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击→ 全部栏目
首页 重生 穿越 修真 机甲
2019年 2018年 2017年 2016年 2015年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19年

  字号: 加大 默认

天师为妻 上——萧千白

文案:

逍遥王爷攻×天师受

刚重生就要面临被嫁人的处境?!古轻言快刀斩乱麻领着跟他唯一有关系的奶娘净身出户到了逍遥王府,还领养了两个孩子做了爹?从此过上了带娃抓鬼防偷袭的日子,却发现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他似乎将自己陷入了一个极度危险的沼泽里!本以为都只是巧合到头来却发现这一切的源头是自己!?且看他如何扭转局面!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破镜重圆

主角:古轻言(天师受),赫连祁染(王爷攻)

第1章:鬼域逃生(一)

“人间有人间的规矩,阴间也有阴间的法则,你们三番五次在人间作乱扰乱人间的秩序可还有什么遗言?”

一栋陈旧的六七层高楼里,古轻言整个人如三月春风给人一种温暖干净的感觉,手里却握着跟他气质不符的铜钱剑,对面黑气环绕,时不时传出一两声诡异的笑声,像是在讥笑他自大的话。

“遗言?哈哈……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话了。”那声音阴冷不屑,继续道:“古轻言,我们杀来杀去这么几年了,人间鬼怪也不少啊!怎么你堂堂天师就只跟我们杠上了?”

古轻言一只手插进口袋里放下拿着铜钱剑的手,笑的一脸无害:“人间鬼怪是不少,至于为什么只追着你们那就得问你们自己了。”

他道:“你们既已归入地府不好好在地府待着等待轮回却跑到人间来祸害人类,前几次都被你们给侥幸逃了,这次可没那么容易了啊。”

“呵呵,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收的了我们了!”

怨气极速膨胀,只见三只外形极丑的鬼现出了原形,那鬼匀像是被重物碾压过一样,眼珠摇摇晃晃的挂在眼眶外,腥长的舌头凋在嘴外一动一动液体随着舌尖滴落。上面还粘着黏液物的肠道也都掉了出来,黏在肚皮上像大型的蛆一样蠕动,混合着血的肠液随着那鬼走动一滴滴的往下掉恶心至极。四肢也都保持着一种高难度的弯度,其中唯一的那只女鬼头颅还不知被什么给削去了一半,脑浆骨髓流的满脸都是。

“哇,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你们的真身呢~”古轻言有些惊讶,转而又笑道:“也是,就你们这副样子根本就没法投胎,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你们要危害手无寸铁的寻常人了。”

“厉气还挺重。”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就算你杀了那些人也是没有用的,只会在你们的生死簿上罪孽再添几条给你们招来杀身之祸罢了。”

那三只鬼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相视一眼后都笑的不能自己。

“杀身之祸?那又如何?这幅样子反正也投不了胎死了也便死了!死也要拉着那些人给我们陪葬!”

摇了摇头叹了声:“唉,怎么就是不知悔改呢。兄弟,又要辛苦你了。”

古轻言看了眼手里的铜钱剑淡淡道,脚尖蓄力用力一点提着铜钱剑就朝三只中最丑的女鬼砍去。

“你很厉害,这一点我不否认,换做平时我们三个连手都不一定能打的过你,但是如果没有砝码你觉得我们会这么淡定的陪你在这闹吗?”女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是嘛,那咱们就各凭本事试试呗,输了也只能说命中注定命止于此~”古轻言无所谓。

“还真是不怕死!”

边说边躲闪古轻言的攻击,其他两只鬼见古轻言绕过他们跟女鬼打了起来也都加入了战斗,三只鬼默契的连手,招招凌厉出手袭击要害,古轻言轻松的一一闪开快速反击回去。

“你们就这点本事吗?对于我来说还是太弱了。”

渐渐处于下风的三只鬼只笑不语,加速朝古轻言的要害袭去,招招狠厉不留余地。古轻言用力一脚把张牙舞爪扑上来的恶鬼踹开,一个闪身在原地消失不见。那被踹远的恶鬼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下被踢痛的地方呸了口恶气,眼神狠毒的回到那两只鬼身边。

“那小子人呢?”

“不知道,刚才打斗中一眨眼就不见了。”女鬼道。

“都小心点,那小子危险的狠!”另一个恶鬼道。

“呵呵,怎么能说我狠呢?我还是很善良的啊。”三只鬼上方,古轻言盘腿飘在空中,语气不认同,又一个闪身再次消失不见。

“——啪啪!——”

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那只说他狠的恶鬼面前,没有鬼看见他何时的动作只听见啪啪两声伴随着痛呼声响起,那只恶鬼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被抛了出去!

“啊,真是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打到了你的脸。不过……鬼应该是不要面子和自尊这种虚无的东西的吧~”

古轻言掩嘴笑道。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死也不会相信战斗中狠厉不留情的古轻言会是眼前这个笑的温润的男人!见那只鬼被甩出去好远旁边两只鬼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警惕的盯着他。

“该死的天师!我跟你拼了!”

那只被古轻言两巴掌拍飞出去的恶鬼撑着地爬了起来气愤阴狠的朝古轻言扑去,獠牙外露指甲狂长!尖锐的黑色指尖划过在空中留下了条条黑色厉气痕迹,那弯曲弓起的指尖直往他的心脏抓去!略过之地阴风阵阵!

对于恶鬼的行为古轻言只是微微一笑,丝毫不慌张有条不紊的将铜钱剑抬起挡住那离他心脏只差一根筷子距离的利爪。

他道:“就你这样的能力还没有跟我拼命的资格。”

语落,他一用力将剑身翻转将抵住的那只爪子甩了开,动作利落的挥剑刺向那恶鬼!

感到被侮辱了的恶鬼气到发抖,挂在眼眶外的眼珠早已染上了血色!只见他双臂大张仰天长啸一阵便化成了一团黑气,在装修的白色墙壁间一团黑色格外显眼!很快,古轻言所在的那一层楼道便被黑暗包囊住,伸手不见五指!

古轻言道:“以为这样就可以打败我吗?在我看来不过是垂死前的挣扎!”

嘴里念念有词,待咒语念完他手握拳留食指跟中指并拢伸的笔直,在空中快速笔画了几下随机显现出了金黄色的一个符语,接着手指朝铜钱剑一挥只见那剑身金光一闪!

他道:“之前只是跟你们热热身,现在我可要动真格了。”

连方向都辨别不了的黑暗里,他警惕的四下望了望,仅管知道什么都看不见还是加强自己的感官,认真识别外来的波动。

不知是不是另外两只恶鬼也一同加了进来,古轻言感觉眼前似乎更暗了一层!

他道:“怎么?想迷惑我的视觉感官然后趁机偷袭我吗?”

边说边小心的在黑暗里移动着,一步接着一步慢慢的移动着,见没得到回应,他继续道:“你们的想法确实不错,现在这情况确实是你们处于利方,但是结果还未见分晓没理由一定会是你们赢。”

古轻言手里不知何时拿了道朱砂写好的黄符,右手握着铜钱剑柄左手两指夹着黄符,眼神警惕的环视着周身。悠然间,他身形一闪消失在了黑暗里,一道金光射出,伴随着东西烧焦的‘呲呲’声响起的还有恶鬼的痛呼声!

“啊啊啊!”

那被黄符击中的恶鬼声嘶力竭痛苦的咆哮!紧接着‘嘭’的一声巨响后所有声音都消失黑暗里又恢复了寂静!

方才古轻言就是故意用言语激怒那只鬼,他知道那三只恶鬼肯定就在他身边的某处想趁他不备好偷袭,刚才的打斗中他发现其中有只鬼特别容易情绪波动,稍稍一激就能着道!所以他一边一直故意说着可以激怒他的话一边留意四周的气息波动,果真没两下那鬼便暴露了大概的方位,他再用足以让他们看不清的速度一躲,果真他们的位置全现了出来!他快速把黄符朝那个位置射过去,果不其然!

黑暗中,那只女鬼愤愤的嗓音响起:“老三这个没用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古轻言一听,嗤笑,道:“别急,马上就送你们去见他。”

说罢,提着铜钱剑便朝女鬼的方向刺去,本来黑暗的楼道瞬间明亮起来,古轻言有些不适的停下抬手遮了遮眼,就在这时!另外一只恶鬼挥舞着利爪就朝他脖子抓去!

第2章:鬼域逃生(二)

古轻言适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只好抬手徒臂挡下了致命的危险!

他朝后跳了一大步,跟对面两只鬼保持着一段比较安全的距离。挡住利爪的右手上醒目狰狞的伤口流出的血浸透了衣袖,被抓烂了的衣袖搭落在手臂上,还有鲜血随着那搭下的衣布滴答滴答的滴着血,手垂直下方地面上一会功夫便积成了一个小血洼,血还在不停的滴落,掉进地上的小洼瞬间还溅起了小小的血花!

那恶鬼道:“伤你还真费劲!看来想杀你还得费些功夫。”

女鬼道:“现在你右手受了伤看你还怎么提剑!为老三陪葬吧!”

古轻言眉头微蹙,看了眼自己还在不停滴血的右手忽然笑了,女鬼警惕的看着他,迟凝不解,道:“你笑什么?”

他道:“没笑什么,只是觉得有些感慨,这还是我第一次出任务被伤,可惜,可惜我们是对立线,不然还可以考虑交个朋友之类的。”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继续道:“是提不了剑了,但我可不止会剑!”

说罢,古轻言将手里开了光却没用到的铜钱剑一扔,那剑摔在地上发出‘乒乓乒乓’几声清亮的响声便安静的躺在一旁的地面。他面上泛着愠色,凭空捏符,朝对面两只恶鬼射去!

“什么!你竟然已经到了可以空手捏符的境界!”

女鬼跟另外只恶鬼一震,一脸不可置信的!慌张的躲开射来的符咒!心里像倒翻了各个味瓶子,本就惨不忍睹的脸上更是各种神色交错,跟唱戏的花脸谱如出一致!这也更加坚定了他们要杀他的决心。一个空手就可以捏符的天师是多么的恐怖?更何况还跟这样的天师结了仇!倘若今天趁他受了伤不杀掉他恐怕不久后死的就是他们了!

古轻言道:“还有点眼见力,你们是乖乖受死呢还是想在垂死挣扎会?”

“哼!那就试试看谁先死!”女鬼冷哼,眼里泛着阴狠。她双手合十相握,中指笔直相贴,腥红的大嘴张张合合,另一只恶鬼也做着相同的动作,古轻言一看察觉不好!飞速扔出几道黄符却还是晚了一步!

阴气正在极速向他所在的这层楼道聚集,四面都是墙也没有窗户的楼层内飞沙吹起,顶面的亮着的灯泡忽然闪烁,还发出‘磁卡磁卡’的响声,就好像断掉线路了般,但古轻言知道,不会是断线路那么简单!

被风沙吹的勉强还能睁着眼的古轻言静下心来,静静地盯着对面的两只鬼,眼里冷意聚增!

“都出来给我上!杀了他!”女鬼眼里泛着阴狠,尖锐的手指指向古轻言!她话刚落,四周便密密麻麻涌现了一群小鬼,那些鬼朝着古轻言蜂拥而上!

看来是想打人海战。古轻言微不可见的小退了一步,眼前没有什么战斗力却极其麻烦的鬼群对于受了伤的他来说确实难缠。看来,他们是想用这些小鬼来间接消耗他的体力。来不及多想,他随手甩出几十道符,那黄符将飞扑上来的几个小鬼击飞后剩下的符便绕着他围成了一个圈将他护在里面。

两只恶鬼看见了被围在鬼群中的古轻言冷嗤了声,都得意的大笑,毫不掩饰的不屑,看来他也没多厉害嘛。

扑上前去的鬼纷纷被反弹出去,那些鬼却仿佛不知疼痛般锲而不舍的紧接着往上扑!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得想个办法解决掉这群鬼!古轻言沉思了会儿,忽然眼睛一亮!重新望向受伤的手,见那狰狞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流血赶紧伸手接住滴落的血滴!待屈起的手心窝里剩满了后往空中一撒,那些围着他的符上顿时沾满了他的鲜血,黄色的符道瞬间发生了变化,那沾了血的符张张发着火红的光!暗一下亮一下!不断重复!

古轻言左手握拳食指跟中指伸直并拢,迅速朝那些围着他还在不断发光的符指指画画嘴里念念有词。那些围着他的符像得到了指示般排成一排挡在他身前!

他手指一挥一声大喝,道:“去!”

那些符得了令直直朝鬼群飞去!所碰之鬼立即化为一缕白烟!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叫出声便没了性命。

鬼群逐渐减少,隔的远些的鬼见状都吓的到处逃窜,古轻言又岂会留给他们逃走的机会?鲜血一撒手指微动,一排排的血符便制好了,他一声令下!符纸飞速追杀!将仅剩的几只鬼也击杀殆尽。虽然符纸的血不及舌尖血,但对于这群怨气不大的鬼群来说取他们的性命足矣!

“可恶!可恶啊啊!”

女鬼见状怒不可言!猩红的双眼射出狠光,死盯着古轻言仿佛要生吃了他一般!

古轻言站的笔直,面色平静的望向两只恶鬼,道:“还有什么招术都使出来吧,没有了的话就该换我了!”

“老二!”

女鬼看了眼另外那只鬼唤了声示意,他点头表示明白。女鬼只身跟古轻言打斗了起来!招来招去就是不见分晓!

古轻言因为一只手受了伤再加上失血过多方才还又大战了一场此刻的脸上苍白无色,显然再怎么打也只能打个平手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他面上不动声色的应付着女鬼的攻击心中已然有了最坏的应策!

“看来你精力不支啊。我一人就跟你打了个平手,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对手!你觉得还有打下去的必要么?”女鬼怎么都没想到会碰到古轻言这个级别的天师,先前信誓旦旦的话语早已被她抛离了九霄外,面上轻蔑心中却是一紧!虽然人海战是从古至今最常用也是眼下最有胜算的法子,但是她猜不到他手里还抓了什么王牌没,真是没料到会被他们给碰上这么个硬主儿!软硬不进!

古轻言道:“不,你是鬼!”

他最后一个字说的及缓,继续道:“有没有必要我说了算!”

话刚落,他一个侧身躲过了与他擦肩而过的利爪!迅速朝她后背扫了一记漂亮的飞腿出去!女鬼发现时为时已晚,被他一腿踢出了两三米外掉落地面时由于惯性太大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这一脚力度可不轻,直接将打斗时就受了伤的女鬼踹的起不来。古轻言不再看地上挣扎起身的女鬼一眼,转身就朝一旁闭眼念咒的另一只鬼刷刷的掷出一连排的黄符,那符一张接着一张排的笔直,从前后两面看去完全看不出后面跟着袭去的黄符。那符速度极快!英勇无阻直朝目标射去!

古轻言当然知道他是在做什么,以他们这为中心百米为半径的地方的鬼早在刚才那女鬼就召完了,短时间内自然不会有别的鬼进来!那么他就只有一种可能,召唤百米外的鬼!

眼见符纸距离目标半米之隔意外却发生了,良是古轻言这么好的脾气也忍不住暴了声粗口。

“艹!”

“——砰砰砰!!——”

女鬼不知何时挡在了那只鬼身前,符纸在碰到她身体的那一刻均爆发出嘭的一声响!火花四溅!

“杀了他……!!”女鬼在临死前冲身后的鬼怒吼了一声!语落身体完全消融掉了,连粒灰都没留下。

“大姐!”那鬼一睁眼便看见女鬼飞身扑来替他挡了一击死在他身前,本就狰狞的外表此刻却连狰狞恐怖这些词都形容不了他。他仰头怒吼!一会儿时间他的两个‘亲人’都离他而去了,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眼前之人做的!古轻言!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啊啊啊啊啊!!!”

抑制不住的怨恨怒火在他心中燃烧起来,双目凌厉怨恨的死死盯着古轻言,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

第3章:鬼域逃生(三)

就在女鬼挡下那致命的一击之际他的召唤咒也随即完成了,满目戾气射向一旁的古轻言。强大的磁场差导致他们所在的那栋楼电线全部烧坏,时不时还爆出两三个小火星,楼道中间上一次只是闪烁了几下的灯泡现下却‘嘭’的一声玻璃片溅到了古轻言的脚下。他低垂着眼眸看着爆碎的灯泡碎片弹到他脚上又弹下,眼里情绪隐晦不明。

很快,几乎就是他垂眼的功夫他所在的一层楼便又聚集满了鬼,模样各异。他能感觉到还有鬼群不断的往这栋楼过来,杀气渐渐染上了眉眼。

一个后空翻跳出两米多远,他抬起受伤的右手双手齐下!一手捏制着黄符一手制着血符,等到符纸已经将他完全吞没包裹住后已是强弩之末,面色疲乏没有血色的脸上挂满细细的汗珠,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紧贴着饱满秀气的额头,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鬼嚎声四起!有被符纸伤到痛苦的哀嚎,有往前冲给众鬼和自己壮胆的厉声大吼,也有犹豫不决的呜咽。

巨大的磁场波动引得许多同道中人驻足眺望,都好奇到底是哪个道友在里边打斗,又是在跟什么不好的东西在打斗。好奇归好奇,但却没有一个人敢赶去帮忙,仅管他们都是天师却也不敢贸然前去。天师也是人,也会怕死,他们心里都明白过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心里仅管再多的替在里面打斗的不知名道友担忧却都默契的选择驻足眺望。

远处的一座高峰上,一位白发老者腰杆笔直的屹立在峰顶,望着怨气冲天的方向眼底情绪不明。

“愣着干什么?都给老子上!把他给我撕碎了!”后面召唤鬼群来的厉鬼见众鬼一个个都停下四处相望,一声怒吼震的那些鬼颤了颤又挥舞着手脚朝符里的古轻言扑去!

符纸虽然厉害但却非常消耗体力,古轻言深知这一点所以不到紧要关头不会轻易动这个咒术!一直躲在符里也不是个办法!这符就算再厉害也挡不住外面的鬼一群接着一群硬攻吧?得想个办法。

“古轻言!你不是很有本事吗?怎么这会儿就成了龟孙躲着不出来了?有本事躲着就没本事出来吗?有种出来啊!”

见古轻言一直躲在符里没动静厉鬼愤恨的轻蔑!

他继续道:“你不是很有能耐吗?到是出来啊龟孙子!躲着算个什么?”

符里,古轻言听着那鬼不断的叫骂扬了扬眉,这货是在学他的激将法么?他狠心一咬,舌尖上传来的疼痛直逼所有感官!溢满泪水的眼眶怎么都忍不住,挂在眼眶里悬然欲滴的模样看着很是惹人怜爱!

他朝那些符纸一喷,喷完后便有些心疼的抚了抚被咬破了皮的舌头,这舌尖血一滴可就等于平常血的一大碗啊!喷了这么多出去这得补到何年何月才补的回来啊?!

那些被喷了舌尖血的符围成一个圆朝相续扑上来的鬼撞去,‘噼啪噼啪’的响声顿时席卷而来!哀嚎不断!

他也相续加入到了战斗里,一脚踢飞一个,双手快速的结着印见一个鬼就打一个,被打中之鬼只听一声哀嚎便没了踪迹!古轻言喘着粗气,受了伤的手支撑不住的垂落下来!喘息之间他眼尖的瞥见了被他丢落在地的铜钱剑,眼睛一亮一个闪身便到了剑身前。手刚碰到剑柄便被一记痛感弹开,漂亮的双目警惕的望向攻击他的方向!

一人一鬼相视静默,古轻言倒地一滚手伸向铜钱剑,厉鬼见着抄起地面破碎的灯泡就朝他丢去,将离他只差一厘米之远就能抓到的铜钱剑弹远。

“既然你扔了它就不要了吧?手都残了还能提剑?”

厉鬼看着躺在地上的古轻言冷哼一声,浑身上下不断往外散发着戾气!

呼呼,呼呼。古轻言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闻言邪魅一笑,这一笑见者流连忘返,细细品味。声音温和的说:“你也知道我手残了提不了剑,又为什么阻止我拿剑呢?”

“该不是怕我耍阴招?我看你信心这么足应该不可能吧?”

“哼!伶牙俐齿!你们都给我上!”

一听指令,伤残了一半的鬼群又张牙舞爪的扑向还在地上躺着的古轻言。鬼似乎又多了一些,若再不阻隔这栋楼跟外界的通道不需一会他所在的这一层又会堵满小鬼。古轻言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身体显然已经到达临界点,厉鬼仿佛知道了他的体力频尽,笑得十分张扬!

“天灵灵,地灵灵,天灵得赦,为吾得道,隔绝阴阳路,赦!”

“以血为锲,以符为体,除魔消邪!随符奉行!”

眼见众鬼撕咬着就要扑上前来,古轻言支撑着身体一手绘符一手念咒!纤长的手臂一挥甩出一道阵法将这栋楼与外界隔绝!牙齿再次朝舌尖忍痛使劲一咬!铁锈味迅速充斥着整个口腔,将口中的血尽数喷出,一声怒喝“赦!”

两次鬼群攻,连身都未近他就烟消云散。厉鬼瞳孔剧裂,眼白赤红!狠瞪着狼狈不堪的古轻言,嘴里发出牙齿狠狠相擦的‘咯呲咯吱’的响声!被怨气托起的玻璃碎片狠狠的朝他射去!划过之处凌厉的风声伴随着响起!

“噗呲噗呲噗呲”

古轻言额头冒着冷汗,忍痛的捂着被刺中不断冒血的伤口。虽然躲过了脆弱致命的部位但也还是不幸被玻璃碎片击中,不留余力抛射出的玻璃片块块没入了古轻言的体内!本就毫无血色的面上更是惨白如雪!

温润的气质毫无,此刻古轻言只能用狼狈无比来形容。俊秀的面庞上擦伤密密麻麻,血覆在伤口处结了痂,嘴角也流下了几条血痕,右手还没被处理的伤口血还在不断往外流。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厉鬼射的三块玻璃片一片不少的扎进了他的侧腰和大腿,连坐起来都困难至极!

厉鬼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欺身上前,将楼道里能抄起的东西全部指向他砸去!

古轻言费力的躲过一一砸来的重物,眼神紧紧的盯着被弹开的铜钱剑,趁厉鬼不注意一个翻滚将剑紧紧抓在手心!

厉鬼冷眼一瞪,左右看了看忽然视线停在了角落里的一根生了锈的铁钢筋上,几乎眨眼功夫那跟铁钢筋便杀气腾腾的直朝古轻言心脏插去!

古轻言眼神一禀,“天地阴阳,无极乾坤!临兵斗者,除邪剑出!斩!!”

随着他咒语念完,一把周身发着浅蓝色光芒的剑也随之出现,那剑身通体透明无任何花纹,尖锐的剑头刺中铁钢筋插来的头部顿时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噌锵’响!

他语速极快!不仔细听完全不知道他在念叨什么,“东归东,西归西,阳走阳,阴走阴,不入轮回道,阳世无所居,地府界门开,牛头马面驱,各行各道,各归各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发着蓝光的剑仿佛有意识般,接收到他的咒令后一把用力将那根还在跟它抵较的铁钢筋击飞!那跟钢筋在空中连续有力的翻了十几个跟头后一头插进了水泥墙内!像是感受到了古轻言的怒火般钢筋尾还在不停的颤抖!

厉鬼被他的追杀令打得连连败退!嘴里吐出的脏话连天。

“该死的!你这龟孙死到临头了还这么贱!你要是现在住手我还能让你死的痛快点!”

第4章:鬼域逃生(四)

“现在可是我占上风。”

古轻言语气虚弱,眼里的光芒却异常耀眼!丝毫不顾及身上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挣扎的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近厉鬼,他抬起手里紧握的铜钱剑至腹前,摊开手掌眼角低垂注视了会儿手掌心的剑身。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将咬破的手指在剑身一抹,一条拇指盖宽的血痕跟随着手指的脚步将铜钱剑两面覆盖!

“去吧。”

平淡的语气就决定了一场生死。

刚闪身险险躲过下了追杀令的蓝剑启料古轻言又将抹了血的铜钱剑朝他掷了过来,滋滋几声厉鬼的胳膊被砍了下来掉到地上。

铜钱剑本来就是抵制邪魔之物,再加上抹了天师血对于鬼怪来说简直就是一道毒勾!厉鬼顿时痛苦的捂着断掉的手臂嗷嗷嗷直叫喊,狠辣阴冷的目光死盯着古轻言!

风水轮流转,先前洋洋得意的厉鬼此刻也是狼狈不堪,跟蓝剑打了半天身上划破的伤口不少,伤口并没有血流出来,坏肉外翻恶心极了。

照这个阵势来看他完全没有胜算!也明白是打不赢古轻言的,即使他已经虚弱到站着都困难但他毫不在乎是生是死结果的心境就已经赢了他所有。他杀了另外两只恶鬼厉鬼又岂会轻易放过他?即使知道打不过也要拉着他垫背!既然刚才他已经把进出的路封死了那就怪不得他了。

他的身体极速膨胀!一会功夫就已经浮肿成了个‘气球’在空中漂浮着!古轻言冷眼看着,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那些小鬼见了却吓的四处乱窜愣是找不到离开的路,恐惧感充斥着他们的心脏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古轻言并没有急着去解除阻隔出路的咒阵,反而一手握着回到手里的铜钱剑一手握着那把足有两米长的蓝剑拖着疲惫狼狈不堪的身子踉踉跄跄的朝着厉鬼走去!越靠近浮在空中的厉鬼就越难前行!肉眼可见的黑色气雾环绕在他周围将他包裹在里面,周身的怨气给他筑成了一道绝对安全的屏障阻隔着其他人的靠近!古轻言全部的重力都压在手里的这把蓝剑上,每走一步都仿佛要被压的喘不过气来,可他眼里并没有因此而黯然,沾了血丝的眼眸眼神明亮而又坚定!

“哈哈哈哈,古轻言!跟我一起下地狱吧!哈哈哈……”

空气中回荡着厉鬼肆意的大笑,他的身体俨然已经快肿胀到爆破!修长的身形已经浮肿到连眼睛都睁不开,身体连型状轮廓都消失不见整个鬼身如同圆厚的肉球!只要稍稍一撮就会爆炸!

古轻言眉眼一凛!将两把剑同时甩了出去,剑头都对着胖的没了样儿的厉鬼但都进不了他身,两把剑都在他两米多开外被怨气形成的屏障给挡了下来!

危险袭来!古轻言拧眉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神深沉。翛然,他动了起来,收回了蓝剑将它缩小成匕首大小朝心口一滑!本就靠着毅力支撑着的他蓦然跪地,心口的血并没有往外乱流一通,而是都朝着被怨气包围的厉鬼飞去!

里面刹时传出厉鬼凄厉的惨叫!砰!的一声巨响地面晃动了几下又归于平静,厉鬼却还在地上翻滚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

古轻言苍白着脸强迫自己睁着极度想合拢的眼皮,警惕的抬着脚步小步艰难移行着,蓝剑悠然剑身变大挡在他身前,他一走一步它自动往前移一步。走上前将停留半空的铜钱剑拿了下来,朝厉鬼所在的位置蹒步向前。

几乎眨眼瞬间!挡在他身前的蓝剑被一股强大的气场击碎直接消散!后面恐惧怕死缩聚一团的小鬼也都毫无作用的拼死逃离挣扎着想要脱离,但都毫无作用!声音嘎然而止,道道怨气窜进厉鬼身体里!古轻言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的厉鬼目露凶残之光极速向他扑来蓦地眼珠瞪大!不敢相信血肉沾了他心头血的厉鬼还能爆发出这样的能力!?

“噗呲呲!”

“额啊!”

古轻言也只是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后将仅剩的武器一把插进厉鬼的体内!全根没入只留了个剑柄在外面!他咬牙握着剑柄的手青筋爆出,狠狠将厉鬼体内的剑身一转!高亢的惨叫在楼道里不断回响!震耳欲聋!

不管他怎么发狠,厉鬼挺着圆溜厚重的身子死命勒紧他消瘦平坦的腰身就是不撒手。古轻言低头严肃苍白的面庞紧紧的盯着拴住他不放的厉鬼!眼低赤红一片蛮力想将他丢开最终无功手脚并用拳打脚踢!

蓦地!古轻言眼珠瞪大不敢相信!

厉鬼厉声大吼,‘吼吼啊啊啊!!!’

“——砰砰砰!!砰嘭哐……!——”

响彻天际的爆炸声伴随着房屋坍塌声响起!厉鬼自爆拉着古轻言一起随着坍塌的楼房消失!与此同时外边也乱成了一团,鸣笛声一声接着一声,很快这所离奇爆炸坍塌的房屋便被隔离起来!只有那些驻足眺望的同道中人才明白到底为何,他们看的心里都一阵后怕唏嘘,同时又庆幸没有插手的决定。

……

再次睁眼,古轻言只觉得全身都散架了似的疼,眼前走马灯不停,陌生的人陌生的世界,犹如看电影般从眼前一闪而过。虽然不是自己的记忆但他仍看的心起起落落,滋味不断。

他睁开眼不适应的眨了两下,耳边响起了道关切的声音。

“你醒了,还好吗?”

古轻言一手扶在脑侧晃了晃脑袋,眼睛没有焦距的望向声音来源。眼前人影恍恍惚惚的好一会他才勉强看清眼前之‘人’。

“还好……”

“你……你看得见我?”声音有些意外,见他不醒他只是担忧习惯性的问了句压根没指望他能听见!

“是你救的我吗?”古轻言脑袋还有些痛,没注意那人的脸有什么异处。

“啊哦!不是的,是你自己跑到我身体里去的……”

那‘人’连忙摆手,看着古轻言的眼神不言而喻。

跑到他的身体里?那我的身体在哪?脑回路慢了半拍的古轻言蓦地抬头,仔细盯着他的脸看,这才发现眼前这张脸分明就是刚才走马灯里的主角!脑子瞬间清醒了。蹙着眉低头瞧了眼身体又转头四处看了看,眼神中复杂的情绪涌现。

“我是莫沐歌,你是谁啊?怎么你跑到我的身体里去了?”

“古轻言。你已经死了吧?不去阴间报道徘徊在人间做什么?”收起眼底的情绪,古轻言朝他笑问。

“嗯,我不认识去的路啊,就一直在我身体附近守着。”

莫沐歌笑的天真,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一直?

“那你守了多久?”

“嗯……”莫沐歌想了想,“三四天的样子吧?两天前看见你飘进我身体一直没出来,喊你也不应我,然后你都知道了。”

这么说他昏迷了两天。古轻言问:“你是怎么死的?”

莫沐歌刚还灿烂的笑容瞬间黯淡下来,似乎不太想说这件事,焉着脑袋瓜子心情低落。

第5章:出嫁

他道:“你能帮我照顾我奶娘吗?我走了她还不知道,左丞相他们一家子一定会欺负她的,我很担心她一个人。”

“从小到大就她一个人对我好,别人欺负我时她会心疼,连我父亲都不在意我的死活只有她,只有她会……”

古轻言沉默,伸手去摸他的头想要安慰他,仅管触摸不到他还是将手覆在他头顶做着抚摸的动作。其实走马灯里他看到了他的记忆,只是他是怎么死的并不清楚。

“你能看到我就证明你肯定不简单,所以我拜托你!我的身体给你用,只要你帮我照顾奶娘我就没有遗憾了!”莫沐歌激动的想要去抓古轻言的手却发现都是徒劳,只能眼圈泛红的注视着他。

“你就这么相信我啊?”古轻言不应,“我送你去轮回吧。”

“因为我觉得你是的好人!”莫沐歌认真道,“你到底是谁啊?居然可以送我去阴曹地府!”

“呵呵~我不是谁,去不去啊你?”古轻言佯装不乐意了,斜了眼他。莫沐歌一急语无伦次道:“去去去!”

有些纠结的低头揪着衣角,“可是我好想见奶娘最后一面……”说着说着竟哽咽了起来。

“你既然已经死了就不应该再去打扰生者,阴阳不合,你的阴气会给她带去灾难。”

“那好吧……你回去要小心左丞相的那些女儿,她们都很坏很讨厌!”认真的语气,仿佛谈论鬼怪样莫沐歌眼底是真实掩藏不住的恐惧害怕。

还真是个单纯的孩子,既然不谈报仇。古轻言笑的温柔,眼睛微眯如温暖闪耀的弯月,映在湖面波光粼粼。

将莫沐歌送走后古轻言才认真整理有用的‘资料’。原来左丞相是莫沐歌的父亲,碍于母亲是风尘女子莫沐歌虽然被接进了丞相府却并不受同父异母姊妹的待见,本来作为丞相府唯一男丁的莫沐歌本该享受人人尊敬的待遇却因为母亲身世低贱一出生就不被左丞相待见,便随了母亲莫氏姓。后来莫氏病重死了这才被接进丞相府,跟奶娘相依为命。

“被自己的生父那样对待还能保持这样单纯的心态,唉,真不知是说他天真善良还是心胸开阔的好。”叹了口气,古轻言摇了摇头。

将散乱的头发扎好,古轻言拎起手中捏着的几缕脏乱发白的头发拉着衣袖擦去额头虚无的冷汗,嘴角一阵抽搐。这是几个月没有洗头才能让那些灰尘积的满头发跟都泛白啊?头发都打结到了扯都扯不开的程度,真不知道莫沐歌怎么受得了。鬼使神差下闻了闻身上的气味,这酸爽劲儿古轻言不想再体会第二遍!一脸恶寒的别开脸扶着旁边的树站了起来。虽然他没有洁癖,但是这个浑身脏臭的程度没有洁癖都快要把他逼出了洁癖!

突然,林中许多乌雀扑翅乱飞,古轻言却紧蹙眉头。

这阳光冲刺的大白天怎么会有乌雀这种东西?数量还不少!顾不得身上的不适古轻言抬腿大跨步伐的跟着路往外跑。这么蹊跷的事他只是想了下便不再深究,现在这种情况他可没有本事去逞英雄,不说身上没有武器,就连这里面藏着什么他都不清楚!

出了林子,古轻言转身盯着不大的树林,蹙着眉眼神疑惑。一阵微风吹来,脏乱的头发和麻布衣随着风舞动,形影单只的消瘦身影惹人心疼。眼前没有任何怨气的林子却让他心里莫名一慌,压的他心口难受。

……

左丞相府大门口。

果断离开让他难受的林子后古轻言顺着记忆里的路回到了丞相府,虽然莫沐歌没有说是谁害得他,古轻言却敢肯定一定是他那些所谓的姊妹干的,不然他也不会让他一定要提防她们。

站在丞相府门口,古轻言心里暗笑,他现在特别想知道想让他死的那些人看到他活生生又站在他们面前会是什么表情~

“你是谁?敢挡在左丞相府门口?不想活了么!赶紧滚!”

门口两个门卫见一个衣衫褴褛脏臭不堪的人站在门口发呆以为是要饭的穷乞丐,捏着鼻子挥着手里的长棍就要去捅开。

也不能怪他们没认出‘莫沐歌’,实在是古轻言现在外表跟乞丐没两样,而且还完全比乞丐还乞丐!脸上白一块黑一块,还能看到些些暗黑块的东西沾在脸上,身上脏兮兮的粗麻布衣也都破烂不堪,衣服裤子左一个洞又一个洞,下摆还不知被什么东西给弄裂开成条块搭垂在衣布上,时不时来阵小风还能随它们一起飘动,甚是‘飘逸’!

“你们好啊,我是莫沐歌,能不能通报下左丞相让我进去?”笑嘻嘻的一口白牙都露了出来。

“你是莫沐歌?”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仅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反而更用力的捅了两下,将古轻言捅的踉跄了两步才没好气的说:“你在这等着!我去向丞相通报下!”

说完对旁边的一个门卫道:“你看着他一下,我去去就来。”音落便一溜烟没了影。

呸!心里暗吐口痰,古轻言稳住身子冷冷的看向两人。狗仗人势的东西!

府内,正急得焦头烂额的一大帮人听了门卫的话表情各异,但都暗暗吐了口气,左丞相一个怒掌‘啪’的一声响重重拍在茶座上,桌上的茶杯震了震水都倒了出来,眼尖的婢女赶紧上前收拾。

“确定是莫沐歌?把他给我带进来!”

见门卫点头,左丞相压抑着怒火低吼一声!旁边一群人都暗自幸灾乐祸的等着看古轻言的笑话,只有一位妇人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眼里泪水决堤,硬响响的朝地面磕头求着左丞相,“老爷,你不能这样对歌儿,他可是您的孩子啊,我求求您了,您再去跟圣上求求情吧!”

古轻言刚进大厅便见得这样一副场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参见左丞相。”淡淡道。

见古轻言没有下跪,那些人都得意的准备看他的下场,启料左丞相只是冷冷撇了眼:“你这几天滚到哪去了?到处找都找不到人?出去都不知道说一声吗?搞得这么一大帮人来找你!翅膀硬了是吧!”

“歌儿,歌儿你赶紧跪下,求求你爹给皇上求求情,快跪下啊!”妇人拉着古轻言的手却不见他下跪,急得第一次厉声吼他!

“跪也没有用!皇上已经下旨了,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我也不管你之前到哪,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出嫁!”

“你也不吃亏,逍遥王爷虽然不被皇上重视,但人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你到了那边自己注意着点,可不要把我左丞相府拉下水!”

呵!原来这么急是皇上下了旨啊,难怪说会一大家子人去找他,如果不是担心找不到他被抗旨抄家他在外面死了都会没人管吧?

“老爷!你不能这样!……”妇人还在不断央求着,眼泪大颗大颗止不住往外划落。

“是。”

随便应了声拉起跪在地上的妇人就走,头也不回的回到左丞相府最落魄的一处。

“歌儿!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身为男子怎可下嫁!你知道这对你是怎样的羞辱吗?你让我怎么跟你九泉之下的娘交代!”进了杂草乱生的屋子,妇人心疼的抚着古轻言的脸庞,布满泪痕的面上是止不住的自责。

“奶娘,你也听见了,皇上已经下旨了。”伸手擦去妇人脸上的泪,“去哪不都一样,别哭了,说不定去了逍遥王府我两日子会比在这好过点。”

“都怪奶娘没有能力,让你受尽了委屈……”

“没有的事,您可千万不要有这样的想法,要没有你我不可能活到现在。”古轻言安慰道,将奶娘抱进纤细的怀里顺着背拍了拍。

第6章:逍遥王府

竖日,左丞相府和逍遥王府张灯结彩,红菱高堂,这本该是喜事一桩两府邸主人却没有一人眉间带喜。王爷大婚同天婚期的百姓必须要改日子择日再婚。城中百姓纷纷赶来看热闹,逍遥王爷取了个男王妃!

古轻言一身红衣简单大气,洗的干干净净的三千青丝被一根红色发条紧紧绑牢。本就白嫩的皮肤在红衣的衬托下愈发显得娇嫩可人。大厅里,一身红衣的他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冷眸扫过这里的每一个人。他突然改变主意了,既然要走那就走的干净些,至于背后害他的人……不急于一时,慢慢玩才有趣不是吗?

“男子不同于女子,没有什么好带过去的,府上有的王府都有,你就和张奶娘只身直接过去就成!”左丞相没有半分不舍,看着这个没有一丝之处像他的儿子语气里一丁点儿感情都没有。

呵!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啊!

“既然左丞相没有什么要跟我说了那我最后再送您一份大礼吧。”古轻言语气很平静,表情跟往常一样温和。双目紧紧盯着左丞相的眼睛,手绕到头发上一把扯下发带,三千发丝顷刻间倾撒而下!人群中单薄的身影坚定着站着,看着左丞相的双眸带着点点笑意。

众人站在一旁不知他要做何,全都默不作声的站在两排戏谑的看着。

“你这是要做什么?”左丞相心底有丝不好的预感。

古轻言但笑不语,手里不知何时拿了把崭新的剪刀。手里拿着的剪刀照映出他此刻披散着头发的样子,看得他竟有些恍惚。斜了眼刃口,在众人瞪大的眼睛的注视下毫不犹豫的将齐腰的发丝齐肩剪断,三千青丝顿时飘飘散散落在地面,他若无其事的用发带将剩下的头发绑了个飞机头。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左丞相在古轻言平静的目光下瞪大了双眼,他突然有些不了解他这个儿子了,看着古轻言毅然决然的动作惊得说不出话。

“为了不丢你面子,又或是说一不小心在王府说错什么话连累了你左丞相府,我觉得这个结果是最好的。从今往后,我莫沐歌与左丞相府、与你,再无任何干系。”古轻言连您都懒得用了,依旧是一副什么事都笑脸相迎的样子,最后再看了眼还处在震惊中的左丞相便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向大门,徒留一地断发。

“歌儿?!你的头发……”张奶娘心中猜到,不敢相信的捂着嘴。

她的歌儿好像同以往不一样了……

“啊,你说这个啊,太碍事我刚给剪了。”撩起一缕短发,古轻言毫不在意道。

“我们走吧,跨过了这个门槛这左丞相府就跟咱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奶娘,你不会怪我的决定吧?”拉起张奶娘的手,古轻言眼睛不眨的望着她带笑淡淡的询问。

“不怪,歌儿自己决定就好!不管如何奶娘都会一直陪着你的。”张奶娘一个劲儿摇着头。这些年左丞相对歌儿不闻不问,今个儿又做出这等让他们寒尽了心的事!这左丞相府,弃了也罢!

“那我们便走吧。”

古轻言眼里闪过暖意,对于这个突然迎来的‘亲人’他显得格外珍惜。拉着她走向门口早在等候的喜轿,“奶娘,不然你还是同我一起坐这轿子吧,路挺远别累着了。”

“不成不成!这个是规矩。你啊就别担心奶娘了,这点路我还是受得了的。”说着张奶娘就笑着拿手指了下古轻言的脑袋。

“那行吧,累了就跟我说,别硬撑。”想着古代规矩真多,古轻言想是算了,叮嘱了声便转身进了轿子。

一行人在喜奏和两排都站满的百姓目光中起行了起来。

古轻言淡然的坐在轿子里,想着两世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好不容易结婚了竟然还是被男人给当女人娶回家,心里是一片凄凉。

但他特别疑惑的是为什么他会魂穿来这古代?还是个架空的朝代!还有那只厉鬼是否已经死了?不然白死了一次那只鬼还没死他不就亏大发了?

左思右想最后古轻言还是决定先策划策划以后,毕竟那些已经算前世的事了。

……

不知不觉中便到了逍遥王府,古轻言并没有看到传说中的赫连祁染,自己下了轿后便被一名女婢领着进了婚房,待到那女婢退了出去将房门关拢后张奶娘神神秘秘的从腰间拿出一盒小罐子塞到古轻言手里。

“歌儿,待会你自己涂点晚上会好受些……”

为什么要涂药膏?他又没受伤。难道晚上会怎么样吗?握着手里的小罐子古轻言以为这只是普通的药膏,一脸茫然的看着张奶娘完全不清楚她想要表达什么,刚想问为什么张奶娘却不给他问的机会,一手拉着古轻言的手一手摸上他的脸颊,眼里又涌出欣欣泪水还有往上增的趋势!满脸的怜惜,道:“歌儿,奶娘就在门外守着,有什么事就喊一声……”

说完就转身出去,定定的站在门外有一下没一下的抹着眼泪。

看着门开又关,外面站着的那道独自伤心的身影,古轻言还保持着一只手端着药罐一只手伸在半空的姿势,完全不能理解古人的思维,说哭就哭。

古轻言没有再出去,一方面是他确实讨厌别人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性格,另一方面,从昨天醒来到现在他都没来得及好好休息下,昨个儿费尽口舌给她上了一整宿的心理课今个又强撑着身体的疲惫来了这儿。

将药膏朝茶桌上随便一放,便吃起了摆在桌上的几盘点心补充补充体力。抓起就往张大的嘴里扔,狼吞虎咽的进食,平日里温润淡然的气质一点影都看不到了,跟个二傻似的眼里只有桌上的点心,吃的是津津有味。

一阵吃饱喝足后古轻言便往床上四叉八仰一倒,心满意足的眯着眼睛,什么也不想只想睡他个尽兴!

……

“京城谁不知道莫沐歌是左丞相跟风尘女子生下的低贱杂种!皇上把他许配给您不是赤裸裸的羞辱您吗!?王爷您真的打算留下他?”

逍遥王府书房内,几道人影交叉重叠映在窗户上,一道女音不赞同的响起。

书桌岸前,赫连祁染负手背立而站,后面五战使恭敬的并排而站。

“他什么反应?”

“特别平静的跟着那名女婢进了房间,之后便顾自的吃起了点心。”战一说。

“哦?”

“按照您的吩咐这三天属下一直在丞相府蹲着,属下是在昨天才看见莫沐歌的。”战三禀报着他在左丞相府看到的一切,“之前不知为何他莫名其妙不见了,左丞相到处派人找都没找到,直到昨天他才自己回来了。”

“回来之后属下发现他跟情报里的全然不同,情报里说他胆小、尤其害怕左丞相他们,可属下见到的莫沐歌不仅不怕左丞相,今天早上还当着左丞相他们所有人的面将头发齐肩剪断,并称之后跟他们再无任何瓜葛。”

赫连祁染狭长的眼眸闪过一丝探究,笑的邪魅百态,“这就有点趣了。”

“王爷?”

见赫连祁染一直忽视她的问题,战使中唯一的女战使战四提高自己的音量,仔细听还能听出话里的一声娇意。

“您打算怎么处理莫沐歌?”

同一时间,战四话刚落赫连祁染带笑的眼眸瞬间冷寂下来,稍稍侧身凉飕飕斜了她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战四,你跟了本王几年了?”

第7章:狗眼看人低

战四一愣,道:“十四年有余了。”

“十四年,是本王对你太好了让你觉得你已经重要到可以干涉本王的决定,还是你自己觉得你已经高人一等了?战四,你僭越了!”

战四一惊,急忙跪下:“属下不敢!”

“不敢?”赫连祁染冷哼一声,“你最好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不然到时候别怪本王不念往日情份。”

“……是。”

“战三,你继续盯着他,有什么情况就通知本王,都散了吧。”

打开书房门率先跨了出去,抬脚向‘婚房’走去。几人跟着赫连祁染的脚步出去,待人走尽后,战四摊开攥紧的手掌,明明还有些凉的天气她却出了一身的冷汗,身躯还有些控制不住的细微的颤抖。

……

古轻言睡的鼾声四起,不舒服的翻身无意识的将身侧被子抱紧,脸在被子上来回蹭了两下便手脚并用紧紧的缠着,如章鱼一般。赫连祁染推门走进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毫无声息

的走到床边垂视了他良久。

古轻言容貌不是那种特别漂亮帅气的,甚至栽到人群中都能被瞬间淹没。唯一值得他称赞的便是他那白的有些过分的皮肤,明明从小到大吃尽了苦皮肤却比女人还白嫩,仿佛轻轻一捏都能捏出水来。

“胆子不小,竟还睡得如此沉。”朱唇轻起,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冷不防开口。

“我胆子……从来就……没小……过……”

“醒了知道本王在还不起来行礼,左丞相就是这般教于你礼数的?”

古轻言声音断断续续响起连成一句话,赫连祁染以为他故意装睡冷下眸子摄人的口吻质问!

“谁是……左丞相……不认识……”停顿了片刻,“你们这些坏……东西,我迟早……要……收了你……们……”

赫连祁染这才发现他是在说梦话,幽深的眸子带着丁点儿不易察觉的笑意,饶有兴趣的反问:“本王是坏东西那你又是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我是人……你是……坏东西……拍米呀……”

拍米呀?什么意思?

赫连祁染盯着古轻言的侧脸沉默半晌,不知在想些什么。转身想去倒杯茶水这才注意到静静被搁置在桌上的小罐子,伸手拿起它瞧了眼,神情晦暗不明的看向熟睡中的人。

一晚上古轻言睡的特别踏实一觉睡到自然醒,赫连祁染并没有留下来,晚间在房间里驻足了片刻便去了书房。

古轻言跳下床,打开房门刺眼的光亮顷刻间铺撒袭来,抬手遮了遮待眼睛适应后垂下,四处都没有寻到张奶娘的身影,古轻言扯起嗓音试喊了两声。

“奶娘?奶娘?”

没见人应,正纳闷她人到哪去了一个婢女端着脸盆毛巾走了过来,古轻言一个箭步上前拉住她就问:“你好啊,你有没有见过跟我一起过来的那个女人啊?知不知道她去了哪?”

女婢被突然冒出的人吓得打翻了正要给古轻言送去洗漱的水,看清眼前的人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吓得整个人都在抖,语无伦次。

“王妃恕罪!王妃饶命!奴婢不是有意的……”

“好好好,不怪你不杀你,你赶紧告诉我有没有见到我跟你说的那个人。”拧干被打湿的衣摆古轻言连连附和,完全没注意到她对自己的称呼一个劲儿的问。

那女婢听了他的话定了定心神,回想着跟他所讲的人,“王妃所说的可是一直守在您门外的那位大娘?”

“是啊是啊,你知道她在哪么?”

“回王妃的话,她刚才有问过奴婢们厨房在哪,想必是去了厨房吧。”

“那你知道厨房怎么走吗?”古轻言问。

“回王妃,往这直走拐过三个拐角就是了。”奴婢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好,谢谢你啊!”

奴婢有些受宠若惊的又想下跪却发现自家王妃早没了人影,连忙捡起地上掉落的两样东西追着就跑!

“王妃!王妃您慢点小心摔了!”

“你们真是欺人太甚!”

厨房内,张奶娘气的面脸通红,指着对面几个人的手指在空中抖个不停硬是憋出了这么一句重话!

原来张奶娘是想给古轻言亲自煮点清淡点的东西好让他醒了可以吃,怎料这些人太蛮横简直是欺人太甚!在左丞相府的时候一直都是她亲自煮东西给他吃的,怕他吃不惯再加上身体的原因想煮点什么给他端回去,这些人不但不让他碰厨房里的任何东西还说出如此难听的话!

“我就是欺你怎么着了?”年纪较大的掌厨把锅铲一撂,语气甚是高傲:“别以为你家那个杂种被皇上许配给了我们家王爷就真当自己是逍遥王府的王妃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身为男儿身也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到底也只是个给王爷暖被窝的!”

“就是,你也不回去让你家那个杂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好意思来沾染我们厨房!”

“拿着这些饭菜赶紧走吧,不然连这些都没了。”最后一个中年妇女将手里的饭菜塞到张奶娘手里,推嚷着想让她赶紧走。

“我可是听说了,昨个儿王爷不仅没出府接你家那人,晚上更是连门都没踏进过。唉,有些人啊就是脸皮太厚,厚颜无耻的赖着贪恋王妃这个位置,自以为只要霸着那个位置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掌厨的那名妇女斜了眼张奶娘,翘着个兰花指抬了抬松落的头发。

“你们……你们……”张奶娘被言词犀利的她们说的讲不出来话,气的一直‘你们你们’却不知接下来能说什么。

“我是杂种那么请问‘您’是什么?”

几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进了古轻言的耳朵,犀利的反问着那个老女人!

“一口一个杂种多难听啊,您身为杂种的同类不也是杂种嘛,您说,我这话可有错?”古轻言踱步走进,盯着那个老女人的眼眸冷意外溢!

真没想到一大早会有这么一出大戏等着他,真是到哪都能碰到这种人渣!

好可怕的眼神!

“歌儿?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出声?”见是古轻言张奶娘担心询问。

“我睡醒不见你便出来找,也没来多久,只是你们的话刚好被我给一字不落的听到了。”古轻言说道。

“歌儿……”张奶娘欲言又止,古轻言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别担心。

掌厨被古轻言冷的掉渣的眼神盯得开始冒冷汗,心底催眠自己是错觉,鼓足勇气语气有丝颤音:“你辱骂王府掌厨待我去跟王爷禀告你就等着等死吧!”

“哦!那我是不是还得向您赔不是求您高抬贵手大人有大量不要向你们王爷禀告啊?”古轻言拖长个尾音拍了拍胸口一副特别害怕的模样。

掌厨以为他是害怕了,心底的惧意变为得意,顿时鼻孔朝天表情那叫一个高人一等。

“我还真不知道原来逍遥王府是这样一个目中无人的地方,区区一个掌厨也敢做张做势!我虽为男子却也是皇帝亲自下旨许封的王妃,何时轮得到你在背后嚼舌根子?”古轻言脸色骤然转阴,眼刀子直直射向刚还沾沾得意的掌厨!

第8章:进宫

“杂种?低贱?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撒泡尿照照?”张奶娘从后面拉住他的的衣袖想让他不要再继续讲下去,古轻言却不以为然,静谧下来的厨房还在不断响起他冷厉的声音!

他平生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杂种低贱!背后怎么说他他不管,只要别被他听到即使他知道他也可以当做没听到,但若是被他听到了!只能说句不好意思了。

“啪啪!”

安静的空间内响起两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张奶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的说不出话,就连刚追上来的女婢也吓得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早已被古轻言言语吓的跪地的掌厨似被抽尽力气般瘫坐在地,毫无防备的被他的一巴掌打趴在地,脸迅速红肿起来。旁边刚才跟着骂的那个女人也是毫无防备的被掀趴倒地,捂着红肿的脸害怕求饶!

古轻言毫无感情的垂视着她们,他现在才不管赫连祁染会不会发飙或者‘休’了他,碰了他逆鳞的人都别想好过!大不了离了这逍遥王府。他就不信没了左丞相府、没了逍遥王府他古轻言还活不了了!

“她是谁介绍进来的?”指着地上还在捂着脸不断发抖的老女人古轻言望向一旁追来的女婢问。他不相信一个掌厨在王府还能有这么大能耐,铁定是身后有人给她撑腰!

女婢一惊,连忙道:“回王妃,是郑小姐介绍来的。”

“郑小姐?哪个郑小姐?”

“郑怜巧小姐,她是跟着王爷一起从小长大的人。”

“哦~”古轻言拖长尾音,“原来是青梅竹马介绍来的啊,难怪在王府这么猖獗都没人管,感情这后台硬啊。”

“以后就你做掌厨了,把这两个人给我赶出王府!”古轻言指着站在唯一那个站着的女人淡淡说了句又转头对愣在后面的女婢道。

“啊,是……”女婢一愣,有些犹豫的应道,转身出去找了两个粗壮的下人进来。

“你不能这样!莫沐歌你没有权利赶我出去!我要见王爷,我要见赫连王爷!”掌厨一听要被废职驱出王府这才惊慌失措起来,扯开粗哑的喉咙破口大喊,“放开!让我见王爷!我要见王爷!……”

“王妃开恩呐!奴婢错了……!”

两人后悔莫及,死扒着平坦的地面不愿意离开,在两个粗壮的下人的拖拽下只留下了了两双血痕。

“怎么,你不乐意当掌厨么?”古轻言看着还在发愣中的人。他刚才都看见了,这个人给他的映像还不错,并没有像她们两个那样目中无人蛮横跋扈一样,反而好心的将饭菜递给张奶娘怕她吃亏想让她赶紧离开。

“不,不是!奴婢只是不敢相信这样的好事会降临到自己的身上有些不敢置信,多谢王妃!多谢王妃!”她就是做这辈子也升不了掌厨啊!这叫她怎么能不激动高兴?!感激的一直对着古轻言磕头!

“起来吧,这都是你应得的。”古轻言又恢复了温和的样子,一脸笑意的扶起她,“以后别动不动就下跪,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他的并不重要到可以轻易下跪。”

“是!是!”有些受宠若惊的连忙应道。

“奶娘,你看下要弄什么,做完了就回去。”古轻言边环视着厨房边对奶娘说道。

“奶娘?”没听到回应,古轻言转身走近张奶娘身侧,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呃……啊?好的,你先回去我随后便来。”张奶娘心神一晃,急忙应道。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你随后跟上吧。”古轻言沉默的看了张奶娘半晌轻笑道,转身和女婢走了出去。

是她的错觉吗?她的歌儿以前不会这样言语犀利咄咄逼人的,真的只是错觉吗?

张奶娘目送着古轻言离开,心里有丝恐慌,不但没有得到安慰反而愈来愈裂,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她而去了一般。

这边古轻言前脚刚踏进房门后脚又一个女婢便急急忙忙提着裙摆跟了进来,气喘吁吁的朝他行了个礼后便道:“王妃您到哪了?奴婢们怎样都没找着您,再过两个时辰您就要随王爷一齐进宫面见圣上了。”

古轻言抬眼看着还在喘着粗气的女婢:“不是还有两个时辰吗?你急成这样是干嘛?”

“王妃你有所不知,进宫面圣两个时辰都快不够了。”说着她就朝外啪啪有序的拍了两个巴掌,紧接着一群人走了进来,抬浴桶的抬浴桶,端衣服的端衣服,甚至他还看见一个女婢拿着搓澡的朝他走了过来就要脱他的衣服!

一屋子里除了他外全是女的?!古轻言见局势不妙赶紧拽进自己的衣领不让那个女婢得逞!

开什么玩笑?他一个男人要被这么一群女人折腾?

怎么想怎么不好,古轻言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将她们全都轰了出去。

关紧房门古轻言这才放下心来,隔着一扇门道:“洗澡就不麻烦你们了哈!我自己可以。”

就这样,古轻言以水直接浇湿身体的速度完成了他一生最快,最痛苦的洗澡!之后便是任由她们一群人在他身上这弄一下那弄一下,这边比一下那边比一下。

整整两个小时!古轻言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明明只是洗下澡、扎个头发、穿下衣服,怎么这么点事就可以被折腾这么久呢?!

……

书房内,战三单膝跪地,低头抱拳,向赫连祁染禀报他任务的结果。

“真把王妃的权利用的一点都不含糊啊,果然留下他是正确的,这王府也该换换风气了。”

赫连祁染听了战三的汇报笑的有丝邪魅,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扬,浓黑的剑眉眉尾上挑,幽深带笑的墨眸,高挺的鼻梁,无一不在显耀着张扬与俊美。

“王爷,那郑小姐那边……”战三有些犹豫的问道。

“别管她了,李妇人在王府的这断时间只要没太过分本王一直睁只眼闭只眼,这倒让她误以为本王不敢动她了,赶了便赶了,省的把这府内搞得乌烟瘴气的。”

“是!”战三应道。

“去瞧瞧本王那个霸气王妃好了没,该进宫了。”赫连祁染显得有丝迫不及待,转身便朝他们的婚房大步跨去!

“参见王爷!”

“参见王爷!”

……

陆陆续续的行礼声唤回了古轻言的心神,心底有些好奇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一副温温和和的模样。

眼前的人让他为之一愣,难怪不受宠却还是有一大堆人想嫁于他,毕竟老天给了他一副上好容貌,传言果然不虚,他有那个资本令那些未出阁的女子为他着迷失了心!

浓黑的剑眉尽显凌厉之气,幽深的墨眸带着点欣欣散散的笑意,摄人心弦,高挺的鼻梁,菱角分明的脸如经老天手里精心雕刻般,无一不在显耀着张扬冷傲,高贵俊美!

古轻言打量赫连祁染的同时赫连祁染也在打量他。被齐肩剪断的短发扎不了什么别致的发样,只简单的用淡蓝色发带绑于一半在头顶,额间松散下几缕碎发垂落在脸侧,本就比一般男子小的脸被衬托的脸愈加娇小,清秀的俊容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浅色水亮的带着丝弧度好似在邀人品尝。一身内白外蓝的浅色衣裳更是尽显他的儒雅气质。

第9章:见鬼

“参见王爷。”古轻言眼里的不情愿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无法捉摸。他现在是越发讨厌起这古代了,不仅人磨磨叽叽做什么都得先禀报禀报的,最让他受不了的就是时不时来个人还得行礼以体现他是多么多么的尊贵似的!

“免礼吧。”赫连祁染面无表情的淡淡问道“可都好了?”

“回王爷的话,刚刚洗扮好了。”退到一旁的之前来找古轻言的女婢回道。

不再看古轻言一眼,赫连祁染率先走出房门,“既然好了那便进宫吧。”

古轻言不急不缓的跟在他身后,脸上一副带笑的温和模样心里却不知吐槽了多少遍!

两人在马车里面对面坐着,相对无言。

明明是平坦的路马车里古轻言却颠的摇摇摆摆,看着对面闭目休息的人心底尴尬不以,早上把他家青梅竹马那边的人赶了出去还打了人家一巴掌,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对本王说的吗?我亲爱的王妃。”赫连祁染闭目,启唇将王妃两个字咬的极重。

“你想休了我么?”古轻言淡淡反问,心里也明白他已经知道了那事。不过话说回来也是,毕竟他才是那个府里的主人,那些下人会像他禀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赫连祁染并不是从那些下人禀报中得知,而是从暗中监视他的战三那里。

马车还在继续向皇宫前行着,车内静谧的气氛跟车外热闹的气氛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是两个不同的世界般。

赫连祁染有些意外的睁眼,但很快便收起了外露的情绪,嘴角嗜笑的把问题扔了回去“你觉得本王该不该休了你呢?”

“我觉得该。”古轻言如三月春风般温暖的笑扬上嘴角,一本正经道:“今天是我到你府上的第二天,不仅赶了你青梅竹马的人还打了她们,其次我是个男的又给你生不了孩子,还不如另娶娇妻。”

“照你这么说确实该休。”赫连祁染听了赞同的点头,转而又有些为难的摸着自己的下颚,“可你是皇帝亲自下旨许封给本王的,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左丞相府的莫沐歌是逍遥王府的王妃,这可不是一纸休书就能解决的。”

“这有什么关系,只要你点头,我明面上是逍遥王府的王妃但你可以随便带女人回去,完全不用理会我。”古轻言分析着其中的利处给他听,“这对王爷完全是百利而无一害,你不妨考虑一下。”

“你这是在跟本王谈条件?”赫连祁染好笑的看着古轻言,古轻言摇了摇头,“我并没有提出任何条件。”

“你当真是让本王另眼相看了。”

古轻言不语,静静地回视着赫连祁染探究的目光。

到了皇宫,古轻言静静地跟在赫连祁染身后,看着眼前霸气辉煌的景象简直了!

以耀眼的金色为主,其次是上好的檀木,处处都在像古轻言的眼睛体现着四个字!豪气多金!

“门神大哥,你们就让我进去吧,我就跟皇上说一句话。”

“不行!这里岂是你能踏足之地!赶紧滚。”

“门神大哥你们行行好,我姐姐他们还等着救命呢!你们就让我进去吧。”

“我说你这鬼怎么打都打不走?三天两头来一次你不烦我们都烦了。你要求救去想办法找地方官员,找皇帝也没用,他又听不见你说话!”

……

前面的吵闹声引的古轻言抬头观望,只见御书房门口一只女鬼跟两个门神不知在争吵什么,门神凶神恶煞的挡在门口就是不让女鬼进去。

“不行的!我是侥幸才逃出来的,只要我一出这皇宫就会被他们给杀了的!”女鬼激烈的摇着头一脸恐惧!

“不行那就没办法了!赶紧离开这,哪凉快待哪去吧!别来了。”

“我求求你们了,帮帮我好不好?”女鬼急得眼圈通红,奈何鬼没有眼泪根本哭不出来,蓦地往地上一跪死命的磕着头,不一会儿便磕破了留下几行暗黑的血痕,看着渗人至极!

“哎呦要夭寿了!夭寿了!”其中一个门神惊慌的想要去拉她起来,然又在快碰到她时戛然而止,来来回回两三次还是没有碰到她一下。

“你不就是碍着我们不能随便杀生才敢这么为所欲为吗?我今个就把话给你撂这儿了!你就是跪残了腿也是没有用的,不能放你进去就是不能放你进去!你就不要再在这浪费时间了,有这功夫还不如去找找别人!”

许是古轻言的视线太过直接,女鬼停下了磕头的动作,顶着一张渗人的灰白脸望向正在向他们走来的两人,视线先在赫连祁染身上转了转便驻足在他身后的古轻言身上。

以为女鬼想通了,那个门神转回脑袋刚想说句一点即通却见她的目光根本不在他们身上而是转向一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走近的两人。

这气味……

那个门神用手寸捅了捅身旁的门神,发现他的目光也紧紧盯着那两个人。女鬼撑着地面起身,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胆怯的退到一旁让出进房门的路。

道士……

鬼魂对于道士的感知特别灵验,即使古轻言现在的身躯并没有经过修炼,但他21世纪二十多年的修为早已渗透了灵魂,即使换了副身躯也掩盖不了那股无形的对鬼怪的威压!

古轻言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装作看不见的样子跟着赫连祁染进了御书房,进门之际耳边传来了那个门神的一声低语。

“道士啊。”

古轻言眉角抽搐了下,门外的侍女将房门关拢,隔绝了门外一鬼两门神紧随的目光。

御书房内,皇帝正在龙案上埋头处理奏折,听见了声响头也未曾抬起一下。

“参见皇上。”

“参见皇上。”

古轻言用余光瞥了眼赫连祁染,心底顾自暗笑,你也有给人弯腰行礼的一天啊。面上还是那副遇事温和的模样,不惊不慌的跟着赫连祁染行了个礼。

“免了吧。”

皇帝放下手中的兼毫,旁边的小太监眼尖的上前将他手边空了的茶杯倒满退回原位。

“你就是莫沐歌?”皇帝目光看向古轻言问。

“是的。”

“嗯,容貌到是清秀。”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拿起手边的茶水喝了起来。“你可会怪于朕?”

第10章:追查

给你找个老攻看你恨不恨我!?都不认识我还在那乱下圣旨,你要实在闲的慌就去找找你那佳丽三千聊聊啊!瞎写什么圣旨?

古轻言心底的小人一手拿着铜钱剑一手拿着桃木剑,狠狠地朝跪着求饶的那抹明黄色身影的小人插去!

“妾身不敢。”古轻言抿下嘴角的笑意。

“你可有什么想要的?”皇帝不再继续那个话题,一双精锐的眼睛望向古轻言。

“并没有。”只要你再一道圣旨让赫连祁染休了我就成。

“那便算了吧,今天你们便先回去了。”皇帝下着逐客令,转而对古轻言道:“侄媳,何时想来这宫里玩了便直接来吧,待会朕就下道圣旨,只要你来,皇宫随你逛。”

“妾身先谢过皇上了。”古轻言微微颔首,一直未曾出声的赫连祁染淡淡道:“臣跟内人先行告退。”

“嗯,去吧。”皇帝没什么表情。

门外,两个门神还在不停推赶女鬼。

“你就别杵在这了,都讲几百遍了?没用的。”那个门神摆首,另一个门神也道:“既然你说出去就死,现在这来了个道士,你可以求下他让他帮帮你。”

“可我是鬼他会帮我吗?”女鬼不确信,只要一想到刚才那种压的她喘不过气来的威压她就害怕!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么?如果他帮你你也就不用再堵这了,那样你事有了着落我们也图个清净。”门神道,“喏,他出来了。”

女鬼胆怯的的看着出来的古轻言,纠结的在原地徘徊。

“你再不过去他可就要走了。”门神指着已经快看不见人影的两道身影,对还在原地徘徊不前的女鬼道。

女鬼手攥的死紧,望着就要到拐角处身影眼里闪过一抹决绝,坚定的追上前跟在离古轻言身后一米远处。

“你……你能不能帮帮我……”

女鬼声音颤抖,见他依旧当做看不见她硬着胆继续哀求,“我求求你了,道士大哥!我求求你帮帮我救救我的姐姐他们吧!”

古轻言现在真想仰头大吼一声!要不是顾忌赫连祁染就在身边他真想教教这只女鬼礼貌,一直在他耳边大声讲话是要他聋的节奏吗?他又不是听不见!可天师的身份又在告诉他不能坐视不理,宽大的衣袖下修长的手指驱动。一眨眼间喋喋不停哀求不停的女鬼便被收进了封鬼符内,古轻言不动声色的将手里闪了两下的封鬼符塞进了腰间。

回到马车里后,赫连祁染看着气定神闲的古轻言,“没事就不要到这皇宫里来了。”

“我也没打算再来这里。”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之前跟你讲的想的怎么样啊?”古轻言问。

“别跟本王耍你的小聪明,王府是本王的,而你现在也是本王的,本王想带谁回去就带谁回去,没必要跟你做这种交易。”

“既然这样那好吧。”古轻言并不失落,他本来也就没多大期望他会同意。“不过有一点你错了,谁都可以是你的,唯独我不是。”

赫连祁染“……”

他刚才竟然会说出这种占有欲的话!?

赫连祁染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丝毫没有屈服之意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绝对不会承认那句话有什么意思。

又经过了一路的颠簸古轻言总算脱离了古代那种落后的交通工具,也不理会身后那道探究的目光,心情畅快的回了房间。

“咦?歌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张奶娘刚整理完古轻言早上起来睡的凌乱的床被,一打开门就见同样要推门而入的人。

“快吗?我觉得去了好久了。”古轻言走了进去,豪迈的喝着桌上的凉茶。他到那皇宫后是真觉得过了很久,尤其是跟那个精诈的皇帝说话,虽然没说几句但他就是觉得没说一句都过了有十多分钟了。

“你肯定也饿了吧?先前我煮了点皮蛋粥,但是她们那锅太油了我便清洗了下,谁知回来她们告诉我你随逍遥王爷进宫面圣了。”张奶娘说道,“奶娘去给你热热端来给你吃。”

“嗯,谢谢奶娘。”古轻言摸了摸肚子确实有些饿了,便道。

等到张奶娘将房门带拢脚步声远了后古轻言一把脱掉了身上碍事的宽大外套,从腰间拿出那道符纸放到张张合合的嘴边,朝空地一挥那女鬼便出现了。

古轻言看着地上身体如蚕蜷缩在一起还在不停颤抖的女鬼,“说吧,你遇到了什么事?”

本来以为这次死定了的女鬼没想到自己还‘活’着,确认般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从上看到下,确认完身体真的完好无损后激动的想要上前拉住古轻言的手!

“哎!打住,你又碰不到我。”古轻言道,“说说怎么回事吧。”

“道士大哥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啊!”女鬼激动道,“我是在姐姐他们的帮助下趁他们不注意才逃出来的,我姐姐他们还在她们手里,您一定要帮我救救他们!”

“我不是什么道士,你不要一口一个道士大哥,我是天师。”古轻言眉眼抽搐,用力的捏着手里的被子一脸笑意,“还有这个‘他们’是谁?请讲述的清楚一点。”

“我也不知道她们到底是谁。我跟我姐姐他们是在这一带的流浪鬼但我们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一个人!有一天她们突然出现将我们全部抓了起来,还关在了一面镜子里。”女鬼道。

“我偷听到她们说要用我们炼制什么丹药,然后我姐姐她们几个修为较高商量过后趁那看守的人不备齐力将我送了出来,我一路躲躲藏藏逃到了皇宫附近,发现她们似乎不太敢靠近皇宫索性就直接躲进了皇宫里,本想找皇上试试但是那两个门神说什么都不让我靠近一步。”

“我知道她们肯定会在皇宫外堵杀我,所以我从不敢踏出那一步,好在今天遇见了天师大哥您,所以我拜托您了,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姐姐他们!”

“你确定没听错?她们要用你们的魂魄炼制丹药?”

“绝对没听错!”

“那你有没有听到她们到底要炼制什么丹药?”古轻言问。

用魂魄炼丹?这都是邪道才会做的事,道家人害人死后可是要入地狱的,到底是什么人才会做这等违背天道的事?

“这个……”女鬼低落的摇了摇头。

第11章:做爹了(一)

古轻言思寸了片刻,问:“你可还记得抓你们的那群人的长相?”

女鬼依旧摇着头,“不知为何,她们的长相怎么都想不起来,脑海里对她们残有的映像也是模模糊糊的。”

看来做的还挺严谨,知道以防万一事先在自身下了障眼法。虽然障眼法这种道家法术没什么威慑力但对于她们这些道行不高的野鬼来说足以防止他们传出什么对她们不利的消息,可惜,碰到了他。

“好了,我知道了。”古轻言放下茶杯,突然想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小,天师大哥。”女鬼有些不好意思。

“你也别叫我什么天师大哥了,你就叫我……公子吧,对,公子就挺好。”古轻言思忖了下,“过会儿你带路,先去你之前逃出来的地方看看,不出所料的话她们应该都已经转移了。”

“这……”女鬼望着外面艳阳高照的天气,隔着门都能感觉到一点闷热,犹豫的看着他,“公子,我只有等到了太阳完全落下才能勉强在外面游走,只有到了夜里才能正常走动。倘若待会出去的话……我会被太阳晒的魂飞魄散的。”

古轻言拿起桌上的封鬼符举到她面前,“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我敢让你出去就一定有办法不让太阳照到你。”

“嗯……”女鬼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张奶娘给打断了。

“歌儿,粥好了。”

张奶娘人还没进来声音到是先行传了进来,古轻言不急不忙的将女鬼收进封鬼符然后塞进腰间,张奶娘同一时间推门而入。

“快吃吧,还很热乎着呢。”把端着皮蛋粥放到他手前,张奶娘道。

“奶娘你吃过了没有?”古轻言问,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嗯,好吃!”

“吃过了。好吃吧。”张奶娘看着大口大口的喝着人,笑的慈祥,“小时候啊,你就一直喜欢奶娘给你做的皮蛋粥,可惜当时条件不是很好吃不起,一年间也只能偶尔吃个一次。”

“现在虽然是在逍遥王府,好在皮蛋粥对于王府来说并不是问题,这样,以后你想吃了奶娘就去给你做!几碗都成。”

古轻言喝的动作一顿,突然觉得嘴里的粥变了味道,没了吃它的心情。

将碗里的粥喝完,古轻言盯着手里的碗。如果她知道了真正的莫沐歌已经死了会很伤心的吧,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她会恨他没有告诉她实情吗?

“歌儿?”张奶娘摇了摇情绪复杂古轻言,“你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发呆起来了?”

“啊?没有啊,我是在想奶娘你的厨艺又变精湛了,你看,被我喝的一滴不剩。”说着反倒着碗给张奶娘看。

“歌儿你近来到是变得能说会道了,竟学会调侃奶娘起来了。”张奶娘笑的眼睛都眯了。

“我可没有调侃您,这粥是真的好吃。”古轻言认真道。

张奶娘被他认真的眼神看的一愣,笑道:“好了,还贫起来了。碗筷给我,我拿回去洗了。”

古轻言依言将碗递给了她,道:“奶娘,别忙了,这些交给这的下人做就好,你就好好歇着就行。”

“还是我自己来吧,这么多年都习惯了。”张奶娘笑笑,伸手从他手里接过碗筷。

“歌儿,昨天晚上逍遥王爷当真一晚都没去过房间么?”

她昨天晚间被一个女婢给叫了去休息,说是王府晚上不得有人停留,所以她并不清楚。

古轻言不以为然,笑着反问:“奶娘怎么对这事这么上心?”

张奶娘不语。

“我昨天很早就休息了,期间他有没有来过还真不知,既然早上那人说了没来那应该就是没来吧?”古轻言道。

张奶娘点了下头,“其实没来也好,省的受那罪。”

将东西收拾好,张奶娘便端着走了出去。

古轻言以为她说的是免了受赫连祁染的奚落、蔑视之类的罪,便也没多问,看着她将房门带拢后往床上一躺,想着接下来的事。

他现在跟这具身体磨合程度还不是最好,再者这具身体没有经过任何修炼,就算他灵魂能力再强大倘若跟身体磨合度不够也是没什么大用处的,眼下之急是要先磨合身体的默契度。

躺了一会儿,古轻言便起身打开房门出去,拉住一个婢女道:“待会我奶娘回来了问我去哪了,你就跟她说我出去外面一会儿,晚点回来。”

“好的王妃。”女婢服了服身。

……

出了王府后,古轻言漫无目地的在街上游荡着,找女鬼说的地方先不急。他来这这么几天了,还没来得及好好观赏这古代的景物。

出来之前他已经下了障眼法,所以他并不担心会有人认出他。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古轻言站在路中间静静地望着那些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的人,他心底竟生出了些迷茫。他来这并没有想过办法想要回去,他们这一行的人都非常清楚,有些事情遭遇是命中注定的,没必要刻意的去改变它。

有些时候,或许换个环境继续活着也不错。至少,这里他有了个对他好的人不是吗?

随便闲逛了会儿后,古轻言便朝女鬼说的地方起身。

“是这吗?”

一处不大的院子外,墙角下古轻言小心的藏匿着,毕竟不知道还有没有余人留于这。

“没错!就是这!”女鬼略显激动的声音从符里传出。

古轻言一个跳跃轻轻的趴在墙头,“先看下。”

仔细环视了一圈后,他手掌用力支撑着,一个翻身便跳进了院子。拍了拍手,古轻言警惕的走向房门禁闭的房子。

“咯吱”声响,古轻言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果然如他所料,她们早已搬移了。

伸手摸了下桌子,“看来也刚走不久,一点灰尘也没有。”

“那我姐姐他们怎么办?要是她们已经开始炼丹了姐姐他们岂不是危险了!”女鬼着急的道。

“你先别急,会有办法的。”古轻言道。

女鬼虽心急如焚却也没再说什么,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几声‘熙熙索索’的声音,古轻言看向门口眼神一厉,“谁!”

第12章:做爹了(二)

古轻言追出来时那人已经跑了,女鬼着急道,“公子,会不会是她们的人料到我们会来所以躲在这守的啊?”

“或许吧。”古轻言看着那人跑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也好,线索自己送上门来了,到省的我去找。”

“他肯定看清了我的容貌,这会儿估计是去报信了。”古轻言道。

“那怎么办?公子您为何不追上去?”女鬼担忧的问。

“为什么要追?就算追也不一定追的上。”古轻言反问,那人到是逃的挺快。“他看到了我也不一定是坏事,等他回去跟幕后之人报了信那人肯定是会派人来刺杀我的,等他们来了不就可以找到她们的藏身之所了。”

“还算有点收获。”古轻言抬脚离开。

回到人来人往的街上,享受着照在身上温暖的太阳,古轻言突然产生了一种想法,如果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貌似也还不错。

温暖的阳光,放空的思绪没有任何闹心事,周身惬意温馨的环境,真好。

“送孩子?怎么还有这样的父母?”

“没有能力抚养,希望有好心人收养她的两个孩子。”

“唉,你不清楚,这家人啊父母身体羸弱,偏偏还生了两个孩子。一年到头他们两个抓药都困难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来养那两个孩子。”

“那为什么又生下他们?养不起当初打掉不就好了。”

“打掉也要钱抓堕胎药啊,他们舍不得钱又不忍心让他们的孩子就这样死去,还是生下了他们。”

“那送给了别人不等于没生一样吗?还不如不生。”

……

人群突然聚集起来,大家看着地上跪着两夫妻你一言我一言的发表着自己的态度。古轻言好奇的挤进人群,从杂乱无章的言语中得知原来大家突然聚在一起是因为注意到了抱着孩子的两夫妻突然跪地,不明所以走近一看发现他们是想求人收养他们的两个孩子。

古轻言看着地上的两夫妻,均是面色死黄、额前黑印,明显是命不久矣的前兆。又看了眼他们怀里的两个孩子,白白嫩嫩,眼睛清澈明亮,明显被父母精心照顾的很好并没有人们口中不舍的为他们花钱的迹象。

说来也奇怪,那对夫妇怀里的孩子在看到古轻言后都乐的咯咯直笑,手舞足蹈的。古轻言眼里微不可觉的闪过一缕笑意,也看着那两个孩子,看来他们有缘啊。

“你们的孩子我收养了,我们进屋谈吧。”

古轻言移开目光望向两夫妇,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地上两人一愣,急忙起身欣喜的将他领到屋子里。

“屋子简陋了些希望您不要嫌弃。”那名男子有些紧促道,扶过身旁的妻子坐下。

“不会。”古轻言环视了下他们的房子,屋内潮湿不说还透着隐隐的霉味,这样的环境下能将两个孩子养的健健康康白白胖胖可想而知对他们的爱是有多深。

古轻言消去障眼法,毕竟要收养他们的孩子,这点尊重还是要的。

“自我介绍下,我是莫沐歌。”古轻言温和道。

两夫妇一听相视一眼,盯着他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突然再次齐齐跪地,“草民参见王妃!”

“别别快快请起!”古轻言急忙扶起两人,道:“都是人,您俩不必向我行如此大礼。”

“这两个孩子有名字吗?我看他们跟我有缘的很。”古轻言道。

“还未曾给他们起名。”两夫妻爱惜的望向怀里的孩子,发现他们都乐呵呵的对着古轻言挥手舞足,“要不王妃给他们起个吧,想必他们会很欢喜的。”

“这不太好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名字自然也该让父母取。”古轻言道。

“没关系,王妃您不是想领养他们吗?名字由您取也是一样的。”两夫妻性格温和,望着两个孩子眼里都是对他们满满的爱意。

“既然您俩都如此说了在推脱到是我的不好了。”古轻言笑了笑,“他们性别可是一男一女?”

“是的。男孩是哥哥,女孩是妹妹,他们是龙凤胎。”男人道。

“那便叫他们辰和星吧,星辰之意,希望他们往后能够绽开像星辰般耀眼的笑容。”

“辰星,辰儿星儿。”两夫妻高兴的不停唤着两个名字,他们怀里的孩子听见了也笑的咯咯直叫,“王妃您看,他们都很喜欢您取的名字呢。”

“嗯。”古轻言看着笑的天真纯洁的两个孩子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起来,夫妻二人抬头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样子。看着他温和喜爱的眼神两人感动的紧紧抱着就要离他们而去的挚爱,他们是何德何能才能碰到这样高贵的人,又是前世修了多少的福才能得到他的帮助。

“王妃,草民能否再求您最后一件事?”两夫妻相视了一眼,决定道。

“但说无妨。”

“这两个孩子让他们跟着您姓,等他们长大后不要告诉他们我们的存在,就让他们以为您就是他们的亲生父亲。草民知道这样的要求有些过分,但请求您务必要这样做!”

“……”

古轻言沉默。他们心底也很不好过吧,毕竟都是身上掉下来的肉。但有时候现实就是这样,缘分就是这样脆弱的一种东西。

“好……”

“多谢王妃!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来世定做牛做马报答您!”说着又要下跪磕头,古轻言眼疾手快的托起两人,“您俩不必这样,他们跟我有缘。至于刚才的事如果他们想知道的话我还是会告诉他们的,他们的父母是最好的父母,对他们的爱很深,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谢谢您!谢谢您!”两夫妻抱成一团哭泣着,有不舍,感动,释然……很多很多复杂难以形容的感情。

最后仔细的看了眼两个孩子,认真仔细的模样仿佛想把他们的样子刻进灵魂般,不舍将他们递给古轻言,女人转身埋在男人的怀里伤心的哭着,泪水决堤,不一会儿便把他胸前的衣衫哭湿。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男人眼角也流下了两行不舍的泪水。

古轻言抱着两个孩子,嘴唇微动,又在自身下了道障眼法,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下。

“临行前你们可以到逍遥王府来看他们最后一眼。”逆着光古轻言温和的嗓音传来,他相信他们能听懂他的意思。语落便抱着两个孩子朝王府走去。

身后,夫妻两人身体猛的一颤,连哭泣都忘了不敢置信的望着古轻言消失的背影。

第13章:赫连祁染的好友

“你说什么?跟丢了?”

逍遥王府书房内,赫连祁染阴沉着脸,压抑的气氛让人有些呼吸不过来。

战三低着头跪在地上,兢兢战战的。

“请主子降罪。”

“看来他确实跟传言不一样,竟然能把你甩了。”赫连祁染低沉的嗓音,眼神危险的射向前方,冷厉的目光斜向战三,“办事不利,自己去暗牢领三十鞭子!”

赫连祁染不知的是,古轻言并不知道有人跟踪他,战三之所以会跟丢是因为他下了障眼法,人少的时候不会怎样,人一多战三自然而然便找不到他的身影了。

“是。”战三身形一颤,音落便消失在了房间里。

暗牢是赫连祁染用来惩罚那些背叛、刺客之类的人而设立的,后来办事不利或惹了他不快的人也会被关押到那。那的刑罚极重!三十道鞭子足以要了他半条命!鞭子条条倒刺坚利,浸泡过辣椒和盐水后打在身上鞭鞭见骨!简直生不如死!

“好你个莫沐歌,竟藏的如此之深!”赫连祁染语气危险,“本王倒要看看你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东西!”

另一边,古轻言还在抱着辰儿和星儿在路上慢慢的散步着,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引的路人频繁回头观望。心底想着刚才的那对夫妻,又垂眸俯视着怀里浑然不知即将要发生什么正笑的无忧无虑的两个孩子,声音不知是羡慕还是什么怎的。

“有这样爱你们的一对父母,你们已经比寻常人幸福得多了。”

两个孩子还在不停“咿咿呀呀”的,纯洁清澈的大眼睛不停的转着。

“呵呵~你们到是没心没肺的,什么都不用担心,自己玩自己的都能乐成这样。”看着盯着他傻乐的两兄妹古轻言也被逗乐了,暗自叹了口气。算了,想那么多干嘛,这种事情他早就习惯了,他这行的如果要去伤感的话那是伤不完的。只是他们的情感触动了他心底尘封的那段记忆。

“好啦,辰儿星儿,我们打道回府吧!”古轻言道,抱紧了两个孩子加快脚步。

逍遥王府大门口,古轻言刚想进去眼角余光却发现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他身后,转过身有些好奇的看向帘子。

看着从帘子后走出来的人他不由得一愣,好一个绝世美女!

虽然他两世见过的好看的女人多到数不胜数,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完美几乎找不出一丝不好之处的女人!绝美的脸庞,狭长的美目里波光流转,暗自传情,弯弯的柳叶眉更是为她添了几分娇弱之感。小巧高挺的鼻子,薄嫩的两瓣唇上还泛着水光,额前的两束长长的刘海随意的垂在两侧。高挑丰满的身材被衣服包裹的更加有型性感!火红的衣服一层一层却并不显臃肿,这样一个美人古轻言本以为她性格该如那衣服颜色般自信、耀人眼球,启料她开口……

“这不是祁染新娶的王妃莫沐歌吗?”她步若娇小的走到古轻言身前,“涟衣在这见过王妃了。”

她声音柔柔却又丝毫不显做作,娇弱的声音跟她一身的火红非常不搭,然在她身上却又不会让人显得怪异,仿佛她就该这样一般,耀人眼球的外表,娇弱惹人爱的性子,以及声音。

“你好你好。”古轻言笑道。

“你好~王妃到是个趣人。”她捂着脸眼睛里尽是笑意。

“这两个孩子是?”她问。

“这个是辰儿这个是星儿,是我的两个孩子。”每个抬了抬,介绍道。

“……你的,孩子?”涟衣绝美的脸上有些错愕。

“是啊,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涟衣摇了下手,道:“我们进去聊吧,一直站在外面也不太好。”

古轻言想了想,也是,同涟衣一起走了进去。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内心有些担心的赫连祁染从书房出来就看到两人有说有笑的齐肩走了进来,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

“刚才在门口碰到了,便一齐进来了。”涟衣道,古轻言也点了点头表示她说的不错。

“你手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哦,你说他们啊,他们就是我的孩子啊。”古轻言不怕事大,他巴不得赫连祁染现在就休了他。

虽然知道他是在骗自己但赫连祁染还是忍不住想发火!完全不明白为何他会变得这般连自己都陌生!该死!

“你可知道真是这般你可是要诛九族的?”

“我现在还不想死,但如果你可以诛杀了左丞相一家的话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古轻言不畏不惧道。

“哼!牙尖嘴利。”赫连祁染一甩袖,转身进了大厅。涟衣和古轻言见了,便也跟了进去。

三人谁也不说话,涟衣等着赫连祁染说,赫连祁染心底又在等着古轻言解释,空气中迅速弥漫出尴尬压抑的气氛。婢女们都在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自己就成了赫连祁染出气的炮筒,涟衣尴尬的喝着女婢递上的茶,只有古轻言一个人跟个没事人一样逗着怀里的辰儿跟星儿,逗得他们咯咯大笑。

“昨个儿你们大婚我临时有些急事没来,直到今天才来给你们送祝福,你们二人不会怪我不给面子吧?”涟衣率先开口打破了这静谧的气氛。

“祝福这种东西何时你也学来了?”赫连祁染毫不在意,望向左下方的涟衣问。

“不送也无妨。”古轻言分心回道。本来就是,两个男的有啥幸福的?况且在这之前他都还不知道涟衣这号人,谈何来的怪罪?

涟衣尴尬的放下茶杯,好不容易聊起来了一句话又被打回原型了,然而造事主一点自觉性都没有还在跟两个孩子玩着。

“祝福是一片心意,希望你们幸福,这个根本就不用去学。”涟衣掩唇娇笑道,这一笑对男人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奈何随她同坐的二人都不是平凡之辈,一个无心欣赏一个压根没看。

“不需要。”

“这种祝福就不要了。”

两人异口同声的拒绝,涟衣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大厅里的婢女们辛苦的憋笑,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见到她们王爷这个模样。

赫连祁染冷眸扫过大厅里的每个人,吓的她们现在不是肩膀颤抖而是整个身体恐惧的颤抖!

第14章:没有欲求的人

“他们到底哪来的?”赫连祁染冷着声音质问,见他没有要说的想法脸色渐沉,“不打算说实话吗?那便将他们丢出王府吧。”

说着便要招下人进来,古轻言冷冷的盯着他片刻,道:“外面捡的,现在我就是他们的爹爹。”

“好啊!才来两天你还真把自己当我逍遥王府的王妃了?随随便便在外面捡两个人就回来?那下次是不是还要接着往府里带女人啊!?”赫连祁染忍着心底莫名的火气,拍了掌桌子话语凌厉!那张被他拍了掌的桌子‘砰’的一声在他的手掌下裂成几块!

“我说过,你可以‘休’了我。”古轻言声音淡淡的。

“你真以为我不敢拿你怎样?”赫连祁染眸子渐渐染上杀气,“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古轻言依旧不为所动,不畏不惧面上毫无表情,“信。”

就在关系剑拔弩张之际,涟衣起身挡住两人冒火的视线,道:“别吵了,不就是两个孩子吗?难道你逍遥王府还养不起了?为了这点小事吵没必要。”

“王妃,要不你先抱着两个孩子回去休息吧。”涟衣目光转向古轻言。

“好。”古轻言也不做多留,抱起两个孩子就走。

待到他的身影看不见后,涟衣取笑的看着赫连祁染,打趣道:“真没想到赫连王爷还有这样失控的一天。”

“失控?我怎么可能会容许那样的事情发生!”赫连祁染冷哼一声!

涟衣美眸看着不肯承认的男人,放下唇前的手挽于腹前,“还不承认?我还是第一次从你口中听见你自称‘我’而不是本王。”

赫连祁染闻之一愣,回想着刚才他说过的话。

“想起来了?”涟衣问,美目里泛着浅浅的笑意。

“那又如何。”赫连祁染眼神复杂,不以为然的道。

涟衣转回椅子,拿起刚才未喝完的茶水,“那又如何?也就你赫连祁染能这么淡定的说出这种话。”

“心都丢了却还不自知。”

“涟衣,你这玩笑有些过了。”赫连祁染脱口而出,冷眸注视着那道婀娜多姿的红色背影。

张口饮了一口,涟衣声音淡淡的,“是不是玩笑你自己想想不就知晓了。”

“你今天来有什么事么?”赫连祁染不想再跟她谈这件事,直接转移话题问道。

“没事就不能来你这王府喝喝茶了?”涟衣淡淡笑道,“我今天当真只是来你这喝喝茶送送祝福的,可没有旁的意思。”

“既然如此,茶也喝了祝福也送了,慢走不送。”

“啧,你还真是绝情啊。”涟衣摇了摇脑袋不知该怎么说的好,“好歹我也是远近闻名的美人,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啊。”

“要是传了出去,说我涟衣被人赶出门都没人会相信的吧。”她笑了笑再次放下手中的茶杯,理了理衣裳,“好了,既然我这么不受你待见便先走了,免得碍了王爷你的金眼。”

赫连祁染心底突然油生起一种不妙的感觉,看着并不是想要出府的人,“你去哪?王府门口在这前面。”

“啊,”涟衣惊讶的捂着嘴,看向那个俊美的男人道:“我有说要出去吗?”

赫连祁染心底不妙的危险感愈加强烈,“那你这是打算去哪?”

“这还不明显嘛,当然是去找王妃聊聊了。我跟他还挺聊的来的,而且他还不知道我跟你的关系呢,得去解释一番。要是他误会了不待见我可怎么办?”

涟衣美目流转,有些许俏皮,看着黑了俊脸的男人心底暗笑。

想着方才在门口见到的场景!两人融洽的开心交谈着,容不下第三者的插入,赫连祁染脸色黑的跟墨水有的一比。

“你们两个有什么可谈的?今天才认识哪来的话题,还是请你回去吧。”有些咬牙切齿的加重了请道。

“这怎么可?你不知道,你家王妃可有趣了,让我忍不住想要去亲近呢。”涟衣笑的一脸娇羞。

赫连祁染的声音犹如被寒冰浸泡过一般寒冷,“那他还真是得烧柱香了,既然能得到你的赏识!”

“那到不用。”涟衣摆了摆手示意,“行了,我得去找他了~”

“站住!”

赫连祁染黑着脸大喝一声,涟衣果然应声停下,回过身不解的望向男人。

“还有什么事吗?”

“不许去!”

涟衣挑了挑眉,“怎么?怕我把你家小王妃给勾走了?”

“呵!可笑!本王会担心这个?你想太多了。”他冷哼一声,“正好没事,本王跟你一块过去。”

涟衣但笑不语,美目望着不可一世而现在却别扭的男人,心里暗道,你就嘴硬吧,看你能扛多久。

另一边。

“辰儿星儿,你们说要不干脆我带着奶娘和你们私奔吧?”

房间里,古轻言把两个孩子放到他睡的床上,说出的话却让门外的两个女婢莫名觉得好笑。

“咱们在这啥都不能做,处处受制于人,这应该就是应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句名言吧。”古轻言叹了口气,伸出手碰着他两嫩滑嘟嘟的小脸颊,“你说我好歹是个天师,竟然也混的这么差。”

“你们的父母说让你们跟我姓,那从即刻起你们便叫古辰儿跟古星儿吧。”

古辰儿和古星儿笑的咯咯直响,小手挥舞着想要去抓他的手却每每落空,又锲而不舍的去抓,反反复复到把古轻言逗笑了。

“还不错,你们还能帮我调节心情~”古轻言看着两个小家伙心情豁然开朗,“奶娘待会回来看到你们肯定也会很喜欢的。”

“公子,你刚才为何不向王爷说出事实啊?”女鬼疑惑的声音从他的腰间传来。

“他又不是我谁,我跟他讲那么多干嘛。”他想都不想淡淡道。

“他不是您夫君吗?”龙阳之好他们国家也不少,成婚在一起的也不少,女鬼很自然的问道。

古轻言眉头一挑,将她放了出来。

“你倒是知道不少。”

女鬼嘿嘿一笑,“这事不止全京城的人知道,就连这一带的鬼也都知晓的,毕竟皇上已经将这件事昭告天下了。”

第15章:不好的预感

古轻言听后秀气的眉头皱的死紧,他倒是不知道皇帝做的这么严,竟然还贴了告示!上次那皇帝谈话间明显是不认识他的,那又为何要下这样一道圣旨呢?

沉思了片刻还是得不出结果,他便也懒得去猜测了,毕竟他们皇室的事情是古今以来最为复杂的,自动跳过斜了眼暗自激动的女鬼。

“你以为皇室的人都是善良的?他们一族的水是最浑浊不知深浅的,如果没有点能力还能顺利生存下来吗?”

他顾自继续道:“你以为跟他说了就没事了?别把他们想的跟所有人一样。人就是这样,生活环境不同,心境自然也大不相同。”

女鬼木楞的站在他身后,虽然听不大懂却还是受教了的回了句“还是公子知道的多。”

就在两人安静下来没一会儿后,门外传来了女婢的声音。

“参见王爷,见过涟衣小姐。”

“参见王爷,见过涟衣小姐。”

房内,女鬼急的飘来飘去,古轻言看着,道:“他们又看不见你,急什么。”

女鬼了然,这才想起来他们是看不见她的,摸着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两下便飘到了他身侧站着。

“什么看不见谁?你在说什么?”赫连祁染推门而入看向他问,习武之人听力都是极好的,方才在门外便听见了他的声音。

涟衣迈着莲步也跨了进来,有意无意的扫了眼古轻言的身旁。女鬼一愣,她怎么感觉刚才这个女的看了她一眼?再看过去她面上并没有别的情绪,只见她带着点点的笑意望着她家公子,便确定是自己的错觉,老老实实的站在他身旁。

“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古轻言说瞎话不带眨眼。

赫连祁染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恐怖的威压让身为鬼魂的女鬼都忍不住后退一步缩着脖子,果然真如公子所说,他们真的很恐怖!

“你们怎么又吵上了?还真是对欢喜冤家啊。”涟衣出声打趣道,“才成亲两天感情就这样深厚,叫人真是羡慕呢~”

赫连祁染:“……”

古轻言抬头,笑的无害,“羡慕啊?你也可以啊,我完全不介意你们在一起的。”

“王妃你误会了,我跟王爷只是朋友之情并无其他,你不用在意的。”涟衣抬手解释,奈何古轻言是全然不在乎的,“没关系,等你们什么时候想在一起了我一定第一个送祝福。”

他认真道:“你们看着真的特别般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涟衣,等你想通了就来找我,我可以给你让位。”

涟衣面露尴尬之色,尽量维持着不让形象崩溃,尴尬的笑笑,“是吗,多谢王妃了。”

“这两个孩子叫什么名字?”理了理自己的表情她走上前问,忍不住伸手去碰他俩。

“辰儿跟星儿。”他道。

“眼睛炯炯有神,长得真有灵性。”她道,“长大了肯定很招人喜爱。”

赫连祁染也走了过来,看了眼床上的两个小家伙,果真如她所说。两双黑亮的大眼睛清澈见底,都朝着古轻言伸着小手想要抱抱,白白胖胖的确实叫人喜爱。

“留在府里也不是不可以,既然他们叫你爹爹也得叫我父亲,毕竟我们现在还有一纸婚约。”赫连祁染目光有些闪躲,语气有些别扭道。

“他们想认你的话我不会反对,毕竟有个王爷父亲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件坏事。”古轻言一顿,看了眼他道。

几人安静下来都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看着床上两个正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望来望去两个小家伙。女鬼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竟然觉得有些温馨。

时间过的很快,太阳不知何时已然悄然无息的落下了,一会功夫便到了傍晚。

“你留下来吃饭吗?”古轻言问涟衣。

本来还想拒绝的涟衣在看到某人恐吓的的目光后突然来了兴致,微微一笑,道:“好啊。”

古轻言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主人,越过赫连祁染对外面的女婢吩咐了一声便又回到床边。本以为他会问他在不在这吃,谁知他竟无视他擦肩而过的走过,在他打开房门跟外面的女婢交代时沉着嗓音道,“本王今晚也在这吃!”

这也不能怪古轻言没有问他,毕竟在古轻言看来赫连祁染应该是不屑同他一起吃饭的,所以当他说出那句话时古轻言明显一制,眼神复杂的望向男人。

赫连祁染眼神闪躲的避开他望过来的目光,他也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待他反应过来时话已经脱口而出了。当听见涟衣答应要在这吃晚饭时他不知为何心里会突然变得烦躁起来,反正他怎么身心舒畅就怎么来!

将辰儿和星儿小心的放进女婢拿进来的大摇篮后古轻言细心的给他们盖上毯子,虽然这天不冷但婴儿的体质较弱,要是一个疏忽生病了怎么办?这可是他两世来第一次当爹,可要称职点。

几人吃完饭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古轻言站在逍遥王府大门口,冲马车里的涟衣摇着手,笑道,“欢迎你常来玩啊。”

“肯定会的,到时候你们不要嫌烦就好。”涟衣抬手遮住了下脸,美眸里笑意不减。“王妃回去吧,涟衣也要走了。”

“嗯,再见。”看着马车的身影在黑暗中慢慢消失不见,古轻言转身刚想进屋,突然一个高大的黑影出现在身后吓得倒退了一步!

“你何时站在我身后的?”

“你很喜欢她?”赫连祁染不答反问,眼睛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她长得那么漂亮谁会不喜欢?”古轻言菱磨两可道,绕过他走了进去。

“所以你承认你喜欢她了?”赫连祁染黑着脸,如鹰般锐利的双眼在黑暗中紧紧盯着他的后脑勺!

古轻言停下脚步,转身回望着他,皱着眉,“你今天怎么怪怪的?说话老钻胡同。她不是你朋友吗?你对她敌意那么大干嘛?”

古轻言的话不停的刺激着赫连祁染的大脑,在他听来古轻言每句话都在护着涟衣,冷哼一声黑着脸甩袖离开!

第16章:五战使(一)

古轻言抱着辰儿跟星儿在院子里舒服的晒着太阳,自从上次跟赫连祁染分开后他已经快一个月没见着他人了。难道他话说的太难听了?毕竟他是个王爷肯定很注重面子,古轻言都考虑着要不要去给他道个歉,毕竟他们四个人都吃他的用他的,关系还是不能搞太僵。

“你这样抱他们,久了他们会不舒服的。”

张奶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古轻言起身,由着她接过辰儿。

“奶娘。”

“怎么了?”张奶娘问。

“没什么。”古轻言摇了摇头,他还记得张奶娘第一次见到辰儿跟星儿的时候,看着两个孩子眼里都是笑意,抱着他俩喜爱的不肯撒手,想想都觉得高兴。

“过一会儿又要喂奶了,不然该饿了。”她道。

“呵呵~人小胃口到挺大,吃了那么多还这么容易饿。”古轻言笑了笑,点了点怀里星儿的脸颊。

“小孩子都这样,吃吃喝喝睡睡更容易长大。”张奶娘笑道。

“这么能吃长大了铁定胖乎乎的。”看着怀里的星儿,古轻言佯装嫌弃。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似的星儿咿呀咿呀的挥着自己的小胖手向他抗议着,好似在说‘我才不会胖呢。’

张奶娘和古轻言两人看了笑的眯了眼,张奶娘安慰似的道,“星儿乖不闹啊,别听你爹爹的,胖点好,胖点才可爱啊。”

星儿一听果然不闹了,乖乖的躺在古轻言怀里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

又晒了一会,两人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回了屋内,古轻言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清粥熟练的喂着星儿,张奶娘也喂起了辰儿。

这要是放在21世纪古轻言想都不敢想他会把这种事做的这样熟练,俨然变成了一个奶爸的标准模样。

两个小家伙吃饱喝足后困意席卷而来,很快便瞌上了眼帘打着小鼾声。张奶娘和古轻言两人先后将他们放进摇篮里盖好薄被。

古轻言解放的伸着懒腰,轻脚走到桌边想拿杯茶喝解解渴,谁知平日端的平稳的水今日却连同杯子一齐滑了出去,‘哗’的一声清亮的杯子破碎声在安静的房间响起!古轻言蓦地眼睛睁大,心底滋生出的不妙的感觉愈加强烈!

“歌儿你没伤着吧?”张奶娘闻声看了过来,着急的上前拉过他的手查看,见没伤到后心里松了口气。

“放着吧,待会儿我来收拾。”见他弯腰去捡张奶娘急忙拉住他,道。

“没事,我来就好。”古轻言冲她笑了笑,将碎了的杯子碎片一块一块捡拢后走到摇篮边,看着睡的小脸安详的辰儿和星儿沉默不语,眼神深的不见底。

“奶娘,我今天晚上可能会出去一趟,两个孩子就麻烦你了。”

“那么晚出去干嘛啊?晚上危险,不急的话就明天早上再去吧。”张奶娘有些担心道。

“很急。”古轻言沉默半响,缓慢的吐出两个字。

见他情绪不大对张奶娘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担心的叮嘱道,“那你自己小心点,孩子你仅管放心,交给我吧。”

一下午,古轻言都只是静静的站在摇篮旁看着睡着的辰儿和星儿,两个小家伙期间醒了两次,最后一次两人都哭的特别厉害,连张奶娘都奇怪平日里乖巧的两个孩子今个儿怎么都凑一起哭,还哭的这么凶!怎么哄都哄不住。

你们也感应到了是吗?至亲的离去。

古轻言只是静静的站着,从下午摔了杯子后一直站到天都完全黑了。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就连平日里总在他耳边唠唠叨叨的女鬼今天不知为何也不吵了,房间安静的有些吓人。

古轻言能感觉到,一阵阴风从窗口飘了进来停在他身边。

“你们来了。”

那夫妻两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嗯。”

“不上前看看他们吗?”

“不了,这就能看到。”两夫妻摇着头,隔着一段距离看着睡的一脸安详的孩子都感动不已,看到他们都被照顾的这么好他们也无憾了!

古轻言明白他们为何不靠近摇篮,毕竟他们现在已经是鬼魂了,阴气对生者而言就是一记毒药。

“这一生我们二人过的太苦,幸得他们遇见了您,也是他们的福气吧。”男鬼看了眼怀里随他苦了一生的妻子,叹了口气,道,“我们也该走了,王妃,谢谢您。”

“他们就拜托您照顾了。”

“放心吧!好走。”古轻言轻声道,语气却很坚定。

最后再看了眼摇篮里的两个孩子,两夫妻释然一笑,双双离开了。古轻言仿佛还听见了他们的细语,不舍的眷恋,坚定的誓言。

“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介时,定不会让你再受苦了。”

“好,我等你来寻我……”

……

古轻言再次来到这个潮湿的屋子时并没有在里面看见尸体,屋子虽然陈旧破败,但能感觉到被人仔细打扫了一遍。矮小的木桌上赫然放着一封信,信纸陈旧发黄在乌黑的房子里却也格外显眼。

古轻言打开,是那对夫妻写给他的信。

“王妃,我们猜到您肯定会来的,所以特意写了这封信留于您。”

“谢谢您的好心,我们知道您肯定是来送我们最后一程的,不用了,我们已经把自己的身体安顿好了。虽然不知您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看到一些常人所看不到的东西,但是还是要忠心的感谢您。”

“辰儿和星儿交由您照顾我们很放心。床上有两个童锁,是我们留给他们最后也是唯一的东西,劳烦您给他们戴上了,有缘再见。”

第17章:五战使(二)

古轻言走到床边,上面果然躺着两个平安锁。将它们揣进怀里,他手里还紧紧捏着那封发黄的信,转身大步跨出这间屋子。

直到凌晨古轻言才回了逍遥王府,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空渐渐泛白,安静的王府也渐渐有了声息,当张奶娘推门进来喂辰儿和星儿粥时古轻言还睁着眼盯着床顶。

“歌儿,你不会一宿都没睡吧?”张奶娘放下手中端着的清粥走到他身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嗯。”古轻言发了个鼻音,还是眼都不眨的盯着床顶。

“有心事?不妨给奶娘说说,说出来好受点。”见摇篮里两个孩子睡得还香,张奶娘坐在床头轻声道。

“没有,我就想这样静一会就好。”

见他没有要说的想法,张奶娘也没再说什么,笑了笑起身走到两个小家伙旁边想要把他们叫醒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睡,眼珠瞬间被他们脖子上一夜间多出来的平安锁给吸引住了。

“歌儿,这平安锁是?”她问。

“是他们彼此在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古轻言道。

张奶娘也没再多问,先抱起星儿喂了起来。

下午,古轻言依旧躺在贵妃椅上晒着太阳,只是这次怀里并没有孩子。

“公子,都一个月了他们还没来,姐姐他们会不会已经……”女鬼没有接着说下去,焦急担忧的声音从他腰间传出。

古轻言眯着眼睛,嗓音懒庸,“快了,应该就这两天。”

“公子你怎么知道?”女鬼疑惑的问。

“据你所说他们抓了你们十三之鬼,鬼魂差了你就差了一魂魄,只有抓你回去才可以炼制。”这也是他为何不着急的原因。

只是有些事并不会如预料的那般准。

“别挡着我太阳,移开点。”

他昨天晚上一整晚都没休息,正想眯一会突然感觉到一大片阴影覆盖着他,眼皮都不抬一下说道。

虽然知道碰不到他,女鬼还是习惯性的用手戳向他的手臂,“公子,他们不是下人。五个人正排成一排站在您面前盯着您呢。”

古轻言眼皮微抬看了眼,果然有五个人正盯着他,他有些不悦的道,“请问你们谁啊?别站那挡着光线。”

“参见王妃!”四人齐齐单膝跪地声音噌锵有力道!其中有个女的站着眼神不屑的盯着他。

“起来吧,请问你们都是谁啊?”古轻言视线有意无意的扫了那鼻孔朝天的女人转向同排四个俊美的男人问道,虽然没有赫连祁染那样冷艳高贵,但放在人群里也是一眼就能识出的面容。

“王妃,属下是战一,五战使中的头。”排第一的男子硬生道,“王爷吩咐,让您在我们五个当中挑两个随身保护您。”

“属下是战二。”

“属下战三。”

“属下战五。”

跳过中间那个女人,四人排序道。战一指了指对古轻言不屑于顾的女人,道,“她是战四。”

“五战使。”古轻言起唇重复了遍,“还是赫连祁染让你们来的。”

“是的。”战一道。

对于古轻言直呼赫连祁染名韦四人只是一愣,一旁看不惯他的女人战四厉声呵斥:“你好大的胆子!我们王爷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战一蹙眉,对于他们五个中唯一一个女性的战四他们也是早已看不惯,女人就是女人,有胸无脑!对于她逾越的行为他并未阻止,他们虽然是一个主体但她他们早已打算丢弃,正好可以让她试试他。他们本是赫连祁染最器重的一个组织现在却被派来保护这么弱的一个男人,表面上没表现心底难免也会有些不屑!

古轻言好笑的看着战四,又看了眼无动于衷的其余四人,看来是想看他笑话啊!

“你胆子也不小啊,竟然敢指着王妃言行厉词。”

战四冷哼一声,眼神凌厉的射向他,“我可没有认同你是王妃,要不是皇上下的圣旨你连我们王府的门都别想靠近!”

“哦?”古轻言来兴致了,“既然如此,你本事看起来蛮大的,不然去劝下你们王爷让他休了我岂不更好?”

“总有一天你会从这滚回你该待的地方去!”

古轻言也不恼,只是淡淡笑道,“希望如此吧。”

他继续道,“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都离开吧。”

“王妃还是不要为难属下们了,王爷交代过,必须由您挑选两位随身保护!”想着主子的交代,战一硬生道。

“是嘛。”古轻言淡淡斜了眼战一,“既然如此,那你跟战三便留下吧,其他人可以离开了?”

战四愤恨的一甩袖快步离开,剩下的战二,战五二人道了声“属下告退”便也跟着消失在古轻言视线内。

“要一起晒晒太阳?我让人去那两张椅子来?”古轻言眼皮微抬,眼里带着些狡黠,整个人显得调皮可爱。

“属下不敢。”

“属下不敢。”

战一和战三齐声应道。

又过了一会,古轻言抬眼望向一旁努力稳着身子的战三,“可还想站着?”

他对血的味道极为敏感,早就知道了战三身上有伤,他就是想看看他到底能坚持多久!

“不想!”战三实话实说道。

“那可要躺会儿?”

“属下不敢!”

“那你便站着吧。”

“是!”

古轻言重新合上眼帘躺着却没了那心情,优雅的起身走到他身边,“走吧。”

战三疑惑的凝视着眼前跟他差不多高的人,斗胆问道,“去哪?”

“当然是带你去上药了。”望着同赫连祁染一般冷漠的眸子沉默了一会,道。

战三眼神错愕,“多谢王妃,不用了。”

没有赫连祁染的允许,受了罚不管伤势多重都不能上药更不能看大夫,古轻言习惯的关心却让他心里莫名一暖!

“难道你要任由它变得恶劣?”古轻言有些微微的惊讶,皱着眉问。

“没有王爷的允许不能上药。”战三道。

“难道你们受了伤上个药还得经过他的同意才可以?”古轻言面上出现少有的错愕,语气已有些许不耐,“别忘了现在你们得听我的!跟我来,战一你去找大夫!”

第18章:封印

房间里,战三绷紧个身子面朝下的躺在古轻言的床上,上身的衣服被全部脱了下来。

古轻言看着那惨不忍睹的后背不忍的蹙紧眉头,没有经过处理的伤口并没有结巴,表面一层皮肉腐烂的附在伤口上,被脱下的衣服上也沾下不少烂肉!那背上一条条狰狞恐怖的鞭痕,条条可见骨,暗黑的烂肉下还隐约看得见猩红的伤口,血结痂沾着伤口,可见鞭打之人下了极重的力度!

“都成这样了这得多痛啊,你这小伙子亏你忍得住!”大夫由衷的叹了口气,“这表面的皮肉已经腐烂了,只能割了再上药了。”

“大夫,可有什么止痛的药?”古轻言皱眉,即使大夫不说他也知道,伤口都烂了不割那是好不了的。

“有麻醉药。”大夫道。

“不能用麻醉药!”古轻言还未说话,战三却坚决道。

“难不成你想就这样割吗?”古轻言冷眉冷言的道,战三却毫不畏惧,面无表情道,“也可以。”

“小伙子,你可知道不用麻药会有多痛?这个是削肉之痛啊!”大夫只当他是不知削肉之痛口出狂言,便解释道。

“既然他想,就直接给他割了!”古轻言冷下声音,冷眸俯视着床上眼神坚定的人。

见他下话了大夫也不啰嗦了,拿起消好毒的小刀就割了上去,古轻言和战一二人站到一旁看着。半个时辰下来也总算把腐肉给全部剔除了,期间战三一声痛苦的叫声都没有发出,疼的厉害了也只是闷哼一下,古轻言望着床上脸色苍白全是冷汗的人,心底佩服的五体投地面上却不动声色。

果然,赫连祁染的人都不是什么平常人!就这一份魄力就值得他所钦佩!

待全部弄好也上好了药后,大夫写了一张单子交给古轻言,“王妃,按照这个单子上的药到药铺抓,温熬半个时辰每日三餐都要按时喝,伤口不要碰生水定时换药,半个月后就可以好的差不多了。”

接过他递过来的药单古轻言道了声谢,拿出几个碎银子放进他手心,“战一,送下大夫出府。”

“不用不用,草民自己走就好不用劳烦王妃了,告辞。”大夫连忙摆手,握紧手里的银子便离开了。

“多谢王妃。”战三欲起身下跪,古轻言道,“不用了,你还是躺着吧。”

将药单交给战一,“你去躺药铺,按这的药量抓回来。”

战一应了声便拿着药单在房间里消失了,战三还在挣扎着起身,古轻言走到桌边坐下,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起来,“别折腾了,让你躺着你就躺着!”

古轻言话一出,战三果然不动了,躺尸般的躺在他的床上。

战一抓完药回来后,古轻言拿着药交给了张奶娘,给她说了一些要注意的便回到房间逗起了摇篮里睁着眼睛的两个小家伙。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只要每天不逗逗他们他就觉得好像少做了什么。

战一看着笑的开心的人心底最开始的抵触似乎没了,他竟然突然觉得保护他也没什么不好。

晚间,张奶娘端着熬好的药跟两个孩子吃的东西走了进来,将药递给趴着的战三,转身去抱两个孩子。

“奶娘,今天晚上你来带这两个孩子。”古轻言看向正在给孩子喂粥的张奶娘道。

“嗯,好。”张奶娘也不问为什么,只是笑着应道。

“公子,有坏东西在靠近!”女鬼的声音传进古轻言的耳蜗,古轻言看向漆黑的窗外,余光扫过战一和战三两人。

“我去上个茅厕,你们就不要跟着了。”说完就走了出去,战三和战一对视一眼,果断的跟上。张奶娘也只是抬头看了眼,有王爷派的人跟着她放心。

古轻言走到茅厕旁四下看了眼,见没人,看了眼墙的高度后退几步,脚尖蓄力一个漂亮的翻身越了过去!战一和战三拧眉跟了上去,古轻言并不知道有人跟着他,虽然他捉鬼有一行但武力值还是不及古代人。

一路小跑到府门口,两个门卫刚好被迷晕倒在了一起!

“你竟然出来了?到是省的我大费周章的进去。”那女人眼角瞥见身侧跑来的古轻言,扔下水里的两门卫拍了拍手。“放心,他们只是被迷晕了并没有生命危险。”

“就你一个人?”古轻言皱眉看向她,他明明感觉到了戾气!

“莫沐歌,逍遥王府王妃。”那女人自顾自道,“你说如果赫连祁染知道了他的王妃是这样一个能力非凡的人会有什么反应呢?”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左。”左笑道,不急不缓的走近他一米远停下,“把她交出来吧。”

“那就要看你的能力了。”古轻言淡淡道。左也不急,聊天般的踱着脚步,“想必她已经跟你说了,那我也就不跟你绕圈子了。你知道我们炼丹还差她这一魂,所以我是必要将她带回去交差的。”

她道,“你我都是这一行的,只要你将她交出来,我们主子说了,可以既往不咎。”

“若我不交呢。”古轻言冷眸凝视着她,嗓音淡淡的却也能听出他的决心。

左颇为可惜的叹了口气,“那就只能将你一齐杀咯。”

“那给你吧。”古轻言从腰间掏出封鬼符扔向左,左一愣,好似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明明刚刚还一脸坚决的人突然就改变了态度,接住他扔过来的封鬼符心底暗笑,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完成了任务!

“果然识时务!”左不疑有他,转身消失在了黑夜里。

战一和战三眼神复杂的望着黑夜里的那道身影。

过了一会儿古轻言看差不多了,身形一动跟着女鬼身上的跟踪符寻去,战一跟战三见了也一齐跟了上去。

今天中午。

古轻言跟女鬼商讨了下,决定用她做诱饵给他引路。他在女鬼身上贴了张跟踪符,打算等那些人来把女鬼作势交出去,而他随后便跟着追踪符的方向跟上,没想到当天便用到了!

第19章:赫连祁染的担心

古轻言跟着左在附近绕了几个大圈子,然后又绕了几条巷子,总之是跟走迷宫一样窜来窜去。古轻言紧紧的跟着追踪符的方向,心底暗道,“还有点脑子,知道以防万一绕来绕去。”

当天空泛着鱼肚白的时候,左总算不绕了。古轻言站在熟悉的院子外,这是上次女鬼带他来的地方,他怎么都没想到她们竟然会回到这里!

古轻言轻手轻脚的攀趴上墙头,却发现什么都看不见!从外面看这就是一座陈旧平凡的苑子但只要看里面却发现它只是个空有其表的篱墙!

“竟然设了阵法!”

古轻言愤然的拍了掌篱墙跳下墙头,现在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又不能贸然进去!该怎么办才好?着急的在原地来回踱步,目光最终定格在了那扇木门上!

“右!右!你快看我将她带回来了!”左得意的放声喊着,激动的想要像她炫耀!

“喊什么喊?我又没聋!”

屋子里,一名紫衣女子走了出来,瞪了眼大吼大喊的左不悦的出声!

“右!”左也不介意,迈开步子跑到她身边举起封鬼符,“你看,这些主子就可以开始炼丹了!”

“她已经没用了。”右别开头,抱胸道。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没用了?”左垂下手皱着眉!

右瞥了眼她,“丹药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就已经炼好了,让你去抓她只是个幌子。”

“既然都炼好了还要我去抓她回来干嘛?”左拧眉凝视着她不解的问。

“等会你就知道了。”右道。

苑子外,战一和战三谨慎的猫腻在一颗大树后。

“结界是什么?”战三一边观察着古轻言的动作一边问战一,战一面无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了丝疑惑,“不知道。”

“你在这继续盯着,我回去禀报主子。”听古轻言的语气好像很麻烦,不动声色的扫了眼战三的后背,为了保险起见战一硬生道。

“好。”

战三音刚落战一便运气轻功快速的离开了原地。

古轻言走到木门前,目光在门上盯了片刻后毫不犹豫的推门而入,奇怪的是在他进去后门自动关了起来!战三蹙着眉有些担心的跟了过去,爬上墙头想先看下什么情况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只是一道篱墙为起来的空地!百思不得其解却也知道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只得在门外焦急的等着赫连祁染和战一的到来!

“真沉得住气,在外面站了那么久。”右看向门口的人,有些可惜的开口,“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跟来了。”

“你怎么找来的?我明明饶了那么多路!”左看向着门口的人睁大眼睛不敢相信!

“放了她们吧。”古轻言静静地看着右,道。

右却不给予理会,只是回答左,“也不想想人家怎么会轻易把符交给你?符早就被动过手脚了。”

“把他们放了。”古轻言重复道。

“放了?现在只剩她一个了,要放的话你就救她吧。”右一脸‘你在说笑吧?’的表情,指了下左手里的封鬼符道。

“鬼魂我们不差她一个。”说着便凭空出现了个尸体,右随手将他扔到地上,“早在左去找你那会儿便已经炼完了,虽然过程比预先的麻烦了些但现在也无所谓了。”

“你肯定没有想到吧?”她无所谓的笑了笑,“虽然取生人的魂魄过程困难了些好在已经成功了。”

她继续道:“让左去你手里带她回来只是我们主子想给你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将她交给我们后没跟过来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对你既往不咎。可是偏偏你还是来了,那样我们也只能杀了你了。”

古轻言看着被抛在地的尸体瞳孔欲裂!简直不敢相信的望向一脸无所谓的右!

“你可知道取生魂的下场?”

“知道,但我不在乎那些。”右点了两下头,语气还是无所谓,对于她来说主子的命令可比什么都重要。

“你们真是算的一手好计啊!”古轻言简直气的身体剧烈颤抖,语气冷厉咬牙切齿!

右笑了笑,“过奖了。”转而像是想起来什么好心的对他道,“哦对了!你知道这设了结界的吧?这可是个死牢哦~易进难出的,唯一的出路只有将我们打败才可以~”

“你们主子到底是谁?”古轻言阴沉着脸,声音犹如冬季寒雪般冷漠。

“这个就没必要告诉你了,想要救她就先靠近我们吧。”右从一旁默不作声的左手里拿过封鬼符举起摇了摇给他看,另一只手拿出一面巴掌大的古镜朝地上狠狠一摔,瞬间出了许多腐尸!

古轻言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小步,左走到右身旁后,右戏谑的声音命令着那些腐尸!

“上吧。”

“吼吼吼!!”随着她一声令下,腐尸都发出渗人的低吼!都伸直着散发着恶臭的手抓向古轻言!

与此同时,赫连祁染正在赶来的路上!

经过一个月的时间,赫连祁染好不容易正视起自己的感情刚打算去找古轻言探探情况就被急忙赶回去的战一拦住了,听了事情的原尾后便急忙赶了过来,心底担心着古轻言的安危!

“主子!”

战三喊了声,赫连祁染走了过来,“现在什么情况了?”

“看不见。”战三摇了摇头,“这个苑子有古怪,可能跟王妃说的阵法有关。”

赫连祁染推开战三翻了上去,果真如他所说什么都没有!

他跳下墙头,战三指着古轻言进入的那道门接着道,“似乎只有那扇门可以进去。”

“他进去有多久了?”赫连祁染皱着眉问。

“半个时辰左右。”战三回道。

走到这座苑子唯一的一扇门前,赫连祁染驻足沉思了会儿,目光坚定道:“我们也进去吧!”

说完便推开木门先一步跨了进去。

第20章:虚幻的一切

“哟,来了新的客人啊~”右看着门口进来的三人掩嘴一笑,绕有趣道。

“这不是逍遥王爷吗?”左有些意外。

战一和战三看着自动关闭的门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赫连祁染看了眼底也只是有些疑惑和不安,三人回过神转身看着眼前的一切,瞳孔剧烈缩小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切!

十多具腐烂的尸体集体攻击着被围在中间的古轻言!那些尸体每走一步身上都会掉下大大小小的腐烂了的黑肉,隐约还能在他们身上见到一些白骨,恶心至极!恶臭的尸体气味飘进了他们鼻孔,战一和战三都有些忍不住放干呕!

赫连祁染看着正在对付腐尸的那道青色身影,常人见到都会吓晕可他却没有丝毫惧意!镇定的脸上没了平日里那抹温和的弧度,面无表情的面上冷若寒霜眼里尽是肃杀之意!招招凌厉的打向袭来的腐尸,那些腐尸似乎没有痛觉般被打飞后又陆陆续续的爬起继续攻击!

赫连祁染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青色人影,本以为已经了解彻底现在却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一般。

“逍遥王爷可是来找你家王妃的?”右戏谑的看着门口一脸不敢相信的人,“何时你们的感情这般好了,既然亲自寻来?看着这些有没有什么感触呢?”

“上去帮忙!”赫连祁染不理会她的话冷静的对身后两人道,飞身向尸体中的人靠近,长腿有力的朝挡路的尸体踢去!

战一和战三对视了一眼,也加入了战斗当中!

那群腐尸见又来了三个敌人,分散的朝他们攻击!

“赫连祁染?”古轻言看着正在向他靠近的人有些意外,分神的望着那个人一边应付着还在不断攻击的腐尸!

“你怎么会在这?”

赫连祁染刚靠近心里的人影就听到了他疑惑的声音,他答非所问,“这些怎么都打不死?打下又立马爬了起来!”

古轻言一脚踢开赫连祁染后背想要攻击他的腐尸,“他们已经死了没有痛觉!”

战一和战三也闯了进来,四人背靠背的打着那些发臭的尸体!古轻言一边防御着攻击一边冷声喝道:“你们怎么找来这的?找死吗?!”

“先别说些没用的了,赶紧把这些解决了!”赫连祁染冷声道,战一和战三默不作声的高度警戒着,运气内力一掌一个的拍碎!

“右,里面的人跟主子是……”左犹豫的开口,右摆了摆手示意她别担心,“放心,我有分寸。”

“不是说白天鬼不敢出来吗?怎么这还会出现这么多?”战三感觉像在做梦一样,完全不能接受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他们可不是鬼,都是尸体!”古轻言道,看着打不完的腐尸紧蹙眉头!看了眼开始喘着粗气的三个人,再这样打下去他们可都会体力不支!

“天地阴阳,无极乾坤!临兵斗者,除邪剑出!出!!!”

古轻言再次祭出了这把通体透明散发着蓝光的剑,两指并拢双手交叉于胸前嘴不停的无声张张合合!齐肩的短发无风自动,张扬的飘来飘去!他双目赫然一睁,双手合十十指不断快速变动着,双臂霸气下向两侧拉开!冷喝一声!

“斩!!!”

蓝剑硕大的剑身在他身前狠狠一斩,一道铺满着腐肉和黑色血液的路便出现了!

“你们自己先顶着,尽量不要让他们抓伤!”古轻言上前,抬手握住剑柄,硕大的剑身在他碰触的那一刻翛然变小!变成了一把寻常剑身大小的模样。

赫连祁染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提剑离开的背影,一掌打穿了一具腐尸的胸部!身体上窟窿大的洞对腐尸没有任何影响,手指弯曲狠厉一抓连血带衣服布料的扯了一手!沾到血的腐尸似乎变得格外兴奋,都蠢蠢欲动的盯着赫连祁染想上前将他撕碎了!

“主子!”

“主子!”

战一和战三担心的回过头,不备被扑上来的腐尸狠狠抓伤了后背和脸部被掀翻倒地!

“放了他们!这是我跟你们的事不该扯上无辜的人!”看着尸群中狼狈的三个人古轻言眼神一禀,冷漠的毫无情绪的眼眸射向一旁不为所动的人!

“可是他们已经知道了,这让我很为难啊。”右摇了摇头,“你还有两下子,要不投靠我们?或许可以饶你不死还可以考虑放了他们。”

“做梦!”

右叹了口气,将封鬼符塞进腰带间“那就没办法了。”

古轻言眼里泛着寒意紧抿着唇,提剑就上前砍去!左和右朝两侧闪开,右定着身子,“你道行确实高,这把剑威力也大,可武功是你最大的弱点。”

“少废话!”飞身上前跟右厮打了起来,左看了会状况也打了进去,古轻言费力的应付着两个人!

左和右默契的凌厉出手,左右夹击着他!古轻言险险侧腰躲过右带着凌厉风声的一踢快速抬剑挡住左聚着内力的一掌!仍是被击退了两米远!

他不怕来什么鬼怪也不怕来什么同道中人,就怕这种又会操控鬼怪又是同道中人还难缠的变态!伸手擦掉嘴角流下的血,抬起手里的剑便又打了上去!

赫连祁染一直在分神观察古轻言那边的情况,见他被震飞到地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着急的想要杀出一条路来过去!

古轻言费力的挡着她们的攻击,没有内力的他完全没有出手的机会!一个不备被左一掌打出五米远撞到墙上无力的倒在地上,口里吐出一大口鲜红的血将一小块地面染的通红!蹙眉捂着被打中地方撑着剑艰难的起身!

“还站的起来?”左有些意外,她刚才的一掌可是下了八成内力,对于他这种没有任何内力的人来说足以打趴!

“莫沐歌!!”

赫连祁染看着扶着剑脸色惨白的人心痛的无可附加!发了疯似的一掌拍飞一个挡路的腐尸冲到他身边!

第21章:地位变了

“你怎么样了!?”赫连祁染小心的扶起他,眼里的心痛毫不掩饰!

“没……没事。”看着他眼里毫不做作的心疼古轻言身心一愣,撑着剑站起身尽量不把重力压到他身上。

右看着他们两个,“好一副温馨的场景啊,没想到逍遥王爷也会为了一个人露出这种表情。”

“右……”左有些担忧的拉了下她的衣服,朝她眼神示意赫连祁染手臂上显眼的伤口。

右看了眼,没有一点担心的意思,“别自乱阵脚,我有分寸。”

“再来!”古轻言虽受了重伤却没有一点惧意,冷声道!

“你确定?”右一脸夸张的表情,“你现在站着都困难吧?”

古轻言提着剑就要过去,赫连祁染连忙拉住他,被他不顾自己身体的行为气的声音不由得加重,“你这是干什么?送死吗?!”

“小小还在她手里!”古轻言不理他,执意坚定的往前走着!

“就算那样你也不能不顾自己的安全吧!”赫连祁染低吼道,天知道在他刚才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有多生气!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连命都不顾了!

见他没有想要停止,赫连祁染只能咬牙往肚子里吞,无奈道,“我来。”

古轻言没想到赫连祁染竟然这么厉害,内力也很深厚,不出一会左和右便被他双双打成重伤!

“逍遥王爷报复心还真是强啊!”左捂着被打中的胸口,赫连祁染用她打伤‘莫沐歌’的样子同样使出了全力将她俩打成重伤!她甚至刚才还听到肋骨断裂的声音!

赫连祁染走到古轻言身旁,重新搀扶着他。

“有幸跟逍遥王爷过招就算被伤成重伤也值了。”右忍着胸口传来的剧痛站起身来,“给你们吧,这次就先放过你们了。莫沐歌,我们还会来找你的!”

古轻言伸手接住她抛过来的封鬼符,看着互相搀扶离开的两人,拦住欲要追上前的赫连祁染,道:“别追,让她们离开。”

“为什么不趁机杀了她们?”赫连祁染蹙眉。

左和右走后,那群腐尸也跟着消失,只有一地的腐肉和断肢能证明他们确实来过!战一和战三也走了过来,两人一身狼狈,浑身跟血人一样!

“杀了她们我们也出不去。”他现在受了重伤可没有能力能够保证这么多人安全出去。

看了眼满地的狼藉,视线在那个完好的尸体上停留了片刻后转身,他道,“我们也回去吧。战一,把这烧了。”

“是!”

一个晚上的时间,古轻言又让他们对他有了新的认知,战一和战三此时此刻的心情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有多澎湃!

等他们都出去了后,战一不知从何处找来了干布和油,将油撒到地面和房屋,将点燃的干布扔到地上!‘轰!’的一声一片火海便出现了,慢慢的吞噬着这座让他一辈子记忆难忘的苑子!

“为什么要跟着我?你们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差点你们就回不来了!”古轻言有些控制不住的朝身后的三人吼道,他才不管他们什么身份,只要想到刚才的场景他就控制不住的后怕!

“如果我们当时没有跟去,你或许就死了!”赫连祁染也吼回去,只要他一想到古轻言被打的吐血的那刻他就一阵后怕!如果他没有过去及时那后果又会怎样?又或者他没有让战一他们跟着他结果又会怎么样?他想都不敢想!

“……”古轻言沉默了,他说的对,如果没有他们他或许真的已经死了吧。她们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肯定是因为赫连祁染的关系,他其实在赫连祁染冲过来扶他的时候就发现了,左和右时长盯着他受伤的手臂看,她们有所顾忌所以才罢休的吧!

古轻言沉默的转身离开,赫连祁染就那么站在后面看着他,“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前面的青色人影一顿,声音无比平静,“说什么?你们不都看见了吗?”

“你手里那道符到底是什么?你方才说什么小小在她们手里,然后又接了道符,你该解释一下吗?”赫连祁染心里隐约有了答案,逼视着他的身影。古轻言沉默了一会,道:“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我能跟这些东西打交道那我手里拿着的必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好了,回去吧,你们的伤口需尽快处理不然尸毒入体就不妙了。”他道,声音有丝祈求,“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张奶娘,拜托了。”

三人沉默的跟在他身后,心思各异。

回到王府后,四人一身的伤口和血吓坏了众人!古轻言随便扯了个理由把张奶娘糊弄过去后便让她去准备糯米。待到帮赫连祁染他们处理好伤口后古轻言早已累的瘫倒在地,一放松下来胸口的疼痛也骤然传来,赫连祁染被脸色惨白冒着冷汗的古轻言吓了一跳,急忙将蜷缩在地一脸痛苦的他抱了起来,朝外面焦急的大喊:“快去找大夫!快去找大夫!”

经过了一天的折腾,古轻言身体吃不消极度的疲惫,整个身体陷入了假瘫痪状态!再加上受了重创足足昏睡了五日之多!这五日里,赫连祁染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生怕他一个没留神那帮人潜了进来对他不利!

原本冷峻的面容此刻却变得有些糟蹋,青色的胡渣长了满下巴,浓重的黑眼圈,简直跟平日里意气风发俊美的赫连祁染背道而驰!

这五日里,逍遥王府似乎也变得跟平时不一样了,赫连祁染连着五日不眠不休的照顾也让他们明白,莫沐歌这个人对于他们王爷是极为重要的!他们从来都没见到过赫连祁染露出那么着急担忧的表情,甚至从来没见他对谁这么上过心。五日虽然不是很长,但对于他们来讲却是度日如年!‘莫沐歌’的昏迷让整个王府都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恐慌当中,他们现在极度希望他能立马醒过来!

直到第六天下午,古轻言醒来的消息迅速传遍了逍遥王府各个角落,这个消息让他们紧张的心总算松了下来,也让死气沉沉的王府开始活跃了起来!

“你怎么这个样子?”古轻言一睁眼,看到床边趴着的一个‘颓废’的人吓的差点又晕过去,刚睡醒就看到这么一个惊悚的画面心脏真受不起!当看清趴着的人后却有些不敢相信,甚至还不死心的用力擦了擦眼睛觉得自己铁定眼花了,当再次看到这个面容之后才接受这个事实。

“你还会很难受么?”见他总算醒了,赫连祁染眼圈有些泛红的小心检查他的身体。

第22章:心意

“怎么了?我不就是睡了一觉嘛你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古轻言语气轻松,并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六日的事情。

“你这一觉睡的到是久,睡到现在才舍得醒。”赫连祁染笑了笑,心情轻松了很多。

“你一直守在这?”古轻言察觉出了不对劲,问。“这样几日了?”

“嗯,整整六日多了。”赫连祁染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古轻言被看得有些别扭,假咳了下,“你没必要亲自守着我的,随便派个人就好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他们人呢?”

“你说没必要?”赫连祁染一听黑了脸,“你竟然说没必要?!”

“你怎么好好的生这么大气?”古轻言不明所以,一脸不解的看着上一秒风下一秒就雨的男人。

“哼!你自己想想为什么吧!”赫连祁染黑着脸生着闷气甩袖大步离开!

“哎?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张奶娘刚端着饭菜想敲门进来,就见门被从里面打开了,接着赫连祁染一脸闷闷不乐的走了出去。

“歌儿,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生这么大气?”

“不知道啊,他莫名其妙的就自己生气了。”古轻言回忆着刚才的对话,他并没有说什么会惹他生气的话吧?真搞不懂这些皇孙贵族。

“你可不要惹王爷生气,错了就要去道歉。”张奶娘一边端着饭菜给他一边念叨道:“你可知道王爷多在乎你?你昏迷的这些日子都是他不眠不休的照顾着你,我们怎么劝都没用,你是没看见你倒地那天他焦急担心的样!看得府里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古轻言闻之一愣,他到并不是不相信张奶娘说的话,他只是有些疑惑赫连祁染为何突然对他这么好?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的行为都让古轻言心里觉得莫名一暖!

要不等他来了像他道个歉吧?虽然他并不明白到底他为什么好好的就生气。

“嗯,知道了。”朝张奶娘点了点头保证,便端着饭碗吃了起来,随口问道:“辰儿和星儿怎么样?”

“他们都很乖,跟平时一样。”张奶娘笑道。

“是嘛,那就好。”古轻言道。

吃完饭后,古轻言便将张奶娘支出了房间,拿出腰间随身的封鬼符,古轻言沉默的看着躺在手心的符片刻,手指一动将女鬼放了出来。

“公子,怎么样了?我姐姐他们救出来了吗?”女鬼一被放出来就激动的看着古轻言,并没有注意到他躺在床上。

之前他将小小收进封鬼符里为了以防万一怕她心急坏事便把符封死了,所以她并没有听到事情的经过。古轻言看着一脸希翼望着他的女鬼嘴唇犹豫不决的张张合合!

他纠结道,“我……对不起!”

“公子你什么意思?干嘛好好的道歉啊?”女鬼身体猛的一颤,不敢相信的装傻,她真希望他能对她说句是在开玩笑!可是他没有,只是一脸歉意的望着她!

“她们取了生魂,在来带走你那会儿已经炼完了。”古轻言沉默了半响,歉意道,“你亲人的事我很抱歉,我没想到她们竟然会猎取生魂!”

“公子你肯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不是说你是天师吗?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女鬼状似疯癫的伸手去抓他却总是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

“你一定还有办法的!我求求您,只有你肯救他们就算让我灰飞烟灭我也没有半句怨言!”

古轻言歉意的望着平日里截然相反的女鬼,“抱歉,没有办法。”

“你不是说没问题的吗?!为什么现在又说不行!你答应过我会保证他们的安全的!你答应过的!!”女鬼悲惨的冲他吼着,眼睛渐渐变得猩红!

“你先冷静下!不要被怨气控制了心性!”古轻言一见不妙,急得大声喊道!门外守着的战一被他的声音吼的一愣,安静的守在外面。

“你没办法?好!那我自己去找她们!我要让她们给我亲人们陪葬!!”女鬼猩红的双眸里杀气腾腾!怨气充斥在她周身将她包围!

古轻言看着黑气环绕的女鬼,冷喝:“你去就是找死!她们可比想象的还难对付!我费了多大劲才把你带回来,你要是任由怨气吞噬不用你去找她们我就会在这解决了你!”

“我姐姐他们都不在了我还活着干嘛?就算打不过我也要跟她们拼了!”女鬼嘶吼!

“你还不明白?!你亲人们宁愿牺牲自己也要齐力把你送出来就是要你好好替她们活着!你回去不就白费了他们的苦心吗!!?”

女鬼一愣,他说的对,不能让姐姐他们的苦心白费!她发誓一定要让她们血债血偿!

古轻言见她冷静下来了眼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恨意阴冷,他道:“报仇一定要的,你愿意跟在我身边修炼吗?”

“好!”女鬼毫不犹豫的应道!

“那么从今天起,我会先教你些外用法术,那样你以后就可以在太阳下自由行走了。”古轻言看着她阴冷的目光,淡淡道。他现在也确实需要帮手,在这古代没有内力果然行不通!他必须要尽快提升自己的砝码!现在敌人在暗他们在明,他必须要做些措施了!

“谢谢。”女鬼由心的对他道。

“你这段时间就在房间里炼着吧,等你习好后你可以再去别处。”将咒语传给她后,道。

“嗯。”女鬼接过应道。

就这样又过了十来天,赫连祁染每天都会来看他,虽然脸色还是有些黑黑的但他来看他古轻言还是很感动。

“你伤口好了没?”古轻言问。

“差不多了。”虽然被抓的有点深这些天用了古轻言给的药后也在结痂了。

“嗯,那就好。”古轻言点了点头,“对了,战一和战三怎么样了?”

“都还好,能吃能喝的。”赫连祁染道。

“上次的事对不起啊,我不该说那种话,还惹你生气了。”想了想古轻言还是决定道个歉,虽然他是真的想了这么多天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赫连祁染以为他明白了他的心意,这么多天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嘴角勾起了这些天的第一抹弧度。

“知道就好。”

第23章:酒后吐真情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了,左和右也没有来找麻烦,但古轻言知道她们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一个月后,古轻言的伤已经全部好了,又活蹦乱跳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拜赫连祁染为师,让他教他轻功和内力!上次和左右大战他一两招就把她们打趴了,看起来还挺厉害,这么现成的师父不拜白不拜!

“战一,你们家主子在哪?”说做就做!古轻言转身看向跟在他后面不远处两人,问。

目光无意间瞥到了战三的脸,古轻言默默的移开目光。他还记得上次赫连祁染说他俩还好,可当他自己再次看到他们的时候就愣住了!是能吃能喝的,可战三脸上的疤让他怎么看怎么别扭,他还特地问了赫连祁染为什么不给他去疤药?谁知那货特平静的说“男人有点疤又不丢人,大夫也说用了也没用”,古轻言心虚的别开眼睛,毕竟他是因为他才被毁容的,仅管战三自己也说了没关系但他心里还是会有点不舒服。

“这个时辰应该还在书房。”战一道。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战一和战三就对古轻言特别恭敬,甚至还有点崇拜,就连赫连祁染都撇着嘴时常跟古轻言抱怨说“明明是本王的人现在倒是快变成你的人了,吃里扒外的东西。”

古轻言走到他的书房门口,礼貌的敲了敲门,毕竟有事求人家还是礼貌点的好。

“——叩叩叩——”

“进来吧。”赫连祁染笑道,他早就听到了古轻言的脚步声,还学会敲门来了,平时都是直接推门就进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你都不问谁就让进吗?”古轻言疑惑的望着桌案上的男人,走了进来。在他映像里书房这种地方都是军事机密的重要之地,不应该这么容易就进来的啊?

但他并不知道的是赫连祁染早就知道是他所以才让进来的,如果是其他人那是都不能靠近这里的。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赫连祁染放下手里的笔,问他。

战一和战三自觉的将书房门关拢守在门外,对于赫连祁染在房间里那人面前的自称早已见怪不怪。

“我是想来拜你为师的。”古轻言也不兜弯子,直接道出了来意,“你教我轻功和内力吧?要不下次又得被人打得吐血了。”

“不行!”赫连祁染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为什么不行?别人要是想收我这样的徒弟还收不到呢!”古轻言不明白他为什么拒绝,要不是他这点不行也不至于被左打得吐血,这太丢人了。

“我既会收鬼还能除邪,你收了我为徒得多洋气啊。”古轻言继续道,“你上次也看到了,虽然我捉鬼是厉害,但没有内力一下就被她们打得没有还手之力了,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必须要学轻功和内力的!”

赫连祁染黑着脸,想起上次的危险也是一阵后怕,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这辈子是载到他莫沐歌身上了。

“教你可以,但不能收你为徒。”赫连祁染妥协。

“没事,只要你肯教我收不收徒都无所谓。”古轻言睁着黑亮的眼睛欣喜的望着他。

赫连祁染望进他眼底,看着他眼里自己的身影,再次无奈的呼出一口粗气。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战一和战三依旧充当空气的跟在古轻言身后,只不过这次多了个人。

赫连祁染眼神斜了眼身后的两人,“你们两个去帮张奶娘带孩子,把他们两个抱出来晒晒太阳。”

“是。”

“是。”

院子里,路过的下人们都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快速走过,战一和战三两人面无表情的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在院子里站的笔直,怀里的辰儿和星儿到是兴致勃勃的咿呀咿呀冲抱着他们的两个男人挥着小手,格格不入的两个画面硬是被连在一起倒也是喜感的很,就连训练中的古轻言看了也是忍着笑意肩膀有一下没一下的耸着。

“再蹲下去些。”赫连祁染道,古轻言一听立马严肃起来,听话的往下蹲着。

中午的太阳特别毒辣,古轻言没一会儿便热的满头大汗,脸憋的通红坚持着扎马步!

所有武功的基础就是要扎好马步,赫连祁染也没指望短时间内能把他教的怎样好,先教他练轻功打不过时好逃命,再教他内功。内力是最麻烦的一个,古轻言什么武功基础都没有要想练内力就必须要打通任督二脉,可那痛苦又是可轻易承受的?赫连祁染心疼的望着咬牙死撑的人。他也曾问过他,不要再插手这事了,把她交出去给她们不就好了吗?他还记得他当时一脸的坚决,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表情。他道‘我们天师是阴阳人,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人间的安宁,这种事不能放任不管’,那还是他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么严肃认真的表情。

晚间,古轻言早已累的瘫痪在床上,赫连祁染却在石亭内烦闷的喝着酒,一杯又一杯的下肚,都说酒不醉人人自醉,平日里百杯不倒的赫连祁染一壶下肚已然有了些醉意。放下手里的酒杯摇摇晃晃的朝古轻言的房间走去,那是他们的新房,而他一次也没在那住过,他也不知从何时起对那人在意了起来,或许是在看见他新婚之夜大胆睡着的模样或是马车里他毫不畏惧的同自己交易,又或是见了他总是以笑拒人千里之外的温和模样。

赫连祁染半醉半醒的走到了古轻言房间,吓得他以为谁闯了进来腾地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古轻言重新坐下,疑惑的望着走路摇晃的男人,“你喝了多少酒?醉成这样。”

“我没醉,只是有些晃的厉害。”赫连祁染口齿不清的张口。

古轻言将他扶到床上坐下,想出去叫战一把他扛回去刚转身手却被他抓的死死的,怎么掰都掰不开,古轻言干脆直接坐在地上,今天他已经够累的了可没精力再陪他闹。

“不准走!”赫连祁染用力的拽着他的手,生怕一个松手就被他跑了。

“好不走不走,拜托你轻点我的手都要被你给捏碎了!”古轻言疼的去掰他的手,发现他还越来越用力,急忙附和道。赫连祁染一听果然慢慢松了下来,看着他笑的一脸傻像。

古轻言感觉到手上的力度小了手腕还能转动,一个使劲想把手抽出来又被他抓的死死的!赫连祁染皱着眉声音委屈:“你骗人!我不放了!”

第24章:王府的变化

古轻言扶额,这算不算是反差萌?

“我怎么骗人了?”他无奈的重新坐下。

“你就是骗人!还说不会走,刚才甩开我就是想走对不对?!”赫连祁染拽着他的手,这次他说什么都不会听了!

“这是我的房间,要走也是你走啊。”古轻言道。

“胡说!这明明就是我们的房间!”赫连祁染一脸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古轻言被他看得有些别扭,扭过头靠着床榻休息,声音淡淡的。

“我说你最近真的是很奇怪,老是粘着我,你没有事要做吗?”

赫连祁染却笑的开心,“喜欢你才粘着你啊,我又不要上朝,时间很多。”

古轻言一愣,转过头看了眼床上一脸微笑的人,不说还不知道,他好像还真从来没见他穿过朝服。

“你不是王爷吗?怎么会不用上朝?”他问。

“皇帝他早就下旨了,我就是个空有其名的王爷罢了。”赫连祁染毫不在意道。

古轻言这才想起来,他们成亲第二天进宫时确实是一直都是他在跟皇帝讲话,赫连祁染全程都未作一声。

“算了,”古轻言低喃一声,他们皇家的事还是不要管了,知道太多对他没什么好处。

“你先松开我,我去找战一把你背回自己房间去。”古轻言举起被他抓着的手,转头对他道。

“不行!我就要睡这!”赫连祁染一听,不乐意的摇着头。

“你睡这那我要睡哪?地上吗?”古轻言扶额,他从来不觉得赫连祁染会像现在这样顽固幼稚,关键是力气还这么大!

谁知赫连祁染听了,噔的一下站了起来摇晃的走到他面前,一个弯腰将地上的人公主抱了起来!古轻言被这突然的一下吓得条件反射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

“你要干嘛!?”

赫连祁染不语,温柔的将他抱到床的里侧放下,自己也躺了上去,侧躺着面对面望着里侧的人,这样就不怕他会跑掉了。

“这么小的床怎么睡得下两个人?翻个身都不方便!”古轻言算是明白了,无语的看着他一个人就占了三分之二点五的位置。

这么小的位置让他怎么睡!?古轻言无语望着床顶,旁边传来了女鬼幸灾乐祸的笑声。

“哈哈哈……”女鬼捧着肚子在一旁看的笑的肚子疼,“公子,你这个表情好憋屈!”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女鬼也不怕他了,平日里还会开开玩笑,这个样子就像一家人一样……是啊,一家人。女鬼的笑容渐渐变小,她也想明白了。虽然她的亲人们没有被救出来但公子待她有恩,现在更是帮助她修行,这个恩情她是怎么都还不完的。之前还为了她被打成了重伤,现在更是不得不去受那些罪!

“你倒是笑的欢。”古轻言瞥了她一眼,谁知赫连祁染立马虎下脸,瞪着古轻言:“你又在同那只女鬼讲话!让她滚,我们要睡觉了!”

女鬼“……”

古轻言“……”

“不行,睡不下,床太小了。”说着古轻言便要起来,赫连祁染长臂有力的一勾将他带到自己怀里,语气不容拒绝:“睡觉!”

伸手推了推发现丝毫不动,古轻言放弃的将手放下,虽然看不到女鬼的样子但她窃笑的话语却传了过来,“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外面去呆一个晚上。”

说完便没了任何声响,古轻言知道她肯定已经出去了,看着霸道抱着他的男人皱了皱眉,又把目光移向了他宽大的胸膛,羡慕的摸了把酸溜的呢喃,“都是男人差别可真大。”

抵不住困意,古轻言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在赫连祁染怀里找了个比较舒服的位置,迷迷糊糊的便睡死了过去。

竖日早晨,古轻言还在沉沉的睡梦中,赫连祁染头疼的醒来,侧了个身发现怀里躺着个熟悉的人影!愣愣的看着蜷缩在他怀里沉睡的人,昨晚的记忆顷刻间喷涌而来!赫连祁染有些不适的抚着太阳穴,温柔的垂视着安详沉睡的人,看着怀里恬静的睡颜,真希望时间永远停止在这一刻,没有什么鬼尸只是这么平凡的,身边有着挚爱的陪伴就是他现在最奢望的幸福吧。

“王,王爷?”张奶娘捂着嘴有些不敢相信,望着床上相拥的两人瞪大了眼睛。她只是照常来喂辰儿和星儿饭顺带喊下‘莫沐歌’,她说怎么今日迟迟不见他出门,原来是这么回事!

“嗯……奶娘?”古轻言从被子里冒出凌乱的脑袋,揉着眼迷糊的望向门口逆着光的张奶娘。

“我就是想来喂下两个孩子顺带看下你醒了没,既然王爷也在那奴婢就先退下了。”说完便将门一关红着脸疾步离开了。

“奶娘怎么走那么快?”古轻言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睛不解。

“不知道。”赫连祁染忽悠的说道,古轻言越过他爬下床,声音有着刚睡醒的沙哑,自言自语道,“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晚。”

他平日里可不会睡这么沉,余光扫了眼床上的人,昨天晚上被他抱的那么紧还以为今天早上肯定要腰酸背痛了。古轻言把自己从上看到下,不但力气回来了一晚上还睡的死沉,难道是多了个大型人肉抱枕的缘故?

穿好衣服后,古轻言拿着发带一边绑着头发一边走到摇篮旁,见两个小家伙还没醒小嘴巴砸吧砸吧响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温柔的给他们盖好被子。

到了响午,古轻言按照赫连祁染教的继续练习功夫,整个人就同水里出来的人样般湿哒哒的,女鬼也在炽热的太阳底下席地而坐,尽情享受着它的沐浴。

早在半个月前她就已经能在阳光下自由走动了,就连古轻言都说她天资聪颖学的很快。起初她还不敢,生怕没练熟一出去就被烤成灰了,还是古轻言一直鼓励她她才敢踏出房间的。她没想到成了鬼还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躺在阳光下,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却真实现了,这一切都是这个人带给她的!她一辈子也不会忘!

女鬼双手后撑着地仰头望着正在复习扎马步的人,眼里是无法形容的情绪。

第25章:会叫爹爹了

转眼间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古轻言的功夫也马马虎虎能够自保,而左和右至今都没有再出现,古轻言蹙紧着眉站在窗口,双手搭在窗口上眼睛望着远方,眉间忧愁辗转。

到不是说他危机感作怪,实在是这事让他觉得现在越是平静之后麻烦就越大!她们会来找麻烦到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可以确定没什么大阴谋,像现在这么平静确实让他心里焦急!

“别在窗口久站了,风大。”赫连祁染将披风披到他的肩上,虽然现在到了深秋还不是太冷,但吹多了风也容易头疼。

“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她们又在蓄谋什么。”拉拢肩上的披风,古轻言眼底是化不开的忧愁。

“你小心点,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赫连祁染心底也有丝担忧,叮嘱道。

“知道了,难道没有你我还活不了了?”古轻言听了眉眼舒展,好笑的看着身后的男人,他们的关系这几个月的时间都直接进展到闺蜜了!

赫连祁染沉默的盯着眼前笑靥如花的人,他到真希望是那样。

“好了,我们一起去看看辰儿和星儿吧,他们两个现在学会了走路停都不停的在院子里玩闹呢。”古轻言想着两个小家伙,眼里泛着深深的笑意道。

“听你的。”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赫连祁染也跟着开心,眼底的温柔眷恋紧紧的缠绕着他!

院子里,战三和张奶娘一人牵着一个孩子扶着他们慢慢走,虽然两个小家伙会走了但毕竟还是个孩子,脚力不稳,一个不小心就摔倒在地上。两个小家伙也不怕疼,摔了又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迈着小步子摇晃的往前走,要不是有张奶娘和战三拉着估计又要往前倒下去了。

古轻言走了过来,笑道:“辰儿星儿,看看能不能走到爹爹这来。”

“歌儿,王爷。”张奶娘笑道。

“王妃,王爷。”战一拱手道。战三拉着星儿,眼睛盯着古轻言“王妃,王爷!”

赫连祁染直接走上前挡住了他的目光,凉嗖嗖的瞥着他。这小子!眼睛都放光了!

“咿咿呀呀咿呀~”

“咿呀呀咿~”

两个小家伙听见他的声音兴奋的掉过头冲他摆手,迈着小短腿欢快的朝他走去!

“哎!真乖,呵呵~”

古轻言张开双手抱住扑上来的两个小家伙,高兴的在他们脸颊上一人亲了一下!赫连祁染黑着脸将他们两个给抱进了自己怀里,“本王也想抱抱他们了。”

“好,过一会儿还给我。”粗神经的古轻言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点了点头道。

张奶娘摇了摇头,歌儿还真是……唉。

战一和战三默默地退到张奶娘身旁,他们主子一旦在古轻言面前自称本王就表示他心情不好,为了不殃及池鱼他们很自觉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两个小家伙却不一点也不给他面子,小巴掌呼呼的朝赫连祁染的俊脸上招呼,手脚并用的推拒着他想要古轻言抱抱。

“看来他们不是很喜欢你。”古轻言捂着嘴偷笑,“把他们给我吧。”

战一和战三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地替两个小家伙捏了把汗,有靠山就是不一样,甩了他们主子耳光还能这么无辜!

张奶娘却是动容的一笑,这样会不会更像平凡的一家子?虽然眼前这个人她想都不敢想他会跟我们这些人围在一起,就像寻常百姓家一样在一起说说笑笑,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这样温馨的生活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赫连祁染小心的将他们放到地上,脚一沾地两个小家伙就欢快的扑向张开手臂蹲着的人,笑的口水都流了出来,两个小脑袋一人埋在一边颈窝撒娇的蹭着,口水蹭的他衣服上都是。

古轻言无奈的轻声道:“好了,辰儿星儿,你们的口水都擦到爹爹身上了,脏不脏?”

“碟、叠叠……扎、扎。”古辰儿抱着他的脖子不住的蹭来蹭去,咧着嘴吧唧一口亲的他一边脸都是口水。星儿也不甘示弱,两只小手扒着比她大一倍的脸也一口亲了上去,嘴里还口齿不清的说着“扎,扎。”

“辰儿叫爹爹了?”古轻言惊喜的回亲了一下他作为他的奖励,也不在意自己脸上的口水冲在场的几人得意道:“你们刚才听见了么?辰儿他叫我爹爹了~!”

张奶娘也是笑道:“听见了,瞧把你乐的。”

战一和战三也点了点头表示听见了。

赫连祁染脸更黑了,看着亲来亲去的人,他决计不会承认有些嫉妒他怀里的两个小家伙,竟然肆无忌惮理所应当的亲着他的东西!

“嘿嘿~我家宝贝会喊爹爹了!真棒!”他两世唯一的两个孩子喊他叫他怎能不高兴?古轻言笑的合不拢嘴,古星儿见自家爹爹不亲她顿时不满的撅起个嘴巴,眼里升起了雾气:“叠、叠叠……”

“星儿也乖,亲一个~”古轻言笑着也在她胖乎乎的脸上波了下。

战一和战三不动声色的缩着身子,赫连祁染声音郁闷:“你干嘛老是亲他们?”也可以亲下别人比如,他啊!

“有嘛?可能我太高兴了~”古轻言还在乐着,“你看他们都不喊你,就喊我。”这让我太有成就感了!

“都会叫的,过一些日子说话就利索了。”张奶娘合着,看着什么都不明白的古轻言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王爷!”战四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狠狠瞪了眼。

赫连祁染刚好别过头并没有看到,战一和战三却是不悦的皱着眉头。

古轻言转过头将视线落在她身上,他没惹到这人吧?怎么她每次见面都对他有好大的敌意似的。

“什么事?”赫连祁染头也不回的淡淡问。

第26章:再见涟衣

见她犹犹豫豫不开口,赫连祁染不耐烦的冷下声音:“这都是自己人,到底什么事?”

“是!”战四身体一颤,“据情报言,左丞相他们贩卖私盐的事情已经败露,皇上已经把他们关进了死牢,并下旨五日后问斩!”

说完还将目光撇向了古轻言,却见他毫不在乎的逗着怀里的孩子。恨意迷上了她的眼珠,他们五战使本是王爷的贴身暗卫,现在却尽数成了他莫沐歌的护卫!这让她怎能不恨!一个低贱的人也配他们保护!

战四将眼底的恨意掩饰的很好,并没有被其他人发现。古轻言却望见了她深埋眼底对他滔天的恨意,他实在不明白,他们都没有过交集她怎么对他会有这么深的恨意?想不通古轻言果断不想,只要她没有威胁到他想怎么恨就怎么恨吧,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什么时候的事了?”赫连祁染担心的用余光关注着身侧人的情绪,却发现他担心过头了,人家根本不在意一心的逗着两个孩子。

“半个月前。”战四道。

“怎么现在才来说?”赫连祁染皱着眉盯着地上的人。

这事大街小巷都已经传遍了,说回来也不能怪战四,前段时间赫连祁染一直陪着古轻言高度训练着,再加上给他打通了任督二脉一心观察着他去了,哪还有心情关注别的。

“属下有禀报过,那时王爷无心于此。”战四道。

“问斩就问斩了,有什么好说这么久的。”

赫连祁染刚张口还没来得及出声古轻言就抬起头淡淡注视着战四,声音毫无情绪,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歌儿……”张奶娘有些不忍,毕竟是亲生父亲啊!

“奶娘莫不是忘了我们离开他左丞相府的那天我同你讲过的话?”将目光落在张奶娘身上,古轻言冷漠道。

“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啊。”张奶娘于心不忍,战四突然开口“王爷,皇上下的旨明说诛九族,可却特别指出他们赦免。”战四指着古轻言和张奶娘。

“这就怪了。”赫连祁染不明白皇帝他又在搞什么,望着古轻言的拧眉。为什么要特别指出赦免他们两个?连着之前的旨婚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道你还想我去死?”古轻言明知故问。

赫连祁染眼神一冷,“谁敢伤你?就算是他皇帝也别想动你分毫!”

“好了,知道了。”古轻言动容的笑道,“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这么认真干嘛。”

“玩笑也不行!”赫连祁染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知道了。”古轻言心一顿,不自然的别开眼,“照你这么说确实蹊跷,不过他这样做到底出于何意呢?”

“我一没钱二没权的,难道还有别的价值吗?”古轻言望着几人问,几人跟着摇着头,古轻言被他们这难得的默契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奶娘,你就是心太软所以才处处受人欺负,当初左丞相府里他们都那样对我们你还能对他们产生同情。”古轻言有些失望的低垂着头,转而问战四,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五日后他们在哪里问斩?”

“先游街示众,然后到刑台。”战四不情不愿道。

古轻言点了点头,赫连祁染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作为‘儿子’我当然要去送送他了。”古轻言粲然一笑,笑的特别无害。赫连祁染知道他心底其实没有一点笑意,安慰的拍了两下他的肩膀。但他可领会错了,古轻言他确实只是单纯的去“送送”他而已!

“哟,这么多人围在这呢。”

涟衣徐步走来,看着一伙人掩嘴笑道。

“你怎么来了?”赫连祁染皱眉,她一来准没好事!

果然,赫连祁染转过头,古轻言正一脸笑意的望着她,看着两人眉眼传情他身体行动快于大脑,直接挡在了古轻言身前隔断他们的视线!

“来找王妃聊聊,这么久不见有些想了。”她道,“本来你府上的女婢想来通报你的,可我想给王妃个惊喜便让她们不要声张,我就自己找了过来了。”

“你们有什么好聊的?话题都不同!”赫连祁染危险的盯着她,涟衣不以为然的走上前:“话题不同可以找嘛。”

“两个小家伙都这么大了,还记不记得我?”涟衣自然的绕过挡路的赫连祁染,走到古轻言面前伸手轻刮了下两小人的鼻梁。

“花、花花。”古星儿留着口水向她要着抱抱,古辰儿也咯吱咯吱看着她傻笑。

“姐姐抱抱啊。”涟衣抱起古星儿,点了下她的鼻尖。古辰儿见了也着急的要她抱抱,古轻言伸手抱紧他,生怕他从腿上掉了下去。

“真是见到漂亮的连爹爹都不要了。”古轻言打趣道,抱起怀里的辰儿“漂亮姐姐抱不下两个,爹爹抱你好不好?”

古辰儿哼唧一声,抱紧了他的脖子。

赫连祁染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要爆发了似的,忍着想把涟衣轰出去的冲动走到古轻言身边大手一伸,手臂有力的揽住他的肩膀宣誓着所有权!

涟衣看着这个幼稚的男人,无视他继续跟古轻言说笑。

“你干嘛?我都动不了了。”古轻言抬头,不解的望着这个比他高出一个头的男人。

“我扶着你。”话虽对着古轻言道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对面的涟衣,古轻言看着目光定在涟衣身上的男人,心里不知怎么有些不舒服,直接忽视它转头看向涟衣。

“王妃,现在外面都在传左丞相家的事,你似乎一点都不关心啊。”涟衣看着平静的他,道。

第27章:麻烦来了

古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今天还真是不太愉快了,这么多人都问他这种问题。

“是嘛,我要怎么关心吗?”

“我只是担心王妃才冒昧的问下,要是我的话惹了王妃不快还请见谅。”涟衣道。

“多谢,没关系。”古轻言表情淡淡的。

两句话下来又陷入了沉默的气氛,涟衣抱着星儿眉头一挑,她怎么觉得每次她一来说不了几句就会冷场?错觉吗?还是只是巧合?

“王妃有空可以到我的醉梦院来逛逛,我基本整天都在那。”涟衣开口道,赫连祁染却是紧张的直接拒绝!古轻言有些好奇:“那是什么地方?”

这么久了他还不知道涟衣是干什么的,她和赫连祁染又是怎样认识的?古轻言有些好奇。

“反正不是什么好地方!”赫连祁染瞪着她,这女人竟然想让他的王妃去那种烟花之地!

涟衣捂着嘴眼睛微睁有些惊讶:“王爷你这是什么话?我的醉梦院怎么就不是好地方了?之前你还天天往那跑着。”

“本王何时天天去了你那?”赫连祁染否认,他那时只是无聊罢了,现在可不一样,他怎么可能让‘莫沐歌’去那种地方?

“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们在这吵来吵去的?”古轻言皱眉。

“王妃你果然是不知外界事啊,连我的醉梦院都不知道。”涟衣笑道:“我的醉梦院可是京城有名的花街之霸,外面随便一打听都知道它是小女子涟衣的。”

花街不就是青楼吗?醉梦院?青楼还取个这么有内涵的名字。

古轻言嘴角有丝抽搐,道:“是嘛,那我下次去看看啊。”

“随时恭候~”涟衣捂着嘴笑道,“你直接报我的名字她们就会领你到我那去。”

“好啊。”古轻言点了点头,他也没见过青楼是什么样,既然如此那下次便去瞧一瞧。

古轻言怎么都没想到,当他去醉梦院时却会是在那个他怎么都没想到情况下。

又跟涟衣聊了会儿后,古轻言便抱着两个孩子去了花园玩,张奶娘心不在焉的跟在他身后。

“奶娘有什么话就说吧,这没别人。”古轻言淡淡道。

“歌儿,你当真心里不会难过吗?虽然我不知皇上为何唯独赦免我们,但他是你的父亲啊。”血溶于水的亲情她不相信他会真的毫不在意!

可惜张奶娘错了,他可不是什么莫沐歌,他可是古轻言。

“奶娘,我先前可是跟你说过,他们跟我们可是毫无关系了?”古轻言看着地上打滚的两个孩子,继续道:“父亲?您不觉得有些太过讽刺了吗?”

“我不管皇帝到底想做什么,但他贩卖私盐本就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左丞相一家个个狼狈为奸,这些都是他们的报应!”古轻言冷声道,“从始至终我们都是过我们的他们过他们的,我们没有分到过他们一杯羹我也不屑,这些年我们怎么过来的你难道都忘了吗?”

张奶娘看着眼前陌生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种冷漠的神情,这也是他第一次用冷漠的口吻和她说话,难道她真的让他太失望了吗?

古轻言冷冷的话语还在继续:“现在这种生活难道不好吗?我不希望打破这种平淡的生活,奶娘,你懂我的意思吗?”

古轻言眼神紧盯着她有些闪躲的眼眸,一字一句冷漠开口:“最后讲一遍,自我离开左丞相府那天起,我跟他们就已经恩断义绝没有任何干系了,我不希望奶娘你再提他们,作为我仅剩的一点父子之情我会去送他最后一程。”

张奶娘沉默的看着眼前这个她亲手养大的孩子,果然是她太心软了吗……

另一边,赫连祁染冷眸俯视着这个几乎被全京城男人当做神一样捧着的绝美女人,要不是他认识她换成别人绝不会相信她有当别人电灯泡的嗜好!

当然,这只是赫连祁染个人的认为,不过涟衣作为老板娘还是有些无趣的,她就喜欢看他吃耗的表情,这要是在以前她怎么都不会想到他脸上也会出现这种好笑的表情!

“王爷这么盯着我是要作甚?莫不是迷上我了?”涟衣风情万种的抛起一缕柔软的秀发,打趣的开口:“我可是跟王妃保证过不跟他抢你的,你这么做对的起王妃么?”

“少扯淡,你既然让他去你那种烂地方!你那的女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赫连祁染想起他第一次去醉梦院的时候,武功这么好的他也被一群女人堵的没有还手之力!那次简直就是他的恶梦!

“我那的姑娘都太热情了,好不容易见着个帅些的自然不会轻易放手。”涟衣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捂着嘴偷笑道“这也不能怪我那的姑娘们,谁让王爷你长得这般俊美呢~”

“反正本王是不会让他去那种地方的!”赫连祁染斩钉截铁。

“要去的又不是你,不过要是王爷你想来涟衣也是欢迎的。”涟衣抬眼道。

“哼!”赫连祁染冷哼一声别过头。

涟衣也不在意,自顾自道:“多日不见,王爷你到是认清了心知道霸占着他了。”

赫连祁染注视着她等待着下文,她道:“我看怕是王爷有意王妃无情啊~”

“你什么意思?”赫连祁染皱眉。

“王妃这么久了有给过你回应吗?还是说他根本就只是把你当成比较要好的朋友?这些你都有了解过吗?”涟衣句句言辞犀利,赫连祁染被她说的一愣,只是把他当成……朋友?

涟衣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这是成了恋情释义了么?

“你就没有问过他自己的想法?或许他并不喜欢男人,虽然是我先叫你下手的,但也不凡有这个可能。”涟衣淡淡道。

“国中男子成婚的不少,但也并非所有男子都喜欢同性。”涟衣幸灾乐祸,“要是他真喜欢女人,你还是趁自己陷的不深赶紧抽身离开吧。”

“……已经晚了。”赫连祁染双眸坚定,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气馁。

他早已深陷其中又岂是想抽身就能抽的了的?爱他早已入了骨髓,连他自己有时候都想不通他竟然也会有这么渴望一个人的时候。

第28章:怨气厉鬼

涟衣一愣,看着他眼里的认真以及谈及他时的温柔眷恋笑了,“既然这样,我也不好再说什么,那就先祝贺你早日抱的娇人归了。”

“也没什么事我便先回去了,不然某人该要走哪跟哪了~”涟衣笑道,赫连祁染负手而立,甚是傲慢:“慢走不送。”

“至于吗?我总共也就见了他两次,防我跟防贼一般。”涟衣刚转过身,回过头好笑的看着他,打趣道。

赫连祁染面不改色的看着她,心里暗道:防贼都没防你累!

涟衣走后,赫连祁染定定的站在原地望着远方的天空,心里想着她方才说的话。

他一直以为‘莫沐歌’已经知道他的心意了,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他能感觉到他思想里没有男男在一起的概念,他得先试探下他的想法了……

“轰隆隆轰隆!”

不知为何,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顷刻间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一大片!时不时响起几道干雷,耀眼的白色电光在乌云里若隐若现!雷声更是震耳欲聋!

路过的丫鬟们纷纷驻足眺望着离她们隔得较远的天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城中听见响声的百姓也都聚集在街道上观望这从未出现过的情景!

赫连祁染蹙眉,望着远处那聚拢的乌云嘴唇紧抿!不好的预感在他心里迅速蔓延!想也不想快速朝古轻言在的地方奔去!

花园里,古轻言正在跟两个小家伙嬉闹,望着那片黑了的天空冷下了脸!将孩子抱给张奶娘严肃道:“奶娘,你抱着两个孩子先进屋吧。”

张奶娘看了眼远处突然异常的天空,担心的看着他:“你也跟奶娘一起进屋吧?这天怪吓人的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奶娘,我等下再进去,你先抱着他们进去别吓着他们了。”古轻言看着她怀里的两个孩子严肃道。

张奶娘也低头看了眼两个孩子,转而对他道:“那好,你随后就来啊!”

说完就抱着两个孩子进屋了,古轻言转过身冲一旁的战一和战三道:“你们去守在房门外,防止出什么意外!”

“是!”

“是!”

战一和战三相视一眼,重重应道!他们心里明白事情肯定不简单,有些担忧的望了眼他便领命警惕的守在房门外!

赫连祁染刚赶来,见战一和战三两人转身离开,疾步走到他身边,“是她们做的吗?”

古轻言看了他一眼,转头望着那片异样的天空,紧蹙着眉头:“不知道。”

“你要去,是吗?”赫连祁染担忧的看着他。风将他的衣服掀了起来,初见时齐肩的头发也已经长长到胸前了,眼前的他身形是如此的单薄。

古轻言毫不犹豫的点头眼神坚定的望向他:“必须要去!”

“你要向我保证,会毫发无损的回来。”赫连祁染走到他面前,伸手将他揽进怀里紧紧的抱住!不知为何,上次‘莫沐歌’受伤的场景又在他脑海里不断回放,赫连祁染心有余悸的紧拥住他!

古轻言被勒的有些痛了,伸手推拒着他,嘴角却勾起一抹动容的弧度:“好了,我保证还不行吗?”

他和赫连祁染的关系这几个月似乎更上一层楼直逼闺蜜死党了,古轻言笑道:“不过我保证的是我会平安回来,我可保证不了一定不会受伤。”

赫连祁染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与他额头抵着额头,眼里的各种各样的情绪:“那好,我在这等你!”

古轻言被他看的心跳慢了一拍,他不是未经世事的孩子,赫连祁染眼里毫不做作的深情和眷恋他还是看的出的,这怎么跟他预想的不一样了!?

“等你回来,我就告诉你我最珍贵的一个秘密。”赫连祁染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看着他的眼睛里的深情仿佛都能溺死人。

“你……”古轻言愣是憋出了这么个字却又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愣愣的看了他一会后别开目光。算了,还是先解决了她们其他的事回来再说吧。

“我先过去看看,你就不要跟来了。”古轻言特别警告的斜了他一眼,他可没忘上次他们就是偷偷跟着他去的!

“我不跟去。”赫连祁染伸起一只手发誓,转而一脸严肃的对他说:“我就在这等你回来!”

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担忧,古轻言为之动容,笑着应了声便转身离开了。

赫连祁染静静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低声呢喃:“我等你回来……”

到了乌云密布的地方后,古轻言看着四处逃窜的百姓皱着眉,抬起脚毫不犹豫的走去,与害怕逃窜的百姓的方向截然相反!

古轻言走进这个小村庄最里面,这个时候百姓已经都离开了,他警惕的看着四周!没了人群的杂吵声村里显得十分安静,一阵大风吹过带起了地上较轻的垃圾。古轻言站在宽大的路中间,衣摆被风刮起发出阵阵呼啸声!头发也在风中肆意的狂舞!

“我就知道你会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古轻言冷冷的望着四处,“我猜也是你。”

“能让王妃对我记忆尤深这是我的荣幸~”

那声音有丝受宠若惊!古轻言看着走出来的两道身影眼神愈发寒冷!

“这么久不见莫沐歌你还好吧?”右笑着问道,“上次我俩被逍遥王爷打成重伤,可是养了好一阵子才痊愈呢。”

第29章:意料外的人

“你不来找麻烦我会更好。”古轻言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

“我们今天可要好好打一场了,今天天气正好,没有太阳非常适合我们。”左一手指着天空一边笑道。

“我猜你现在肯定特别疑惑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你或者偷袭你,而是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出现在这些百姓的小村庄里。”右走上前,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我告诉你也无妨,原因很简单,你不觉得这人烟稀少更适合我们较量吗?”

“你就这么确定我一定会来。”古轻言冷眼看着她,右却是肯定的点头:“当然了,就因为我们知道你肯定会来所以才选在这。”

“废话少说。”右和左一手掐符一边迅速念动法咒!轰的一声!她们头顶上方的乌云打下一道闪电击在地面!诡异的画面袭击着古轻言的视觉!

只听平坦的地面下不停的响起“呼噜啊嗷”之类的恐怖声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争涌而出一样恐怖!接着声音越来越大!古轻言警惕的看着那些渐渐拱起的地面,突然,他神色竣然的往后退开!一只白骨森然的手臂从他刚才站着的位置破土而出!其他的地面也迅速裂开!一具具白骨从地下爬了出来!场面惊悚至极!

那些白骨每动一下就会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声!关节骨相碰撞的的咯咯声不断响起!接二连三!

“杀了他。”右带着笑意向那些白骨下着命令!

场面顿时失控,安静的尸骨瞬间狂暴起来!纷纷朝着古轻言抓去!

古轻言冷静的祭出那把蓝色的剑,提着几倍大的剑身快速迎面而上!在离它们一米之远的时候剑身狠狠朝它们一扫,一道凌厉的蓝色剑刃便甩了出去!

嘭嘭嘭的几声响最前面的几具人骨被剑刃从腹部狠狠的砍断倒地!后面的人骨又接着冲了上来,古轻言迅速掐咒将剑缩小!毫不留情的一剑狠狠砍下,又一具尸骨散架成了一堆废骨!侧身躲过袭来的手臂骨一个转身将它踹开,后面冲上来的尸骨被它撞倒几具!

“以血为锲,以符为体,除魔消邪!随符奉行!”

古轻言狠狠甩出三道符射向骷髅嘴大张扑上来的三具尸骨,那符一碰到尸骨顿时燃起火星砰的一下直接将它炸飞!一具骷髅趁机挥着它尖锐阴森的手指骨抓向他的脖子,古轻言忙不迭提剑险险挡下!那骷髅仿佛有智力,白森森的手骨不断施力往下压,只要再下去一小节手指的距离它尖锐的指骨便能直接穿透他的喉咙!

古轻言咬牙撑着,猛的用力将它推了出去!这时又有两具尸骨骷髅左右夹击扑了上来,古轻言一剑狠狠的砍死了一具后来不及再刺向另一具只得奋力往后一跳!右脸依旧被它抓出了三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我再帮你加些料吧~”看着骷髅群中的人右笑道,双手上下合十,口里念着法咒,突然!地面又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古轻言暗道一声不好!嘴里念咒手凭空一掐五张符赫然被他夹在手指,他朝那些骷髅打去符纸张张击中!那些骷髅见势站在原地徘徊不前,古轻言喘着气做着攻击的姿势,打了这么久他体力已失了不少,眼前的骷髅骨还有那么多!

就在两方短暂的‘和平’之际,地面又陆陆续续爬出了十多具腐尸!场面骇人之际!

那些腐尸同上次的一般,动一下身上的烂肉便连同着蛆一齐往下掉,阵阵恶臭分散开来!

“一起上吧!”右站在它们身后,手一指,那些腐尸和骷髅骨便斗志昂扬的往上扑!个个张着血盆大口激动兴奋的嘶吼!

古轻言快速掐咒,剑身咻的一下变大!他双手握着剑柄原地打圈,剑头狠狠的划过最前面的一圈尸骨和腐尸!将剑往空中一抛,双手掐符狠狠甩出!

那些骷髅腐尸顿时爆炸,尸骨和蛀着蛆的腐肉到处都是!天空还在不断掉着被炸飞的残渣,腥臭的腐肉和人骨掉满了这个不大的村庄!画面说不出的惊悚恐怖!

古轻言双手合十不停变化翻转!悬在腐尸和骷髅它们上方的蓝剑迅速分出了几十把,他眼神一禀,双手狠狠往下一压!那些悬着的剑笔直往下刺,仅剩的一些东西也被这密布的剑网给斩杀殆尽!

古轻言不停喘着气,额上的细汗密密麻麻。他手一伸那把主心剑便飞回到他手里。

右拍了拍手,轻叹了口气,“好!真是一场好戏。”

她道:“真没想到你竟如此了得,竟将这些东西杀的一个不留。不知道你还撑不撑得住我下一轮的攻击呢?”

右话刚落,左便又召出了新的一波腐尸,只是这次没有了尸骨骷髅。

“再上!”右戏谑的望着他,她看他还能撑多久!

腐尸还未靠近古轻言一把桃木剑便狠狠的插在了腐尸前面的土里,更奇怪的是那些腐尸竟保持着一个姿势被定格了似的。

“谁!出来!”右警惕的望着四周,冷喝!

“好大的胆子,竟敢明目张胆在师爷眼皮底子下作妖~”一道磁性的男音道。

进村庄的唯一一道小路上,一道白色飘逸的身影走了出来。他没有丝毫的慌乱,不急不缓的漫步走来,随着他的走进,他的容貌也慢慢清晰起来。

俊美的面庞眼神轻佻,左眼角下方长着一颗细小的泪痣,唇薄色淡,腰长的发随意的扎起,一身飘逸的白衣倒也有几分仙气。

古轻言皱眉,这人给他的感觉好轻浮。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

右皱眉,望着突然冒出来的人:“你又是谁?”

“小美人~不要这么严肃,会长皱纹的~”他言语轻佻,笑道,“师爷我都不知道你还敢在我的地盘撒野,性子真野~”

“我是当今国师古白,怎么样?有没有吓到?”他问到。

第30章:左右护法

“国师?国师你管这事干嘛?”右冷声道:“国师不是只管皇帝的事嘛?哪边凉快呆哪边去!”

“小美人,谁跟你说国师只管皇帝的事了?国师也是除魔消邪的,你都在我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了我再不管皇帝都要革我的职位了。”古白好心的解释道。

“……”右阴沉着脸,瞥了眼那群一动不动的腐尸,怎么每次关键时候都有人来帮莫沐歌!?

就在四人沉默的时候腐尸动起来了,张着血盆大口争先恐后的咬向古轻言!

古轻言皱眉的望了眼古白,抬剑砍下了一只腐尸的头,又纵身到了腐尸群内!

“是在不好意思啊道友~我忘了说只能让它们短时间内不动弹~”古白不好意思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讪笑,转而严肃道:“我这就来帮你。”

“想去帮他?先过我们这关!”右和左挡在他面前,冷哼一声便跟他打了起来。古白轻松的躲开两人的攻击,就是一个劲的躲不还击!

右和左觉得自己在被他戏耍,眼神狠厉出手也愈来愈狠辣!

“好狠的招式啊,小美人你们真是无疑的蛇蝎美人。”古白一边躲还一边调戏的说着。

相比他这边古轻言那边就显得比较吃力。

古轻言一张拍飞前面的腐尸后弯腰躲过背后袭来的腐尸立马将剑狠狠刺入它的腹部,手腕一转狠狠将它甩了出去!一脚踹开扑上来的一具后又是一个后旋踢直接将它们扫飞!

如刚才一样的招式,那把蓝色的剑被甩到空中立马分出了大小密密麻麻的同样的剑悬在那些腐尸的头顶,全程不过一秒!

他手用力往下一压,同样的将那些腐尸一个不留的斩杀殆尽!

古白这边也同时结束了战斗,一脚一个将她们踹了出去!

“唉,好久没打的这么顺心了~”古白拍了拍手,说出的话气死人不偿命!

走到古轻言身边,他一手搭在他的肩上,有些激动的用另一只手拍了他脑袋一下:“嘿!道友你哪里的?叫什么名字?有没有兴趣交个朋友啊?”

古轻言一个不备被他打的踉跄了两步,转头冷眼望着他不说话。

“咳!那什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古白被他看得有些发毛,随便扯了个话题道。

古轻言不理,走到左和右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们,刚想一剑了结了她们谁曾想又来了两个人!“砰!”的一声古轻言的剑被弹开了,右和左欣喜的望着出现的两个人!

“左护法!右护法!”

古轻言警惕的望向两人,她们全都看不见面貌隐身在宽大的黑色斗篷里,一眨眼远处的两道黑色身影便出现在他面前!

古轻言后退一大步,古白镇定自若的走到他身边,望着又出来的两个笼罩在黑衣里的人难得的皱了下眉。

“你们两个废物,次次失手。”左边的一个人阴冷的声音响起,被大大的斗篷帽挡住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左护法恕罪!”

“左护法恕罪!”

左和右一个冷颤,毕恭毕敬的单膝跪地。

“两位,我们跟你们并无恶意,为何要与我们为敌?”右边的人道,毫无波动的话语带着森森冷意!

“原来又是两个女人啊~”古白笑笑,一脸的轻浮,“干嘛要把脸都遮起来?你们声音这么动听容貌想必也不会差吧?挡着多可惜啊~”

古轻言瞥了眼身侧的人,这么言语轻佻的一个人他竟然还会在他身上感觉到丝丝仙气,果然是他衣服的问题。

“你们做出这些违背天理的事还说没有恶意?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古轻言冷声质问!

“这是我们的事,无需向你汇报。”左护法淡淡道,“只要你同意,我们从今天过后便不会再找你的麻烦,先前之事也一笔勾销。你意下如何?”

“这个听起来确实不错,但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你们不再害人。”古轻言冷冷的望着两个被黑衣笼罩的人。

“那么谈判失败,希望你的这个决定往后你不会后悔。”左护法声音幽冷,转身道:“我们走吧。”

“是!”

“是!”

左和右道,随着前面的两道黑色人影一齐消失。她们走后,天上的乌云也相续散了,太阳又重新照耀在这边土地上。

“你不追上去吗?”古白笑问。

古轻言冷冷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国师吗?这不是你眼皮子底下的地盘吗?人家都从你眼皮子底下正大光明的带着人走了你怎么不追啊?”

“我可不喜欢赶尽杀绝,再说了,人家这会儿来了也没要开打啊你说是不是?走了就走了呗,反正也没伤到什么。”古白一脸认真的摇了摇头,大方道。

古轻言懒得理他,看着这个基本已经毁了的小村庄蹙眉。

“你就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呗,不然道友道友的听起来特别像道观里和尚的称呼啊。”古白走到他面前,一脸笑意的将脸凑到他面前,一点国师的样子也没有。

“古轻言。”古轻言想了想,还是告诉他自己上一世的名字吧,要是告诉了他现在的名字搞不好他到处宣扬或者有事没事就来窜门怎么办?

不是古轻言多虑,实在是这人给他的感觉他真的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来。

古白一愣,脸上的笑意顿时没了,眼神极为复杂的看着他。

第31章:幕后主使

突然安静下来,古轻言疑惑的转头,见他紧盯着自己迟疑道:“这么看我做什么?”

“没有!我只是在想我们真有缘,竟然都姓古~”古白隐去眼底的思绪,又一脸笑意望着他道。“你哪里人?现在住哪?要不你到我那去住吧?我那宽敞地大,冬暖夏凉特别舒服的~”

古轻言到觉得没什么,世界上人这么多有同名同姓的很正常,只是疑惑他的热情,他们才刚认识吧?

“多谢你的好意,我有住处。”

“别啊,有我那条件好吗?还不如到我那去住,我两还有共同话题。”古白不依不饶,古轻言烦了,冷声道:“不用了,你这个人很奇怪,我们才刚认识吧?”

古白摸着脑袋,讪笑道:“这不太久没见到志同道合的人有点激动嘛~”

“我跟你可道同志不同。”古轻言道。

“没关系没关系,都差不多意思了~”古白道。

哪里差不多了?差很多好吧!古轻言眼神怀疑的望着他,这人真是国师?怎么如此轻浮?

“要不你告诉我你住哪,我以后常去找你聊啊?”古白道。

“不方便。”古轻言道。

“哪里不方便了?要不这样,这个你拿着,有空直接来皇宫找我啊~”古白把一个牌子塞进他手里,一脸的期盼。

古轻言看着手里躺着的小牌子上赫然刻着的两个大字,还真是国师啊?

“那么国师大人,请问这些该怎么处理?”古轻言指着打斗后一片的狼藉,房屋倒了不说地面更是惨不忍睹!

“简单!”古白打了个响指,“待会我回去派些侍卫来打理下就好了~”

古轻言“……”他还以为国师会有什么不同的法术能将这些瞬间恢复呢,果然是他想太多了。

……

“属下办事不利,请主子降罪!”

左和右低头单膝跪地,对着台阶上方椅子上坐着的黑色纱衣女人拱手道!

黑色纱衣女子缓缓站了起来,徐步走下台阶,被黑色纱巾遮住的脸庞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双眼妩媚多情,勾人心魄!可想而知纱巾之下的面容该是多么的诱人沉沦。

她道:“起来吧。罚就算了,你们二人的实力我知晓,一般的道士根本不是对手。”

“多谢主子!”

“多谢主子!”

左和右异口同声道!

她眼里有丝兴趣,却难以让人猜测她的心思!道:“看来有点趣了,莫沐歌是嘛?”

离开战地后,古白无视他的嫌弃,厚着脸皮跟在他身后。

“你跟着我干什么?”停下脚步,古轻言转过身冷眼望着身后笑嘻嘻的人,他实在不明白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当上国师的?

“小言子放心,我不会妨碍你的,就想看看你的住处~”古白谄笑道。

“国师大人,我跟你不熟!”古轻言淡淡道,心想,真是块难缠的狗皮膏药!

“没事~慢慢就熟了~”

古白双手自信的叉腰,一脸这都不是问题的模样气的古轻言没好脸色!

“可我不想跟你熟!我俩到底就是一面之缘,您还是哪来回哪去吧。”

古白不敢置信的捂着惊讶张大的嘴,“我可是国师哎!你不巴结我就算了我反过来巴结你你竟然还不乐意?”

不!我不是不乐意,我特么是超级不乐意!古轻言心里咆哮着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您回去吧,您不是还给了我牌子吗?等我有空一定来找您!”

古白想都不想:“那不行!要是你一直没空借机不来我到哪找你去?”

“逍……”

古轻言一时口快,好在及时反应了过来!竟然套他话!

“什么?”古白没听清,疑惑的问道。

“小胡同。”古轻言眼睛一转,逍遥王府侧面确实有条小胡同,这他应该不算是说谎吧?

古白拔高了音量:“什么?!小胡同!?”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古轻言道。

“京城胡同众多,你要我到哪个胡同找你?你这不是逗我呢嘛!”古白翻了个白眼,问个住处也太心累了!

“那看你的运气咯~”古轻言暗笑。

“你就告诉我你的住处呗,又不吃亏。”古白挤眉弄眼,看着他冷冷淡淡的表情也有些无措了。

“你别跟着我了,我得回去了。”古轻言停下脚步,转身郑重的对他做了一个道家人别过的手势:“咱们就此别过。”

说完就快速离开了,古轻言现在心里无比高兴,幸好当初学了轻功,虽然还不是太精练但好在可以甩开他!

古白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身影,抚着下颚若有所思,半晌后转身离开时嘴角勾起了一抹摄人心魄的弧度。

第32章:赐婚

赫连祁染一直关注着古轻言的方向,见那片乌云散开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光渐渐透过了那逐渐散开的云层。赫连祁染心里提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但心里的担忧却不减反增!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赫连祁染静静地站在花园里,脸已经完全沉了下来,战一和战三静静地站在他后面不远处陪着,谁也没有上前劝他回房。

‘莫沐歌’还没有回来!

赫连祁染几乎要被心里的那个叫嚣的声音折磨疯了!他好想去找他,可是他答应了他会在这等他回来,如果他回来了发现他不在这会觉得他不守承诺的吧。

又过了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对于赫连祁染来说简直就是煎熬!他这一生都没今天这么煎熬过,可是他煎熬的等待并没有换来他想要的,‘莫沐歌’他依旧没有回来!

战一和战三心里也在担忧,却更期望着他们的王妃能安然无恙!

就在赫连祁染备受煎熬再也等不下去要出去找的时候,古轻言回来了,他翻墙跳了进来,看着奇怪的气氛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怎么都这个表情?”

赫连祁染蓦地抬头,短短的几个时辰他的眼睛竟布满了血丝。古轻言走了过去,看着他眼里的血丝心里竟然有些心疼?抿下眼里的情绪如往常一般笑着问他:“你怎……”

古轻言话都还为说完就被他猛的抱进怀里!赫连祁染将他紧紧的抱住,头埋在他脖颈处吸着他的气息,他的心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高跌起伏过。

闻着怀里人独有的气息,真好,他平安无事。

战一和战三心里也松了口气,相视一笑双双离去。

“好了,我不是回来了嘛?”古轻言伸手拍拍他的后背。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赫连祁染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古轻言耳朵有些痒的动了动,“碰到个难缠的人,甩都甩不开。”

要不是古白一直跟着他他早就回来了,又怎会搞到这么晚。

“你的脸……”赫连祁染心疼的轻触他受伤的右脸,眼里的心疼毫不掩饰!

“没事,伤的不深,随便敷点药就好了。”古轻言不在乎,接着道:“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现在累的到头就能睡。”

他现在确实很累,身体的疲倦让他现在就想倒地大睡,可他还是想坚持到房间里床上睡着更舒服!

赫连祁染看着他满脸的疲惫心疼不已,自然的拉着他的手向房间走去。古轻言也不拒,任由他牵着。

到了房间后,赫连祁染想先给他清洗下伤口古轻言却摆了下手拒绝,径直走到桌边伸手倒了杯凉茶,手凭空一捏便出现了一道黄符,掐着咒语轰的一下那道符便在他的两指间燃了起来!

古轻言将它绕着茶杯左右各转三圈后往茶里一探,直接拿起连着符灰一同喝了下去!

“留着明天再弄吧,睡了。”说完便往床上一倒直接睡死过去。

赫连祁染无奈一笑,帮他脱了外衣和鞋子盖好被子,还是打水帮他清洗了下脸上血淋淋的三道爪痕,动作无比轻柔!

待全部弄好后,他便也脱了自己的衣裳躺了上去。

三个来月的时间不长,却足以改变很多,就像他们的关系,古轻言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潜意识里完全接受了两个人一张床,并未觉得有半分不妥之处。

两人享受着危险过后的温馨,却不知新的麻烦又在向他们极速靠近!

竖日早晨,王府里的下人门正忙碌着,赫连祁染和古轻言刚起床,突如其来的一道圣旨却将王府炸开了锅!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念其王妃为男子不能生孕,特下此旨。将逍遥王爷青梅郑怜巧册封为侧王妃,五日后迎娶,钦此。”

一个太监拿着明黄色的布轴尖声念着,将它卷笼看向一旁的赫连祁染:“逍遥王爷接旨吧。”

赫连祁染犹如五雷轰顶!连忙转头看向‘莫沐歌’生怕他会误会,却见他面上一片平静,丝毫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古轻言却是心乱如麻,他也说不清在听到圣旨的那一刻心里突然涌上心头复杂的情绪,只觉得胸口很闷却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得抿下所有的表情生怕被别人看出了异样。

“逍遥王爷?快快接旨吧,老奴还得回宫向圣上复命呢。”太监扯着尖嗓子催促。

赫连祁染沉下脸,走上前:“臣,接旨!”

待那公公走后,古轻言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故作轻松笑道:“这下好了,早说了让你娶了涟衣,不过也好,既然是青梅竹马感情应该也不差。”

“……你就这么想让我娶别的女人吗?!”赫连祁染抓着圣旨的手青筋暴起,欲有将它直接捏碎的趋势!咬牙阴沉道。

古轻言一愣,压下心里的情绪笑道:“娶媳妇是好事啊,你怎么还这种表情?”

赫连祁染瞪着眼睛盯着他沉默片刻,甩袖愤怒离开!空气中还传来他失望没有情感的声音!

“莫沐歌,你太让本王寒心了!”

第33章:冷战(一)

看着他决然离开的背影,古轻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脸上强撑起来的笑意也消失殆尽!

“哼!你就等着被赶出府吧!”战四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跟上了赫连祁染。

战一和战三皱眉,静静的站在他身后,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莫沐歌’,主子们的私事他们还是不要参和了。

大厅里就只剩下古轻言和战一战三三个人了,古轻言静默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头低着长长的刘海挡住了他的脸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炷香后,古轻言沉默的走出大厅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这个他和赫连祁染共同生活了几个月的屋子,过往的一幕幕走马般的在他眼前回放。第一次同床共枕是在赫连祁染喝醉的那一次,后来他便硬赖着要在他这住怎么赶都赶不走,再到后来连他也习惯了有他在床侧的夜晚。

他还记得之前他嫌床太小两个人睡着太挤了,想要换张大点的床赫连祁染却死都不肯,还说什么小点两个人睡晚上不容易着凉,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

古轻言坐在床上发着呆,难道他真的让他太失望了吗?

“公子,你就别伤心了,虽然王爷娶妻但他心里肯定还是装的你的。”女鬼以为他是在为赫连祁染要成亲的是伤心,冒出脑袋凑到他面前认真道。

“我哪里伤心了?我只是想静一会。”古轻言淡淡道。

女鬼道:“你脸上都明写着我很伤心四个大字了还说没伤心,你也喜欢王爷吧?那干嘛不向他表明心意呢?”

古轻言像似被说中了心事,张口就否认:“谁说我喜欢他了?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男的!”

女鬼好笑的看着他,“不喜欢就不喜欢咯,你这么激动干嘛?此地无银三百两唉~”

古轻言看着她,道:“你最近到是挺闲的,我让你练的那些法术都学会了?”

说起这个她就来气!女鬼一屁股坐到床上埋怨的道:“你昨天竟然支开我!”

古轻言道:“不是支开你,是想让你先练熟我教你的法术,不然你去了也只能帮倒忙。”

“可是我想要报仇啊!她们找来了我一定要替姐姐她们报仇!”女鬼眼神怨恨起来,有些失控的低吼!

古轻言冷眼看着戾气不断增长的女鬼,“你看,不是我不让你去,你要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被怨恨变成了厉鬼我只会多一个敌人!”

女鬼一愣,身上的戾气顿时消散。

“公子抱歉,我会努力按照你说的做绝不给你添乱!”

古轻言笑了笑,“这就对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提高自己的战斗力才是最重要的。”

“公子说的是!”女鬼重重点头!

古轻言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忽然想起昨天缠着他的古白,看向女鬼问:“你知道一个叫古白的人吗?”

女鬼想了想,道,“他好像是皇宫里的国师,当初我在皇宫那段时间听说过他,公子好好的提他做什么?”

“也没事,就是昨天碰到他了,还挺厉害的。”古轻言摆手,“照这么看来当初你说追杀你的那些人到了宫门口就不敢进去也怕是忌惮那位国师了。”

“咦,好像说的通哎。”女鬼突然反应过来,“但是他怎么不杀我呢?”

古轻言直言不讳,“可能他嫌你太弱了没有任何威胁懒得搭理你吧,再说了,不是还有两个门神拦着你嘛。”

“可我是鬼啊,在他的地盘上随意走动他都不管啊!”女鬼迟疑道。

古轻言放下茶杯看着她,“那你在我的地盘上我有要杀你吗?”

女鬼摇头,“没有。”

“这不就是了。”古轻言淡淡道,“只要你没害人也没妨碍到我们,我们是不会对你赶尽杀绝的。”

……

书房里,赫连祁染抑制不住心里的火气,把圣旨狠狠扔在地上将能砸的东西砸了个透彻!顿时满地狼藉,花瓶的碎片到处都是,书籍也被扔了满地!

赫连祁染赤红着双眼如发狂的猛兽般在肆意的宣泄着心里的愤怒!战四推门走了进来吓得身体猛的一颤!

“王、王爷,您请息怒。”

“谁让你进来的!?给本王滚出去!”赫连祁染不留余力的一脚踹了过去!战四硬生生的吐了口血,趴在地上恐惧的仰望着她如神般敬待的男人,心里对‘莫沐歌’的恨意不断增加!

“是……”战四扶着门站了起来摇晃的往外走去。

赫连祁染站在满屋的狼藉中,胸口不断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心里的怒火不但没有消去反而更旺!失控的一张打在书桌案上,‘砰!’的一声巨响,书桌在他的手下向两边裂开撞上了墙摔的粉碎!

赫连祁染只身出了王府,他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爆发!

醉梦院顶层。

涟衣依旧一身烈火红衣,手里拿了把衬饰红梅刺绣扇子,看着背对着她生着某人闷气的单恋王爷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没想到逍遥王爷也会因为喜欢的人的一个表情一句言语而心里不平衡,真是难遇。”

赫连祁染冷眼盯着笑的花枝乱颤的女人,不悦的开口:“本王是来你这舒缓心情可不是来听你奚落的。”

第34章:冷战(二)

“也是,王爷这么久没来我这醉梦院了一来还生这么大气,涟衣实在是恭候不起。”涟衣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漠,淡淡笑道。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赫连祁染冷声道。

涟衣不以为然,用扇子挡着脸笑道:“看王爷这模样怕是今天不会回府了,我就大方收留你一晚好了,不过所有的费用还是要给的。我大约统算了下,不多,也就四千来两银票,具体账单我明天交与你啊~”

“四千两你打劫呢?”赫连祁染黑脸。

涟衣粲然一笑,平静解释道:“这四千两还是按着我跟王爷的关系来算的,我这醉梦院最好的上间一晚上就两千两银票,再加上吃的用的另外算五百两,我做为这的头牌在这跟王爷谈心自然是要收些费用的。”

赫连祁染阴沉着脸咬牙一口一个字:“那你可以滚了!”

“既然我收了你的钱当然不能这么走了,有什么困惑你的不妨跟我讲讲,或许我能帮到你也不一定呢。”涟衣道。

“你还是去想想怎么拉多些客吧!”赫连祁染并不领她的情,冷声道。

“有我在还怕会没客?”涟衣自信的笑着,转而问道:“你跟我说说他听见你要成婚时是什么表情?”

她不说还好,一说这个赫连祁染都想把这醉梦院直接掀了!涟衣像是知道他的想法般依旧是不急不缓的笑道:“我可就靠这青楼养活自己了,你可不要不痛快祸害旁人啊,我这是在帮你分析你懂没懂?”

“哼!”赫连祁染冷哼,咬牙道:“还能有什么表情?特别的平静的祝贺我!”

“你看清了?”涟衣问。

“你这是在质疑本王吗?”赫连祁染脸依旧黑如锅底,声音寒如冰雪!

“不,我只是在确认。”涟衣看着他笑了,“亏你还跟他天天相处,我就只见过他两次都比你看的透彻。”

“你什么意思?”赫连祁染问。

“果然恋爱中的人会变蠢的吗?”涟衣像是自言自语,转头双眼望着他:“王妃平常不都是温和儒雅示人的吗?又怎会因为这点事变了脸色?”

赫连祁染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是说他其实在掩饰他的慌张!”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这么想的~”涟衣起身,美眸星光流转,“王爷,记得把那四千两如数交齐了~我就先离开了。”

赫连祁染一下子豁然开朗,这才细细想起‘莫沐歌’的表情,平时总是一抹温和笑意挂在脸上的他显少会隐去他的面具露出真实的情绪,那时的他明明是面无表情的!

赫连祁染狠狠打了自己一个巴掌,他怎么现在才想明白!还对他说出那种话!

想起他茫然不知所措的眼神赫连祁染就一阵心疼,大步离开醉梦院朝王府的方向奔去!

王府里,古轻言正在带两个小家伙,一个不速之客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你怎么找到这的?”古轻言看着站在他面前嬉皮笑脸的人有丝惊讶。

“只要我想找就没有我找不到的人~”古白嘚瑟的叉腰昂头,一脸‘看到我是不是很惊喜’的表情。

“我昨天回去之后连夜命人去查叫古轻言的人,没想到你竟然报假名字给我!”古白哼了一声,举起手里的一卷画纸:“幸好我还有一手,不然还真找不到你了。”

古轻言拿过他手里的一卷画打了开来,上面的人竟是他!重要的是当时只有他们两个在场,就算找画匠也不可能画的如此相像,这眉眼,这衣服,就连脸上的伤都一模一样!

古轻言有些迟疑的看着他:“这画不会是出自你的手吧?”

“这么一目了然的事还用问吗?当时就我俩在场,除了我还能是谁?”古白扬了扬自己的刘海,语气甚是自恋:“怎么样?是不是一模一样?现在有没有很崇拜我了?”

古轻言嘴角抽搐,不过还真是画的非常水准,只是……

“画是不错,只是你可以不要把伤口化上去吗?那样很毁我形象。”

“这不是为了更接近真人嘛!要不是我记忆力强悍画工了得找你还真难!”古白叹了口气。

“……”古轻言完全看不出他脸上有一丝的困扰,全是对他自己的钦佩!

“真没想到你就是闹得最近满城皆知的逍遥王妃莫沐歌啊,怎么样?我听皇帝说他又给逍遥王爷封了个侧妃呢,想着自己的夫君要娶别人是不是特别伤心?”古白幸灾乐祸的大笑,古轻言面无表情的给了他一个爆栗!

“啊!”

古白双手捂着被打痛的地方睁大着眼睛瞪着面无表情的始作俑者:“你竟敢殴打国师!”

“啊啊,真不好意思,我手失控。”古轻言面无表情的道歉,脸上看不出一丝歉意。

“好吧好吧!看在你失恋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古白撇撇嘴大方道。

“这幅画我收下了。”古轻言卷起这张他唯一的一张‘照片’霸道的开口。

“你要这画干嘛?又不好看。”古白好奇道。

“留作纪念,这可是我战斗的风采像。”古轻言摇着手里已经收好的画淡淡道。

“好吧,给你了。”古白大方甩手,本来他也只是用来找人的,现在人也找到了反正画之后也是要被扔掉的,他要就直接给他呗。

第35章:冷战(三)

古白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白瓷瓶递给他,道:“这个给你,这是金疮药,对你脸上的伤有好处。”

接过他给的瓶子古轻言看了眼,虽然他并用不到它还是向他道了声谢:“多谢。”

古白笑嘻嘻道:“小事~我宫里还有很多呢,一拿一大把,别客气~”

古白低头看着他两条腿上挂着的重物疑惑道:“这两个孩子是?”逍遥王府什么时候多了两个孩子?

古轻言道:“这是我的孩子。”然后低头对两个小家伙道:“辰儿星儿,叫小白叔叔。”

“小、小呗酥酥吼。”

“呗酥酥吼。”

古辰儿和古星儿一人抱着古轻言的一条腿,睁眼无辜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这个陌生的白衣服的人,听话的喊着他。

古白脑子顿时死机,“你的孩子?!”蓦地想起了什么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他们不会是你捡……”

古轻言冷冷的打断他的话道:“他们就是我的孩子!”

古白一愣,委屈的扁扁嘴:“是就是嘛,干嘛这么凶。”

蹲下身子平视着他们,见他们一直躲在古轻言腿后探着小脑袋好奇的盯着自己古白顿时玩心大起,闪电般的速度快速抱了一个起来!

被他抱在怀里的古辰儿也没有哭闹,只是睁着大大的黑眼睛无辜的看着他,突然喏喏的开口道:“呼呼、呼呼。”

古白望着突然对他张手的娃娃,完全听不懂他在讲什么,疑惑的问:“什么呼呼?我没有啊。”

古轻言将脚下也要抱抱的古星儿一把抱了起来望着自家儿子的可爱模样笑道:“他喊你叔叔呢。”

古白有些嫌弃道:“我有那么老嘛?还是叫我哥哥吧。”然后转头不满的对古轻言道:“你也是,竟然叫他喊我叔叔,好歹我也是风流倜傥的国师啊!”

这时,古辰儿又出声了。

他咧开小嘴,手舞足蹈道:“呼呼~酥酥~”

古轻言好笑的看着一大一小,对古白道:“你看,他很喜欢叫你叔叔。”

古白道:“可是我并不喜欢听别人喊我叔叔。算了,你把他借我玩两天呗?我在皇宫里整天一个人怪无趣的,正好让他闹腾闹腾。”

古轻言道:“我跟你还没有熟到可以把孩子放心交给你吧?不行。”

古白道:“别啊,我都特地找你来了还给你金疮药,就这情义都够我两结拜了。你是不知道,金疮药这种珍贵的药师爷我可是从不随意赠人的,你就别瞎担心了。”

古白他可说的都是实话,金疮药乃是皇帝御用后流传于后宫之中的,可不是一般人用的起的。

古轻言看了他一会,把那个小瓷瓶递还给他,主动道:“那我还给你吧。”

古白一阵错愕,道:“我堂堂国师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的道理?传出去不是找笑话嘛!”

古轻言平静道:“我不说你不说谁知道。”

“……”古白翻了个白眼,道:“行了行了!不借就不借吧,这药你自己收好了!”

古轻言重新收好瓷瓶,竟然他说的那样好这药不要白不要。

古白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望着他满眼好奇,问:“逍遥王爷他知不知道你的本事?”

古轻言道:“前段时间刚知道。你问这做什么?”

古白好奇道:“那他是什么表情?有没有把你当成鬼啊之类的?”

古轻言看了他一眼,答非所问道:“说起这个我就想问国师大人一件事了,有人在您的地盘抓魂炼丹您也不管管嘛?上次城内最西边的一座苑子里那么大动荡您也不知道?”

古白想了想,无所谓道:“知道,只是当时我在睡觉,醒来的时候也只感觉到了点点气息,我赶到那的时候已经被烧成灰烬了。不会是你干的吧?”

古轻言挑起一边眉,道:“您这个国师当真是合格。”

古白也不介意他的无礼,摸着脑袋笑道:“过奖过奖~不都没人受伤嘛~”

看着他丝毫不知事情严重性,古轻言冷下声音,道:“有,她们猎取了一缕生魂!”

古白一怔,道:“你在生气吗?”

古轻言反问道:“你觉得呢?”

“……”沉默了会儿,古白脸上没了笑嘻嘻的表情,认真开口道:“其实你心里也明白,这是注定的。有些东西是更改不了的,就像时间永远不会倒转。”

他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注定好的,它注定要你去解决某些事情。”

“……”古轻言沉默不语,心里明白他说的没有错。

古辰儿和古星儿睁着黑溜溜的眼睛在自家叠叠和突然出现的酥酥身上望来望去,不明白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刚好,这时候赫连祁染略带不悦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古轻言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形娇小的女人羞涩的跟在赫连祁染身后。

古白也望了过去,道:“这不是逍遥王爷嘛?”

赫连祁染闻声看了过来,看清说话的人后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道:“不知国师亲临本王府上有何事?”

古白摆手笑道:“无事~我就是专门来找小言子的~”看向他身后一脸羞涩的女人,古白道:“这位该不会就是皇帝刚封的逍遥侧妃吧?”

郑怜巧朝他行了一礼,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道:“小女子郑怜巧拜见国师。”

古轻言看着眼神不断往赫连祁染身上粘的女人心里突然烦闷起来,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赫连祁染看着抱着古辰儿的男人,蹙眉,‘莫沐歌’何时跟他这般熟悉?

第36章:避之不见

古白轻笑,抱着古辰儿语气打趣道:“师爷我没记错的话五日后才是你正式进门的日子吧,郑小姐这么急着进来可是不太好啊~”

郑怜巧偷偷看了身旁的赫连祁染一眼,见他没有什么表情心里松了口气,转而对古白柔柔一笑,道:“国师说的极是,只是怜巧想同祁染哥哥一齐享受这份喜悦所以才冒胆前来。”

赫连祁染不悦,紧张的盯着‘莫沐歌’生怕他会误会。他从醉梦院出来后便一路奔了回来,谁曾想在大门口碰到郑怜巧,刚想转身避开却被她看见硬缠着上来,赶都赶不走。

古轻言看都不看他一眼,避开他的目光看向旁边的古白,赫连祁染看着他明目张胆的行为黑了脸,眼神带着醋意死盯着古白!

古白不嫌事大,郑重其事道:“听说左丞相一家也是在五日后问斩,同一天成婚怕是不吉利哟~”

郑怜巧面一僵,扯起一抹弧度道:“怜巧相信吉人自有天相,祁染哥哥这么好的一个人老天爷不会忍心为难我们的。”

古白一边跟怀里的古辰儿玩一边漫不经心道:“是呀,老天才没那个闲工夫搭理这些屁大的事儿~可不凡有些人会自找自受啊~”

郑怜巧自是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过不去了,装傻笑道:“国师说的深奥,怜巧糊涂听不懂它的奥秘。”

古白道:“是嘛?那确实挺傻的。”

“够了。”赫连祁染出声,道:“国师若没别的事就请回宫吧,望本王招待不周了。”

赫连祁染没想到,他因受不了‘莫沐歌’无视他而出声阻止的话语在郑怜巧和古轻言听来却是大直当的明示。

郑怜巧一脸羞红,感动的望着高大俊美的男人,他竟然为了她直接对当今的国师逐客令,想到这她就止不住的身心荡漾!

古轻言冷眼看着他,在他听来赫连祁染就是在维护郑怜巧!再想起早上他对他说出的那番话,心里油然而生一股不知名的火气!

他冷声道:“你眼光还真差,就她这种姿色跟涟衣都不是一个档次,放着京城第一美人不要侧妃竟然落在了她身上。”

郑怜巧衣摆下的手攥的发白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一脸温柔大方的笑意,道:“怜巧自知自己的容貌自是比不得才貌双全的涟衣姑娘的,但怜巧却是真心爱着祁染哥哥。”

她又一脸茫然道:“不知您是?”

古白插嘴道:“他你都不认识还敢说真心爱着逍遥王爷?你都没有深刻了解他的生活?他当然是这的正牌王妃了!”

郑怜巧双目微睁,赶忙又行了一礼,惶恐道:“是怜巧眼拙竟没认出王妃,望王妃不要怪罪。”心里冷笑,她当然知道他就是莫沐歌,她就是故意装作没注意到无视他,要不是他突然出现王妃之位就是她的了!

在赫连祁染和郑怜巧两人身上来回看了眼,古轻言对古白道:“我们走。”

古白点点头,抱着古辰儿转身离去。

见两人走远,郑怜巧表情有些委屈,娇声道:“是怜巧惹王妃生气了吗?祁染哥哥,你要不要追上去看看。”

赫连祁染眼睛死死盯着两人双双离去的背影,宽大衣袖下的手青筋暴起!冷眼看了她一眼甩手大步离开!

郑怜巧身体一颤,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冷漠的眸子,不甘心的追了上去,边追边道:“祁染哥哥,等等怜巧。”

本就积了一肚子闷火的赫连祁染就像一口随时都有可能会爆发的火山,郑怜巧的声音就像导火线猛的将他火气点燃了,只要一想到这些都是这个人弄出来的赫连祁染就恨不得杀了她!

他蓦地停下脚步,跟在后面的郑怜巧差点一头撞了上去。他冷眼垂视她,声音犹如九幽的寒冰,道:“你竟然还有脸跟上来!?从这里滚出去!”

郑怜巧眼泪顿时漫了上来,楚楚可怜道:“祁染哥哥,是我惹你生气了吗……你别气,是怜巧错了。”

郑怜巧长得小巧玲珑,虽没有涟衣那般一眼足以让人眼前一亮的倾城之色却也是少有的碧玉美人,眼泪挂在眼眶悬然欲滴的模样也是见者犹怜。

她道:“怜巧好不容易求得皇上赐婚,难道祁染哥哥不开心吗?”

赫连祁染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样子心里烦躁的很,虽然他和她确是算的上青梅竹马,但他对她可没有丝毫的男女情意。平时她随意进出王府甚至未经过他允许把她的人放进来也就算了,今天这事实在碰到了他的底线。

狠狠揉了揉眉心,赫连祁染疲惫道:“你先回去吧。”

郑怜巧破泣而笑,道:“好,那祁染哥哥好好休息,五日后怜巧等着你。”语落,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背过身后眼里一丝方才的委屈和乖巧都没有,全被阴狠、恨意所替代。

……

古白幸灾乐祸的道:“瞧瞧你那臭脸,吃醋了吧?”

古轻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吃醋了。”

古白道:“没吃醋那你表情怎么这么难看?刚才你怒她那模样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古轻言道:“那你觉得是经常第一美女涟衣美还是她好看?”

古白道:“都被称为第一美人了那还用比嘛?”顿了一会继续道:“就算把她换成涟衣你心里不还是不舒服?所以嘛,都是理由借口。”

第37章:王府大喜

古轻言沉默,道:“你倒是不嫌事大。”

古白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道:“能有什么大事的?不就是小孩子之间感情问题嘛!”

他道:“你就是不敢承认,不敢承认你心悦逍遥王爷。人家逍遥王爷对你的爱意可是一眼就看的出来,刚才你一直看着我他眼神都要撕了我了。”

见他沉默不说话,古白道:“直接承认了多好,明明相互心悦非得搞出这么多烦心事。”

古轻言依旧沉默的抱着星儿,微低的头挡住了他的神色。古白假咳一声,他最受不了这种安静沉默的气氛了,看了眼这府邸,道:“你这府里有脏东西啊,不打算给我见见?”

古轻言头也没抬,道:“她你熟悉,就是那个在皇宫里的女鬼。”

古白挑眉,道:“你还把她带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我一直以为她离开了。”

也确实是离开了,只不过到了古轻言这。

古轻言道:“大概四五个月前吧。”

点了点头,古白道:“那你养着她了?我们这一行跟阴魂本质上是相克的,你要是有意养她可得当心点。”

古轻言道:“她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鬼,她的亲人都被炼丹了。”

古白有些惊讶,道:“那她没想要报仇啊?”

古轻言撇了他一眼,道:“你这不是废话嘛。”

古白看着他半晌,实在猜不着他的意思,道:“你应该知道像她这种情况的孤魂野鬼是最容易堕落成厉鬼的,为什么还要放这么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

古轻言没有告诉他自己的打算,而是凌磨两可道:“她有权利为她的亲人报仇。”

古白道:“她报她的仇关你什么事了?直接让她去不就好了?”

古轻言道:“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唉算了,我还是先回宫吧,出来这么久皇帝该把他的皇宫找翻天了。”想着皇宫里那人此刻脸上的表情古白忍不住的笑道。

接过他怀里的古辰儿,古轻言点点头道:“慢走,不送。”最好以后都不要来了。

古白道:“小言子,要不你就把这娃娃借我闹腾几天呗?我那皇宫实在无聊的慌。”指着他怀里的古辰儿古白搓手一脸的献媚看着他。

“不行,皇宫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古白直接拒绝,看都不看他一眼。

古白扁下嘴,“好吧。那我走了啊,我会天天来看你的~不要太想我了~”

古轻言点头,道:“走吧。”心里却道:以后别来了。暗自叹了口气,想着以后每天都要受他的搽毒就有一种想要离开的冲动。

……

五天后,逍遥王府又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气氛,府里府外红灯笼大红喜字到处都是。古轻言站在窗口看着外面忙碌布置着王府的下人们心底的烦躁不悦感愈加强烈,清秀的眉头紧蹙,抓在窗口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战一和战三安静的站在他身后,今天这个场景任是他们看了心里也不是滋味,但他们也明白,主子们的事他们没权干涉,他们的职责就是做好自己的本分事。

“歌儿,你就别看了,省的越看心里越难受。”

张奶娘走了过来,将手里的披风披在他肩上。古轻言不由得想起上次,他同样是站在这个窗口,赫连祁染也是拿着披风给他系上……古轻言低垂着眼帘,握着的手不断收紧。只是,现在都物是人非了。

“过去坐会儿吧。”系好披风后,张奶娘拉着他的微凉的手握紧,走到床榻边坐下。古辰儿和古星儿在床上欢快的打闹,见他们的叠叠过来了以为他不开心并不懂大人复杂的心思,都爬到他身边咯咯的笑着。

“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更何况他还是王爷,妻妾成群是必不可免的。”张奶娘拍着他的手示意他看开点,“歌儿,你不能强占有他,他心里若有留你一分席地那就够了,不要奢求太多,咱们只要好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足够了。”

在张奶娘看来,她的歌儿本就是个男子,不应该同女子一般以夫为天,娶妻算是无望了,只希望他们一家人能够平安幸福的在一起这便足够了。

“奶娘,你多想了,我又不是女子,又怎会在意这些。”古轻言像往常一样笑着,口里却说着违心的话。张奶娘说的没错,他是王爷他不应该那样自私的想要独占他,反正他本就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既然来到这既是他的命数,只要他把心里的那点萌芽扼杀掉一切都会好的,他也可以恢复到从前的模样,只是……为什么他的心里会痛呢。

张奶娘笑道:“那就好。”

这时,古辰儿和古星儿大声喊道。

“叠叠~”

“叠叠~”

古轻言在他们脸上一人亲了一下,摸着他们的头笑了笑,道:“怎么了?两个宝贝喊爹爹有什么事吗?”

张奶娘坐在床边笑看着。战一和战三相视一眼,突然觉得他们主子也挺可怜的,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了一个对待感情这么冷静的人。

古辰儿和古星儿依旧喊个不停,扑到他怀里供着头撒娇。

赫连祁染一身喜庆的大红衣,胸前系着一朵大红花,本该喜闹的王府却一片寂静,下人们战战兢兢的低着头忙自己的事,正在帮他理衣服的两个女婢更是头也不敢抬,战战兢兢的整理仪表。

赫连祁染面如寒冰般竣冷,鹰锐的双眸透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性感的薄唇更是抿成了一条线。想着‘莫沐歌’的态度他就止不住的烦躁,自从上次郑怜巧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也不知是刻意躲着不见他还是怎么的,每次去找他时不是不在就是同古白在一块,与他交谈时那毫无防备的笑意刺的他眼睛生疼!越想越气,赫连祁染黑着脸将在他身上笔画来笔画去的两个女婢甩开!

“滚出去!”

“是是!”

“是!”

从地上爬起,两个女婢畏缩的提着裙摆忙不迭的跑了出去,生怕晚了一步就成了他的发气筒。

第38章:侧妃

“你也来了?”

看着门口出现的人,仍旧如往日无样的红衣,简单的发饰,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古轻言突然觉得这是他问过最蠢的一个问题,好友大婚她又岂有不来之礼?

“王妃见到我似乎很惊讶?”涟衣同往日一般对他笑着,引的入府的客人频频回头。

“并不会。”古轻言淡淡道。

涟衣双手挽于腹前,没了衣袖的遮挡绝美的容颜暴露出来,红衣娇而不艳,肤若润玉,一双美眸波光连连笑意不减。

她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当然,是你的话不需问我,随意就好。”古轻言同样笑道,让开路正想同她一齐进去,古白传来的声音止住了他的脚步。

“小言子!等等我!”古白在远处扯着嗓子大喊,一点也不顾及自身国师的形象,见他停了下来一个疾奔就到了他的面前。

看着一瞬就到了他面前的古白,随着他一同来的还有一阵微风,将他的头发衣摆轻摇。古轻言道:“这次来的还挺早。”

“哇!小言子,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绝世美人?既然都不介绍我认识认识忒不够意思了你!”古白没理会他的话眼睛紧黏在他旁边一身红衣的女人身上,嘴里一个劲儿的说着他不够义气。

古轻言看了他一眼,给两人互相介绍道:“这是涟衣,这是古白,也就是当今国师。”

涟衣微微一笑,颔首作了一礼:“小女子涟衣见过国师了。”

“别客气别客气啊,既然是小言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直接叫我古白就好了。”古白笑道:“没想到你就是传奇中的涟衣啊,居然让我见到真人了,同传言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转而拍了古轻言的肩一下,道:“行啊,你居然认识这么美的绝世美人还不告诉我,真是伤透了我对你的一片赤心啊!”

古轻言对于戏多的古白大国师已经免疫了,看都不看他一眼对涟衣道:“那咱们进去聊吧,别理他就成。”

涟衣点点头,看了一脸受伤的古白一眼便随着他走了进去。古白看着两人离他而去,一脸悲伤的站在原地,刚好一阵风吹来将他的衣摆和长发带动,到真有种风戚戚人凉凉的视觉感。

“莲大美人!小言子!等等师爷我!”

见两人走远,古白连忙大喊追了上去。

绕过喧闹的大厅,古轻言和涟衣古白三人走到了花园,在亭子里落座后那些察言观色的婢女们立即倒好茶后便退了出去,战一和战三依旧是面无表情是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就像两根柱子一样杵在那里,不动不笑。

古轻言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前面正在玩耍的两个孩子一眼,对他们道:“你们去和辰儿和星儿玩吧。”

战一和战三拱手应道,走到两个小家伙身前面无表情的蹲下看着他们,古辰儿和古星儿好奇的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人,见他们一直不说话古辰儿拿手在他们眼前晃了晃,咧开嘴笑的咯咯直响。

张奶娘看着他们这样也是笑的眼角溢出了泪水。

古白更是夸张,看着他们笑的前俯后仰,不停的拍着石桌。涟衣也是捂嘴无声的笑着。

不是他们的笑点低,实在是这一幕笑点太巨大了!两个大男人去跟两个孩子玩并没有什么,关键是他们面瘫,不说不笑,都静静的蹲在地上看着两个孩子,四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直接袭击着他们的感官深处,让他们条件反射的笑了出来,忍都忍不住!

战一和战三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喜剧,疑惑的转头望着笑的不顾形象的几人,完全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

“你们府上的护卫都这么搞笑的吗?哈哈哈~”古白捧着肚子笑的像个疯子一样,就差在地上滚来滚去了。

“我到是不知道王爷的护卫也这么有趣,看来是跟了王妃的功劳。”涟衣笑道。

古轻言握拳假咳了一声,抿下嘴角的弧度,道:“这算是他们的反差萌吧。”

“反差萌?那是什么?”古白疑惑的问,嘴角的笑意还是很明显。

“没什么,就是他们隐藏的一种特技。”古轻言道。

“那这种特技也太高了!”古白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直言道。

涟衣始终只是坐着笑不出声,突然道:“王妃可见过那位郑姑娘?”

古轻言点点头。

涟衣道:“她是王爷从小玩到大的玩伴,不过王爷对她并没有那种情意,这一切算是她的一厢情愿吧。”

古轻言沉默半晌,道:“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

“也无事,我就是充当个和事人。”涟衣笑道。

古轻言但笑不语,古白却拍桌而起,一脸的义愤填膺:“没事,就算真有情也无碍,我养的起小言子。”

涟衣看着他笑笑,道:“国师到是仗义。”只是有些人却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几人聊着已经到了中午,古轻言见时候差不多了,起身道:“我还有事,你们就随意。”

“你要去哪?”古白刚问完就想起来了,今天也是左丞相一家斩首的日子,这个时候估计已经在去斩首台的路上了,立即改口道:“我跟你一起去啊?”

古轻言不点头也不摇头,起身离去。古白自然是笑嘻嘻的跟了上去。

涟衣点头示意无碍,拿起桌上的茶喝了起来,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神暗悔不明。

第39章:结束了

花轿前,郑怜巧也一身精致艳红的嫁衣,头顶一顶红纱盖头,原本清秀玲玲的脸庞画着精致的妆容也鲜亮了起来,被红纱盖着若隐若现。只见她红唇轻启,声音娇羞幸福,“祁染哥哥,怜巧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接怜巧的!”

赫连祁染冷着脸面上不耐烦,随嫁的婢女识脸色的将郑怜巧抚上了花轿,心里都是一阵唏嘘,看来又有一个怨情人了。

跨上马,赫连祁染一路沉默的黑着脸。他不由得想起来他和‘莫沐歌’成亲的时候,那时他并没有去接他,而是只有花轿子和一行吹奏喜乐的人前去,那个时候他也没有当着下人的面进婚房而是深夜去了一次,所以才让他被下人看不起,觉得他不待见他。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一定要大张旗鼓,像所有人宣告他‘莫沐歌’是他赫连祁染的人,如果从一开始他就认定了他,是不是之后就不会再有这些事?

……

“小言子,你看左丞相那狼狈的样子,有没有很像乞丐?”古白幸灾乐祸的指着牢犯车上披头散发被锁着的男人,这些天他已经从古轻言嘴里得知他在左丞相府时的遭遇,都说虎毒不食子,真没想到堂堂左丞相会是那样一个人。

古轻言不语,双眼紧盯着牢犯车上的人,或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直接,被锁着的左丞相缓缓转过头,每动一下脖子上的锁链就发出一声‘锵锵’的碰撞响声。

看着人群中的那个表情淡薄的人,左丞相并没有大声叫喊,只是安静的看着他,随着马车的前进,古轻言的身影也愈来愈远,左丞相转回头,闭着眼睛等待着他的徒刑。

直到马车走远后,古轻言才缓缓道:“是挺狼狈的,但乞丐还比他强。从一个人人敬畏的左丞相沦落成一个过街遭人人喊打的老鼠,不知道他的心里的滋味是如何的。”要是莫沐歌在这也会对他没了期盼吧,毕竟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就这么让他死了应该也没关系,只是,不知道莫沐歌会不会想见到这个让他痛恨一生的人。

古白抱胸挑起一边眉,看着面无表情的人笑道:“你不会突然想救他吧?”

“那倒不会,我只是在疑惑。”不解自己心里的感觉。古轻言跟着走向前,朝断头台走去。

古白耸耸肩,也跟了上去。

早已被围的水泄不通的断头台,左丞相一家狼狈的前后走上台,各个披头散发同疯子般,脸上也都脏乱不堪,左一块黑右一块黑,同个唱戏的花谱脸一般。

被拿着大刀的壮汉一一踢跪后,除了左丞相其他人都哭的梨花带雨好不狼狈。

“我不要死!我不要!放了我!”

“放开我们!是我父亲的错为什么要连我们一起杀!?放开!”

“我见皇上!我已经与左丞相断了血缘关系,不要杀我!我不是左丞相府的人!”

……

一时间,断头台上哭叫声一片,左丞相的那些夫人女儿们都哭的声斯揭底嚷嚷着要同左丞相断了关系以此挽回一命。

台下围观的百姓都唏嘘不已,都替左丞相有这么一家人感到可怜,风光时各个头抬的同天高鼻孔看人,衰败时各个推卸责任还妄想断亲,真乃一大笑话。

古轻言拨开人群走上高台,台下的百姓顿时交谈声四起。

“这不是莫沐歌吗?怎么来这了?”

“这个莫沐歌也是命苦,还好老天有眼没有连累了他。”

“听说告示上写了,皇上特赦了他和他的奶娘,其余人一律当斩。”

“他现在可是逍遥王府的王妃,算的上是半个皇亲贵族了,要是不赦免他那整个皇家不都得牵进去了。”

“他来这是要干什么?”

……

古轻言站在左丞相面前,古白站在他旁边,那些官兵原本是要上前阻拦却被监斩官抬手阻住了。

“还能见到你最后一面到是我积了福气。”左丞相仰头看着面无表情的他笑道,脸上没有一丝即将要死亡的恐惧。

“是嘛,我只是来送你最后一程。”古轻言垂目俯视他,淡淡道。

“莫沐歌!救救我们!”

“我不要死,救救我莫沐歌!救救我!”

……

古轻言望了她们一眼,不做声。

“我知道。”左丞相点头,他也没指望他会救他。

“从天上一下跌落泥潭,不知道你心里是何滋味?”古轻言顿了一下,望着他的眼睛淡淡道。

“自然是百感交集心里不是滋味。”左丞相道,“不过我还挺的住,这点都受不了我又怎么坐上左丞相这个位置多年不倒呢。”

“现在你倒了,并且是永无起身之时。”

“朝堂之上,明争暗斗,这一天是迟早的事。”

古轻言垂视他,一字一句道:“你,包括你的这些夫人女儿,都是死有余辜!”

左丞相也不在意他的话,只是笑道:“莫沐歌,歌儿,我似乎要重新认识你了。”

“你认不认识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古轻言毫无情绪的话语深深击中着围观百姓的心,该是怎样的恨意才会对自己的生父讲出这样的话!

“那么,不见。”古轻言静默的看了他一会,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一向静不下来的古白这次也并没有出声,看了眼监斩官便随着他离开了。

监斩官心一颤,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拿起案拍往桌上大力一拍,拿出手边的斩令桶里的一根令牌扔了出去,“午时已到,斩立决!”

“莫沐歌!莫沐歌!”

“不要走,救救我!”

……

左丞相笑了,看着走远的人影,他这个儿子到是让他出乎意料,连当今国师都紧随他身后。如果,他当初把他们母子接回府里这一切应该都不存在了吧……

第40章:萌娃习道术(一)

已经整整三日了!赫连祁染低沉着脸坐在书桌椅上,自从郑怜巧进了王府后他已经整整三日没有见到‘莫沐歌’了,要不是看到张奶娘和两个孩子还在他都要以为他已经离开!

这三天他每天去他的房间几次,次次不见人影,守在两个孩子身边一整天他就一整天没有出现在孩子身前,这么明显的躲避怎么能让他不气!本来是想晚间去找他解释清楚,可他又怕他为了躲他离开王府一晚上躲到外面去,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

以他的本事要真想躲他他是怎样都找不到他的,赫连祁染心里是又急又担心,全然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揉着紧锁的双眉,赫连祁染疲惫的靠在椅子上假寐,这些天他一直都是在书房休息,心里又担心着‘莫沐歌’的事,整个人的精神都不太好。下颚冒出的青刺头也没心思去剃它,任它肆意滋长。

这时,门外传来了两道声音,赫连祁染现在双眉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暴躁的靠在背椅上。

“我要见祁染哥哥。”郑怜巧端着燕窝站在书房门口,看着挡在门口不让她进去的一男一女不悦的皱眉。

“抱歉,书房重地没有主子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去,侧王妃还是请回吧。”战二伸出一只手挡住她前进的脚步,冷冷道。

“你让开,我要见祁染哥哥!”郑怜巧不依不饶的往前走。

“侧王妃还是不要不识好歹,请回吧。”战四看着这个娇纵的女人不耐的出声。

“我是侧王妃,我命令你们马上给我让开!”郑怜巧加大了些音量,她是认识这两个人的,明白他们都是赫连祁染的人不太好言语严厉,只得以自身的权利要求他们让开。

“我们只听令于王爷,侧王妃您还是请回吧!”战四也厉声起来,眼神带着杀意盯着她。

郑怜巧被她的眼神吓的浑身发冷,但还是不甘心的在门口大喊:“祁染哥哥,你出来见我啊!为什么把我娶了回来又对我置之不理!还让人把门拦着不让我见你!?”

战四冷笑的看着她,要不是你到求皇帝赐婚我家王爷会娶你?真是好笑!

“祁染哥哥!你出来啊!为什么不说话!”郑怜巧委屈的抽泣着,话语带着重重的鼻音。

“主子在休息,你还是不要在这吵闹了。”战二上前一步,招来一个路过的婢女,对她道:“把侧王妃带回去。”

“谁敢动我!我要让祁染哥哥把你们都赶出去!”郑怜巧大声叫喊着,眼睛紧盯着房门希望他会出来替她教训这几个对她不敬的人,然而,赫连祁染并没有出来,连一个声音都没有发出。郑怜巧眼睛死死的盯着房门,不甘心的被那个婢女拉着离开。

莫沐歌!都是莫沐歌!都是因为他祁染哥哥才会这样对她的!不可饶恕!绝对不能让他好过!

古轻言房间里,女鬼正在追赶着一只老鼠,那老鼠见了她也是吓的在房间里到处乱窜,女鬼就跟着它满房间的追。

“你在干嘛?”古白走了进来,他本来是想找古轻言的,可到处没见他人,想来房间碰碰运气没想到就见她满房间的飞来飞去。

“它看的见我!”女鬼激动的飘到他面前指着被她吓的晕头转向的老鼠道。

“嗨咦,我还说你在干嘛呢,原来就为这事追着一只老鼠满房间跑。”古白真是佩服她了,“这很正常,动物不比人,它们本来就能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最常见的就是猫了,一般晚上猫叫个不停的话那就是见鬼了。”

“原来这是真的啊!我活着的时候常听一些老人说猫通灵性,可是死后却没见到一只猫,还以为只是传言呢。”女鬼仿佛开启了新知识的大门,眼睛贼亮贼亮。

“因为人认为猫是不详的东西,这些年已经对它们赶尽杀绝了,就算还有那都藏起来了,那还会被你给瞧见。”古白漫不经心道,转而问:“你知不知道小言子哪去了?我怎么到处没找到他?”

女鬼想了想,“应该在花园吧。”

“可是我找了,没见到他只见张奶娘和两个孩子还有两个面瘫脸在那。”

“那就是在花园啊,战一和战三在的话就一定在花园。”女鬼斩钉截铁道,战一和战三可是她家公子的两道影子了,影子都在本人又怎么会不在?

“你不会问下他们啊。”女鬼鄙夷的看着他道。

“好吧,我再回去看一眼。”古白别扭的转过头,心里暗骂自己疏忽,竟然被一只鬼给轻蔑了。

“哎等等,我跟你一块去。”喊住背对着她的人女鬼率先飘了出去,临近冬季的太阳不是很炽热却也刺人眼球,女鬼毫无不适自然的在阳光下飘来飘去。

古白也跟了出去,看着眼前阳光下欢快的女鬼。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着实被她惊了一把,没想到古轻言竟然把道家禁术教给了这只女鬼,这一系道家法术是阴阳结合的,极其难修行,听古轻言说她只花了两个来月的时间便练成了,这也算是她的机缘吧。

当古白再到花园的时候古轻言果然在那里,女鬼飘到他身边,指着前面的人道:“那不是公子嘛?”说完后好笑的看了他一眼,直接飘到前面正在跟孩子玩的那人身边。

“公子。”女鬼喊道。

古轻言点点头,拉着两个小家伙不让他们乱动。

“小、小小……”

“归、小归归……”

古辰儿和古星儿见女鬼来了一个劲的冲她舞着短手,咧开嘴大笑。

古白走了过来,蹲在他身边问:“你刚才哪去了?我来这没看到你。”

“人有三急难道国师大人没有嘛?”古轻言打趣道。

“呃。”古白难得的尴尬,摸着脑袋干笑两声,“哈,哈哈,难怪我到处找不到你人,原来是这样。”

“你不会又是翻墙进来的吧?”古轻言眼神戏谑的看着他,明明是个国师却要像个小偷一样翻墙进进出出,穿出去怕是会贻笑大方。

第41章:萌娃习道术(二)

“怎么能叫又呢?自从上次逍遥王爷成婚后我根本就没走过你这府上的正门!”古白也不怕被笑话,直言不讳道。

只要想起这他就好一阵气,想他堂堂国师也有这么偷偷摸摸的时候,明明有没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还整的跟做了贼了一样。

古轻言笑道:“你倒是直接。”

“不直接没办法啊,你看我都这么直接了有些人呐防我还跟防贼一样,要是我不直接了估计连门都没得见咯!”古白叹了口气,感叹自己的悲催。

“你不是国师嘛?嘴上不是常说权利仅次于当今皇帝嘛?怎么这会儿就这么……”古轻言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下去。

“权利大也没办法啊,这又不是朝堂之类的,难不成你私闯民宅还有理了?”古白也不怕身上的白衣会被弄脏,一屁股坐到地上,抱过一个小家伙就往怀里带。

被他抱坐在腿上的古星儿流着口水笑嘻嘻的看着他,两个小手掌啪的一声齐齐拍在他的两侧脸上,古白疼的嘶了一声,古星儿却还是流着口水对他笑。

“叔叔~酥叔~”

“你这小家伙,力还挺大,打坏了我的俊脸你赔的起么?”古白轻轻的捏起她肉嘟嘟的脸佯装生气。

古星儿不理,依旧两只小手使劲儿的搓着他的脸眼睛紧紧黏在他的脸上,嘴巴咧的更大了,一滴口水滴答一下落在了他洁白的衣胸前,湿漉的痕迹甚为显眼。

古轻言不厚道的笑了,心里对自家宝贝女儿的行为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古白也不生气,拎起衣袖就去帮她擦口水,边擦还边嫌弃,动作却十分温柔。

“真脏,动不动就流口水,以后长大了还了得。”

“她喜欢你才流的口水,你以为她对谁都会流口水啊。”古轻言偷笑道。

古白放下衣袖,挑了挑眉,“那这样说还是我的荣幸咯?”

古轻言仍旧笑不语,点点头示意。

“如、如西~”古星儿在他怀里笑着道。

古白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一家人,真是任性的三人组啊。

“你很闲的吗?怎么每天都来这玩?”古轻言看着他问。

“是挺闲的,所以才说让你把一个孩子给我闹腾几天嘛。”古白点头,“这又没过年没过节的,宫里也不需要我开坛祈福,平时就在自己的殿里睡觉打发日子。”

女鬼瞪大了眼睛,好一阵羡慕,“你日子过的这么舒服啊。”

古轻言也是一怔,没想到他日子过的这么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舒服是舒服,可是每天都这样也烦,吃喝拉撒睡无限循环,没一点刺激波澜的日子过着一点趣都没有。”古白想着在遇见古轻言之前的生活一阵唏嘘,虽然皇帝有事没事的也喜欢往他殿里跑但他身为一国之君等他处理的事物甚多,每次一去待不了多久最多一杯茶的功夫就又离开了,有时候烦的他都想收拾包袱走人了,可每次也不知道怎么的刚收拾好东西出了自家殿门口那皇帝也不知道怎么知道了,直接就堵他门口什么也不说只是冷盯着他。

“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古轻言好笑的看着抱怨的古白。

女鬼也赞同的点头,“人家很多寻常百姓每餐饭都要算着吃,你什么都不用干有的吃喝还抱怨,真是没天理了。”

“我哪有抱怨,我只是实话实说嘛,那么大一个殿每天自己一个人换谁都会烦的吧?”古白道。

“你可以去找些乐子啊。”女鬼道。

“找啥乐子?那些人一见了我不是阳奉阴违就是唯唯诺诺的,找鬼吧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有病呢。”古白无奈,道:“就像前段时间,我去找皇帝有事,然后跟他门外的门神聊了起来,热火朝天的那种,一聊的高兴我就忘了寻常人是看不见这些东西的,然后那些路过的人看我的眼神就像看神经病一样。”

“难怪你话这么多,原来是寂寞久了控制不太住自己。”古轻言笑道。女鬼想着那个场景就忍不住想笑,坐在他身边笑的肚子疼。

古白撇嘴,“别人想跟我说话我还不搭理他呢,你们就嘚瑟吧。”

“鸡么,鸡、么。”古星儿笑着学自家爹爹说话。

“你看,星儿都说你寂寞。”古轻言道。

古白不理他,对怀里的小人诱惑道:“乖星儿,叔叔教你学道术好不好啊?”

“她还太小了,这些等大点再教她们吧。”看着说话都不清楚的两个孩子,古轻言对古白道。

“要从小抓起,这两个小家伙可是要做我关门徒弟的。”古白道,“小孩子嘛,要让她有兴趣才会认真学,道术可不能在我这一代给失传了,那样我会无颜面对祖先的。”

古轻言随他了,反正他也有打算要教他们这些,先打个基础也不是什么坏事。

“好~”古星儿甜甜道。

古轻言把怀里的古辰儿也抱给他,对古辰儿笑道:“辰儿也去学下,要认真学啊。”

古辰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小眼睛认真的盯着古白看。

“跟着叔叔做啊,先盘腿。”古白慢慢教道,把古星儿抱下来自己先做个示范给他们看,古辰儿和古星儿见了也好奇的跟着做,小短腿有模有样的盘了起来。

古白见他们都做的很好,笑道:“真棒,现在把眼睛闭上。”说着就给他们示范,两个小家伙这次没有跟着他做,眼睛都睁得圆溜圆溜的看着他,小手伸到他面前见他没反应嘴巴一咧,笑的咯咯咯直叫。

古白睁眼,看着眼前笑的口水又流的满下巴的两个小家伙无奈。古轻言却是一笑,道:“孩子太小,玩心重,得慢慢来。”

“就是这一点不好,孩子灵识不全,如果从小心静基础扎实学什么都快,但还是得循环渐进,慢慢来咯。”古白道:“反正我时间多的是,每天教他们也很快。”

“从明天开始得教他们一些字了,算是启蒙吧。”古轻言道。

“启蒙那是什么?”古白不解,他还重来没听过这个词。

“就是比别的孩子先教他学习,开发大脑的思想。”古轻言道。

第42章:嫉妒

战一和战三感觉到后面有人,警惕的转过身看清来人后恭敬的拱手,异口同声道:“王爷!”

赫连祁染眼睛死死的盯着前面和乐浓浓的四人,衣服下的手不断收紧发出愤怒的骨骼响!

他本来是在书房里休息的,但还是抵不住心里的思念,知道这个时间段他一定是在花园里同两个孩子玩,却没想到见到了这样刺痛他眼球的一幕。

只有他自己心里倍感焦急,把自己搞得那样疲惫,而他却能悠然自得的同别的男人谈笑。看着他们赫连祁染第一次觉得无力,‘莫沐歌’春意猛然的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在他面前他总是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温和笑容,就好像他再怎么努力也争取不到在他心里的一丝席地一般,而那个男人却能轻而易举的获得他没有一丝防备的笑容,轻而易举的融入他的生活。

战一和战三看着自家主子落寞的神色又看了眼前面浑然不觉谈笑风生的两人,心里不禁感叹,也只有王妃才能让他们主子患得患失吧。

许是赫连祁染的视线太过炽热,古白奇怪的望了过去,“哎,那不是逍遥王爷嘛?”难怪他说怎么突然不自然了起来,原来是有人吃醋了!

古轻言闻言也看了过去,果真是赫连祁染。只见他眼神紧紧的盯着自己,古轻言顿时心跳漏了一拍,不自然的别开目光。

赫连祁染见被发现了也不再干站着,收起脸上多余的情绪大大方方的跨了出去,走到两人身边站着。

看着古白毫无一丝私闯民宅被抓获的神色,赫连祁染冷眼垂视他,道:“国师好闲情雅致,竟也会私闯民宅了,还如此不做遮掩。”言外之意就是说他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闯了别人的住宅还能如此大摇大摆。

女鬼见到赫连祁染不自觉的飘到古轻言身后,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比道士还恐怖,还是离远点的好。

“小意思,这不是担心你不让进嘛才出此下策的。”古白摆摆手嬉皮笑脸道。

“堂堂国师也会做这种小人行为,不知道传出去百姓会怎么想。”赫连祁染冷声道。

古白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沾在身上的沙屑,道:“逍遥王爷今天说怎么这么尖酸刻薄?莫不是心里不痛快拿我开刷吧?这样的话就不太好了,是要被笑话小肚鸡肠的。”

“本王言行一向如此,若国师看不惯那便请回吧,出门左转直走就是大门。”赫连祁染道。

“想让我走也不用这么直接吧?好歹你也是个王爷,那些气度呢?”古白夸张道,张开双手在他面前比划了一下。

“气度是看人给的。”

“哈!逍遥王爷你这话就有点伤人心了哇,怎么说我也是个国师能不能说话稍微对我客气点?你这么冲我干嘛啊?我没做什么惹你不快的事吧?”古白道。

还想让他说话客气点?没做什么惹他不快的事?赫连祁染都想动手直接揍他了,要不是看在你是国师的份上早就让人把你丢出去了!

“本王方才说了,言行一向如此,若国师实在不习惯那便离开吧。”

古白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古轻言又将目光落在赫连祁染身上。啧,这男人心眼真小!

“师爷我胸襟大,不介意,而且小言子刚才说了,叫我留下来吃午饭呢。”古白挑衅的看着他,转过头对古轻言道:“是吧小言子?”

古轻言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嗯。”

赫连祁染瞪着古轻言,衣服下的拳头咯吇咯吇直响!

古轻言别开头不去看他的眼睛,任他怎么瞪都不做回应,起身把战一和战三喊了过来,抱起地上的两个孩子放到他们怀里让他们抱着,对他们道:“抱着他两去找张奶娘,我过随后就来。”

张奶娘之前见古白来了便跟他说了句去弄饭,便先走了,这会儿应该也是要来喊他们了便先回去吧。

战一和战三一人抱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场景真的是不管看多少遍,给人的笑感依旧很强烈。这不,古白看着他两抱着孩子的画面在一旁捧腹大笑,甚是夸张。

战一和战三抱稳手里的孩子,看了眼赫连祁染便双双离开了,现场就只剩下古轻言,古白和赫连祁染三人。古白还在顾自哈哈大笑直不起腰,笑的眼角溢出了泪花。

赫连祁染直直看着古轻言,然而古轻言却不看他一眼,只是平静的看着还在笑的古白,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不正常,只是淡淡道:“你还吃不吃饭了?不吃我走了。”

“吃!为什么不吃!”拭去眼角的泪花古白笑道,转而看向一旁眼神紧盯着古轻言的赫连祁染,挑眉道:“逍遥王爷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呐!”

古轻言只是皱了下眉并没有说什么。

赫连祁染看着古轻言,他刚才皱眉是不想让他去嘛!?那他就偏要去!

“当然,国师既要留在本王府上用膳本王做为主岂有不陪之礼。”赫连祁染没有一丝诚意道。

古白也不在意,只是笑笑,道:“那走吧。”

古轻言率先离开走在前面,古白和赫连祁染跟在他后面。

古白双手挽在脑后,嘴里哼着调子心情不错的跟在古轻言后面,赫连祁染眼神炽热如火般毫不避讳的盯着他的后背,古轻言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尽量忽视那道注视着他的火热的视线。

谁都没有注意到先前赫连祁染站的位置上出现的人,郑怜巧眼神阴狠的盯着离开的几人,附在柱子上的手不断收紧泛白!

“莫沐歌!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第43章:阴谋(一)

饭桌上,古轻言吃饭菜如同嚼蜡般煎熬,这是他有生以来吃过最煎熬的一顿饭。古白到是乐呵呵的吃着,好不痛快!

“呐,给你尝尝这个,味道还不错~”古白夹起盘子里的鱼片放到古轻言碗里,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赫连祁染,坐下继续若无其事喜滋滋的吃着。

古轻言在心里狠瞪了眼古白,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无奈的夹起碗里的鱼片,在一道炽热的视线中缓缓放进口里,嚼都没嚼两下直接吞了下去,好在那鱼在煮之前就已经被剃了骨,要不然肯定要刺喉咙了。

赫连祁染见他毫不犹豫的就将古白夹给他的菜吃了脸黑的可以跟锅底媲美,长臂一伸也夹了块鱼放进他碗里,命令道:“吃!”

古轻言看着碗里又多出来的一片鱼肉怔了下,抬头看着筷子从他碗里抽离的方向望去,就见他黑着脸用命令的口吻对他说话,心里莫名其妙,他现在什么都没做他凭什么还对他这种脸色?心里一来气,直接将他夹进来的鱼丢回盘子里。

赫连祁染被他的行为气的火烧火燎,肺都要炸了!古白夹的他毫不犹豫就给他吃了,他夹的看都不看一眼就给他丢了!

黑着脸把那片鱼重新放进他碗里,再次命令道:“我让你吃!”

古轻言脾气也上来了,又把它给丢了回去,冷下脸道:“不吃!”

两人就这么僵着,大眼瞪小眼。

古白看着他们两个的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明明只是很平常的一段话从他们口里讲出来却尤其好笑。

战一和战三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笑意,真没想到他们主子也会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你们两个这是干嘛呢?不就是一块鱼嘛!来,别争了,我吃给你们看。”古白不嫌事大,伸手就夹起那片被他们丢来丢去的鱼肉放进来嘴里,还特别大动作的咀嚼了两下,吃完后还不忘来一句“这么好吃的鱼片丢来丢去也不嫌浪费。”

战一和战三看得一愣一愣的,打从心眼里佩服这个脸皮无比之厚的国师。

“来来来,别看了,赶紧吃,再不吃菜都凉了。”古白哟呵道,看着两人斗气的模样暗自好笑,端着饭碗吃的心满意足。

古轻言放下碗筷起身,看了眼美滋滋吃着饭的古白转身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你饭都没动两口就饱了?要不再吃两口啊?”古白看着他碗里基本没动的饭道。

古轻言不语,转身就走。

赫连祁染看着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身影,心里有气无处发,把手里的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连着桌上的盘子都被震了起来,倏然起身,垂目对古白道:“国师您自己慢用,吃完了就请回吧。”

“哎你们都不吃啊?”古白看着甩袖跟着离开的赫连祁染在背后偷笑,看着满桌基本没动的菜没心没肺的径自继续吃了起来。

战一和战三看了眼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见他还吃的正香,不由得为他们主子感到可悲,不怕敌人多么的厉害,就怕他脸皮厚。转身也跟了出去。

整个房间里就剩古白一人,他边吃边哼着调子,好不自在。

赫连祁染刚出房门便被郑怜巧给缠上了,望着前面越来越远的‘莫沐歌’心里焦急,却也明白即使追上去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祁染哥哥,你都不陪怜巧用膳~”郑怜巧拉着赫连祁染的手臂整个身子都贴了上去,委屈的道。

“你怎么在这?”赫连祁染抽出被她抱紧的手臂皱眉问。

“怜巧本来只是想找王妃姐姐聊聊拉进感情,碰巧就碰见祁染哥哥你呀。”郑怜巧头微低双手挽于腹前,羞涩的偷看他。

“祁染哥哥,今天晚上去怜巧那好不好?”郑怜巧将身子贴近他怀里撒娇的环住他精壮的腰身。赫连祁染蹙眉,冷冷的将她推离自己,道:“怜巧,本王觉得有必要跟你讲清楚。娶你回来的原因有两个,第一,那是皇帝的旨意,第二,本王无心让你沦为百姓口中的笑柄。本王对你并没有情意,希望你自重。”

他道:“这逍遥王府可以给你足够的庇护,假若你有了心悦之人也可以同他一齐离去,但若是你纠结于本王那是永远不会有结果的。”

看着郑怜巧瞬间苍白无色的脸,他继续道:“本王告诉你也无妨,‘莫沐歌’只会是这逍遥王府唯一且永远不变的王妃,本王心悦于他,只要是为了他本王可以舍弃一切!所以,你还是断了你那念想吧。”说完,不再看她一眼,赫连祁染转身毅然的离开。

郑怜巧身体不住的颤抖,甜美衣裳的袖子下手攥的发白,灵动的双眼也已黯然失色。望着他决然离开的背影久在眼眶盘旋的泪终是滚落了出来,划过她苍白无色的脸。

她嘴唇颤动,像是在自问,无力道:“为什么,明明之前都是好好的,为什么。”

“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吗?只要你说我都改!祁染哥哥!”郑怜巧在原地大吼,无色绝望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背影,期盼着他能转过身来,哪怕只是停顿一下也好,至少他在犹豫她就还有希望不是吗?可是没有,他只是坚定的背对她离开了。

郑怜巧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空洞无神的眼睛还在望着赫连祁染早已离去的方向,眼里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明明那么爱你啊……”

郑怜巧自己也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只当再站起来时腿已麻的没有知觉了。双眼依旧望着赫连祁染离开的方向,只是先前空洞绝望的眼神已然被满眼的阴霾恨意所替代。

都是莫沐歌!明明她和祁染哥哥才是相处最久最先认识的!他一来就把所有的都破坏了!不能放过他!绝对不能放过他!凭什么她这么痛苦他却悠然自得!她也要让他尝尝她的痛苦!

第44章:阴谋(二)

晚间,女鬼又飘到外面透气去了,古轻言给睡着的古辰儿和古星儿盖好被子后走到桌旁一只手倚着桌子坐下,想着这些天的事心里也是闷闷的,他会不会做的太过分了?

又坐了会儿后古轻言轻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灯旁把它吹灭后便躺到了床上,昏昏欲睡间感觉身侧多了一个人,古轻言瞬间睡意全无,闭着眼睛不打草惊蛇。突然眼神一禀杀气弥漫,刚想翻手袭去却突然被拦腰抱紧,古轻言一怔身体紧绷,背后熟悉的怀抱让他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就那么绷紧着身子任由他抱紧。

赫连祁染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这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将头埋进他的脖颈处闻着他独有的气息,重重的呼吸吐在他纤细的脖子上引得古轻言不自然的缩了一下,两人谁都没有出声。

半晌后,赫连祁染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语气温柔缠绵,仔细听还带着点祈求。

他道:“我们不闹了,和好好吗?”

古轻言软下身子,静静地躺着默不作声。

“我都跟你坦白,你不要再不理我或者躲着我了,我的心会痛的。”

古轻言依旧不出声。

“我跟郑怜巧并没有什么,我也不知道她会去求皇帝赐婚。从小我因为没有父母又不得皇帝重视没有人会理我,还经常受别人欺负,后来无意中我认识了郑怜巧,她不是什么皇孙贵族只是个小商人的小女儿,跟我一样在家里也不得宠经常受欺负,慢慢的就熟悉了,我也只是把她当成一般的妹妹看待,对她并没有特殊的感情,因为她跟我很相似,所以对她的行为比较纵容,平日里随意在府上进出都是常事。”

赫连祁染是第一次跟别人讲他深埋心底多年的话,但对象是他的话就都不重要了,只要他在他身边就够了。

拥紧怀里的人,赫连祁染道:“ 白天时我已跟她讲清楚,王府可以给她足够的庇护,想走时也随便。所以你不要再躲着我了好吗?”

即使看不见古轻言也能感觉到他在注视着自己,没想到他的童年竟是那样渡过的,光想想古轻言就止不住的心疼。赫连祁染抱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真诚。

“其实早在几天前我就打算跟你说了,只是没想到接连发生了这么多没有预料的事。莫沐歌,我心悦于你,不管你喜不喜欢我你都是我的人,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赫连祁染的王妃,你逃不了的!”

古轻言心一颤,听着他霸道的话语竟也不觉得讨厌。

赫连祁染拥着他,见他一丝反应都没有不禁有些急了,“你就不打算对我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古轻言道:“你想要我说什么?”

“那我问你,你对我有没有感情?”赫连祁染把他的身子翻过来,两人面对面的侧躺着。

“那你想听到什么答案?有嘛?还是没有。”古轻言闭着眼睛淡淡道。心里那种陌生却又不觉得讨厌的情绪让他有些茫然。

赫连祁染心里期盼着他说有,然而他却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再次把他抱紧怀里,他柔声道:“我不逼你,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答案也不迟,只是不要再躲着我了。”

古轻言也形容不出自己现在的心情,既有些甜蜜又有些酸涩,茫然之下他道:“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人要杀我,且那些人是你最亲近的人,假若我要杀了他们以绝后患你会阻止吗?”话一出口古轻言就愣住了,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问出这种毫无实际的问题,但他又马上释然了,只是静静的等着他的回答。

赫连祁染身体一怔,毅然保证:“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相信我!”

“可我是在问你如果,如果我要杀他们呢?你会阻止吗?”古轻言加大了些音量,黑暗双眼紧紧的盯着他。赫连祁染沉默不语,他沉默的态度让古轻言知道了他的答案。

古轻言重新闭上眼,吐出一口重气道:“我知道了,睡吧,我不会再躲着你的。”

赫连祁染不会知道,就是因为他的沉默不久后将会造成他们之间怎样的局面。

竖日清晨,赫连祁染醒来时身侧并没有古轻言的身影,伸手摸了摸被褥的温度冰凉一片,显然那人早已离开。

起身走到摇篮旁里面也并未见到两个小家伙的身影,心一顿,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可能,赫连祁染急忙跑出房间却与刚要进来的张奶娘撞了个满头,正欲发火看清地上那人后悬着的心总算安落了下来,扶起地上捂着额头的人赫连祁染心里松了口气。

“张奶娘,莫沐歌上哪去了?”

见是赫连祁染,张奶娘连忙行礼“老奴参见王爷。”

赫连祁染摆手示意免了,声音有些着急“你可知道莫沐歌和两个孩子去哪了?”

“歌儿这个时辰一般是在后花园吧。”张奶娘道。

看着瞬间没了人影的地方张奶娘狐疑的望了眼门外,大清早的逍遥王爷怎么会从歌儿的房间里出来?摇了摇头还是先去收拾房间了。

赫连祁染马不停蹄的赶到后花园时,古轻言正带着两个孩子在打坐,没被束起的头发随风缓缓飘动着,披头散发的模样竟也不会让人觉得难看,平日里儒雅的气质现在倒也有些随性。

赫连祁染还是第一次见他没有束发的样子,披散着的头发并不会难看,反而更吸引着他的双眼。赫连祁染痴迷的望着那道纤瘦的身影,眼神炽热而又痴缠。

“你这是在做什么?”赫连祁染走到他眼前,看着他问。

古轻言缓缓睁开眼,仰头看着出现的高大黑色身影,道:“打坐。”

“我知道你是在打坐,我是问你带着两个孩子这样是要做什么?”赫连祁染柔声笑道。这是他这几天来露出的第一个发至内心的笑容,衬的俊美的脸庞越发耀眼。

第45章:会见国师

“打基础。”古轻言也不瞒着他,反正他也知道他是干嘛的,直接道。

赫连祁染看着两个不断点头的小家伙笑道:“你这可是事倍功半啊。”

“……”古轻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两个小家伙确是在打坐没错,可不断点着的头明显在告诉他他们已经睡着了。收回目光,道:“能打好坐已是很大的进步,凡事得有个过程,这事急不得。”

“你是想要教他们捉鬼?”赫连祁染何等的聪明,轮功夫他清楚古轻言的能力,也就只有捉鬼这一个了。

“有什么问题吗?”古轻言反问。

赫连祁染:“……”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他在疏远他自己?虽然并没有躲着或者无视他,但他的态度……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吗?“不没什么问题,只是你为什么不让他们过普通人的生活?”

“……这个是我的决定,没必要像你汇报。”古轻言垂眼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对了,今天我会带着辰儿和星儿出去趟,你就不要找了。”

“嗯,好。是要去哪?”赫连祁染抿下心里的情绪换上笑意,柔声问道。

“皇宫。”

赫连祁染脸上的笑意隐没,“你去皇宫做什么?那里很危险。”

“找古白。”古轻言实话实说,也不瞒着他。

赫连祁染脸色一黑,居然还特意去找他!?

“那早点回来,自己小心点。”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满,但他也无可奈何,他们昨天晚上好不容易才和好他可不能因为这点事又将他们的关系弄僵。人就是这样,一旦心里有了在意的人做什么说什么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行为惹了对方的不快。

古轻言抬头看着他,道:“你不要跟着。”这时,张奶娘的声音也随之传来。“歌儿,该用早膳了。”

走进一看,“老奴见过王爷,”没想到王爷也在啊!大老远看见了她还以为是战一或者战三呢,张奶娘惶恐的行了个礼,“王爷可要一起用膳?”

“也好。”赫连祁染看了眼打坐的人,转头对张奶娘道。

“那老奴再去添一副碗筷。”张奶娘应道,走到古轻言身侧蹲下把两个睡着的孩子抱了起来,对古轻言道:“歌儿,你也快些来吧。”

古轻言点点头,起身于赫连祁染面对面,对他道:“一起走吧。”

赫连祁染点头,跟他并肩跟了上去。

古辰儿和古星儿揉揉自己的眼睛,在张奶娘怀里乖乖不动,望着后面跟着的古轻言齐声喊道:“爹爹~”

“辰儿星儿乖啊,爹爹马上就会跟来的,奶奶先抱你们去吃饭好不好呀?”张奶娘哄到。

古辰儿和古星儿看了眼抱着他们的张奶娘又看了眼后面正跟上来的人,又齐齐看着张奶娘乖巧道:“好……”转而趴在她肩上黑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后面那道淡青色人影。

……

吃完饭后,古轻言抱着两个小家伙坐上了马车,赫连祁染和张奶娘站在府外看着他们走进马车。

坐好后,古轻言伸手拨开窗布,看着他们两个人笑道:“好了,都进去吧,我会早些回来的。”

“自己小心点。”赫连祁染盯着他道。张奶娘也道:“当心些。”

“知道了,那我走了。”跟两人摇了摇手,古轻言轻笑道。

马车缓缓驶动起来,慢慢消失在王府前。

古轻言放下挂起的窗布,看着两个不断闹腾的小家伙无奈笑了笑。

“辰儿,星儿,小心点坐好当心摔了。”古轻言叮嘱道,马车还在不停摇晃着,古辰儿和古星儿两个小身体随着马车的频率身子不住的倾倒。

“摇我、爹爹。”古星儿睁着大眼睛无辜的望着古轻言,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一直摇来摇去。古辰儿就显得比较安静,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摇来摇去的他们,又看了下自己,悠悠朝古轻言道:“不动、辰儿不动。”

古轻言好笑的看着一脸茫然的两个小家伙,他们出生到现在确是第一次坐马车,难免会有些无措。

“我们现在要去找古白叔叔,不要乱动小心摔伤哦。”

“叔叔,不动,找白白。”古星儿听要去找古白,拍着小巴掌咧嘴大笑。古辰儿也咧嘴笑道:“辰儿不动,不摔。”

古轻言笑了笑,从腰间拿出封鬼符把女鬼放了出来。昨天古白临走时跟他说让他们明天去他殿里玩玩,古轻言想着也没什么事便答应了,把女鬼一个人放府里又不放心,要是那些人趁他不在来找麻烦就遭了,想了想干脆就把她一起带了来。

女鬼一出来在马车里飘着,古辰儿和古星儿见到她都朝她挥手蹬腿笑着想要去抓她,可每每都穿透而过,茫然的望着自己的小手。

“公子,怎么今天想着去皇宫了?”女鬼飘到他面前,平日里连出个府门口都不愿整天宅在王府里的人今天怎么会想着出来?女鬼察觉出异样,问道。

“每天都闷在王府里人都要傻了,偶尔出来透下气也没什么,正好可以去见识下古白在皇宫里的住所。”古轻言道。

“公子你跟逍遥王爷和好了?”女鬼突然问。

“怎么这样问?”古轻言微微一怔,道:“应该算是吧,不过说白点我也没跟他闹翻过什么。”

女鬼不免有些鄙夷,还说没有闹翻过?那前些天一直躲着人家见了也无视人家的人是谁?

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古轻言淡淡道:“我每天又没出府,吃饭睡觉都在原来的地方,也就这几天带辰儿和星儿打坐,其他的什么都是按点来的。”

女鬼“……”这话没问题。

“小小~”就在两人沉默的时候古星儿喊道。

女鬼回头看着她,笑道:“小姐有什么事吗?”

“摸……”古星儿挥着小手朝她道。女鬼无力道:“小姐,摸不到啊。”也不知道怎么搞得,这句话她已经讲了无数遍了,古星儿每次见到她就是不厌其烦的要碰她。

“摸摸~”古星儿不理,一个劲的伸手要去摸她,女鬼求助的望向一旁笑着的人,“公子,这……”

古轻言笑笑,道:“星儿,坐好,不然要摔痛了。”

古星儿一听,果然乖乖的坐好不再乱动。

几人一路嬉笑的到了皇宫,古轻言牵着古辰儿和古星儿走到宫门口被两个侍卫给拦了下来。

“站住!皇宫重地不得靠近!”其中一个侍卫厉声喝道。古轻言伸手从腰间解下古白之前给他的令牌递到他眼前,侍卫伸手接过一看,狐疑的在他和令牌身上来回看了两眼,将手里的令牌双手递还给他,让开挡着的路恭敬道:“既然是国师的朋友,小人失礼了,请。”

收回令牌将它重新挂回腰间,古轻言微微颔首示意,牵着两个小家伙从容不迫的走了进去。

待走远些了女鬼回头看了眼门口的侍卫确定他们听不到了后,“公子,你干嘛不直接摆出王妃的身份?刚才那些人看令牌前明显是瞧不起您啊。”

王妃?古轻言沉默片刻,道:“我是个男子,王妃这个称呼越少人知道越好。反正都进来了,管那么多干嘛。”不过话说回来,上次来皇宫时那皇帝好像跟他说要下旨,只要他来就欢迎,这阵势不像是下过旨啊?算了,毕竟人家是皇帝,要事众多,他这种小事估计转头就忘了吧,反正也没什么关系,想那么多做什么。

“可我就是看不惯那种人,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一样瞧不起别人,公子你难道见了就不会气愤吗?”想着他们的表情女鬼就厌恶。

第46章:中毒

“他们还没做什么你就这样生气,那当今还有很多仗势欺人的人你见了难不成还要挨个去打他们一顿?”古轻言轻笑,拉着古辰儿和古星儿边走道。

“可那是没见到,跟见到不一样的。”女鬼飘到他前面背过身看着他。

古轻言好笑,“怎么就不一样了?看不惯这类人的大有人在,也不见得谁去做了这个英雄。你要知道,人都是双面心性的,没有谁有一定的对错。”

“虽然知道公子你说的没错,可我还是看不惯这些人。”女鬼向前飘了飘,转头道。古轻言轻笑,边跟上边道:“看不惯是人之常事,若人人都看得惯这世间算是这么毁了。”

一路问着小太监小宫女到了古白的住处后,古轻言站在门外有一阵恍惚,看着眼前霸气辉煌、高端大气的宫殿心里不禁感慨,果然人比人还是要气死人的。

“公子,国师大人住的可真好。”女鬼由心感叹道。

“也难怪他上次说一个人很寂寞,这么大的房子不空虚就很好了。”古轻言嘴角微抽,牵着两个小家伙走了进去。

竟也奇怪,古轻言走了一路那些守殿的侍卫、太监、宫女见他们进去也不拦着,都纷纷行了一礼后又规规矩矩的站好,想来怕是古白事先已经交代好了吧。

“我等你们好久了,怎么才来?”古白依旧是一身白衣飘飘,发被一根通体白净的玉簪固定在头顶,笑嘻嘻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望着几人道。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来不要时间?况且我对这皇宫也不熟,问了好一些人才找到这的。”古轻言微微挑眉。古辰儿和古星儿见了他都一笑乖巧喊道“叔叔”古星儿更是直接挣开自家爹爹牵着的手跑到他脚下伸开小胳膊要抱抱。古白弯腰把她抱起,对古轻言道:“早说让你来玩了,多来几次不就熟悉了~”

等古轻言几人走进后,他道:“走,师爷带你去逛逛。”说着就转身要带路,古轻言连忙喊住他,“别了,还是先歇会儿吧。”

“也成,反正时间还多,那我就先带你们去吃些点心茶吧。”古白无所谓,领着几人到早已备好的凉亭中。

“星儿要吃这个是吧?叔叔拿给你。”见古星儿一直盯着石桌上那盘花型糕点,古白长臂一伸拿了一个给她。古辰儿也直接坐在凳子上不客气的吃了起来,期间还不忘女鬼和自家爹爹,一手拿着一个分别递给两‘人’。

古轻言笑道:“辰儿还没忘记爹爹,不错。”

古辰儿咧嘴一笑将另一个递给女鬼,女鬼连忙摇头摆手,谢谢道:“小公子,我吃不了这个,您自己吃吧。”

古辰儿歪头看了她一会儿,便又听话的自己坐下吃了起来。

“哎?小言子,你家两个孩子怎么还能看见这女鬼?”古白奇怪,“按道理孩子这么大了灵识早已关闭了吧?怎么这两个小家伙都能看见她?”

把古辰儿递过来的糕点放回盘子里后,古轻言迟疑了会,道:“或许他们灵识关的晚些吧。”

“这个不可能吧?一般孩子这个时候已经没了这种能力了。”古白突然道:“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两个都极有可能是百年不遇的阴阳眼?”

古轻言身体一怔,这个他到是从未想过,狐疑的看了眼吃的欢快的两人,迟疑道:“这应该不会吧?”两个都是阴阳眼那是什么概念?那都是奇才啊。

“怎么就不会了?你要相信我,国师不是白当的。”古白坐了下来,把古星儿放到腿上坐好,道:“像他们这么大的孩童还能看得见阴物的是少之又少,你就是一百个孩子里也未免能找出一个,极大可能就是阴阳眼。”

“那也可能他们就是那极少的部分。”古轻言淡淡道。不是他不希望他们就是阴阳眼,只是那种机遇是在是微乎其微,更何况他们还是孪生子,那可能性就更渺小了。

“哎你这种父亲真是太扫兴了,能不能对你两个孩子有点信心?怎么愣是不相信了。”古白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我这是不想让你期望太高,否则到时候你接受不了。”古轻言给自己倒了杯茶,瞟了一眼他端起喝了起来。

古白叹了口气,“你就是想的太多,给自己点期盼有什么不好,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古轻言挑眉,“那希望他们就是那渺小到尘埃般大小可能性吧,省的灭了你的期望。”

“算了,我不跟你说了。”古白抱着古星儿起身,对她道:“歇了这么久叔叔带你去玩啊?”

“玩、玩~”古星儿放下正在吃的糕点眼睛噌的一下亮起来,高兴的对古轻言道:“爹爹,玩。”

“好,那跟古白叔叔去玩吧。”古轻言笑着抱起古辰儿跟了上去。

……

傍晚旁,古轻言又带着两个小家伙和女鬼坐上了返回的马车,古白站在宫门口跟他揺手,嬉皮笑脸道:“下次还来啊~”

“我先回去了,你也回吧。”古轻言探出脑袋也同他摇了摇手。古辰儿和古星儿两人也在另一个窗口齐齐探出了两个小脑袋,学着他们的样摇着小手:“叔叔,白~”

“拜拜~叔叔明天来找你们玩啊~”古白笑道。

等到马车走远后,古白转身正欲回寝殿却被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人吓的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幸好那人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你什么时候来的连个声儿都没有?”古白皱眉看着眼前一身明黄色的男人。

“朕刚到不久,是国师你看的太入神没注意到朕。”皇帝望着他,语气阴生怪气。

“啊?有嘛?”古白摸着脑袋,“好吧。你来干什么?”

“自然也是来送送逍遥王妃的。”皇帝道。

“那你来晚了,人早走了。”古白也不奇怪他为什么会知道古轻言来的事,皇宫眼线众多,他知道不为奇怪。“我要回寝殿了,你自个忙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了。”说着就绕开他要离去。

皇帝转过身,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眼神幽深,等到再也看不见那道雪白的身影时抬脚往他相反的地方走去。

……

回到逍遥王府后,女鬼率先一步飘没了影,古轻言一手牵着一个小家伙走了进去,回到房间时张奶娘正在给他们铺被子。

“奶娘,你没必要每天睡前都给我铺好被子,我自己会铺。”古轻言走到她身边拉过她手里的被子两三下的就铺好了。

“能自己坐的就不要别人帮了,我照顾你已经习惯了,要是一下子全让别人做了我自己反而会不自在。”张奶娘笑道。“怎么样,跟古白国师玩的还愉快吗?”

“还好,跟平常一样没什么愉不愉快的。”古轻言道。

“饭菜已经给你留好了,我先去帮你端过来。”张奶娘道,转身就出去帮他们端饭菜,生怕他们会饿着。

古轻言望着她急急忙忙的背影眼里动容,牵过一旁的古辰儿和古星儿坐到桌子上等她来。不稍一会,张奶娘便端着三人的饭菜走了进来,小心的放到他们面前,“吃吧,还热乎着呢。”

“嗯。”古轻言笑着点头,吃了几口后胸口骤然一痛,‘噗!’的一下吐了一地的血,脸色惨白的倒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张奶娘脸色大变手里的板盘砰的一声掉落在地,惊慌失措的扶起地上昏迷不醒的古轻言崩溃的冲门外大喊:“来人啊!快找大夫!王妃昏倒了!”

闻声推门进来的女婢皆是一惊,手忙脚乱的行动着,扶古轻言的扶古轻言,出府找大夫的出府找大夫,通知赫连祁染的通知赫连祁染,一时之间逍遥王府内乱成一团!

第47章:左右护法

古辰儿和古星儿也是吓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都把手里的筷子一扔纷纷跑到已经被扶到床上古轻言身边,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爹爹、爹爹醒醒,星儿怕……”

“爹爹,血,辰儿怕……”

古轻言吐血倒地的那刻战一和战三均是双目一睁,好在并不跟那些女婢下人们一样吓的六神无主,凝重的把他从地上扶到床上。

急忙敢来的赫连祁染望着地上那一摊显目的鲜红色双眸欲裂,心似针扎的疼痛不断袭来,脚步沉重的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床上闭着眼脸色惨白的的古轻言嘴角还有未来得及擦拭是血迹,赫连祁染怜惜的望着他身体气到颤抖,声音如同九幽寒潭里浸透过般渗人,“这是怎么回事?饭菜是谁做的?给本王抓过来!”

张奶娘身躯一颤,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回王爷,歌儿的三餐一直都是老奴亲手做的……”

“你做的?”赫连祁染垂视她,眼里的冷意看的张奶娘心不知觉的犯冷。“大夫怎么还没来!?战二限你半主柱香的时间去给本王把城里最好的大夫带到本王面前!”

赫连祁染阴冷泛着杀意的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身上散发出的寒意吓的房间里的女婢们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低着头气都不敢大喘一个。

战二跪在地上抬头望了眼他唇微启欲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应道“是!”要他半柱香内去找京城中最好的大夫回来时间连去一趟都不够,但主子的命令他只能尽力完成。

就在战二起身要离开之际门外传来了一名女婢的声音。

“大夫来了!”

语音刚落,那名说话的女婢便拉着一位白发老者急忙跑了进来,“王爷,大夫来了!”

白发老者气喘息息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见了满屋子的人目光都聚在他身上竟有些不适了起来,看了眼眼前气场恐怖的男人心一颤也顾不得还没缓过来连忙下跪,“草民参见……”大夫话都还未说完赫连祁染直接冷声打断他,一步上前一把将他提到了床边,命令道:“看,治不好本王杀了你!”

大夫擦着额头的冷汗,忙不迭应道:“是是是是!”连忙上前把脉,这一把脉他脸色顿时大变!满是皱纹的手颤抖的去翻他的眼皮,眼珠已然半泛白,急忙从随身的箱里拿出银针走到那三碗饭前,一碗插进一根。过了片刻取出后只有插在古轻言吃的那碗银针变黑了,大夫捏了一点在鼻子下闻了闻苍老的面上冷汗顿时如雨下,密密麻麻是遍布身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王爷节哀,草民医术不精望王爷网开一面饶草民一命吧!”

赫连祁染虎躯蓦地一震,双眸不可置信的瞪大!踉跄了两步无力的瘫坐在身后的凳子上,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你说什么?再给本王讲一遍!”

大夫拭去头上的冷汗,畏缩开口:“王妃中的乃是剧毒之一百毒,它的制成由一百种不同的毒物尸首炼制而成,解药也需一百种与之相克的草药研制而成……”赫连祁染厉声打断他,“那你就去给本王炼制解药!”

大夫着急,张口结舌:“可百毒它发作之快不是草民能够赶得上的,现在王妃已经中毒至深就算草民去赶制解药还未做好王妃恐怕就已经……就已经只撑不住了……”

“你这满口胡言乱语的歹人,本王要杀了你!”赫连祁染狂躁的一把提起他的脖子,杀意弥漫让人恐惧颤抖,谁都不敢出声上前阻止!

可恶的老不死!竟敢说他的莫沐歌要死了!绝对不可以!明明之前还是好好的才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变成了这样!?他绝不允许他就这样离开!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治还是不治!?”赫连祁染泛着杀意的眼眸死盯着他,如蝮蛇盯上猎物的阴冷不断袭击着老者大夫的感官!大夫脸憋的通红,缺氧不断的咳嗽着,却还坚持道:“百毒就算是神医来了也是无事,赶不上的,求王爷饶草民一条贱命吧……”

压抑恐怖的房间内,谁都没有听到女鬼近似嘶吼的声音!她如同疯了般不断飘到每个人眼前不停的说着什么,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回应她。

“小小……爹爹……辰儿怕……”

“星儿怕,爹爹醒啊……”

古辰儿和古星儿不断呜咽着,女鬼眼睛一亮,是啊,她怎么越急越乱把他们忘记了?连忙飘到还在哭个不停的两个小家伙面前冲他们着急道:“小公子,小小姐,你们要乖乖听我说话,把它们重复一遍说出来好吗?”

古辰儿和古星儿带着泪花的大眼睛疑惑的望着她,相视一眼乖巧道:“好。”

战一和战三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歉意的走到赫连祁染身后,毕竟是他们保护不周。“主子,您看小公子和小小姐。”

赫连祁染毫无感情的眸子落在两个小家伙身上,握着大夫脖子的手力道轻了下来,只见两个小家伙都望着一处空地自言自语的说着毫无头绪的话。

“小公子小小姐,一定要重复我的话明白了吗?”女鬼死马当活马医,现在也只能靠他们了,希望他们不要让她失望才好。“是战四下的毒。”

古星儿和古辰儿断断续续艰难的重复她的话:“毒、是诈尸毒、下毒。”

“抓住战四问她拿解药。”女鬼继续一字一顿口齿清晰道。

“扎阻诈、诈尸解腰、哪解腰。”古辰儿和古星儿哽咽的重复道。

“对!就这样!继续跟着我重复刚才那些话。”女鬼欣喜笑道,“是战四下的毒,问她拿解药。”

“是诈尸下、下毒、闻她哪解腰。”古辰儿和古星儿听话的跟着念道。

不知何时安静下来的房间里不断响起两道稚嫩的声音,赫连祁染身上的杀意不断往外冒,朝着暗处厉声低吼!

“战四!给本王滚出来!”

战四应声出现在房间里,单膝跪在地上望着他,“王爷,您就相信两个孩子无凭无据的话?”

赫连祁染是知道古轻言身边有只女鬼的事的,那辰儿和星儿无疑是在跟她讲话了,扔下被他提起的老者走到她面前,突然狠厉的揪住她的头发!

“无凭无据?解药呢!交出来!”

战四吃痛,被迫仰着头,“没有解药。”

“你下的毒跟本王说没解药?本王真是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能力!”赫连祁染毫不留力的把她的头发往下扯,毫无情绪带着浓浓杀意的声音从他口中冷冷吐出,“再问你一遍,解药交出来!”

战四痛苦的仰着头不反抗,她似乎能感觉到只要这个男人再用那么一点力她的头皮就要被硬生生扯下了。倔强的睁眼望着这个她爱了十几年的男人,“你就那么爱他吗?爱他爱到随便一些人说些话你都信?”

“本王再问你解药,不要挑战本王的耐性!”

“……我没有。”

“啪啪!!”

赫连祁染毫不留情的给了她两巴掌,战四闷不出声,嘴角溢出些许血迹。赫连祁染道:“相比莫沐歌的情况你这点血微乎其毫,你知道本王的手段,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没有解药。”战四丝毫不畏惧他嗜血的目光,直视他道。

“好!好!”赫连祁染怒极反笑,正想一掌了结了她战一突然大声的喝止声唤回了他的心智。

“主子!现在不是意气用事之际,当务之急还是先拿解药救王妃!”

赫连祁染一怔,对啊,他还得救他的莫沐歌,还不能杀了她!

望了眼床上生死攸关的青色身影,赫连祁染心里疼的几乎窒息!但他知道,他得冷静,稳下心神冷眼垂视跪着的女人:“是你自己下的药还是身后的人给的?只要你如实吐出本王可以念在这些年的情分上不杀你!”

战四心里一片苦涩,果然她还是个有无均可的暗卫吧。正欲开口突如其来的一道女音却打断了她声音。

“祁染哥哥,王妃怎么样了?还好吗?”

郑怜巧小脸通红的跑了进来,面露焦急之色,眼睛有意无意的瞟了眼地上狼狈的战四。战四见她眼神确是一冷,眼底隐藏的杀意没被任何人发现。

谁也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以及战四对郑怜巧的杀意,都望着突然出现的郑怜巧皱眉。

“你到底讲不讲!?不要逼本王!”赫连祁染没理会进来的郑怜巧,抓着战四头发的手已经握上了她的脆弱的脖子,只要他稍稍使力就可以把这个人杀了!可是他还不能那么做,莫沐歌还等着他救。

战四基本已经默认那毒就是她下的了,艰难的望了眼郑怜巧,心里冷笑,她不好过这个女人也不能让她好过,保不住之后又会做出什么还他之事!

郑怜巧面上不动声色一脸担心古轻言的样子,心里则焦急万分,生怕她会说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事,随着战四嘴巴牵起,她的心也越发提到了嗓子眼,就在战四刚开口时一道比她更大的声音覆盖住了她的话,郑怜巧心里顿时一松暗暗呼出口重气。

“小言子!”

古白凭空出现在房间里,战一、战三和赫连祁染见怪不怪,其他人皆是不敢置信,如同看妖物般的眼神集聚在他身上。古白也管不了那么多,无视那些眼神疾步走到床边见还有气,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伸手在他身上的穴位点了几下封住他的气后,冷着脸转过身望着满房间的人,冷声质问:“找到是谁下的毒了吗?”

战一和战三一震,映像里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位权倾朝野的国师这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由得生出了些许恭敬。

“国师可有办法救他?”见他细微的表情变化赫连祁染不由得一喜,激动道。

古白不答反问,道:“她就是下药的?”指着被他掐住的女人古白淡淡道,平淡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女鬼飘到他身侧,愤恨的盯着战四,回道:“就是她,我都看见了!”

赫连祁染点头。

“看到了就好,师爷我还正想该怎么抓住这胆大包天的人呢,这下就不用费力了。”古白缓缓走到赫连祁染面前,从后面提起战四的衣领拎到自己的手上,战四不适的咳嗽了两声,古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你胆子挺大,师爷我的人也敢动,佩服你的这份勇气。但是,你也要有胆承担师爷的怒火。”

赫连祁染不明的看着他,就在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古白手一甩,将手里的人毫不费力的甩到三米高的墙上。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众人惶恐不安,心惊肉跳!

战四从墙上掉落下来,痛苦的捂着胸口噗呲一声吐了一大口血出来,被扇肿的两颊,被抓乱的头发,满下巴的血,简直就是用刑现场!

“等下再收拾你!”古白居高临下冷冷的垂视地上不断挣扎人,转身走到房门外看了眼乌黑的四周,少倾,启唇喊道:“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这。”

果然,他话音刚过两道笼罩在黑衣里的身影便出现在他面前,古白望着她们,脸上又浮起了丝不正经的笑意,“就知道是你们。”

“国师好眼力。”左护法淡淡道,没有敬意也没有讽刺的意味,只是毫无波澜的吐出。

古白也不饶弯子,直接道:“救人就赶紧的吧。”让出了一条路,示意可以进去了。

第48章:萌娃的暗算

左护法和右护法不为所动,仍旧站在原地,被黑色斗篷笼罩住的两人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左护法幽幽启唇,道:“不知国师为何这么确定我们是来救人的?国师莫不是忘了我们是敌对关系?”

“来这这么久了又不趁机杀他也不离开,那就肯定是来救他的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帮我们但我们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人,救了他算我们欠你们一个人情,只要不是违背我们底线的事我们都会帮你们办到。”

左护法轻笑,道:“有国师这句话就够了。”

两人一瞬便移到了古轻言床前,赫连祁染等人均是一怔,好快的速度,就连她们什么时候出现在府里的都不清楚。

古白也走了进来,左护法道:“那就有劳国师请这些人离开了。”

古白点点头,“没问题。”

赫连祁染却担心,他们刚才的对话他都听到了,既然是敌人又怎会真心相救?古白走了过来,一手搭在他肩上,笑道:“逍遥王爷不用担心,请吧。”说完拉着不肯离去的赫连祁染出了房门,撇了眼地上的女人对一旁的战一道:“把她也拎出来。”

郑怜巧走到门口,看了眼地上的战四转身出了门去,同时心里五味杂陈。

等到人都走完后,左护法的手从黑色的斗篷下伸了出来,一颗圆润褐色的药丸被她拿在手中,另一只手去捏开古轻言的嘴巴,将药丸扔进他口里后古轻言无意识的将它一口咽了下去。左护法注视了他片刻,和鞋踩到床上将他扶坐起来,盘腿坐到他背后扶住他对右护法道:“开始吧。”

右护法点点头,在他面前盘腿坐下,两人双手搭在他肩上运着功力,床上,三人的衣服头发无风自动,一层层的气流在他们身上萦绕着。

门外,古白悠闲的靠坐在柱子上,斜眼望着旁边一脸焦急的望着房门的男人,不由得心里叹了口气嘴上却说着不合时宜的话:“你别晃了,我眼都花了。”

赫连祁染看着他半晌,终开口问:“不知国师是如何得知莫沐歌中毒之事?”就算有人安插在这来回也不可能这么快。

“终于问了是吧!我还在想你能憋多久没想到这么快就憋不住了!”古白一拍大腿得意的看着他,突然轻蔑的斜了他一眼,道:“我就不告诉你。”

招来古辰儿和古星儿抱进怀里,小声对他俩使坏道:“还记不记得叔叔教你们的重力符啊?对着你父亲试试。”

赫连祁染皱眉,却也没说什么,毕竟要不是没有他莫沐歌估计已经……想到这他就恨不得马上杀了她,竟然敢在他眼皮子下作乱!

战四一颤,绝望的低下头,看来已经被他恨透了……

古星儿和古辰儿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古白,又看了看他说的那个人,原来他们喊他父亲吗?爹爹从来没教他们喊过。

两人小手一伸,嘴里念念有词,齐齐朝他一指,转头对古白道:“叔叔,好了。”

与此同时,赫连祁染莫名感觉身体一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压着他一般,鬼使神差下望向了古白,只见他看着自己挑眉戏笑。果然是他在搞鬼!身上的重力不断增大,赫连祁染咬牙硬撑着,额头已然出现了些许汗,袖子下的手青筋暴起,愣是死撑着不动如山!

古白有些意外,没想到他毅力这么好,竟然可以撑这么久。挑眉明知故问道:“哟,逍遥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满头大汗的?”

郑怜巧一听,急忙走到赫连祁染身边,见他汗如雨下担心的拿自己的衣袖帮他擦去,道:“祁染哥哥你没事吧?怎么这么大汗?”

战一、战三和战二也走了过来,担心的看着他,“主子。”

赫连祁染衣服下的双腿已经开始打抖了,眼神阴冷的射向一脸轻松的古白示意他别玩的太过分了!

古白抱胸,嗤笑道:“王爷该不是阳痿吧?我听好些宫里的太医说男人阳痿的前兆就是像你这般大汗淋漓,要不王爷您让那位老者大夫瞧上一瞧?”

众人皆是噗嗤一笑,赫连祁染泛着杀意的目光一一掠过,众人顿时心里一凉,脸上血色尽退。

赫连祁染咬牙,道:“国师玩的可还尽兴?”

古白连忙摇头,道:“我可没玩。”是你家两个小家伙玩的。

始作俑者心里暗爽,让你平时那么刁。见差不多了古白手指不动声色的一挥,赫连祁染感觉身上噌的一轻,重重吐出一口气,也不理会他的戏弄又重新将将视线落在那道房门上。

古白低头凑近怀里两个小家伙的耳朵,道:“你们两个还想对谁用重力符?仅管用,我们就在这看戏~”

古辰儿和古星儿眼睛一亮,巡视了一圈众人默契的将视线落在郑怜巧身上,嘴里念着咒小手朝她一指迅速的收回手在古白怀里坐好。

古白看着两个小家伙还算聪明的行为笑了笑,伸手把两人抱紧坐稳。

就在古辰儿和古星儿收回手之际,郑怜巧‘啊!’的一声趴在了地上,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的,好不喜感。郑怜巧试着想爬起来却动不了,身上似乎有东西压着她,顿时害怕的将目光投降赫连祁染,欲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心里一阵恐惧。

赫连祁染望着郑怜巧,知道这又是某人在恶作剧不由得来气,走到古白面前用仅能他俩听见的声音质问:“你到底想干嘛?”

不过赫连祁染可错怪古白了,这还真不是他做的,虽然是他诱导的但却不是出自他手,所以古白很自然的笑着回看他,用同样只能他俩听见的声音道:“王爷这话似乎对我不太满啊?难道王爷觉得这是我做的不成?”

“难道不是嘛?”赫连祁染反问。

古白一本正经的摇摇头,无辜的指着怀里两个小家伙道:“王爷这就错怪我了,这可是你两个孩子做的。”

!!!赫连祁染震惊,居然是两个孩子!?顿时,赫连祁染望着古辰儿和古星儿的眼神情绪复杂,不知该作何说。

“国师想必会解吧?就有劳国师了。”震惊归震惊,赫连祁染想也知道必是古白从中教唆,否则两个孩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清楚又怎会突然想到整人。

“既然王爷都如此求我了,我要拒绝就未免太不近人情了。那好吧,难得逍遥王爷会求于我,我便帮你这个忙了~”古白戏谑道,手指微微一伸,郑怜巧便从地上爬了起来。

第49章:找上门来的人

赫连祁染也懒得走了,就静静的站在古白身侧,郑怜巧想要走过来待看到古白似笑非笑的眼神后又顿住了脚步,不知为何,直觉告诉她古白这个人很危险,不情不愿的站在原地。微低着头面上一阵恼羞赤红着脸,刚才突然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身上可她回头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想到此脸色顿时血色尽退。

战四冷笑,眼神如毒蛇紧缠着郑怜巧,许是她视线太过直接,郑怜巧转头看了过来。

“!!!”郑怜巧一颤,僵着身体撇过头,衣袖下紧拽的手手心已冒出了冷汗,心里就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不可言!

女鬼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见战四一直死瞪着那个侧王妃不由得心生疑惑,按理战四跟这个侧王妃完全没有交集,为何她会对她露出这么深的杀意?

缓缓飘到两人中间,仔细看了看战四后又飘到前面的郑怜巧面前,弯下腰抬头看着她,却见她面上的表情一会明一会暗,就跟晚间夜里点的油灯一般无二。

直起身子,女鬼抚着下颚在她们两人身上来回观察了两眼,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有猫腻!

从女鬼飘过去时古白就注意到她,见她一直在那两人身上看来看去想必她知道了什么,低下头对怀里的古星儿道:“星儿乖,你去把小小喊过来,别出声,走过去她就知道了。”

古星儿抬头看了他一眼,跳下腿站稳后便跑到女鬼身边停了下来看着她不说话,少倾又转身跑回了古白身边。女鬼转身望了过去,见古白一直盯着她便知道是他找了,犹豫的看了眼身后的两人转身飘到了古白身侧。

众人齐齐看着古星儿跑到他们中间站着不说话,又看着她跑了回去摸不着头脑,以为只是孩子又在玩便也没放在心上。赫连祁染却皱着眉,明白不可能就孩子跑来跑去玩这么简单,望着古星儿盯着看的地方眼神暗晦不明,微微侧首垂视身边的某人。

古白注意到他看了过来,抬头对他明媚一笑,好不俊俏。

赫连祁染冷淡的别开头,心里也明白他不会做什么对他们不利的事,便不再理会他一心扑在房间里生死攸关的人身上。

“国师?”女鬼飘到他身侧。古白抬眼斜了眼战四和郑怜巧两人又重新看回女鬼,示意她发现什么了?女鬼识意,道:“她们两个好奇怪,那个战四盯着那个侧王妃的眼神就像恨不得立马吃了她一般,那个侧王妃表情也是特别复杂,面上一会恨意一会害怕,她们两个之间的气氛感觉有猫腻。”

古白别有深意的看了会她们,又似有若无的看了眼赫连祁染,将自己爬上来的古星儿抱紧了些,心里谑笑,看来有好戏看了~

房间里,左右护法面对面盘腿坐着,双手撑着古轻言的肩膀对齐,两人裸露在斗篷外的双唇苍白毫无血色,没有一丝风吹进的房间里,三人的衣服和头发却不断飘动,不像狂风席卷缓缓的频率到是有些温和的意味。

古轻言低垂着头,双眉间无意识的紧蹙,苍白的脸上汗流不止。突然他双眼蓦地大睁,趴倒在床沿一口黑血从喉间吐了出来,意识不清的睁了睁眼又晕死了过去。左右护法不可察觉的轻吐了口气,缓缓起身跨过古轻言的身体走下床后将他扶正。

右护法踱步走到房门旁伸手拉开,赫连祁染立即围了上来,正想问如何了右护法却往侧旁一站给他让出了一条路,赫连祁染便直接跨步到了床边询视古轻言的情况。

接着古白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和张奶娘也一同走了进来,女鬼紧随古白其后。

郑怜巧见几人都进去了,一咬牙也跟了进去,待看到房间里的两道笔直的黑色身影时心里莫名升起了一股寒意。

右护法走到左护法身侧平排站着,不知是不是女鬼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两个黑衣人在看她?莫名的一个哆嗦赶紧躲到古白身后。

古白瞥了眼地上的一滩黑血,蹲下身子把两个孩子放下,走进床边看了眼床上还在昏迷的人,转头对左右护法道:“多谢两位今天的帮忙了,不知他还要多久才会醒?”

“一盏茶的时间。”左护法道。

郑怜巧不敢置信的望着她们,本以为她们只是古白的请来的什么大夫死马当活马医,竟没想到她们竟能解了百毒的毒!她们到底是何方神圣!郑怜巧心里一惊,没想到莫沐歌竟结交了这么多的能人异士,中了百毒都没能要了他的命!

古白点点头,道:“就这没什么事了吧?”

左护法摇了摇头,“毒已经全部逼出来了。”

“你们这是要等他醒来?”古白看着她们没有要走的打算,道。

左右护法点头,站在一旁不再出声。

古白也不在意,毕竟人家对他们有恩,也不能赶人家走吧?

古辰儿和古星儿趴到床沿边盯着自己爹爹,张奶娘也站在床角看着他,心里自责不已,看着他如此虚弱的模样心就像被揪住了般疼,漫上皱纹的双眼已然蒙上了层雾气。

赫连祁染坐在床头,握着他的手两手十指相扣,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他居然没护住他让他差点……差点就离他而去了!喜的是,还好,他没事。看着他如此虚弱的模样赫连祁染心里疼的不能呼吸,这样他都没护住他那之后呢?他还能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证一定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吗?赫连祁染垂下眼帘遮住了满眼的落寞和怜惜,十指相扣的手握紧了紧。

郑怜巧看着眼前那足以贯穿她心脏的一幕,十指紧扣的两只手深深的刺痛着她的眼球,垂下的手在衣袖里紧攥!

众人心思各异的站在房间里,如左护法所言,一盏茶的时间后古轻言果然醒了过来,赫连祁染感到他手指动了心下大喜,连忙凑到他面前轻声询试。

“莫沐歌?你醒了?莫沐歌?”

古轻言不适的皱着眉,费力的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只见一个人影在他眼前一直晃来晃去,耳边不断传来熟悉的声音,古轻言迟疑,哑声道:“你是谁?”

他的话一出不仅赫连祁染愣住了,就连房间里的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望了过来,都怀疑是不是他们听错了?难不成中毒还会失忆的吗?只有左右护法两人从始至终都很淡定,静静地站在一旁观察。

古白也是一怔,双眉微皱望向对面的两道黑影,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刚醒记忆模糊很正常,等一下就好了。”左护法道。

缓了会儿古轻言眼前才渐渐清晰起来,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脸蹙眉,道:“你不要靠这么近我眼累。”

赫连祁染依言把头离他远了些,坐正一脸担心的望着他,道:“你还认的我吗?”

古轻言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赫连祁染连忙伸手去扶他,拿了个软枕垫在他背后好让他靠的舒服些,古轻言任由他帮他,道:“你当我傻?我又没有失忆。”

此话一出大家不禁松了口气,心里庆幸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那你方才还问我谁?”赫连祁染松了口气,坐在他身边道。

“爹爹~爹爹~”古辰儿和古星儿见他终于醒了,高兴的冲他喊道。

古轻言摸摸两个孩子的头,对赫连祁染道:“我刚醒视线模糊很正常,你当时还靠我那么近我看不出很奇怪吗?”

赫连祁染还未开口,古白却先一步调侃道:“没想到你中了次毒人都变幽默了?竟然还会开玩笑了。”

他道:“如何?还难不难受?”

“你试一次不就知道好不好受了?”古轻言斜了他一眼,道:“知道是谁下的毒了吗?”

“这个待会在说,”古白微微扬起下颚示意他看对面。“这次多亏了这两位,要不然你就要直接去报道了。”

古轻言看了过去,本来他还没注意到床边的两道黑影被古白这么一说这才看到,很是意外的看着她们,“左护法,右护法?”是她们救的他?古轻言怎么想都有些想不通,会救自己的敌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古轻言心下雪亮,看着她们轻笑了下,道:“不知两位是得了你们主子的命令来的还是……?”

“我们二人是特意来救你的,有一事相求。”左护法道。

古轻言心下明了,道:“不知所为何事?”既然她们已经救了他想必古白已经是答应她们了,继续道:“你们既然救了我一命我也不是忘恩之人,只要没触及我的底线我会帮你们。”

“多谢,我们会再来找你的,告辞。”左护法微微颔首,话音刚落便和右护法一齐消失在了房间里。

赫连祁染心里惊愕,没想到这两人功力如此之高,他全然看不出她们的动作!

“歌儿,都怪奶娘,是奶娘的粗心才被奸人有机可乘!都怪奶娘!”张奶娘抓着被角泪眼婆娑的望着他,眼里的自责看得古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不怪你奶娘,若有人要害我防的过初一防不过初二,你就别自责了,瞧我这不是没事了么?”古轻言故作轻松的笑笑道。

“以后还是不要用木质筷子了,从今往后奶娘去给你换成银筷。”张奶娘擦掉眼角流出来的泪毅然决然道。

古轻言笑着点头不说话,银筷子也不能避免所有的潜在危险,没想到这府里这样危险,本以为被皇帝忽视的逍遥王府不会发生这种事,看来是他太过天真了。王府毕竟还是王府,再怎么不受重视也忽略不了他是皇族的事实。

“……”古轻言刚想抬手揉下有些酸涩的眼睛却发现自己的右手抽不起来?低眼一看才知道他的手不知何时被赫连祁染握住了,盯着十指相交的两只手古轻言有些恍惚,故作平静的抽出自己的手附上眼睛揉了揉。

“你们都先出去吧,古白留下。”古轻言闭眼疲惫道。

“……”赫连祁染不为所动的坐着,皱眉看着他。

张奶娘牵着古星儿和古辰儿出了房间,古白挑眉,故意对赫连祁染道:“王爷不出去么?小言子可是说只让我留下的哦~”

“……有事喊我,我就在门外。”赫连祁染看了他片刻,道。起身一步作三步的走了出去。

古白看着他的动作不厚道的噗嗤一乐笑了出来,坐到刚才他坐的位置坐了下来。

顷刻间,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古白、女鬼和古轻言三‘人’,几人沉默了会,只有古白还在兀自笑着。

“你刚看见他那样了没?怎么会这么好笑哈哈!”想到刚才赫连祁染出去的动作古白就忍不住想笑,拍着大腿大笑的问。

女鬼越过他飘到古轻言眼前,把她看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公子我都看到了,刚才我们从皇宫回来的时候我本来是想去看看张奶娘在干什么了,刚到厨房见张奶娘放好饭菜离开了然后那个战四随后就鬼鬼祟祟的走进了厨房,还拿了一包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药粉倒拌在张奶娘放的饭菜里,之后公子就中毒了!”

她继续道:“可是方才在房外时战四和那个侧王妃之间的气氛好奇怪,我看战四盯着那个侧王妃的眼神就好像恨不得杀了她一般。”

“她们两个之间摆明了严重有腻端。”古白一语笃定,“那个战四看样子是心悦逍遥王爷,小言子你是没瞧见当时那样,赫连祁染打她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看的我都心生佩服啊~”完全忘了自己才是伤了人家最重的古白大国师嘴不停的讲着,手还配合的立起了个大拇指。

战四?古轻言眼里泛起丝丝杀意,他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行事风格,既然她主动惹了他他也不是什么大好人,自然不会轻易的放过她了。扬起一抹弧度,古轻言道:“这次多谢你们了,我还以为又要死了呢。”

古白受宠若惊的转身看着古轻言,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小言子你这么郑重其事的向我道谢哎!看来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

“公子客气了,这是应该的。”女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古轻言看着两人动容一笑,有生之年能交到这样为他着想的朋友足够了!突然想起了什么,古轻言看着古白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中毒了?”

“你想知道?”古白神神秘秘的看了他一眼别开脑袋,起身走到离他远些的地方,道:“还记得上次在我们在后花园里你手被刺破的事么?嘿嘿~那次我拿了你一点血回宫后做法喝了下去,之后你只要有危险我都能知道了~”

古白嘚瑟的插着腰。古轻言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次确实是不小心流了几滴血,但没想到他会拿他的血回去做法,古轻言真不知是该生他气还是该干嘛,毕竟他间接也救了他一命。

“别站那么远,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古轻言摇头,轻叹了口气,真的是防不胜防啊。看了下窗外的天,古轻言道:“你今天就住在这别回去了,这么晚了明天再回去吧?”

本以为他会同意谁曾想古白一听,立马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多晚都不能住这,我马上得回去了,不然皇帝他又该召集侍卫打着灯笼找我了。”

“他看你这么紧干嘛?”古轻言实在好奇,每次从他口里听便觉得那皇帝实在是大题小做了,难不成他的国师还会丢掉不成?

“我哪知道?唉算了不说了,既然你已经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带点内服的药来给你。”古白摇头,从胸口衣服里拿出一道黄符,“那我先走了啊?明天再来看你。”见他点头,古白嘴里掐咒休然便没了身影。

古轻言眼神深邃的望着他消失的地方,没想到他还有移动符。

可能是毒刚解的原因,没聊一会古轻言便感觉到了疲惫,放松身子靠在床头上没一会竟就那样睡了过去,女鬼见他睡着了便在房间里无聊的飘着。

屋外,张奶娘见怀里两个孩子打着瞌睡便把他们带到了她的房间里打算这样将就一晚,赫连祁染在外面站了半晌见里面仍没动静便轻敲了下房门,回应他的依然是一片寂静,心里不免有些担心,微微侧首对战二道:“把她带下去先关着。”挥退了众人后,赫连祁染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走了进去,见古轻言已经睡着了眼眸不经一间软的一塌糊涂,动作温柔的把他放平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后,拿了一个凳子坐在床边静静的注视着他。

女鬼识趣的飘出房间,把空间让给了他们。

第二天清晨,古轻言模模糊糊的醒来时赫连祁染还在睡着,看着把头趴在床上的男人古轻言说不出自己心里的滋味,既开心又难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开心什么又是在难过什么,只是清楚的感觉到心里那种从未有过的复杂的感觉。

“你醒了。”古轻言看着赫连祁染缓缓睁开双眼如平常一般笑着开口。

赫连祁染紧盯着他,眼里的担心显而易见:“你还难受么?要不要再去找个大夫来看看?”

“不用,我很好。”摇摇头,古轻言笑道:“还能见到你真好。”

“……莫沐歌,这次只是意外你相信我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有机会发生的!我发誓!!”赫连祁染盯着他的双眼,举手对天发誓。

古轻言却不在意的轻笑,道:“还记得上次我问你的话吗?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应验了。”

他道:“人交给我自己来处理,我先跟你讲明白了,害我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赫连祁染:“……好。”

两人相对无言,一个思绪万千,一个故作无事。

不知为何,赫连祁染突然心慌的厉害,明明莫沐歌就在他眼前同他笑着,他却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五天后,古轻言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古辰儿和古星儿黏在他脚边不肯离开,张奶娘现在一天的时间基本上都在厨房里,等着饭菜熟再端走,期间不离开半步,也不准任何人动她的米菜一下,就怕再次发生上次的事情。

古轻言搬出个贵妃椅放到自己房门外的屋檐下,刚躺上去没多久门外守门的侍卫便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王妃,门外有一会儿人说是您的亲人要找您。”侍卫拱手道。

古轻言抬起一只眼皮看了他一眼,心里疑惑,他的亲人?要是说是莫沐歌的亲人的话也就只剩张奶娘了吧?难不成他还有什么失散多年的亲人?迟疑的起身,放下两个孩子朝王府大门走去。古辰儿和古星儿见了也迈着小短腿跟了上去。

第50章:新的身份

王府大门口,五六个身着道服留着山羊须的花甲男人身姿笔直站着,各个身上都挂着一些民间常见的法器,手里拿了一把浮尘挽在手寸腕间,远远望去就像是被请下山来除邪的道观师傅。

“在下莫沐歌,不知你们是?”古轻言看着身上各个挂着铜镜木剑黄符不止手里还拿着浮尘的几人疑惑,难不成莫沐歌还有这样一群道友亲戚?

“我等参见少主!恭迎少主归来!”

那些道士齐齐拱手单膝跪地异口同声,各个眼光灼灼异常激动的看着他。古轻言一脸莫名其妙,笑道:“各位是不是认错了?我可不是你们的少主。”

“绝对没有认错,我等已经找了少主你近一年了。”看起来比较大一名道士道。

“一年?”古轻言不解,那个道士激动的点头。古轻言道:“我想你们是真的认错人了,我并不……”

古轻言话都还未说完便被他打断了,他一口笃定:“您其实姓古对吧?”

古轻言一怔,他真正的姓名只告诉过古白,再没有第三者知道,他们又是从何得知的?照时间算他来这也有一年多了,难不成他会来到这并不是什么巧合?

“几位先随我进府再聊吧?”古轻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看着几人笑道。

“好!”几人点头,各个喜开颜笑的跟着他走了进去。

到了房间门口后,古辰儿和古星儿乖巧两个小家伙不知何时自己爬上了刚才他躺的贵妃椅上,一人一边面对面侧躺着,见古轻言来了一轱辘就坐了起来咧开嘴大笑,道:“爹爹~”

“辰儿星儿乖,爹爹现在有事你们自己在这玩一会儿好不好啊?”蹲下身子,点了两下两人的鼻尖古轻言笑问。

古辰儿和古星儿乖巧的点头,甜甜道:“好~”

见两个小家伙如此乖巧可爱的模样古轻言心都软了,在他们额头上一人亲了一口轻笑,道:“真乖。”

“你们两个帮我看着下孩子,待会如果奶娘来了就让她先带两个孩子去吃饭,千万不要让她打扰我。”站起身,古轻言对一旁的战一和战三道。

“是!”战一和战三看了眼他身后跟着的几人,拱手应道。

房间内,古轻言拿出一些茶杯一一倒好茶水后,转身对站在门口规规矩矩的几人伸手,道:“诸位请坐”

“多谢少主。”几人拱手道谢,一一落座后一张桌子就坐满了。古轻言一手弯于腹前,看着桌上几人直接一口喝掉了杯子里的水后,温声开口道:“请问你们刚才在府门口说在下姓古是何意?可否再说的详细些?”

几个道士相视片刻,倏然起身站成一排突然单膝跪下。古轻言一愣,连忙就要伸手去扶却被之前说他姓古的道士制止住了。

他道:“少主,我们是在一年前就已经预示到您要归来了,可我等却一直确定不了您的方位,无奈只好将有可能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一直找到了这,这才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

“这次我们六人找到了您就不打算回去了,决定跟在您身边保护您。我等知道您其实是您也并不是您,这具身子的主人已经死了,而您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您自己的名字是古轻言,而莫沐歌是这具身体原先主人的名字,我说的没错吧?”

“!!!”古轻言震惊,“你们……”刚开口,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抿下心里的震撼,防备警惕的盯着几人,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少主,我等是古氏一族的族人,想必您还不清楚古族的在民间的传言,我们古氏一族从古至今都是百姓口中传说中信奉的神族,与神明同存的存在。我等等了少主您整整三十年,总算是等到您了。”那个道士激动道。

“我等是按照老族长的留言寻来的,老族长走前留言给我们让我等一定要找到少主您。我们六人是族里的各个分族长,按照老族长的意思来讲就是代理族长。”

他继续道:“我是古铜。”

“我是古代。”“我是古易。”“我是古筝乙。”“我是古水。”“我是古恒。”

几人一一自我介绍,看着他都激动不已。

“……我并不认识你们。”古轻言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愣愣的说出了这么句话。他之前一直以为是巧合,可现在他的脑中却有一种他不敢去想的可能不断在他脑中盘旋。今天的信息量实在太多了,搞得他人都有些晕了。什么古氏一族,什么少主,还有古白,古轻言现在已经乱成了一团,脑子里的东西越理越乱,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没关系,少主从小不在这边不认识我等是正常的,慢慢来。”几人起身,古铜抚着自己的山羊须笑道。

“是啊,这事少主不必恼心,慢慢来即可。”古代也是笑道,看着这个气质温温和和的少主很是满意。

古轻言说一句,六人就一人回一句,脑容量已经堵塞的古轻言脑袋被吵的嗡嗡疼,这时古水却突然惊声大叫,道:“少主!我等一路寻来时听闻您已经跟逍遥王爷结为连理了?此事可为真?”

其余五人一听也转头都看向他,都好奇此事是真是假。

“真亦真,假亦假。”古轻言无力的开口,心里乱的厉害。

“那到底是真是假啊?我等好商议看他合不合格做我古氏一族的少主夫君。”古筝乙道。

“听闻逍遥王爷自小不受当今皇帝重视,少主您跟了他可有吃亏?”古易道。

“他可有亏待您?要是过的不好少主我们便回古族吧,族里好多人都想着能早日见到少主。”古水道。

“如果少主也有意于他,我等便商量一番,将他也纳入古族。”古恒道。

“少主,您要慎重些,逍遥王爷毕竟还是皇族,我们还是尽量不要跟皇族牵扯了,从古至今皇族的内部争斗是最为阴险狠毒的,要不还是随我等回族里,族里也有好多年青漂亮的族民。”古代道。

第51章:国师下属

古轻言被他们吵的头疼,皱着眉疲惫的闭着眼。

“我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今天的消息实在太庞大了。”

六人面面相觑,都安静的站在一旁不再出声。古轻言兀自走到桌边坐下,手撑着额头紧蹙的眉头不松反紧。

这么说也能说通了,第一次见面时古白听到他名字时的异样,这么说他早就知道了吧?可为何他又什么都不说呢?还有他们口中的什么老族长,那又是谁?他不应该是21世纪的人类吗?为何他们会说‘归来’?又到底为什么直接找到他说是什么古氏一族的少主?突如其来的一切嘭的一下在古轻言的脑海里炸了开来,让他一丝头绪都没有,甚至都在怀疑他到底是哪里的人,如果他是21世纪的人那他们又为何称他为少主?但如果他是这个时空的人又为何会到21世纪?

一个又一个理不清的谜团接二连三的袭击着他的大脑,古轻言疲惫的睁开双眼看着几人,道:“不知你们口中的老族长是?”

“自然是您的父亲了。”古铜道。

他的父亲?古轻言真的是越来越凌乱了,他从小就是跟着21世纪的爷爷长大的,从来没有父亲母亲,倘若是他的父亲又怎么会跟他在两个不同的时空?

“我并没有父亲。”古轻言一口否定,他从未在爷爷口里听到过有关他父母的一丝信息,他甚至一度以为父母双亡爷爷不忍提起伤心事,可现在的一切又是那样的不容人忽视。

六人皱眉,看了他决然的侧脸,古代缓缓道:“少主,您可不能这样讲,老族长知道了会很伤心的。”

“虽然老族长不长待在族里,经常云游四海,但我们都知道他其实很爱您的。”古恒道。

“那好,既然你们知道我这么多的事,又说你们的族长是我的父亲,那么他人呢?为何不来见我?”古轻言面无表情的打断还想说些什么的几人,淡淡的声音就好像在询问一件微不其乎的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有多乱。

“这……”

六人一时语塞,不知该作何解释。

“实不相瞒,老族长已经将近有十载未曾出现了。”古代神情有些低落,道。

“如今族中事物众多,老族长又迟迟不现身,现在这个担子只能压到少主您身上了,还请您能随我等回族。”古恒道。

古轻言冷漠,深深的看了他们每人一眼,道:“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族长或许已经死了?十年可不是个小数字啊。”

“这个少主大可放心,老族长一年前有联系过族里一次,可以确信他还活的好好的!”古筝乙道。

“难不成你们联系不上他?”古轻言道。

“是啊,族长他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如果他自己不出来我等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他一丝踪迹的。”古筝乙叹了口气,他们都有试着找过,可次次都寻不到一丝踪迹,有这样一个族长他们这些代理族长也是倍感心累。

就在几人都沉默之际,外面传来了古白和战一战三争吵的声音,古轻言起身打开房门,古白见了直接推开挡路两面瘫走了过去,一掌拍在古轻言的肩上,埋怨的瞪了他一眼,道:“好啊你!居然连我都拒之门外,是不是我不大声喊你你就不打算出来了啊?”

战一和战三见古轻言出来了,也不再拦着古白,转身站在一旁让出了一条路。

古轻言没有回复他,只是定定的看着他。见他眼间的疲惫古白以为他只是累了,毕竟才刚好,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所以他并未在意,嬉笑的推开他走了进去后,待看见了房间里的几人后脸上的笑顿时定格住了,甚至慢慢消失。

“……六族长……”古白一怔,心下雪亮,他大概能猜到为何古轻言会如此疲惫了。急忙转身去看他,却见他依旧保持着被他推开的姿势站着,一手搭在门上一手垂在身侧。

“古白?”

六人颇为意外的看着突然出现古白,纷纷走上前围着他你一句我一句的问着:“你怎么会跟少主在一块?”

“你这几年死哪去了?音讯也不给个,可把我们这些人给着急死了!”古筝乙道。

“你到哪呢?怎么跟少主一块了?”古铜问。

“你古白你什么时候找到少主的?这么久消失不见不给个音讯也就算了,找到少主这么大的事也不通知我们,太不像话了!”古代道。

“你现在是不是跟少主住一起?刚才我们跟少主聊发现他并不知道我们一族的事,你怎么没跟少主讲啊!?”古易道。

“简直不像话!看看你这个样子!哪还有身为古氏一族的自尊!?嬉皮笑脸!”古恒道。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古水道。

古白心里暗道:这下遭了!被许久未见的六族长围着出又出不去,只能把求助的目光射向背对着他的古轻言,也明白想必他已经是全部都知晓了,心里暗暗祈祷希望他没生他气。

可惜,现实就是这个样子,总是事以愿违。古轻言沉默的重新关上房门,门外的战一和战三不解的看着心情看起来很沉重的他,又在门口站好继续守着。

古轻言沉默的维持着关门的姿势站着,突然开口,道:“你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听到他说话围着古白语言攻击的六人一一站好,又站成一排定定的看着他。

古白张口,却不知道是该解释他为什么隐瞒他还是该解释这一切,又或是不该出声。看着他漠然的态度古白竟慌张了起来,嘴巴张张合合却是一声都发不出来。

第53章:战四的下场(上)

女鬼已经完全呆住了,表情愕然的在一旁飘着。

“不打算给自己解释一下吗?”古轻言道。

“……小言子,我……”古白不忍看见他这种样子,开口却不知他还能说什么,说的再多似乎也没用了吧。

“你什么?难不成你还想说有不得已的苦衷吗?”古轻言背对着众人,没人能看清他的神情。

“我……”古白张口欲言又止,他知道古轻言现在心里的感受,这种事换成任何人都是难以接受的,但他却不能说什么,毕竟他瞒他接近他在先,怎样他都理亏。

“我当时就觉得非常奇怪,就算你很久没见到同自己一般的人身为国师的你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倒贴着别人,我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可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古轻言倏然转过身,眼里的血丝红如血痕布在洁白的眼白上是那么的刺眼。

他道:“我一直以为这所有的一切只是巧合,可现在你们却告诉我这都是事实?你其实早就知道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吧?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我明明是21世纪的人,我的亲人只有一个爷爷,可现在你们却告诉我我还有父亲!我多想这就是一场梦,只要醒了就好了,只要梦醒了一切都会好的。”可是,可是哪有如此真实的梦!?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而他们所说的也句句属实,就连他想当做假的也没办法去否认。

“古轻言!”古白呵斥出声,“你先冷静一点……”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是要我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吗?我告诉你我现在非常冷静!”古轻言漠然的看着他开口。

“我并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你相信我我永远不会害你的!”古白急急开口,眼神真挚的望着他,道:“五年前,族长突然发了张传音符给我,让我到皇宫待命,还不能将自己的行踪透入给族中之人,然后我就莫名其妙的成了国师,虽然不知道族长是怎么办到的,但我知道既然族长那么做就肯定有他的用意。从那之后族长便一直没有再传消息给我,而我只能在那里等族长的命令行事,直到遇见了你,我才知道原来族长早就预料到你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才命我在皇宫里暂代国师一职。”

“五年前就知道了。”古轻言轻喃,突然讽刺的一笑,道:“那他还真是了不起,未卜先知了。”

“小言子……”古白皱眉的看着他,他一直以为族长既然知晓古轻言会出现在这就应该会跟族里报信,根本没想到六个族长会什么都不知道,他现在也是猜不透那位族长到底想干嘛了。

“少主,您不要这样,族长肯定是有他的苦衷才一直不去见您的,您要对他有信心!他可是您的生父,这个世界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亲呢?俗话说虎毒还不食子呢。”古代道。

“族长他虽然不太靠谱,但他真的是很好的一个人,少主您就不要想些有的没的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未来还有很多需要我们去做的事,可不能这么犹犹豫豫。”古水道。

“虽然不能理解少主您为何如此大情绪,但希望您以大局为重。”古铜道。

“照这样来看,少主您已经归来了,老族长应该也快现身了,您就可以亲自问他那些困惑自己的问题了。”古筝乙道。

“少主,有什么不懂的您也可以问我们,或许我们可以给您答案,只要您问,我等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古恒道。

“我等历尽艰辛才找到了您,希望您不要让我等失望才是。”古易道。

“……”几人一人一句话语不停间的传进古轻言的耳朵,他并没有急着开口,沉默片刻后,他冷淡的嗓音缓缓在房间里响起,安静的房间里竟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对他有信心?生父?过去的都过去了?大局为重?亲自问他?不要让你们失望?呵,呵哈哈哈……”古轻言把他们各个人表达的平静的重复了一遍,重复到最后连自己都忍不住大笑出声,只是这笑容尽是讽刺之意,是对自己的自嘲又或是对那位未曾谋面的生父的嘲讽。

“说的到是容易,你们又何曾体会过我的童年。你们说要对他有信心,他除了给我生命什么都没给过我;你们说以大局为重,我又凭什么就一定要帮他收拾烂摊子?过去了都过去了?说的真是不负责任啊,也对,又不是你们的过去,没体会过当然能说的如此堂而皇之了。不要让你们失望?请问你们是我的谁?我凭什么要在意你们的感受?”

六族长面面相觑,古白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人,平日里温和的气质已然没了一丝,面上都是肃然冷漠的神情。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他面上出现这种神情,要是换成平时古白肯定是要好好戏谑一番的,但如今显然没了那个心情。

“小言子,我希望你想清楚,不要意气用事。还记得当初我跟你讲过的话吗?一切都是注定好的,有些事注定要你自己挺过来。今天我就先回宫了,六位族长也一并随我回去,三天后我们会再来,希望那时候我们还能像平时一样。”古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拿出了一道移动符掐咒,房间里便只剩了古轻言一人低沉的站着。

古轻言重重吐了口气,心思异常复杂的走到桌子边坐下,内心像倒翻了五味瓶一般难受。

门外,张奶娘带着古辰儿和古星儿已经吃完饭回来了,见房门还是紧闭着不由得有些担心,转头问门外的战一,道:“歌儿还未出来过吗?”

战一点点头又摇头,刚才开了一次门算不算出来了一次?

“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歌儿到底是出没出来啊?”见他点下头又摇头,张奶娘不解的看着他。

“没出来,但是王妃开了一次门,国师进去了。”战一道。

“那歌儿有没有跟你们讲过那些道士是谁?歌儿跟他们很熟吗?”张奶娘道。

“没有。”战一道。

“歌儿会不会被他们威胁了?我可是听说那些道士都是人面兽心的,要是他们威胁了歌儿可怎么办?!”张奶娘越想越担心,担忧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战一想象着‘莫沐歌’被威胁的可能,越想越觉得不可能,他的本事他们可都是领教过了,只要他不去威胁别人别人是很难威胁他的,面无表情道:“放心,国师也在里面。”

“国师在也无济于事,他们不是五六个人嘛,歌儿加国师才两个,怎么都没胜算。不行,我还是去找王爷吧。”张奶娘道。

战一和战三有些汗颜,王妃的奶娘想象力真的是好丰富,怎么老把事情往坏处想?干嘛不想点好的?心里一片疑问面上却面无表情,对于张奶娘要去找王爷的决定也不做举动。

“找本王做什么?”赫连祁染负手走了过来,见几人都围在门口有些疑惑。

张奶娘刚转身正想去找他,就见赫连祁染徐步走了过来,连忙服了服身道:“老奴参见王爷。”

“王爷!”战一和战三也拱手道。

赫连祁染挥了挥手,跨步走上台阶,看着大大小小的几人,道:“怎么都围在这?莫沐歌呢?”

“歌儿在房间里,到现在都没出来。”张奶娘道。

“房间里?那怎么不带着辰儿和星儿进去?”赫连祁染道,伸到门上的手被战一和战三给挡了下来,赫连祁染皱眉,道:“你们这是要做何?”

战一和战三相视一眼,犹豫的放下挡着房门的手,道:“王妃说谁都不准打扰他……”

“本王也不行?你们是想连本王都拒在门外是么?”赫连祁染微微侧首,道。

战一和战三一怔,急忙跪下,双手抱拳,道:“属下不敢。”

赫连祁染冷哼一声推门走了进去,张奶娘也担心的跟了进去,发现她担心的事根本没发生,甚至房间里就只有一道背对着他们坐着的青色身影。

“歌儿,怎么就你一个?”张奶娘疑惑。

古轻言沉默不语。

“国师他们呢?”张奶娘走到他身侧,上上下下看了眼他确定没事后松了口气。

赫连祁染听的不明觉厉,难道之前古白还有别人到过这?

“歌儿?你这么不说话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见他一直不说话,张奶娘担心的摸了摸他额头,这身体才刚好可不能又出毛病了。

“……奶娘,我没事。”古轻言抓下额上的手,对张奶娘轻笑道。

不转头还好,一转头张奶娘顿时心疼的抱着古轻言,道:“哟!歌儿你眼睛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那些人欺负你了?跟奶娘说!”

赫连祁染也看了过来,果真如她所说,莫沐歌的眼眶一圈都红红的,甚至还有些肿起,明显是哭过的痕迹。赫连祁染脚不动声色加快走了过来,手抚上他微红的眼眶,心疼不已。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的人,为何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了起来?那些人到底对他说了什么才让他同一只无助的小兽一般默默躲着哭泣?

终于忍不住,赫连祁染轻声问道:“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哭吗?”你明明是那么一个坚强的人,到底是什么才会让你这般伤心?

古轻言使劲揉了两下发红的眼眶,笑道:“我没哭啊,眼睛睁久了会红是难免的,过一会它缓过来就好了。”

这话连古轻言自己都不相信,赫连祁染就更不会相信了,见他没有想说的意思赫连祁染也不好问什么,只是对他道:“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讲,就算我不一定帮的了你但我永远愿意做你的倾诉筒,我一直在。”

古轻言嗤笑着点头,眼里又泛起了丝丝波光。张奶娘慈爱的拍拍他的肩,没有出声。

“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什么事了。”古轻言动容一笑,道。真好,还好我还有你们。

女鬼站在离他们远些的空地看着,碍于鬼是没有眼泪的仅管心里多么的替古轻言感到伤心眼眶也只是染上了血红,惨白的面容上赫然躺着两个红圈却是显得有些渗人。

女鬼不懂,明明心里那么难受为什么不说出来呢?憋着不觉得更难受吗?为何总是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扛着?

……

古白带着六位族长回到皇宫后并没有惊动皇帝,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古白就感觉他的世界已经开始崩坏了。

六族长随着他进屋后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对他进行着语言攻击,把古白搞得是一个头两个大。

“我刚才就想问了,少主他屋子里的女鬼是怎么回事?看着那女鬼的样子不像怨鬼,难不成那是少主养的不成?”古铜上前一把拉住古白胸口的衣服,瞪大了双眼睛质问着他。

“还有那两个孩子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到他们喊少主爹爹啊?”古水道。

“先不说这些,你说老族长发传音符给你让你到这当国师?还指明说不能告诉我们?老族长到底跟你讲什么了?通通老实吐出来。”古恒道。

“哎哎你们都斯文一点,这么就不见了怎么能对古白这么粗鲁呢?好歹他现在也是国师了啊?”古筝乙道。

“有你的啊古白!找到了少主也不通知我们,你知道我们找了少主多久吗?!别以为你现在成了国师我就不敢动你!现在少主也找到了,过几天你老老实实给我回族里面壁思过去!”古易道。

“老实交代,老族长还有没有跟你联系?”古代道。

“你是什么时候找到少主的?多久了?”古水问。

“为何刚才少主的反应如此之大?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古恒问。

“怎么?现在成了国师胆子大了是吧?我们说的话都不管用的是吧?”见他一直不说话,古易没好气的拧起他的耳朵往外拉,痛的古白头跟着他移动。

六族长还在不停你一句我一句,古白突然觉得自己挺悲催的,明明一切都是族长的意思现在反过来遭罪的还是他?招架不住六人的语言攻击忙不迭举手求饶。

“不敢不敢!易族长轻点,族长们停下!我说!我都说了还不成嘛?!”

古铜重哼一声放开了拎着他胸口衣服的手,甩袖负手而立!古易也松开了拧着他耳朵的手,没好气的站在原地瞪着他。

古白可怜兮兮的揉着刚从魔鬼手里逃脱出来的耳朵,放下一只手拉了拉被古铜拽皱的衣服,扁着嘴巴的模样颇有几分怨妇的意味。

看着团团把他围在中间六位族长,古白试图装可怜博得几位的同情心好不会受太多的处罚,古筝乙的话如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将他的希翼全数浇灭。

“装可怜没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啊——”古白拖长个尾音,捂着还在发疼的耳朵可怜兮兮的望着他,模样好不可怜。

“啊什么啊!?嫌罚轻了是吧?”古代抱胸看着他道。

“啊不不!怎么会~”古白皮笑肉不笑,心里好不凄惨,扁着嘴小声嘀咕:“又不是我的错,明明都是族长的责任嘛……”

“你说什么?”古筝乙把耳朵凑近他,古白立马乖巧的摇摇头,一脸真挚的看着他,道:“没说什么啊~”

“就你最墨迹,赶紧从实招来!”古铜板起脸皱眉看着他,古白连忙点点称是。

“你们一个人问题就那么多,我先回答哪个嘛?”古白委屈的站在他们围成的小圈里捂着耳朵,见六位族长又想急忙抬手让他们打住,连忙道:“你们看你们看,我才说一句你们又要一人来一句了,你们六张嘴而我就一张哪说的赢?”

六位族长面面相觑,片刻后,古铜先开口道:“那你就先说说少主房间里那只女鬼的事吧。”

“她是小言子养的一……”

‘只鬼’还没说完古铜洪亮的嗓音就响了起来,“你说什么?!她真是少主养的鬼!?”

养字咬的及重。

其他五位族长也是难以置信,纷纷责备起古白来。

“你怎么能任由少主走上歧路呢?我们不在少主身边你就得好好护住看管他!”

“亏你还待在少主身边这么久!真是胡闹!”

“要是老族长知道了还不得对少主失望,你这次真的是太胡闹了!”

“真不知道老族长怎么选中的你,太让人失望了!”

“哎,你这该让我们如何跟老族长交代啊?”

……

古白欲哭无泪,小言子又不是死的,他怎么管的住嘛?再说那时候他还没认出他来啊,怎么都怪起他来了?

“族、哎族长你们先听我说完啊,我话都还没说完你们就一股子话炮轰我也太伤我心了吧?”

古筝乙一把拎起他另一只耳朵,“你任由少主养鬼我们说两句还伤你心了?当了几年国师变娇弱了啊?”

“没有的事,族长们是应该的,应该的。”好不容易这只耳朵不痛了那只耳朵又遭殃了,这下到是对称了,古白心里悲伤成河,头跟着他的手不断移动。“筝乙族长您先松开,我话都还没说完呢你们还想不想听了?”

古筝乙重哼一声放过了他的耳朵,古白捂着又负伤的耳朵暗自悲伤,面上一本正经道:“那只女鬼不是小言子养的但是由于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所以小言子才养了她……”

“事实就是这样,都说你们误会了。”古白将事实的经过清清楚楚的说了一遍,捂着两只耳朵在一旁暗自忧伤。

“原来是这样,少主真是宅心仁厚,我竟误会了少主的为人,惭愧,惭愧。”古铜道。

“是啊,真没想到少主心性竟如此善良,莫不相识之人也毫不犹豫的给予帮助,有族长的风范!”古代道。

“古白你这就得跟少主学学了,既身为国师岂可懈怠职责?亏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在睡觉,真是丢了我古氏一族的脸面!”古恒道。

古白弱弱开口,道:“我实在是无聊嘛,再说族长也只是让我在这做个幌子……”

“哎说你还有理了?懈怠职责就是不对,不管是做幌子还是真为国师,身为古氏一族的族人要以身作则,为族里争光,岂能有你这样败坏族风之为!”古恒硬生说教道。

古白连连点头称是,不敢有半点顶撞之意,就怕他来了兴致说个不停,那样他还得如听和尚念经似的听着他说教,实在是无聊的厉害。

“好了,都别吵了。”古水道,“那你说说少主那两个孩子的事,少主不是跟逍遥王爷成婚了吗?怎么哪来的孩子?”

“这个就有趣了~”说起这个古白双眼就亮了起来,兴致勃勃道:“那两个孩子特别招人喜欢,过几天我带你们去跟他们玩玩我保证你们也会很喜欢他们的。”

古白道:“他们是小言子收养的孩子,不过你们可不要在他面前提这件事,他对那两个孩子看的极其重,跟亲生的没两样,你们要是提了严重点他要跟你们翻脸的。你们绝对想不到,那两个孩子都是阴阳眼,虽然还不确定但极其可能就是阴阳眼!先说好啊,他们已经是我的关门弟子了。”你们可别想打他们的主意。

“都是阴阳眼?!”古易震惊。

古筝乙想了想,突然道:“他们可是孪生子,这种几率是小之又小的,若真都是阴阳眼长大后那必定都不是平凡之辈!你确定吗?”

其他族长也是异常震惊面上泛着激动的紧盯着古白。

古白点点头,笑道:“十成的把握为顶,我有九点五成的把握他们都是阴阳眼。”

“那少主知道吗?”古代问。

“知道,但他似乎对这件事的兴趣不是太大。”古白想了想,上次古轻言的态度好像并不是太激动太期盼,那应该就是兴趣不大。

“想必少主心中自有打算。看来我们古氏一族后生有望了!”古代激动的热泪盈眶,双手搭在古白的肩上用力的摇了摇,仿佛一个老小子一般。

就这样,古白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都一一如实吐了出来,连族长传音符里说了什么也一并招了出来,做的这么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装乖孩子希望六位族长能够对他尽量的温柔以待。

“这么说老族长从那之后就一直没有再联系过你了?”古水问。

古白无比真挚的点头,“是的。”

“真是越来越猜不透那个老族长了,平时不出来也就算了,现在自己儿子回来了也不出来,少主不恨他才奇怪了。”古筝乙摇摇头,无奈道。

“这么些年也没看透过他啊,不是我发牢骚抱怨,老族长没有一点族长自觉也就算了,连一点身为人父的自觉都没有,看少主今天那模样想他回族怕是难事,族中堆积已久的那些琐事该怎么办哟!又得累死我们几个老不死的了——”古铜叹了口气,顾自走到桌边坐了下去。

“你当真不知道少主与他父亲的事?哪怕是一星半点?”古易迟疑的问古白。

古白立马举手发誓,眼神无比认真真诚,道:“我发誓,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知道的也已经都跟你们说了,易族长您要相信我啊!”

“哼!姑且信你,若我之后发现你有欺瞒之处你就等着受罪吧。”古易重哼一声,走到古铜身边也坐了下来,伸手给自己倒了杯水。

“是是是!”古白擦了擦额上虚无的冷汗,连忙应道。

晚间,古白好不容易将六位族长安排好成功溜身出来后刚想去高台上透透气转身就碰到了皇帝,吓得脚下一个踉跄直接一屁股摔在了台阶上。

“哎哟!”古白摔痛了,侧起身捂着屁股毫无形象的呼痛。

皇帝心一紧,想拉时已经晚了,伸出一只手到他眼前,示意他起来。

古白瞥了他一眼不理,依旧坐在地上揉着屁股,脸上的痛意不加遮掩。皇帝直接上手,一把将他扯了起来,关心道:“没事吧?”

古白呲牙,“你摔个试试看有事没事!好好的你站别人身后吓人是几个意思?”

“朕没想吓你,朕也刚到,是你突然转身。”皇帝道。

“哈?那照你这样说还是我活该咯?”古白简直不敢相信,怎么会有人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种话?!

“是你自己要这样讲的。”朕可没有那样说。

“……”古白瞪了他一会儿,一把打开他伸来的手气愤的爬了起来,用力推开挡着他路的明黄色身影揉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走开了。

皇帝也不恼,转过身悠闲的跟在他身后。

“你跟着我做什么?”古白转过身语气不好的问。

“怕你摔跤。”眼神扫了下他的屁股,皇帝面无表情道。

古白气愤!重哼一声,道:“不用你跟着,我怎么可能摔跤。”刚说完正欲转身没注意到脚下凸起的石头,古白身子倾斜一头栽了下去,本以为这次肯定要摔惨了心里不断为自己感到悲催,他今天这是招了什么孽了干啥啥不顺的?就在倒下之际古白第一时间抬手护住了脸,抱着宁可摔残也不能毁容的心理认命的任身子失重的往下栽。

古白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然而袭来的并没有预感的痛楚,腰间突然多出的两条手臂将他紧紧拴住拉进了一个硬邦邦的怀抱,两人以一种人叠人的姿势摔在地上,古白被稳稳的护在一个宽厚的怀里没被摔痛一处。

古白似还没搞清什么情况,睁着黑亮的眼睛愣愣的看着被他压在身下的男人。皇帝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不知是不是古白的错觉,他似乎在他话语里听到了丝担忧?

“你没事吧?”皇帝看着他问。

古白一回神,一个跳跃从他身上跳了起来,脚刚沾地紧接着屁股就传来了一阵清晰的痛楚,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气。摆了摆手道:“没事。”

皇帝注意到了他脸上隐忍的痛楚,站了起来走到他身前,背着月光高大的身影直接将古白覆盖,黑夜将他的神情尽数遮掩,只听他道:“还很痛么?”

古白自是知道他问的是哪,一阵尴尬,道:“还好。”

“找御医看下吧。”皇帝道。

古白一听,连忙摆手道:“真不用!反正那肉多,过一晚上就好了。”叫他把屁股给一群男人看?那还不如直接让他死的好!

“……”皇帝定眼看了他一会,也不再坚持,道:“你这么晚要去哪?”

“高台啊。”古白道。

皇帝看了他一眼,迟疑道:“你确定?”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去高台怎么了?”古白抱胸看着他道。

“没什么……”皇帝道,突然背过身在古白面前蹲下,微微侧首对他道:“上来,朕背你去。”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古白有些意外,看着蹲在他身前主动说要背他的男人微微有些惊讶,受宠若惊的摇手往后退了一步,笑道:“多谢皇上的好意了,我自己可以走过去,就不劳烦你了。”

虽然平日里他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但毕竟人家是皇帝,怎么能让他背呢?想着寝殿里的六位祖宗,古白就不自觉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要是被他们知道他让皇帝背了那场景他光想想就头皮发麻。

第54章:战四的下场(下)

“这只有朕和你,没必要不好意思。”皇帝侧首看着道。

啊呸!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好意思了?我只是担心被自家那几个老族长知道好吧!?古白面上打着哈哈笑道:“哈哈~皇上真会开玩笑,我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只是毕竟君臣有别,您万金之躯我又怎能让您来背我呢~”

“……”皇帝沉默,道:“也是,那便换种方式吧。”说完就直接站了起来。

古白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只觉身体猛的腾空,吓的他下意识的不知道搂住了什么,睁眼一看顿时咬牙切齿:“你干什么?放我下去!”

“既然背不合礼数那就只能这样抱你去了。”皇帝理所当然道,不顾他的挣扎抱紧他大步跨了出去。

“你给我放开,听见没有!我才不要像女人一样被抱着呢!你这是在侮辱我!”古白手脚并用在他怀里不断折腾,腿一个使力扯到了屁股上的伤疼的呲牙咧嘴,嘴里还在不甘心的张张合合:“你再不松手我要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

皇帝皱眉,看着他疼的要死还不停闹腾的模样无奈,停下脚步垂视他,道:“是要背还是这样抱,你自己选。”

古白扭头,“都不要!”

“呵……”皇帝轻笑,道:“那便这样抱着吧。”说着直接无视怀中人愣住的神情继续大步流星。

古白翻了个白眼,这皇帝真是刷新他对他的认识了,怎么能有这么霸道蛮横无理的人?古白完全相信如果他不选一个这男人真的会直接这样抱着他到高台,气愤的哼了一声,没好气道:“背!我选背!”

皇帝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小心的把他放下后蹲在他面前,朝后伸出两只手,道:“上来吧。”

古白扭扭捏捏不情不愿的趴到他后背上。皇帝双手避开他受伤的地方扶住他的大腿防止他摔下去,身子不动声色的往前倾想让背上之人趴着不那么难受,在古白看不见的地方皇帝嘴角勾起了一抹摄人心魄的弧度。

漆黑的夜晚,一路上只有几盏被纸笼罩住的油灯为他们照明,乎亮乎暗。一道白色的身影蜷伏在比他高大的明黄色身上,前者愤愤不甘后者唇角嗜笑、眼神温柔,在暗黄的灯光下慢行,远远看上去竟是那样的温馨。

“平日里性子到是大大咧咧,今天这是转性了?”皇帝不急不躁道,余光瞥向颈边凸出的脑袋。

古白抬起头白了他一眼又重新趴下,不太想说话,道:“你才转性了呢。”

把他身子往上拖了拖,皇帝也不再出声,步伐稳重的走向高台。

……

高台上,皇帝慢慢蹲下,古白脚一沾地直接从他身上跳开走到护栏边趴着。皇帝也不在意,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走到他身边,许是高台上的灯光亮,古白赤红还带着些肿的耳朵暴露在他眼底。皇帝眼里闪过一丝杀意,把他拉了过来,另一边耳朵也同样红肿不堪。

“你耳朵怎么回事?”皇帝问。

古白一怔,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听出了一丝怒意?果断否认,摸了摸自己两只耳朵,不在意道:“被人拧了。”

“谁拧的?”皇帝继续问。

“你管谁拧的?我爱给他们拧怎么了?问那么多干嘛?”古白不耐烦,伸手推开他又重新趴下。

他们?皇帝心下了然。走进他将他身子扳了过来。他道:“是今天随你一同回来的几个道士干的?”

“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线!”古白打开他的手,别过头,抱胸又看着他,语气不好道:“什么叫几个道士?你怎么说话的?那些都是我的族长,请你对他们放尊重点!”

“刚见面就被他们虐待,也就你这傻子还护着他们。”皇帝垂视他,语气凉飕飕的。

古白嗤鼻,道:“你懂什么?我们这是相亲相爱的表现,像你这种人是体会不懂的。”

“确实。”皇帝点头,眼神颇有意味的瞥了眼他两只红肿的耳朵,道:“你们这种相亲相爱的表达方式确是不是常人能够领会的了的。”

怎么话从他嘴里蹦出来总是变了个味?古白抱胸痞痞的看着他,道:“再好的话从你嘴里出来都变了味。”

皇帝不语,双手搭在护栏上仰望星空。古白挑眉,跳上护栏背对着他坐下,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漫天闪烁的星星,两人静静地享受着夜晚的安静,谁也没有出声打破它。

良久,皇帝道:“他们来干什么?”

“没干嘛啊,就是来玩玩呗~”古白抖着腿随意道。

“……如果他们想让你回去就让他们叫那个人来跟朕说,否则你依旧是朕的国师!”皇帝道。

古白嗤笑,望着天上的星星悠悠道:“我们要真走了你是怎么都找不到的,那你国师之位难不成还一直空着?”

皇帝低头盯着他的后脑勺,黑夜里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他毅然开口道:“会找到的,若真找不到了……那便一直空着吧。”

古白笑嘻嘻的神情一怔,笑道:“也是,你这天下本来也就不需要国师,国泰民安,百姓也安居乐业,有无国师都一样。”

“……”皇帝紧紧盯着他,没再出声。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待着,一个没心没肺的看着夜间独有闪烁的星辰,一个静静的看着另一个人,心思各异。

……

逍遥王府,所有人都发现了他们的王妃这两天的反常,吃了饭不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是一个人坐在后花园里的凉亭发呆,连看做心宝的两个孩子也不带了,就连两个孩子主动去找他他也是一副抑郁寡欢的模样强牵着嘴角同两个孩子笑,吓的两个孩子都不敢再找他玩了。

屋檐下,张奶娘焦虑不安的走来走去,战一和战三也站在一旁看着远处正发着呆的青色身影,不明白到底怎么了。两天前他们明明看到一群道士随莫沐歌进去,后来国师来时也还看见他们,而国师进去后同他们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只有莫沐歌一人在里面,他们在门外也是一点响声都没听见,之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这两天国师也反常的没有来,战一和战三相视皱眉。张奶娘道:“歌儿这是怎么了?问他什么也不说,真是急死人了。”

赫连祁染负手疾步走了过来,看着远处凉亭中的人皱眉,道:“还是一直这样么?”

三人齐齐点头,张奶娘道:“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跟歌儿说了什么才让他变成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这两天国师也没来,来了还可以问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来了也未必有用,莫沐歌不说他未必也会说。”赫连祁染看着前面的青色人影,缓缓道。

“这可怎么办才是好,这都两天了真是把人担心死了!”张奶娘焦虑不安的捶着自己的手,道。“辰儿和星儿都被他这幅样子吓哭好几次了,怎么好好的发生这么多事!?”

“……”赫连祁染不语,眼神深沉。虽然他面上没有表示出太多的情绪,但是他心底真的是同被撕扯般疼痛,疼的他要窒息。他非常恨自己的无用,什么忙都帮不上,恨自己不能被他信任,甚至恨自己只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痛苦彷徨却什么用都没有。如果可以,他宁愿把所有的疼痛烦恼都拦到自己身上,快乐都留给他,只要他开心那便够了。

就在赫连祁染陷入自己思绪之时,古轻言站了起来向他们走了过来。

“王爷?王爷!王妃过来了!”几人摇了摇赫连祁染,道。

赫连祁染回过神,望着正在走来的人没有出声。

“你们在正好,带我去见战四吧。”走到他们面前,古轻言对着赫连祁染道,转头又对张奶娘道:“奶娘,你就不要跟来了,去看着辰儿和星儿吧。”

张奶娘迟疑不定,终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战一和战三相视一眼,看了眼相视的两人让开了一条路,道:“是。”

战一和战三走在前面带路,古轻言却并不急着走,只是平静的看了赫连祁染一会,道:“我说过,妄图加害我的人不管是谁,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倘若那件事的主谋跟你有着什么,我也会毫不留情的出手。”

最后看了眼他,古轻言从他身边毅然擦身而过。

赫连祁染站在原地,宽大的袖子下双手握紧,眼里的神情是古轻言未曾看见的落寞和伤痛。

他还是不信他……

死牢中,战四四肢均被束缚在树桩上,头发脏乱的搭落下来,身上是一道又一道血淋淋的鞭痕,衣服也成碎布挂在她身上。

战一打开牢门,古轻言走了进去,站在她面前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她。

战四抬起头,脸上已经消肿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是双眼血丝严重,脸上苍白无色脏乱不堪。

战四看着他,突然莫名一笑,早已干涩的唇在她的牵扯下裂了开来,唇上不断冒出鲜血,本就狼狈的面上现在更是有丝惊悚之意。

战四不惧唇上传来的疼意,弧度越扯越大。她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可能是太久没进食缺水的原因,她的嗓音难听至极,沙哑如锯树般毫无音色。

“说吧,谁主使你下的毒。”古轻言平静的看着她,问。

战四答非所问,“其实你已经猜到了吧?为什么还要来问我呢。”

她道:“其实她本来是想连同你那两个孩子也一并杀了的,可是我觉得这是我们几人的恩怨,没必要把无辜的孩子牵扯进来,所以只对你下了毒,到是没想到还有人会来救你。”

“说实话,我其实还挺羡慕你的,有那么多的人在乎你,就连战一那种人都对你死心塌地,我特别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羡慕我吗?如果你也经历一遍我的过往或许你就不会这么认为了吧。”古轻言道。

“你知道么,像我们这种暗卫一生只能在黑暗里度过,想要触摸阳光简直比登天还难,可是自从你来后一切都变了,它轻而易举的就实现了。”战四眼神恍惚,似在回忆过往的日子。

“王爷对于我来说就如神一般,他一直是我心底一道引诱我的光,为了能够站在他身边我经历了太多,好不容易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成了他的暗卫,我怎么可能轻易的把我的光让出去,即使我一直都知道他从未属于过我,但我还是不甘心。”

“我本来没对你起杀心,可是王爷他开始变了,为了你以往的一切都可以随意改变,所以我嫉妒,慢慢的也就起了杀意。”

说着说着战四流下了两行清泪,两滴泪下仿佛把她这些年心底的苦全部流了出来。

古轻言漠然的看着她,若是以往或许他还会对她心生同情,但今时不同往日,人非圣贤,他也不是什么以恩报怨的大义之人。

“即使你说这些,那也改变不了等待你的结局。”

战四噗嗤一笑,脸上还挂着泪痕,看上去很是疯癫。她道:“我知道,我说这些也没想你会放过我,算是死前的感慨吧。”

沉默一会后,战四继续道:“毒是郑怜巧给我的,她还没有资格主使我去做事,我之所以会接受她的毒药只是因为她跟我的目的是一样的。你自己小心她吧。”

“呵……”古轻言轻蔑一笑,眼神幽深的盯着她,道:“你觉得我会放过她?企图伤我的都不可能被轻易放过!”

他道:“到是你,这么笨我很奇怪你到底是怎么被赫连祁染选中的?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你不懂?”

战四一怔,没想到一向温和的莫沐歌也会有这种冷漠的神情。突然释然一笑,道:“或许我已经知道他为何会钟情于你了……”

是啊,他们天生骨子里就是同一种人,龇牙必报。一个终年冷漠面无表情,一个常年面带微笑温温和和,原来连老天都倾向于他们,为何她现在才发现呢。

“不过还是得谢谢你,多谢你没有对我那两个孩子出手。”古轻言淡淡道。

战四哈哈大笑,语气没有一丝身为阶下囚的感觉。她道:“你就当我仅剩的同情心作怪吧。”

古轻言看着她,道:“还有什么遗言?一并说了吧。”

“下辈子不要再做人了,好累。”战四笑容苦涩,道。

古轻言走到一旁的刑具架边,垂视着摆放刑刀的小桌子,片刻后拿起了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看着赫然躺在手心的利器,没想到他手上终是要沾了血的。

战四没有反抗,面带释然的笑意配合的抬起头。在他割破战四喉咙的一瞬间,鲜血随着他的动作喷涌而出,如同一道别样的虹桥绚丽而又惊悚。

扔下手里不断滴着血的匕首,古轻言漠然的转身离开,对着牢门口守着的两人道:“收拾一下吧。”便冷然的离开了死牢。
全站推荐

感谢大家关注和支持!看文儿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