

杨夕雪坐直身体道:「不是。」他发现身上盖着一张毡,因为他的动作而滑落,他立即拉住,然后对柳凌言道:「谢谢,你好了?」

柳凌言笑着道:「已经好了,为什么不去隔壁房间睡?」

杨夕雪摇头道:「你忘了,你吩咐过,你睡觉到卯时这段时间都不进这院落,我怕你有事,在这里守着。」

柳凌言不知道是不是眼前这个人的悉心照料,忽然觉得他让自己的心变得暖烘烘的,他不自觉地露出温柔的笑容,真心地道:「谢谢。」

杨夕雪看着他,竟然有一间觉得他很好看,脸不自觉红了,他立即转头,粗粗地掉下一句不客气,我出去一下,就跑出房间。

柳凌言觉得他忽然跑出房间莫名奇妙,但也没多想,走到卦衣架前,拿起卦在上面的官服穿上。这时跑出去的杨夕雪碰巧遇上拿着面盘经过这里的海晴,海晴问他:「夫人,你怎么跑那么急,有事吗?」

杨夕雪平复心情道:「没有,只是想跑一跑,你在这里做什么?」

海晴道:「奴婢正准备去叫醒你,为你梳妆。」

杨夕雪道:「哦,对,那我们回房间吧。」

两人回到房间时,杨夕雪心里想:「刚刚忽然跑出来,他会不会觉得很奇怪,现在回去一定很尴尬,但我已经跟海晴说了回房间,诶,算了,死就死了。」他一进门就看见柳凌言已经穿上官服,在整理,他立即走过去道:「你在做什么?」

柳凌言又觉得他莫名奇妙,但依旧回答:「换官服上朝。」

杨夕雪道:「你才刚病好,要调养身体,不能操劳,今天也要休息。」

柳凌言道:「昨天已请假,今天病好了,应当履行职务。」

杨夕雪道:「你才刚病好,身体虚弱,很容易再病倒,这样反而会得不偿失,你好好调养身体,才有精神和体力履行职务。」

柳凌言觉得他说的也是有道理道:「好吧,我再多休息一天吧。」

杨夕雪在外间等他更衣后,让柳凌言用海晴带来的水梳洗,然后要求他回床休息,自己等海晴拿第二盘清水来,才梳妆,当他做完这一切后,去床边对柳凌然道:「今天老爷要好好留在房里休息,妾身还要处理府里的事务,不能时常在房间侍候,我会让下人在外间等待,有什么叫一声就行,妾身现在去打理府里事务了,但我会间中回来看你,别想溜出去工作。」

柳凌言笑着道:「怎么夫人好像变了性格一样?昨天还温柔贤淑的,今天怎么变了?」

杨夕雪道:「昨天老爷不是说要以兄妹相待吗?妾身平常就是这样和兄长相处的,老爷现在是妾身的兄长,所以妾身就这样和你相处了,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变回之前那样。」心想:「又是你叫我不用拘谨,那我就表现得不那拘谨了,现在又不喜欢。」

柳凌言道:「不需要,你这样就可以,我只是还不太习惯而已,但你在我面前这样就好,不要让其他看到。」

杨夕雪道:「好,那妾身出去了。」他出去,把昨天没有解决的府里的事解决。

柳凌言坐在床上没事做,觉得十分无聊,​​于是他下床,想去书房拿几本书来看,他出到外间,有一个下人走过来问他:「老爷,你要去那里?让我去就行,夫人吩咐要让老爷好好留在房里休息,不能让你出去。」

柳凌言道:「我只是去书房拿几本书,很快回来。」

下人小心翼翼地道:「可是,夫人说了要让老爷好好休息。」

柳凌言有些不耐烦道:「好了,我只是去拿几本书,很快回来,如果夫人骂,我帮你作主,让开。」他推开下人走出去,在经过庭园时,他看见杨夕雪在指挥下人做事,便停下来看,他看着杨夕雪微笑着道:「还真的如母亲说的一样,把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下人也很好,真是个好姑娘。」他突然感叹道:「但可惜了,偏偏就嫁给了我,真是太委屈她了。」这时,杨夕雪看过来,柳凌言立即缩身躲起来,等了一会儿,他伸头去看,杨夕雪已经离开了,他继续去书房,拿了几本书,就回房,坐在床上,靠着软枕看书,杨夕雪也时不时来看他。

到中午时分,杨夕雪端着两碗粥进来,放在床边的茶几上,拿了一碗给柳凌言,自己也拿了一碗,坐在床边道:「妾身让厨娘煮了和昨天不同的粥,不会那么寡。」

柳凌言道:「谢谢,但你真的不用再陪我吃粥,你吃饭吧。」

杨夕雪道:「妾身说过,妾身习惯了,而且你现在不是妾身兄长吗?妾身只是照着和兄长的相处方式和你相处,所以你就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了,在说,看你的情况,今晚应该可以吃饭了,我们也不用再吃粥了,好了,快吃吧。」

柳凌言看着他,突然笑了,他道:「现在我不单只多了个妹妹,还多了个母亲呢。」

杨夕雪停下勺粥的手,不明地看着他问:「怎么多了个妹妹,又多了个母亲?」

柳凌言道:「她们是同一个人。」

杨夕雪明白了,微笑着道:「我有一个比自己还大一岁的儿子,还真荣幸啊,来儿子,吃粥。」

柳凌言笑着道:「好,母亲。」

杨夕雪惊讶道:「你还真的认了我这个母亲。」

柳凌言笑着道:「对啊,怎么了?母、亲。」

杨夕雪睁大眼睛看着他道:「你……。」

柳凌言道:「好了,不玩了。」

杨夕雪抱怨道:「没想到老爷还有这么无赖的一面。」

柳凌言道:「是啊,不过我这么无赖的一面也只有我最亲的家人和朋友才知道。」

杨夕雪心里很高兴,但嘴上却说:「你不怕我告诉别人你这么无赖?」

柳凌言得意地说:「你告诉别人,也不会有人信。」

杨夕雪想想,也觉得没人会信,但为了自己的面子,硬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柳凌言笑着,自然地伸出手去摸了模杨夕雪的头道:「好,不试试,不知道,快吃粥吧。」

杨夕雪不知为什么,被他这样笑着模自己的头,自己竟然很喜欢,于是他乖乖地听柳凌言的话吃粥,想他模多几下。

柳凌言也看他忽然变得那么乖巧,觉得他很可爱,又模了他的头几下。

第7章

今天做了两倍事的杨夕雪道:「累死我了,我需要好好洗一个澡,舒服一下。」他对海晴道:「海晴,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淋浴。」

海晴道:「是,少爷,可是老爷在你的房间,奴婢要在那里准备呢?」

杨夕雪道:「对啊,那就在我隔壁房间准备,我去那淋浴,记得把我的衣服拿过去。」

海晴道:「是,少爷,奴婢现在去。」

杨夕雪吩咐完,走到隔壁房间的外间,找了个位置坐下等人准备,海晴指示下人准备好后,走过来,对杨夕雪道:「少爷,热水已经准备好,可以淋浴了。」

杨夕雪道:「好,你在外面帮我看着。」

海晴道:「是,少爷。」就出去,站在门口。

杨夕雪站起来,走到浴桶前,脱衣,进入浴桶中,坐下靠着桶壁,仰头靠桶边,舒服地闭上眼睛,突然他听到有人进来了,他以为是海晴,所以没张开眼睛看,但那人久久没出声,他觉得不对劲,张开眼睛,转头,他一转头就看到柳凌言从外间进来,呆了呆,立即转头,双手相交在胸前,双脚也屈曲起来,把自己卷成球一样道:「怎么是你了?海晴呢?」

柳凌言进来后,看到杨夕雪在这里淋浴也呆住了,听道杨夕雪问自己,他才清醒过来,慌忙转身道:「对不起,我不知你在淋浴,我现在就出去。」然后快步地走出房间,关好门。

杨夕雪听他出去了,转头看,放心下来了,转头又想:「糟了,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看到就惨了。」他不敢在想下去,立即粗粗地洗完,擦干水,穿衣,出去找海晴,他出到门口,看到海晴就站在门口,立即问她:「你刚刚去那里了?」

海晴被他吓到,心虚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少爷怎么知道奴婢刚刚走开了?」

杨夕雪生气地道:「你还敢说,刚刚你不在时,柳凌言进来了。」

海晴紧张地问:「吓!他有没有发现什么了?」

杨夕雪道:「不知道,不过看他反应,应该还没,但还是要确认一下。」

海晴稍微安心道:「少爷要怎么确认呢?」

杨夕雪道:「直接问他,看他反应,对了,你刚刚到底去那了?」

海晴道:「奴婢刚刚内急,想去一去,很快就回来,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发生这件事,对不起,少爷。」

杨夕雪无奈道:「算了,他不看也看了,当务之急是确认他有没有发现,你跟我来。」然后他去找柳凌言。

海晴本想跟去,但却叫住他道:「少爷,你的头发还湿着呢,奴婢帮你擦干才去吧。」

杨夕雪看看自己的头发,又看看被头发弄湿的衣服,感觉衣服湿了的地方有点凉,便道:「好,快点。」

等海晴帮他擦干和梳理好头发后,杨夕雪带着海晴来到自己房间,他让海晴在外间等,一会有什么事,好让她来帮忙,自己进内间,他看见柳凌言坐在桌前,面色凝重看着他,他想:「该不会真的被发现了?但要是刚才被发现了,应该会马上揭发,难道没有?但看他的脸色又这么难看,到底有还是没有呢?不管了,想也没用,不如直接问清楚」他走过去,坐在他面前。

杨夕雪正想问时,他看到柳凌言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面色凝重,杨夕雪看着他,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柳凌言站直身体,然后,微微弯腰道:「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我什么也没看到,请你原谅我。」

杨夕雪把差点跳出来的心脏放回原位问:「真的什么也没看到?」

柳凌言真诚地道:「是,除了你的头和浴桶之外,我什么也没看到。」

杨夕雪知道他真的没发现,放心了,他看着他认真道歉的模样,忽然有了心情开他玩笑,装作生气地道:「你还说你什么也没看到,你不是看到我的头和浴桶吗?」

柳凌言嘴巴微张,无言以对地看着他。

杨夕雪看他说不出话来,觉得很有趣,他装出快哭出来的表情,然后用手袖遮住忍不住笑的脸,他的身体也因为忍笑,而微微抽搐,柳凌言看到后,以他真的在哭,不知道要怎么做,大为手足无措地站着,杨夕雪从手袖缝隙中偷看他的表现,看到他的表现后,实在忍不住,笑出声了,柳凌言看到他笑得那么开心,先是呆呆地看着,后来才发现他在耍自己,就去抓住他,但被杨夕雪先一步躲开了并跑走,柳凌言去追他,他们在房间里你追我逐,突然杨夕雪的脚被什么东西绊到了,他整个人向前扑,在后面追他的柳凌言看到,立即飞身扑上去,把他搂在怀中,保护他,幸好他们都跌倒在床上,柳凌言松开胳膊问他:「你没事吧?」

杨夕雪看着他,心跳得很快,脸有点红,柳凌言问的问题,他好一会儿才能回答:「我、我没事。」说完,别过头,不看他。

这时,在外间听到动静的海晴以为出了什么事,立即进来看,就看到自己少爷被老爷扑倒在床上,吓得叫了一声,柳凌言和杨夕雪双双望向她,然后又看看对方,杨夕雪率先把柳凌言推开站起来,柳凌言也站起来了,尴尬地道:「我出去一下。」

柳凌言出去后,海晴跑到杨夕雪面前,担心地问:「少爷,发生什么事?你没事吧?老爷真的发现了?」

杨夕雪心跳还没平复,听好那么多问题,没耐心全部回答,只是敷衍地道:「没有,我摔倒,他帮我,就这样。」

海晴想问清楚,继续问:「怎么会摔成那样了?」

杨夕雪不想回答了,便道:「我累了,想休息,明天再说,你也去休息吧。」他把海晴送走,自己回房里,坐在床上回忆刚才的事,想到柳凌言在自己跌倒时,用身体保护自己时,更是笑了出来,他高兴地躺下,拿起被子盖过自己的头,他嗅到被子的味道和平常的味道不同了,心想:「这是他的味道吗?」

他想着想着,忽然害羞起来,在床上滚来滚去,过了一会儿,他发觉自己不对劲,心想:「我怎么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了,糟了,会不会自己太入戏了,不行,我可是男人,是男人,是男人。」就这样,他就在我是男人中睡觉了。

第8章

杨夕雪一早起来,就挺着一双黑眼圈,打着呵欠,海晴看见问他:「少爷昨天没睡好?」

杨夕雪懒洋洋地坐在梳妆桌前,任由海晴帮自己梳妆道:「嗯。」

海晴担忧道:「少爷送老爷出门后,要再回床睡一下吗?」

杨夕雪听到海晴提起柳凌言,立即精神起来道:「不,送完在府里走走吧。」

海晴道:「是,少爷。」

杨夕雪梳完妆,出到外间,看到柳凌言,既惊讶又高兴地道:「老爷怎么还在这里?平常你都先去用早点的?」

柳凌言道:「之前太忽略你了,我想,从今天开始,多顾虑你的感受,一起用早膳吧。」

杨夕雪高兴道:「好。」就跟着柳凌言到内厅用早膳。

柳凌言问:「父亲和母亲何时回来?」

杨夕雪道:「婆婆说大概这两天会回来,怎么了?」

柳凌言道:「没什么,皇上问起,他说多天没见,以为他们已经回乡了,问我他们离开怎么不跟他辞别,我告诉皇上他们去游玩了,皇上说要他们回乡前记得要跟他辞别,皇上想好好跟他们道别,所以我想看他们多久才回来,好跟皇上交代一下。」

杨夕雪道:「公公和婆婆跟皇上很熟吗?」

柳凌言道:「父亲在先皇时已经是重臣,是由小看着皇上长大,先皇也批准我陪殿下读书,所以我们一家和皇上感情都很好。」

杨夕雪道:「原来如此。」

柳凌言道:「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你也再去休息一会,这两天要照顾我,辛苦了。」

杨夕雪像个领功的小孩笑着道:「嗯,妾身会的。」

杨夕雪送柳凌言出门后,带着海晴在府里四处闲逛,经过一处偏僻的庭园时,停了下来,进去,他在庭园里四处看看,他突然问海晴:「我装得像不像我妹妹,像不像一个女人?」

海晴道:「像,少爷装得越来越像个女的,有时候连奴婢也分不清你是少爷,还是小姐了。」

杨夕雪道:「是吗,那可不行。」

海晴问:「为什么不行,少爷现在要装成小姐,当然要越像越好啊。」

杨夕雪道:「这才不好,如果我越像女人,妹妹回来了,我变不回来,怎么办?」

海晴不肯定地道:「应该不会吧?」

杨夕雪道:「谁知道,这世上什么事都会发生,谁知会不会,还是以防万一。」

海晴道:「可是少爷想,也不能现在做回自己啊。」

杨夕雪高兴道:「谁说不能。」

海晴担心地道:「可是少爷穿回男装会给人发现的。」

杨夕雪道:「我又没说要穿回男装。」

海晴道:「少爷不是说要做回自己吗?」

杨夕雪道:「是啊,我是说过要做回自己,但没说过要穿回男装。」

海晴被他弄得一头雾水道:「那少爷要什么做?」

杨夕雪问她:「我平常喜欢做什么?」

海晴想了想道:「出去玩。」

杨夕雪道:「不对。」

海晴又猜:「在府里玩和小姐玩。」

杨夕雪眉头有些往内皱道:「不对。」

海晴道:「戏弄下人?」

杨夕雪眉头皱成坑道,声音有些大道:「也不对。」杨夕雪看吓到她,忍耐着微笑鼓励她继续猜。

海晴再想了想十分自信地道:「那一定是游手好闲了。」

杨夕雪爆发了,他生气地道:「我在你们眼里就这么不学无术吗?」

海晴不说话登大眼睛看着他,轻轻点头。

杨夕雪的怒气𣊬间由最高点滑落成沮丧道:「我真的有那么不行吗?」

海晴看玩得有点过火,便道:「不是了,其实少爷平常除了这些,还有练武,我们下人都有看到少爷时常很努力地练武。」

杨夕雪看着她瘪嘴道:「真的?」

海晴赶紧点头道:「真的,真的,对了,少爷刚刚不是问你平常喜欢做什么吗?难道就是练武?」

杨夕雪被她拉回正题道:「对,就是练武,只要我像以前一样,定时练武,一定能保持自己身为男性的身份,所以我要在这庭园练武,你帮我去看着,不要让别人进来,还有你要离开时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

海晴想起昨天因为自己犯的错,差点连累少爷,就乖乖地领命道:「是,少爷。」她也想起昨天临走前的事问杨夕雪道:「少爷,你们昨天怎么会摔成那样?」

杨夕雪被她一问,又想起自己昨晚的模样,不想多说,便道:「昨晚我绊倒了,他为了救我,也一并摔倒在床上,就这样。」

海晴质疑地问:「真的?不是他想对你做什么?」

杨夕雪被她的问题问笑了道:「他能对我怎样?你别忘了,你少爷也是男的,不是弱质纤纤的姑娘。」

海晴道:「对啊,少爷是男的,我都忘了。」

杨夕雪看着她不说话,她也反看着杨夕雪不说话,然后海晴终于意识到什么,立即掉下这句话:「奴婢出去门口看着。」就拔腿跑了。

杨夕雪在后面站着道:「你还真的忘了,你想找死吗?」

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声音的海晴回答:「不是,少爷,我以后会记住你永远是男人的。」

杨夕雪小声咕噜道:「我明明是男的,还要特别记住,我有多不像个男的。」然后垂头丧气提升自己的男子气慨了。

在皇宫大殿上,所有官员和皇上议论政事,两名官员正议论得十分激烈,皇上听着他们争持不休,便道:「既然两位大臣都觉得自己的方案好,那朕命你们每人写一份详尽的方案,明天上奏,今天就到这里,柳丞相留下,其他人散朝。」

各臣道:「吾皇上万岁万万岁。」

所有大臣离开后,皇上带着柳凌言回到养心殿,皇上坐在桌案后,对站在桌案前的柳凌言道:「再过两个月,是朕的生辰,皇后为朕办了一场为我庆生的家宴,朕想请你和令夫人出席,你来吗?」

柳凌言道:「谢皇上,臣必定和夫人一同出席。」

皇上高兴地道:「好,皇后准备了很多节目,你一定不会闷的。」

柳凌言道:「是,皇上的庆生宴,臣怎么会感到闷呢。」

皇上道:「你们成亲后,来谢恩,因为政事繁忙,没能好好看一看朕为你选的夫人,正好这此机会。」

柳凌言道:「是,皇上。」

皇上道:「对了,朕记得皇后说过,清妃要为朕跳一只舞庆生,朕记她的舞艺很好,她进宫前和你的夫人都是京城出了名的舞艺好,不知能否也让她表演一下呢?好让大家更尽兴。」

柳凌言道:「当然可以,夫人能为皇上跳一舞庆生,是她的福气。」

皇上更高兴了道:「好,好,朕没什么说了,你记得要出席,知道吗?」

柳凌言道:「是,臣告退。」他告退后离开,回府。

第9章

柳凌言回府后,立即找杨夕雪,带他回房间,告诉他:「八月十八是皇上生辰,皇后会为皇上举办了一场家宴,皇上邀请我们夫妇两人出席,还有皇上听闻你舞艺出众,也想你在那日能表演一下。」

杨夕雪替他高兴道:「皇上连家宴也邀请老爷,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好,不对,你说要妾身一同去,而且还要表演跳舞,那能行!」

柳凌言奇怪看着他道:「怎么不行了?」

杨夕雪知道自己说错话,立即道:「妾身是说能出席皇上的家宴,还能在皇上和皇后面前表演是很荣幸的事,但妾身已经多年没跳舞,舞艺已经很生疏,在皇上面前表演,只会侮辱圣眼,能否请老爷代为拒绝?」心里十分焦急地想:「我那会跳舞,会跳舞的是我妹妹啊,怎么办?而且还要在皇面前表演,一定会被发现的,求求你帮我拒绝皇上,拜托了。」

柳凌言道:「不用担心,你本身有舞蹈基础,就算生疏了,只要好好练习,也能好好表演,而且你还有两个多月练习,一定能恢以往舞艺,我相信你。」

杨夕雪想:「你不用信我,你直接帮我拒绝啊!」嘴巴瘪瘪地道:「真的不能拒绝吗?」

柳凌言道:「为皇上跳舞庆生是你的荣幸,为什么那么拒绝了?是担心跳得不好吗?不用担心,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过你跳舞,但我听说过你舞艺很出众,如果舞艺不好,不会有那么多人称赞的,所以你放心吧,而且我已经答应皇上了,如果现在反口,会被视作欺君,是大罪。」

杨夕雪听他说得那么严重,也只能另想办法,有些失落地对他道:「好吧,妾身会尽力的。」

柳凌言看他这样关心地问他:「真的很生疏吗?需要我请一名舞蹈老师吗?」

杨夕雪心情低落道:「要,但我想请原来教我舞蹈的老师,老爷让妾身自己安排就好,不用老爷操心。」

柳凌言知道他做事有条理,相信他道:「好,你好好练习了。」

杨夕雪道:「是。」

柳凌言离开后,海晴担忧地问:「少爷,怎么办?会跳舞的是小姐,你一点都不会啊。」

杨夕雪眉头深锁地道:「我知道,我也在想办法。」他深思了一会儿,对海晴道:「海晴,我们明天回一回杨府,你帮我通知父亲。」

站在他一旁的海晴道:「是,少爷想到办法了?」

杨夕雪道:「是想到办,不过十分冒险,明天回府再详说。」

到了第二天,杨夕雪用杨父身体有些不适为由,回去探望父亲,他到了杨府后,问下人杨父在那里,然后根据下人说的去了书房找杨父,他一进去,杨父就走过来问他:「怎么了?突然要回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杨夕雪把皇上邀请他和柳凌言出席庆生家宴和要在皇面前表演的事说了,杨父听后,腿软了,杨夕雪立刻扶他坐下,杨父苦着脸道:「怎么会这样?」

杨夕雪也脸色不好道:「现在追究原由也没办法,父亲,妹妹还没有消息吗?」

杨父眉头紧皱低着头摇头道:「我已经加派人手去找,可是还是没有。」

杨夕雪叹气道:「是吗,还是没有休息,那没办法,只能冒一冒险。」

杨父抬头看他道:「你有办法?」

杨夕雪正色道:「是的,不过十分冒险,我本想看看有没有妹妹的消息,有当然是最好,但没有,也没办法,只能我去了。」他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杨父皱着眉头道:「这可行吗?不会被发现?」

杨夕雪摇头道:「不知道,只能搏一搏了。」

杨父道:「我可以做什么?」

杨夕雪道:「帮我找从前教妹妹舞蹈的老师,我需要她教我,什么也不用跟她说,只说夕铃想请她教舞,找到后,将她带到柳府给我就行,还有帮我准备一套跳舞用的衣裳和彩带。」

杨父道:「还有其他吗?」

杨夕雪道:「现在没有,如果有,我让海晴帮我传话。」

杨父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真是辛苦你了。」

杨夕雪摇头道:「父亲,我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你还是快点找到夕铃,让她表演是最好的方法,如果有她的消息,一定要马上告诉我。」

杨父道:「嗯,父亲知道了。」

杨夕雪看事情已说完,向杨父道:「那儿子先回去了。」

杨父叫住他道:「等等,你不多留一下吗?当陪陪父亲。」

杨夕雪想:「难得可以回家松一松,我怎么那么想快点回去,真奇怪。」快速摇了摇头高兴地道:「好,父亲,儿子和你已有几个月没切磋武艺了,我在柳府没什么时间练功,今天你就陪我练一练吧。」

杨父道:「好!我们去练武场。」

他们一行人去到练武场,杨夕雪正想拿兵器,却看到自己还穿着女装,便道:「等等,父亲,先让我换回自己的衣服,这样多不方便。」

杨父点头。

杨夕雪更衣后,再次来到练武场道:「让父亲久等了。」

杨父道:「嗯。」他和杨夕雪分别拿起一把剑切磋起来。

杨父高兴道:「几个月没练,没有退步。」

杨夕雪自信满满道:「当然,我是父亲儿子,当然不能那么没用。」

杨父挥出一剑道:「你别买口乖了,你在柳府过得怎么样了?」

杨夕雪用剑挡开,然后也挥出一剑道:「还好,除了不能做回自己,其他都好,他们都对我很好,你不用太担心我,我想夕铃回来了也会喜欢那个家,会好好做一个妻子。」他说到这里,心有些郁闷,但他没有在意,继续和父亲切磋。

他们父子切磋完后,杨父道:「今晚用了晚膳,才回去吧。」

杨夕雪父亲说晚膳想起老爷,他想:「不知老爷自己一个人,有没有好好用晚膳了,好想回去看看,但难得回家,又不想让父亲失望。」于是道:「好。」

杨父让海晴去吩咐厨房多做少爷的饭菜,自己和杨夕雪到内厅,杨父坐下问他:「怎么从刚才开始,就心不在焉呢?和你说话都没怎么回应。」

杨夕雪也坐下道:「没有。」

杨父又问:「是不是还担心要在皇上面前跳舞的事?」

杨夕雪依旧道:「没有。」

杨父看他说没有,却还是心不在焉的,觉得自己没猜错,安慰道:「父亲知道,这是很艰巨的任务,你很担心,但父亲相信你,你一定能做到的,现在多想也没用,只会更让自己担心。」

杨夕雪看他这么担心自己,也不好继续说没有,回答他:「儿子知道了,父亲,你也别太担心。」

杨父关心道:「你用过晚膳后,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免得你又多想。」

杨夕雪微笑着道:「嗯,儿子会的。」

杨夕雪在杨府用过晚膳后,乖乖地听杨父的话,和海晴回柳府了。

第10章

杨夕雪回到柳府已经差不多亥时,他回来就回房间,他进到院落时,看到自己房间亮着光,他奇怪地想:「这个时候,我的房间应该是没人的,怎么会亮着光了,我出府时,是中午,应该不是我还点燃了蜡烛,也不可能是下人,他们不会随便进我的房间,是谁呢?」

他小心翼翼,一步一步走近,他打开门,进到外间,没看到人,再进去内间,就看到柳凌言坐在桌前看书,他一看到是柳凌言,就放下心来,也走到桌前坐下,问柳凌言:「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柳凌言把头从书中抬起道:「等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杨夕雪以为他要训斥他身为有夫之妇,竟这么晚归,便解释道:「妾身只顾着照顾父亲,忘了时间,妾身知道这是不对,妾身错了,老爷别生气。」

柳凌言知道他误会了,立即道:「不是,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一个姑娘这么晚还在街里会有危险,下次要晚归记得命人回来告诉我,我去接你。」

杨夕雪心里高兴地想:「原来他是担心我。」脸上是歉意地道:「是,妾身知道。」

柳凌言问他:「岳父身体怎样了?」

杨夕雪道:「父亲感染风寒,休息了一下,没什么事了。」

柳凌言道:「没事就好。」他看着杨夕雪有疲惫的脸道:「你也累了,我就不打优你休息了。」他拿着书起来,回去自己房间。

杨夕雪真的是累了,目送他离开后,就淋浴更衣,休息了。

第二天下午,柳父和柳母带着很多手礼回来,杨夕雪去门口迎接他们并寒暄了几句,他吩咐下人帮他们拿东西进屋,然后陪着两老进屋,柳父觉得有点累,柳母陪他回房间休息,让杨夕雪做自己的事。

柳母看柳父睡了,就去了内厅,让下人找正在打理府里事务的杨夕雪过来,杨母看他来了,让他坐在自己旁边笑着道:「我特别买了份手礼,想送给你。」她指示身边的侍女拿出来给杨夕雪。

杨夕雪微笑着接过,手礼是一个比手掌小一些的盒子,柳母示意他打开,盒内有一对紫罗兰玉做成的紫翡翠耳环,杨夕雪拿上手看,翡翠的颜色是浓艳纯正的紫色、饱和度高、质地细、透明度也很高,是一对价值连城的翡翠,对不太懂玉器,但也知道一二的杨夕雪看到后,也知道这对耳环十分珍贵,他把耳环放回盒子,还回去道:「媳妇很高兴收到这么珍贵的礼物,可是太珍贵了,妾身不能收。」

柳母本以为她会很高兴地收下,没想到会这样,但她不觉得生气,反而高兴,因为她觉得她这个媳妇不单贤良淑德,而且还不贪慕虚荣,真的是好媳妇,她高兴地道:「这是婆婆送给你的礼物,婆婆是不会收回的。」

杨夕雪为难道:「可是,实在太珍贵了。」

柳母看他还是不收,就装作生气道:「你是不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了?」

杨夕雪看她生气了,立即道:「不是,妾身很喜欢。」

柳母道:「喜欢就收下。」

杨夕雪怕他再生气,不敢再拒收,只好收下道:「谢谢婆婆,妾身会好好保存的。」

柳母笑着道:「嗯,乖,你戴了,一定好看,戴给婆婆看看,唉,你怎么没穿耳洞呢?」

杨夕雪也忘了自己没穿耳洞,临时想了个籍口道:「父亲说,小时带去我看相,看相师傅说我身体虚弱,穿耳洞会让身体更差,要等到成年后才能穿耳洞,再之后我也忘了。」

柳母惋惜道:「哦,是这样啊,那找日,婆婆带你去穿耳洞,让你可以打扮得更漂亮。」

杨夕雪高兴地道:「好。」

柳母兴奋地道:「这些天和你公公四处游玩,遇到些趣时,我跟你说说,对了,我和你公公在天津游玩时,看见有一个姑娘和你一模一样,我们还以为是你呢,但想到你还在京城,不可能,这世界真大,竟有一模一样的人。」

杨夕雪故作惊奇道:「真的吗?在那里看见?我也想看看。」心里想:「那姑娘一定是杨夕铃,竟然去了天津,好啊,让我知道了,我一定要把你抓回来。」

柳母道:「在潘庄镇,可惜只是在街上碰到,不然一定也让你看看。」

杨夕雪道:「是啊,真可惜啊!」

之后杨夕雪被柳母抓住聊了一个时辰,才放他回去,他回去后,立即写了封信,让海晴派人送回杨府。第二天,杨父回信说,信收到了,我会马上让人去那里寻找的,另外舞蹈老师已经找到了,再过两三天会让人带她去找你。 」

杨夕雪看信后,让海晴去跟门卫说,这两三天会有一位舞道老师来,让他们人一来就带到我这里,然后也和柳凌言他们交代了,海晴回来后,杨夕雪对她道:「等舞蹈老师来了,我让她教你跳舞,到时候你听我的指示。」

海晴被吓到道:「不是教少爷吗?怎么会变成教我了?」

杨夕雪解释道:「如果她直接教我,不就知道我一点都不会跳舞了吗?这可不行,所以我想让她教你,我在一旁偷师。」

海晴有些疑惑地问:「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请一个不知小姐会跳舞的人来教,这不是更好吗?」

杨夕雪道:「我也想,但夕铃的舞艺出了名是很好,人人都知道,尤其是跳舞的人,更会知道,那里能请到不知道,还能教跳舞的人,所以都这样了,我不如请一个教出夕铃的老师,她教夕铃的和教你的应该差不多,这更好让我模仿夕铃的舞蹈。」

海晴恍然大悟地道:「哦,原来是这样!」

杨夕雪正式地对海晴道:「到时,你要牢牢记住老师教你的舞蹈,我可能没办法每次都陪你上课偷师,所以有些舞蹈要你来教我,一定要记住,如果不懂一定要问清楚,就算被骂了,也有忍耐一下,等过了这关,就好了,还有不要让她察觉异样,也不要告诉她我们的事,只让她知道只是教你跳舞。」

海晴也认真地回答:「是,少爷。」

第11章

过了三天后,杨府的人带着舞道老师来了,门卫知道是舞蹈老师,便带她到杨夕雪那里,杨夕雪看到她,便笑着道:「好久不见了,李老师过得还好吗?」杨夕雪请她坐下,让海晴倒茶道:「来,请喝茶。」

李老师坐下,喝了一口茶也笑着道:「好,为什么忽然又找来我教你跳舞呢?你那么出色,为师已经没什么好教你的。」

杨夕雪道:「那里,那里,老师还很多可以的,不过,今天请老师来不是教我,而是想请你教一教她。」杨夕雪把身后的海晴拉出来,介绍道:「她是我的侍女,海晴。」

李老师看了看海晴,语气有些不好地道:「你的侍女?你教也可以,为什么一定要我了?」

杨夕雪笑着道:「这可不是,我要为皇上跳舞庆生,我想让她为我伴舞,可是我不懂教人,请其他人教,我又不放心,只有像老师这么会教人的人,我才放心,而且我也需要好好练舞,不想分心,所以想请你教教她。」

李老师听杨夕雪这么说,心里也不那么抗拒了道:「好,为师会尽力的。」

杨夕雪高兴地道:「那请老师明天开始,每天下午未时左右来教她跳舞半个时辰,我知道,这会辛苦了你,但她不会跳,我们也只有两个多月准备,所以要加紧时间练习,老师如果愿意的话,我愿付比你教我时多一倍的俸禄,而且如果我们能在皇上面前表现得好,说不定还会让老师的名誉变得更为人所知了。」

作为一个平民的舞蹈老师,在这么诱惑的条件面前,能逃得过吗?答案是不能,她讨好似的道:「你那是什么话,当学生有难时,作为老师的,一定要帮助。」转头又靠近他少声问:「真的多一倍俸为禄? 」

杨夕雪笑着看着她,心里想:「幸好是个贪荣慕利的人,不用费那么多唇舌,便上勾了。」嘴上道:「当然,这是慰劳老师的辛苦,老师应当收的。」

李老师捶了捶大腿,装出有点累道:「你真是个好学生,为师一路奔波而来,盘川也用得差不多了,但算也值得。」

杨夕雪听出她弦外之音,便想起老师现在住在外城的,便顺着她意问:「老师现在住那了?」

李老师眉心微皱,烦恼道:「我在京城一家客栈租了一间房间住,不过盘川不够住两个多月,还真让人头痛啊,啊!不如你让我在柳府住下,方便教好,也能省下盘川,一举两得。」

杨夕雪也替她烦恼道:「可是这里不是杨府,不方便留老师在这里住下,不如这样,这两个多月的费用,让我替老师付吧。」

李老师听后,立即眉开眼笑道:「你真的是我的学生里,最好最孝敬老师的学生,有你这样的学生真是我的福气。」

杨夕雪笑着道:「老师,你谬赞了。」

李老师又喝了一口茶道:「不过,我有些不明,你大可请会跳舞的人帮你伴舞,为什么一定要她来伴舞呢?」

杨夕雪道:「她服侍了我多年,我们的默契会比其他人好,加上我想借此机会让她学会跳舞,之后也能让她陪我跳舞。」

李老师:「你还真喜欢这丫头。」她忽然轻叹道:「才几年不见,你在舞界已经能独当一面了,而且在各地也很有名,身为避你的老师,我也感到光荣。」

杨夕雪害羞道:「我能有今天的成就,也是因为老师教得好。」

李老师嘴巴的弧度已经笑得不能再湾了,她道:「你谦虚了,现在看你,人也成熟了不少,记得从前你总是闹小脾气,特别难教,现在已成了稳重的大人了。」

杨夕雪回以微笑,心想:「可惜啊,你认识的杨夕铃依旧时常喜欢闹小脾气,依旧是那个难服侍的小公主,要是你看见真人,你应该不会这样想了。」

他们再聊了一会儿,天色以开始昏暗,李老师便告辞了,她走后,海晴便道:「奴婢不喜欢她。」

杨夕雪问:「为何?」

海晴满脸厌恶地道:「她贪得无厌,看不起人,少爷为什么要帮她付这两个多月的费用,让她住下不就行。」

杨夕雪道:「不能她住下来,她住下来,很容易发现我不会跳,就会发现我不是夕铃,加上这里是柳府,不是杨府,就算我现在是府里的女主人,也不能随便让人住下,你也不想每刻都对着她吧?而且我们是有求于人,她又是夕铃的老师,我不能弃他而不顾。」

海晴咕囔道:「可是奴婢觉得不值。」

杨夕雪安抚她道:「也只是两个多月的费用,你就当请走瘟神的费用吧。」

第二天,李老师准时在未时过来了,杨夕雪带她到了他平常练功的地方,在之前,他特别让人把房子和庭园改造成适合跳舞的地方,他对李老师道:「李老师,我想让你教她基本的舞蹈和长绸舞就可以了,今天我会在一旁看着,之后也会时常来看一看她,她就拜托你了。」他走到一旁,坐在有树阴的石凳上,旁边的石桌上放着事先准备的食物和茶具,他拿起一样糕点,一边吃一边看着老师教海晴。 」

李老师对海晴道:「舞蹈的表现的手法主要是「手、眼、身、法」「形、神、劲、律」,「圆、拧、倾、曲」。圆侧为不管是立的圆、平的、八字的圆,都围绕在舞蹈当中;拧则包含身体上的拧动;倾就是身体上的倾斜;曲是利用身体曲线的格式,还有「身韵」、「身法」、「技巧」三大元素,这些我都会慢慢教你,首先,要让你的身体变得柔软起来,来,跟我做。 」她开始教她做一些拉筋的动作,海晴艰难地跟着做,有时海晴做不到,李老师会帮一帮手,海晴痛得叫了出来,差点哭了,杨夕雪在一旁看着也觉得痛,有几次都看不下去,让李老师轻手点,但却被李老师反驳道:「时间那么短,她身体又不像小孩那么柔软,所以要让她身体快点软起来了,才能教下一步,你放心,为师会有分寸的,不会让她受伤。」

第12章

时间过得很快,这一课已经结束了,李老师临走前还要求海晴早晚做一次伸展运动,就走了,她走后,海晴苦着快哭的脸幽怨地看着杨夕雪,杨夕雪看着她这样也只能扯起笑容陪笑道:「辛苦了,我这是没办法,谁让皇上要我跳舞给他看,而且我也是一样会受你刚刚的苦啊,所以我一起努力吧。」

海晴依旧那样看着他,杨夕雪只好苦着脸岔开话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要进行你刚才的苦难修行了,你在旁边看着,如我做的不对或是做不到,你帮帮我。」

海晴看他要做刚刚那些动作,从苦着脸幽怨地看着他变为看好戏地看着他,她坐在杨夕雪刚刚的位置看着他做。

杨夕雪回忆李老师教她的,开始模仿着做,海晴看着他做,越发觉得心理不平均,心想:「怎么我做的时候明明那么辛苦的,少爷做却好像不太辛苦了。」

她又观察了一会儿,觉得杨夕雪不像假装不辛苦,是真的不太辛苦,又想:「是不是因为没人帮助,所以才会没那么辛苦了?刚刚也是李老师帮我时,才特别痛,这可不行,李老师说过,只有两个多月时间是不够的,要快点让身体变柔软才行,少爷我来帮帮你吧。」,她笑吟吟地走过去道: 「少爷,不是这样的,是这样。」然后在他背后用力压下去。

杨夕雪这时正在做压腿,他把腿放在桌子上,身体慢慢向腿压下去,压到一半,就没有压下去,谁知海晴一下压了下去,杨夕雪正个身体都压在腿上,并同时叫了一声,海晴松开压住他背的手,得意地道:「对,就是这样。」然后高高兴兴地回去坐下,坐下后,她看杨夕雪没有起来,以为他痛得起不来,又走过去幸灾乐祸道:「是不是很痛呢?我刚刚就是这么痛!」可是杨夕雪还是没反应,这下她害怕了,她道:「少、少爷,你怎么了?」她用手指点了点他,杨夕雪纹丝不动,她伸手去推了推他,却因为她的推动,杨夕雪仰面跌倒在地上,他眼睛闭着,什么反应都没有,像是晕过去了。

海晴看他跌倒在地,愣了下,然后又害怕又焦急地蹲下,拼命摇着杨夕雪道:「少爷!你怎么了?快醒醒,不要吓奴婢啊!少爷!」

杨夕雪微微眯开一只眼睛,看到海晴这模样,忍不住笑出来了,海晴呆呆地看着他,不一会,竟然哭了出来,杨夕雪知道玩过了,立即坐起来,手模着她的头哄她:「好了,我没事,只是想跟你开玩笑,乖,不哭。」

海晴哭着道:「我以为自己害少爷怎么了,我好害怕,幸好你没事。」

杨夕雪安抚道:「嗯,我没事,不过下次可不要这么乱来,幸亏我身体较柔软,如果是其他人,可能真的出事了。」

海晴慢慢收住眼泪控诉道:「是,少爷,奴婢知道了,可是少爷刚刚真的是很过分,差点把我吓死了。」

杨夕雪捏着她鼻子道:「谁叫你整我了?」

海晴看别处道:「那是少爷一点也不辛苦,我就那么辛苦,很不公平。」

杨夕雪又捏了捏她的鼻子道:「你啊,真小气。」

海晴摸着鼻子道:「不过少爷不是没跳过舞吗?怎么身体这么柔软呢?」

杨夕雪挑眉道:「谁说我没跳过舞?」

海晴道:「可是你不是说一点也不会跳舞吗?怎样又跳过舞呢?」

杨夕雪道:「是啊,我是对女性的舞蹈一点都不会啊,但我学过男性的舞蹈啊,父亲说练武需要一定的柔韧度,所以小时候便安排我学剑舞,帮助我日后练武,而且我已很久没跳过,需要复习一下。」

海晴又想到一个问题问:「少爷已有舞蹈基础,那为什么还要老师教我舞蹈基础呢?」

杨夕雪轻轻拍了她的头一下道:「那是为了你,如果第一时间就教你跳一只舞,你会很容易受伤,而且对你日后跳舞也有影响,就算时间再急,也不能害了你。」

海晴感动地道:「原来少爷是这么好的人,这么为奴婢着想,我一直都不知道。」

杨夕雪微微抑起头,骄傲道:「你现在才知道?不对,我一向都是好人,那里怀了?」

海晴被他逗笑了,杨夕雪看她笑了道:「笑了就好,好了,去洗把面,哭得都变成大花面了。」海晴去洗了把面,杨夕雪留下继续拉筋。

时间慢慢地流走,已过了一个月,海晴的舞蹈根基已经好很多了,今天李老师开始教她长绸舞,李老师对海晴简单介绍长绸舞:「长绸舞是结合各式基本动作和一些优美的舞姿,将长绸的动律线条与婀娜多姿的曲线形体相结合,舞出最飘然的意境,所以你要先学习如何驾驭长绸,让它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你先试一试舞动这条长绸。」李老师递给海晴一条长绸。

海晴接过后,依言挥动,她用力地上下左右挥动,然后挥动着转圈,最后整个人被长绸绑住,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在旁边偷师的杨夕雪看到,拼命忍住不笑出来,可是看着海晴被自己绑成那样,还蹦跳蹦跶,实在忍不住笑出来,越笑越不能收拾,最后更是捧腹大笑起来,海晴看到他笑自己,恼怒道:「小姐!」

杨勉强忍住不笑道:「没办法,谁叫你把自己包成粽子一样,还像虾一样蹦跶。」他又忍不住笑起来。

海晴怒登了杨夕雪一眼,请求李老师帮忙道:「李老师,麻烦你帮的解一下。」

李老师过去帮她解开,并道:「你太用力了,你应该轻柔一点,而且一个动作完成后不能太快做另一个动作,不然,就会变成你这样,我示范一次,你看好了。」李老师舞动着长绸跳了一小段舞蹈,长绸柔柔地跟随着李老师的谩舞翩旋飞舞,十分漂亮。

杨夕雪看后拍手大赞:「果然是李老师,舞艺果然非凡。」

海晴也觉得李老师跳得很美,忽然变得想跳得跟老师一样,她努力做好老师的指示,最后虽然舞动长绸的动作不太优美,但已经比第一次好很多了,这一课又到了时间,他们送过李老师后,回到练舞场,海晴站在一旁看着,杨夕雪又开始回想李老师教的,拿起长绸轻轻舞动着,等自己习惯了,就开始模仿着李老师刚才跳过的那一段舞蹈慢慢跳起来,跳得有模有样。

其实杨夕雪在旁边观察李老师教海晴时,以他的聪明才智已掌握了七八技巧,况且他又有过目不忘的技能,靠着回想,不用人指导,也能自学成才。

海晴惊讶地看着杨夕雪跳出了李老师的舞蹈,不单舞蹈相似,连神韵也一样,海晴开始怀疑什么,忽然质问杨夕雪道:「少爷,真的没有学过女性舞蹈?」

杨夕雪被她问题问住了,停下来看着她疑惑道:「是啊,怎么了?」

海晴不愤道:「明明少爷和奴婢一样初学长绸舞,为什么少一开始就跳得那么好,我就一塌糊涂呢?」

杨夕雪安慰她道:「那是因为我已有舞蹈根基多年,而你只是短短一个月,一定有些差距,还有我们家在跳舞方面应该比一般人有天份,你忘了,夕铃的舞艺不是很好吗?所以学习进度是人人不同,你不用勉强自己很快做得到,你慢慢来就可以了。」

海晴也知道自己资质平庸,可是看到杨夕雪一样同时学长绸舞,却好自己很多,心理还是有点不平衡,她不作声,自个儿沮丧。

杨夕雪看她这样,就叫她一起练习,不让她自己再胡思乱想,海晴被少爷拉着一起练舞,忽然也觉得自己资质平庸也是好事,因为能让少爷教自己舞蹈。

第13章

在杨夕雪练舞其间,柳凌言多次关心他舞蹈练得怎样,需不需要什么,杨夕雪都说还好,要再努力,暂时不需要,如果有,我会跟你要等等。

有一次,柳凌言在府里闲着,忽然心血来潮想看看杨夕雪练舞练得怎么样,于是问了下人他在那里练舞,他沿着下人说的越走越走里,他了一个院落,连他都没来过,他走进去,走到一半,却停在庭园的门口,看着庭园内的人出了神,那人手持一条长绸,正舞动着长绸跳舞,长绸随着他优美的舞姿舞动,舞态生风,优美绝伦,把身边赏心悦目的庭园风景都比了下去。

那人就是杨夕雪,这时只有他在庭园内,海晴被他叫去休息了,自己一个人在练舞,他很专心地跳舞,完全没有察觉柳凌言的存在,直到他舞动着长绸原地旋转,在转动时,他眼角余光瞄到有一个人,再转了一个圈,看清了是柳凌言,他站在门口看着他,杨夕雪心想:「他怎么会在这里呢?」一时分神,便踩到长绸,整个人往后倒,他想抓住什么东西,可是他在一个空旷的地方,那有什么东西给他抓住,最后他跌在一个柔软的东西上,杨夕雪抬头看,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那双眼睛正带着关切的眼神看他,杨夕雪看着他的眼睛发愣,好一会儿才听到柳凌言关切地问他:「夕铃、夕铃,你没事吧?」原来他跌在柳凌言的怀里,他害羞地摇头道:「没、没事,谢谢。」

柳凌言扶他起来道:「小心一点,幸好刚才有我在,不然你已经受伤了,海晴呢?怎么一个人呢?她呢?」

杨夕雪靠着他站起来后,一时不敢转头看扶着他的柳凌言,只道:「她今天帮我做了很多事,妾身看她累了,让她去休息了。」

柳凌言扶他去石凳坐下,自己坐在他旁边,看了看他有没有受伤道:「我知道你想有好表演,但也不能勉强自己,你受伤了,怎么办?」

杨夕雪看他这么关心自己,心里暖暖的,嘴巴慢慢弯起,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柳凌言没听见他回应,抬看他,看见他的笑容时愣了愣,然后轻轻捏了捏他鼻子道:「跌倒还笑,跌傻了?」

杨夕雪摸摸鼻子撇撇嘴小声咕嚷道:「没有,你才傻了。」

柳凌言眯着眼看他,杨夕雪笑了笑做了个鬼脸。

柳凌言看着大不小的,摸摸他的头宠弱道:「以后不准勉强自己,累了就休息,不要一个人练舞,知道吗?」

杨夕雪微微低头乖乖地让他摸摸头,用大大的又无辜的眼睛看着他撒娇似地道:「刚刚只是不小心,妾身没有勉强自己。」

柳凌言笑笑道:「好,我信你,你没有勉强自己。」

杨夕雪问他:「你怎么来了?」

柳凌言道:「今天闲着没事做,想起你这段时间在练舞,就过来看看,不过你还真的找到这么个地方,我住这里这么久都没来过,你怎么发现的?」

杨夕雪像个小孩子一样笑着道:「之前闲着没事做,在府里闲逛,逛着逛着,就发现了,是不是很好呢?」

柳凌言笑着道:「说得像你做的一样,好了,今天就不要练习了,休息一天吧。」

杨夕雪应了一声,跟着柳凌言回房间休息了,之后,只要柳凌言这段时间有空都会过来看他练舞,杨夕雪一看他来了,会有意无意地调走海晴,时间长了,海晴多少有些发现异常,但没有多想,每次都听杨夕雪吩咐下去。

杨夕雪虽然觉得被柳凌言看着自己跳舞很害羞,但他更喜欢他专心看着自己,但有一次,杨夕雪却对柳凌言道:「之后,老爷不要再来看妾身练舞了。 」

柳凌言费解地问:「为什么?」

杨夕雪眼睩睩道:「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从下次起,不准你来看我练舞,直到皇上家宴那天,知道吗?」

柳凌言试着探他口风:「怎么这么神秘?是什么惊喜了,让哥哥我听听。」

杨夕雪不上勾道:「就说是惊喜吗,说了就不惊喜了。」

之后柳凌言怎么套他话,杨夕雪还是不肯透露一丁点。

距离御前献舞还有半个多月,杨夕雪已经把长绸舞练得很熟练,在一般人看来已经很好,可是在舞艺和夕铃一样超群的清妃面前,只是班门弄斧,不能媲美,这也是杨夕雪预料到的,所以他不会在御前跳长绸舞的。他学习长绸舞,只是其中一环而已,所以他学会之后,再没有明里暗里去看李老师教海晴跳舞,而是自己练习一种舞蹈,这也是不让柳凌言继续看他练舞的原因。

又过了一段时间,杨府派人传来消息,说舞服以做好,请杨夕雪回府试穿,杨夕雪便带着海晴回杨府,杨夕雪回杨府后,被下人带到一间房间,下人道:「小姐,舞服已在房间,请。」

房间里,有一个缝衣匠在等候,看到杨夕雪的脸后,不由多看几眼,杨夕雪把她请到房外,换好衣服,才让她进来看,她一进来,就赞叹道:「夫人真是天生丽质,穿上这舞服后,间接是锦上添花。」

杨夕雪微着道:「你过奖了。」心想:「我是男的,要这么锦上添花做什么,勾引男人吗?」

缝衣匠道:「我这是看什么,说什么,绝没夸张,是夫人真的太美了。」

杨夕雪回以微笑道:「谢谢。」便不多说了。

等他试完衣服,就去找刚回来不久的父亲,向他问安,然后问杨父:「儿子之前给你的消息有用吗?有没有夕铃的消息呢?」

杨父有些疲惫摇头道:「还是没有,她可能只是经过那里,刚好被柳老夫人看见,你说,这丫头到底去那了?怎么就找不到人呢?」

杨夕雪不抱希望道:「现在找到她也没用,离皇上生辰也只有三天,就算找到好,以天津到京城的路程,怕是赶不上,只能硬上。」

杨父皱着眉道:「也只能这样了。」

杨夕雪道:「父亲,放心,这次儿子一定撑过去的。」他又道:「夕铃可能不在天津了,你也排些人去邻近的城镇找,扩大搜寻的范围吧。」

杨父点点应了声,杨夕雪看着父亲疲惫我样子,也不忍心继续讨论这话题,早早告辞,让他早早休息。

第14章

一个和煦的早上,这天是这世界最尊贵,最受万人敬仰的人的诞生日,普天同庆,文武百官休息一天,大臣们也不用早早起来上朝,可是在城墙外,一处大宅中,却有人一早就从睡梦中醒来,他把府里的一切都打理好,再去点算之后需要随行的东西,所有事都完成后,他回了房间,看到柳凌言已经醒了,在漱洗,柳凌言看他从外面进来问他:「怎么这么早起来?睡不好吗?」

杨夕雪微微笑着道:「没有,今天一个早要出去,妾身只是想早点吩咐好今天府里的事。」其实他是真的睡不好,无论他对计划多有信心,始终不是真材实料,多少还是有些担心,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也不能被人发现。

柳凌言道:「辛苦了,这些事明天做也可以,不要太操劳了。」

杨夕雪道:「嗯,妾身会的,妾身去换套衣服了。」然后进了内间,换了一套浅粉红色的礼服,清新雅丽,又不失华丽,为他更增添了几分秀丽,他出来时看到柳凌言刚梳洗完,正要更衣,想帮他忙,却被柳凌言拒绝了,杨夕雪忽然感到有些失落,但也只是一𣊬间,他在门外等候,柳凌言换完衣服出来,杨夕雪看着他愣住了,柳凌言逆着晨光沿着楼梯走下来,他一身华丽锦袍,显得高挑秀雅的身材分外高大,加上原本冰冷骏雅的面容,竟有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他们来到内厅时,柳父和柳母已经坐在饭桌前,等他们一起用早膳,用膳其间杨夕雪命人把随行的东西放上马车,他们四人用过膳后,便起行前往皇宫,他们的马车和随行的另一架马车过了宫门后,就直接驶入皇宫深处,他们下车后,有两名太监在等候,职位较高的太监道:「奴才见过两丞相,两位夫人,奴才们是带路的,皇上说想请两位丞相过去一下,请两位夫人跟随这个小太监,他会带你们去皇后那里,请。」

杨夕雪、杨母、海晴和一个侍女跟着小太监经过九曲十三弯的走廊,到达一坐宫殿大门,带他们进去后,便道:「已经到了,皇后娘娘和各位娘娘就在殿内,奴才告退了。」

有一位宫女走过来福一福道:「请。」她引他们进了殿内,便告退了。

殿内姹紫嫣红,坐着的人都是地位高贵的妃嫔,每个都柳腰花态,妍姿艳质,尤其坐在正中的人,更是风姿绰约中带着些许霸气,她们看到杨夕雪进来后都眼前一亮,愣在当场,直到柳母向她们行礼。

柳母带着杨夕雪他们向殿内人行礼道:「见过皇后娘娘,各位娘娘。」

坐正中的人便是皇上的结发妻子皇后,她道:「两位丞相夫人不必多礼,请坐。」

有两名宫女走过来,引他们入坐,柳母与杨夕雪分别安排对着坐的,侍女们站在她们后面,他们坐后,皇后露出个德体的笑容对柳母道:「前丞相夫人好久不见了,近来过得好吗?」

柳母微笑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老身过得很好。」

皇后点头道:「那就好。」,然后看向杨夕雪,依然是德体的笑容道:「这位一定是现任丞相夫人吧?真是如传言中一样美丽动人,如果皇上还没赐婚,看到你一定会纳你为妃。」

杨夕雪微笑道:「皇后娘娘夸赞了,妾身没有各位娘娘的雍容华贵,优雅如兰,又何得何能受皇上赏识了?」

皇后道:「夫人过谦了,对了,皇上已说了,夫人要为皇上献舞庆生,本宫已为你安排好了,到时会有宫女指引你的。」

杨夕雪道:「有劳皇后娘娘费心了。」

皇后又道:「不会,本宫也听说过了,你舞艺精湛,和清妃是京城的双舞,连皇上都钦点你献舞,让本宫也很期待,也想见识一下。」

杨夕雪被她三番五次的称赞,弄得十分不好意思,差点做出抓头的动作,幸好他想起自己在皇宫,举止不能随便,他莞尔道:「能让皇上和皇后娘娘赏识是妾身的荣幸,妾身会尽全力表演的。」

皇后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对清妃开玩笑地道:「那清妃可要加把力了,不然要被丞相夫比下去了。」

清纪笑着道:「是,皇后娘娘,嫔妾会的。」

忽然有一个人道:「皇后娘娘,这可不是,清妃就是凭着舞艺,才深受皇上的宠爱,才纳为妃子,她的舞艺当然不会那么容易被比下去了,清妃,你说对不对?」

清妃从容地笑着说:「嘉妃,你说的是什么话了,能受皇上和皇后娘娘期待,当然是有实力的人,难道你想说皇上和皇后娘娘眼光不给你吗?」

嘉妃被她呛得明显生气了,但还是笑着道:「清纪可不要乱说话了,嫔妾只是想说清妃只有舞艺能胜过人,如果连舞艺都比不得,那还有什么了。 」

清妃依旧从容地笑着道:「嘉妃说得好像自己什么都会一样,嫔妾想你的舞艺也一定很好,不如请你代替嫔妾去表演吧,不过表演得不好,可是会丢脸的。」

嘉妃被气得满脸通红,头上像是要冒出烟来,却还要装作没事地道:「清妃,你说笑了,这是你特别为皇上献舞庆生,我怎么可以抢了你御前表演的好几会了。」

清妃面不改色道:「是吗?不是怕自己什么都不懂,在皇上面前出臭吗?」

嘉妃终于忍不住了,咬牙切齿道:「你……」

这时皇后出声阻止了她们的对话,皇后眼神锐利,声音稍微严厉地道:「够了,还想丢脸吗?」然后对柳母和杨夕雪笑着道:「抱歉,让两位见笑了。」

柳母和杨夕雪都连声道:「不会,不会。」

其实杨夕雪看着她们你虞我诈,勾心斗角,心里暗暗咋舌,心想:「从前看了些关于后宫中妃嫔的挣宠故事,已经觉得这些深宫中的女人阴险恐怖,里一面表一面,斗得十分激烈,现在现场看了,还真是比看小说还精彩,这个清妃听着这每字每句都是有钉有刺,夭心夭肺的话,还能面不改容反击,真是厉害了,但这个叫嘉妃的就较为逊色了,原本想嘲讽清妃的,却反被清妃激怒,出臭了,不过最厉害的不是清妃,而是皇后,一个锐利的眼神,稍微严厉的声音,就让这两个正剑拔弓张的女人乖乖静下来,不敢再作声,果然是母仪天下的人,不过这些作为观众看就好了,如果身在其中自己一定受不了,幸好自己不是女的,夕铃也已经嫁给丞相,不会有机会被纳为妃嫔。」在杨夕雪心里感叹这战况时,娘娘们已转了一个话题了,就在这时有一个宫女走到后一旁,弯腰附在皇后耳边说了些话,皇后听后,便对大家道:「皇上已移步去宴会场地,我们也起行吧。」

第15章

宴会场地由一块大空地搭建而成的,正中间是表演台,铺着红地毡,表演台正前方搭建了人膝盖高的高台,上面有一张长案和两张靠椅,高台下两侧有两张长案和四张靠椅,在表演台两侧分别有数张长案和靠椅,座位的布置像一个「介」字一样,宴会场地有着很多鲜花做点缀和一些看上去就知道价值连城的装饰,就算是临时搭建也十分高贵豪华,每个座位都有蓬顶可遮阳挡雨,每张长案都有点心、水果和酒,表演台后方摆放了很多椅子和乐器,奏乐师已准备好等待中,皇后领着众妃嫔和杨夕雪他们到达宴会场地,皇上和丞相们还没到,每位妃嫔都都按身分等级落坐在表演台两侧,皇后自然是高台上右座的位置,柳母和杨夕雪分别被安排落坐在高台下两侧的座位,右侧是柳父和柳母的座位,左侧是柳凌言和杨夕雪的座位,他们落坐后不久,皇上、柳和柳凌这也到了,各人向皇上行礼,皇上免礼后落坐,柳父和柳凌言也落坐。

皇上高兴道:「这日是朕的生辰,大家不用太拘束,高高兴兴尽情享受吧,开宴。」

清脆动听的乐器声响起,表演台后方,有两条由舞姬组成的队伍交叉形地上表演台,像两条彩带在舞动,她们的舞姿整齐而轻灵柔美,除了这曼妙的群舞外,皇后还准备了很多表演节目,有杂耍、乐器演奏、大戏等,甚至连西洋魔术都有,让在场人欢乐声不绝。

杨夕雪这么大的一个人,还是第一次看这么多表现,有些是他从来没看过的,十分兴奋,像个小孩子遇到新鲜事物一样,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表演台,看到西洋魔术时,更是忘了自己在皇宫里,不断拉着柳凌言的袖子让他看,还赞叹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真神奇啊!」完全变成了个小孩子。

柳凌言从小就被皇上邀请参加皇家宴会,已经司空见惯,安安静静地看表演,但随着表现的升华,身边慢慢有一道刺热的目光从他的身边射向表演台,他转头一看,正看到身边人看表演看得非常专心投入,面上还卦着像小孩一样纯真可爱的笑容,自己竟不知不觉间看得入神,完全忘了舞台上的表演,直到杨夕雪扯了扯他的袖子,他才醒来,看看扯着自己衣服的手,又看看手的主人,忽然觉得这个把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贤良淑德的人,竟有这么可爱孩子气的一面,不由变得想多宠爱他一些,他任杨夕雪拉着自己的袖子,笑着宠溺般用另一只手摸摸他的头道:「嗯,真的很神奇。」

看得十分专心的杨夕雪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头,抬头看,他那双水汪汪,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对上了一双满是宠溺的眼睛,杨夕雪看着看着,竟害羞起来,立即红着脸转回头看表演台,装作看表演,但已经没有看表演的心思了。

表演进入膏朝的时候了,清妃穿着一身鲜艳夺目的华丽舞服出场,同时响起轻柔悦耳乐声,她跳着优雅的舞姿,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花般,如花间飞舞的蝴蝶,如潺潺的流水般,让人沉醉于其中。

在清妃表现其间,一名宫女走到杨夕雪身边,请他去准备表演,杨夕雪向柳凌言知会一声后,便和海晴跟随这名宫女到一处宫殿,殿内有三名宫女,杨夕雪进去后,有一个宫女对他道:「丞相夫人,奴婢们是伺候您更衣的。」

杨夕雪听后道:「不必了,有海晴伺候便可以了,你们出去吧。」

宫女虽面露难色,但还是照吩咐出去,在门等候差遣。

海晴去拿他们带进宫,被宫女们准备好卦在衣架上的舞服,杨夕雪已经脱下衣服,穿上海晴拿过来的舞服,让海晴把对于这舞服来说稍微浓了一点的妆容换成淡以清丽的妆容,他身穿一套篮白色的衣裳,上衣是水篮色右衽敞袖的款式,衣服上绣着白色的小梅花,在手袖边和衣边是内白外篮的双边设计,腰上有白色篮边的腰束,腰束中间是篮色丝带绑成的蝴蝶结,下身是水篮色的裳,长及脚裸,鞋是绣有浅色花纹的纯白色绣花鞋,他这一身,加上淡丽的妆容,简直清丽脱俗,犹如非人间之物。

海晴退后两三步,看看杨夕雪的衣服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再整理,她看着看着忽然道:「小姐啊,为何无论看多少次,怎么看,你都不让人生厌呢?」

杨夕雪听后嘻笑道:「滚,怎么了?你是想对我生厌了?」

海晴笑嘻嘻道:「哪敢,奴婢是在赞美小姐啊!」

杨夕雪给了她一个白眼,就听到门外宫女催促道:「丞相夫人,清妃娘娘快表演完,请您尽快。」

杨夕雪听后也不再跟海晴嘻闹,他开门道:「已经好了,可以走了,劳烦带路。」

门外的宫女听门开的声音,都低头走到一边,其中一个带他们回去宴会场地。

这时清妃已表演完毕,正被皇上赞赏,杨夕雪被安排一处阴影处等候,心想:「真是多得海晴刚刚的嘻闹,现在好很多了,这丫头平常大剌剌的,到了这种时候,还是挺心细的。」

清妃的表演皇上很喜欢,赏了她很多礼物,清妃谢过皇上后,便退场,然后杨夕雪听宫女的指引慢慢出去,他一出现整个宴会场的人都安静了,同时看着他,皇上手中抓着的酒杯,也因为看得入神,跌在案上还浑然不知,酒洒得满案都是,却没有人擦干净。

杨夕雪没想到自己比想像中怯场,不继地做着心理平复,不继地鼓励自己,但还有些怯场,完全没有留意到现场人的反应,他慢慢走到表演台上?,却因怯场下意识寻找柳凌言的身影,刚好柳凌言也在看他。

柳凌言意识到杨夕雪的目光,看到他眼里的求救信息,知道他在害怕,用眼神给了他一个鼓励,杨夕雪接受后突然不觉得那么害怕了,他站在表演台上,等着乐声的响起,却久久没听到,他疑惑着转头,却看呆了。

第16章

杨夕雪看着乐师们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觉得奇怪,又转头看看四周的人,也是这样,他微微皱起秀眉心想:「他们是怎样了?是不是傻了?还是中了邪术了?一个个像豺狼一样看着自己,好像要吃了自己一样,诶~我不是食物啊!」他看向在场唯二清醒的柳凌言,眼睛左右碌碌,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会事? ,却换来一个摇头加一个耸耸肩。

其实柳凌言是知道原因的,他在接触到杨夕雪的眼神前,也是他们其中一员,不过他不会说的,他觉得很难为情,因为他们看到的是如同仙女般的你走进了他们的眼眶中,谁会不愿意一直看着美丽的事物,如果不是你的眼神,我可能还是他们其中一人。

没有得到答案的杨夕雪,只好自己想办法让表演继续,他向乐师用力地挥挥手,他们没反应,因为在他们眼中,杨夕雪正在优雅地向他们摇手,一点也不像现实中粗暴地挥着手,杨夕雪挥了一会儿手看他们也是没反应,拍了拍手,想用声唤醒他们,但还是没反应,柳凌言看着他弄了半天,还是原来模样,笑了笑,站起来,走到一个拿铜锣的乐师身边,拿过铜锣用力敲了几下,便把铜锣还给那乐师,回到座位上,经过一点都不动听的噪音后,所有人都如梦初醒,分分做回自己该做的事,杨夕雪用感激的眼神看了看柳凌言。

经过这一场闹剧后,乐师奏起轻盈幽美的乐曲,杨夕雪随着美妙的音律慢慢舞动手中的长绸,他手中的长绸和一般的不同,绸棍手握的位置还是棍状,然后慢慢变成又扁又尖,比一般绸棍长些,尖头处连着长绸,像是一把连着长绸的剑,他舞动着长绸,轻快的舞步,如轻云般慢移,旋风般疾转,看似轻灵柔美的舞蹈,却柔中带刚,端庄悠然,长绸围绕在他身边,仿佛如飞天一般,飘然入彩云,犹如仙女舞剑,美妙绝伦,使人如饮佳酿,​​醉得无法自抑,让醒来不多时的人们又一次醉倒他的石榴裙下。

杨夕雪跳完后,行了个完结礼,他低着头站在原地等待宣判,他不知道自己的表现能不能过关,但他已尽了全力,也只能求天保佑他们能过关,他等了一会儿,周遭仍是无声,也听不见皇上说话,他抬头看,众人又是那如豺狼一般眼神,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怒气地想:「是怎么了?没看过人妖跳舞吗?有那么出奇吗?」不知是不是气坏了,他竟不顾后果语气有些不好地道:「皇上?皇上!你是怎么了?」

真是没规矩,如果有文臣在这里,而且又没被迷倒的话,一定会这样说,可惜这里没有,也不会有,这里只有被迷倒的众人,皇上从美梦中醒来,对着那个令他痴迷的人好一会儿才拍手道:「好!好!好!真是京城出了名的双舞之一,果然名不虚传。」

杨夕雪说出那句话后已立即后悔了,但听到皇上的称赞,知道自己这关通过了,心里正心花怒放,却微微笑着道:「谢皇上称赞。」

皇上有些疑惑地问:「可是我好像没看过这种舞蹈,像是长绸舞,又像是剑舞,好像两种舞混合了在一起,却又不太相似,究竟是什么舞?」

杨夕雪道:「回皇上,是的,妾身是把两种舞结合了,还加了点自己的原素,所以才会看似相似,却又不同。」

皇上又问:「哦?,为何这样做了?」

杨夕雪笑着道:「因为这舞蹈是妾身特别为庆祝皇生辰而创作的,是献给皇上的生辰礼物。」

皇上听后,龙颜大悦道:「好,好,朕从没看过有人跳得像仙女舞剑般的舞蹈,朕喜欢,赏。」皇上奖赏了比在场受赏的人还多的礼物,连清妃也远远比不上。

杨夕雪莞薾道:「谢皇上。」便下台,由宫女带他们回刚才更衣的宫殿。

杨夕雪依旧只让海晴留下,他脱下舞服给海晴,并拿起她递过来的礼服,自己穿上,然后让海晴帮他整理,海晴帮他整理衣时问他:「少爷,奴婢有一个问显,从之前就想问了,少爷为什么不直接跳长绸舞了?你跳得那么好,不会有人发现你是男的。」

杨夕雪咂咂嘴道:「啧,啧,啧,如果能这么做,我一早就做了,我告诉你女性的舞蹈很讲究柔韧度的,虽然我看似把长绸舞跳得很轻柔,可是在清妃这样的舞艺高手面前只是班门弄斧,而且夕铃的程度也不单只这样,你没看见清妃那宛如无骨的舞姿吗?我始终是男性是没可能像你们女性一样身姿柔软极的,所以我需要一种男性的舞蹈中和女性舞蹈所需要的柔软度,这是第一个理由,第二是我已经会剑舞,不用再花时间学另一种男性舞蹈,而且我本身就是练剑的,能融入自己的剑法,创作出一种新的舞蹈,这是第三个理由,因为是新的舞蹈其他人没看过,不能判断这舞蹈我跳得好不好,就算跳错舞步,也不会被发现。」

海晴以佩服的眼光看着杨夕雪道:「哇……少爷,你很厉害啊!已经想了那么多了!」

杨夕雪用手轻轻拍了下海晴的头,骄傲道:「当然,不然怎么做你这笨丫头的少爷。」

海晴模着头撇嘴道:「少爷,奴婢那有那么笨了。」

杨夕雪道忽然正式道:「不过这舞蹈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男性跳很容易变得很刚阳,女性跳很容易变得很柔弱,是十分难拿捏刚柔的平衡,我也是练习了很久才拿捏到,之前总是跳得很刚阳,幸好最后还是能完成,不说了,我们在这里已经很久了,该回去了。」他们再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出去,由宫女带他们回去。

杨夕雪回到自己座位上,海晴站在他后面,柳凌言对着刚回来的杨夕雪道:「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吗?但又是给皇上的?」

杨夕雪高兴地道:「是啊,给你们的,惊喜吗?」

柳凌言笑着道:「嗯,真的很惊喜。」

杨夕雪看着他的笑,却不觉得他是在笑,他想看真一点,柳凌言已转回头看表演了,他没多想,也继续看表演了,但不知道为何,自从他表演完后,总会感觉到时常有人在看着他,弄得他很不自在,但当他抬头看,又没看到有人看着他,只好忍耐着。

第17章

时间在众多的表演中很快度过,已经到了晚膳时间,皇上带领一众妃嫔和臣子进入已安排好的殿内用膳,皇上和皇后的座位依然是殿内正中最高的地方,他们坐在长案后面对着众人,柳凌言和柳父他们是高台下面第一排长案,面向皇上坐,之后便是按妃嫔等级的座位,皇上看众人已落座,便道:「上菜。」宫女和太监们便开始为每一张长案上菜,首先是皇上、丞相,最后是妃嫔。

皇上笑逐颜开地道:「今日朕很高兴,皇后安排得很好,朕很喜欢。」他轻轻拍了拍皇后的手,然后握住继续道:「以后这些宴会都交给你办了,不过不要太操劳,免得伤到身体了。」

皇后在皇上面前没有了之前看到的霸气,多了份小鸟依人的感觉,她颔首道:「是,皇上,臣妾会好好办的。」

皇上看着皇后点了点头道:「嗯。」再转头看着柳父和柳凌言道:「两位爱卿觉得今日宴会如何,可有尽兴?」

柳父笑着道:「老臣很尽兴,很久没有这么尽兴了。」

皇上高兴道:「好,柳爱卿已告老还乡,不知何时再见,今日要不醉不归。」

柳父道道:「是,皇上,臣不客气了。」

皇上又问:「那凌言呢?」

柳凌言微笑着回答:「回皇上,皇后娘娘安排的节目都很精彩,臣十分尽兴。」

皇上看着杨夕雪高兴道:「那就好,说来,今日也是朕第一次看到朕为你选的妻子,夕铃真是如传闻中一样美丽动人,和你这个郎才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柳凌言仍微笑着道:「臣再次谢皇上赐婚姻。」

杨夕雪看到皇上仍着看他,便回以微笑,但不知为什么每次皇上看他时,都觉得皇上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很不舒服,他顶着这不适感,面上保持微笑直到皇上移开视线,才暗暗松了口气,心想:「怎么皇上老是看着自己,还看那么久,是想要我的命吗?」他想着想着,下意识地看向柳凌言,却发现今天的柳凌言怪怪的,明明不高兴的,还依旧卦着笑容,尤其是看着皇上和皇后时,眼神中多了一种别人难以察觉的悲伤,他心想:「是为什么呢?」

在杨夕雪沉思着答案时,皇上的家宴亦到了尾声,柳父带着柳凌言他们向皇上和皇后告辞后,便乘马车回柳府。

回府后,两位老人家因为一天的劳累,已经觉得很疲惫,早早回房间休息了,柳凌言说要处理一些公务去了书房,杨夕雪也带海晴回房,让下人准备热水,淋浴更衣后,便让海晴退下休息,自己也早早上床睡觉了。

半夜,杨夕雪忽然被一股酸酸的感觉弄醒,他快快起来、穿鞋、披衣、出门,不一会儿便舒地走回来,经过房前庭院时,眼角瞄到一个人影,他转头看,见到是柳凌言,他自己一个人坐在石凳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月亮出神,眼里又是那难易察觉的悲伤,但不同的是多了一些笑意,看见他这个模样,杨夕雪忽然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突然想通了他今天的怪异情况,不知为何有一种揪心的感觉,杨夕雪慢慢走过去,轻手轻脚地坐到他旁边的石凳上,却还是被柳凌言发现。

柳凌言感觉到身边的动静,转头看,发现是杨夕雪,便道:「这么夜了,还不睡?」

杨夕雪直接说出原因道:「妾身内急,去了茅房,回来时,看到你就过来了,你在做什么?」

柳凌转回头,继续看月亮道:「没有,只是睡不着,出来坐坐。」说完就没再说话了。

杨夕雪看着他,忽然很纠结,他猜到柳凌言为什么会这样,但他不肯定,他想问清楚,却又不好问,因为他没这个资格,也没这个身份,可是他越看他这样,心里越不好受,最后还是忍不住道:「你、你喜欢的那个人是皇、皇上吗?」

柳凌言听后,眼睛猛然增大,瞳孔收缩,愣了愣,转头不自然地笑着问杨夕雪:「为什么这么觉呢?」

杨夕雪看到他的反应已经肯定自己猜对了,从刚才起心里的不适变得更加强烈,他强忍着道:「因为你表现得太明显了。」

其实柳凌言表现得一点都不明显,只是杨夕雪经常有意无意地留意柳凌言,发现了他的异常和结合了他之前说的话,才发现的,如果是别人,是不可能发现的。

柳凌言又愣了下,依然是那个不自然的笑道:「明显?,什么明显?」

杨夕雪摇了摇头表情认真地道:「不用藏了,妾身这段时间一直在你身旁已经看得很清楚了,我不会告别人,你也不用辛苦地藏着,告诉妾身,你也会好过一点。」

柳凌言收起笑容,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他,良久,久到杨夕雪觉得他不会说的时候,他出声了,他嘲笑了下,像是失败了一样道:「我还以为我一直隐藏得很好,原来也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他把头转回去,仍然是看着月亮,但再不是面无表情,他微微皱着眉,露出一个苦笑道:「我比他大三岁,因为聪慧被先帝恩典有幸陪皇上念书,其实我一点都聪慧,只是个只懂得念书的闷葫芦而已,而他是活泼可爱,让人喜欢的开心果,那时我经常看他都是在玩耍,一点也没有想念书的样子,我觉得陪他念书是在浪费时间,特别不喜欢他,一点也不想陪他念书,可是能被先帝恩典是一种荣幸,我只能忍耐继续陪他念书,但与他相处的时间长了,发现了他不是只会玩,该念书的时候就念书,该玩耍的时候玩耍,像不受拘束,渐渐的我被他这样的性格吸引,慢慢喜欢和他相处,也慢慢想跟他多待在一起,他改变了我这个只懂念书的闷葫芦,其实他的性格并不适合困在皇宫的,但没办法,因为他生于帝皇之家,只能做一只笼中龙,他时常撒娇要我带他宫玩,有一次,我抵不住他的撒娇,让他和我的小厮互换了衣服,偷偷带他出宫,他出宫后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见什么都觉得新奇,一点也看不出是个皇子。」说到这里,他停下来不自觉地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笑容,就像在回忆美好的事。

第18章

这个从来表情不多的人,就算笑起来也是冷冷的人,竟有这么温柔的笑容,杨夕雪这么想,但这笑容快就消失了,变回苦笑,他继续道:“可是我们出宫不久,就被人发现了,我们很快被捉回宫中,先帝十分愤怒,他收回恩典,不再让我陪皇上念书,不过,这也是正常的,皇上是先帝最疼爱的儿子,如果出了事,我的命可能已经保不住了,而且我带他出宫玩也已经做好不能再陪他念书的心情,可是第二天先帝又让人来通报,让我继续陪皇上念书,那时我很高兴,我马上进宫找他,事后我才知道他把责任都自己背上,被先帝罚抄三字经一百篇,之后他也没有要求我带他出宫了。”

他叹了一口,无奈道:“我们的关系,就像好兄弟一样,他做了太子,我们的感情还是一样没变,我也觉得这只是单纯兄弟之间喜欢,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质,还是从一开始就不是那种喜欢,他成为太子不久,先帝就为他选了个太子妃,就是当今皇后,他们当时还没成亲,只是订婚,皇后被太后安排时常进宫陪她,其实是想撮合皇上和皇后,也如太后所想,他们渐渐变得亲密起来,经常出双入对,我像是一个外人一样,心里很不舒服,很想分开他们,也在那时我开始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不再是兄弟之情,我开始单方面地疏远他,可是皇上不允许,我越疏远他,他越频繁找我,最后我放疏远他,转为把这份感情藏起来,也尽量不再跟他有亲密接触,等它被时间慢慢冲淡,让它就这样过去。”

他面露悲伤的神色,原本深邃眼神变得空洞,嘴角还留着微微的苦涩道:“直到他和皇后成亲那天,我看着他们拜堂成亲,我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妒忌,我想在他身边和他拜堂成亲的那人是我,我差点就跑过去了,我拼命控制自己,告诉自己不能这样,也不能拔腿逃离这里,拼命忍到他们婚礼结束,在那之后,我意到这份感情我是放不下,也不想放下,但我还是再一次把它收藏在心里,冰封它,因为我对他的这份感情只会害了他,也会害了自己,双方都不会幸福的。”他忽然自嘲道:“而且他对我一点都没有那种感情,只是我自作多情,所以我想我自己受苦就好了,为何让这个无辜的人和我一起痛苦呢?”

他又叹了一口气,继续自嘲道:“我以为经过这么多年了,我已经把它收藏得很好,到头来也不过是自欺欺人。”他笑起来,这笑声让每个听见的人都觉得揪心,突然,他不笑了,他对着天问:“我要怎样才能把这份感情扼杀在自己心里呢?”像是问天,又像是问自己。

他说完好一阵子都没有得到杨夕雪的回应,转头看他,不由愣一愣,发现这不相关的人哭得比自己还悲伤,原本清澈的眼睛不知为什么多了一种连他都分别不出的复杂情绪。

杨夕雪呆呆地看着他,眼泪自己从眼眶里涌出,顺着他精致的面颊流下,看到柳凌言一直看着他,才发现自己在哭,侧身用手袖擦掉。

柳凌言也转回头不看他,免得他更尴尬,突然他听道杨夕雪道:“这不是你的错,妾身母亲对妾身说过,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不论那人是谁,该不该爱,爱上了就不要后悔,勇敢去爱,不论结果是怎样,你也尽过全力,已无愧于心,虽然妾身不太明白爱上一个人的感受,但妾身觉得母亲说的话是对的,所以不用把这份感情扼杀掉,因为能爱上一个人是一种幸福,如果有一个人这么爱我,我会觉得很幸福的。”

柳凌言听后,好像一直被捆绑的心,突然被释放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能让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抗拒呢?明明除了母亲之外,自己对所有女性都很厌恶的,却偏偏不会讨厌她,为什么她能轻易地融入自己的生活中,还让我以兄妹相待?为什么能让被自己封闭多年的心解开,向她诉说埋藏多年的秘密?现在还能用几句简简单单的话,释放自己压抑多年的感情,这应该是让人恐惧的事,但为什么自己却一点不恐惧,还很庆幸她在自己身边,她真是一个奇妙的人。

杨夕雪见自己说完,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用那红通通,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柳凌言看着他这模样有种窝心的感觉,忽然想:“如果自己喜欢的人是她多好呢?”对他笑了笑道:“我没事,已经好很多。”他现在情绪稳定多了,理智也回复了,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想自己一直把这份感情都藏得很好,连皇上都未曾察觉,而且这么多年了,也没有被发现,眼前这个人是什么发现呢?他不只想,还问了出来。

杨夕雪用一个没可能的眼神看他道:“初时,妾身只是觉你今天怪怪的,明明不高兴,还装作很高兴,你看皇上和皇后时,眼神里总是有一丝丝的悲伤,而且你之前说过你有一个喜欢的人是不想说,也不能说吗?结合你今天的异样,妾身便猜你喜欢的人是皇上。”他又补充一个:“你那时的眼神那么明显,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

柳凌言没有理会他最后一句,留意到他的话有一处漏洞,问他:“你说我看皇上和皇后时,眼神有一丝丝悲伤,那你为什么不猜是皇后?正常人不是都会猜女性的吗?你不要说我喜欢的人是不想说,也不能说,这也可以形容皇后。”

杨夕雪费解地看着他道:“你不是说过你讨厌女性吗?”

柳凌言醒觉,自己和她相处久了,竟忘了自己讨厌女性,而且还被她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不由摇摇头道:“嗯,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你回房休息吧。”

杨夕雪问:“你呢?”

柳凌言拉他起来道:“去吧,我再坐一会,就回房。”然后轻轻推了推他。

杨夕雪走了两步回头看,又走了两步回头看,直到回到房间。

柳凌言看着他这样,觉得好笑,微笑着举起一只手做着来回向外推的动作,是让他快回去的手势,看他进入房间后,他微微仰头,把眼睛闭上坐了一会儿,像似沉思,不一会便睁开眼睛回房了。

杨夕雪回到房间并没有立即上床睡觉,他走门边开着的窗户,偷偷地透过窗户看着庭院里的柳凌言,直到他回房间,他才上床睡觉。

第19章

早朝,皇宫大殿上,在皇上身一旁的太监机械式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有一位大臣上前启奏道:“启奏重上,西安马兴镇附近一带常年有土匪问题,经常强抢掠夺,近年越趋严重,有扩张趋势,当地知府县衙已束手无策,恳请皇上定夺。”

皇上眉头微皱道:“为何陕西马兴镇土匪问题一直没解决?而且还越趋严重?”

那大臣道:“回皇上,当地知府已常年打压、清除土匪,不知为何除之不尽,不久便又卷土重来,年复一年,加上甘肃天灾,难民东移陕西,土匪借机收纳强壮难民,以扩张势力。”

皇上道:“嗯,知道了,李志,陈建商。”

兵部尚书李志和户部尚书陈建商上前道:“是,皇上。”

皇上道:“李志,朕命你处理陕西马兴镇土匪问题,陈建商处理甘肃和东移的难民。”

李志和陈建商同声道:“是,皇上。”便反回自己位置。

皇上道:“还有没有需启奏?无,退朝,柳丞相留下。”

各臣等了一下,没人启奏便道:“吾皇万岁万万岁。”便解散了。

所有大臣离开后,皇上带着柳凌言回到养心殿,屏退身边所有人,只剩他们两个,皇上站在桌案前面对柳凌言道:“朕有一个问题想问问凌言。”

柳凌言道:“皇上,请问。”

皇上道:“不知凌言是否知道,夕铃还有其他姐妹吗?”

柳凌言微微皱了下眉道:“臣只知夕铃只有一个兄长,并没有其他姐妹。”

皇上失望道:“真可惜,朕还想着夕铃长着一张倾国倾城的美貌,如果有姐妹一定也像她一样国色天香,让人爱不释手,真可惜啊。”

柳凌言眼中浮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便消失,他低头不出声,他与皇上相识多年,又喜欢着他,怎会不知道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呢?皇上要知道一个臣子有多少女儿何需问自己,命人查一查便知道,他这么问这么说,无非是想要夕铃,但又碍于已将夕铃赐婚给自己,不能当众抢臣子的妻子,所以才暗示自己休了夕铃,好让他再暗暗纳夕铃为妃嫔。

皇上看他不做声继续道:“朕自从看过夕铃那如仙女舞剑般的舞蹈后,尝试过让人模仿,连清妃也尝试过,却再每有一个能跳出她的神韵,她的舞姿,那个让我每时每刻都想念着的仙女,只可惜朕已将她赐婚于你,又可惜她没有姐妹,唉……。”

直白暗示,柳凌言心里很混乱,他想不让自己心爱的人失望,但又不想夕铃进入这如同大型笼子的皇宫和里面充满比野兽弱肉强食还恐怖的你虞我诈的后宫,夕铃只是单纯的小女孩,经不起这勾心斗角的事,可能进去不久,便被人暗中毒害,可是他看着皇上用那哀求般的眼神看着自己,虽然知道是装出来的,但还是心软了,他暗暗叹了口气道:“容臣想想。”

皇上也知道自己出意反义,而且是抢自己臣子的妻子,是不应该的,换作别人,他是不会尝试的,但他之所以试试是因为他这过像兄弟一样的臣子,从小无论自己有多任性的要求,他都会答应,本着试一试的态度,也不抱太大的期望,可是听到柳凌言说的话,立即高兴了,因为他知道有希望了,他眼笑眉飞地道:“好!想想也好。”

柳凌言带着复杂的心思告退,回到柳府,他便直接进了书房,他在书房里不停地来回踱步,又坐又起,不继地想着今早皇上的话,连晚膳也不吃,整日困在书房。

自从那夜柳凌言诉说心中事后,杨夕雪再没有提防过柳凌言,完全把当成自己兄长一样,也把柳父和柳母当成自己父母,他看柳凌言从今早回来,进了书房后,就没出来过,晚膳也不吃,很是担心,于是他端着一些饭菜来到书房,敲门,没有人应门,他打开门,看见柳凌言坐在桌案后,皱着眉头想事情想得入神,他进去,把门关上,走到桌案前放下托盘道:“公事要紧,但也不能不吃东西,饿坏了身子怎么办?妾身拿了一些饭菜来,吃点吧。”

柳凌言闻言抬看来人,不知为何有种心虚感,不由撇开头,避开了他的视线道:“我不饿。”

杨夕雪拿起碗筷递给他道:“不饿,也要吃,吃一点也好。”

柳凌言看着被递过来的碗筷不接,杨夕雪再把碗筷递前些道:“你不拿,那就妾身喂了。”说着就用筷子夹了一口饭送到他嘴前。”

柳凌言无奈下接过碗筷,开始吃起来,杨夕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吃,柳凌言心里烦着,吃什么都像没味道,吃了几口就没再吃了,杨夕雪看他停筷了,走过问:“不吃了?”

柳凌言道:“嗯,没胃口。”

杨夕雪举起一只手去探柳凌言的额头,柳凌言感觉到额头转来有些温热的触感,愣了愣缩开头,杨夕雪皱皱眉道:“没有发烧啊,是不是那里不舒服?”

柳凌言耳根有点红道:“没有,只是烦着些事,不想吃东西。”

杨夕雪看他真的不想吃,就不再逼他道:“那好,老爷饿记得叫下人煮点东西给你吃,妾身不打优你了。”他把碗筷收好,端起托盘,正要转身时,被柳凌言叫住了。

柳凌言犹豫着问他:“当初,我那样对你,你有没有恨过我?”

杨夕雪奇怪他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疑惑地回答:“没有。”

柳凌言再问:“为什么?我那样对你,你不是应该恨我吗?”

杨夕雪道:“你那么厌恶女性,没有恶言对妾身,已经很好了,之后老爷对妾身也很好啊。”他心想:“当然不恨,还要多得你这样,才到现在还没人发自己是男的,我应该谢谢你才对,不过,我是没可能对你说了。”

柳凌言试探地问:“如果我现在还你自由,你会愿意吗?”

杨夕雪愣了愣,反问他:“为什么这样问?”

柳凌言道:“没什么,只是忽然好奇,想问问,那你想不想?”

杨夕雪心想:“这不能由自己决定,本来这个身份是夕铃的,就算她逃婚也不嫁给这个人,但这个决定还是要夕铃决定,自己没资格。”所以他开着玩笑地回答:“不想,但如有一天妾身想自由了,妾会跟你说的。”

柳凌言听后,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杨夕雪问:“还有事吗?”

柳凌言忽然想追问,如果能让你成为妃嫔,你又会不会再是不想呢?他张口欲言,但最后还是没问出口,他突然很害知道这个答案了,他摇头道:“没有。”

第20章

这几天柳府都十分忙碌,下人们都帮手收拾柳父和柳母的行李,他们要把一些用惯了,比较小的东西一并带回老家,今天是他们启程回家乡的日子,柳凌言和杨夕雪到门口送别他们,柳父和柳凌言说话时,柳母把杨夕雪拉到一边问:“这几天你和凌言怎么了?前阵子看你们很好的,我才想我这儿子终于想通了,怎么现在你们的关系好像倒退了,是不是他欺负你?如果是,婆婆为你做主。”

杨夕雪微笑着道:“婆婆你多心了,没有,老爷对妾身很好。”其实杨夕雪身为当事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柳凌言自从问他奇怪问题后,就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自己,现在连柳母也察觉到了,他想可能要找个时间跟他谈谈才行。

柳母看着自己这个儿媳妇,忽然心痛起来,她是柳凌言的母亲,是把柳凌言从小养大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儿子是怎样的人呢?他从小就很讨厌女性,做母亲怎可能不知道,因为担心他,才让柳父求皇上赐婚,逼着他成亲,初时,我们都害怕他会冷落这个妻子,说到底是我们逼他成亲,他可能会比其他女性更讨厌这个妻子,可能会害了这女孩,但两老为了儿子,还是想搏一搏,没想到真的能解开儿子的心结,他们是知道一开始这两个小的是做戏给他们看,不是看上去关系那么好,但看见儿子能接受这个妻子,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后来看他们关系真的亲密起来了,觉得很安慰,更是越喜欢这个儿媳妇了,渐渐把她当成自己亲女儿一样,现在看到她受委屈了,还帮自己儿子说话,替她心痛道:“婆婆说真的,如果凌言对你不好,一定要跟婆婆说,不要委屈自己,婆婆会为你出头。”她抓起杨夕雪的双手叠在一起,轻轻拍了拍慈爱地道:“你听着婆婆已经把你当成自己女儿一样,婆婆不想看到自己女儿受委屈,所以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

杨夕雪虽然把柳父和柳母当成自己父母一样,但没想到柳母也把自己当成女儿一样(虽然是男的),他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很久没有感受到母亲的爱,自从来了柳府,柳母时不时的关爱,让他再次感到母爱,所以擅自把他们当父母,现在看到她这么关心自己,还把自己当成亲女儿一样,十分感动,鼻子变得有点酸酸,眼睛也微微变红了,他忍住,笑得很灿烂,就像得到母爱的孩子一样,用力地点头道:“嗯,妾身会的。”

柳母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点了点头道:“我们回去吧。”便带他回去柳父那里,他们做了最后告别,便起程了,柳凌言和杨夕雪目送他们走远了,正想回府时,有人来通告皇上要宣招柳凌言,他便跟着那人去了皇宫,杨夕雪回府里。

皇宫养心殿,皇上坐在桌案后正处理旁边如山一样的奏折,不一会,有太监带着柳凌言到来,柳凌道:“微臣,参见皇上。”

皇上闻言抬头道:“免礼。”并屏退所有人,等所有人出去后,他道:“凌言啊,前些日子,朕对你说的,你想好了吗?”

柳凌言低头道:“还没有。”

皇上坐的位置稍微比柳凌言高一些,他看不到柳凌言那一点都不愿意提起这件的样子,但多少能从他表现看出来不愿提及此事,他站起来,走到柳凌言面前,用两只手指捏着柳凌言的下巴抬起来,面对自己道:“朕不是催你,朕只是心里难受,想早点知道结果而已。”他放开手,把手放到身后继续道:“既然凌言还没想好,朕再等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朕。”他向前一步,与柳凌言很近,差一点就能碰到,他微微俯身,在柳凌言耳边轻声道:“可别让我朕失望了。”他站直身体走回桌案后坐下。

皇上做这些都是为让柳凌言答应的杀手锏,是他小时候不经意之间发现的,只要他每次有什么任性的要求,柳凌言露出不愿意表情时,只有自己对他做一些亲昵的行为,他再不愿意都会答应的,百试百灵,但已经很久没用过,现在没办法了,就再试试。

柳凌言依然面无表情,可是他的耳根已经红了,这是他害羞的表现,他应了皇上一句,便告退了。

柳凌言回府后,依然是窝在书房里,他坐在桌案后呆呆地看着门扉沉思了一会儿后,他摇摇头自言自语道:“看来,是不能再逃避了。”他叫人把杨夕雪请到书房。

杨夕雪来到后,看见柳凌言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他,又叫海晴退下,知道有什么重要事要对自己说,便静静地等他道来。

房间中因为双方都静默,把本来已经被严肃气氛的笼罩的书房,变得更加严肃和拘谨,好一会儿,柳凌言开口了,声音缓慢而沙哑,像是抑压什么似道:“如果有机会让你成为皇上的妃子,你想不想?”

杨夕雪愣住了,好一会儿才笑着道:“老爷,你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我已嫁于你,怎可能再成为皇上的妃嫔呢?”他知道是可以的,因为前阵子柳凌言问的话,加上今天的话已经说明了,只要他肯休妻,皇上便会纳自己为妃,这一定是皇上要求,他才会问的,但这是不能发生的,一来我是男的不能成为皇上的妃嫔,二来还没有找到夕铃,就算皇上要求也办不到,更何况也要夕铃愿意才行,她那种性格宁愿死也不会做她不愿意做的事,而且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很难受的感觉,所以他装作不懂,逃避这场对话。

柳凌言像不明白他的想法似的,依旧认真道:“如果我愿意放你自由,而皇上也不介意你曾嫁人呢?”

杨夕雪嬉笑道:“怎么可能?”

柳凌言道:“我说的是的呢?”

这次杨夕雪想装糊涂也不行了,他收起嬉笑,正式道:“妾身不想做皇上的妃嫔。”

柳凌言像是确定什么,继续问:“真的?这可是能拥有更高的地位、名誉和金银财宝,是很多女人都梦寐以求的机会,你真的不想?”

柳凌言越加追问,杨夕雪越觉得那种难受的感觉越强烈,尤其听道他这样问自己时,突然觉得很愤怒,他生气道:“柳凌言!别要欺人太甚,你太看不起人了,我和你已经相处了都快半年了,原来都是白费的,我在你眼里只是个贪慕虚荣的人吗?”他眼睛红了,忽然觉得很心寒,眼中满是悲伤,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像是失望似地深深的闭上眼睛,眼泪被挤拥出来顺着眼角、面颊,流向下巴,再次睁开,眼睛已没了悲伤只有深深的空洞,冷冷的,声音已没有一丝起伏道:“随便你,你想休就休吧,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柳凌言从来没看过杨夕雪这样失态,一时间愣住了,醒来时,他只看见杨夕雪远离的背影,脑里满满的是杨夕雪那悲伤的眼神,深深闭上的眼睛,流下的眼泪,最后眼中深深冷冷的空洞和他说的话。

第21章

杨夕雪一怒之下,搁下狠话,便直接回房间,海晴看到自家少爷从书房出来后,觉得怪怪的,一句说话都不说,像是生气,却又像是有别的情绪夹杂在一起,但她说不出是什么,她跟着杨夕雪回房间,一直在在他身边犹豫,想问发生什么事,但看见他那样,又不好问,只是道了声:“少爷……”

杨夕雪坐在桌前,没有转头看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道:“你先出去,有事我会叫你。”

海晴担心道:“少爷……”

杨夕雪摆手,停止她说话,然后道:“你出去吧。”

海晴看了他一会儿,还是乖乖地出去等候了。

杨夕雪回到房间后,情绪久久还没有平复,还是很难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为什么会那么难受,是柳凌言觉得他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还是把他轻易地,焦急地把自己推给另一个男人?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只是他一个有名无实,不愿意要的妻子,而且也是一个在骗他男人,他会这么轻易,急着地把自己送给别人,也是无可厚非的,况且那人是他深爱的人,是朝朝暮暮想念的人,当然会想讨好他,我这样的人对他来说并不重要,用一个不想要的妻子换一个博得爱人欢心的机会,任谁都会做,自己能怨吗?能怨吗?

他坐在桌前呆呆地想着,良久,他叫海晴进来道:“海晴帮我准备信笺和笔。”

海晴道:“是,少爷。”便把信笺和笔拿到。

杨夕雪拿起笔开始写信,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他把信放入信封内并封住,交给海晴,让她去吩咐人把这封信函送到杨父手上。

信中内容——父亲,当你看到这封信函时,请别冲动,一定要冷静,今日柳凌言告诉儿子,皇上有意让柳凌言休了夕铃,并纳她为妃嫔,儿子想他不日便会休了我这个妻子,儿子没办法阻止他休妻,现在夕铃又还没找到,而宫里要比柳府严格很多,儿子是不可能再代替她去做皇上的妃嫔了,但如果在之前找到夕铃,她又愿意成为妃子,这计划可以不用实行了,可是如果找到她,她不愿意,这计划依然实行,儿子不想再让父亲和夕铃受伤害了。

办法是这样的,儿子想请你找一个和儿子身材差不多的女性尸体,换上夕铃的衣服和能证明她是夕铃身份的东西,把她的脸毁了,要完全看不出是谁,不要用刀,最好像是被什么撞毁的,然后把她掉进河里,在之前要对外宣布夕铃失踪了,虽然这计划很对不起那死者,又委屈了夕铃,但这也是保全我们全家安全,也能保住你的官职,儿子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有什么天谴,就由儿子承担吧,如果之后找到夕铃,儿子会带着妹妹远离京城生活的,会好好照顾她,不会让她有事的,只是我们不能尽孝,在你身边照顾你,也不能时常探望你了。

杨夕雪的信函寄出第二天后,杨父便回了信,信道——你这笨孩子!做父亲的会让自己子女独自受苦,自己享乐吗?要是真的到了那地步,父亲拼了命也要保护你们,夕铃就是因为父亲没有为她着想,才让她离家出走,才会累你一个男人代替她去做另一个男人的妻子,所以父亲想好了,我是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的,也不会让你们受委屈了,你的计划,我是不会用的,大不了我们全家一起逃跑,天大地大的,总会有我们栖息的地方。

说来,柳凌言这个没良心的,我把我宝女儿嫁给 他,他竟然这样对夕铃,他当我女儿是什么!蹴鞠吗?能让他踢来踢去,随便送人?这个遭天谴的,如果有机会老子一定要把他的骨拆了!不过上面那个又是怎么想的?臣子之妻子也想抢,明明就是他赐婚的,现在后悔了,拿我女儿来玩,人上人又如何,能随便抢人妻子,玩弄人家吗!

看来杨父是有点气疯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说话都写了出来,不过,看他没有把皇上直接写出来和没有直跑到柳府大骂,还是有点理智留下。

杨夕雪看完这封信函,笑了笑,觉得这两天的难受的感觉变轻了很多,他拿着信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呼出,再次睁开眼,原本还有些空洞的眼睛恢复了原来的清澈水灵。

在一旁的海晴看到杨夕雪看完信后,从昨天起就怪怪的少爷变回原来的少爷,高兴道:“太好了,少爷,你笑了,从书房出后,你就怪怪的,奴婢很担心,是不是老爷对你做了什么?”

杨夕雪看连身边这傻丫头都替自己担心了,知道自己次真的很失控了,他笑着道:“没有,只是心情不好,不用担心,对了,之后可能会有些变故,你做好心理准备。”

海晴疑惑地道:“吓,是什么变故了?”

杨夕雪把信笺放回信封,站起来,摸了摸海晴的头笑着道:“你不用知道,到时听我的吩咐就行了。”便把信函放好。

海晴看到少爷之前的模样和刚刚说的变故,知道可能会发生大事,但她不是很担心,因为他知道少爷会有办法解决的,就点头道:“嗯,知道,少爷。”

杨夕雪转头对海晴道:“海晴,准备一下,我们要回一趟杨府。”

杨府杨父房间

杨夕雪叫了声:“父亲。”

杨父才注意到他进来了,站起来转身,有些皱眉道:“怎么早上写了封信给你,下午就过来了,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呢?”

杨夕雪走过去扶他坐下,笑了笑道:“不是,是儿子担心你,看了你那封信,就知道你很生气,所以过来看看你。”

杨父听他说起,火气又上来了,骂道:“那个混小子,早知道就不把夕铃许配给他,就算是皇上赐婚也没情说!”

杨夕雪扫着杨父背部道:“你别太生气,气伤了身怎么办?儿子知道你不想我们受委屈,但我们也不想看你辛苦啊,所以儿子来是想劝说你不要冲动,事情也不一定走到那地步,不过以防万一,还是照儿子说的准备吧,当是一个后备,多一个条路多一个生机吗。”

杨父冷静下来想一想道:“也是,不过,万不得已,我是不会用的。”

杨夕雪稍稍放心,他知道父亲是一时气过头,现在和他谈谈后,知道他不会再冲动了,便道:“好,万不得已,不用。”

之后又劝说了一会儿,留下用了晚膳,便回柳府了。

第22章

自从那天起,杨夕雪一样把柳府打理得好好的,和柳凌言也像平常一样相处,但感觉不一样了,柳凌言和他相处时,隐隐感觉到他们之间好像多了一层透明的墙,让他很后悔把那件事告诉他,可是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恢复这段关系,他尝试过找杨夕雪谈谈,但他总是找籍口逃避自己,所以他们一直维持着这种状态。

但是他们越是这样,柳凌言就越难过,每每想起那日他受伤的表情,自己的心也会跟着受伤一样,很痛心,就像是很久以前自己发现自己喜欢上那个人的时候一样的,因深爱的人而痛的感觉,可是他除了皇上家宴和这次之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是从何时开始变得不疼了?他站在后院门口,靠着门框,一边看杨夕雪做事,一边细想,他回忆着,慢慢地说出这句话:“好像……是和夕铃开始以兄妹相待时开始。”他再细想,忽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为什么没发现呢?原来自己的心一早就被夕铃治愈了,一早就爱上她了,那天在皇上家宴自己心痛的不是因为皇上,而是夕铃,他想起那天自己问夕铃:“那舞蹈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吗?但又是给皇上的?”她回答:“是。”当时自己不知为何很不高兴,现在想起是因为觉得那不是给我的惊喜吗?为什么要和别人分享了?之后又发现对皇上总是用那种很渴望得到她的眼神看着她,心理很不舒服,以为皇上又看上别的人,以为那是对皇上感觉,原来自己弄错了,原来是不喜欢皇上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的爱人,我把两份感情混乱了,自己很早就爱了上她,自己很早就发现皇上看上了夕铃,今天这局面都是自己的愚钝做成的,我应该早点发现的,我伤害了她,不能继续这样!

他想通后,立即去了皇宫求见皇上,皇上知道是他来求见,命人马上带到,他从座位上起来走到桌案前来回踱步等着,柳凌言被带到养心殿,行了个礼道:“参见皇上。”

皇上马上扶他起来,让所有人出去后,迫不及待地高兴地问:“如何?凌言想得如何?”

柳凌言又跪下去,正式道:“请皇上恕罪,臣不能将爱妻让给皇上,就算皇上降罪,微臣也不会放开她。”

原来还很高兴以为柳凌言绝对会答应的皇上,霎时顿了顿,面色变了变,很快回复正常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是朕无理的要求,你不愿意也是正常的,何罪之有呢?我们多年兄弟了,怎么会因这种小事而降罪于你呢?来,快起来。”他弯腰扶柳凌言起来。

柳凌言低头道:“让皇上失望,臣罪该万死。”

皇上笑着道:“朕说了,不会降罪于你,无事,朕只是有些失望,没什么,爱卿别住心里想。”

柳凌言道:“是,皇上,臣没有别的事禀报,先告退了。”

皇上道:“嗯,告退吧。”

柳凌言道:“臣,告退。”行了个礼,便退出去了。

当柳凌言转身后,皇上的表情顿时冷了下来,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柳凌言离开。

柳凌言作为皇上的左右手,又与皇上相处多年,怎会不知自己这样做,已经得罪了皇上,皇上可能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但他不知道自己多年都留意着他,这些细微细节,自己看得一清三楚,自己刚进来时还叫名字,听到回答后已经改成爱卿,这么明显的表现,我怎么可能不发现了,多年的兄弟情,也只不过能轻松抛弃的情份而已,恐怕皇上对自己的信任会越来越小了,不过自己暂时对皇上还有用,应该还能留一段时间,但还是早点做好准备吧。

柳凌言在路上已张心情收拾好,回府后,便立即去找杨夕雪,在他的房间里找到他,他让海晴退下,坐到他身边的位置,对他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杨夕雪面无表情道:“妾身还要打理府里,老爷有话迟些再说。”他站起来,准备离开,但被柳凌言抓住了手腕,他站起来,把杨夕雪按回座位,自己也坐下,认真地对杨夕雪道:“我不会休了你,我已拒绝了皇上的要求,我知道自己伤了你,你不可能轻易原谅我,但我会慢慢让你再一次对我打开你的心,对不起,从现在起,我会把你当成我真正的夫人,把我的身心都交给你,夕铃,你愿意做我真正的夫人吗?”

杨夕雪呆住了,被这突如其来道歉和表白,他没想到前上日子还被自己揭发喜欢皇上的柳凌言突然向自己表白,还要把自己当成真正的夫人,他不知道自己要用何种心情对待,柳凌言对自己说这些时,自己很高兴,心里涌起暖暖的感觉,但听到夕铃的名字时,他清醒了,他不是喜欢杨夕雪,而是喜欢夕铃,要是他知道自己是假扮的,他是不会喜欢自己的,等等,怎么说得好像好想他爱的人是真正的自己一样,难道我也喜欢上他了?这不可能,但这感觉又是什么了?

这个在自己感情上特别愚钝的少年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了,但也只是刚开始,在爱情方是纯白的他完全弄不清楚自己的心意,何况是别人对他的心意,他以为柳凌言喜欢的是夕铃,是他的妹妹,不是他假扮的夕铃,也不是他这个人,而且他想不明白,柳凌言明明是喜欢皇上的,为什么会喜欢上夕铃了?所以他为了妹妹的幸福,以兄长的身份替妹妹问清楚,他问:“你不是喜欢皇上吗?怎么现在又喜欢我呢?””

柳凌言他抓起杨夕雪的手,慢慢地,诚恳地道:“是的,我是喜欢过皇上,但已经是过去了,现在我喜欢的人是你。”

杨夕雪收回自己的手,看着他道:“你骗人,不久前你才为皇上的痛不欲生,怎么可能说变心就变心?”

柳凌言看他收回手,便不再轻易碰他了,怕眼前这个人讨厌自己,他微微低头有些惭愧地道:“对不起,是我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心意,才会伤害到你,我也以为自己一直还爱着皇上,那天才会那样,直到那天我伤害了你,我看见你悲伤的眼神和表情,我心里就很痛,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这种痛和我爱上皇上的时候一样呢?后来,我知道为什么了,我发现自己从头就错了,那天皇上家宴我不是为了皇上心痛,而是为你,我生气你的舞蹈不是只给我一个人的惊喜,为什么皇上也有份?我更不舒服的是皇上用那种很渴望得到你的眼神看着你,你还单纯地以微笑回应,不知这他的这种眼神有多危险,那时我以为自己还喜欢皇上,以为他看上了你,所以才伤心皇上这样做,但不是,正好相反,我是为你而伤心,后来才我发现原来自己很早就喜欢上你了,从我和你以兄妹相待时已经开始了,只是我自己没有察觉到,可是,我现在弄清楚了,我喜欢的人是你,我是认真的,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夕铃,你相信我。”

杨夕雪半信半疑,但心里还是偏向相信多一些,他道:“我不知你说的话是真,还是假,我暂时还不能完全消化你的话,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他这样说一来是真的需要时间消化他的话,二来是拖延时间,他很清楚,如果他是真的喜欢夕铃,他就会想和夕铃成为有名有实的夫妻,这样自己会被发现的,但等到夕铃回来就没问题,想到这里心里又有上不舒服,他忍了忍又继续想,三来是自己还没有消气他为皇上问他纳妃的事。

柳凌言知道他还没消气,自己又突然向他表白了,他是没可能这么快接受自己的,他露出温柔的表情,深邃眼睛也柔了起来了,他微笑着道:“嗯,我会等,等你完全接受我。”

第23章

自从柳凌言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后,他一空闲,就会找杨夕雪,如果他忙或是不理睬自己时,柳凌言会在一旁看着他,但也只是看着他,毕竟这个看上去做什么也得心应手的人从小除了母亲,便没有和其他女性相处过,何况是还在生气自己的爱人,他很想哄她,但又不知道要怎么做,于是他想到自己不会,不代表别人不会,所以他等海晴不在杨夕雪身边时,去抓住她问:“海晴,你是从小服侍夕铃的侍女,你应该很清楚她吧?你知不知道夕铃生气时,要怎样才能哄她,她才不生气了?”

海晴每天都跟着杨夕雪,当然多少也会察觉到少爷和老爷之间的不妥,她想起前些日子,少爷从老爷书房出来,就很不对劲,之后又频繁和杨老爷通信,还跟自己说会有变故,但之后少爷又说,不会有变故了,还叫我送封信给杨老爷,跟他说没事了,事情已经解决了,但少爷和老爷之间还是很不妥,老爷现在问自己少姐的消气方法,看来是若少爷生气了,但她也不是很清楚要怎么做才能让少爷消气,之前她都是服侍小姐,对小姐是很清楚,但对小爷她不太清楚,她这阵子才服侍少爷,少爷也很少生气,所以她不知道哄少爷的方法,于是乎她把哄少爷的方法变为哄小姐的方法说给柳凌言听,她说:“从小小姐生气时,少爷会买一些东西哄她。”

柳凌言虚心求教地问:“买什么东西哄她呢?”

海晴想了想道:“有时候是一些小饰物,有时候是食物,但我觉得小姐比较喜欢饰物多些。”

柳凌言点头,像是学生得到老师教道一样,他继续发问:“那里有得买?她喜欢什么样的?”

海晴道:“市集和饰品铺就有啦,小姐喜欢有些亮亮的,又不会很俗气,简单精美的东西。”

柳凌言困惑了,在他眼里,女性戴的东西都差不多的,他那分得出怎么是亮亮的,又不会很俗气,简单精美的东西,他又问:“大既是怎样的?”

海晴看他一头雾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想了想道:“啊!老爷可以看看小姐平常戴的饰物作参考啊!”

柳凌言被她一说,也恍然大悟地想:“对啊,看看不就知道了。”然后向海晴道了声谢谢,吩咐她不要和杨夕雪说,便放她走了。

所以他又像之前一样在一边看着杨夕雪,观察他身上戴的饰物,不知道是不是他太专心观察,杨夕雪越来越觉得他的视线难以忽略,他终于忍无可忍了,他走到柳凌言面前,忍住火气,笑着问:“老爷你没事做吗?怎么老是看着妾身呢?”

柳凌言如实告诉他:“是啊,所以来看你。”

杨夕雪偷偷翻了个白眼地想:“朝廷命官这么闲的吗?怎么以前没发现了!”他缓了缓道:“那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明显地眼睁睁地看着妾身了呢?”他在“不要那么明显地眼睁睁地”明显放慢了语速。

柳凌言被他一说,也觉得自己老是看着人,会让人不舒服,于是道:“对不起,我不会那样看你了。”

杨夕雪得到他的答应后,便回去做自己的事,但过了不久后,他又感觉到柳凌言的视线,他四处张望,没有发现他,心想:“怎么没人了?”再留心看看四周,竟发现他在一颗树后看着自己,杨夕雪无奈了,他不想理他了,只好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上做的事,后来竟然习惯了,能自动把他当空气。

经过多天的观察,柳凌言终于知道夕铃的喜好了,他买了一个发簪,是支有一大一小的粉红色梅花在上面的发簪,每朵梅花中间有一颗珍珠,有两条吊着几颗小珍珠的线由梅花底下垂落,珍珠在光线下像发着幽幽的光,简单而精美极了,如果他送的人是杨夕铃的话,她一定会很喜欢,可惜他现在送的人是和他一样是个男的杨夕雪,他接过发簪,看了看,道了声谢谢,便收起了,一点也看不出他是不是喜欢,原本还以为他会很惊喜收到这份礼物的柳凌言有些失落地在一旁对着墙壁反省自己是不是送了他不喜欢的东西。

其实这时的杨夕雪已经消气了,只是怕自己和他太亲密会被他发现自己是男的,虽然心里想亲近他,不想让他不高兴,但杨夕雪更怕被他发现自己不是夕铃,所以他只能这样对他,他心想只要等到夕铃回来他们就可以解脱了,只要柳凌言是真心对夕铃,夕铃会感觉到的,会慢慢接受他的,你们就能真正地做一对有名有实的夫妻了,一定是的,一定是的,他抑压着内心的不适,这样催眠着自己,所以他看到柳凌言这样,也只能忍耐着,不让自己去安慰他。

柳凌言失落过后,又变会那个跟尾的汪汪,他远远地跟着他,杨夕雪去那里,他去那里,他跟着杨夕雪到了厨房,他站在厨房对面的一颗树后等他,杨夕雪看了看厨娘准备的今晚晚膳材料后,便从厨房出来,恰巧他看到一个做杂活的侍女胳膊受伤了,还要把刚洗完衣服的一大盘脏水拿去倒掉,身边没有其他人帮她,他作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看到一个受伤的小姑娘有难不帮忙了,他走过去,让那侍女走到一旁,想帮她把那盘脏水拿去倒掉,但他忘了自己现在应该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那能拿得起这么一大盘脏水,所以在他拿起那盘水之前,海晴和那侍女都没来得及反应,柳凌言已经走过去,帮他一起拿起来,一时间两人都愣住了,杨夕雪是因为他忽然冒出来帮他搬这大水盘,柳凌言是因为太着急没有留意到自己贴着他的手一起把水盘拿起来,到发现时竟不想拿开手,他们就这样愣在那里,直到杨夕雪意识到自己扮的是一个娇生惯养小姑娘不可拿起这一大盘水,他想缩手,但发现自己的手被柳凌言握住了,不知为何,他忽然脸红了,拼命想收回手,柳凌言看到了,突然升起玩意,用力抓住不让他收回手。

在他们后面看着的两位小姑娘看了看对方,又回头看她们的主人们,都在想他们在做什么了?不是要倒水吗?为什么变成你推我撞呢?

在两位小姑娘研究时,柳凌言察觉到杨夕雪有生气迹象,所以不耍他了,对他道:“等、等等,停下来,我慢慢松手。”

杨夕雪的手重获自由后,看也不看柳凌言,红着脸轻哼了一声就转身走了,海晴赶紧跟着,柳凌言看着杨夕雪的背影带着宠溺般无奈地笑了笑问那侍女:“这脏水倒那去了?”

第24章

柳凌言看礼物策略不行,只能另想其他办了,他想起昨天他和杨夕雪一起拿起水盘的事,他发觉到杨夕雪对自己并不是完全没意思的,可能只是还生自己的气,才疏远自己,所以他觉得自己还有机会的,他想了想,想到了什么笑了笑说:“这次就投其所好吧。”

说是想到办法,但也因为昨天的事,杨夕雪有避开他的倾向,只要自己一靠近他便走开,所以柳凌言决定制造一次能让他们单独谈谈的机会,他等杨夕雪回自己房间休息时,找了一个下人让他支开海晴,让杨夕雪自己一个人在房间,他进去前,吩咐下人没他允许不能进来,他进去时,杨夕雪以为是海晴回来,没有去看是谁,他在内间坐在靠椅上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柳凌言进到内间就看到他这样,他悄悄地走到他面前,看了他一会儿,想着是叫醒她,还是让她继续睡,最后决定还是让她继续睡,他去拿了张毛毯来,弯腰帮他盖上,因为距离太近,能很清楚看到他又长有密的眼睫毛因闭着眼睛而微微垂下, 却依然弯弯的,光线打在睫毛上,让眼睛下有一片阴影,加上他挺直的鼻梁,红润的双唇,涂了淡淡胭脂的面颊,柔软细嫩的皮肤,静静地坐在哪里,像极精致的人偶,柳凌言不由看得入神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细致地看杨夕雪。

杨夕雪感觉有人在他面前久久不动,觉得奇怪,便张开眼睛,看到柳凌言这么近的距离看着自己,愣了愣,脸瞬间通红了,他撇开头推开他, 大声道:“你做什么?”

柳凌言没有防备,差点摔了一交,他站稳后,举起双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做道:“我看你睡着了,帮你盖毯子,只是这样, 我没做什么。”他指了指杨夕雪身上的毯子。

杨夕雪低头看了看,看见自己身上真的有一张毛毯, 知道自己误会了他, 便不好意思地道:“抱歉。”

柳凌言摇摇头表示没事。

杨夕雪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柳凌言看他没有把自己赶出去的意思,便如实告诉他自己的来意,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 把自己眼里那哀求和悲伤情绪完全表露出来,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呈献给他看,他道:“我是因为昨天的事来的,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的,可是你自从那次后,就不再理睬我,我想多跟你相处, 多接触,但如果你不想我碰你,我答应你,我不会随便碰你,我们像以前那样相处好吗?”他现在的模样像极做事的小孩在向自己父母认错。

杨夕雪看着他这模样,心霎时软了下来,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了,犹豫着问:“真的不会随便碰妾身?”

柳凌言立即真诚地道:“真的!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做的。”

杨夕雪再犹豫了一下道:“那、好吧。”

柳凌言高兴极了,他不自觉地伸手抓起杨夕雪的手道:“太好了!”

杨夕雪看到他高兴,也高兴起来,稍稍放下戒心。

柳凌言看到自己抓住了他的手,想起刚刚的承诺, 立即松开手道:“抱歉,太高兴了,一时忘形了。”

杨夕雪看着他想:[只是手, 应该没问题。”笑笑道:“抓手可以,但不能再过了。”

柳凌言又伸手去抓他的手, 将他凡的手握在双手里,笑得有点孩子气,忽然他像是想到什么道:“对了, 之前你献给皇上的舞蹈我看着好像有加入了一些剑法,你会武功?”

杨夕雪听他突然问这问题,顿了顿,才回答道:“是会一点,是父亲怕妾身一个人时有危险,让我学一些防身用的,不过也只能对付一些小流氓而已。”他不是说谎,夕铃是和他一起学过一些武功,但因为不感兴趣,所以练来练去都只是能对付小流氓的程度,遇到武功高些的都有点吃力,但作为住在京城的大家闰闺秀已经足够了, 不过,能看得出这舞蹈内有剑法的人一定是会武功的,而且是剑术高超的人,他不是不会武功吗?”杨夕雪直接问出他的问题:“你也会武功?”

柳凌言疑惑地答道:“会啊。”

杨夕雪微微皱眉道:“可是没看过你练武啊?”

柳凌言解开对他问题的疑惑道:“哦~我练武不在家里练的, 我不喜欢在家里练, 家里太多人, 会影响我,我有一个练武场,我在那练,就在柳府后门出去隔壁的屋子,你要去看看吗?”

杨夕雪听见他有一个私人练武场立刻来了兴致,他除了喜欢四处逛之外,最喜欢的就是练武,只是替妹妹嫁进来后,就没怎么练了,而且他们全家都练武的也没有私人练武场,作为一个武痴,听到后怎么不期待呢?他马上道:“去!现在去!”

柳凌言本来是想借这话题为头问出他的喜好,顺便多了解她,没想到自己一说,竟正好中了他的喜好,立即乘胜追击道:“好!”便带他过去了。

柳凌言带杨夕雪到练舞场门口,杨夕雪看着这个除了门额写着“练武场”外,外观和其他大宅完全没分别的练武场门口,有些失望,以为建在民宅区, 会是一个很特别的练武场, 看来不是, 他跟着柳凌进去,当门打开时,他惊喜了,心想:“偌大的练武场啊!”这练武场比柳府少三分之一,但对比其他家里练武的地方已经大了数陪了,门口直入,便是练武场, 四周都卦着油灯,练武场后方有一座和比较富裕百姓的房子差不多大的房子,架构也差不多,五脏具全,只是把右边的两间房间改建为兵器库和把客厅的门改为可全拆去的门,方便客人坐在客厅看武场,这屋子是让柳凌言休息,存放兵器和下人住的地方。

柳凌言带杨夕雪到兵器库,杨夕雪眼睛发光似的看着这林林总总的兵器,尤其看到卦着一排剑的墙时,更是立即走过去看,他越看越赞叹,因为卦在这里的每一把剑都是难得一见的好剑,他拿了一把在上手看,看了一会儿, 放回去,又拿了另一把来看,又放回去, 差不多每把都被他拿在手上看过,他发现每把都很干净和每把的刀刃都锋利无比,很明显是有人每日打理,其他武器也是。

柳凌言走到他旁边道:“很喜欢剑?”

杨夕雪用力点头道:“嗯。”眼睛还是看着那些剑。

柳凌言握着他的手拉着他道:“跟我来。”

第25章

场夕雪被他带到另一个兵器库,不,应该更似收藏库,原来刚才那间兵器库有一道暗门是接通着现在这间收藏库的,为什么是收藏库,而不是兵器库呢?是因为这里虽然也是放兵器,但放的兵器不多,可以说是少,但每件都是可以称为传说中的兵器。

杨夕雪看到其中唯二的两把剑后,视线再没有离开过,他看着的那两把剑是已消失在江湖多年传说中的雪夜剑,一把剑身纯白如雪一般,另把剑身漆黑如墨,有白色一点点的纹理,像满天星辰的夜空,所以因此命名雪剑和夜剑,加上剑身质感看上去细腻,温润,表面泛着油脂般的光泽和白、墨玉相似,又命名为白玉剑和墨玉剑,但剑身实为坚硬,锋利无比,两剑为一体,它们的刀鞘和刀柄也因剑身的颜色而造成黑白色。

雪夜剑有一个传说是关于剑的由来,从前有一位手工很好的刀匠,他想铸造一把能轻易斩断所有东西的剑,他经常四处游历寻找理想的材料,有一次,他在一处很偏远的山区中意外发现了一颗一半黑一半白的大石,黑白分明,差不多膝盖高, 普通水缸阔,被泥包围的石身隐隐泛着亮光,刀匠被这块漂亮的石头深深吸引住,他上前仔细研究这块大石,之后他想用力翻开大石看它的底部时,竟意外把大石推下山坡去,刀匠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么大的一块石头竟轻如五六本书的重量,轻易地被他推下山坡,幸好那山坡不深,只有一尺半左右, 他绕道下去,搬起大石看, 却发现这大石下的另一块比它还大的石头被它砸烂了,而那块黑白色的大石竟一点损伤痕迹也没有,刀匠很高兴,他觉得这就是他理想中,甚至比他理中还要好的做剑材料。

他把大石搬回家,想马上把大石熔练成剑,但因为大石太坚硬了,他怎么斩,怎么劈,都不能斩开大石,而且它已经弄坏了他家数把刀和剑,连斧头也弄坏了几把,他没办法,只好就这样把整块大石拿去熔解,但它太大了,放不进他家里的熔炉,他只能请人造一个更大的熔炉,才能把那块大石放进熔炉熔解,在刀匠好不容易把大石熔解后,奇怪的事发生了,他拿出熔解成熔浆的大石,发现大石竟然熔解成两种熔浆,一白一黑,怎么弄两种熔浆也不能再合二为一,原本只想铸造一把剑的刀匠看见后,忽然觉得自己应该铸造的不是一把剑而是两把剑,而且是两把不能分开的剑,就这样两把举世闻名的剑便诞生了,最后这刀匠这两把刀送给了一对救过他行走江湖的夫妇,之后那对夫妇用那两把剑成为了武林盟主和武林盟主夫人,从此这两把剑就广为人知。有人说这两把剑从石头开始到现在也没有分开过,就算分开了,也像有某种吸引力吸引着对方般,到最后都会在一起,如果这对剑的主人是情侣,亦被这对剑认可为主人,那他们也会像剑一样,不论如何最后也会在一起,还有传说说只要有两人同时舞这两把剑,而舞剑者若是心意相通,他们的内功会霎时增强数倍,不过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就算没有这功效,以它们的坚硬、锋利和特别的材质都能成为一对名剑。

杨夕雪看着这两把自从听说过开始就想看看的传说中的剑,让他很难以自信,他以为可能一辈子也没这个缘份,没想到竟能在这里看到,他很想摸一摸,却又怕这剑太矜贵,自已随便乱碰,剑主会不喜欢,所以他伸出去的手便在半路停下缩了回来,只能像盯着食物而吃不到的小狗般盯着剑和哀求地看着剑主人。

柳凌言看到他小狗模样,想拿不拿的样子,温柔地笑了笑道:“你想看,便可以拿下来看吧,这里和另一间兵器库的所有兵器你都可以拿来看,也可以拿来用。”

杨夕雪高兴道:“真的?妾身真的能拿来看?”

柳凌言道:“当然,因为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两的,只要是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你当然能随便拿,随便用。”

杨夕雪更高兴了,伸手指着那两把剑道:“那这两把剑也是?”杨夕雪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却换来柳凌言的摇头。

柳凌言认真道:“这两把剑你只能要一把。”

杨夕雪有些失落道:“为什么只有这两把剑,只能选一把”

柳凌言抓着杨夕雪肩膀,把他转向自己,认真而深情地看着他道:“因为这两把剑将代表着我和你,所以我们一人一把,以后我会随身带着,你也要带在身边,如果有时候我不在你身边,见此剑如见我。”

杨夕雪像定住了一样看着他,心里泛起一阵又一阵暖意,听后轻轻点头。

柳凌言看他没有拒绝或厌恶的神色,暗暗松了口气,他怕刚刚自己有点强硬地要求她也把剑带在身边会让她反感,可是看他那么喜欢这对剑也想试一试,就算她不是为了自己说的理由,但为了自己喜欢的剑,应该也愿意带在身边,他把雪夜剑拿下来,微笑道:“你想要那一把”

杨夕雪豪不犹豫选择了夜剑,原因有两个,第一个是柳凌言的名字有一个凌字,有凌字的词语很多,但其中有一个词是凌晨,是指子夜到拂晓的时候,与这把夜剑的名字也算有关系,第二是雪剑的名字正好是自己名字中的雪字,他想柳凌言随身带着有自己名字的东西,就算见此物想起的不是自己,他也想他身上带着一件和自己有关的物件。

柳凌言看他选了夜剑,便把雪剑悬在腰间上,对他道:“如果以后你想练武都可以来这里练,不单练武,练舞蹈也可以来这里,府里的庭园有很多其他的东西,不方便你练习。”

杨夕雪把夜剑抱在怀中,听到能在这里练武立即兴奋起来道:“好!”

柳凌言看他这么兴奋问他:“你要试一试这里的兵器吗”

杨夕雪猛点头道:“要!妾身刚刚在另一间兵器库看到了一些从前听人说过,但没有亲眼睛看过的兵器,我想试试那些兵器。”

第26章

他们回到外面那间兵器库,杨夕雪把夜剑放在一个剑架上,然后看了看兵器库里的兵器,在一推兵器中拿起了一个圆形的球,大约拳头大小,球连着一条铁链约阔一指半,长三尺五寸,铁链尾部有一个圆环,是一个名为流星锤的兵器,铁造,全重五六斤左右。

柳凌言看他选了一个这么重的兵器,赶紧过去阻止他拿起道:“这个很重的,试别的吧”

杨夕雪想:“既然他已经知道夕铃懂武功了,就不用在他面前装得太柔弱。”便道:“没事,这重量我拿得起,老爷你别忘了,我也会一点武功,这点重量不算什么。”

柳凌言还有些担心,但看他拿着真的不辛苦,才不再阻止他,但还是在他身边看着。

杨夕雪拿着流星锤走到练武场,柳凌言在场边看着,杨夕雪拿着流星锤的圆环和铁链中段,手开始打圆地转,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他第一次用这种兵器,不太懂得如何使用,他想停下,但流星锤却不听他的,越转越快,最后流星锤像是要连他一起掷出去一样,他及时放开手,但还是被流星锤掷出的力量带了带,整个人被带得往前扑,这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和腰被一股力抓住,转了个身,跌入一个怀柔软的东西里,流星锤掷向墙后,便掉落在地上,墙上留下了一个坑。

柳凌言在流星锤以过快速度旋转时已觉得不对劲,看到杨夕雪有被流星锤一起拉出的倾向,他不理会流星锤会否掷到他,已经用轻功飞快地去到杨夕雪身边抱住他,不让他向前倒去,他抱得很紧,身体与身体相贴处没有一丝缝隙,他紧张地看着杨夕雪问:“你有没有事手有没有屈到 ”

杨夕雪惊魂未定,还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他。

柳凌言看他没反应,稍稍放开他,叫唤道:“夕铃,铃夕……”

杨夕雪这才醒过来,面色有些苍白地道:“妾、妾身没事。”

柳凌言看他终于有反应了,忍不住又将他抱紧,他一只手轻轻地把杨夕雪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只手用力地搂着他的腰,过了一会儿,他的慢慢放松下来,才开始意识到自己抱着杨夕雪,他感觉到对方隔着衣服传来的温热体温,对方呼吸时吹拂着自己颈项的温热气息,慢慢地挑起了他现时不该有的欲望。

杨夕雪被抱时双手聚拢在胸前,被压着动不了,看到柳凌言紧张地抱紧自己,也不挣脱,让他抱着,半晌,他忽然感觉到小腹处有什东西顶着自己,他想了想,眼睛猛然睁大,挣脱开来,与此同时柳凌言也松开了手,两人分开后都即时背过去,杨夕雪满脸通红,不敢转头看柳凌言。

柳凌言这时也不太好过,他耳根红红,脸也有些微红,最糟糕的是他那里还很生机勃勃的,他想着要怎么解决呢不知道杨夕雪有没有察觉到在他乱想时,他眼睛瞄到刚被杨夕雪掷出去的流星锤,他想到借口了,他道:“我们回去吧”

杨夕雪背着他嗯了声表示赞同。

柳凌言又道:“我去把流星锤放好,你在这里等着,我们一起回去。”说完就拿着流星锤去了兵器库,然后偷偷去了解决了。

柳凌言回来时,记起杨夕雪的夜剑还放在兵器库,便去了兵器库拿回夜剑,他回到杨夕雪身边,把剑还给他道:“抱歉,让你久等了,我们回府吧。”

杨夕雪低着的头点了点,便跟着柳凌言回去,两人回去时没有说一句话,但气氛一点也不尴尬,反而带着点暧昧的感觉。

两人来到杨夕雪房门前才分开,柳凌言回自己的房间,杨夕雪打开房门,就看见海晴担心地走过来道:“小姐,你去哪里了?怎么突然不见呢?奴婢找了整个柳府都找不到你。”

杨夕雪等他问完才道:“我刚刚有事,出去了一下,你不在,我没来得及跟你说。”

海晴抱怨道:“小姐,下次出门时,请你留纸条或是让人传话也好,不要突然出门也不说,奴婢可是担心死了。”

杨夕雪敷衍地道:“嗯,我知道了,下次我会说的,我刚回来,有点累,有事待会再说,我想休息一下,你出去忙吧。”

海晴还想说什么,但已经被杨夕雪推了出房,并关上门,只好先离开。

杨夕雪等海晴离开后,抱着夜剑走到床边坐下,他从剑鞘中拉出夜剑,看着那透着光亮如星空般一样美丽的剑身入迷,他轻轻抚着剑身,慢慢地回想着柳凌言的话:“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两的,只要是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你当然能随便拿,随便用。”“因为这两把剑将代表着我和你,所以我们一人一把,以后我会随身带着,你也要带在身边,如果有时候我不在你身边,见此剑如见我。”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都在脑海里回荡着,冲击着自己的心灵,他又回想起自己被流星锤带得差点头撞墙,差点头破血流时,他奋不顾身不理会流星锤是否会掷中他造成致命的伤害,一心一意为救自己而飞身过来用力地抱着自己的画面,事后抱着自己很担心地问自己有没有事的画面,再无情的人也都会被打动,何况他那已经心动,一直被自己无知抑压的心,他再细细地回想着柳凌言抱着自己时的画面和感觉,他想起那用力搂着自己瘦削却强健的臂弯,温柔抚着自己头的大手和对方传来微热的体温,身体和心灵都暖起来,最后想到那顶着自己小腹的东西后,竟不知不觉也有了反应,这下感情再迟钝的人也会明白自己的心意,他有些不知失措,不是为了生理上的反应,而是为了心里那份对柳凌言的感情,他知道自己是没可能和柳凌言在一起,因为这个世界不允许,这世界存在太多偏见了,对这种歧异,世人是不可能接受的,如果不是,柳凌言又怎会喜欢皇上又不敢对他说呢?而且也对不起公公和婆婆,他们只有他一个儿子,不能了香火,何况他好不容易喜欢上夕铃,和夕铃也已经是夫妻,自己更是不能破坏他们,想来自己和喜欢皇上的柳凌言一样,我们都不会要结果的。

他把剑放回剑鞘,一只手握着剑放在腿上,叹了口气道:“我终于明白他那些年的感觉了。”他暗暗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他决定抑压自己的心意,就像当年柳凌言所做的一样,把这份感情埋藏在心里,冰封住。

第27章

杨夕雪再怎么抑压自己的感情系也没用,因为他始终和柳凌言那时不同,那时皇上是把柳凌言当作兄弟,并不像现在柳凌言把他当做爱人相处,在他强烈的爱的包围下,杨夕雪想逃避也难了,当他每每强压住自己对柳凌言的爱意时,柳凌言总会让他更心动,让他这颗心不断在抑压和旺盛中挣扎着。

但无论他再怎么挣扎,他想亲近柳凌言的心还是时常突破出来,他会无意识地寻找柳凌言的身影,和他在一起时特别想靠近他,尤其是柳凌言也有想亲近他的心。许多时候柳凌言都会有意无意触碰地他,亲近他,例如牵他的手,摸摸他的头,轻抚他的脸,甚至情不自禁地抱着他,杨夕雪也会无意识地配合,等他察觉到的时候,已经很难抗拒对方带给自己温暖和安心,还想亲近的自己心,而且自己也有着相同的心意,更是难以违背自己的心,拒绝他,就像现在——

他们在杨夕雪之前练舞的庭园内,这时的庭园正开满了梅花,庭园里种了五棵梅花树,刚好环绕着整个庭园,粉粉红红的梅花点缀着这白茫茫的庭园,有些花瓣被阵阵的寒风吹落在地上,石桌和石凳上,其中一办被吹落在冒着蒸气的茶杯中,花瓣在茶水中微微飘浮着,泛起阵阵涟漪,冬日的阳光不太猛烈,在这严寒的冬天里,打在这写意庭园中的两人身上,像被暖意包围,柳凌言和杨夕雪并肩站在一棵庭园里长得最茂盛的梅花树下,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两人的距离不知不觉间越靠越近,近得肩并肩,柳凌言很自然地伸出一只手放在杨夕雪的肩膀上,轻轻把他带入怀中,杨夕雪也很自然地配合着,把自己半边身靠着他,侧头枕在柳凌言的肩膀上,在优美庭园的景色衬托下犹如一幅神仙眷侣赏梅图。

海晴有事要找杨夕雪,来到庭园门口时,便看到这一幅美景,一时间也看得出神,半晌,她忽然皱起眉头凝重地看着他们,不久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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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夕雪在房间看书,海晴帮他按肩,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杨夕雪感觉到她有些不妥问:“怎么了?这段时间老是心不在焉,有心事?”

海晴欲言又止,杨夕雪看她要说不说,便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不用怕,少爷会帮你,说。”

海晴张嘴闭嘴的,最终还是说出口,她道:“奴婢觉得少爷和老爷最近好像变得很亲密。”

杨夕雪看着书道:“是吗?”

海晴肯定道:“是,而且很亲密。”

杨夕雪依旧轻松地看着书道:“可能是我想让夕铃回来后,他们像真正夫妻一样相处,所以没那么防备他,才会让你觉得我和他亲密了。”

海晴质疑道:“只是这样?”

杨夕雪道:“是,只是这样,没别的,你想想,如果夕铃回来发现嫁给了一个对她不理不睁的人,她会愿意吗?我想她一定又会离家出走,所以要在她回来前,把柳凌言和我这个妻子的关系拉近才行,等夕铃回来了,至少让她觉得这个丈夫是疼爱她,她接受的机会也会大一些。”

海晴突然激动地道:“少爷,你不要骗奴婢了!奴婢服侍你也有大半年了,每天在你身边,怎么会不知道你说得是真还是假呢?当初,你替小姐嫁进来时,你们像认识的陌生人,后来是朋友,然后是兄妹,最后怎么看也像是真正的夫妻!”

杨夕雪顿了顿,放下书,笑了笑,面去她带着嬉笑道:“就是要像夫妻才行啊,他们是夫妻啊。”

海晴更激动了,眼圈红起来了,声音却平静了些道:“少爷,你不要再骗奴婢了,那日老爷支开奴婢之后,奴婢有事要找你,便去了庭园找你,奴婢看到了,你们看着对方的眼神是那么的深情,温柔,怜爱,就像看着深爱的人,不,是看着深爱的人,你们越靠越近,最后他温柔地搂着你,你小鸟依人似地靠着他,怎么看都不像装出来,少爷,你不能这样!老爷是夕铃小姐的相公,是你妹夫啊!而且你们都男的,是没可能的!”

杨夕雪收起漫不经心,正式道:“你想太多了,那只是我太投入他妻子的角色,没拿到分寸,才会让你有这种错觉,行了,之后我会拿捏好的,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海晴还想说什么,却被杨夕雪阻止了,他语气有些重道:“行了!出去吧!”

海晴气冲冲地跑了出去,杨夕雪看着她的背影,轻叹了一声想:“海晴啊,海晴,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只是我自己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啊!但你放心,我至少会守住最后防线,因为我也怕他知道真相,可是为什么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呢?是不是我总是和他在一起?是不是我离开他后才能真正的埋藏这颗心?如果是这样,那至少就到夕铃回来为止,让我尝尝做他真正的妻子,好吗?”

“唉,唉,你们觉不觉得老爷和夫人恩爱了很多?”有一个侍女小声问她的同伴。

一个声音比较尖的侍女道:“有啊!你看他们一个郎才一个女貌,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真的是羡煞旁人,我每次看到都很羡慕。”

另一个声音有点沙哑的侍女道:“可是老爷不是不喜欢女的吗?你看,老爷从来都不让我们侍女服侍的。”

尖声侍女道:“一定是夫人的温柔贤淑和美若天仙的美貌打动了老爷,不是有人说过什么淑女,什么君子的。”

小声侍女想了想道:“是不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尖声侍女道:“对!对!对!你们不觉得吗?”

另外两个侍女都觉得她说得很对,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好巧不巧,这段对话被从杨夕雪房间跑出来的气冲冲的海晴听到,这几个倒霉的要遭殃了。

海晴慢慢走到她们身后,大声道:“谁准你们说老爷和夫人的闲话?很闲吗?要不我再派点事给你们做?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做事!”

侍女们都低着头,赶快回去做事了,海晴等她们走后,说了一句话:“还说只是装,你看下人们都看得出来了,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明明两个都是男的。”

第28章

几天后杨府来了一封信,这封信预示了杨夕雪作为柳凌言妻子的最后日子,信的内容是——

儿子,终于找到你妹妹了!很快,你就不用再假扮夕铃了,很高兴吧?父亲也很高兴!之前你不是说过你婆婆在天津看到像夕铃的人吗?原来这丫头真的就在天津,藏得真够深的,真是让我好找了,详情等你回来了,我再告诉你。夕铃应该就这些天回到家,她回来了,我会让人去请你回府的,不用心急,你好好等着。

杨夕雪看着这封带着好消息的信函,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反而有种不想收到这消息的感觉,他本来很高兴地看着父亲给他写的信,以为是普通家书,看着看着,原来明显上扬的嘴角慢慢淡下来,最后消失变成木然,他想:“时间到了,真快,自己才决定成为他真正的妻子没几日,就收到这个信息,看来连天都不想让自己任性下去。”

海晴站在他背后看不到他表情,但看到他手上的信,她好奇地瞄了几眼,看到信写着寻回小姐了,很快她就会回来了,她意外地很高兴,高兴得忘了下人不能随便看主人的信,就算看到也要装作没看过,她兴奋地道:“少爷,终于找到小姐了,你不用再委屈自己了!”

正在想事情的杨夕雪被海晴兴奋的说话声唤回,勉强扯起一个自己觉得像样的微笑,其实比起笑更像哭的笑容道:“是啊,我终于能解脱了。”

海晴在看到这个笑容时,兴奋的心情一扫而空,她低声道:“少爷不想小姐回来?”

杨夕雪反问她:“怎么会这样觉得了?”

海晴低头,像是不想看到杨夕雪的表情道:“少爷的表情像是哭多于笑。”

杨夕雪顿了顿,半晌回复平常的笑容,而且带点嬉戏道:“我那是喜极而泣,知道么?”

海晴看着他牛头不对马嘴道:“少爷,该清醒了。”

杨夕雪愣了愣,没有说话,转回身,把信放回信封,然后收好,海晴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杨夕雪何尝不知,但正因为知道时间只剩几天,他才更想珍惜这几天和柳凌言的相处的时间,所以就算海晴再怎样残酷地告诉他事实,他也没想过改变他们现在的相处方式,可是不知为何,自从那天后,海晴再没有多说过一句,也没有提起他和柳凌言的事,就像以前那样服侍他,闲时没事就和他斗斗嘴,像是从来不知道这件事一样,杨夕雪想,可能是海晴觉得夕铃回来了,他再不想把这身份让出来也得要让,所以才不再说什么。

的确,海晴是这样想,她跟杨夕雪说过不只一次这是不对的,可是她还是没看到少爷的改变,她知道自己再说,也只会让杨夕雪讨厌他,她不想,但她又想少爷放弃这段感情,所以她等,等杨夕铃回来,她想如果小姐回了,少爷还不愿退出来,她便把这件事告诉杨老爷,让杨老爷处理,她笃定杨夕雪一定会听杨老爷说的话,她知道虽然少爷从小就时常和杨老爷没大没小的,但她知道少爷很听这个父亲的,他替小姐嫁进来时,其实杨老爷不用多说,少爷始终都会为了他,为了杨家代替夕铃小姐嫁进柳府,所以她确定老爷说的话比自己这普通侍女说的话还更能说服少爷,而且她更相信少爷,他绝对会为了杨家,更为了自己的妹妹放弃这段感情,所以她想不到最后,她不想把这件事告诉杨老爷,把事情弄大,这是为了少爷着想,也是她的自私,因为她也不想被少爷讨厌。

收到消息的四天,杨夕雪又收到杨父的来信,内容说:“儿子,夕铃已经在城外不远,父亲约莫估计夕铃今日下午便会到府了,我会和她先谈谈,明日才让人去柳府请你回府的,你准备一下,明日就让可她和你换回来,就这样,明日见。”

当日深夜,当所有人也在睡梦中,特别宁静的时候,有一个人从自己的床上起来,他披上外衣,轻手轻脚地走到隔壁房间,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进去,关上,动作一气呵成,他稍稍地走到床边看着睡在床上的人,不久,他轻轻地坐在床边,慢慢地把手放在床上的人的脸上,拇指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他不敢太用力,怕弄醒床上的人,他做这些动作时眼睛没有离开过床上人,依然是那么深情,温柔和怜爱的眼神,在这漆黑的房间里依然让人看得很清楚,因为那双眼内像是透着暖暖柔柔的光一样,如果有人在这里睁着眼睛看,一定会被他的眼睛吸引,他不敢说出他想说的话,他怕吵醒他,更怕让他听到,他只能看着他,在心里默默地跟他告别,这个人就是明天便要离开的杨夕雪,而能让他这看着的人也只能是柳凌言了。

杨夕雪看着他,脸上带着既幸福又悲伤的表情,默默地在心里说出告别话:“时间过得真的很快啊……我该是时候清醒了,我来是跟作最后你道别的,作为你假夫人,明日我便要离开了,我很高兴这段时间能做你深爱着的妻子,能让我感受到被自己所爱的人爱着的感受,真的很谢谢你,虽然那份爱并不是对我的,但我已经很知足了,以后,你就能爱回你真正的人了,我也会做回你的大舅子,对了,记得当时你说给我听你和皇上的事情吗?那时我的情绪跟着你说的话起伏着,我替你心痛,替你难过,替你悲伤,可是原来我当时并不是真正了解你的痛,但现在我明白了,原来是那么撕心裂肺,锥心刺骨的痛,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感受到的,这种痛,我自己一个人受着就可以了,所以我不会破坏你和夕铃的,反而会帮助你们,让夕铃也能喜欢上你,就算违背自己的心,我也会帮你,但这些你都不用知道,你就这样好好过着,之后的事我来处理就好了,我要说的也差不多,祝你和夕铃白头偕老,永结同心。”他在心里说着,就像真的说出口一样,每一个字,每一句,都充满了他的心意。

他慢慢弯下腰,眼睛垂着,又长又浓的睫毛微微颤抖,慢慢地在柳凌言的唇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然后慢慢离开,看了他一眼,直起身,用极小的,近乎只有嘴唇在动,但还是听到一些音节的声音道:“这是我最后的任性了……柳凌言,我爱你。”他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再见了。”他起身,像刚刚那样离开了。

等他关上门时,床上的人张开眼睛,手抚着嘴唇,困惑地看着外间的方向。

第29章

杨夕雪看着房里的东西想有什么东西是自己的,他看了一遍房间,发现那有什么东西可收拾,有的也只有他让海晴从杨府拿来的自己那套衣服和父亲写给自己的信,其他的都不属于自己的,那些从当夕铃起收到的礼物,虽然是自己收,但不是送给自己的,是送夕铃的,所以不属于他的,就算拿了也没用,全都是女性用品。

他的东西也就这几件,很快便收拾好,等着杨父派人接他,他在收到消息前,就已经把柳府重整完,在收到消后,他再把柳府整理了一下,想交给夕铃时,让她比较容易接手和打理,所以现在他比以前闲了很多,而且柳凌言上朝去了,他现在在房里呆坐着等杨父的人来,他呆呆地看着梳妆桌,突然想起什么,让海晴把一些替夕铃收的礼物也收到包袱里,然后起身出房,带着海晴在府里四处走走停停,像是把这他深爱的人住的地方的一切收尽眼底,记在心里,他走着走着,走到了那个他之前用来练舞的庭园前停下,这个从前只是用来练武和练舞,只有自己和海晴会来的地方,到后来成为自己和柳凌言两人经常相处的地方,他走进庭园,坐在石凳上,看着庭园的景色慢慢地入了神,脸上时不时露出不就同的表情,有愉快的,轻松的,害羞的,甜蜜的,所有表情都是那么让人觉得幸福,温暖和羡慕,他就这样呆坐了一炷香的时间,到他醒来后,便看到海晴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他伸手到海晴的额前,用手指重重弹了一下,海晴即时被吓醒了,她弹起来,左右看看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杨夕雪看着她,好笑道:“醒了,昨晚睡不够?”

海晴捂着额头,瞪着他看了一眼,怨怼道:“还不是因为少爷在这里不知道看什么,叫你,你也不应,奴婢站累了,就坐下来等你,坐着坐着就睡觉了。

杨夕雪问:“我坐了有那久吗?”

海晴夸张地道:“有!我们早上来的,现在都日上三竿了。”

杨夕雪拍她的头道:“那有那么久,走,我们再走走,便回房间休息。”

他们回房间后不久后,杨父的下人便来到了,杨夕雪对其他下人交代了几句,吩咐海晴把包袱藏在礼盒内,便带着礼盒跟着杨府下人回杨府了。

回到杨府,下人直接带他到杨夕铃房间门口,便告退了,杨夕雪敲门,听到有人说请进,他便打开门进去,进去后,他看到有一个小姑娘坐在桌前,这小姑娘和他一模一样,要两人同时在场,而且仔细看,才分得出他们的区别,前者气质比较英气一点,后者气质比较柔和,那小姑娘有些害怕地看着杨夕雪,杨夕雪看她这模样,突然用流氓的语气调侃地道:“哎哟!我们的大小姐也会怕啊?逃的时候又不见你怕了?”

小姑娘羞愧道:“哥!我知道自己这次任性了一点,父亲昨日已经抓住我骂了一整天,你不要再调侃我了,我知道错了,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

杨夕雪走过去,坐在小姑前面,依然是调侃语气道:“是吗?你也知错哟?”

小姑娘有些恼羞成怒道:“哥!”

杨夕雪看调侃得差不多了,将语气变成带着宠溺的责骂道:“你啊,知不知道你差点闯了大祸,害了全家了?”

小姑娘低着头,小声道:“我知道,父亲已经告诉我了,对不起,哥,害你要代替我嫁进柳府。”

杨夕雪叹气道:“夕铃啊,你不能再任性了,这次哥恰巧能帮你,但下次可不一定了。”

杨夕铃头低得更低道:“对不起。”

杨夕雪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妹妹肯乖乖地坐着,不反驳,听骂,看来父亲是真的狠下心肠骂了她一天,他看着她这模样有些不忍心继续骂,只是再说了几句道:“哥哥不是想骂你,只是你这次是有点离谱,哥不是不准你任性,但任性也要看是什么事情,这种事没有下次了,知道吗?”

杨夕铃拼命点头。

杨夕雪道:“先不说这个了,你在外时,有没有受委屈了?有没有受伤了?让哥哥看看。”

杨夕铃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杨夕雪摇头道:“没有,我离家出走后,不知道要去哪里,又不想回来嫁给不认识的人,于是我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走,一直走,不知不觉到了天津,到天津时,我的盘川差不多用完了,没钱住客栈,我想起来路有一间破庙,我想在那里过了一夜再打算,谁知我往回走,怎么也找不到那破庙,我越走越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走了好几天也没有找到回去的路,身上的干粮和水也差不多没了,我还是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最后我体力不支晕倒在路上,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被一对住在山上的老夫妇救了,我当时很虚弱,只能在床上躺着,他们告诉我他们是在去天津城购一些必需品时,在沿途发现我,他们看我一个小姑娘晕倒在路上很危险,就把我带回家,还请大夫来看我,我在他们的悉心照料下慢慢康复,跟他们相处下来,知道了他们原来有一个女儿和我差不多的年纪时就病死了,他们看见我就像看到他们的女儿,也因为这样才救我,他们对我如对自己女儿一样,对我无微不至,我想他们救了我,又这么真心对待我,我一定要报答他们,所以我就承诺陪他们一年,我当时想一年后父亲和哥哥怎么样也把事情解决了吧,然后我便带他们回家继续报答他们,谁知才大半年,就被你们寻回。”

杨夕雪闻言后道:“没事就好,你这大半年可担心死我和父亲了。”忽然他不知想到怎么,有些生气忍不住揶揄她:“你知道感恩图报,救命之恩要还,可是为什么不知养育之恩也是要还呢?”

杨夕铃又低下头没出声。

杨夕雪看她这样,硬不起的心又软下来,不再追究对错,只问她:“那现在那对老夫妇呢?”

杨夕铃小声道:“昨日我告诉给父亲听了,他说会请那两位老人家回来,替我好好报答他们。”

第30章

杨夕雪看事情被父亲处理了,不用担心,开始跟杨夕铃说她现在的处境,语气变得有点说教道:“嗯,你不用担心,父亲会好好处理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知道你现在处境,父亲应该有大概说了你的情况吧?你现在的身份已经是嫁了人的姑娘,是丞相夫人,以后你不能太任性了,做事要顾及丞相的面子,哥不能随时在你身边帮你了,你自己要懂拿分寸,知道吗?”

杨夕铃的样子不太愿意地道:“知道。”

杨夕雪一看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便道:“你放心,哥帮你看清楚了,你的相公人很好,我看得出他会很疼爱你的,而且长相也十分好看。”

杨夕铃用质疑的目光看他。

杨夕雪无奈地道:“我可是代替你和他相处大半年,他人怎样我多少也看得出吧?你不信,可以问海晴。”

杨夕铃抬头看站在杨夕雪身后的海晴。

海晴还没说话,杨夕雪插嘴道:“唉!你还真的不信我这个哥!”

杨夕铃直语道:“不是不信,而是哥哥不也是男的吗?对男人的看法当然和女人不同,你不能作为准则,海晴你说。”

杨夕雪瞪了杨夕铃一眼,转身看海晴。

海晴看着他们看自己,忽然有些紧张,她看到少杨夕雪对她挤眉弄眼暗示自己赞同他的话,其实杨夕雪不对她这样做,她也觉得柳凌言与杨夕雪所言一样,所以她便道:“是的,和少爷说的一样,小姐可以放心。”

杨夕铃不信道:“海晴不用怕,有我在,你说实话。”

海晴真诚地道:“真的,我没有因为少爷而说谎。”

杨夕铃这次半信半疑道:“真的?”她想到什么道:“等等,他不是喜欢男的,不喜欢女的吗?”

海晴听后,面容有些僵硬,但刚好被杨夕雪的话引开了杨夕铃的注意,没有被发现,杨夕雪道:“那是误会,因为长相时常有很多女人在他身边搔首弄姿及引他的注意力,他只是不喜欢,所以总是避开与女性接触,才被人误会。”

杨夕铃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道:“男人不是很喜欢女人在他们面搔首弄姿吗?怎么他就不喜欢?还说他不是。”

杨夕雪对她翻了个白眼道:“你真是的,你看你哥我有那样吗?父亲有那样吗?”

杨夕铃想了想,摇头道:“好像没有看过你们这样,难道你们也是喜欢男的,不喜欢女的?”她张大眼睛看杨夕雪。

杨夕雪被他气得又翻了个白眼道:“你啊,傻了吗?如果父亲是喜欢男的,会有我们吗?会和母亲那么恩爱吗?”

杨夕铃点头道:“也对。”

杨夕雪阻止这个奇怪的话题道:“好了,我跟你说一下你在柳府的情况,别岔开话题了,你现在是柳府的女主人,要打理柳府上下,不过哥帮你整顿过,你应该很快上手,只需处理一些重要的事,如果不懂就问海晴,她每天跟着我应知道怎么处理,再不懂就让她回杨府问我。”

他转头跟海晴道:“多帮着小姐,知道吗?”

海晴点头道:“是,奴婢会的。”

杨夕雪继续道:“在两个月前,公公和婆婆回乡养老了,可能有时候会回柳府住一阵子,你好好照顾他们,他们都很喜欢你这个儿媳妇,对你很好,把你当自己女儿一样,有时间便和柳凌言回去探望他们吧。”

杨夕铃奸笑地看着他道:“公公婆婆?”

杨夕雪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叫柳父柳母做公公婆婆,有些不好意思道:“之前叫惯了,没改过来,别在意这些小事,我说的你有没有听到了?”

杨夕铃立即睁着大眼睛点头道:“有。”

杨夕雪捏了杨夕铃的脸一下道:“你这丫头,如果出什么事,你可不要说哥哥没跟你说了,啊!对了,还有……”他转头让海晴把自己包袱拿给自己,在里面拿了两样分别用丝绸包裹着的东西出来,放在杨夕铃面前,揭开其中一个的丝绸,里面是一个比手掌小一些的盒子,他打开,盒里有一对耳环,是一对分别有一个和笔管粗大的大环扣着一串由几个绿豆大小的小环造成的小链,最后的小环扣着一颗温润中带着透亮光泽的水滴形紫玉:“这个是柳母和柳父在外游历时,柳母特别买来送你的一对紫罗兰玉做成的紫翡翠耳环,很珍贵的,你可要收好。”

杨夕铃作为一个女性对这些闪闪亮,漂亮的首饰,当然比杨夕雪更知道它们的价值和美丽之处,她瞪大原来已经很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道:“哥,这可是价值连城,有钱也未必买得到这么好的稀有紫罗兰玉,这何止珍贵,简直是稀世珍宝,只是款式太简单了一点,不过也很好看,我很喜欢。”她拿上手,看了差不多一栈茶的时间,才放回盒子,重新裹好,眼睛期待地看着另外一件丝绸包裹的物件。

杨夕雪看着她期待的眼神预告:“我先说了,这件的价值比刚刚那件低很多,你不要太期待,不过应该是你喜欢的款式。”他慢慢揭开丝绸,是一支发簪,有一大一小的梅花在上面,花中间镶嵌了发着柔柔亮光的珍珠,还有两条由梅花底下垂落吊着几颗小珍珠的链。

杨夕雪笑容中带着些微不易察觉的甜蜜,像是想到了什么道:“这是柳凌言送你的。”

杨夕铃第一眼看到时,马上拿上手,眼睛发光似的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拿在眼前细看,如十分珍惜般用手轻轻抚着发簪上的装饰,简直是爱不释手,她看着杨夕雪高兴地道:“哥!这个我很喜欢,比刚刚那件还喜欢!”

杨夕雪道:“是啊,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你看他多在意你,连你喜欢的款式都那么清楚,哥没说谎,他会很疼爱你的。”

站在杨夕雪后面的海晴眉头微微皱着,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家少爷的背后。

杨夕铃不知是否因为这支发簪的作用,竟不抗拒柳凌言了,还开始问起他的事道:“他真的很帅?会很疼我?”

杨夕雪点头道:“嗯,哥保证。”

杨夕铃重新裹好发簪,笑咪咪地问:“那他还送我有什么吗?”

杨夕雪闻言眼神有闪缩,半晌才道:“他还送了一把剑。”

第31章

杨夕雪指示海晴把剑从他们带来礼盒里拿给他,他把握着剑放在桌上道:“夕铃,这把剑能让给哥哥吗?”

杨夕铃看他一直握着那把剑,想起自己哥哥是武痴,以为他很喜欢这把剑,便道:“可以啊!我对这些兵器什么的一点也不感兴趣,哥哥喜欢就拿去吧。”

杨夕雪有些歉疚道:“但这是他知道你会武功,特别送你的,而且这也剑很珍贵的。”

杨夕铃无所谓道:“它再珍贵我也不感兴趣,况且我又不怎么用,给我只会浪费了,哥,我看得出你很喜欢,你就拿去吧,我想这剑也会更乐意你做它的主人的,你就收下吧。”

杨夕雪心里高兴,但还是有些歉疚,他真心真意地道:“谢谢你,夕铃,哥会好好珍惜的。”

杨夕铃摆摆手道:“那么认真道谢做什么,我疙瘩都出来了,你就当是我答谢你这段时间代替我去柳府的谢礼吧。”

杨夕雪微笑着点头。

杨夕铃忽然好奇地问:“对了,哥,你在柳府这么久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你是男的?”

杨夕雪有些不知要怎么说,他口齿不清地道:“这个……。”

杨夕铃催促他道:“是怎么做到的?我想知道,告诉我吗?”

杨夕雪理了理道:“可能你会觉得很奇怪,但这是帮助我不被揭穿是男人的关键。”

杨夕铃眨着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杨夕雪慢慢地道:“我和柳凌言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分房睡的,所以他一直没发现。”

杨夕铃不可置信道:“你还说他不是讨厌女人,这么久了,竟然还分房睡!”

杨夕雪立即道:“这是有原因的,当初他也是被逼婚的,他也不想和自己不认识的人睡同一张床,于是要求与我分房睡,我当时想这对我有利,我便答应了,所以我们就分房睡了。”

杨夕铃理解这种想法,接受这个理由,但还有些地方还不能接受,她直说:“那你们也相处大半年了,怎么还不同房了?”

杨夕雪解释道:“是相处大半年,但也要慢慢认识,慢慢增进感情啊!那能一下子就好了,还有你别忘了,我是男的,怎么可能和他同一间房,不怕被发现吗?而且他想我也不会让他这么做。”

杨夕铃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她问:“那哥和他的关系到那儿了?”

杨夕雪矫正她道:“不是我和他,是你和他。”他的面容变得温暖起来,嘴角微微扬起道:“他现在很爱你这个妻子,我替你当他妻子时,他对我很好,很爱护我,已经把我作为他的妻子看待,所以只要你愿意,你就能和她成为真正的夫妻。”最后的一句话,他好看的微笑竟带着一些苦涩的味道。

杨夕铃只顾着想自己的事情,没有留意到,她突然道:“等等,我才刚回来,看也没看过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接受他,和他成为一对真正的夫妻呢?不可能!”

杨夕雪有些没好气地道:“所以啊,你们现在还分房睡对你也是有好处的,你不用一来就要和他共床,等你慢慢接受他……才进行这一步也不迟。”

杨夕铃点头咕嚷道:“好像也是,但又好像那里不对。”

杨夕雪想起什么补充道:“这事只是你和他两人的约定,谁都不知道,不要让他知道我和海晴也知道,还有他就寝到卯时这段时间不会有下人进你们的院落,所以你要记着这段时候没人服侍你。”

杨夕铃道:“吓……怎么这样?”

杨夕雪在桌下的手攥着自己衣服,微笑着道:“如果不想,就快点和他快点同睡一房,那就不用这样了。”

杨夕铃忧愁地应了一声:“是。”

杨夕雪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从宽袖里拿了一块手绢轻轻擦了擦鼻子道:“我要交代的也并不多,如果有什么事,你再问我或是板海晴……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杨夕铃指了指他的手绢,啧啧道:“哥,如果我不是知道你是我哥,我还以为你是的姐了,你也太像女人了吧,举手投足那儿不相像女的,怪不得那么久还没人发现你是男的,一定不是哥和他分房睡,而是你太像女人了,他们才没发现,你不是女的还真浪费。”

杨夕雪给又她一个白眼,用力拍了她额道:“还不是你害的,如果之后改不了这些女性的习惯,你可真的多了一个姐了。”

杨夕铃搓着额头道:“好啊!可以多一个姐姐谈心。”

杨夕雪瞪了她一眼,不过说话。

杨夕铃傻傻地笑了笑,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杨夕雪,半晌,装模作样地点头道:“不过,这么美的姑娘在面前,那个性柳的,还真的能把持得住,也算是个厉害的人物。”

杨夕雪忍不住又拍了她的头一下道:“什么那个性柳的,他是你相公,男人有定力不好吗?”

杨夕铃捂着头敷衍道:“是,是,是,有定力的男人很好,好到像和尚一样。”

海晴听到他们这些对话时,已经拼命忍住不笑,可是听到杨夕铃最后这句还是忍不住笑出来。

杨夕雪瞪了杨夕铃一眼,然后转身又瞪海晴一眼道:“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海晴就还给你,你在柳府时,不能再任性了,今晚用了晚膳,才回柳府吧,我先回房间了。”便离开了。

自从杨夕雪决定成全柳凌言和夕铃起,当每次提及柳凌言时,他心里有两种东西不停地互相攻击着,就像两个旗鼓相当的人在进行生死对决,不到一方不死不休,一个是他的理智,一个是他的感情,他强力压抑着自己的感情,试图让理智获胜,但每每以为理智占上风时,感情就会突然重击理智,逃跑出来,他便用理智更强硬压制,他就这样用理智反覆抑制着自己的感情,说这些话时候也是,强硬压抑自己的心,自己的感情和自己的情绪。

第32章

杨夕雪从杨夕铃的房间出来,手里拿着自己的包袱和夜剑,他抬头看了看天,这时天空已开始暗下来,但还能借着阴暗的光看到前路,他随着这昏暗的光走回自己的房间,把东西放在桌上,点上烛火,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换回自己原来的衣服,把脸上的妆卸了,这时的他还是那个美若天仙,倾国倾城的美貌,却因胭脂水粉而变得柔和的五官被卸去妆容后,变得更英气逼人,眉眼间多了男性的清秀儒雅,少了女性的柔软柔和,使他看起来更加脱俗。

他拿起夜剑,微微弯腰,双手抱着剑抵在额前,他心里感到很愧疚,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夕铃,不停在心里默默地道歉着:“夕铃,对不起,对不起,哥没有把这把剑的事全部告诉你,哥很自私,可是只有这把剑,哥想把它留在身边,即使将来你会恨哥,哥也想留在身边,因为这是证明了我和他相处过的时间,也代表着我对他的心意,我不能和他在一起,但至少让这把代表他的剑留在我身边。”

他慢慢平复情绪,然后带着夜剑走到庭园内,此时庭园的灯已被点着,他把剑从鞘中抽出,把剑鞘放在石桌上,开始挥洒着剑,挥出的每一剑都十分用力,完全不像他平常练剑时洒出的轻盈而有力的剑式,像是把什么从自己身体和心里发泄出来一样,剑因他用力而快速的挥舞所发出的风啸声,在这宁静阴沉的庭院内,就如剑在为他哭泣着,可洒剑的人却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明明是人美剑亮,是赏心悦目的画面,却怎么也感觉不到这种心情,反而有种淡淡忧伤。

本来想找杨夕雪再问一下柳府的事的杨夕铃看到这样的画面,突然觉得心里不好过,没了这个心情,带着海晴回去了。

海晴跟着杨夕铃离开时,看了杨夕雪一眼,她的眼神充满自己也不察觉悲伤和恨意,不过也只是一瞬间。

用完晚膳后,杨父和杨夕雪送杨夕铃到门口,杨父再三千叮万嘱杨夕铃后,才放她离开。杨夕雪与柳凌言承诺过夜归要找人接送,但他早上在柳府时忘了叫人来杨府接杨夕铃,所以他便送杨夕铃回柳府,并将此事告诉她,让她下次夜归时叫下人来接她。

他们差不多到柳府门口时,杨夕雪在远距离看到除了两个门卫外,还有一个人站在府门前,杨夕雪一眼便认出此人是谁,心里高兴起来,但很快就平息了,他没有表露这些情绪,只是和杨夕铃道:“你看府门站着的就是柳凌言,你看他多紧张你,你晚归了,他就在门口等你,那里寻这么好的相公啊。”

杨夕铃看了看,只看到柳府门口有三个人形状,眯着眼睛看,也没看清楚,便道:“哥,你是怎么认得出来是他啊?我怎么看也看不到那三个人的样子,而且中间那个好像还是背着我们呢。”

杨夕雪摇摇头道:“我也看不到他们的脸,只是我认得出他的衣服和身形。”

杨夕铃莫不关心的应了声道:“哦……。”

他们说着就到了门口,背对他们的人闻声转过身来,杨夕铃看到他的脸时,愣住了,背对他们的人,便是柳凌言,他向杨夕雪打了招呼后,带着担心多于责骂的口气问夕铃道:“这么晚回来了,怎么又不叫下人来接你?”

杨夕雪觉得是自己责任,所以帮杨夕铃解围道:“你别责怪她,是我说我会送她回来,让她不用叫下人来接她。”

柳凌言微笑道:“是这样啊,这么晚了,还要你送夕铃回来,麻烦你了。”

杨夕雪也微笑道:“应该的,他是的妹妹吗,我也担心她这么晚了,在街上有危险。”

柳凌言道:“夕铃真是有幸,有你这个好兄长,对了,那次之后,也没和你碰到过,这是第二次见吧。”

杨夕雪道:“是啊,那之后我又去游历了,不过这次回来可能留比较长时间,有空我再来拜访你。”

一直在一边愣住的杨夕铃终于醒来了,她抓住杨夕雪的手腕,对柳凌言道:“我突然想到还有事情要和哥哥说,你等等。”她拉杨夕雪到离其他人七八步的距离,背着柳凌言,和杨夕雪道:“哥!他就是柳凌言?”

杨夕雪疑惑道:“对啊,怎么了?”

杨夕铃抱怨道:“你没跟我说他那么好看啊!”

杨夕雪感觉莫名奇妙道:“有啊,我说他十分好看啊。”

杨夕铃道:“你没说他的好看程度和你一样啊!虽然不同类型不能比,但也真的很好看啊!你怎么不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幸好我没有出丑。”

杨夕雪不解道:“好看就好看啊,分什么程度了?”

杨夕雪不知道是不是总是看着长相十分出众的家人和友人,而且是个武痴,身上又有一点墨,看人总是先看内涵和武功,对长相这些不太在意,所以他只有一种认知,就是自己的长相比一般人好看些,所以看到柳凌的长相时,只是觉得他的长相十分好看,就没多想了。

杨夕铃从来也不知道自己哥哥这么脸盲,不,不是,是那么没自知之明,她果断决定放弃和自己没自知之明的哥哥说下去,她摆摆手道:“算了,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双方告别后,杨夕雪便走向杨府的方向走,忍着如抽心般的疼痛想:“看夕铃刚刚的反应,她应该不抗拒柳凌言,等时间长了,柳凌言继续像对我那样对她,夕铃应该也会喜欢上他,到时,就不我这个哥哥帮手了。”

柳凌言把杨夕铃到她的房间门前,便回自己房,临走前让杨夕铃早点休息,并让海晴帮她准备淋浴用具,杨夕铃和海晴入房间后,突然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哥会说他不喜欢女人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了。”她没等海晴反应,便自己说下去:“原来是因为他的长相,长那样的人想没有莺莺燕燕在四周飞来飞也难了,作为他妻子一定辛苦,不过,听哥说他定力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就我让看看你是不是这么正人君子。”她露出一个小魔鬼般的笑容。

海晴在一边看着自家小姐这个笑容,就知道她起了恶作剧的谂头了,她稍稍地为老爷默哀一瞬,然后继续做事。

第33章

「啊~!很闷啊!哥是怎么能在这么闷的地方待大半年啊!我半天也待不下去了!海晴,你说哥是怎样渡过这么无聊的日子啊?」杨夕铃在柳府第一天的早晨,因为没事做,而在牢骚。

海晴笑了笑道:「少爷嫁进来的第二天,就被大夫人抓去,带他在府里四处参观,不久大夫人就把府里的事交给少爷打理,那时府里大小事都找少爷决定,可没小姐你现在那么闲。」

杨夕铃不知怎么的,听见海晴这么说,觉得自己被比下去,有些不服气道:「如果当时是我,我也能把柳府打理得很好,可是哥哥之后不是也很闲吗?他都做怎么解闷的?」

海晴想了想道:「先前少爷都是刺刺绣,看看书,再不行就睡觉,后来老爷知道少爷会武功后,总是拉少爷去练武场练武或是……。」她不太想说。

杨夕铃追问:「或是什么呢?」

海晴避重就轻地道:「或是和老爷谈谈国事和讨论武术。」

杨夕铃咂嘴道:「怎么之后都和柳凌言有关,还谈什么国事和武术的,都是我不感兴趣的事,等等,你刚刚说我哥会刺绣,而且用来解闷,不会吧,他不是连针也不会穿的吗?」

海晴道:「是啊,之前大夫人抓住少爷一起刺绣,少爷说自己绣功不好,想见识见识大夫人的手艺,请大夫人绣给他看,借此偷师,勉强绣出那只“凤凰”,之后大夫人看了他的成品,决定亲自教少爷了。」

杨夕铃恍然道:「哦,是这样啊。」突然她的小魔鬼招牌笑又出现了,她道:「哥哥的刺绣呢?」

海晴在一边的茶几上拿了一个竹篮过来给杨夕铃道:「这是少爷最后还没绣完的刺绣。」

杨夕铃揭开盖在竹篮上的布,拿起刺绣来看,然后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道:「你没骗我吧?才这么短的时间,哥怎么可能绣出这么好的刺绣,你骗我的吧,这是别人绣的吧?」

海晴摇头,肯定地回答:「我没说谎,真的是少爷绣的,我亲眼看着他绣的。」

杨夕铃质疑道:「我不信,你拿他的其他刺绣出来,我要看看。」

海晴无奈,只能听她的话,从衣箱里拿出一叠齐整的,由五颜六色的布叠成的“布砖”出来,放到杨夕铃面前道:「最上面的那块布是最近,最下面的那块是最先的,是顺着时间放的。」

杨夕铃惊讶道:「这么多!」然后她看了看最上面的那一块布一眼,直接反转“布砖”,拿了原本最底的那一块布,反转看,看到布中间的“凤凰”时,突然大笑起来,越笑越厉害,最后笑得前仰后翻,直拍桌面,眼睛也笑出泪水道:「我就知到会这样,这才是他的刺绣吧,其他的一定是请人绣的吧。」

她笑着翻开第二块布,第三块布,第四块,第五……直到第十五块布,她的笑容慢慢消失,因为她看到每块一布前后都进步很大,不像一般人能做到成长速度,从第一块布里绣的完全不像凤凰的“凤凰”脱变成活灵活现的凤凰,也只用了十块布练习,从第十一块开始,就便是其他刺绣图案,有花,有动物,连简单的风景也有,全部也很逼真,完全不像只学了刺绣五六个月的初学的人绣的,他的最后一块刺绣,连她这个学了七八年刺绣的人的绣功也比不上,但可恨的是这些刺绣的绣法全是同一个人所为,而且她现在想来海晴也没必要说谎,心里感到女性尊严受到侵犯,莫名起了胜负欲,她把杨夕雪最后没绣完的刺绣从绣绷解下来,换上新的布,开始了她的刺绣修炼。

另一边的杨夕雪,因为习惯了柳府的生活,一时间回到杨府有点不习惯,所以他决定出去走走,散散心,自柳府那次他从柳府偷走出来碰到柳凌言起,他就不敢随便偷走出来,之后他又找到打发时间的方法,就再也没有偷走出来了。

他走到市集,看看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左看看,右看看,他发现才五六个月,市集多了很多他没看过的东西,他到了其中一间,看了看,问老板:「老板,怎么来了这么多新玩意儿呢?」

这些天来这摊铺的人都是只问不买的人,老板以为又是那些人,有些不耐烦抬头,但一看到他,眼睛就亮了,愣在那里看着他,想着:「那家的姑娘,那么漂亮啊!」

杨夕雪看他只看着自己,不说话,他在老板面前摇了摇手道:「老板?」

老板回神道:「啊?」

杨夕雪又问了一次问题:「怎么来了这么多新玩意儿呢?」

老板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个男人,而且看他穿着的,应该是那家名门的公子,立即笑容满脸道:「哦!是前阵子皇上开通了与番邦的通商,这些小玩意儿是从番邦那儿来的。」

杨夕雪听他这么说,想起柳凌言提起过番邦想与我们中原通商,皇上让他来处理,听说那些番邦都是一些粗鲁粗气的人,又不懂我们的语言,很难沟通,谁接了这任务谁一个头两个大,没想到这么快已经通商了,他看到老板满面笑容的样子,自己又问了些问题,不好一样东西也不买,他对老板笑了笑,在摊上随手选了一件,正常拿着想付钱时,突然感觉到有人抓住他的手,他愣一愣,他看了看被抓的手,然后转身看抓他手的人,他惊喜地道:「怎么是你?不对,是你怎么在这里呢?」

那人放开他的手回答他:「应该是的问你吧?你走了那么久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老板看着眼前这个俊美清秀得像女人的客人要付钱时,突然多了一个与这大美人比较下较为逊色些许,但也很俊美清秀的男人阻止了他付钱的动作,不由陏闷,心想看着两个好看的人是赏心悦目的事情,但付了钱才叙旧啊,没听过断人依食犹如杀人父母吗?老板用灼热的眼光看着杨夕雪。

杨夕雪本想回答他,但被一道热辣辣的目光打断,他转头看到老板这样的目光,微微一笑,掏出钱来付钱,便拿着那件小玩意儿和那俊美的人离开了。

第34章

杨夕雪和那俊美的人离开小摊铺后,那俊美的人继续刚才的话题,他有些兴奋地问杨夕雪:“你怎么回来了?回来多久了?怎么不跟我说?快从实招来。”

杨夕雪送了他一个白眼道:“我说你啊,宋翔郬,别像是审问犯人一样审问我,我也是昨日才回来,刚出府就被你逮到了,要怎么通知你,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说吧。”

他们看差不多中午,到了一个客栈要了一间包厢,叫了一些饭菜,宋翔郬半开玩笑半抱怨地道:“你家人又说你不会去那么久,可这一走就大半年了,害我三不五时去杨府看你回来没有,今日我刚好就是想去杨府看你回没有,却在街上看见你,如果不是碰到你,我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你这个抛弃友人的负心汉。”

杨夕雪笑骂着道:“滚!谁是你的负心汉,好了,抱歉,我也不知道会去那么久了。”

宋翔郬笑着问:“去了那儿?告诉我这个被你抛弃那久的兄弟听听。”

杨夕雪没有真的出去游历,那能说什么,只是随便把看过一些介绍名胜地方的书抽一些适用的说一片而且,但有杨夕雪说的语气,神态和身体的动作的配合,使得他把那些风景描述得绘形绘声,让听者听得津津有味,让人觉得他真的有去过一样,最后竟让他蒙混过关了。

宋翔郬露出羡慕的表情道:“那么美好啊!我也想去看一看,你下次游历一定要预我一份,不能再一声不说,就自己走了。”

杨夕雪有点尴尬地点头道:“那时走得急,没能说一声,抱歉,下次不会了。”

宋翔郬问:“但为何走的那么急呢?事前也不说一声。”

杨夕雪慢慢举起杯,慢慢啜了一口茶,再慢慢放下,动作特别的慢,因为他还没想有到理由,他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后,他还是没想到,正在他有些不知所措时,忽然他想到一个理由,他没多想就说出来了:“其实初时我不是去游历,是帮我的父亲办点事,但因为时间太急,没能通知你,之后办完事,我看那里风景优美如画,又难得出远门了,就顺便游历一下。”

杨夕雪这谎话编得急,不知有没有漏洞,他心里忐忑,又啜了口茶,借着抑头喝茶时,瞄了一眼宋翔郬,宋翔郬不负他所望,并没有发现,也啜了口茶道:“哦,原来是这样,你有事也没办法,对了,我记你是在夕铃大婚那日离开,怪难要在妹妹大婚的日子走,那应该真的很急了。”

杨夕雪干笑道:“是啊,那天看他们拜了堂就走了,连喜宴也没吃。”

杨夕雪说完这句话,突然觉得自己说谎说得越来越流利,心里苦笑想:“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宋翔郬夹起一块鸡腿送到杨夕雪碗里,笑着道:“你喜欢吃的鸡腿。”他收回筷子,又道:“说起夕铃,那丫头已经是丞相夫人了,她应该不那么任性了吧?”

杨夕雪笑着对宋翔郬道:“谢谢,她现在还好,还没有做出什么任性的事,真希望她之后也不会有。”

宋翔郬也夹了一块鸡肉到自己碗里道:“当初,知道她被赐婚,以她的性格,我还以为她会逃跑呢,谁知道,她这么乖乖地就嫁过去了,还没闹事,也对,皇上赐婚能容她任性?看来她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杨夕雪回应道:“是啊,懂事了。”心想:“懂事个屁!怎么你这个青梅竹马,比我这个哥哥还了解自己的妹妹,要是当初知道她真的会逃婚,我一定会五花大绑也要把她送到花桥里。”但又想想:“可是如果自己这样做了,就没有之后自己与柳凌言的事,自己也不会喜欢他,这我可不想,而且自己又那舍得那样对自己妹妹,还是想想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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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夕铃不服输的心态暂时战胜了她想离开柳府的念头,这几日她天天很用心练刺绣,连柳凌言看到在她刺绣也不敢打扰,因为有一次柳凌言找她,看到她在刺绣,便坐在一旁看着她,不打扰她继续刺绣,但他不知道他看的人已经不是同一个人,所以杨夕铃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忍了下,还是忍不住,她语气不太好地道:“我说你在这里不说话,只看着,是要做什么了?你这样让我很不自在,让我没办法用心刺绣。”

柳凌言有些错愕,他之前也是这样,当杨夕铃用事做的时候,他只是静静在一旁看着,不会打扰她,如果不是太离谱她也从来不回赶走自己,他反省地想:“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打扰到她了?”可是他想不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打扰了她,于是他只好先离开,免得若她生气了,之后的几次也是这样,所以他不敢在她刺绣时找她了。

这天杨夕铃绣了最后一针后,拿起刺绣来看,然后满意地点头道:“这才差不多,海晴,你看看,是我的刺绣好些,还是哥的刺绣好些?”她拿过杨夕雪和自己的刺绣一并递到海晴面前。

海晴为难地道:“小姐,奴婢看不出那块好些,奴婢觉得两块都很好啊。”

杨夕铃也没指望她看得出那块比较好,她放下刺绣,举起双手伸展了身体一下道:“算了,反正我看我的刺绣和哥的程度差不多了,我也厌倦了,不绣了,收起吧。”

这时被刚好又来找她的柳凌言看到,柳凌言看她今天难得没有刺绣,便敲门走进去,坐到她旁边的位置,微笑着,声音温柔地问她:“今天不刺绣了?”

柳凌言突然坐在杨夕铃旁边让她不是很自在,她应付道:“嗯,不绣了。”

柳凌言又问:“接下来有事做吗?”

杨夕铃有些戒备起来道:“没有,要做什么?”

柳凌言伸手搭在杨夕铃放在桌上的手,用那双深邃而温柔眼睛看着她道:“我们很久没一起去练武场了,要去吗?”

杨夕铃被他的手搭着时,身体瞬间僵硬了,幸好她坐着还算是静止的动作,而且身体僵硬也只是一瞬间,柳凌言没有察觉,她微笑到:“我今天不想去,下次吧。”

柳凌言因为这几日都没有和深爱的人单独相处过,加上杨夕铃没有在刺绣,所以他想把握机会,想和眼前人单独相处,继续增进两人的感情,于是他继续问:“那去我们经常去的那个庭院赏花好吗?”

杨夕铃对这个认识了才几天的相公的不依不饶有些不耐烦了,但她还是忍住,她不着痕迹地把手收回,站起来,依旧微笑道:“我今天绣了一整天有点累,我想休息。”

柳凌言听她这样说,也不好再烦她,便道:“哦,是啊,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他脸上带着些许失望的表情起身,往门口走。

杨夕铃不知是看到他这样的表情,还是想到什么叫停他,对他道:“我这几日闷在府里,想出去走走,明日你陪我一起出去逛逛吧?”

柳凌言失望的表情尽去,高兴地道:“好!明日我们俩人一起出去逛逛。”

柳凌言走后,杨夕铃和海晴道:“海晴,去儿红院找三个姑娘来,第一个要小家碧玉,让人一看就想保护的那类,第二个要清秀一点,看起来有点学识,第三个要妖娆一些,一个眼神就能俘虏男人的那类。”

海晴奇怪地问:“少姐,为什么要找儿红院的姑娘呢?”

杨夕铃神秘兮兮地道:“你别问那么多,你找来了,我再跟你说接下来的事。”

第35章

退朝后,柳凌言赶快回到柳府,换下官服,便去找杨夕铃,杨夕铃这时也百无聊赖坐在房间发呆,心想:“怎么这么久?想让本姑娘等到石化吗?早知道就不说和他一起出去,真是笨了,应该说自己先出去,然后留张小纸条给他,让他自己出来慢慢找自己算了,唉,下次要聪明点才行。”

她这边神游时,门口响起敲门声,海晴看着自家小姐没反应,知道她的精神已经在云游四海,她拍了拍杨夕铃的肩膀道:“小姐,有人敲门,应该是老爷。”

杨夕铃被她一拍,精神立即由四海回来道:“啊?”

海晴又重复地道:“有人敲门,应该是老爷。”

杨夕铃夸张道:“他终于肯回来了,我以为自己要变石头了,他才回来呢,快,快去开门。”

门外的人看敲了半天没人开门,又敲了敲,这时才有人应门,应门的海晴道:“老爷。”

柳凌言点了点头,直入房内,走到杨夕铃面前道:“抱歉,让你久等了,朝上有些事耽误了。”

杨夕铃扯起嘴角道:“哦,是啊,没什么,我们出发吧。”

他们一行人出了柳府往市集方向行,沿途有很多人不停地看着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嫩,有的偷偷地看,有的明目张胆地看,有的走过了还要回头看,甚至有的看着走路,最后撞到别人或是跌倒,作为由小被这样看的俩人,已经司空见惯,不足为奇,但杨夕铃还是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面,摸到面纱才稍微安心一点。

她每逢出门一定要戴着面纱才出门,这是她由小女孩长成少女时开始的习惯,本来是他们的乳娘和杨父道:“小姐开始长成了,以小姐的美貌,定会有很多狂蜂浪蝶,老身觉得不要让小姐时常出门为好。”但杨夕铃是什么人,是连皇上赐婚也能逃的人,怎么会听,最终变成为出门一定要戴面纱和一定要有一个会武功的人陪同才能出门。

有一次,杨夕铃嫌麻烦,只带了海晴一个人出门,当时她武功比现在还差,有等于没有,虽然她有乖乖戴着面纱,但面纱太薄,人门隔着面纱也能若隐若现地看到面纱后她的面部和五官轮廓,就算面纱颜色深到看不出轮廓,但也能在她的清秀的眉,双瞳剪水的大眼睛看出这少女是个大美人,所以只有一个小侍女陪伴下,这个绝色美人若来很多狂蜂浪蝶,有些人还是懂点礼仪,走过来邀请,被拒绝后也没有纠缠,但有些人不要脸,被拒绝了,还死缠烂缠的,让两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十分害怕,幸好被发现她只带了海晴出门的杨夕雪赶来解救了,之后她再也不敢只有一个小侍女出门了,直到她武功可以对付一般小流氓,才敢自己一个人出门,但一定要有面纱。

柳凌言一直都不在意这些眼光,可是这次可不行,他发现有一半的眼光都是看着杨夕铃,尤其是这些眼光都是从男人眼中出来的,他有些不高兴了,他把手放到杨夕铃的腰上,一把搂过她来,靠着自己,表示此人已有所属了,请不随便乱看,他这样做的确让一些人知难而退,但还是有很多不长眼的人,仍然色眯眯地看着自家妻子,他现在很想把杨夕铃立即带府,隔绝这些目光,可惜他不能这样做,因为他不想让自家妻子不高兴,他只能忍耐着,用眼神把那些目光瞪回去。

杨夕铃被他突然搂着,又弄得全身僵硬了,她立即借要看摊铺的势摆脱搂着自己的手,走到一个摊铺边看东西。

这次柳凌言多少都察觉到杨夕铃不想自己随便碰她的意思,所以他走到摊铺前,站在杨夕铃身边,并没有再搂她,他觉得自己和身边人的关系不进反退了,感觉不一样了,而且还多了一种陌生人的感觉,他轻轻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他一路跟着杨夕铃,她去哪儿他就跟去哪儿,杨夕铃受不了柳凌言像会走的木偶一样跟着她,又不说话,就想随便找个话题说说,她看到来路的人不断看着他们,便想到一个话题道:“你和我哥一样,被那么多人看着一点也不在意,就像没发觉一样。”她想了想道:“你该不会也真的没发觉吧?”

柳凌言笑着道:“这么多人看着怎么可能发现不到呢?我只是习惯了,所以对这些眼光习以为常了。”他想到了刚才的问题是用“也”字,于是问:“为什么用也字问了,难道真的有人在这么多眼光下,还不发现吗?”

杨夕铃无奈地点点头道:“没错,我认识的人里还真的有一个完全没发觉的。”

柳凌言好奇的问:“是谁呢?能这么专心做事的人一定很厉害的。”

杨夕铃斩钉截铁地道:“是我哥啦,他那是什么专心做事,他是真的完全没有察觉到,从前,我被这些眼光看得烦了,看到我哥像没事似的,以为他有什么方法解决这问题,就问他“这些眼光很烦人,你怎么可以做到完全不在意呢?”你猜他说什么?”

柳凌言摇摇头,表示猜不到。

她愤愤不平地道:“他说“有吗?有人看我吗?没有啊,他们只是看路或是看你啊。”当时我在想,我哥是眼睛有问题,还是脑袋有问题,想了想又觉得他可能是在耍我,后来经我观察,你不是他眼睛和脑袋有问题,也不是耍我,他是真的觉得那些眼光不是在看他,而是看路或是看我,我一直费解他怎么会这样呢?到近日来我终于明白原因了,因为他完全没有自知之明,你说他是不是奇人?”

柳凌言听了杨夕铃的话,也觉得他这个大舅子还真的有点奇人风范,于是他点头表示赞同,但他不是很明白关自知之明什么事,他便问:“我不太明白,关他自知之明什么事呢?”

杨夕铃不答反问:“你记得我哥吗?”

柳凌言点头道:“记得。”

杨夕铃继续问:“虽然自己说很奇怪,但他是不是和我一样很好看?”

柳凌言继续点头。

杨夕铃终于解答他的问题道:“但他不觉得,之些日子我问他“你觉得自己的长像如何?”他竟然说“比普通人好一些。”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有多不自知之明,然后的联想到这件事,我明白了,他是觉得自己长相中上而已,不可能有那么多人看自己,而且自己是男的有什么好看,之后我问他也得到他的证实了,你说他多目不见睫。”

柳凌言不知说什么好了,只干笑道:“大舅子真是一个十分自谦的人。”

杨夕铃不赞同道:“他不是自谦,他是对自己无知,是目不见睫的人。”

柳凌言只笑了笑,没有接这话。

第36章

杨夕铃的话匣子打开了,她和柳凌言的气氛也不那么尴尬了,很多时候是杨夕铃说,柳凌言听,有时柳凌言会作出回应,他们在一个摊铺前看东西时,杨夕铃闻到一股很香的气味,她抬头看了看,发现远处有档买烧饼的,就对柳凌言道:“我想吃烧饼,但我想在这看一看,你可不可以帮我买回来?”

这种小事柳凌言当然愿意代劳,他转身走过去。

当柳凌言转身时,杨夕铃对着前面远处一条后巷出口的人给了一个暗示,那人便走出来,很快混入在人群中,随着人群走到柳凌言面前,像是被人撞到,整个人扑倒在柳凌言怀里,柳凌言下意识接住那人,他低头看倒在自己怀里的人,看清后,迅速扶起那人,可那人像被人吸光了力气一样,怎么扶也扶不起,还是倒在他怀里。

倒在柳凌言怀里的人是一个有着一双无辜大眼晴的小姑娘,她五官精致小巧,小身板瘦小得弱不禁风似的,整个人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小姑娘半张着那双天真无邪般的大眼睛看着柳凌言,气若游丝道:“谢谢,公子,妾身这就起来。”小姑娘借着柳凌言的力试图站起来,其间像是无意识让两人的身体不停接触,几次过后,她还是倒在柳凌言怀里,她歉疚地道:“抱歉,公子,浪费了你的时间,可是妾身从刚刚开始,头就有点晕眩,身体没力,站不起来,你能不能劳烦你带我去一个地方休息一下呢?。”

柳凌言想立即把这小姑从自己怀里拎起扔到一边,但看她有病在身,又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他不好这样做,他转头看杨夕铃的方向,想让海晴过来帮忙解决,可是转头看,杨夕铃和海晴已经不在原来位置,他再看看周围,都没看见她们,心里有些着急了,他想马上去找回杨夕铃,怕她出事,但他要先解决了怀里的烫手山芋,于是他道了声:“抱歉了,姑娘。”便抱起小姑娘,快步带她到药铺,叫人照看好,放下银两,便离开了。

当柳凌言抱起小姑娘时,她还以为任务成功,把这男人勾引到,她以为男人要带她到客栈时,她刻意把自己身体更靠近男人,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偷偷地喜欢着,直到男人放下她,才知道自己被带到药铺,不由愣住了,男人放下银两,离开了,她还没回过神,呆呆地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

柳凌言快速回到刚刚杨夕铃最后停留的摊铺找她,却看见她站在摊铺附近在等自己,不由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漏眼了,他走到杨夕铃面前问她:“怎么刚刚不见你呢?”

杨夕铃自然而然地道:“哦,我刚刚离开了一下,去别的摊铺看了看,对了,烧饼呢?”其实那时她是藏起来了,她想暗地里观察自己不在时,他会不会显露原形,看他抱起自己预备给他的小姑娘时,也以为他要对那小姑怎么了,于是跟踪他,发现他带小姑娘去了药铺,知道这次考验他通过了,便回到这里等他。

柳凌言看了看手,发现自己两手空空,才想起自己买烧饼时,被那小姑娘耽搁了,又急着回来找杨夕铃,所以把这事忘了,他抱歉道:“抱歉,刚刚有位小姑娘病倒了,我送她去药铺,忘了这件事,我现在再去买。”

杨夕铃知道原因经过,和让柳凌言买烧饼也是为了考验他的一其中步,不是真的想吃,于是便道:“没买算了,我现在也不太想吃了,看看时间也到了正午,我们去客栈用午膳,顺便休息一下吧。”

于是乎他们到了一间客栈,要了一间包厢,点了一些菜后,杨夕铃对柳凌道:“抱歉,失陪一下。”便带着海晴离开了包厢。

在包厢门口不远处站着一个十分美艳的女人,粉雕玉砌的妆容,宛转的蛾眉,像狐狸一样又细又长的眼睛,随便一看,就能轻易倾倒众生,还有涂上红红 唇脂的朱唇,举手投足的婀娜多姿,简直妖艳动人,杨夕铃走到这女人面前说了几句,那女人便走到他们的包厢门前敲了敲门。

柳凌言以为是店小二上菜,便道:“请进。”谁知,门被打开,却不是店小二,是个十分妖娆的女人,柳凌言的眉慢慢微微皱起,对来人道:“你是谁?怎么随便进来了?”

妖娆的女人走进来,把关上门,转身慢慢弯起眉眼,扬起的嘴角带着几分诱惑,声音酥酥软软地道:“公子说的是什么了?不是你叫奴家来的吗?怎么奴家刚来了,公子就害羞起来了?”

柳凌言眼角不经见的抽了一下道:“我想姑娘是找错房间了。”

妖娆的女人当然知道自己不是找错房间,她走到柳凌言身侧,随即柳凌言闻到一阵花香的气味从那妖娆的女人身上飘过来,有些浓,但还是能接受的程度,女人手轻轻搭在柳凌言一边肩膀上,然后手指在背后慢慢的,轻轻的扫到另一边肩膀,又慢慢的,轻轻的扫回来,趁着他身体僵硬的时候,坐在他腿上,一只胳膊环着他的肩膀,用她那特有的酥酥软软的声音在柳凌耳边轻声细语道:“公子,别害羞了。”嘴唇离开时,还在他耳边轻轻舔了一下。

对一般男人来说,这是莫大的诱惑,但一心一意对自己爱人的柳凌言来说,简直要命的很,他面无表情,身体僵硬,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顾不了什么怜香惜玉了,他立即站起来,让这个女人从他身上掉下来,然后退后五六步道:“请你庄重一点!”

这时做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杨夕铃正在透过门缝在外观看,原来刚刚那女人关门时,并没有把完全关上,杨夕铃把门推开小小,把整个过程都看得一清二楚。

站在她身后的海晴小声问她:“小姐,哪有女人会找儿红院姑娘勾引自家相公的,你这是要做什么了?”

杨夕铃正看得高兴,也小声敷衍道:“你先别问那么多,我迟些跟你解释,正看得欢呢,你便吵。”

海晴看她这样,觉得自家姐可能已经忘了这样做的最初原因了,只好再她身后帮她看着,别让人打扰他们。

那妖娆的女人没想到她每次勾引男人都必定成功的招数,在这个英俊的男人面前毫无作用,她猝不及防来不及抱住柳凌言,整个就人掉下来,臀部跌得赤赤痛,美艳的容貌瞬间扭曲了,她没有受过奇耻大辱,她要板回面子,她努力调整好自己的面容,重新变回美艳的容貌,忍着痛,站起身走到柳凌言面前,双手举起环住他颈项,用自己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的身体,抬起头露出深深的深沟,妩媚地笑着看他,用依然是搔人心神的声音撒娇道:“公子真是的,怎么能这么粗暴地对待奴家呢?”

柳凌言强忍着,把这恶心的女人尽快从自己身上趴下来,抑制着把一脚把她踹出去的冲动咬牙道:“请你马上离开!”他看女人没反应,也不理会男女授受不亲,连拉带推把她赶出门道:“你找错房间了!”然后重重地关上门。

女人呆呆地看着已关好的门,半晌,才跺了一下脚走到杨夕铃面前生气道:“他不是正常男人来的,竟然在我的诱惑下,依然丝毫不动,还把我赶出来,老娘不做了!”

第37章

那妖娆的女人被柳凌言气走后,杨夕铃和海晴道:“你去把剩下的钱给她们吧,让那个没出场的姑娘也不用出场了,让她们都回去吧,告诉她们,今日的事不能说出去,如果让我听到什么关于此事,无论谁说,她们没一个能幸免,有什么下场让她们自己想想。”

海晴不太明白小姐的用意,但还是拎命去了。

杨夕铃装作没事儿,平常地走回包厢,坐回原位明知故问地问柳凌言道:“我刚刚回来时,听道你说什么找错房间,然后有一个漂亮的女人从这里气冲冲地在我身边走过,是发生什么事吗?”

柳凌言虽然在别人面前城府很深,但在自家爱人面前,就像诚实的小孩,他诚实地道:“刚刚有一个莫名奇妙的女人找错房间,我看她是儿红院的姑娘,有人请她来助兴,谁知她找错房间,误进来了。”

杨夕铃装好奇道:“那她为什么那么生气了,和你也不太高兴似的?”

柳凌言继续做他诚实的乖宝宝道:“我告诉她找错房间,但她好像认定是我请她来,莫名奇妙的走进来,开始她的职务,我受不了,就把她赶出去。”

杨夕铃想起他刚才虽然整个过程都面无表情,甚至给人有种冷的感觉,但他的行为已经完全出卖了他内心想法,不由觉得他有点可爱,原本十分抗拒的心,也因为这两次考验减低了不少,对他的态度也随和了很多,她忽然想开这人的玩笑,挑眉笑道:“她的职务?”她把“职务”两字放重音道。

柳凌言不知什么说好,他含糊不清道:“呃……这个……你懂的。”

杨夕铃不依不饶地问:“我不懂喔。”

柳凌言只好硬着头皮道:“她……她坐在我腿上……对、对我……”

杨夕铃看他结结巴巴的,更觉得好玩,问他:“对你怎么了?”

柳凌言依旧含糊不清道:“对、对我……她、她……”终于柳凌言宣布阵亡道:“我、我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杨夕铃看他变得不知所措,觉得已经充分满足自己的魔鬼的心态道:“好了,我知道了,不用说了。”

柳凌言如蒙大赦般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海晴不在,他问杨夕铃道:“海晴呢?她不是跟着你吗?”

杨夕铃淡定道:“我让她帮我做点事,等回就回来。”

柳凌言没有多问她吩咐海晴做什么,只道:“哦。”

之后海晴没多久,就回来了,他们用完午膳,又逛了一会儿街,便回府了。

回府后,他们各自回房间,在杨夕铃房间,海晴把这两天积聚的疑问问出口道:“小姐,少爷不是说过老爷是正人君子吗?为什么还要特别找其他女人来勾引老爷呢?而且还是儿红院的姑娘。”

杨夕铃道:“每个对正人君子的见解都不一样,有些人觉得没有调戏良家妇女,但见一个喜欢的,就娶一个妻子也是正人君子,甚至也有人认为把人教姑娘污辱了,然后负责任把她娶回家也是正人君子,虽然我觉得哥对正人君子的见解是正常的,但他是男人,我是女人,就算对正人君子的见解是正常的,也有什么地方大不相同,他是要当我的相公,所以我当然要用自己方式去验证一下这个人是不是乎合我对正人君子的见解,至于为什么是用红院的姑娘呢……”她忽然停下问海晴:“你觉得儿红院的姑娘最擅长的是什么?”

海晴想都不都回答道:“勾引男人。”

杨夕铃点头道:“没错,她们都很懂得勾引男人,所以如果他连她们诱惑也不为所动,就说明他一是真真正正的正人君子,二是他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但以这几日他对我的态度看来,他不像是后者,所以他应该属于前者。”

海晴听到杨夕铃说到是喜欢男人,心来了来,以为被她发现了杨夕雪和柳凌言的事,但听到后来松了口气问:“这些奴婢明白了,但那为什么不用最后一个姑娘去勾引老爷呢?”

杨夕铃道:“没有这个必要了,你不是也看到前两个考验了吗?一个是让人怜爱,容易激发男性保护欲的姑娘,另一个是妖艳动人,能迷惑众生的姑娘,这两种不同类型的美丽姑娘的诱惑,除了我说的那两种男人,对一般男人来说,他们的兽性一早就表露出来了,但他竟然一点也不为所动,所以再考验结果也是一样。”

海晴恍然大悟般道:“哦,原来是这样,那老爷是过关了?”

杨夕铃点头道:“是的。”

海晴异常高兴地道:“那小姐是愿意成为老爷真正的妻子吗?”

杨夕铃奇怪的看着她道:“你那么高兴做什么?还不是,我还需要再观察观察他对我是不是真心。”

海晴收起些高兴道:“奴婢是替小姐高兴吗,小姐,奴婢在这里也待了一段时间,奴婢觉得老爷是真的人很好,我也相信他是真的和会很疼爱你的,你就放心把下半辈子交给他吧。”

杨夕铃单眉挑起道:“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想撮合我们了?”

海晴干笑道:“奴婢这是看着着急啊,那么好的人很多人抢的。”

杨夕铃道:“急什么,我不已经是他的妻子吗?”

海晴道:“对啊,看奴婢着急的,都忘了小姐和老爷已经是夫妻。”

杨夕铃没多想道:“好了,不说这个,今日走了一天,累坏了,我要休息一下,出去吧。”

海晴乖乖地听吩咐出去,关好门,突然她眼角瞥见一个黑影从屋顶上走过,转头过去看并立即道:“谁!”

黑影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恶意地慢慢走出来,海晴看清那人后,惊喜道:“少爷!”

杨夕雪立即把食指放到嘴上,示意别出声,他由屋顶上跳下来,走到海晴面前。

海晴兴奋地道:“少爷怎么来了?来找小姐?”

杨夕雪轻敲了海晴的头一下道:“不要那么大声,是啊,我来找夕铃,她呢?在房间?”他去开杨夕铃房门。

海晴阻止他道:“今日小姐和老爷逛了一整天街,很累,现在休息了。”

杨夕雪表情有些不自然道:“夕铃和凌言才相处数天关系就变得那好了。”

海晴作为知情人,当然察觉到杨夕雪的表情并知道原因,但她装作没看到道:“是啊!小姐好像也很喜欢老爷,不过几天关系就变得很好,我想再过些时间,小姐真的能名正言顺成为丞相夫人了,少爷,你说是不是很值得高兴啊。”

杨夕雪越听越觉得心里难过,他强忍住心里不适,尽量不表露出来,笑着道:“是啊,真是太好了……既然夕铃在休息,我就不扰了,我走了,下次再来。”杨夕铃像是仓皇地逃跑,很快消失在海晴眼里,海晴有些咬牙切齿小声道:“为什么你就不能忘了他!”

杨夕雪是真的来找杨夕铃的,但也抱有一些侥幸能远距离看一看柳凌言,却被告知了这个对他来说不知是好是坏的消息,他很庆幸看到夕铃和柳凌言能美满幸福,可是心里有一个地方不停叫嚣着:“他们能幸福,你不想要幸福吗?别在这装什么圣人似地祝福他们,自己一个人默默痛苦,你喜欢他,也有资格为自己争取,去啊,你……”他拼命用力地压制着这把声音,可是他每次这样做,它叫嚣得越厉害,于是他就会做其他的事分散自己的注意,这方法很有效,但治标不治本。

第38章

自从那天考验后,杨夕铃对柳凌言有了很大的改观,慢慢地开始接受他,对柳凌言一些轻微的接触也不太抗拒,如碰碰小手,但也仅此,她总觉得和柳凌言相处时,总觉得怪怪的,自己也说不清,她觉得自己不弄清楚,她会后悔一辈子,所以她觉得柳凌言各方面都乎合自己对相公的要求,也挺喜欢他,但就是没办法把他们的关系发展到下一步,于是她和柳凌的关系一直停留在这好朋友的关系。

这天杨夕雪又偷偷潜入柳府,他在杨夕铃房间对面的屋顶上看了看环境,没看到柳凌言,心里有些失望,但这情绪很快被他抛开,他看准没人跳下来,走到杨夕铃门前敲了敲门,不久,便有人来应门,应门的人看到他高兴道:“少爷,你又来了。”

杨夕雪一边用手指弹了海晴额头,一边走进去道:“什么又来了?不欢迎我了?”

海晴啊一声,搓着额头抱怨道:“少爷又弹奴婢额头,再这样弹下去迟早会被你弹凹进去的。”

杨夕雪转头嬉皮笑脸地道:“你放心吧,你的额头硬过石头,那有那么儿嬉的,我手指弹废了,你额头仍然没事。”

海晴瞪了杨夕雪一眼,做了个鬼脸哼了一声,不再理睬他,把关上后,回到杨夕铃身后站着。

杨夕铃惊喜地道:“哥,你怎么来了?”

杨夕雪坐在她对面道:“哥是来看你闷死了没。”

杨夕铃瞪了他一眼道:“死了,不过不是闷死,是被你气死。”

杨夕雪大笑,然后稍微收敛嬉闹的态度道:“在这里过得怎么样?有和妹夫好好相处吗?”

杨夕铃抱怨道:“这里可闷死了!不过凌言对我是挺好的,我也挺喜欢他这个人。”

杨夕雪想:“改叫凌言了……看来她们真的相处得很好。”笑容有些不然道:“是吗,我就说过他会对你很好。”自动忽略后那句,然后生硬地转移话题道:“你说这里闷,哥以后经常偷偷来陪你,好吗?”

杨夕铃被他转移的话题吸引到,兴奋道:“真的?”

杨夕雪点头,杨夕铃高兴道:“太好了!以后就不会那么闷了,但为什么要偷偷来啊?”

杨夕雪解释:“虽然我是你哥,但也不能经常来柳府找你,会给人话柄的,而且我这样更方便,能自由出入,又不麻烦人,不过你还是问一问妹夫,可不可以让哥我这样找你,免得之后大家有误会。”

杨夕铃衡量了情况,觉得杨夕雪说得对,于是便道:“好,我问问,我觉得他应该会答应的。”

杨夕雪道:“嗯。”

杨夕铃突然正式道:“哥,有一件事,我总觉得怪怪的,凌言是对我很好,但不知为什么我和凌言相处时总觉得那里怪怪的,就像……嗯,怎么说呢?”她想了想,终于想到那是什么感觉道:“就像他想对他好的人不是我,是另有其人,没错!我觉得他眼里看着的人是我,但又像不是我,还有我觉得他爱的人其实并不是我,但他又是真心对我的,就好像他不知道自己爱的人不是眼前这个人一样,哥,我很混乱。”

杨夕雪一直认为柳凌言爱的人是杨夕铃,也看见他们的关系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变得那么好,也证明了他的想法,所以他觉得柳凌言不可能是喜欢是别人,便觉得杨夕铃是因为他们关系发展得太快,导致她产生的错觉,这时他的心有一把声音在叫嚣道:“对!就让她误会下去,之后柳凌言就是你的。”但他的理智又告诉他:“就算现在让夕铃误会柳凌言,他也不会爱你的,只会让他们讨厌你,他们最终也会和好的,你这样做只会让你们三个人都得不到幸福,你爱你妹妹,你也爱柳凌言,为什么不让你爱的人都幸福了。”又一次挣扎后,最后还是再一次被理智胜出,他道:“没有的事,只是你们关系发展得太快,你不适应,才让你产生他喜欢别人的想法,你适应了,就没事了。”

在杨夕铃身后听得紧张的海晴听杨夕雪这样说立即附和他说:“是啊,小姐,这是你第一次处理男女之情,难免会迷惘,改了这段时间,你就会好的,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放开心怀完全接受老爷吧,少爷,你说对吗?”

杨夕铃被他们围攻,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误会了,她看着杨夕雪问:“哥,真是这样吗?”

虽然这个结论是杨夕雪自己说出来的,但他是用尽力气说出来的,他不想再承认这个事实,可是他看着夕铃用迷惘的眼神看着他,海晴对他挤眉弄眼的暗示,再一次挤出力气,勉强扯起一个笑容,挤出一个字道“对。”

海晴看他说得勉强,立即走到杨夕铃身前,弯腰双手搭着她肩膀,用身体遮住了杨夕雪那明显挤出来的笑容,确定地道:“小姐,没错的,少爷也说是对的,你就放心吧。”

这时刚好有人来敲门,正好把这话题停止了,海晴站直身体,转身,依旧用身体挡住杨夕铃的视线,对杨夕雪指了指自己的脸,压低声音道:“少爷,应该是老爷,你是偷偷进的,你快点想好说法,我去开门了。”

有什么说法,直接说就可以了,哥哥来看妹妹有什么不能说的,她只是想杨夕雪调整好自己的脸,自己的心情,不要让杨夕铃看出什么端倪。

杨夕铃听道他们说后,是有怀疑过自己想多了,但很快比她否定了,因为这是一种很真实的感觉,不是她自己创造出来的错觉,而是对方给自己感觉,于是让她更肯定她那种怪异的感觉,不是因为她第一次处理男女之情的迷惘而产生的,也不适应而产生的,她肯定这种感觉要消除了,才可以和柳凌言成为真正的夫妻,要不然她会后悔一辈子,所以她决定找出问题所在,她默默把问题放心里,决定自己找出答案。

第39章

海晴去应门了,果然如她所说是柳凌言,当柳凌言走进来时,杨夕雪和杨夕铃已经把刚刚的情绪收拾好了,两人都脸戴笑容看着进来的人。

柳凌言看到杨夕雪也在,不由一愣,随即问:“大舅子来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呢?失礼了。”

杨夕雪看到他后,心里原本还有些储着不散郁闷突然不翼而飞了,他心里很高兴,但表面抱歉道:“不是,是我抱歉才对,我是顺路过来看看夕铃,不想惊动府里,就偷偷来进来了,他们不知道,所以没有通知你,抱歉。”

柳凌言在杨夕铃旁边的凳坐下,笑着道:“没什么,你是夕铃兄长,当然可以随时来看夕铃。”

杨夕铃看他们说开这话题,便借机问柳凌言道:“那哥哥以后是不是可以自由出入柳府了?”

柳凌言柔和地道:“只要是为你好,当然可以。”

杨夕雪立即道:“这可不好,我能时常进出丞相府,很容易让人抓住话柄的,要不然我偷偷来好了,妹夫通知府里人就可以了。”

柳凌言不赞同道:“这可不行,这太委屈大舅子了。”

杨夕雪真心道:“不委屈,只要是对你们好就好了。”

柳凌言本来对这个见义勇为的大舅子救过自己已经甚是欣赏,加上先前他担心杨夕铃自己一个人回府,亲自送她回来,今日又为了妹妹委屈自己,更是喜欢和欣赏这个大舅子,他对杨夕雪道:“好,不过也不用总是偷偷来,间中也可以由正门进来。”

杨夕雪笑着含首。

柳凌言也对他笑着含首,然后伸手握住杨夕铃放在桌上的手,看着她道:“夕铃,你有一位真心疼你的兄长。”

杨夕铃虽然总是顶撞杨夕雪,但她其实很喜欢这位兄长的,也知道他对自己很好,自己无论多任性,他 也会包容自己,所以听到有人赞扬自己哥哥会让她很自豪,她自豪地对他道: “当然,虽然他总是说话损我,但他是真的很疼我,我知道。”她转头看杨夕雪想说什么,却被她看到杨夕雪一瞬间收不及的悲伤的眼神和表情打断了,随即她看到杨夕雪迅速露出个笑容,如果不是那表情太让人心痛,她可能会以为自己看错,但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他刚才一瞬的悲伤眼神和表情,杨夕铃觉得杨夕雪现在的笑容隐隐有种苦涩,让她突然想起了杨夕雪回杨府交待事情的那天,他在昏暗的庭园里独自耍剑的情境,一个充满悲伤凄美的身影,一样让人看着心酸的感觉,她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太快了,她抓不到那是什么,只好暂时放在心里,等之后再慢慢想清楚。

杨夕雪瞬间把情绪调节好,嬉笑道:“原来你知道我对你很好的,那你就不要老是顶我嘴。”

杨夕铃喜欢还喜欢,但有人损她,她依旧会还击,她道:“知道是一回事,顶不顶嘴是另一回事。”

杨夕雪差点被她气到没气了,又不好在柳凌言面前落自己妹妹的面,只说出一个你字,就不知道要怎么说了,不由有些憋屈地哼了声。

柳凌言笑了,然后得到一个杨夕雪的瞪视,柳凌言立刻看天。

杨夕雪斜眼看了看他们相握的手,转头透过窗户看了看天色,然后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妹夫也回来了,我就不打扰了。”

柳凌言勉留他道:“这么快就要走了?再坐一回再走吧。”

杨夕雪依旧不正经道:“我很懂得做人的。”他暗示性地看了看他们相握的手道:“不会不识趣继续打扰你们俩人单独的时间的,我就先告辞了,不用送了,再见。”他起身,出门,离开,动作一气呵成,完全不给他们再勉留他的机会,他又像上一次一样落荒而逃了,他发现自己亲眼看到他们好比自己想像中还难受,他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想马上逃离,于是他就真的逃离了。

杨夕铃想送杨夕雪离开,但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就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了,忽然刚刚一闪而过的头绪,突然慢慢开始有了一些轮廓,直觉告诉她自己心里的问题是与凌言和自己哥哥有关的,她开始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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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后,柳凌言收一柳母写来的信,信内容是说两老很想念儿子和儿媳妇,想回来住一阵子,五天后便到了。

两老不知道是不是没有试过和儿子分开住那么长时间,才走了三个多月,就很是想念儿子和只相处了半年,但关系已经如亲子女的儿媳妇,可是对刚来柳府不久的杨夕铃来说,只是听说过,看也没看过的陌生人,于是他就向杨夕雪讨教他们的喜好,习惯等等,做好迎战准备。

五天后,两老准时到了柳府,柳凌言和杨夕铃一起在门口迎接他们,两老看到他们亲自迎接自己都很高兴,柳父对柳凌言道:“公务忙了,就不用来接我们了。”

柳母附和道:“对,忙就不用接我们了,多辛苦啊。”

柳凌言道:“不会,你们回来当然要出来接你们,我们进去吧。”

柳父始终是前丞相,对国事的关注已经成了习惯,他一边抓住柳凌言了解现时朝廷状况,一边往屋里走。

柳母不想打扰他们,就拉着杨夕铃了解府里的事,柳母走在杨夕铃旁边注意到她今日戴了自己送给她的紫罗兰翡翠耳环,很高兴地道:“你今日戴了我送给你的耳环了,让我看看。”她们停下来,柳母抓住杨夕铃的两条胳膊,把她转正来看,满意地道:“真漂亮,我就说会很适合你,我那时还怕你觉得贵,不敢戴了,对了,你不是没穿耳洞吗?何时穿了?我还记得那时你说过有个算命的,说你要成年了才能穿耳洞呢,你看你戴了耳环更漂亮了。”

杨夕铃不知此事,但还是机灵地接住了话题道:“谢谢婆婆,我是前些天去穿的,想着给你个惊喜。”心里把杨夕雪骂了千片:“哥,你全心是想害我吗?要不是的机灵,早就完蛋了。”

柳母慈笑道:“好,婆婆很惊喜。”

在她们停下时,柳父和柳凌言也停下等她们,柳凌言听到她们的对话时,觉得那里不对,但又想不到,就没再想了,等她们再起程进屋了。

不知道是不是和杨夕雪是兄妹,又是双胞胎,杨夕铃也很得两老欢心,也很快和两老打成一片,再过些时间,就真的可能和杨夕雪和柳父柳母一样亲如父母子女的关系了。

第40章

阳光普照的早晨,人们也陆陆续续地从睡梦中醒来,开始着他们一天的工作,对大多人来说又是一个平常的早晨,可是对皇宫大殿上的大臣们可不太一样,每位大臣都不安地低着头,身体紧绷着,缩小着,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在大殿上身份最尊贵的人从进来到现在一声不出,只是坐在龙椅上,身体微微向前倾,两条胳膊撑在大腿上,微笑地看着众大臣,笑容十分亲切,但是龙椅下的大臣们却明显感觉到这位尊贵的人身上所散出的不悦之息,这种情况已维持了一盏茶的时间了,大臣们都有一种感觉觉得皇上好像完全没有改变现况,并想一直耗下去的意思,但这时皇上却收起笑容,坐直身体靠着椅背,双手放在椅柄上,面无表情地俯视众臣,他的左手食指在椅柄上轻弹了一下,在他身边一直注视着他的太监随即大声宣告:“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随着这声音结束,有一位大臣随即上前跪下道:“臣李志罪该 万死,没能将陕西马兴镇土匪的问题处理掉,还让朝廷损兵折将惨重,请皇上责罚。”

李志出生在这太平盛世的年代,没有出征过什么大战,为人正直,身怀大志,忠心报国,却有勇无某,靠着父荫夺得这官职,皇上虽知道此人不能成大气,但念在他忠心、勇敢,又是功臣后代,国家又正直繁荣时期,并没有管理他不是靠实力而是靠父荫夺得此官识的事,并把陕西马兴镇土匪问题这种小事交给他处理,没想到,他能这么没用,竟为了对付土匪这种小事,让朝廷严重损兵折将,皇上收到消息时甚为大怒,命他立即归来,大臣们也很快收到消息,所以才有了早朝这一幕。

皇上只是俯视他并没有说话,半晌,才为阴阳怪气道:“既然你知道朝廷已损兵折将惨重,为何在多次战败后,还执意留在那里继续损耗朝廷士兵呢?”

李志低头道:“臣有罪,请皇上责罚。”

皇上依旧是那种语气道:“你是怕你连续失败会被人知道你无能,还是怕被朕责罚,然后想等到胜利了,才凯旋而归?”皇上的声音突然变大,怒道:“你的脑袋是装什么的?!想用这种办法也要你有这本领才行,三四次的连续败退后,你就应该知道自己实力有多不足,回来禀告,不是连败了十次,折损了一千多士兵,还在那里继续损耗朝廷士兵!来人,把他拖出去斩!”

有一位大臣与这位大臣的父亲是相交,看到自己好友的儿子出事了,他立刻上前向皇上求情道:“皇上,他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而且他是李正将军的儿子,是功臣的儿子,请皇上看在李将军是功臣,请开恩。”

皇上不欲多看此人,但还是要给功臣面子,便道:“好,朕就看在李将军的份上,饶你不死,但活罪难饶,革去兵部尚书一职。”

李志道:“谢皇上龙恩。”做了一个拜礼,便退出去了。

皇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众臣问:“各位爱卿可有谁愿意接手这事了?”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出声,于是他便道:“既然众爱卿也不想,那朕只能选一位爱卿来处理了。”他看了众臣一圈,眼神停留在柳凌言那里道:“柳爱卿,你愿意接手吗?”

在这时候被皇上钦点的人要是再拒绝是真的不要命的,所以柳凌言只好道:“是,臣愿意接手此

案。”

皇上终于露出笑脸道:“好,那就交给柳爱卿了。”

柳凌言道:“是,臣必定会好好处理这问题。”

皇上道:“好,还有其他事要启吗?没就退朝吧。”

等众臣向皇上告辞后,皇上便离开大殿回寝宫,途中他看到自己身边的贴身太监一副疑问的样子,欲问不敢问的,便问他:“要什么想问吗?”

贴身太监立即低头道:“奴才不敢问。”

皇上道:“朕让你说就说。”

贴身太监只好把自己的疑问说出口,他道:“陕西马兴镇土匪的问题可说是小事,可是却是十分麻烦的事,如果不能完全根治,就是永远的问题,这次不能彻底杜绝,肯定会有下一次,这事已交由柳丞相处理,将来出问题也应该由他负责,所以这问题可能到他告老还乡前,还是要他机来处理,但如果能根治的话,当地的官员和李大人也一早解决了,不会到现在还存在这种问题,我看连朝廷精兵也没法产除,除了李大人的实力不足,应该还有那些土匪问题可能已经很严重了,所奴才疑惑皇上为什么要把这烫手山芋交由柳丞相处理呢?奴才记得皇上从前说过,这些又小又麻烦的事不适合交由柳丞相处理,会浪费了柳丞相的才能,而且皇上也说过不会让自己好友太辛苦,所以之前从来都不会把这些小事交给柳丞相处理,可是奴才最近觉得皇上总是把些又小又烦的事交给柳丞相,像上一次番邦要求与我国通商,皇上也把这麻烦交给柳丞相处理。”

皇上看着他道:“小顺子,你可真清楚啊。”

小顺子立即害怕地跪下道:“请皇上息怒,奴才只是好奇,没有冒犯皇上的意思。”

皇上笑着道:“起来吧,朕没生气,只是没想到你也留意到的事,他像是没有留意到那样,一点抱怨也没有,不过也好,省得朕烦心。”

小顺子不明地看着他,皇上看到,便道:“朕交给他这些事是想测试他的实力,他能办妥自然是最好,可是他连这些小事也办不好,朕留着也没用。”

小顺子看皇上肯回答他问题,又壮着胆继续道:“可是柳丞相是养尊处优的人,这次案件可能会对他来说很危险。”

皇上将讲述一个和他不相关的人道:“正因为这样才让他去处理,如果就这样丧命了,这也是他的命,也表示了他的实力也只有如此而已,走吧。”他说完便继续向前走,没有再理会还是满脸疑惑的小顺子。

小顺子还想问他,皇上不是已经知道柳丞相的才能了,之前才会重用他吗?为什么现在又要测试柳丞相实力呢?丞相明显是文官,为什么要他处理武官的事呢?为什么总觉得皇上把柳丞相当弃棋用呢?明明从前那么重视,但他看到皇上不欲多说,便打住没有继续问,快步走回已经离远自己的皇上身边。

第41章

退朝后,柳凌言去了找李志稍微了解了陕西的情况,并顺便安慰了身为曾经同僚的他,然后便回到柳府,向柳父和柳母交待了一下,再去找杨夕铃。

此时,杨夕铃在一个庭园里对天空发着呆,海晴在他身边也跟着发呆,一动不动,远看像两个人形摆设,如果在夜里看到一定会被吓到,但现在是下午时分,并没有那种惊吓感,直到柳凌言找来,她们才变会真人,杨夕铃已经很习惯了柳凌言一回来,就来找她,这天也是,她道:“你回来了。”

柳凌言微笑道:“嗯,回来了,我有些事要和你说。”

杨夕铃睁大眼睛好奇道:“什么事?”

柳凌言坐到她身边道:“后天我要去一趟陕西处理一下公务,可能要一段时间,不知何时会回来,你帮我照看一下父亲和母亲,家里就拜托你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杨夕铃越听越奇怪,觉得他说得好像在交待后事一样,而且她有印象她在那里听过陕西什么的流言,她想了想,好像是之前离家出走时,她听过有人讨论过陕西土匪问题很严重的事,她直角与这件事有关,柳凌言又好像没有说清楚的打算,于是她便直接问:“你这次是要处理陕西土匪问题吗?”

柳凌言愣一愣,没想到杨夕铃知道此事,他不想她担心,避重就轻道:“是,只是处理一下土匪问题,没什么。”

其实柳凌言初时也只是认为处理一下土匪问题而已,但和李志初步了解了陕西情况后,他也觉得这次的案件不会那么容易处理好了,如果处理不好,可能连自己也会有危险,他没想到土匪问题被他想像中还严重,现时是解决了土匪征收从甘肃东移陕西的难民问题,但还是解决得太迟,已经让土匪的势力迅速由一个村庄规模壮大到一个小镇规模,而且也拥有自己的军队,防守也很严密,也难怪明明是小事会让兵部尚书李将军也惨败,因为完全是看小了这些土匪。

杨夕铃可没这么容易被他两三句就打发到,她也是知道那里大概的情况,也知道很危险,她道:“你不要胡弄我了,我也知道那里的情况,那里土匪问题很严重,土匪比当地官员还有大,你这次去会很危险,我知道这是皇上的命令,不能违抗,但至少让我可以安心一点,好吗?”

柳凌言认真道:“我保证我会以自己的生命为优先,不会做勉强和危险的事。”

杨夕铃摇头道:“不够,这样不能让我安心。”

柳凌言想了想道:“我让多些人保护我可以吗?”

杨夕铃依旧摇头,柳凌言有些无奈道:“你要我怎样才能让你安心点?”

杨夕铃看着他,也认真道:“你那些保护你的人,我不知道他们的实力,我不放心,所以让我哥哥做你的侍卫,保护你,我哥哥的武功我知道,有他保护你,我才能安心。”

柳凌言情急脱口道:“不行,这次很危险,不能让大舅子也冒险。”他说完才发现自己说多了,他微微抿了下嘴。

杨夕铃眯着眼睛看他,然后道:“我哥武功很好,而且我也听他说过,他有一次无意中救了你,这更证明他的实力,所以他在你身边,我才安心。”

柳凌言为难道:“可是……。”

杨夕铃看他还不想答应,于是出杀手锏道:“你不让他陪你去,那我就跟着你去,就算你抛下我,我也会偷偷跟着去,到时候夕铃要是碰到土匪了不知会被怎样。”最后一句她微微皱眉,拿着手袖察眼睛,装可怜状道。

柳凌言最受不了自己爱人伤心的模样,便退下一步道:“好了,我答应你,可是要大舅子愿意才行。”

杨夕铃立即高兴道:“你放心,哥一定会答应的,我这就去问他。”她说完,便往自己房间去,想拿了面纱就去杨府找杨夕雪。

她回到房间,就自看到杨夕雪坐在桌前等她,惊喜地问:“哥,你怎么在这里了,等了很久吗?”

杨夕雪笑着道:“不是很久,我看你和妹夫在庭院里聊得愉快,就不想打扰你们了,于是在这里等你。”

杨夕铃突然暗暗叹了口气,然后也笑着道:“哦,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你。 ”

杨夕雪问:“哦,什么事?”

杨夕铃开启她求人模式,抓着杨夕雪的手袖撒娇道:“哥,我有件事要你帮帮忙。”

杨夕雪知道她这模样是有什么难事要他帮忙,便收回自己的手袖道:“只要不是我办不到或者是我不想办的都可以说,其他免说。”

杨夕铃已经摸透了自己哥哥的脾性,他虽然这样说,但最后还是会帮她的,于是她抓住杨夕雪的手,继续撒娇道:“哥,很简单,我想请你暂时做凌言的侍卫,保护他,直到他从陕西回来,好吗?”

杨夕雪自从离开柳府,就经常四处走,也有听闻过陕西的事,他面色有些凝重道:“皇上派了妹夫去陕西处理土匪问题?!”

杨夕铃一看他的表现,也知道他知道那边的情况,没有多解释,直接道:“是啊,我怕他一个人去会有危险,我知道哥武功很厉害,所以想请你保护他。”她当然知道柳凌言不会一个人去,但为了效果,他故意说他自己一个人去。

杨夕雪第一反应是想立即答应,但他想深一层,柳凌言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去,又想到自己对他的感情,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让他十分犹豫,他道:“你放心,一定有人保护他去的。”

杨夕铃猜到他不会轻易答应,便加把劲,摇着他的手,嗲声嗲气道:“哥~我不知道那些人武功好不好,我不放心,但我知道哥哥的武功很好,而且比起他们,我更信任你,你就当为了我帮帮忙吧,凌言也答应了,哥~好吗~?好吗~?”

杨夕雪是个心软的人,原本为了柳凌言的安危已有些犹豫的心,在看到妹妹撒娇着请求自己时,就彻底倾倒在一边了,他道:“好了,哥答应你,哥会保护好妹夫的。”

杨夕铃很高兴道:“好啊!哥最好,做你妹妹真好!”她忽然正式道:“不过,哥,你也要小心点,虽然我相信你的实力,但我也会担心你,所以你们一定要一起平安回来,答应我。”

杨夕雪摸着她的头,温柔地微笑道:“嗯,哥会好好保护妹夫和自己的。”

第42章

三天后,柳府门口,柳父和柳母不知道柳凌言这次出差会有危险,只是在用早膳时,和他说了几句,让他上路小心点,并没有出来送门,所以只有杨夕铃出来送门,柳凌言对她道:“我会尽快会来的,帮我照顾好父亲和母亲,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贪玩,忘了休息,府里就交给你了。”

杨夕铃道:“嗯,好,不过我只会照顾一阵子,所以你们要快点会来啊。”

柳凌言笑了,他摸了摸杨夕铃的头道:“好,我会的。”

杨夕雪插入来道:“你放心,哥会平安地把妹夫带回来的,对了,你闲时,去看看父亲,我不在时,他老人家会特别寂寞的,多去看看他吧。”

杨夕铃道:“这不用你说,我也会,你把我看得多不孝了。”

杨夕雪嬉笑道:“哦,是吗?谁前阵子,还让我们担心了。”

杨夕铃想起自己离家出走的事,心里有愧,被他这句噎得说不出话,瘪瘪嘴哼了一声,不看他。

杨夕雪笑着道:“好了,哥不逗你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用太担心我们了。”

杨夕铃伸出双手,忽然正式道:“哥,凌言。”杨夕雪和柳凌言看她突然认真,也收起玩笑,把手放在她的手上,杨夕铃把他们俩人的手叠在一起,自己的手在最上和最下,他们的手夹在中间,她轻轻地拍了拍他们的手,语重心长道:“哥,凌言,不要再犯糊涂了,要认清楚眼前的人,知道吗?”

杨夕雪以为她要说什么,那么认真,原来只是让他们长点心眼,便道:“哥可不是糊涂虫,不会糊涂到连敌人和自己人也分不清的,你放心吧,不过你何时变得那么啰唆了?”

杨夕铃给了他一个白眼道:“就你这猪脑袋,想让你明白我说什么,也是白费的,没什么了,你们快走吧,时间不早了。”她推他们出门。

柳凌言在听了杨夕铃这话时,觉得很奇怪,像是暗示什么,但他听不出她在暗示什么,之后听到杨夕雪这样说,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夕铃只是让他们更小心而已,之后又被她赶着出门,就没有问她什么意思了。

柳凌言上了马车后,杨夕雪正想跟着上去时,海明突然叫住他,并拉他到离马车和杨夕铃远点的地方,把手上东西给他道:“这是平安符,能保佑少爷一路平安。”

杨夕雪低头看了一眼平安符,然后抬头微笑对她道:“谢谢。”

当他以为海晴只是送平安符,想说了再见就转身离开时,却被她抓住胳膊提醒他道:“少爷,老爷和小姐的关系只差一小步了,老爷是你的妹夫,请少爷牢记这一点。”

杨夕雪听完这句没头没脑话后面色变了变,很快恢复原来的微笑道:“你说什么了,这事我当然记得,你别再操心了,快回去吧,我也要走了。”说完,就转身走回马车那里。

海晴走回杨夕铃的身后,杨夕铃问她:“何时求的平安符,没看过你去求神啊?”

海晴道:“这是奴婢一直带在身上的平安符,奴婢看这趟公务可能很危险,觉得这符挺灵的,便送给少爷,愿保他一路平安。”

杨夕铃暗暗叹了口气,看着前方微笑道:“你真有心。”之后用近乎耳语的耳音道:“可是可能会枉费你的心了。”

杨夕雪也上了马车,柳凌言和他透过车窗向她们摆手,杨夕铃收起分散的心,也向他们摆手,心里对他们说:“哥,凌言,夕铃暂时也只能帮你们帮到这里,你们自己的真心,要自己发现才行,我这个外人帮不了什么,希望这次陕西一趟,你们能透过这次共患难的经历发现彼此的心。”

杨夕铃自从那次发现杨夕雪的异样开始,就一直留意柳凌言和杨夕雪的行径和反应,她发现只要她每次提起柳凌言时,杨夕雪的表情和动作都会变得不太自然,有时候柳凌言用那种深情而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或者和自己有身体上的接触时,他每次也是笑着的,但他可能连自己也没察觉到,他的笑容隐隐带着些难过,悲伤的情绪,如果不是仔细看或知道内情的人是无法察觉的,而且他也总是说柳凌言是真心爱着她,但杨夕铃就是觉得这话是对她说之外,还是对他自己说的。

初时她不太明白为什么杨夕雪会这样,直到她从柳凌言那里观察到一些行径,她觉得柳凌言是真心对自己好,不像假的,但她那些怪异的感觉又是真的,所以她在留意杨夕雪之外,还一直观察柳凌言与自己的相处方式,她发现柳凌言会把一些不是她的习惯和喜好附加于她,例如早膳前喝杯水,她从来没有这种习惯,还有她对武功和武器什么的,也不感兴趣,但他就是认定了她很喜欢,经常带一些奇奇怪怪的武器回来让她看,又总是拉她去看他练武,和她研究武功等,后来她发现这些习惯和喜好都好像在另一个人身上看过,没错,就是她哥哥杨夕雪,她想到她哥哥的异常,把两件事结合在一起,从头到尾想一次,她明白了,原来柳凌言喜欢的人是哥哥,只是我们太像,也对他隐瞒了真相,让他以为自己一直爱着的是同一个人,而哥哥是因为以为柳凌言爱的人是我,不是他,也因为柳凌言和自己成亲了,想我只要也能喜欢上柳凌言,我们就能真正的过上幸福的日子,他就自己一个人在暗里忍受着自己的伤痛,因为他知道世俗是不会允许他们在一起,况且他觉得柳凌言喜欢的人是自己妹妹,他又怎么会破坏他们的幸福,反而会忍受痛苦帮他们。

杨夕铃想明白的第一反应是很生气,她想:“哥,你是多没情商啊!好了,你目不见睫也就算了,你连情商都那么低,你想怎样,枉你平常那么聪明,一到自己的事就那么愚钝,普通人一想就知道一个没见过的人,连话也没说过又怎么会让人喜欢上,一看就知道他喜欢的人是你啊!你自己的幸福就不重要吗!还有柳凌言,你是白痴吗?你自己喜欢的人也看不出,就算再怎么相似,始终也有不同,感觉也不一样吧!你怎么就看不出了,如果我也看不出,我真的不知道你们俩会怎么样了!”

之后她想清楚会有这情况,她自己也有责任,他们也是有原因才会这样,她觉得两个相爱的人,不应该因为什么世俗眼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而分开,多可惜啊!于是她决定帮助他们,也是为了自己喜欢的哥哥,她想,要怎么帮助他们呢?她想到的是首先要让他们知道彼此的心,如果连这个都不知道,就不用说之后了,所以她一直在等机会,直到这次陕西,虽然危险,但也是一次好机会,不是有人说患难见真情吗?她看得出他们是真心爱着彼此的,所以她相信如果有危险时,他们的心一定会让他们作出反应的,于是她说服了柳凌言让杨夕雪作为侍卫陪行,然后又求杨夕雪答应出行,之后的事就要看他们进展到那一步才决定策略了。

第43章

这次出差柳凌言想低调出行,除了杨夕雪之外,他只带了四名侍卫,都是跟了他多年,很熟悉的属下,每个人都身手不凡,其中一名更是他的左右手,名司徒诺,是他们四人之中武功最好的,人长得正气俊俏,如果不是站在柳凌言和杨夕雪身边,也一定是让一眼前一亮的角色,他做事很能干,如果不是就不会让柳凌言重用,柳凌言不用多说,司徒诺就明白他的意思,并顺着他的意思执行和解决,是个人才,杨夕雪在柳府时,也见过他几面。

他们都是穿着便服,柳凌言和杨夕雪都是坐马车,虽然杨夕雪是以侍卫之名随行,但他身份比较特殊,虽然没有官职,但是大臣的儿子,也是柳凌言的大舅子,所以和柳凌言一同坐马车,司徒诺暂时充当马夫,其他人都骑马围在马车前后,远看只觉得是那家有钱的公子出游。

作为丞相马车,当然要比其他普通马车要宽敞,高级,除了出入的一面外,其他三面都是座位,每边能坐三四个人,三面座位上都有车窗,柳凌言坐在中间的座位上,杨夕雪坐在他左手边那面座位上,不知道是不是海晴临走前和他说的话,他现在表现得有些拘谨,身体坐得十分毕直,面向对面车窗,像是看风景,但留心看却看到他眼睛没有对焦,只是纯粹看着一个方向。

柳凌言看他有些拘谨,觉得可能是他第一次担负侍卫一职,有些担心,便问他:“你是担心这次出差吗?”

杨夕雪本来要和柳凌言再次相处一段时间,已经怕自己会露出马脚,刚刚被海晴的强调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让他更加注意自己的行为,反而变得更不自然,柳凌言问他时,他还再担心这件事,所以并没有立即反应过来,他看着柳凌言道:“啊?哦!不是,只是担心自己帮不帮到你们。”

柳凌言莞薾道:“我听夕铃说你武功很好,而且你也救过我,我对你有信心,不用太担心,你一定能帮到我们的。”

杨夕雪转回头,勉强扯起个笑容道:“希望这样。”

柳凌言看他身体还是很僵硬,以为他还担心这件事,便改变话题,想让他放松些道:“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好像和你已经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了,你让我有一种很熟悉,很亲切的感觉,特别想亲近你。”

杨夕雪呆呆地看着他没说。

柳凌言被他看得有些紧张地道:“我这样说,是不是让你困扰了?”

杨夕雪下意识地回答:“不,不会,我很高兴!”

柳凌言放松下来道:“那太好了,我们是一家人,你不用那拘谨,放松点吧,你一路这样会很辛苦的。”

杨夕雪听他这样说,才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直紧绷着,难怪他会问自己是不是是在担心这趟出差,他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表情自然了很多,他笑着道:“抱歉,让你担心了,我已经好很多了。”

柳凌言对他笑了笑,突然问他:“我看见你拿了两把剑,为什么有一把剑要包裹着呢?”

杨夕雪带了两把剑,一把是他平常用的剑,另一把用丝绸包裹着,平常都会别在腰间上,但明显看得出,他对丝绸裹着的那把剑比另一把剑更要小心翼翼地对待,就像宝物一样,杨夕雪低头看了眼裹着的剑,手握轻轻握紧那把剑,抬头看着他慢慢露出淡淡的笑容,这笑容虽然很淡,但很温暖,很幸福,让人有一种心里暖烘烘的感觉,随即他垂下眼帘,目光定留在柳凌言腰间的雪剑上道:“这是对我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对我很重要,所以我要好好保管着,如非必要我是不会用的。”

柳凌言看到他这样的笑容时,心猛然跳漏了一拍,他愣了愣,随即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听到杨夕雪这样说时,不知为何心里涌起一阵负面情绪,他微微撇过头,眼睛看去别处道:“是啊,那要好好保管了。”

之后他们像是有默契地,彼此再没有说话,起初,柳凌言还看看风影,后来没什么好看了,觉得气氛渐渐开始有些尴尬,便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最后还真的睡着了。

杨夕雪由头到尾也看着对面的车窗,但没有真正地看窗外的风景,而是一直发呆,他不想把注意力留在车厢内,但也不想想事情,因为他一想,便会很自然地想着身边人的事情,所以他把脑袋掏空,什么也不想。

不知过了多久,杨夕雪的意识慢慢回拢,他轻轻抛了抛头,用力眨了眨眼,抛醒渐渐有些不灵通的脑袋,看了看同车的另外一人,发现他靠着椅背睡着了,这时还在冬末,还有点凉,他拿过柳凌言放在侧边的披风帮他盖上,他没有立即站直身体,只是微微离开点距离停在他面前,看着他,眼神允满温柔和眷恋,眼里尽是眼前的人,他看着看着,竟不自觉地伸手摸他的脸,轻轻的,十分爱惜般,忽然马车一阵颠簸,杨夕雪没站稳,整个人扑向了柳凌言身上。

柳凌言在马车一开始颠簸的时已经被弄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杨夕雪近在眼前,他还没来得及惊讶,杨夕雪已经向自己扑过来,他下意识接住杨夕雪,并紧紧地抱住他,免得他跌在地上,在他抱紧杨夕雪的时候,他的眉头很快地皱了下,他觉得自己好像抱过这个人,而且那时印象应该让他很深刻,因为抱着他的感觉太熟悉了,但他找遍了记忆,也找不到和这个人有过这样的时候。

杨夕雪扑倒在柳凌言身上时,他就立即站起来,但却被柳凌言抱紧和马车还在颠簸,让他站不起来,不久后,颠簸停下来,杨夕雪立刻站起来道:“抱歉,我看你睡着了,怕你着凉,帮你盖上披风,没想到马车会忽然颠簸,没站稳,就跌在你身上了,抱歉。”

柳凌言看他紧张,急忙摆摆手道:“没什么,你没受伤吧?”

杨夕雪尴尬地摇头道:“没有。”

这时马车停下来,司徒诺探头进来道:“刚刚有段路凹凸不平,马车走着有点颠簸,你们没事吧?”

杨夕雪这时已回到他刚才的座位上,听到他的问题,便摇头,柳凌言也表示没有,司徒诺点点头转回身继续当马夫了。

第44章

杨夕雪为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懊恼,他认为自己帮柳凌言盖上披风后,应该立即从他身边离开,如果不是自己贪恋柳凌言,就不会有刚刚的事情,他现在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远离这人,但又会不自觉接近他,现在又不能离他太远,怕他有危险,心情十分矛盾和纠结,他低着头,双手交叠紧握着,时不时用眼角偷看柳凌言。

柳凌言因为刚才的颠簸,睡意都被颠簸走了,他也不闭目养神,便继续看风景,初时,他并没有察觉到杨夕雪的偷看他,但杨夕雪自己也不知道,他偷看柳凌言的频率越来越高,很难让人不发现,于是他问杨夕雪:“怎么了?”

杨夕雪被他吓到,顿了顿,飞快地想了个问题问:“柳丞相,我刚才有没有弄伤你?”

柳凌言先皱了皱眉头,随即笑着道:“你是担心这个啊,放心,没有,不过,你不要再叫我柳丞相了,我们是一家人,你叫我凌言就可以了。”

杨夕雪赶紧道:“不行,你是位高权重的丞相,我只是平民,就算我是你大舅子也不能不分尊卑的,而且你现在是的上司,更不能这样。”

柳凌言发觉杨夕雪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特别注重规矩,让他每次想和他亲近些,也被他的规规矩矩拒绝了,但他不想这样,不知为何他总是想近他,无论被拒绝了多少次,他还是想试着亲近他,如果是平常他不会有这种感觉,就算有想亲近的,也会在被多次拒绝后放弃,可是这次不同,他不想放弃,他不知道为何这样,他想可能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大舅子,不想他们的关系太生硬,让夕铃难做,才会这样,于是他得到一个比较合理的理由后,决定这次要用比较强硬的方式,打破他牢牢的框框,他道:“好,你说我现在是你上司,那我命令你不准叫我丞相了,要叫我凌言,我们以后就用名字互相称呼对方,这是命令,属下是不能违抗命令的。”

杨夕雪为难道:“可是……。”

柳凌言拍板决定道:“就这样,其实除了妹夫和舅子的关系外,我一直也想和你成为朋友,所以你老是称呼我为丞相多见外,好了,以后除了你是我大舅子之外,你也是我朋友,知道吗?”

杨夕雪还在挣扎,柳凌言率先用名字叫唤他,声音温暖似水地,却不容置疑道:“夕雪。”

杨夕雪的心脏像被什么射入,当即软化,点头应了,柳凌言高兴极了,让他立即也用名字称呼自己,他期待地看着他。

杨夕雪在他期待的眼神中,羞涩地道:“凌言……。”

柳凌言走到他旁边坐下来,手搂过他肩膀道:“好,夕雪,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你也不要在我面前那么拘谨了,有什么想说就说……。”他拍了拍杨夕雪肩膀,然后帮他按摩道:“我不是说,不用那么拘谨吗?乖,放松。”

杨夕雪被他搂着的瞬间身体变得僵硬,在柳凌言的诱导下他慢慢稍微放松,但不敢完全放松,怕太轻松自己会做出不合自己身份的事。

柳凌言虽然觉得杨夕雪还有些抗拒他,但觉得这已经是很好的开始,没有再强求他,但他决定继续依这种方法慢慢地增强他们的友情。

经过几天路程,杨夕雪的机灵和随和,平易近人的性格,让他和其他几名侍卫很快熟络了,也不再把杨夕雪当尊贵的大人物对待,像是朋友一样,有说有笑,起初,柳凌言让杨夕雪随行,并说他武功高强能帮助这次任务,大家都质疑,因为这个看起来比女人还美,体格也不是特别强都壮的男人武功会好到那里,他能保护丞相?鬼才信,他们觉得反而是让他们保护反他才对,所以都有些抗拒,但没有表现出来,始终是丞相要求,不好做出面,他们只好在心里想,就当顺便带一位大人物出游呗,可是这几天过来,他们并没有看到他像女性那样弱质纤纤的,被风吹就倒,也不像公子哥儿那样麻烦,熬不得辛苦,因为这段路程并不好走,时不时有些崎岖的路,坐马车的也不是好受,还要风餐露宿的,可是他一句怨言也没有,还会自动帮他们手,人又长得漂亮,又没架子,十分讨人喜欢,虽然还没有看到过他的实力,但已经变得愿意接受他,并开始觉得有多一位让人赏心悦目的人在更好。

马车渐渐驶离荒山野岭,慢慢进入人多的路段,路也不那么崎岖了,他们慢慢驶入城镇,到达预定休息的小镇时,已将近日落,但小镇还是很多人,像在举办什么庆典似,他们找了几家客栈,都满客,又找了几家,最终在一处稍微偏僻的地方找到一家有三间空房房的客栈,司徒诺让随他来问房的侍卫去询问在马车上等候的柳凌言,老板看到后,以为他犹豫,便道:“现在正直祭祀仪式其间,很多人专程来看,其他客栈早就满客,这里比较偏,所以才还有三间空房留下,你们要就趁早,等下可能就没了。”

司徒诺对老板笑了笑,正想说话,就看见老板看着门的方向出神,他转头去看,就看到自家大人和杨公子,以及其他侍卫拿着行李进来,在场吃饭的,经过的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他们,司徒诺在心里暗暗惊叹这效果,以前只有柳凌言在的时候,也经常发生类似这种事,但效果并没有这么惊人,他收敛了情绪,对柳凌言点点头取代行礼,然后转回头对还在发呆的老板道:“老板,这三间房我们全要了,还有请帮我们保管好我们的马车和马,有劳了。”

老板看着杨夕雪,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让他们付了订金,然后拿出他们的房匙和房牌,让一个小二带他们上房,又让另一个小二去门口拉他们的马和马车。

小二带他们到他们的房间后,再偷偷看了杨夕雪和柳凌言一眼,便告辞了。

他们聚集在其中一间房内,司徒诺把两间刚才小二给他的房匙和房牌给柳凌言和杨夕雪道:“两位公子,你们一人一间,小人们四个人一间便可。”

柳凌言和杨夕雪都没有接过,并同声道:“不行。”/“这可不好。”

他们互相看了对方一下,柳凌言笑了笑,对司徒诺他们道:“我们两个人两个人一间,我和夕雪一间,你们自行分配吧。”他拿过一把房匙和房牌,拉着杨夕雪离开,去自己房间,不让他们再啰唆的几会。

杨夕雪本来想就算两人一间房,他也可以和除了柳凌言之外的其他人一间,可没想到,就这么被柳凌言决定了,心想现在提出反对可能已经太迟了,只能硬着头皮撑过这一晚了。

第45章

柳凌言拉着杨夕雪进他们的房,把包袱放好,对他道:“抱歉,我刚刚看你也愿意两人一间,没问你的意见,就这样做,但如果不是这样做,他们一定会纠缠到我们肯各自一间房,才放了我们。”其实这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他好不容易让他接受自己,当然要借此机会让俩人友情继续升华。

杨夕雪一进来,就看着那张刚好能容纳两人的床微微皱起眉头,并没有留心听他说什么,只是应对地道:“没关系,我没所谓。”因为他在想自己今晚还是打地铺算了,不知道柳凌言会不会让他这样做了。

他并没有心不在焉多久,因为柳凌言又拉着他出房了,他带他到司徒诺的房间,并让另外两个侍卫也过来,他道:“既然我们来到这里,这里又恰巧有正直祭祀,我们也去看看吧,不过去之前,啊诺,你帮我去买些假胡子和易容用品回来。”

司徒诺听后立即明白他用意,其他几位侍卫想了想也明白了,但唯独是杨夕雪还不明白,他天真地问:“为什么要买假胡子和易容用品?”

司徒诺好心提醒他道:“刚刚在楼下,你没看到人们的反应吗?”

杨夕雪点头道:“有呀,我们一进来,他们就看着我们。”

司徒诺道:“你不觉得你们很引人注目吗?”他说的“你们”是指柳凌言和杨夕雪。

杨夕雪没听明白,费解地道:“我们一群人刚入客栈,当然会引人注目了。”

所有人都看异类地看着他,司徒诺本再想解释一下,但被柳凌言阻止了,因为他想起杨夕铃提起过她哥这方面的技能,他道:“总之是对我们有用的,你快去吧,慢了可能买不到。”他前一句是对杨夕雪说的,后两句是和司徒诺说。

司徒诺拎命后,立即去了,他办事能力很高,一半炷香的功夫,就把东西买回来,柳凌言熟练地贴上假胡子。

杨夕雪第一次碰这种东西,拿着司徒诺给他的假胡子,不知要怎样弄,他看柳凌言贴上胡子后,才开始动手,柳凌言看他笨手笨脚的,知道他是第一次用这东西,便过来帮他手,他拿过杨夕雪刚涂上特制易容贴合膏的胡子,然后小心帮他贴上,距离太近,杨夕雪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敢动,只有眼睛上下左右骨碌碌,和嘴唇微微抿着。

柳凌言帮他贴好胡子后,看到他这样,忽然觉得他很可爱,摸了摸他的头,再轻轻地拍了下道:“可以了。”

杨夕雪照了下镜子,觉得自己这模样很奇怪,有点像野人,不过也觉得挺有趣的,他摸了摸贴在自己脸上的胡子,然后对镜子笑了笑,做了些鬼脸,觉得看着看着也可以。

贴上假胡子的只有柳凌言和杨夕雪,其他人没有,也并不需要,他们两个贴的都是一样的胡子,唇上一片,唇下一片,有点像老先生的那种,但胡子长度只到颈中的位置,他们戴上胡子后,把原来清秀的脸遮掩了很多,变得有些粗犷,特别是杨夕雪,他的脸比较小,下巴尖尖,戴上标准尺码的假胡子,被遮盖的位置更多,有点毛发过盛错觉,但两人额头,眉眼到鼻子没有被遮盖,所以还是能看得出他们原来的样子是好看的。

柳凌言看他没有抗拒,还觉得他对这玩意儿挺有兴趣的,便道:“我们走吧。”

他们从楼上下来时,并没有像刚才那样,被所带人注视,这证明柳凌言这样做是正确的,被这么多人留意实在违反了他们这次低调行动的宗旨,做事也会碍手碍脚起来,虽然他们现在不是执行公务,但也不想太多人注意,他们走到掌柜面前,司徒诺问:“老板,刚刚你说这里办祭祀,是什么祭祀?那么多人来看。”

老板特别看了看柳凌言和杨夕雪,看到他们贴上假胡子,露出有点可惜的表情,不过他也没多问,只是面容生动地问道:“哎哟,客官不是专程来看祭祀的?”

司徒诺道:“我们只是刚好路过,觉得恰巧这里举行祭祀,又这么多人来看,就好奇起来,也想观赏观赏一下。”

老板大笑道:“那你们真是幸运,我们这小镇的祭祀可是出了名,很多人慕名来参观,我们的祭祀除了拜祭仪式外,还有舞香龙,寓意祈求火龙可以帮我们驱邪除疫,可以风调雨顺地过一年,所以才吸引那么多人来参观,也可顺便拜一拜保佑自己这一年过得顺顺利利。”他看着他们有些迷惘的表情问:“你们听过舞香龙吗?”

柳凌言听过,他道:“听过,但不太清楚那里举行,原来是这里啊,如老板说,我们也真幸运,有幸能恰巧参观到这祭祀仪式。”

老板高兴道:“对吗!我就说我们这祭祀怎么会有人不知道呢?原来只是不知道那里举行。”他看看时辰道:“我看时辰,还有半个时辰祭祀才开始,你们可以去逛一逛,才去看也不迟,香龙会由镇中的空地开始沿着城镇大街舞两圈,只要站在大街路边就看到了,你们想拜祀,就去镇中的空地,祭坛就在那里。”

柳凌言他们谢过老板后,便一行人离开客栈,顺着人流在街道上闲逛,司徒诺和一个侍卫在前面开路,柳凌言和杨夕雪在中间,两个侍卫在后面人保护,这里人很多,很挤,路边有摊铺,让本来狭隘的道路更狭窄,人们走走停停,有些人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摊铺的东西,有些人停在一边吃东西聊天,还有些人一路慢走一路抬头看路边的装饰。

杨夕雪看着这么热闹的街道,也兴奋起来,忘了他和柳凌言还处于微妙的关系中,拉着他东看西看,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有时候看到一些闻着香,看着好吃的小食时,还会眼睛不眨地盯着,喉咙还咕嘟一声吞了口水,柳凌言看到,便会过去帮他买来,杨夕雪每次都高兴地接着,边吃边继续走走看看,可能和杨夕铃一起逛街养成的坏习惯和太兴奋忘了身边的人不是杨夕铃,他竟把自己吃过的小食分享给柳凌言吃,柳凌言也不知是男人不介意这种小事,或是也很高兴没留意到,竟然很顺手接过来就吃,完全没有犹豫。

突然有人大叫道:“祭祀开始了,快去大街看!”

第46章

听到这声后,本来还悠闲地逛街的人们开始涌向大街,在狭隘的街道上,你推我挤的,突然杨夕雪感到被人大力推了一下,原来是一个急着霸占好位置看舞香龙的人情急下大力推了阻住他的杨夕雪一下,杨夕雪一个没站稳,要被那一推推倒时,及时被柳凌言一手搂住他肩膀,一手环在他腰前,阻止他跌倒,扶正他后,柳凌言想抓住刚才推杨夕雪的人,却人已不见踪影了,只好作罢,他扶正杨夕雪后,只松开了环在他腰前的手,并没有放开搂着他肩膀的手,杨夕雪感觉到他还搂着自己,便对他道:“可以了。”

柳凌言不放手,他道:“这里人多,很容易走散或被推倒,我这样搭着你肩膀就不会了。”

杨夕雪想说不会的,但看到身边的人不断挤向他,一点说服力也没有,便让他继续搂着自己肩膀。

就这一耽搁,司徒诺他们不知被人流冲到那里了,柳凌言留意到时,已经不见他们了,他不担心,也不着急找回他们,因为他们始终会回到客栈,便带杨夕雪顺着人流往大街方向走,他们到大街时,已有很多人站在路边,他们只能站在人群的最一排看,幸好他们都比一般人高,也不太妨碍到他们观看路中的表现,柳凌言还搂着杨夕雪的肩膀,杨夕雪也没有要推开的意思,他微微低着头,脸泛着让他看起来脸色更好的粉红,但可惜天太黑让人看不清楚。

不久,远处开始传来阵阵的锣鼓声和人们的喝彩声,随之而来的是一个被村民舞着插满贡香的龙珠,在龙珠引导下,香龙在几十个年轻村民的合力舞动中,翻腾起舞,时而从天而降,时而冲向夜空,做出“造龙塔”、“龙翻身”、“钻龙头”、“钻龙尾”、“抢球”等动作,香龙身上的贡香点点星火,犹如龙鳞般闪烁夺目,加上贡香飘出的烟雾,让整条火龙如腾云驾雾一般,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香龙经过时,人们都给足面子努力喝彩,在经过柳凌言他们时,杨夕雪的眼睛完全被这威猛的火龙吸引住,直勾勾地看着,等整条差不多有一丈的火龙经过后,有些民众会跟着火龙走,杨夕雪抓着柳凌言衣角,回头,眉头向内八,嘴巴瘪着,用那有着长长的睫毛,水汪汪,清彻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瞅着他。

柳凌言看着这可爱的模样配上贴在他脸上显得有些许旺盛的胡子,让人有种又好笑,又让人想宠爱的感觉,他抿着唇忍俊不禁地点点头,杨夕雪立即高兴地拉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屁颠屁颠地跟着火龙走了。

柳凌言后面偷偷摇摇头,在心里想:“真是个容易被拐卖的孩子啊!”

他们一路跟着火龙到镇中的空地,杨夕雪看着空地中的祭坛和拜祭的人们,想起他们这次的任务可能会有危险,他想也到了这里,顺便为这次出差求求平安吧,于是火龙在空地上转了一圈,又出去了,但杨夕雪没有再跟下去的意思了。

柳凌言以为他会跟着火龙到最后,想知,他没有跟去,反而拉着自己去旁边卖祭祀用品的临时摊铺买了两份香烛,柳凌言问他:“不跟了?”

杨夕雪道:“这次路途凶险,我想求求神,保佑我们这次能顺顺利利,你也来吧,也帮啊诺他们求求平安。”他把刚买的香烛分一份给他。

拜祭的人也很多,他们排队等着拜祭,柳凌言忽然问他:“你有后悔答应和我们出行吗?”

杨夕雪虽然在答应前有犹豫,但答应后他一点也不后悔,因为他想如果这次柳凌言有什么事,而自己因为介意他们关系没有随行,没有尽自己的努力去保护他,他一定会后悔的,所以他跟来了,他决定就算要牺牲自己的性命也有保护他,他笑着肯定地道:“没有,我答应的事,就不会后悔。”

柳凌言听到他这样回答很高兴,用由始至终搂着杨夕雪肩膀的手用力将他往自己送了送,愉悦地道了声:“好!”

不久,便轮到了他们拜祭,他们把香点上跪下,三拜顶礼后持香于胸前,杨夕雪心里祈求道:“信士杨夕雪今日诚心前来祈求神明保佑我们这次任务能平平安安,能顺利地完成,请保佑凌言不会有任何损伤,让他能和深爱的人永不分离,天长地久,永远恩恩爱爱,幸福欢乐,也请保佑父亲、夕铃和公公婆婆平平安安,信士愿用自己的平安为代价,求神明保佑他们。”然后把香插好再三拜。

柳凌言比他快祈求完,等他祈求好了,才和他一起插香再三拜,然后去旁边添了香油钱,他问杨夕雪道:“要再逛逛吗?”

杨夕雪摇头道:“不了,啊诺他们会担心的,我们不见了那么久,回客栈吧?”

柳凌言点头道:“好。”然后自然地伸出修长的手去牵杨夕雪的手,带他回去,在途中,他问杨夕雪:“你刚才祈求什么,怎么那么久?”

杨夕雪本想抽回自己的手,但被他问一问,竟忘了,回答道:“我刚刚也帮父亲和夕铃求了平安,所以可能久了一些。”

柳凌言道:“哦,你真为家人着想。”然后笑得有些奸地道:“我们也是一家人,你有没有也帮我求了平安?”

杨夕雪老实地回答他,但当然是不会说祝福他和爱人那段,他道:“有啊,你是我的妹夫,当然有。”

柳凌言觉得现在心情有些矛盾,他高兴杨夕雪真的有为自己祈求,但又不太高兴他是因为妹夫这个身份而帮他祈求,他忽然觉得妹夫这个身份有些碍事,可还是高兴占多,他欢喜地道:“真巧,我也有帮你祈求,所以你也会平平安安的。”他真的有帮杨夕雪祈求,而且是唯一单独祈求的一人,他那时祈求道:“请神明保佑这次出差,所有人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完成差事,也请保佑柳家和杨家平安,幸福,尤其保佑杨夕雪快快乐乐,一生无痛无苦,永远天真无邪。”

杨夕雪没想到他也会帮自己祈求,下意识问了句:“为什么?”

柳凌言顺口答道:“我们是一家人啊。”

杨夕雪有些失落地想:“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这也是正常的,不然他为什么要帮你祈求。”他没有表现出来,微笑地道:“谢谢。”

柳凌言也没看出什么,对他笑了笑,牵着他的手带他回客栈了。

第47章

等他们静下来时,杨夕雪这才意识到柳凌言一直握着自己的手,自己竟也忘了缩回自己的手,但现在突然缩手又会显得很突兀,只好等机会想办法抽回自己的手,他慢慢落后柳凌言半个身位,不让他看到自己那带着些许害羞,又满是笑意面容。

柳凌言第一次来这小镇,刚刚又顺着人流行走,没有认路,现时他正在凭记忆慢慢找路回客栈,并没有留意到杨夕雪的小小举动。

在柳凌言努力带路下,他们终于看到客栈,杨夕雪也借机松开柳凌言的手,指着远方的客栈道:“到了,那里。”然后先快步走去了。

柳凌言可惜地收回手,随后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牵着杨夕雪的手,他看杨夕雪,看他像是没意识到,便放心下来,他怕杨夕雪会介意,会觉得恶心,会将好不容易变好的关系会因此被破坏,幸好没有,他快步跟上杨夕雪,他的手里还留着杨夕雪手的触感,手心是温暖的,手指却有些冰凉,柔软嫩滑的,有些骨感,指节有些练剑得来的茧,但不妨碍整体的感觉,有种牵了就不想放手的感觉,他握紧了手,像是重新握住那种感觉,但随着离开的手,感觉变得越来越淡,渐渐消失不见,只剩下脑海中那触感的记忆。

他们进入客栈,就看见原本坐着的司徒诺他们走过来,司徒诺作了个揖,腰微弓,低头严肃地道:“抱歉,公子,小的们有错,没有好好护在两位公子身边,让两位公子被人群冲走,请公子责罚。”其他三人也低着头。

柳凌言扶直司徒诺道:“没什么,人多自然容易被冲散,我们也没事,你们也不用自责了,来,我们晚膳还没用过,饿着了,就在这里里用了晚膳吧,用完就各回房休息。”柳凌言刚才有吃一些小吃,并不是真饿着,只是给他们下台阶。

司徒诺也知道柳凌言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也顺着下台阶走下去道:“对,都饿着呢,公子请。”

他们选了一个正方大桌子,每边可坐两人,当然柳凌言和杨夕雪每人坐一边,其他人两人一边,司徒诺招来小二点菜,小二走过来,站在柳凌言和杨夕雪座位的中间,然后问:“几位客官想要什么?”

柳凌言点了六道菜后,小二又问:“客官是喝茶,还是喝酒?”

杨夕雪听后立即习惯地道:“要普洱。”说完,才发现自己太没礼貌了,看了看柳凌言他们,看到他们没有不悦之色,才道:“抱歉,擅自决定了,你们要喝什么?”

柳凌言他们都表示无所谓,于是就要了普洱,小二去了下单,很快就捧着壶普洱和六只杯过来,放下斟茶,然后又走开了,司徒诺看了眼那壶普洱,对杨夕雪道:“杨公子也喜欢喝普洱吗?柳公子也很喜欢,每次用膳一定会喝,你们真投缘。”

杨夕雪笑着道:“是啊,那真巧。”其实他并没有特别喜欢喝普洱,也没有用膳一定要喝普洱的习惯,只是因为柳凌言在,他自然而然地要了普洱,这是他在柳府时养成的习惯,没想到现在还在,幸好不是什么出奇的事,没让留凌言察觉什么。

时间渐渐晚下来,今天的舞香龙也结束了,有些和他们一样没来得及用完晚膳才去观看的人也陆陆续续来到各家客栈用膳,柳凌言所在的客栈也开始多起人了,他们旁边有一桌刚落坐,点完菜不久的客人开始聊天起来,不知是否高兴,他们的说话声音有点大,柳凌言他们坐在旁边也听得一清二楚,只听他们从赞叹舞香龙很精彩啊,不枉此行啊,到他们到处游历的事情,原来他们是行商的,到处买卖的商人,柳凌言他们也只是听到有趣的,就听下,都没真心听他们说什么,直到他们说到关于陕西的事时,柳凌言一桌人立马竖起耳朵用心听起来。

行商那一桌有三个人,似是偶尔一同来到的同行,彼此都应该早已相识,谈起来完全不见外,其中一个较胖的突然感叹道:“这里真热闹和平,不像陕西马兴镇,那惨了,我看着都觉得难受了。”

另一个比他更胖的商人问:“那里怎么了?”

小胖子商人摇了摇头,轻叹一轻道:“前段时间,我去过那里行商,当地的居民比从前活得还潦倒,在那儿生意难做了。”他忽然声音小了一点道:“明明从前那还好,居民只需孝敬孝敬那些官兵,就有好日子过,可好了,现在不只要孝敬官兵了,还要另外交保护费给土匪了,你说平民百姓自己生活都有困难了,那有那么多钱交啊!交不起了,就被捣乱,被破坏他们生财工具呗。”

大胖子商人皱眉问:“那些官兵呢?不是孝敬了吗?”

小胖子商人把声音压得比之前还要低,不肖地回答道:“那些官兵?哼,他们不欺负百姓已经很好了,还要指望他们保护百姓,那是做梦!”

一直听着没参与这话题的唯一正常身材的另一个商人也压声音道:“是啊!我也有去过那里行商,我看到那些官兵街头看到土匪在街尾,就已经马上掉头走,他们怕土匪怕得要命呢,还指望他们,还不如投靠土匪来得安心。”

正常身材的商人说完,他们仨人都分别为那可怜的马兴镇居民摇头叹息,大胖看气氛变得阴沉,便扯了第二个话出来,再没有谈论这沉重的话题了。

虽然后来商人们压低了声音,但柳凌言他们每个人都懂武功的,而且也不差,他们又在隔壁,也听得清清楚楚,所以他们每个面色极为不好看,都想当地官员都做什么的?难怪会让土匪那样猖狂,连他们不关事的朝廷命官也感到羞愧,也都没什么食欲了,纷纷停下手,放下筷子,都暗暗决心要彻底解决土匪问题,还当地百姓一个安乐窝,柳凌言道:“明日用完早膳,我们便起行了,今日也累了,都回去休息吧。”

第48章

他们各自回到房间,简单梳洗了便就寝了,杨夕雪虽然明白他们的心情,但要和柳凌言同床还是害怕,害怕自己不受控制的心和身,他站在离床有点远的位置,看着梳洗好正要上床就寝的柳凌言,不敢靠近。

柳凌言看他像木头一样呆站在那里,便招手叫他过来,问他:“你要睡外,还是里?”

杨夕雪指着床边地板道:“你身份尊贵,不好屈就与属下同床,我还是打地铺好了。”说完就想让人拿多份被铺来,就被走过来的柳凌言抓住手腕,拉他到床边道:“我不是说过我们是朋友,朋友不会在意这些的,来,你要睡外,还是里?”

杨夕雪为难道:“这样不好。”

柳凌言装生气道:“你再说不好,就是不把我当好友!”

杨夕雪仍不肯放弃地挣扎道:“不是,床不是很大,两人睡太挤了。”

柳凌言道:“不会啊,俩人睡刚刚好,我们都不是胖子,不会有问题的,你不要多说了,你再说我就要抱着你睡了。”然后装要抱他。

杨夕雪怕他真的会抱着他睡,立刻道:“好,我知道了,我睡外面吧。”

柳凌言得逞后笑眯眯爬上床,躺在里面,盖好被子,拍拍留空的位置,示意杨夕雪快躺下,杨夕雪只好慢慢地走过去躺下,但稍稍把小半边身躺在床外,腾出更多他们之间的空间。

杨夕雪躺下后不久,柳凌言眉头皱了皱,因为他记得这床应该并没有现在睡了两人还能有这么多空间存在的大床,他侧身,用胳膊微微撑起自己看床边,果然没错,杨夕雪如他所想的一样,把自己大半身体挤出床外,他看着这个就要掉下床的人,坐起身,拍了拍他不满地道:“起来,和我换位。”

杨夕雪看他黑黑的脸,知道自己的小把戏被他看穿了,无奈下和他换位,柳凌言当然不会把自己半个身体躺在床外,所以他们俩之间只差一点就能碰到彼此的身体,杨夕雪僵直着身体,尽量往里缩。

柳凌言知道他拼命把自己往里挤,但没有说他,因为他有些坏地想你怎么挤也挤不了多少,等睡着了,还是会自然地睡回来,于是他安心地睡了,杨夕雪那里睡得着,他只是闭着眼睛装睡,心里希望快点过了这一夜。

杨夕雪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很慢,他张开眼睛看,原本以为快天亮了,谁知,天还是黑漆漆的,还在大半夜,他悲哀地想,自己是作什么孽了,为什么天要这样对他?不知是不是他这样想,激怒了天上那位,更悲哀的事发生了,柳凌言侧了个身,一只手和一条腿覆在杨夕雪身上,这不算什么,更惨的是他还像是抓到什么舒服的东西,很喜欢似的,将手脚收紧,把杨夕雪整个抱在怀中,竟如他睡前所言一样抱着他睡,杨夕雪想:“多天意弄人啊!”他想挣脱开来,却换来更强的钳制,几次下来,他放弃了,想他一会儿便会放了自己,就说天意弄人了,又怎会轻易放过他呢?所以他们一整晚也维持着这姿势,叫杨夕雪痛不欲生啊!

第二天柳凌言醒来时,睁开眼,就看见杨夕雪近在咫尺的侧面,近得连呼吸时的气息也能轻轻吹拂着杨夕雪的发鬓和面颊,他呆呆地看了会儿,看着这白哲嫩滑,一点瑕疵也没有的肌肤,看上去像肌肤上有一种朦胧的感觉,长长的眼睫毛又翘又弯,挺直而线条柔和的鼻梁,淡红水润的嘴唇,他慢慢顺着这好看的侧面往下看,长而细的优美线条,中间微微突起,他看着像想起什么似的,清醒过来,随即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把杨夕雪整个人抱在怀里,而且还是用这种不成体统的姿势抱着,他有些尴尬,不知如何是好,心想:“自己平常睡相很好啊,为什么次会这样啊!”他看到杨夕雪还没醒来,再次闭上眼睛,装睡地翻了个身把杨夕雪从自己的钳制中解放,背对着他,继续装睡。

杨夕雪并没有没睡,但闭着眼睛,没有察觉到柳凌言醒来,他在心里烦恼着,要是柳凌言一会醒来要怎么办,一定很尴尬吧,他在胡思乱想时,感到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突然没了,然后感觉到身边的人翻动了一下,他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斜眼看了一下身边的人,看他还在睡,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一整晚紧绷着身体,维持着这个姿势,现在身体有些麻,想活动一下,可也不想做出大动作吵醒身边的人,他轻轻地翻了个身,借此活动活动身体,缓和身上的麻痹感,也没有立即起身。

于是两人各怀心思地又躺了会,直到柳凌言起来才结束,他们两人都装作不知道发生过此事,各自收拾好自己,便下楼用早膳去,他们下去后,看到司徒诺他们早已坐好,等他们下来,柳凌言和杨夕雪坐到他们这桌,其中一名侍招来小二,叫了些白粥、油条和馒头,小二写好后,正要走,却被杨夕雪叫住,让他拿壶热水来。

小二下单后,便捧了壶热水和六个杯子来,杨夕雪为各人斟了一杯,也帮自己斟了一杯,然后喝了,又斟了一杯,柳凌言留意到,笑着道:“夕雪也有这个习惯吗?”

杨夕雪没反应过来他说什么,不明地看着他,柳凌言指了指他的杯道:“用早膳前都会喝一杯水,夕铃都有这样的习惯。”

杨夕雪这才明白他说什么,但他记得夕铃并没有这个习惯的,可能是自己在柳府时也这样做,让他误以为是夕铃的习惯,于是恍然道:“哦,这是家里的习惯,所以的我们都这样。”

柳凌言道:“哦,是这样啊。”

这时他们的早点被人送上来了,也把这话题结束了,他们开始用膳,司徒诺看着杨夕雪,担心地问:“杨公子昨晚睡不好吗?”

杨夕雪顿了顿,睁大眼睛有些心虚地问:“为什么你会知道?”

司徒诺指了指自己的眼袋道:“看这里就知道。”

杨夕雪哦了声,正想说什么时,就听到柳凌言有些自责地问:“是不是我睡相不好,让你睡不好?抱歉。”他虽然是问句,但他已经认定是自己的问题而道歉了,其实他早上因为醒来的事,不太敢看杨夕雪,所以刚才没有发现,听司徒诺问杨夕雪时,才发现他的眼袋又大又深色,面色也比平常苍白些,一看便知没睡好的样子,他现在很内疚。

杨夕雪没有责备他的意思,便找了个籍口道:“不是,是我自己睡不惯别人的床,才会这样,没事,在车上补眠,就可以了。”

柳凌言还是觉得是自己的错,但杨夕雪这样说,他不好纠缠在这个问题上,仍暗自内疚,想一会儿要让他好好睡一觉。

他们一行人用完早膳后,补充了一些食物和水,便退房起程了。

第49章

他们起行后不久,杨夕雪便靠在椅垫上睡着了,而且睡得十分沈,马车几次颠簸都没有让他醒来,柳凌言看着他被马车震得倒来倒去,有几下差点往前倒去,幸好都被柳凌言及时接住扶回原位,柳凌言觉得这样下去可不行,便慢慢把他扶着躺下,用包袱垫住他个头,帮他盖好先前盖上的披风,然后坐回原位,看着他,不一会儿,柳凌言又看到杨夕雪有被抛下座位的迹象,又从坐位上起来走过来,他这次索性不回原位坐了,他把杨夕雪轻手轻脚地扶起,拿走包袱,坐下再扶他躺下,把他的头枕在自己腿上,又帮他盖好披风,这才满意地看了看他,然后拿起一本书看。

到杨夕雪睡饱了,睁眼起来时,看到柳凌言在自己头上看书,当即吓着了,马上弹起身 道:“抱歉。”他以为自己睡着时,跌倒在他腿上,他又不好意思把自己推开,才会变成这样。

柳凌言被他突然弹起,也吓了一跳,然后又听道他道歉,问他:“为何要道歉了?”

杨夕雪道:“因为我倒了在你腿上……不对,你不坐那边吗?”他指着柳凌言平常坐的位置道。

柳凌言好笑地道:“我看你几次差点要掉下去了,觉得你这样睡不安全,就让你枕着我腿睡,好了点吗?”

杨夕雪初时的惊吓已退去,现时是脸红着,害羞起来,低头道:“好很多了,谢谢。”

柳凌言伸出他的大手去摸着杨夕雪的头道:“好了就好,以后我睡相不好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

杨夕雪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想:“他睡着了,怎么会知自己的睡相不好了?……他知道了!”他猛然睁大了眼睛,本来微微红着的脸霎时变成西红柿一样,没出声,只是低着头点了点,之后坐正,再没说话。

柳凌言也不介意,坐在杨夕雪身边,也没想回自己原来的位置,这样坐着看他刚看着的书。

不知道是不是两伙相爱的心互相吸引,经过这半个月,他们没有了最初起程时的距离感,慢慢有变回杨夕雪在柳府最后时段他们相处方式的迹象,慢慢亲密起来,杨夕雪也不自觉地放下了不少戒心,他们现在坐马车已不是一人一边了,而是两人肩并肩而坐,也多了身体上的接触,但始终不知真相的两位是不可能真正回到那时的,因为杨夕雪没有完全放下戒心,柳凌言始终只把杨夕雪当成很亲密的好友。

他们一行到了陕西前,最后一个镇,在那里的客栈柳凌言开了一次商议,他严肃道:“我曾和李志李大人了解过陕西马兴镇土匪的事,李大人说他们每次战略部署都会轻易被对方识破,预先准备好应对策略,还能作出反攻,所以我军才会损失惨重,我不知道他说的话有多少水份,是掩饰他的过失,还是真有其事,但以防万一,我还是怀疑在当地重要的官员中有内应,所以我们要把他们每个人都要暗查清楚,还有土匪的势力已扩张到有小镇规模,要以现在李将军调来镇上战败剩下的一千多名士兵从外部彻底产除土匪,是不太可能的,我们要从内部开始。”

司徒诺皱着眉头道:“大人是想兵分两路?”

柳凌言道:“没错,一路照原定计划用本相的名义在明里装作不知道有内应,处理土匪问题,暗里找出内应,另一路派人潜入土匪寨内,找出土匪主要人员和他们的内应,并作为我们这边的内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其中一名侍卫道:“可是我们只有六个人,这样分散了,不是更危险吗?”

杨夕雪道:“俊明,不会的,我们是以皇上亲自派来清除土匪的,无论我们人多人少,都不会有事的,因为保护我们的安全当地官员也是有责任的,如果我们出事了,他们也不要想逃,更何况这次是丞相亲自来处理,他们只会更怕我们出事,不会害我们,反而会命人来保护我们。”

所有人都看着杨夕雪,表情都明显写着意想不到的表情,没想到这个没进过官场,平常有些天然呆,容易被人当小孩宠爱的十多岁单纯无害的少年,竟会明白官场上事,还分析得头头是道,他们都觉得自己有些小看了他。

杨夕雪给他们翻了个白眼道:“我在你们眼里都那么笨吗?”

司徒诺赶紧道:“没有,只是觉得惊喜,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会懂这些事。”

杨夕雪还是觉得自己被小看了,脸上露出不高兴。

柳凌言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道:“好了,不要岔开话题了,我们继续商议吧,如夕雪所言一样,所以这个问题不用太担心,但以防万一,也要提防,因为不知道那内应会不会暗算我们,啊诺你拿着的我令牌,带着夕雪、诚守和落景代替我去出任,我和俊明潜入土匪寨内。”他拿出令牌递给司徒诺。

杨夕雪和司徒诺齐声道:“不行!”/“这万万不可。”

他们对看了一眼,杨夕雪让司徒诺先道:“这太危险了,请让属下代劳。”

柳凌言道:“不行,我这样决定,当然有我的想法,你为人太正直了,让你潜入土匪中,肯定很快被发现的,而且你能比我更快查出内应,所以我才选你代我出任。”

司徒诺反驳道:“不会的,我会忍耐的。”

柳凌言挑眉道:“好,那你想想如果有土匪在你面前抢百姓的钱,毒打他们,你能认耐,不冲动?”

司徒诺想了想,觉得自己多半会忍不住,但又不想大人冒险,嘴口欲言又止。

柳凌言摆手阻止他道:“忍不住吧,所以你别多说了。”

司徒诺张了半天嘴,终于想到反驳的话道:“我不能其他人总可以吧,让俊明和落景去,他们都很机灵,绝不会被发现的。”

柳凌言明白地说出自己要潜入土匪寨的原因道:“这次我要把这群害群之马彻底清除,我需要自由之身,如果我去出任,肯定被那些官员绑手绑地跟着,我更难活动,俊明他们去也可以,但我总觉那里怪怪的,我需要亲自查明。”

司徒诺和其他侍卫看他这样坚决,又有原因,便不再多说,算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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