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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主角总想皮一把 上——疯小谢

文案:

作为被选中的幸运儿(才怪),景修自觉观念超正,花式给男主送金手指,辅助系统回收违规穿越者,但主角带偏重点……

“我钢管直,我跟他绝对是兄弟情!”

系统:“呵呵,钢管做的蚊香么?妈的,恩爱秀到我面前,是找死还是找死?”

景修默默缩回角落,背影弱小可怜又无助。嗳,有句话忘说了,每个世界主角都像同一个人,错觉……吧?

总被那对狗男男刷成背景板的穿越者们:“反派不要面子嘛!?”

自强不息天然弯受(景修)×黑芝麻汤圆攻(主角),一对一。

Ps:除第一个世界,快穿线按时间走,未来-现代-古代酱紫模式。

心态已崩人已疯,稳定更新时间稳不住了!日更还会保持,时间和更多少字不定了,还对文有期待的请等完结再看,还有两世界,预计完结字数在20万+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系统 甜文 快穿

主角:景修 ┃ 配角:白怀瑾等等 ┃ 其它:金手指

第一章:非正经修仙1

子虚,神弃之地。这里频繁降下雷罚,方圆万里寸草不生,鲜少见到活物,最明显之物是那随处可见的累累白骨,更多的人连白骨都没留下,化为子虚的一部分。

白怀瑾很可能是其中唯一一个活物,当然更有可能他会在不久之后同样被子虚同化。

曾经他是琅琊派首席大弟子,被默认的下一任掌门,习惯将门派兴荣作为己任。当他发现苏晋师弟跟魔物有染时不顾人请求毅然将之上门派,然而在众位长老前来检查时,身上冒出魔气的反而成了自己。

那时他问心无愧,愿意被本派镇派法宝琅琊镜照,谁知琅琊镜竟‘证实’他是隐藏的魔修。从下地牢到他被投入子虚,他有无数次机会接触到同门,却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的话。

心灰意冷之后是强烈的不甘,即便修为全废,一生都无法走出子虚,他也不甘心背着污名死去。

转机出现在一个寻常的日子,一枚坚硬的蛋从雷劫中掉落,之所以强调它坚硬是因为期间他几次试图破开蛋当食物都没成功……

有天他喃喃道:“没什么用的东西还留了干嘛,扔了吧。”

景修在里面可急了,“你可不能扔掉我,我可是你的金手指!”

都是那个操蛋的系统2号,不就嘴贱调戏了一句他老婆1号,就被一脚踢到难度系数不低的修练场,还特么变成了一颗蛋!

接收到资料,得知自己成了主角最强的一个金手指兼头号小弟,超级无敌吊炸天的……一只鸟,嗯,现在暂时是一颗蛋。

这只鸟稍微高级一点,是一只变异种的凤凰,整颗蛋乌漆嘛黑,一点灵力波动都没,瞧着就跟个普通鸟蛋没啥区别。

可它孵化后身兼雷火两种属性,浑身羽毛是白里透着一抹红,不要太炫酷。神鸟嘛,技能也不low,整个就是主角身边最猛的一大助力!

虽然他是一只鸟,但绝对是一只超高逼格的鸟!

以上来自系统的瞎几把忽悠,无论怎么忽悠也改变不了,他第一个世界就得挑高难度副本的现实,他十分有理由相信,系统在挟私报复。

“可怜我一来就得当只鸟,命太苦,还要被主角嫌弃,马上他抛弃我我就成了只孤鸟……”

“闭嘴!准备下。”

“准备什么?”

“孵化。”

随着一道清脆的咔嚓声,他,出壳了。

景修顶着一脑袋湿漉漉的迷之液体,准备跟未来的老大兼合作对象打个招呼,然后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叽!”额,不好意思,忘记自己是只鸟来着。

天啦噜,他突然醒过神,变成一只鸟也意味着他到成年前都不能说人话!这对一个话痨来说是何等的重创!他懂了,这就是系统2号的险恶用心。

此时他脑中传来系统官方语调,“剧情开始,当前完成度0,现有积分0,宿主请加油。来自系统2号的留言:请宿主尽量自行解决问题,如非必要请勿打扰。”

……为森么,别人家的系统全程耐心跟进,一有不懂立刻解答,他手上的两系统完全放飞自我,把他整个放养。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以后他该找谁聊天!

同样懵的还有白怀瑾,手里软趴趴的一团,依旧感受不到灵力波动,而且看这只丑小鸟还是只傻鸟,别的鸟出壳至少知道要清理掉自己身上的黏液,它就知道傻站着不动。

“作为食物储备的话,也不需要有智商。”白怀瑾上上下下打量完得出一个结论。

完全能听懂的景修气地要炸毛,“说谁没智商呢?有本事你再说一遍!”自动翻译成一串“叽叽叽叽”的声音不要太绝望。

最后景修被一块撕下的衣摆裹住,进入白怀瑾式滚筒甩干机强力甩干,恢复蓬松柔然羽毛的他才被允许待在白怀瑾衣襟内。

他新奇地从衣襟里探出脑袋,以鸟,啊不,凤鸟的视线观察这个世界。结果发现,不愧是神弃之地,一根毛都不见,比沙漠还要乏味。

兴许幼崽天生体力差,没多久他就睡神敲上门,欢快地窝着白怀瑾胸膛睡了过去。

他再度醒来时整个身体被高温包裹,以为子虚环境发生变化,醒来却发现他人在火中烤着!

他连忙跳出火堆,愤怒地冲到白怀瑾跟前一顿质问,“有没有人性,我还是只幼崽就要烤了我,等我长大的耐心都没么!不对,我的功能就不在吃,金手指懂吗?蠢蛋主角!”

面对一连串的叽叽喳喳,白怀瑾面色稍动,这到底是一只什么东西?特地等雷火降下点燃一小段枯枝,再将鸟放入火焰中烤,他还担心不同于凡火的雷罚火焰会将小东西烧都一点不剩。

不料小东西不仅一点事都没,还能精神奕奕地跟他吵吵,乍一看竟是比较有灵性的样,难道它真的是某种灵物?

景修被他深沉的视线唬地一哆嗦,以为白怀瑾饿太厉害,还在想办法吃掉他,顿时整个鸟都不好了。或许是他出现的时机不用于原本剧情,才导致一系列改变?

在原来的剧情中,白怀瑾应该是在一个上古秘境当中捡到,也有经历被误解的阶段,但凤鸟的神奇之处依旧能让主角把它边养边观察,期间灵石珍材就没少往它身上投注。

最后结果证明,投入那么多的回报只会更大,多少次陷境都是凤鸟把他救出,凤鸟对他的意义远不止左膀右臂那么重要。

后话不提,反正那时候的白怀瑾对凤鸟从来没起过‘吃’心,不代表现在的白怀瑾不会,谁让他在最落魄的阶段,没吃没喝没修为,似乎好像大概真的会对他下手?

他越想越惊悚,不由开始思考该如何喂饱主角,使自己免于被吃命运。传说神物都很厉害,浑身是宝之类的,或许他可以试试割肉喂主角?不不不,那太疼了,要不还是先放点血看看。

捡着自己身上毛量最少的位置动嘴,一下没啄开还扯动一根毛,那感受太酸爽,绿豆大的眼睛中淌下可怜巴巴的小水珠。

不能哭,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万幸第二次啄就啄开一道小口子,他立刻跳到白怀瑾面前“叽叽叽”一顿,等白怀瑾将它托起就赶忙跟其来了人鸟一吻。

景修热情地将血滴往其嘴巴里面推,一滴不够低头再来一滴,三滴下去他成功地将白怀瑾喂晕了……

他发誓,自己真的不是有意的!天晓得白怀瑾对凤鸟血过敏反应那么大?此刻摆在他面前的问题是,该如何救醒突发意外的主角君?

他选择狂敲系统,用夺命连环call倾情呼唤系统,最后还真让他敲出来一个,相对软萌许多的系统1号简直就是他的救星啊!

“额,其实问题不大,你的血液对他是大补的东西,能吸收多少就看他个人了。比起这个,我更关心你为什么会想到给他喂自己的血?”

嗅到浓浓八卦气息,无语地解释一遍推测,说着说着不禁发散出诸多想法,他最介意的还是别人都由简单到复杂,就他直接从高难度的世界开始。

“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对你期待高。而且难度高的世界一旦完成积分相当可观,你不想趁机好好捞一波吗?”

似乎听起来不错的样子?

“积分可以兑换的东西太多了,小到各种物品,大到虚无缥缈的气运都可以,我给你看下积分商城你就理解了。”

在他面前展开的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货架,分类在左边栏,上有搜索按钮,里面东西的海量和新奇让他尤为震惊。

他试着在搜索框输入一些东西,无论他输入“水果零食”这类常见东西,还是不常见的稀奇古怪东西,真正做到只有他想不到,没有它不卖的东西。

顺便他也了解一下‘物价’,普通不带特殊加成的东西最便宜,十几个到几十个积分就可以兑换,有特殊加成的东西就至少要贵出百倍,比如吃一个可以管十天的包子就是普通包子售价的一百倍。

咳,不看某些设定很奇葩的东西,也还是有不少看起来很赞的东西,像吃了可以提高神兽升级速度的仙丹就很不错!可惜要价好几万积分,买不起买不起。

“所以说,你得加油做任务,多值得期待!”

“我有个问题,任务需要做到什么程度可以解绑?没有特殊含义,我总得知道自己的工期。”

“最少十个世界,在那之后你是想选个世界留下,还是倒带回到自己世界,亦或者想继续做任务,都可以。不过中间那种情况需要你积攒有足够多的积分,并且评定为不会威胁世界主体才被允许。”

景修表示了解,重生机会不容易得可以理解,要是随便一个宿主做完任务都能重生,也会造成一定混乱。

疑惑解地差不多后,他感慨道:“还是你通情达理,不像你家男人也太记仇了!”

“额额,其实他就在旁边……”

“啊,我刚才说到哪?对,就是该怎么帮助主角出子虚来着。”

“晚了,自己的任务自己做,没事别吵吵,下次再吵我就把联系通道单方面关闭!”

第二章:非正经修仙2

哎,背后说人坏话不算啥,重点是不能被当事人发现,多么痛的领悟。

景修静静地将自己缩成个小毛团,窝在主角心口,听着白怀瑾沉稳有力的心跳,安心地开始打盹儿。睡着睡着又一次被烫醒,以为白怀瑾又要搞事,睁眼一看才发现出事的是白怀瑾……等等!

毛球一秒滚落,绕着人边转圈边叽叽喳喳叫,见叫不醒人就上嘴啄,啄也啄不醒便开始方了。

要命的2号说关闭就关闭,任他喊半天都不应声,再一回头看到快要烤熟的主角大佬,真觉人生无比黑暗。他垂头丧气地走到白怀瑾脸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话说,第一个世界就表现太糟糕,刚来就得任务失败,会是啥后果?

突然,他看到白怀瑾的眼睛支开了一条缝,不等他凑上前看个清楚,从天而降的大掌便将他攥了个结实,只来得及发出凄惨的“叽”声。

瞬间像被投身于火炉,360°无死角环绕,这远高于正常人发烧的温度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白怀瑾情况很危险!然而他是个没卵用的鸟崽子……

确认过无法挣脱,他选择躺平,温度对他来说木有实质上的伤害值,仅仅是难受的话应该还算能接受。

过了不知多久,痛苦烧着的人温度退去,意识清醒过来,发现掌心有异物,摊开一看是只一动不动的灰扑扑的小丑鸟。他脸色骤变,赶忙拿手一探才晓得小家伙只是睡了过去。

白怀瑾小心翼翼地将其安置好,空出手来给自己检查身体,结果叫他大吃一惊。

空荡荡的丹田中竟又聚集起一股灵力,它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在经脉中生生不息地流动。这细细的一股灵力瞧着是不明显,却给了他重新修炼的基础,怎能叫他不惊喜!

他也试着调动那一缕灵力,发现它很温顺,几乎跟他本人修炼出来的灵力一样如臂使指。他着魔地运转了一个又一个周天,再为修着的奇妙感觉不啻重生。

而给他带来第二次生命的东西就是旁边不起眼的小鸟,白怀瑾低头看向它,眼底写满温柔。或许,他白怀瑾真的命不该绝,否则怎么会恰巧被一枚蛋砸中,又恰巧看着其孵化?

如果不是那么多的恰巧,小东西又怎么会将他当成至亲一般用自身血喂食。一饮一啄皆有定数,他受冤沦落至此,在极度绝望之际又让小东西来拯救他,说不得也是命中该有的定数……

景修难得睡个安稳觉,醒来发觉自己被白怀瑾揣在怀中走路,惊喜不已,仰着毛茸茸的脑袋看向白怀瑾,见他神采比第一次见到的要好很多,就是一顿叽叽叫唤。

“嘿,你全好了?有没有检查过啊!我擦,早知道我血那么猛我绝对不会给你卵用!总之,你没事就好。”

哎,没人懂鸟语的寂寞。不过能看到白怀瑾痊愈总是件好事,白瞎他担心一场。

他们在子虚待了多久无法计算,只知道景修从只灰扑扑的小毛球长成一只猫头鹰那么大,也学会了飞翔。刚学会飞的时候他就爱往天上窜,有一次被一道雷罚劈成黑炭鸟,白怀瑾就再不准他高空飞行了。

“天上有结界,强闯的雷罚你承受不住。”

景修歪着脖子打量白怀瑾,发觉他变化也很大,神采改变是一个方面,修为提高才叫一个恐怖。据系统统计,他在三年内就从练气修炼到金丹期,堪称天才中的天才。

彼时不怎么理解修真的景修还犯过蠢,他说:“已经修炼过一次不就等于考试考过一次,再来应该有印象,这样就该顺利许多才对。”

而后他被按头科普一遍修真常识,用最直观的数据告诉他,修真要有所成有多艰难。

“第二次修炼绝不比第一次简单,相对来说是更艰难,也更难坚持。”

“白怀瑾不愧是命运之子,毅力就甩别人一条街,但我更倾向于认为他是个疯子。”

可不就是个疯子,子虚中狂暴的元素他照收不误,没事还爱挑雷罚爽爽,每次看他被雷劈地浑身骨骼噼里啪啦作响,都是一次刷新对他精神的认知度。

此外,他俩关系也获得了质的飞跃,景修成功从储备粮升级成了……宠物。

体形变大一点后,他灰扑扑的形象并未改变多少,小时候是丑小鸟现在也是。好在白怀瑾不嫌弃他,一有时间就爱给他梳毛,手法超好,关键还是人温柔。

白怀瑾人特别好,认真的,他至今不懂那个穿越者为啥不选择用一些有趣的东西收拢他,就比如他这种萌萌的灰小鸟完全可以承担重任,压根没必要斗个你死我活。

话说回来,没有搞事的穿越者,也就不会有他的活干!

“你准备好了吗?是时候让你们离开子虚了。”

景修瞬间兴奋了,这块破地儿他早就待吐了,迫切地想要去闯荡新副本。

“准备好了就找机会去被雷劈吧。”

景修:“……你确定这其中没有纰漏?为什么?这两者根本不构成逻辑关系!”

“完全有,你天赋被彻底激发之后才能破开子虚,带他离开。”

景修半信半疑地望了望不远处的闪电,光看着就觉得疼,被劈上几次效果肯定很可怕!

他默默侧头看一眼白怀瑾,现成的‘老手’就在面前,沟通却成了一个大问题。白怀瑾顺手捞过肩头的鸟,熟练地开始顺毛。

“不管你是什么灵兽又或者是神兽,跟着我确实受苦了。”

“叽叽喳喳!”还成吧,我就欣赏有自知之明的年轻人,记得以后给我吃香的喝辣的!

又到白怀瑾修炼的时间,景修找准时机悄然走远点,抬头欣赏了好久才勉强挑出一根不那么粗壮的雷电,闷头冲过去!

头一次闪电洗礼结果是浑身抽抽,炸毛成毛球,缓一阵又好了,再挑一个稍微大一点点的雷电……如此往复。2号说,必须彻底激发出潜能,羽毛变色和能吐出雷火都是参考因素。

试了四五次,他成功让一身灰扑扑的羽毛变成了炫酷的纯黑色,还散发着浓浓的焦香,张口能吐出销魂的黑烟。

他开始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以及怀疑他人当中,论2号又一次公报私仇的可能性有多大?更不妙的是,他该如何面对修炼完的白怀瑾?

白怀瑾看到浑身焦黑的景修,脸色也变成了同款,“又去天上乱飞了?”

景修垂着头不言语,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比较喜欢跟雷电玩,特别刺激,真的。

自那以后,白怀瑾修炼都要把他捆在边上,但景修毕竟是个聪明的鸟,啊不,人,三下五除二就解开捆缚,自由地奔向雷电。

一来二去白怀瑾算是弄懂他行为的含义了,不是调皮不是胡闹,而是为了激发和淬炼天赋。不得不说他理解里真的很不错,如果他行动力不要那么生猛的话就更棒了。

因为理解这一点之后的白怀瑾开始热爱带着自家鸟一起挨雷劈,别提了,那几天是他过地最生不如死的日子。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感觉到即将降下的雷罚有着远超平时‘锻炼’的力量,他没深想就在雷电落下之前把白怀瑾给推了出去,一鸟承受了所有雷罚。

那次雷罚足足落下九道,一道比一道凶猛,总能在闪电中蹦达的鸟不见一点动静,白怀瑾心渐渐沉了下去。想到刚才他下意识就把自己推出去的行为,就觉呼吸困难,他甚至想冲进雷电中陪他一起……

终于艰难熬到雷电停下,他急忙冲到深坑边缘往里看,眼中蓦地映入一片雪白,他惊愕地看着深坑中躺着的美丽大鸟,周身雪白,只在翅尖尾尖以及头顶有一抹鲜红。原来他竟是一只凤鸟。

只是为何颜色跟记载中的不同,难道这便是他降临在子虚的原因?不管他有多与众不同,终究是于他最为重要的凤鸟。

重塑真身后的景修还有点虚弱,任凭白怀瑾将他抱出深坑摆在地上。他能看到白怀瑾担忧的眼神,只道没白护着他一回。

白怀瑾皱眉给凤鸟查了一遍,没有明显的伤他又为何萎靡不振?

“你哪里不舒服吗?”

“锵,锵锵!”哪里都不舒服,浑身骨头都是麻的!

白怀瑾默然片刻,说:“其实,你应该能说话了,可能你还不怎么熟练,慢慢来……额。”

“呀,我能说话!?”他发现了,自己发音基本不从嘴那里发,得从腹部发音,一旦想着说人话,这项技能就分分钟自动学会!

景修乐地像个傻子,哑巴多年终于能说话的感受不高太爽!如果不是白怀瑾略带诡异的视线,他很乐意跟其好好侃侃。

“咳,刚会说话有点控制不住。”他腹腔发出的声音有点清脆,跟人没变声的少年音一样,兼之说话轻快,给人感觉就是个活泼好动的少年人。

大变样貌后的景修对自己的新造型很是满意,左看看右看看怎么也看不够,臭美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正事,“你还记得入口大致在哪吗?我应该能带你出去。”

第三章:非正经修仙3

白怀瑾深深铭记住那个出入口,尽管他知道自己一生都无法出去。景修的话对他而言又是一次不小的刺激,他强忍激动说:“真的?”他必须确认一遍。

此时麻痹劲儿过去,景修站起来抖抖翅膀和尾羽,总算找回点自信。

“那是自然,我总不会骗你。”

他以为白怀瑾至少会问一下他用什么办法破开此地封印,不料对方问都没问,只道一句“好”。他疑惑地歪头看了看白怀瑾,总感觉刚才那道眼神有点不一样。

不容他研究个明白,白怀瑾就径自动身往一个方向走去,景修见状也只能跟上。

在路上白怀瑾问他叫什么名字,景修愉快地告诉他自己的名字,期待半天只得到一个“嗯”字,严重怀疑总爱抱着他顺毛的人被穿了。

实际他哪知道白怀瑾还在适应他的新形态,原本抱在手里随便摸的鸟变成一只比他还要大地多的凤鸟,心理落差略大。

他们来到所谓的‘大门’处,那里密密麻麻分布着重重雷电,相当于用雷电形成了一扇门,能通过雷电也就能出去。当然,前提是有命活着出去。

这里的雷电毫不夸张的说,渡劫期的大能都无法穿过,更不用说白怀瑾的金丹期了。

“我想,你还是上我背上吧,待会儿我直接把你驮出去。”

白怀瑾沉默应下,翻身而上的动作很利落,在他预想中景修会张嘴喷雷火与之对抗或者凭借自身防护硬闯过去,现实是景修确实张嘴了,却不是喷啥,而是跟龙吸水一样把雷电装到自己肚子里。

‘吃’完雷电他也不耽搁,带着人就飞了出去,尾羽在空中划出绚丽的彩线。本着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良好习惯,他又回头把雷电吐了回去。

新一代素质鸟,说的就是他!

飞出子虚后,景修略微有点放飞自我,兴奋地在空中浪一圈,要不是顾忌背上还有个人,他非得来一段旋转跳跃。自由的感觉很舒服,不知道白怀瑾是个啥感觉,这货实在太闷骚,好不容易获得自由都不见他嗨起来。

“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浪完一圈还是得问原住居民,谁让他方向感不是很好呢。

白怀瑾从高空俯瞰下方郁郁葱葱的树林,去哪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

“我也不知,景修你呢?”

景修忽然一个哆嗦,就在刚才系统的官方声音再度出现,不过这次是说奖励的。任务完成度10%,积分累积到5000分,让他稍稍有点不爽。

他冒着被劈熟的危险将主角带出困住他的子虚,竟然就这点完成度?还有积分具体是怎么算的他居然忘记问,败笔!

白怀瑾听他发出一声叹息,之后再没声音,还以为他有难言之隐。不想景修突然冒出一句,“要不我们回琅……就你原来的地方吧!”

啥剧情都知道还得装不知道的感觉真操蛋,但愿白怀瑾能够理解他的意思。

白怀瑾沉默良久,选择将自己经历从头道来……

“你更应该杀回去,让那些说你是魔修的人看清楚!”然后把雀占鸠巢的家伙揪出来,让他被人道主义毁灭!

“我现在就是魔修。”

“……啊?”这剧情不对啊,大善人白怀瑾怎么可能是魔修?一定是他听错了!

很快白怀瑾的解释就让他更绝望了,原来他在子虚重拾修为就发觉已然找不回当初修炼的赤诚之心,心魔驱之不尽,在此情况下他愤而弃道从魔,此后境界一日千里。

这特么跟他从系统那里听到的完全是另一个版本!景修抓狂了,凌乱了,更凌乱在于他居然觉得系统说的话不如白怀瑾说的值得信任。

哦豁,现在该咋办?这个世界对魔修的容忍度是零啊,等同于只要亮出魔修身份白怀瑾就是人人喊杀的存在。那样还怎么洗刷冤屈,惩罚瞎几把搞事的穿越者?

白怀瑾忽然说:“景修,你要跟我浪迹天涯还是想去我出身的地方看看?”

他严重怀疑白怀瑾已经被刺激地精神不太正常了,这话说得跟他们如今有到处浪的自由一样,去一趟琅琊分分钟就被再次关进子虚的好不?

咦,等等,白怀瑾既然这么说,是否意味着他有不为人知的后招?

凤鸟一本正经思考的样子着实喜人,白怀瑾忍不住捏捏手指,只能告诫自己要忍耐。凤鸟大多高傲,小时候再如何撒娇耍赖那都是小时候。

“如果是魔修身份的话你不用担心,我可以让分神期以下的无法察觉出来,但要去琅琊的话得解决琅琊镜的问题。”

景修乐了,“琅琊镜确实从未出错,却不代表没人搞鬼,我猜你还是被人阴了。”

白怀瑾目光微闪,“那不知景修是否有办法应对?”

“应该有吧,到时候再具体看待,再不济我背着你跑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最后一丝疑虑得到大半个保证,白怀瑾不是磨叽的人,说走就走,只是在走之前友好提醒景修最好变幻个普通形态,再收敛下气息,免得叫人注意节外生枝。

景修知道他讲的都是正经道理,就是耐不住有些许可怜巴巴。想他好不容易熬出个漂亮长相,转头又得扮回灰扑扑的丑样。

金丹期的白怀瑾飞行不够持久,被伪装成小灰鸟的景修嫌弃,于是他御风托住两人,从白怀瑾胸前探出个脑袋叽叽喳喳,白怀瑾时不时低头应他几句,不听声音还勉强构成和谐。

因路途略远,他们中途在一山洞稍作休息。白怀瑾轻松弄来山鸡野兔做烧烤,景修吃地满嘴流油,大爷样躺白怀瑾怀中给洗爪子擦嘴,再熟悉的撸毛手感中昏昏欲睡。

平地一声惨烈呼救突然在耳旁炸开,没给他反应时间,白怀瑾就冲了出去,当然他没忘记带上景修。他当对方是习惯性英雄主义发作,要逞强扶弱。

呼救的是个练气期的小姑娘,生得柔柔弱弱我见犹怜,被几个筑基期的年轻人团团围住,咋看都像恶霸欺负少女的戏码。

以白怀瑾金丹期的修为,要插手就抬抬手那么容易,白怀瑾也没藏拙,一个威压放过去,在场所有都几乎要给他跪下。“尔等何故欺负一弱女子?”

话一出口,景修就差点从他怀中滚出来,如此装逼的高人腔调,厉害实在厉害!

那几个年轻人尽管被吓地不轻,还是有人站出来回答道:“前辈有所不知,此女乃是一魔修,我等是在除魔卫道!”

“魔修?她做了什么恶事,说来听听。”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无一人回答。

此时那个柔柔弱弱的女子见白怀瑾隐约站自己这边,立时有底气为自己辩解,“前辈你别听他们瞎说,我只是修炼方法不同于众,一点恶事都没做下便被污蔑成魔修!前辈若不信,大可检查我经脉!”

顾怀瑾听得惊呆了,妹子为了洗清冤屈,经脉那么重要的地方都能豁出去给人检查。但凡白怀瑾有一丝恶念,她都会死地不能再死。

白怀瑾略点头,抬手间妹子就飞至他眼前,扣脉检查不过几息时间。他道:“你应是散修,灵气斑驳杂乱,没见一丝魔气,你绝不是魔修。”

再看向那几人,早有人眼神不对,想跑不及被白怀瑾一起震成重伤。“我平生最厌恶污蔑,算你们运气不好,若有不满,大可找上琅琊,报上苏晋苏真人的名号。”

景修猛一调头扑到他怀里,才没有让自己发出魔性的笑声。这招可以,玩不死苏晋,也能给他制造不小麻烦。皮的好,合该多来几次!

整治完这几人,妹子不用白怀瑾发话就自动跟在他们后头,见前辈没出声驱逐,心底愈发喜悦。

“你是哪里人士?到底修的是什么?”

妹子脸色一白,怯懦地说:“我是清州人,就……就自己瞎修炼的。”

咦,不是道修?景修也不由认真打量起她来,方才留意到她身上有隐隐粉色烟雾,这烟雾肉眼看不到,修为低的更无法察觉,他能看到还是因为天赋的因素。

“还要隐瞒到什么时候?刚才没戳穿你,只是因为你身上没有血命,就目前来看,你继续修炼的结果必然会导致人为你而死!”

不知道白怀瑾哪句话戳到她痛处,她赶忙如实道来。

妹子名叫殷三娘,从自家祖传的棱花镜中意外得到一功法,修炼之后人变得更加貌美,只多了一个问题,就是夜间总觉浑身燥热,心口似有道火宣泄不出。

有天,一群少年修士进过清州,她跟其中一位互生情愫,很快浓情蜜意分都分不开。在和年轻修士共度春风之后,殷三娘发现自己修为涨了许多,见心上人修为并未不妥,只有点疲惫便并未将之当成害处。

直到修士的同门师兄弟趁年轻修士不在突然找上门,以她为魔修的借口强行要杀她,这才有了呼唤救命引来白怀瑾他们的事。

“前辈,顾郎他真的会……死吗?”

第四章:非正经修仙4

“他会不会死我不知道,但你跟他肯定吹了。”听了老半天古式爱情故事,景修没忍住发表了一点个人意见,可把殷三娘吓地够呛。

“啊,这,这是什么东西?”

景修朝天翻了个白眼,“劳驾用你眼睛看看,我是一只鸟。”他从白怀瑾衣襟中飞出,跑到他头顶蹲下,嗯,此处风景独好。

“他是景修,跟人有同等智慧。景修的话也没错,那位顾郎怕是早已生出异心,你为他担忧着实不必,没有他也就不会有人来追杀你,相比之下,你情况更为危急。”

殷三娘显然不信,还想辩驳,白怀瑾便没打算多言,很不怜香惜玉地撂下人就走。反倒景修频频回头,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妹子,不多瞅几眼太亏。

结果就被白怀瑾从脑门上撸下来摆回衣襟里,“景修心悦那女修?”

“还成,长得不错。”说完就感觉一道奇异的视线投注到自己身上,转头只见白怀瑾真诚地提醒道:“你是一只凤鸟。”

哦豁,不就是提醒他人鸟恋不靠谱么,他要强烈反对种族歧视!

景修整个鸟缩成一团,浑身上下弥漫着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气息。如果可以选择,他也不想以一只鸟的姿态做任务,话说,他化形的可能有多大?

白怀瑾带着景修赶路,遇到不平大多会拔刀相助,完事看情况收取报酬,好事做多之后,景修也起了疑惑。“为什么我们要不断救人?很耽误时间啊。”

至于所谓的侠义精神他是不信的,救完人会顺便找被救者索要好处的‘英雄’他从未见过。且白怀瑾一路过来都爱用苏晋的名义行事,瞧着就不是单纯地想耍人玩。

白怀瑾说:“我被驱逐时身上所有东西都被收走了,娱乐时间稍赚点东西还不错。再者,我也需要通过接触修士调整自身灵力波动,让其更为稳定。”

原来是为了锻炼,把灵力替换成能量,白怀瑾就变成能自动调节能量波动,使其‘变成’另一种能量,有时他也好奇白怀瑾到底怎么做到。

不过别的他不懂,救人业务带来的好处却是真真的。从前他们休息只能在山洞里吃自助烤肉,现在他们要休息完全可以去酒楼点几样含有灵气的食物,味道上升几个档次不是重点,重点是它们都很补。

饱餐一顿之后,景修习惯性横躺着让白怀瑾帮他清理带顺毛,舒服地要睡过去之际,一个背着剑的年轻修士走了过来,“这位道友打扰了,在下南海澹台牧,我师妹见这只鸟颇有灵性,想花灵石买下,不知道友可否割爱?”

说话间侧身让出身后娇俏妹子,很明显她才是有意向的买主。负间男修看似说话很有礼,实则语气中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再一看他修为,金丹中期,再有他出身南海的身份,也就不稀奇他有如此自信。

确实,这等出身和修为,对上无门无派的散修白怀瑾,即便动手抢夺都不会被人诟病,谁让当今实力为尊的观念深入人心呢。

然而他们今天踢到一块铁板,白怀瑾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们,只说了两个字“不卖”。

澹台牧幼年成名,何曾受过这等轻视,当即脸就拉了下来,“不过一只有点灵性的凡鸟,以灵石买都是抬高了它,道友何必为一只凡鸟开罪南海。”

景修被他一句凡鸟一句贬低气地不轻,若不是白怀瑾不准他在人群聚集处搞事,他非得帮这货洗洗眼睛,顺便消个毒,新奥尔良烤肉,可以了解一下。

“此言差矣,南海作为名门正派,怎会干出强取豪夺的事还引以为荣,莫不是交易不成你们都要追杀买主?” 他话才落下,周遭就响起几声嗤笑,傻子都能看出澹台牧是被耍了。

“看来你是……啊,什么东西!”

动手的是景修,当着他面把他当货物谈价格不说,还嚣张地贬低他,不是找打是啥。别看他是只灰扑扑的毛球,啄起人来就喜欢顺带加点‘料’,那滋味绝对够叫人痛不欲生。

澹台牧作为头号可怜虫,被攻击没几下就被麻倒,乍一看是他被只‘凡鸟’啄几下就承受不住倒下,南海就出这种货色?

白怀瑾招手让毛球回来,玩闹可以,过火就麻烦了。

“抱歉,这位南海的道友,我这只凡鸟脾气有点不好。”

澹台牧被电麻地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用愤恨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们。那只鸟一定有问题,不,它肯定是某种灵物!

始作俑者窝在白怀瑾怀里就跟个无害的小鸟一样,被带出酒楼时还朝他投来鄙视的视线,那也绝对不是灵智不开的凡鸟会有的。

不管澹台牧如何为自己干的蠢事懊悔,景修是真出了口恶气。

“还南海弟子,一副自命不凡的蠢样瞧着就叫人倒胃口……额,我这样做会不会影响到你,万一他真无耻到回去搬救兵,我们不就惨了?”

“搬又如何,不搬又如何?不过是一个蠢物和多个蠢物的区别,不用畏惧。”

酷,这句话他给九分,少一分就怕他骄傲。

不过……为啥他感觉自己认识的白怀瑾跟原故事中的有所出入?原文中的白怀瑾可谓是根正苗红的正道楷模,三观正地令人发指,为何温良谦恭的好少年会变成个腹黑货?

可惜摊上两不靠谱的系统,想问都问不着,他现在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回琅琊剩下的路途不再有波折,当他们来到琅琊山脚下时,白怀瑾停住脚步,忽道:“好久了,我一去多年,琅琊一点没变。景修,你懂人心吗?”

景修转了转脖子,难得吐露出一句看似挺有逼格的话。“善中有恶,恶中亦有善,人都是矛盾体。”

白怀瑾晒然一笑,“说得极是!”可笑自己还没只凤鸟看得通透。

景修忽觉有点不好意思,顺口把原文中白怀瑾的话说了出来,他也是真实诚,夸自己夸地忒直接。白怀瑾在山门前褪去伪装,变回本来样貌。没错,他一路就都是变成苏晋的模样行侠仗义,要玩就得玩齐全。

可想而知,他这幅模样出现在山门前带来的效果有多恐怖,守门小哥被吓地不轻,立刻飞奔回去送信,至于为何不用更快的纸鹤传递消息?那当然是逃离此地念头太深的缘故。

景修靠在他肩头无聊地打个哈欠,总感觉白怀瑾现在应该挺不是滋味。

以前他是人人尊敬的大师兄,未来掌门,现在他是被人惊惧的魔头。单单站在门口就能引起骚动,想必很快那些重量级的长老都会赶过来。

人多好,人齐了有些话才方便说。

不肖片刻,山门处聚集了不少大能,单那画面就足够让心理素质不咋过关的人吓尿。如此看来,自始自终淡定站着的白怀瑾就很醒目了。不愧是主角,心理素质杠杠的。

欣赏够了,景修悄然给白怀瑾加了几层别人看不到的保护罩,虽说他们确实是奔着讲道理而来,但难保没有神经病突然出手,导致场面太过混乱,误伤主角他头一个心疼。

身为被琅琊亲自送去子虚关着的人,白怀瑾回到宗门的行为更叫人无法理解,说挑事看他又没挑事的意思,可若说他不想挑事,逃出子虚又回来是几个意思?

一边是没等到想见的人,一边是摸不准对方意思,两边一时达到微妙的平衡,直到掌门程昱清,元婴后期的大能翩然而至,局面才被打破。

他问:“为何你能出来?”一句道出在场所有修者最深的疑问。

白怀瑾仰头直视曾经的世尊,发觉他眼中已没有丝毫曾经的痕迹,里面只有漠然以及戒备。曾经的他只当师尊持身端正才会总不苟言笑,但他却会对苏师弟慈爱的紧,端倪很早便已出现,怪他过于疏漏。

暂且压下繁杂心绪,他直言道:“这正是我回到琅琊的缘由,我来洗刷身上冤屈。”

程昱清还未发话,他身侧一圆眼少年就发话了。“少来装模作样,琅琊镜都验出你真身了,还想抵赖!你不过是记恨宗门送你入子虚,想杀回来而已。还不知道你用什么鬼魅手段逃出子虚……”

“我在这里,只想问诸位,你们是否见过从子虚中走出过第二人?神罚会消除一切罪恶,那么,我安全走出又该如何解释?”

这是个送命的问题,说神罚有纰漏显然不能,多少年传下来的规则谁敢否认?说神罚没有错又该怎么解释琅琊镜显示的结果?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此时白怀瑾再度发话,“我来这里只为求再一次面对琅琊镜的机会,只当是确认一遍。”很快被全部通过,就连爱跟白怀瑾叫板的苏晋都没再废话。

景修从中察觉到些许不对,趁苏晋带着几名弟子去取琅琊镜,他传声跟白怀瑾说:“我跟上去看看,很快回来。”

谁也不会去注意一个灰毛团的去向,景修悄咪咪跟着那一行人来到放琅琊镜的地方,见苏晋把其他人都留在外头,他整个兴奋了。

哈哈,狐狸尾巴即将露出来了!

第五章:非正经修仙5

他绕着借接飞了一圈,从上空啄出一个小洞,灵巧钻进去,恰好看到苏晋将那女魔放出来,不及深想他就冲了过去。

女魔头被他突然袭击打地措手不及,元神受创,惊道:“什么东西!”

景修鸣叫一声骤然变回原本模样,没带脑子变身的后果是女魔头没被吓到,就先让自己被坍塌的房屋给埋了。咳,失误,那必须是失误。

他从废墟中刚探出一个脑袋,女魔头的攻击也到了眼前,没给他一点喘息时间他们就在空中缠斗起来。打着打着他觉出不对来,她哪是要干仗,想借机收他当灵宠才是真。

士可杀不可辱,景修的战斗激情前所未有高涨,酝酿出一个超大版雷球砸过去,正中女魔头之后,她就不动了。

景修在原地停顿一会,仗着自身本事不弱,径直飞过去打算验收战果。谁料对方竟在他眼皮子底下变幻出原本形态,变身不算啥他也会,问题在于她原型是只巨大的虫子。

看着体形不小于山峰的巨大软体虫子,朝他张开满是锯齿的狰狞大嘴,他……腿软了。

每个人都有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恐惧,比如他就是害怕软体动物,软体虫绝对是排在他恐惧榜首的玩意儿!

于是乎,前一秒还神勇无比的凤鸟忽然跟火烧屁股一样直往后撤,巨虫不依不饶地追着他打,终于成功吐出一团黑雾将凤鸟笼罩进去。

景修在里面疼到扭曲,只听一道清晰的电子音说:“检测到宿主生命值过低,是否启动鱼死网破功能?倒计时开始321……启动!”

随着一声巨响,景修跟女魔头一起炸成了天际最美的烟花。

变为灵魂状态的景修只想说:“坑爹系统敢不敢更坑,说好听是给他选择机会,实则倒计时念地飞快,让他完全反应不过来,跟帮他做好决定有个毛线区别!”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度达到60%,累计积分十万。”

景修完全高兴不起来,他人都挂了,要完成度和积分有个卵用,抱着进棺材?哦忘了,他连渣都没剩下,谈啥棺材。

蓦然,白怀瑾冲过来的样子叫他心底一酸,好歹相处了好几年,就这样在人面前炸上天,丢人是一方面,感伤也是真的。

他飘到白怀瑾身边,想给他一个爱的抱抱,理所当然地穿过对方,那画面不叫尴尬叫心累。

“魔气,好浓的魔气,刚才那是……凤鸟?”修士们议论纷纷,主要是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太不可思议,有人察觉到白怀瑾的异常状态,却无一人敢询问。

程昱清则火速带人清理现场,总算从中找出了琅琊镜,以及陷入昏迷的苏晋。

“虽说出了意外,该做的检查也不能遗漏。”

白怀瑾默然任由琅琊镜照到自己身上,里面清澈地映出一个人影,再没了鬼面黑雾,至此白怀瑾身上的怀疑也尽皆洗去。

事后他们试图从蛛丝马迹中查探凤鸟怎么突然出现在此地,查来查去都找不到,最后糊里糊涂地将之理解为时代守护琅琊的神鸟,只因魔头触犯了他,才会奋起厮杀。

可又多了一个未解的谜团,凤鸟之威为何会打不过一个魔头,还要使出玉石俱焚的办法才能将之毁灭,难道女魔头的本事很逆天?

还有一种说法,就说那不是真的凤鸟,只是长得比较像凤鸟的一种未知灵兽,所以才会跟女魔头打成平手并同归于尽。

但不管是哪种猜测,都保留一个观点,那就是突然出现的景修救了整个琅琊。

洗干净冤屈之后的白怀瑾被捧回原本首席大弟子位置,曾一口咬定他是魔修的苏晋也被判关三年禁闭,白怀瑾却无半点喜悦。

他常常来到景修出事的地点,一待就是很久,最后干脆把洞府都移到这里。

两年后,他在此处寻到一枚灰扑扑的蛋,激动非常,他小心翼翼地将蛋带回洞府,每日以最好的灵泉泡着,还会对着蛋说话。在旁人看来,白怀瑾归来后没多久就精神失常,修为再高也脑子不好。

至于景修,其实他一直都在,所有人的反应乃至白怀瑾抱着蛋细心呵护的样子,尽收眼底。一开始他以为辣鸡系统是玩过头忘记将他回收,等到神奇的蛋再次出现他瞬间明悟了。

“我怎么就忘了凤凰可以再生!原来这么简单,死了就会有新的一颗蛋出现,这是不是说明我也快要‘重生’了?”

“并不是,你还在这个世界只是因为任务尚未结束,这颗蛋孵出来跟你没啥关系。”系统1号解释道。

景修的第一反应不是问剧情,而是惊道:“你居然出现了!天呐,我不是有幻觉吧?”

1号不爽地朝他丢了一对360°无死角白眼,并且再度切断联系,无情的模样跟2号简直一模一样!

额,扯回正题,有了解释似乎对他也没啥卵用,他还是个四处飘荡的幽灵,白怀瑾还是对蛋如对情人一般。

等到他已然学会自言自语的终极奥秘,终于到了破壳那天。

灰扑扑的壳中破开,钻出同样灰扑扑的小鸟,长相跟‘景修’小时候一样,但它破壳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蛋壳啃了个干净,看着舒服打饱嗝的灰小鸟,他不禁感慨果然原状货跟西贝货就是不一样。

白怀瑾显然也发现了,唤了两声“景修”无任何响应,他便沉默了。

此后白怀瑾像变了个人,只把凤鸟交给小童照料,自己则专心修炼很少触碰。如此又过了月余,一则消息突然传来,苏晋在外历练时跟南海众人发生争端,被其击毙。

在掌门恼怒着准备找南海讨要个说法时,白怀瑾离开琅琊,自立山门,不限灵根地广收弟子,来的第一位弟子竟是殷三娘。

其实景修在苏晋身亡的时候就应该离开了,但他找系统多宽限了一点时间,看着白怀瑾走出低谷,朝光明方向发展就放心地离开了。

因此,他不知道后来白怀瑾创立的门派成为首个魔门,不限灵根不限天赋随心所欲,吸纳众多不走寻常路的修士,修的不就是魔么?

第六章:我真的是个好人1

景修回到系统空间,收到一则通知,由于1号和2号一齐去度蜜月了,接下来他将会由实习系统7474接管,他听完只有句MMP不当讲也要讲。

“太过分了,对待工作怎么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7474小声说:“他们既是员工,也是股东,跟我们权力范围就不一样。”

“……刚才我们说到哪来着?对了,来说说我下一个世界吧!”能屈能伸一点不丢人,当员工的就得有一定觉悟。

7474于是就跟他介绍起下个世界,是他相对熟悉的未来世界,也是他相对不熟悉的职业。“职业上的问题你不用担心,这个世界也比较简单,只要你严格按照剧情去做,保证通过完全没问题。现在接受吗?”

有剧情照着走好啊!景修表示很满意,他愉快地接过任务,过了很久他才发现系统永远是你大爷,甭管老板还是员工都是一样地擅长挖坑给人跳。

睁开眼睛之前,那一个个唤他‘博士’的声音无比美好,睁开之后,头晕恶心想吐的感觉袭来,他差点以为自己穿成个怀孕的女人。

“温博士你终于醒了!”

景修来不及说句话就被7474一句“开始上传资料”刺激地又倒回去,他算相信了,7474果然是实习生,一点经验都没,传资料会给宿主带来强烈不适,就该等他准备好了再传!

他这头一倒,立刻就有人传唤医生,医生一来就得清场,很快被定义为劳累过度的他获得了一定独处空间。趁此机会,他赶紧把剧情梳理一遍。

这个世界背景略凶残,有种叫丧尸的感染者,一旦被咬到就得被同化成丧尸,目前未被感染的人类建立了各种基地,形成所谓的一到十三区。

十三个区域按数字大小分别住着身份由高到低的人类,最后三个区域就是被认定的垃圾区域,里面出生的人不仅生来就比别人要低一层,还被选定为炮灰,一有战争头一个强制征兵的地方就是那三个区域。

很不巧,命运之子穆邵就是来自十三区,他还有个同性对象叫谭泽。

按照他原本的命运轨迹,应该是先起义失败,为了其余人的姓名甘愿束手就擒,成为可被买卖的奴隶。被温乔温教授也就是景修现在穿的人一顿虐,最终获得逆天异能,出入丧尸群一点事都没,最后成功建立新的安全区。

现在他同性对象谭泽被穿越者霸占,穿越者可能嫌弃他进展太慢,给了他致命一击:临阵倒戈,带走大半精锐投奔了敌方,目前已顺利凭借‘功绩’嫁给年轻多金的古少帅。

此时主角穆邵已战败被俘,即将被拍卖。

这两次命运看似没有差别,实则差别很大,主要在于身份上,前者是作为英雄被俘,后者是作为罪人被俘,并且后者还连累许多起义人士跟他一样变成奴隶。

作为英雄可以为他东山再起奠定基础,作为罪人就难了。

看完剧情景修挺感慨,以为自己任务应该还是辅助男主走上人生巅峰,打开任务详情后他陷入深深的怀疑。没搞错吧,全部的残忍实验和各种羞辱,凶残程度比主角原来承受的还要恐怖,真的是送金手指的正确姿势?

“7474,你确定任务没出问题?”

“亲爱的宿主,任务永远不会出问题哒!有种金手指是给主角创造逆境,逆境出人才!”

景修深沉地说:“我觉得,你的语气更让我有种女人怀孕的感觉。”

单纯的7474果然上当了,问:“什么感觉?”

“想吐吐不出来的那种!”

7474悲催地被套路,‘一不小心’就忘记提醒他温乔这一角色是个大反派,是主角建功立业的垫脚石,主角功成名就之际就是他嗝屁之时。

景修‘病愈’后头一件事就是向助理问出拍卖会具体时间,决定亲自去把男主接,啊不,是拍回来。

“温博士你需要什么可以让底下人去买,外面很危险,自己亲自去不妥当。”他最常用的罗钧助理如是说道。

景修花了半分钟才消化完话里意思,感情温乔还是个重量级别人物,出入安全都得受到严密保护,可主角的安全高于一切,为表诚意他必须亲自去把主角领回来。

他沉默的时间给予人深沉的错觉,也是为了保持人设,他把话压缩了又压缩,“有个人很重要,交给你们我不放心。”

罗钧见劝说无望,赶忙下去安排当天的安保人员,温博士是被上面列为重要级别的人物,万万不可出现闪失。同时他也对博士口中的重要人物产生些好奇,怎么也想不出拍卖场能有什么重要人物。

景修身体一有好转就赶去拍卖场,在一溜排安保人员簇拥下,恍然以为自己是某个大佬,实际他只是个打工仔。

目前最大最全的拍卖场位于第三区,从连接各区的专门通道去往第三区,途中景修好奇地瞅一眼外头,高透的强化玻璃能清晰映出外面‘景色’。

入目是大片荒芜,表情呆滞的丧尸漫无目的地在游荡,对驶过的列车毫无反应,反倒是车里不少人都在默然注视着那群丧尸。

小孩吓地躲回妈妈怀里,当妈妈的却把孩子推出怀抱,强迫她看外面,说:“别怕,这是单向强化玻璃,你能看到他们,他们看不到我们,也闯不进来。”

小女孩还是害怕,“妈妈我不敢看他们。”

妈妈语气骤然变得严厉起来,“不行,我们现在能安稳生存全赖先祖的努力,必须把危机意识摆在心里,现在害怕总比将来灾难到头没命要强。”

亲眼见到这一幕说不惊讶是假的,他敬佩这种直面生存危机的观念,也不由开始佩服想出这种设计的人。

感慨不过两分钟,他见到大波丧尸突然跟疯了一样冲过来,直愣愣撞在通道上,登时列车和通道一通开始剧烈震荡。

这时每个座位上伸出类似触角的东西,将乱晃的人固定在座位上,除了小孩子竟没一人发出惊叫。其实景修就差点叫出声,好在他时刻谨记维持人设,没表现地像十岁以下的小孩。

他以为这肯定算紧急情况了,那么一大波丧尸不得把通道撞塌!可就是没见在场成年人有一丝担忧,他也就默默地坐了回去,都不好意思问边上助理这都是些啥玩意。

所以他都悄咪咪去问了系统,7474爽快给了他一段解释,那大批丧尸也不是真的,就是一种动态模拟,旨在让人不会忘记灾难。

景修听着只想给设计者刷一波666,而后他看到设计师那栏里赫然有一个温乔……咳,还好他敬业精神足够,不然刚才就够崩掉人设了。

有了这次玄而又玄的经历,后面景修可谨慎了,一路平稳来到拍卖场。

他无意间听到罗助理念叨,“博士就是亲和,总不坐专用飞行器,跟其他人一样坐列车。”脚下就一个趔趄,印象中他当时似乎说的是‘尽快赶去拍卖场’,难道专机不得比列车快?

嗯,他决定了,回去一定要明确表示坐专机,理解障碍不要紧,咱可以来直接点。

到拍卖场,他拥有靠刷脸进高级包厢的权利,内有高清显示大屏,看中哪个也不用跟大堂里那样报价,自有专人帮他代理。若是不想竞价,也可以找主家提前把东西买下,当然那样就得要求支付东西竞拍价十倍的价。

早前罗钧说他想要什么就能弄到也差不多来自这种办法,霸道是霸道,谁让温乔拥有特权嘞。

景修大致了解完规则啥话不多说,直接让人先把男主穆邵买下,然后坦然留下来当拍卖会是次公费旅游。

罗钧办事效率就很赞,废话不多说就把事办妥了,顺便询问他是否要立刻去看‘货’。

景修刚想说好,触碰到对方暗中打量的视线,话到嘴边又改了,“不用,走的时候带上就成,记得收好,我不想他有一点损伤,他对我们下一阶段的研究很有用。”

果不其然,罗钧听到这一答案立刻打消疑虑,狂热爱好研究的温博士,对其看重的材料甚至能比情人还要重视,他前番几次古怪举措就都有了解释。

景修绷着脸开始看拍卖,内心则焦急地狂敲7474。

“快,帮我看看原身会买些什么东西,我需要清单!”

甭管系统给他发了啥奇怪东西,他都一股脑让人去拍,过后到底花了多少钱已毫无印象,钱此刻在他眼中就是一串数字。

艾玛,搞科研果然烧钱,随随便便出手就是普通人十辈子花不完的钱!

“回去就坐飞机吧,带这么多东西不方便走列车。”

罗钧疑惑道:“不用拍卖场给送过来?”

景修嘴角抽抽,“用不着。”

罗钧欲言又止地走了,不用多久景修就知道他为啥表情那么奇怪。飞机确实是飞机,就是个迷你款,带安保人员坐下十来个人不是问题,带上买来的‘货物’就略显拥挤了。

最后是把固定座位稍加改装,减少三分之一安保人员,才都给塞进去,余下安保全去了另一辆飞机,就在后面不远不近缀着。

第七章:我真的是个好人2

隔着几个座位,景修暗搓搓看了几眼穆邵,男主大人长相自然不差,浓眉大眼一脸正气,唯一不足是这张脸看着很像传闻中的好人。

或许谭泽倒戈不算没理由,光颜值就似乎比某古姓少帅要差一点,更深层次的原因无从探究。

突然被偷窥者睁开眼睛,凶狠的视线狠狠砸了过来,刹那间铁笼被撞地哐当作响,景修面上淡定心底抱着系统哭唧唧。“小七七,他好凶!你确定他真的不吃人?”

7474:“是的,我确定男主食谱属于正常范围,并且他不是凶,是愤怒。题外话:我代号是7474,如果你不喜欢称呼代号也可以叫我系统,小七七太恶心我不接受。”

景修:“好的,小四四我懂了!”

他选择不再将视线与之相对,据说猛兽都会将类似动作理解成敌意或者挑衅,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可不就跟野兽一样么?

未曾料想,他不计较自觉过头的安保人员不乐意了,只消按下铁笼外面的一个开关,被困于里面的人就将被电流击中,剧烈疼痛下任铁汉也难承受。

穆钧怎么说也是主角,没道理被这点折磨就痛苦惨叫,他只依旧用杀人似的目光仇视着景修。

面对从天而降的锅,景修表示很蛋疼,哪有那么胡乱算账的,他可什么都没干!

此番回程不算一帆风顺,中途被一群变异鸟袭击,跟在后方的安保人员立刻出动,光炮一排一排打出,成片变异鸟被打落,却会有更多变异鸟涌过来。

变故刚发生时,景修还以为跟列车上一样是唬人用的模拟,到己方主动发动进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次是来真的。

尖嘴獠牙的变异鸟纷纷撞到窗户上,留下一串恶心的黏液,有那一瞬他以为变异鸟会冲破薄薄的窗户,但看到身旁依旧淡定的罗助理,就知道担心纯属多余。

变异鸟来势汹汹,温乔身边的安保更不是软豆腐,从被袭击到击退变异鸟就花了十几分钟的样子,期间景修就顶多充当了个懵逼的围观者。

出行一趟他别的没感受到,就世界的危险程度有相当大的体悟,比如论出行时保镖的必要性。

抵达第二区后,在景修特地要求下,穆邵获得个‘单人房间’,同样没有自由,这样应该能算个贵宾待遇,尽管主角大佬似乎并不想买账。

实验很快开始,从穆邵身上提取血液组织等是必要步骤,那都不算啥,关键在于接下来要对主角身体素质进行各方面测评的过程。

测评时景修也在场,亲眼见罗钧在穆邵身上用各种谈不上温柔的手段,测试忍耐力就整个是虐待现场,为了测出个准确值,他们会将折磨持续到穆邵晕过去。

在反反复复的昏迷和清醒当中,穆邵从刚开始的怒目而视变为闭眼不看他们。景修看得忒揪心,却什么也做不了,每当他想做点啥的念头起来,系统就会发出刺耳警报。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超出正常范围,请宿主立刻停止不该有的想法!”

他算是懂了,所谓好完成的世界就是系统的一个阴谋,他问出个关键性问题,“如果我完全按照剧情去做,最后主角成功脱逃后我会怎样?”

“这无法给出准确答复,得看当时主角的心情。”

擦,不就等同于说穆邵脱逃之际就是他身死之时么!

突然发现自己将来死法的景修陷入深深的忧伤,知道眼前有个坑也刹不住车,感觉可真操蛋。当然更操蛋的人还在眼前,没有对比就没有安慰,一死在生不如死面前就不是一个档次的痛苦。

很好,他心理平衡了,顺便悄咪咪定下个目标,在有限范围内尽可能给穆钧提供点好处吧,不指望扭转他态度,起码让他将来仇恨值不至于高到将自己千刀万剐。

测试结束,景修拿到第一手数据,他一本正经地把数据从头翻到尾,只发现一点,知识果然浩如烟海。

本以为他自己就算评不上知识分子,也绝对跟文盲沾不上边。现在看来,他就是个文盲,除了能看懂数字和方块字也没剩下啥墨水了。

想到接下来要搞的研究,就算有系统在一旁辅助也感觉很心塞的说,因为那意味着他有很长时间都是在懵逼中渡过。

晚上如影随形的罗助理终于下班回去休息,他带上资料装模作样地来到关押穆邵的房间。

房间内穆邵被关在透明罩内悬浮在空中,他身上插满电线和导管,电线时刻监测他全身数据,导管帮他维持生命体征并将人身上产生的废物运输出去。

可以说,在这么个罩子内,穆邵既出不去,也不用吃喝拉撒,可算是最惨无人道的囚禁。

此时穆邵闭着眼睛,对外界全无反应的样子,景修竟一时不知道该用啥来开始他们的首次交流。哦对了,先得把监控关掉,做事就得仔细。

神奇的一幕在监控关掉后出现,穆邵陡然睁开眼睛看向景修,忽略他眼中的讽刺的话,还勉强算是个友好开端。

“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吧。”

“我没啥招,就是……”

“滴”刺耳警报在他脑中响起,“检测到宿主情绪异常,即将偏离剧情,请宿主立刻改正。另:警告次数超过三次便会开始惩罚,惩罚方法随机。”

景修默然算了算,随后惊恐地发现今天收到的警告刚好三次!偶买噶,他打赌系统绝对是故意到现在才提醒。

“白天那点时间哪够,怎么,你还把自己当个英雄领袖?现在的你不过是我买来的奴隶,是一份试验品,试验品不会有思想,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就算我现在拔掉你氧气供给,也只不过是损失一点钱。”

这些话砸过去,他都不敢去看穆邵的反应,只感觉自己就是个冷血无情的大坏人,黑地洗不干净了。

穆邵出乎意料没再用愤怒的目光烧他,反倒深深看了他一眼,直叫人从头凉到脚的那种感觉。

怎么办,话都扔了出去不干点啥太尴尬,左右男主都记恨上他了,还是……做点啥吧?“来吧,系统,我需要你的帮助。”

7474说:“接下来需要暂时接管宿主的身体,请宿主不要刻意抵抗。”

随着景修一个点头,就能清晰看到自己熟练地清查一遍是各种奇奇怪怪的表盘,并适当做出调整。‘他’动作一丝不苟,‘他’眼中的穆邵就不再是主角,真的只是件被归类为物品中的试验品。

‘他’娴熟地操作市内的器械,说不上名字的液体混合,加热或冷却或上仪器进行高速旋转,景修‘看’地眼花缭乱,对系统的本事又有更高一层的理解。

或许他不该叫7474小四四和小七七,该叫它知识分子四和七。

“宿主你也别净发愣,也需要稍微记一记。不成,我等会儿给你整理出一份资料,你至少得了解个大概,总不能以后连说话都得让我代劳。”

景修:……为什么他有种当年被严厉老师支配的恐惧,说好全方位辅助呢?他知道了,系统的话永远只能打个折再看,都是没信用的东西。

7474整出一瓶橙色迷之液体之后就随手加在其中一个导管箱内,看着橙色液体缓缓上升直至注入穆邵体内,过了两分钟,对方身体就开始微微颤动,而这颤动很快就演变成剧烈抽搐,本随着若有若无的闷哼。

景修在一旁担心地直冒冷汗,要知道白天测试穆邵还跟个硬汉一样,怎么折腾都基本不出声,7474到底给他注射了什么东西,能引起如此剧烈的反应?

系统依旧无动于衷,甚至还能空出手来快速记录数据,果然搞科研的一般人都无法理解,景修怂哒哒地缩回角落。

咋整?哦也不用咋整,确定得罪大发了,换他被人这么对待,能脱身的那天绝笔会好好折磨一番始作俑者,让他生不如死。

哦豁,这么一想,身上更凉了,还是抱紧自己吧。

他大概估计了一下,橙色液体反应时间是在两小时左右,期间穆邵的痛苦就呈现一个递增到顶峰,再降至谷底,最后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被折腾地面目青白的男人。

说实话,他是真挺不忍,奈何……哎,兄弟,啥时候他见缝插针给你整点福利吧,大家都不容易,就互相理解下。

橙色液体之后系统还接连试着给人加过一些仪器,通过调整开关,可以观察穆邵的反应。前前后后折腾了四五个小时,穆邵再次晕厥过去才停下。

乳白色营养液被成倍输入,积极修复着损耗,今天的研究才算告一段落。主要还是因为‘试验品’实在承受不住,看7474意犹未尽的样子,似乎还想继续研究的样子。

他不禁后背发凉,自己似乎大概没有得罪过系统吧?真可怕,以后他都不能愉快地跟系统开玩笑了,有这么个hentai的系统在,不得提着脑袋做任务才怪。

研究结束身体控制权也回到他手上,景修站在原地看了会儿,结果也还是啥也没做,毕竟他只是个对科研一无所知的小白,乱动的后果根本承担不来。

第八章:我真的是个好人3

他和主角的第一次接触就已惨淡告终,并且还在心底种下一点阴影,再不敢搞直接的动作了,想干点啥都得迂回着来。

后面正式研究开始,景修就再没时间绕着主角打转了,只因他有个严厉到可怕的系统。

别的系统在长时间代管宿主身体时,总会弄点轻松愉悦的东西给宿主打发时间,7474则不然,它喜欢给景修送学习资料,在规定时间内看完还得抽查。

每天景修都要经历惨无人道的蹂、躏,身体在劳碌,精神也不得休息,其痛苦程度跟潜心研究也没多大差,偏他还无法反驳某些观点。

万万没想到,毕业多年还能被“知识改变命运”这等鬼话牵着鼻子走,经典的力量就是大。

又一天结束研究(学习)之后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办公室,送餐人员已经把今天的营养餐放到办公桌上。

看到营养餐,景修更悲伤了,营养餐永远是看着好看,吃起来对身体最好,特么也是最没滋味的东西。各类珍贵蔬菜瓜果用最原始的方法处理,真正做到‘原汁原味’。

哎,他知道自己一餐的价值比普通人的半流质食物要高出上百倍,可那些营养餐的滋味真是谁吃谁知道,他开始怀念当年白怀瑾给他做的野味了。

人总是失去才知道珍惜,没有第二个世界的苦逼衬托,他就不知道当只鸟有多么幸福,顺便怀念一下白怀瑾,多么温柔的美男子,可惜他们离别太仓促,且永远都不可能再见面。

突如其来的感伤一直持续到第二天,7474照常抽查完他学习进度后,破例关心起他的心理状况。

“你不开心吗?学习不能使你快乐?”

妈的,这个系统有毒!“不,我很不快乐,就是因为学习。”景修严肃正经地说道。

“好的吧,今天你休息一天吧。”

“真的!?”把他给乐的忙不迭确认一下。

“今天第一批药剂要在主角身上实验,你也得在边上看着。”

哦豁,忘记今天是个特殊日子了!

系统最近的研究方向是分别提取人类和丧尸优点混合,并且要尽可能保留人的意识,刚开始提出设想时,景修觉得系统在逗人玩,当然其他研究人员也这么认为。

为此,这项方案曾争吵过多次,上面没完全认同,资金就发不下来,那一阵研究都是他自掏腰包,勉强维持了两个月,后面资金才终于下发。

他自掏腰包时那么多研究人员看着,都把他当楷模看,不晓得对景修来说,钱真的只是一串数字,带也带不走,还不如赚取积分来的更有吸引力。

到初步药剂研究出来,在小动物身上实验效果其实并不算稳定,但系统表示是时候往主角身上弄了。再度为穆邵默哀,那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要比别人多吃点苦。

现在景修已经不再试图掰正穆邵对他的观点,能给人点便利就给,不图穆邵把他当好人,他是好人他姓雷,图的就是自己心安。

一切准备就绪,穆邵被打了药剂昏迷后从透明仓中放出,目前他待在一个特质房间中,一整面墙是单向强化玻璃,这一面坐满了人,包括瞧着镇定的景修。

实际他是有一丢丢紧张的,就在前一秒系统告诉他,总部有急事传召,因此现在的他就得独自撑住场面,只怪系统关键时刻掉链子,没给人一点准备。

咦,等等,为何他感觉系统突如其来好心给他放假一天,就是另类的一种‘准备’?特么的,用心险恶!

景修绷着面皮,视线不错落地盯着房间内的穆邵,时不时皱眉,似是对实验效果不大满意。可不是,穆邵被送入房间后就一点反应都没,神情安详地像睡着了一样。

时间悄然又过了几分钟,除去穿白袍的研究人员,上头专门派下来的人一个个开始窃窃私语,不过是看在温博士的面上才没人当面说啥‘实验失败、丢人’。

不说不代表就没有精神压力,他都快被那些视线给烤化了。为什么系统口中没问题的药剂会失灵?还让他独自面对眼前尴尬画面,是何居心?

漫长的等待中,景修如坐针毡,小心脏拔凉拔凉的。

突然,房间内的人动了,只见他缓慢爬起来,可以清晰看到他脸上的茫然。工作人员见状立刻拉开另一侧闸门,从那里扑出一个中级丧尸,丧尸立刻对穆邵发起攻击。

厮杀就此开始,准确说那应该是单方面的厮杀,穆邵动作既快又狠,丧尸在他手上就没撑过三招便被打翻在地,穆邵单脚踩住丧尸胸口,由上至下竟开始认真打量起丧尸。

如果只是打量还不至于让人紧张,关键是他还作死地朝之伸出手,好像完全不知道被丧尸咬住的后果。然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反先前干翻丧尸的帅气姿态,被丧尸结结实实啃住手……

不用别人用眼神盯他了,景修自己就感受到其中浓浓的尴尬。卧槽,他肯定被系统坑了,他就是个临时甩锅对象。要命的系统,实验失败就承认呗,何必非到紧要关头甩锅给他,他和系统间最后一点信任就此失去。

最后景修扶额示意工作人员把这两货一起药倒,由专人把丧尸挪开,穆邵也被再度放入透明罩中,此刻他们又多了个新任务,就是如何延缓或者制止穆邵丧尸化?

那么新问题就来了,如果他们能做到阻止甚至逆丧尸化,大家还用得着龟缩在牢笼式的安全区中?

哦对了,还有个更严肃的问题,他个专门给主角送金手指的人,如果对上主角变成没意识的丧尸,任务还特么有完成的必要吗?

以上问题就都是无解,景修愁地头发都要掉了。

他深沉地抱臂站在穆邵面前,药效很快退去,他担忧不已的对象也醒了过来,奇怪的是,那眼神怎么瞅都感觉略诡异。

以前穆邵对上他不是怒发冲冠,即将跟他决一死战,也该是闭眼逃避现实的模样。现在的穆邵不是,他用一双更为深沉的眼睛看着他,看得景修浑身发毛,以为自己身上是不是有某种不妥。

咳,镇定镇定,或许他只是丧尸毒发作才有的异常。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此处应有交流。

穆邵不言语,依旧眼都不带眨地盯着他,空气中弥漫出熟悉的尴尬,景修却莫名感觉放心多了,冷冰冰才对嘛,他们现在可是仇人,好生生坐一块儿聊天太尼玛奇怪。

然后他便听到穆邵如是说:“不是很舒服,我可能中毒了,是那东西的毒?”

这话咋听着那么奇怪?“你说的是……丧尸?对,你现在确实中了丧尸毒。”

穆邵停顿两秒,又问:“中了丧尸毒的我会变成什么样?”

卧槽,这话更怪了!景修额角写满问号,尽量控制自己别用跟智障说话的语气,“会被同化,他的样子就是你以后的样子。等等,你没见过丧尸?”

“没,我只是忘了。”

别想糊弄他,刚才你丫的口型就是想说‘没有’!景修现在可凌乱了,一个实验失败的主角不算啥,一个实验失败还中了丧尸毒的主角可以让他哭,但在以上两个条件下再多个失忆症失心疯等病症的主角,他会跪!

去他大爷好做的任务,整个就是一天坑!

穆邵听完表情平静地过分,跟知道今天的饭还是营养餐一样的淡定。或许是看景修的表情太过狰狞,他还反过来安慰之,“不用担心,这毒奈何不了我,难受一阵也就会好了。”

嗳,想想还挺暖心……等等,他和主角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你,不记得我了?”景修试探着问。

得到的答案让他稍稍放下心,对方清晰地说“记得”,忽略那诡异的态度,就应该不算有问题的……吧?

最终景修也无法从穆邵口中得到更多消息,他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对他态度180°转弯,智商都好似上升了好几个档次,问问题都会回答,问到关键处要么避开要么模糊处理。

更可怕的还是其心态,好似一点不在于自己被困被当试验品的待遇,同样不在乎自己即将变成丧尸的未来,他仿佛对自己的‘排毒’功能十分自信,尽管景修真的不懂他自信都从哪儿来。

交流暂时告一段落,对穆邵的看管却比以往要严格多了,只因他身上多了个‘危险人物’的标志。

此后好些天系统都没出现,景修也干脆以需要找下一阶段目标为由暂停研究。被瞧不起乃至冷嘲热讽冻结资金他都不在意,他在意的是穆邵到底是怎么回事!

补充一句,没有系统的他,似乎稍稍对主角好点,完全不会有被逮被惩罚的风险,至于系统到底出了什么毛病他才不管!

他最近每天都会单独来找穆邵,关掉监视器,两人一躺一坐闲聊或者不说话一天就很快过去。

借此,景修彻底弄清楚一件事,眼前的穆邵不再是原装货了!

第九章:我真的是个好人4

此发现属于偶然中的必然,自穆邵态度骤变之后,他心底就埋下了怀疑的种子,暗中观察了好久,终于叫他抓住一点端倪。

某日景修进房间一下忘记合上门,一个拿着清洁工具的杂工恭恭敬敬地问他这间房是否需要打扫。关穆邵的房间本就有自动清洁系统,人工清洁就可有可无,但景修还是让人进来了。

无他,这名杂工身份很特殊!他是穆邵原来的得力部下之一,名叫庄横,刚被抓时一身健硕的肌肉看起来超凶,性格也挺火爆,很不好惹的样子。

有句话叫过刚易折,庄横被基地买下做实验品就没撑几天,人瘦了一圈精神气也缩了,他开始各种求饶,请基地放过他,哪怕做个杂工他也愿意。

景修听说后感觉很有趣,反正他除了壮也没别的优点,就给他特别批准了,此后基地少了个庄横,多了个杂工081号。

他还清晰记得有次穆邵意外见到081,气地五官扭曲,足足骂了他们两小时,018却始终低垂着头一点反应都没。

在以上大背景下,穆邵若还是那个原装货,再次见到081就该有所反应。然而没有,他看到081跟看到陌生人一样毫无波澜。

为了更好地验证猜想,他还故意叫起庄横的名字,被叫的人确实表情怔愣,久久不答,重点是穆邵依旧不为所动。

景修忍不住问:“你不认识他?”

穆邵说:“杂工?我需要认识吗?”

这下不用他们说话,庄横就匆匆做完最后一点工作对景修道别,走时急地像被恶犬追赶。景修忽然有一丢丢内疚,遂决定当月给他涨点工资。

庄横离开后,景修将门严严实实关好,确定没有一点监视或者录音,才尽量让自己表情足够严肃地对他说:“你到底是谁!”

相比而言,被质问的人就要轻松多了,他甚至提要求说要坐起来谈,视线在他手上还未好全的牙印上溜一圈,景修义正言辞地拒绝道:“不行,你状况还不稳定,就这样说。”

“我不会伤害你。”他无奈道。

景修完全不为所动,人变成丧尸后什么意识都会丧失,承诺什么的都会去见鬼,经过系统学习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天真(蠢)的人了。

对方也是个异常坚持的人,最后两人各退一步,景修把罩子变幻形态,并松开一部分固定身体的枷锁,足以让人坐起来说话。

还有一层罩子在,两人都能相安无事。来吧,谈判!

“从你那天醒来我就没停止过对你的关注,醒来前后你对我态度转变太大,此外在很多事上你也变化很大,就刚才那个男人原先是你部下,而你居然认不出来!坦白说,你到底是谁?”

他铿锵有力地砸完一大段话,被质问的对象半点该有的反应都没,那饶有兴趣打量人的视线看得景修浑身不对劲,似乎两人地位颠倒过来,自己成为被研究的对象。

“我等你很久了,等你……”

突然听到一段警告,里面很多措辞他都不理解,就像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感觉一样,但不影响他理解大意。“既然接管了别人的身体,就得对之负责,不可擅自改变别人命运,否则他将被此方世界所不容。”

好不容易破开时空来到景修所在地,万万不可图一时痛快错失大好机会。

“等我什么?”景修满脸好奇,话说到一半丢下谈话对象,自顾自发呆是个什么毛病?

“等你发现我失去记忆了,前尘往事我尽皆忘却。”

不不不,这跟他预想的结果完全不一样,不应该是他也被穿了吗?在他愣神的时间内,对方已将详细经过尽数倒了出来。

被穿?不存在的。他表示确实因为某种不可抗力因素,他失去了全部记忆,没有记忆就没了怨恨,对谁态度变化都说明不了什么。

这等机智的回答竟叫他无话反驳,情绪源于记忆,没了记忆就没有仇恨……“不对,就算没有记忆,我们这样对待你,你怎会如此平静?”

自觉抓住了要点,景修迫切地想知道他怎么回答,结果人只胡回一句,“怎么对待?你对我挺好,你是……个好人。”

景修感动不已,多久了,他一直背着恶人的锅,终于有人看透他真善美的本质,就算那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他也高兴。

更高兴的还是系统的回归,7474用其沉稳有力的电子音对他说:“你在搞什么?我可告诉你,私自跟男主交流感情是不被允许的!”

“所以他确实是男主?真的穆邵?”

7474冷冷反问:“不然?”

景修彻底放心了,虽然失忆是穿越者常用的掩饰借口,虽然小四四态度冷若冰霜,但他还是愿意再相信一次,毕竟穿越这种应该不会说有就有,重点是注重任务的系统绝不会让第二个可能威胁剧情的穿越者出现!

完美,谈判结束,总体上他还是挺高兴,失忆后的穆邵暖了好几度,以后大家你好我好,没准还能求个全尸,对吧?

事后7474跟他解释过那段突然的失踪,说总部被未知力量攻击,两大老板听到消息都提前结束蜜月,正在赶回的路上。

景修又高兴了,比起有个坑爹系统,他更宁愿要个放养式系统,没帮助也比帮倒忙好太多!

转头提起那茬,景修还是满腹怨念,“研究失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丢人事小,关键是你看那后遗症,主角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后面对剧情的影响根本无法估量!”

面对从天而降的锅,7474无言以对,无法解释自己突然消失真的是因为总部出了意外,更不好说意外的源头就在眼前。艾玛,难怪老板总说做系统不容易,都是为了任务,这锅还是背了吧。

“这,确实算是我的失误,以后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可我的损失……”

7474咬牙喊出两字,“补偿!”本以为某人会顺势提出让他头疼兼肉疼的要求,不料景修提出的要求让他哭笑不得。

“我想多放几天假作为补偿,如果能提供一点娱乐功能就更完美了,比如在你研究的时候可以看看电影。”

脑子简单的人就是好!7474当下就同意了,不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比承诺积分之类的被老板抓包从而引起扣奖金等一系列严重后果要好。

一人一系统就此达成邪恶交易,双方都表示很满意。景修深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还有啥比‘上班’时间可以明目张胆浪要舒服?

自‘研究失败’之后,温博士好似受到挺大打击,先是总单独跟实验品一号单独相处,有人说他是在反思并亲自盯着实验对象,不想错过任何一点变化。

一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丧尸感染,是公认的被放弃对象,没人相信一号还有继续研究的价值。但博士拒绝接受现实,他拿出自己仅剩的所有积蓄投入研究,大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

在大家都把他当成失败者最后的挣扎,并投以同情目光时,几天后的温博士突然高兴地宣布了一则好消息。

一号并未变成丧尸,也可以理解为他用某种难以解释的办法阻止了一号变成丧尸,并且让丧尸病毒在一号体内完美融合,导致一号异能增强许多倍。

另有一件奇怪的事是,本来桀骜不驯满腹仇怨的一号,突然转了性子,貌似是被驯养成功了,对其‘饲主’有着超乎寻常的好脾气。

自然而然地,没人对一号失去的记忆有过多关注,他们只在乎实验结果,实验品本身的小问题不足为虑,只要不影响实验。

不过一号的‘好脾气’也有针对性,他只认准温乔一人,旁人无论怎么沟通得到的都是冷漠,以及冷漠。

在又一次测评中,一号轻松虐杀十个中等丧尸的战绩,成功让被上头单方面中断的研究再度开启。据悉,有领导很看重温博士的研究,也期待他造出对抗丧尸更强有力的武器。

忘了说,现在许多人都把穆邵当成个没有思想的武器,因为温博士实验的最终目的是打造一把完全听话的超强武器,武器当然不会有个人思想。

对此景修只有笑嘻嘻,心道啥打造终极武器,最后还不是反助长主角战斗力,最后还被人一锅端了实验基地?不可说不可说,他现在可是根正苗红的十佳好宿主,心中只有任务。

嗳,他喜欢的电影出了第二部,趁系统忙他得赶紧刷一遍!做完研究有时间还可以找穆邵玩一阵,日子过地相当美滋滋。他现在越发喜欢跟穆邵待着,说不出原因,甚至觉得跟他聊比追剧还要有意思。

只有一点不足,就是系统最近像大姨夫来了,说话总没好气,对人爱搭不理。不过这都不重要,毕竟他是个胸怀宽广的宿主,可以包容系统的间歇性小脾气。

研究又有了新进展,他在穆邵面前毫不避讳地提起,穆邵只平静地问他:“新药剂会有什么效果?”

“我也说不清楚,应该还是增强你能力的效果吧。重点不是效果,是新药剂会给你带来的折磨,你就一点不怕吗?”

第十章:我真的是个好人5

没有任何夸张成分,所谓研究就是踏在痛苦上结出果实,还特么大多结出苦果,比如上一次研究。此间最痛苦的就是被作为实验品的穆邵,次次像经历炼狱。

“为何会怕,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不是吗?”

景修感动不已,遇到这么个懂事‘上进’的实验品多难得!

就好似他是个严厉要求孩子学习,压榨其休息时间,把孩子熬地不成样,在他内疚时孩子反倒来安慰他,说:“没关系,你们都是为了我好!”

感动是真感动,别扭也是真别扭,双方位置突然颠倒,他得多尴尬。

见他久久不语,以为哪里不妥,追问道:“怎么?”

“没什么,你,觉悟蛮好。”主角本身都没意见,就更不需要他多余的同情。

新药剂出来,景修可劲儿坚持要多做些动物实验,务必使可控度在50%以上再开始,系统很想抽他,苦于没底气,毕竟它是个有‘前科’的系统,于是紧锣密鼓的实验就此展开。

这天景修在美滋滋地刷电影,系统依旧在替代他当劳模,突然实验室匆匆跑进一人,看在对方防护服都穿好的份上,7474勉强用冷冰冰的语气问:“什么事?”

浑身裹满防护服的小伙子吓地一缩脑袋,艾玛,温博士研究时一旦被打扰,果然是冷地很恐怖!

“那个……博士,上头又派人下来巡视,要求你去接见。”

7474冷冷地觑了他一眼,而后交出身体控制权,等待在景修面前的就是个战战兢兢的小伙子,他不禁纳闷“我有那么吓人吗?”

换成景修就好说话多了,手套口罩一摘就跟人去了外头,他还挺好奇是何方神圣要专门点名让他接见。

到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那位‘神圣’才姗姗来迟,光看对方高级程度远甩自己一大截的座驾,他就知道那位大小也该是个领导。

结果一看,领导只算半个,来人准确说是领导的家属。谭泽,作风清奇的穿越者,现在的少帅夫人。

温乔之类的研究人员确实是国家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权力还是大多跟军权挂钩。因此,可以毫不怀疑地说他确实算半个领导。嗯,可以插手他们研究资金的那种。

这是他第二次接触穿越者,略有点兴奋,借着带人进去的间隙偷偷打量他,末了只总结出一点,穿越者跟他也没明显区别。

景修就一点不懂:为什么穿越者要抛弃主角跟了别人?他不可能不知道主角后来会逆袭。怀着迷之八卦心,他对谭泽的关注没有减少。

一路上谭泽话都很少,互相认识完,他就特别看了一眼景修,那眼神跟打量死物似的,叫人身上不舒坦。

‘演技真差’,景修在心底吐槽道。系统也有话没说错,很多穿越者仗着知道剧情就自觉高人一等,只想满足自己,把规则当不存在,才会惹出许多麻烦需要人收拾烂摊子。

不过系统也说,回收穿越者不仅仅是得等对方死去,得具体情况具体对待,主要还是参照主角的情况,主角位正,剧情就大体回正轨,也就所谓任务圆满完成。

他带着谭泽走进基地,原打算把人领去无关紧要的地方糊弄过去,谭泽却主动要求要看看他们近期主要研究对象。

景修有点不悦,但还是把人领去了自己实验室……的门口,只打开窗帘让人站外头看。“里面挺危险,进出也麻烦,就不带你进去了。”

一行人隔着窗户看向满是仪器的实验室,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谭泽当然不是来看实验仪器的,他脑子又没坑!“我说的是实验对象,温博士你搞错了。”

景修推推纯属装逼用的眼镜,尽量用很专业的语气跟人说:“实验对象就在里面,喏,那瓶红色液体就是。”想见穆邵?开玩笑,他才不会轻易让穿越者随便接触穆邵,鬼知道谭泽会怎么捣乱!

一个有意装傻,一个不方便说太透,造成的后果是一行人在窗户面前磨蹭了十几分钟,后来还是谭泽身边的一个副官看不下去,跳出来解释说他们想看的是穆邵。

景修见状惊讶道:“你要见试验品做什么?我想起来了,因为你以前跟他曾是恋人关系?可是,他现在已经变样了,穆邵在基地就是实验品一号。”

谭泽脸都青了,他带来的人可不止自己的亲信,也有丈夫的副官!这种话哪怕后来有解释,也会让人将关注重点放在‘恋人’那里。

不用他说话,单从身侧投注过来的视线就足够让他胆战心惊。

“对,我们要看的就是实验品,管他是几号,监督研究进度就得看他的状况。”

景修遗憾地“哦”一声,没能看到穿越者掉沟里真遗憾,心塞的是他还得给带人过去看穆邵,早知如此,他还不如说穆邵得了恶劣传染病不适合见人,大不了都推给丧尸病毒。

哎,不说了,他得为失误买单了。

考察队伍穿过两栋楼之间的走廊,来到独属于穆邵的‘房间’,这里可没有窗户,只能开门放人进去。他暗自下定决心,这回无论谭泽给出啥理由他都不能让人接触到穆邵!

“丧尸病毒还不稳定,只能说他目前状态一般。”

人们望着面如冰霜的温博士,猜测他是被突然到来的监察人员一而再刁难,才会吝啬于解释,拒绝的姿态很明显,就差直接在脑门上写“此人很重要,谢绝乱参观。”

见到穆邵,谭泽脸上闪过愧疚不安,飞快收拾好情绪,用看陌生人的平静目光看过去,触目却是同样陌生的目光,他惊愕不已。

“哦,忘了说,他前不久在意外中失去所有记忆,目前仅认识我和几个研究人员。”景修凉凉地说道,特么两人静默对视是什么鬼?想酝酿出旧情的火花?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他是致力于将主角往正道上拉的好员工,拼尽全力也不会让穿越者再去祸害主角。所以,人都不认识你,你还是滚犊子吧。

然而谭泽不仅没滚犊子,还紧抓漏洞质问景修,“穆……一号状态就这样也叫研究顺利?温博士,你怕是在骗取研究经费吧,听说你上一次研究就是失败了。”

景修表示,他有点想打系统。

“目前研究确实还算顺利,二代药剂就没什么问题,在实验正式开始前我们会尽量多做点模拟。至于一号的状态,我们无法做到既提高其战斗力,而不损害其记忆。”

好歹也是被系统逼着学习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人,基于事实上的胡扯就没啥技术含量。反正上头总体想要的是个完全可控的人形武器,某种意义上说没了记忆的穆邵更好控制。

除非谭泽把问题拉到啥人道主义上,那样景修也完全可以把坑拉到谭泽对穆邵的特殊感情上。跟有权势的古少帅结婚,确实给谭泽带来诸多优势,但只要运用好了,也可以反转局面。

谭泽不傻,事实上能玩出一手踢掉原配找上高富帅的人一般脑子都还挺灵活,他清晰捕捉到对方语气中的威胁,见对己方不利就立刻放缓姿态,说了句软话。

“温博士说的有道理,我也是为了实验结果更完美,总部既然将研究交托给你,就是相信你的能力,想必博士应该不会让我们失望第二次。”

特么,有耳朵没耳朵的都能听出这是在威胁人,再让他们失望一次会有什么结果?结合前面提的资金就一目了然了。

景修特别不爽,那群人别的不会做,一手断资金的绝技玩的次数未免太多!他是不在乎钱,可温博士本人的老底快掏空了,所谓的补助又总不下来,天晓得下次会不会捉襟见肘。

他心底MMP,脸上笑嘻嘻,只说:“这次一定没问题。”深以为自己现在像个狗腿子,但他告诉自己,暂时屈服邪恶势力不丢人,总有一天,他……主角会打回去,他则会站在主角身后慈祥地看着他。

景修这么配合,谭泽也就无处挑刺,谈地告一段落,瞅着马上要告辞走人,一直安静充当背景板的穆邵突然发话。

“我失忆跟他无关,具体原因你们不需要知道。研究也不是做买卖,给钱就必须出满意结果。”

这个主角也好暖!

咦,为什么他要说‘也’?

维护一方就必然得罪另一方,谭泽此时心里感受更怪异,从前的穆邵把他捧在手心,生怕他受到一点委屈,现在彻底倒向另一边,难道是因为当初自己做的事?

常言道,爱之深责之切,反之亦然,穆邵此刻的倒戈也能说明他还未放下自己。虽然明知他们现在已经不可能了,但不妨碍谭泽窃喜,谁不乐意被多几个人爱慕?

“嗯,你说的对,温博士研究不易,你也一样,听说研究对你身体损伤挺大?”

“还好。”穆邵的反应有点冷。

景修顶着一脑门黑线看这两人莫名和谐地聊了,话说谭泽是不是有某种缺陷?比如脑子不好,或者准确说是理解力不好?竟会将怼人的话当好话,从见面以来露出的第一个‘和颜悦色’只叫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第十一章:我真的是个好人6

“谭先生,我们时间恐怕不充裕。”一大众脸中尉生硬地插入,使得两人谈话不得不终止。谭泽大约挺忌讳那人,连句辩解都不说,仓促以时间不多结束话题,脸上罕见地有一丝怯意。

景修在心里直呼‘好样的!’不管这人是谁,此刻就是他敬佩的人。他忙不迭请人出去,无意间转头发现穆邵正一眼不眨地看着自己,将那点莫名多出的心悸丢开,他脚步匆忙地走出房间。

没了穆邵,后面所谓的参观也就不了了之,那群人走后,他以为麻烦已然过去,默不作声地投入到研究当中去……准确说还是系统研究,他摸鱼。

某天7474说:“协助你做完研究,到时应该就是我离开的时刻。”

“然后我的系统还是1号和2号?”

景修有些不情愿,7474虽严厉,但总体上比那两位要亲人许多,习惯了7474之后,就感觉放养模式不好,重点是1号2号根本不会跟他讨价还价,那多没意思!

“我觉得比起系统,你更应该担心自己是否能在短时间内学会所有温博士会的东西。”

景修表情凝固了,良久他小心翼翼地问:“难道那时我还没领便当吗?”

7474冷言道:“很难说,有个成语叫世事难料。”

他彻底萎了,瞬间所有剧都失去色彩,人生只剩下黑白色。只听说过各科速成大法,就没听说过博士速成大法,更何况他可是个实打实的学渣。

新一阶段动物实验开始,众人眼中的温博士突然爱上泡实验室,一天24小时有12个小时在那里泡着,他辛勤地将数据核算了一遍又一遍,只因每一次细微差距都有可能造成实验失败。

又一支新药剂注射进兔子体内,强化透明箱中的兔子在抽搐中倒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背影纹丝不动。

在兔子全身数值都归零的十分钟后,兔子又缓缓爬了起来,此时它瞳孔泛白,动作迟缓而僵硬,谁都能看出它现在已经算死亡了,跟人类一样变成了丧尸。

这也意味着,实验再度失败。

那道背影却始终没有反应,仿佛完全没听到身后此起彼伏的叹息声,他坚持让人再放只活兔子进去,结果显而易见,活兔子也被感染。

助手上前要把里面两只兔子处理掉,他却制止道:“别急,再等会儿。”

獠牙下猎物彻底没有反应后变异兔就松口了,它没有木然瞎晃,而是瞪着泛白的眼珠子紧盯着对方,等另一只变异兔产生时,两只变异兔好似疯了一样扑向对方撕咬起来。

研究丧尸多年的他们,很清楚丧尸在面对同类时的‘和平’反应,眼前这两只大大超出常识范围。假如这支药剂使用起来,达不到预期效果也会带来意料之外的惊喜!

“博士,自相残杀这个好!我们可以大量制作药剂,然后……”

“然后拿活人去献祭?不,这不是我要的效果。实验失败,明天继续。”说罢也不管后头的议论纷纷,摘下口罩就走了出去。

景修在一旁看得啧啧有声,“霸气!可是七七你就不担心得罪人?就刚才说话被你呛声的那个,好像叫展云飞,挺心高气傲的一个小伙子。”

系统的回答让他哑口无言,“我管他叫什么飞,得罪又如何,反正顶着温乔名头的人是你。”

妈的,别拦他,他要跟系统决斗!

“学习地怎么样?有空下午做套卷子。”

景修卒。好好说话,不提学习,他们还能勉强维持虚假友谊,谈学习就一秒沉船。

“哎,你这样不成,到时我帮你留意有没有特殊渠道……”

他兴奋不已,忙嘱咐系统立刻就开始留意,生怕它改口或是干脆忘了,有办法怎么不早说,可怜他最近学地都要谢顶了!

系统答应地挺勉强,只留下一句“特殊时期才能用特殊渠道。”然后任凭景修怎么敲都没反应。

景修失落地游荡在走廊,穆然想起被他遗忘多天的穆邵,又掉头往另一栋大楼走去。

此时穆邵那边也正‘热闹’着,不大的房间聚集了十多个人,从白大褂到扫地工的工作服,几乎集全了基地所有工作种类。

“庄横来说时我还不信,老大你什么时候辅修了演技,连庄横都给骗了过去。”说话的人也一身白大褂,他是前不久应聘成功的一名普通助手,化名叶司,真实姓名是颠倒过来的司叶。

他大小也算个智囊形人物,跟穆邵出入战场多次,跟穆邵关系就挺铁。当初穆邵被枕边人所害,他是少数站在穆邵这边的人,他总说“没人是天生完美,英雄也不例外,我相信穆邵,他不是那种糊涂人。”

现在站在这里的人也都是他着手安排进来,都是信得过又够机灵的人,营救计划其实从穆邵被抓就已暗中展开。

到如今才跟穆邵接头的原因还在景修身上,先前他有事没事就爱到穆邵这边逛,导致他们很难找到机会。这不,最近穆邵沉迷‘研究’才给了他们机会,说起来都一把辛酸泪。

以上都是吐槽,重点在于他们发现老大智商貌似提高不少,准确说是演技,那纯天然的演技整地他们差点相信了所谓失忆的鬼话。

要问为什么?失忆又不是效果奇怪的药水,怎么可能把人性格都变了,也就那群蠢蛋研究者跟他不熟才会相信!

“可我确实都不记得你们了。”穆邵那双眼睛澄澈见底,神情就更真诚了。

司叶表情僵硬,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你,确定没开玩笑?”

穆邵的回答坚定无疑,也更让其崩溃。

“不能够啊,我们说好一起干死那群虚伪做作的家伙,你怎么能半道上给忘了!?不成,你必须给我想起来!”显然他的话很得‘民意’,一双双眼睛灼灼投向某人。

沉默寡言的庄横骤然开口道:“我们不该先把人救出来吗?”

司叶回他一个爆栗,“就凭我们几个小鱼小虾怎么救人?救回去又该怎么办?你不知道十三区多少人正伸着脖子等老大的死讯,好给他们一个理由揭竿而起!”

庄横憨笑地摸摸后脑勺,“还是你想的周到,我就是觉得老大在里面太受苦,也是怕那个疯子博士把老大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司叶罕见地没了声音,调头看向穆邵,“老大,你发句话,咋整?”

听他们议论半天,他也基本将现状还原地差不多了,眼下被问起倒没了迷惘,“不用着急救我,我打算等实验做完再离开。”

整个房间骤然落针可闻,他们的眼中满是惊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陌生。

在他们默认的认知中,基地乃至整个所谓的上层人士都与他们敌对,穆邵的话无疑将自己放到那一面去,也就等同于跟司叶他们在对立面,便是司叶反应再敏捷也不好为他说话。

穆邵却似什么也没看出,直言:“现在不好说太细,我很确定这次实验只会让我变强。他们没有虐待我,相反景……温博士对我很好。”

接下来依旧是尴尬的沉默,良久庄横犹犹豫豫地说:“老大,你……怕不是,得了那个什么死的病?”

“笨,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你还别说琢磨着有点道理,那个什么博士前一阵天天过来……”

一声悚人的滴滴声响起,那是外门被打开的声音,不出两分钟对方就能进来!一群人慌了,眼下可不就是瓮中捉鳖的情形,谁来都是一捉一个准!

穆邵见状赶忙叫人各自藏起来,走不走心不重要,藏好是关键,名面上别让人看到就行。这个点过来的之后景修,最差不过是被他发现,那也没大碍。

他们在老大迷之淡定中分别找地儿藏好,不愧是常年在刀口上过日子的人,最健壮的庄横藏自己动作麻溜儿快。

景修推门进来,但见穆邵今天的表情有点奇怪。“你哪里不舒服?不好意思,忙了好些天没抽出空来看你。”

“没有,我很好。”不算某个换了芯子的人带一行白大褂过来狠狠抽了他两大管血的话,他们确实是好久没见。

“哦,有什么不对要说。恭喜你,今天实验又失败了。”

穆邵哭笑不得,“可喜点在哪?”

“又晚一阵才会开始在你身上实验啊!你别不当回事,这东西研究出来,不管效果好坏,对你都是很大负担,直白来说,就是有你一顿苦头吃。”

现在系统不像以前那样总管着他,不许他跟主角有超出界限的感情,只要他维持名面上的‘敌对’关系,私底下跟老朋友似地聊天,系统也不会多问。

他将之理解为,系统终于拥有人性化功能了,本来就该这样,主线任务完成,细节就不必纠结,处事要大气。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他是对自己演技没信心!

在两人跟往常一样毫无顾忌地闲聊时,默默躲起来的众人内心无异于掀起惊涛骇浪。

宿敌和谐友好地互相关心?传闻冷冰冰没人性的博士私底下居然有点暖有点话痨?冷酷无情的实验实际是为了老大好?

谁来给他们一棒子打醒吧,这一定是幻觉!

第十二章:我真的是个好人7

一晃眼到了饭点,景修对营养餐比较无感,遂并无离去的想法。又过了二十分钟,景修瞥见穆邵身后的柜门动了一下,幻觉?风吹?还是某种难以解释的神秘力量?

哦不,他是坚信唯物主义的好青年。

“那里好像有东西,我去看一眼。”

“等等!这里进出都得有专门通行证,连只老鼠都不可能溜进来,哪会有东西?你肯定看错了。”在景修将信将疑之际,他又‘善意’提起晚餐时间。

尽管很想拒绝,但是在食物稀缺时挑食不是个好习惯,景修不无遗憾地选择结束唠嗑,啊不,是交流感情。

藏起来的一群人纷纷钻出来,急脾气的司叶头一个吐槽,“哪个坑子说今天那啥博士肯定不来!老大,我们也是真没想到他私底下那么好说话,我倒觉得可以试着把他发展成内部成员……”

“想法不错,但你们现在最好先离开,我无法保证他不会折返。”

此言一出,八卦尽消,怎么悄悄来就怎么悄悄散去,临走前司叶朝穆邵抛去一个眼神,个中含义有待揣摩。

晚餐吃到一半景修忽然想起不对,末日出现后,老鼠这种小动物早异变成凶残的掠食者了,基地里就不可能出现这种动物,拿它做例子很奇怪呀。

所以说,穆邵果然是个爱保留传统的人。

时间进入七月,光后期调整与动物实验就有将近半年,系统宣布观察期结束,药剂可以准备用在实验体身上之际,所有人都喜极而泣,包括景修,他绝笔是里面哭最惨的。

前期有多浪,后期就有多生无可恋。

天晓得系统突然发什么疯,每天一小考三天一大考,考地他脑子一团糊,生活不能自理,忍无可忍要反抗时透出口风,说等这次实验结束就是谈神奇金手指之时。

于是他对实验结果充满期待,如果系统不以增加知识储备为由让他好好学习的话,就更好了。

正式实验开始前一天晚上,他像个即将参加重大考试的学生一样,悄咪咪去找穆邵,甚至偷偷把对方身上的所有束缚都解开,把人放了出来。

要问为什么,他会回答因为爱。

“我看你被关地可怜,明天实验结果难以预料,今晚你就吃一顿好的,保证营养!”

穆邵转了转有点僵硬的四肢,侧头问:“断头饭?似乎意头不大好。”

“瞎扯,我是看你关久了太惨,给你提供个福利,别人想要也没这机会。”

穆邵在其诡异的期待视线下端起那碗卖相不错的食物,对很久没吃多食物的他来说挺有吸引力,入口清淡……嗯,相当清淡,他一个很久没进食的人也没吃出不适。

景修欣慰地看他把营养餐吃掉,脸上满是老父亲式欣慰。

他决定了,以后营养餐都往穆邵这边送。至于他?不要紧,他是有系统有积分的人。

妈蛋,来到这个世界脑子就没转过弯,居然忘记自己是个拥有六位数积分的男人,想吃点普通食物不要太容易!

“好吃吗?以后我每天都来给你送饭成不?”

穆邵淡然放下筷子,问:“这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没有,绝对没有,普通营养餐!在你心中,我就是个阴险的人吗!?”他控诉道,眼中满是被人品被质疑的悲愤。

穆邵八风不动,“演技还需磨练,稍微浮夸了点。营养餐不错,可以保留。”

景修立刻笑嘻嘻,有个懂自己的朋友就是好,玩耍和正事两不耽误,主要还是穆邵对他够迁就,不说都听他的,起码他大多数意见都会被采纳。

抛开身份不算,他们确实是很好的朋友。

今晚景修尤其兴奋,回到办公室和家一体的专属休息室,他美滋滋地从系统下单买了两桶方便面,选的还是据说最经典的两款,红烧和香辣。

传说,方便面是一种神之食物,拥有让人难以抗拒的美味和绝对的方便。自他们国家穿越业务开通以来,方便面等食物也开始进入大众视野,但它们大多有高昂到可怕的价格,像他这类穷逼此生都没接触过。

但是,在系统空间中他可以花几十个积分买一桶,好运碰到抽奖还有可能获得买一送一待遇,第一眼他就决定了,就是它们!

用相对末世前要珍贵许多的开水泡开,掀开盖子的那一刻他激动了,吃完一桶根本不够,把两桶都吃完才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哎,可能吃太多的缘故,感觉泡面有点油有点咸。景修摸着肚皮把泡面盒子等处理掉,让净化机迅速把空气恢复到原来水准,独坐几分钟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看了起来。

最新一版药剂理论效果是配合穆邵体内残余的丧尸病毒,诱使其发生二度异变,保留穆邵部分意识的基础上让他拥有不属于高级丧尸的武力值。

说实话,他还是挺担忧,实验一旦开始就不可能完全可控,上次就是最直接的教训。他要担心的太多,既不想让实验太成功,也不想让实验失败,给穆邵带来不可预测的创伤。

“7474,你确定这玩意真不会玩坏主角?”

“哟,头一次听你正经叫我名字还挺不习惯。你在瞎操什么心,我只会比你更在乎任务,自毁城墙的事儿干不来。”

“可是,你上次就失败了。”景修毫不留情地拆台。信任得建立在事实基础上,无疑,眼下的系统没有可提供信任的事实。

“所以我这次不会失败。”7474咬牙道,如果它有牙齿的话。

景修不好意思回了,毕竟他心里想着“flag立得越坚定,后面打脸越惨痛”,算了算了,和谐为重,还是给系统再一次信任吧。

“还有事吗?没事我下班了!”从其不耐烦的语气中可以看出7474心情似乎不咋美好。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词汇量那么丰富?在哪里下载的,方便的话可以传我一份吗?”

7474甩手就走,留下一个余音缭绕铿锵有力的“滚”字!

现在的系统,服务不够到位,对他这种好学的宿主不该和善点耐心点吗?

众人瞩目的第二次实验开始,不意外地看到上头又派人下来了,从人数上就比上一次要多出近一倍,别的效果没有,紧张氛围绝对够了。

景修身上依旧担负着多重目光,他本人倒比上次要淡定许多,只因这次系统没有溜走。有系统在,他怕个毛线,不懂的也有它,完美。

依旧是把穆邵放进专门加固过的特质房间,不同的是这次他是自己走进去,手背血管处帮着一块可以控制液体流出的小仪器。

这一次穆邵的配合度显然让过来监察的那群人很满意,肯定的小声嘀咕没少听到。

景修沉着脸在系统指导下缓缓推下控制闸,速度都有严格控制。第一次搞这么高级的玩意,他有点小紧张,药剂全部推入之后里面的穆邵没几秒就有了反应。

先是四肢青筋暴突,脸部以及脖颈都充血发红。突然他大吼一声抱住头,双臂肌肉率先隆起,而后发展至全身,没有一丝预兆他在众人面前爆衫了。

咳,还好基地给试验品提供的胖次弹性可以,才没造成更多尴尬。

至此穆邵的反应都在预料范围内,他也没有出现过度狂躁等各类副作用,就目前数据看他意识还很清醒。随后就是实验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放丧尸。

还是一个中等丧尸,它进去后首先动作不是攻击,而是傻愣愣地盯着穆邵看,好似在疑惑他是什么。穆邵却没给他过多打量时间,径直冲向对方发起迅猛攻击。

画面略有些血腥,景修特地给看了时间,从丧尸出现到被ko大概只有短短三十秒,还是算上他们互相打量的几秒,可以说远远超乎他们预料。

这水平,似乎比高等丧尸还要厉害一些?

“继续,这次放三个进去。”

实验继续,第二次穆邵击败并杀死那三个中等丧尸就花了一分钟左右,这丫是‘业务’熟了上手更容易了!然后就是七个,增加多少全凭系统在他脑中做出评估后下达指令。

担心随着实验推荐渐渐消退,景修乃至在场所有人都认为这次实验要成功了,结果却狠狠给了他们一巴掌。

在十二中等丧尸对抗中,穆邵动作骤然开始有停顿,即便是千分之一妙的停顿在激烈搏斗中都是致命的!眼看着穆邵被丧尸狠狠咬了一口胳膊,景修坐不住了。

但是那些宣称不会打扰实验的监察人员拦住了他,“是实验总有伤亡,博士别急,看看再说。”

景修急地只想把那货丢出实验室,站着说话不腰疼说的就是他!

“他是最重要的研究对象,损伤起来谁都担待不起!给我停下,立刻!”

这时系统在他脑中说:“冷静,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再等等吧。”

景修:“……胳膊都快被咬断的还不叫糟糕!?难道真要等到人只剩下一口气再喊停?”

“相信数据,我绝不会让主角又在我手上出问题。”

第十三章:我真的是个好人8

最原始的厮杀在他眼前展开,穆邵犹如困兽在死死挣扎,他转头似无意抛过来一个眼神,奇异让他沸腾的心情定了下来。

穆邵应该看不到这边,但景修就冷静了下来,毫无缘由的信心升起,相当不符合唯物主义的信心。

十二个中等丧尸最终都被穆邵杀死,他本人也因此付出很大代价,竖着进去横着被抬出来,伤痛是一回事,药剂效果不稳得担大部分责任。

急救全程景修精神都绷地死紧,等确定穆邵情况稳定后,他在众人小声议论下沉着脸去了厕所,谁都能看出,一向恃才傲物的温博士惨白了脸。

他们都猜所谓上厕所肯定是逃避的一种借口,毕竟当着这么多人面连着失败两次,第二次还是在信誓旦旦说没问题的情况下出了事儿,任谁都会承受不住打击。

自然这其中也少不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或者早就看温乔不顺眼之辈,好机会在眼前嘲笑事小,落井下石才叫真坑。

无论在场怎么评价温乔,他们都默认一个结果,温乔温博士以后怕是要‘事业’艰难了,信任这东西得到不易,失去太容易。

而景修这边难受是真难受,倒还真不是因为实验失败。昨晚那两桶泡面,可能他习惯营养餐的肠胃受不住美味泡面,经过一宿的酝酿他成功地……闹肚子了。

他就没见过如此脆弱的肠胃,不就两桶泡面,至于闹那么大动静?强撑的几分钟险些没要了他小命,还得感谢他拥有一朵强有力的菊花。

景修在厕所待了半个多小时,出来时两腿都在打颤,整个人被掏空,有气无力的样子任谁都能看出他状态不佳。

等等,他一出厕所就收获的同情视线是什么意思?他拉肚子声响真有那么大?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他问:“还有事?”没事就都散了吧,堵这儿多不雅。

他们确实没啥事儿,结果景修摊上事儿了,突然被领导喊去谈话,他表示还没准备好。因为领导想要的答案他也不清楚,顺便,7474也老早跟他解释过,药剂上的问题它也不懂,换句话说这次失败依旧没有解释。

景修当时发了多少个MMP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此刻无法给中年谢顶的基地领导们一个说法。没错,就是‘们’,可以想见他推门看到一排领导齐齐看向自己,惊吓面积有多大。

他选择做出部分坦白,“实验失败的原因目前还未查出,请给我一点时间……”

“不,温博士,我们叫你过来另有要事,你先看看这份简报。”

景修愕然接过简报一看秒变震惊脸,他以为十三个区域建立后人类就算安全了,未曾料想丧尸也在不断变化,中高级丧尸出现率大大提高也就算了,竟还出现一种身形矮小灵活度和智商都不输于人类的未知丧尸!

可以料想,新型丧尸的出现必然会给人类带来巨大压力,于是乎压在他们身上的担子就更重了。

“经过一致讨论,我们决定暂缓生物科学上的研究,再抽调一部分资源转去研究重大杀伤力武器。温博士,如果您愿意,转去研究武器我们也十分欢迎。”

“那这边呢?”

“暂时会由新的研究人员接手,不过您不用担心,该是您的研究成果没人能抹掉。我们……”

“谁?接受我的人是谁?”

“额,暂定的人选是展云飞,当然您有更好人选也都可以提。”

景修深吸一口气,难为自己还能全程冷静地听完,大风大浪经历过性格果然会沉稳许多。压经费的可能他早就想到了,不料人出手更狠,直接来一招釜底抽薪,整个班底都给他换掉。

把研究生物学的人调去研究武器甭提多逗,他可不记得温乔的属性里头有多才多艺,用脚丫子想也知道所谓的转方向是另类发配,或者说是弃置。

艾玛,现在人整你还得客客气气,让人找不出一个怼点。

景修憋了一口气,在对方用客气而不失压迫感的语气再度问他的那一刻,爆发了。

“我若都不选呢?这个项目既是我开就会由我负责到底。武器研究我做不来,调去没意义。”

空气凝固了。

印象中的温博士只是高冷以及不合群,未想他还是个耿直的年轻人,足以梗到叫人心肌梗塞的那种。反正他就摆明态度,‘任你说得再好听,我都不干!’

谈话彻底失败,景修以‘任性男孩’姿势从容走出办公室,雄赳赳的样直像刚打完胜仗。

实际情况是,领导对他很不满,人是在他坚持下不调走了,却要收走全部资金。并且以促进研究为由,要把展云飞提上来,跟他并肩研究。

景修是气,也是真无可奈何,谁让他受制于人。

展云飞那人,心术不是很正,为达目的啥都敢做,可以说很没底线。但他又确实有才华,要不然也经过不了层层筛选当他助手之一。

目前结果挺无奈,但他表示,还愿意再相信系统一次,然后他获得了一个消息。

“什么!你要调走?他们早不会回来,现在要接手你工作!亲,你们让我说什么的好?”景修痛心疾首道,只恨自己不能爬到系统端,把那群永远只会坑人的系统砸烂!

“冷静点兄弟,多大点事儿。领导带领你是绝对看重的标志,你得好好干呀。”

“我去你的看重!有他们在,鬼才会帮我做研究,你让我这个菜鸟上真的会搞死人。话说,你真的不是专门来坑人的系统?”

经历一系列冲击之后,景修毅然决然地暴走了,火力比在办公室还要猛上数倍。一向偏强势的系统君都在炮轰下软化许多。

“所以,我得被撤回,换领导上,这也是真的没毛病。来,在你上火之前我们来把金手指问题落实一下。”

“很有毛病!等等,你说什么金手指?”

何以解忧,唯有金手指。

五分钟后,全方位了解过金手指后,他留下了悲伤的泪水。

“为什么,你们出的毛病得让我买单?你们摸摸良心,它真的不痛吗?”

“很遗憾,系统都没有良心那玩意儿。要或不要全凭你选择,领导说了,做任务就得让宿主独立去做,系统过多帮助都是错误,就这个金手指还是我好不容易申请下来的。”

景修立刻选同意,毕竟机会难得,男人嘛,该狠还是得狠起来。

于是他把来之不易的十万多积分花去六万买下一个所谓打折款金手指,一旦装上他就能拥有跟温乔匹及的智商和学识,甚至还会比温乔聪明10%。

他很满意这金手指,如果它不是那么昂贵且只限于用在这个世界的话。

“确定安装?接下来三天你会有剧烈头痛,渡过三天后就没事了。”

“装吧装吧,买都买了。”

那感觉具体难以形容,痛是肯定的,脑袋整个要炸的那种疼,他生不如死,几度失去意识,再醒来是罗钧担忧的脸,画面竟有一丝眼熟。

可不是,刚穿过来就差不多是这画面,装一次金手指就跟整个重生了似地。

“我还没死,你表情那么凝重做什么?”

罗钧欲言又止,好似要说啥要紧事,最后吐露出来的却是:“博士你感觉怎样?”

“额,还行,发生什么了?直说就是,我还没弱到听不得消息的地步。”

有时候人就需要点鼓励,比如此刻经过他鼓励的头号助手就和盘托出了。景修面无表情地听完,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在他失去意识的三天里,展云飞就以研究的借口霸占了温乔的专属实验室,完事还嫌不过瘾还想抢温乔办公室,这部罗助理平时再没存在感,也不是个软柿子,当场就把人给怼回去了。

坏消息是,罗云飞走前还曾撂下狠话,说下次绝对会让温乔配合他。

此外还有个更坏的消息,目前的实验资料都被对方拿走,忠于温乔的研究人员也被隔离在实验之外,俨然一副要把温乔挤出实验的架势。

他能且敢这么做,必然是获得了基地领导的绝对支持,胳膊拧不过大腿,很多人都说温博士的风光就此结束了,还有人就他病倒一事臆测他气到病重,即将命不久矣云云。

最后罗钧也道出他们研究团队因此缩减大半,加他们两只有五六个人的样子。说到这,冷峻汉子眼眶都红了,他们团队不说生死与共,也是合作很多年的老伙伴,或是因利诱或是迫于领导威压,调转风向快地叫人寒心。

“挺好,以后精简人员,效率更高。实验室不是问题,基地有的是房间。资料不算遗失,都在我脑子里。我就一个问题你得老实回答,穆邵,我是说一号现在如何?”

罗钧说:“情况稳定,但至今没醒来。展云飞觉得他没研究价值,另寻研究对象,一号则被挪到普通房间去了。”

那就好,青山还在,不怕没柴烧,情况比他预料的要好很多。

接收了温乔知识后,穆邵在他脑中的各类数据就都清晰可见,当初温乔执着于研究穆邵可不是单因为他够强壮。

展云飞以为拿走的资料是他目前最珍贵的东西,实际最珍贵的是穆邵。

第十四章:我真的是个好人9

温乔醒了,要面对的却是‘众叛亲离’的尴尬局面,试问曾经的基地大佬该何去何从?

话题中心人物表示这都不是事儿,年轻人就要有东山再起的信心和勇气,比如他现在就在忙碌着,要给穆邵找个条件好点的房间待,找来找去居然发现自己房间最合适。

嗯,绝对没有任何不良心思的成分,就近安置方便。景修住的地儿不算最豪华的,也能算装备最全的舒适地儿,比穆邵之前的房间要好很多倍。

还有个隐藏好处,好哥们终于可以愉快地玩耍,不用整天偷偷摸摸了!咳,反正好处多多。

此后他还得忙着找新实验室,在各种‘凄风苦雨’中,终于艰难地寻到个还凑合的实验室,好巧不巧就在原来实验室斜对面,面积小了一半不止,地理条件还略微差了点,好在设施还算齐全。

再之后是安置剩下人员,景修特地把人都集中到一块儿,谈谈人生以及未来发展方向,当然必须要说清楚的还是待遇问题。

“以前你们待遇如何,以后也会维持,属于你们的不会少半分,少了也有我给你们补上。”

有时候还得感谢热爱八卦的那群人,有他们传闻的‘温博士家财万贯,光每月固定工资就够普通人挥霍几辈子。’他才能镇定地糊弄住人。

实际上,接连几次变故早把温乔那点家底给掏地差不多了,原身以前是很有钱,可他同时也是个没有省钱理财观念人,因此才撑不了科研的高昂花销。

另外,温乔以前为了激励助手团队,除了基地开给人家的工资,他还额外给发份不低的‘奖金’。现在这几个人愿意舍弃展云飞开出的更高待遇,留在他这边,从物质上他就不能亏了这群人,要不怎么也说不过去。

把人心安好,后面才是最让人头疼的资金问题。天上不会掉钱,没有让领导满意的实验结果出来,想要资金也是做梦,死循环,没毛病。

拥有小强血统的景修不会轻易放弃,他首先找到后备金手指库的系统,尽管他此刻已经换成冷酷无情的一二号组合。

“不可能,积分无法换取任务世界的钱币。”

曾经还算温和的一号居然在假期后变得跟二号一样冷酷无情,景修默默流下一滴辛酸泪水,转头又追问:“一号啊,你看我目前处境比较艰难,能自己解决的我都搞定了,剩下的资金问题真搞定不了……”

一号说:“给你指条明路也可以,你有脑子有技术,还怕赚不到钱?”

景修把这话在脑中嚼上几遍,忽然顿悟了,“你是让我拿研究成果去卖钱!?可我在基地工作,这么做不太好吧?”

“你又没把基地里研究的重要资料泄露,自己发明点小技术赚钱算什么?基地是聘请你,不是把你买来当狗使!”

不用问,会这么说话的必然是二号,度假都不能让他那张嘴吐出象牙!

“话是没错,我现在要忙着抓紧研究,上哪挤时间做小发明?毕竟我主要目标在任务,不在发明创造。”

两系统齐齐静默,二货讲道理起来还挺唬人。

“也许你也不用发明创造,找找看温乔的仓库,没准有新收获……”

“太感谢了!醍醐灌顶啊!”

啥叫效率?效率就是他一人钻进温乔那个大地过分的仓库,在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货架和迷之物品堆中,翻找一天一夜就找出不少很有商业价值的好东西!

在这里他要感谢原身是个眼中只有科学的狂热博士,以至于他对许多小研究成果毫不上心,随手堆在仓库中任其落灰,才有他此刻将之一个个挖出来。

那些大佬眼中的‘垃圾’放外面绝笔能大赚一笔啊!景修激动地像个一夜暴富的傻子,他连夜整理出笔记,把好卖的配方一一整理出来,着重记下三个配方,打算找时间去制作部分样品。

一个是可以净化水的神奇药丸,做不到将被病毒污染的水变成纯净水一样直接可以喝,却可以让污水净化后煮开喝没问题。

要知道水源问题一直是个难以解决的大难关,目前也有净化用的仪器,但因为造价昂贵,间接拔高了水价,导致底层人喝水艰难。

净化药丸一旦问世,所带来的效果绝对很有冲击性,当然也绝对能让他卖出巨额价。前提是他不是把净化药丸上交基地,那可能也就发下点小奖金。

另外两个分别是能驱除90%病毒的强力解毒剂,和可以火速止血使伤口在24小时内愈合的药粉。

解毒剂自然对丧尸病毒是无效,但完全可以成为野外生存的神药,这东西做出来不会引起轰动,也必然价格不菲。

药粉也不差,现在为了维持各区域的供给,大量雇佣兵和正式兵每天都得冒着生命危险外出采集物资,他们不遇到丧尸也会遇到各种需要战斗的场景,一旦受伤血液会最大程度破坏伪装剂效果,被闻着味儿赶来的丧尸啃。

两种药都是户外人员的救命药,景修单把他们挑出来也有某些私人原因参杂其中。

他想到穆邵所在三个区,那里常常为一口干净水或者食物搭上好几个人的姓名。这两样东西要是能让那三个区域的人用,应该会救下很多人。

但摆在他面前的还有个问题,就是那边是否有吞下这两种药剂的能力。钱不是问题,有水源药丸在他不会赚不到,问题是那两样东西低价给了他们,会不会反给他们招来祸事?

想要准确答案,还是只能去找曾经的‘王者’穆邵谈。

谁料穆邵听完反问他:“你手里有多少类似方子?”

擦,大主顾的措辞!景修对朋友也是真老实,“数不清,暂时整理出来的就三个,两个刚才跟你说过,还有一个是净化污水的药丸。”

话音刚落,穆邵就以求知若渴姿态从他那儿问到三种东西的详细资料。完事,景修以为他最多挤挤吃下后两种,主角大佬表示那不够,他都要包了。

景修震惊地太明显,穆邵都投来异样眼光,“有问题吗?”

“大问题没有,小问题倒有一个,你得知道这些东西是我准备用来换研究资金的,因此在价格上,可能有点儿小问题。”

找朋友谈钱,想想还有点不好意思。

“钱不是问题,最多三天我就能让他们把买家联系上,也能保证这三样都会用在平民身上。”

“他们?”

“哦,忘了跟你说,基地有一些我的老伙伴,他们都很值得信任。”

“比如,081?”

景修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激动,获知穆邵的肯定回答后,激动更明显了。

卧槽这叫啥,妥妥的特工!从前他总把穆邵他们当成类似农民起义那款,底层人民受不了强权揭竿而起嘛,既然是底层就肯定有各种拮据。

拮据意味着他们可能管理层松散,可能没啥凝聚力,穆邵被穿越者破坏命运前后就是两种局面,很能说明问题。再者,他们也应该是没钱没技术的一波,要不然也不该算底层人士啊。

经过穆邵的解释,他才知道自己理解有多么狭隘。

后三个区被称为n不管地带可不全是因为贫穷,也有大波被前十区流放的曾经大佬们,他们被残忍夺去力量,夺去引以为豪的贵族身份被扔到所谓的垃圾区。

被流放的大佬中也不乏被冤枉,实际只能算被剥夺力量囚禁在那里,但他们手中仍旧握有不可小觑力量。

就拿最出名的例子,前任孙大元帅孙朝来说,他就是典型政、权更替的牺牲品,倒台前风光无限,倒台后也没凄惨到哪里,力量没了在后三区也是隐形的BOSS级别人物。

孙朝现在不爱在人前活动,不留心的人还真难发现这号神秘人物。此人脾气很硬,一心都为国,当初穆邵他们起义就没能争取到这位的支持。

简而言之,让他反了国家不可能,但让这位古道热肠的老人家出资买下对民众大大有力的好东西绝对可行。

景修算是明白了,穆邵就是想找人给他和孙朝牵线搭桥,促成皆大欢喜的买卖。

“可惜,我们手里没有足够资金,也护不住它们,要不然这三样我肯定不会错过。哎,难怪总听人说科学力量最大,你一个人的价值太过贵重。”

景修被夸地怪不好意思,心道他可不是啥科学大佬,顶多算个人造款。没辙,谁让温乔和穆邵的命运线那么诡异,才有了他这个西贝货。

他义正言辞道:“是的,科学力量大。”

穆邵只笑笑不说话,笑地他浑身发毛。

三天时间,景修要做的也很多,穆邵那边研究不能落下,也得悄悄加班把那三样东西做出几份,有方子有样品才是完美。

其实,更完美的不是卖掉方子,是只出售成品,把方子牢牢握在自己手里,那才是长久买卖。

然而他手里三样东西性质特殊,兼之他实在没有足够材料来做足以大量出售的份额,忍痛搞买断也是不得为之。人在屋檐下,低头就低头,反正总有一天他会挺直腰板做人。

第十五章:我真的是个好人10

穆邵的效率超乎想象,隔日晚上他结束完工作便在自己办公室‘见到’了孙朝,旁边额外多出个某庄姓汉子。

“长话短说便好。”

稳稳接过叮嘱,景修朝‘大主顾’走去,酝酿好一会儿的台词被孙老一照面就抢了。

“我对你目的不感兴趣,对你手里东西很感兴趣,问题在于你如何向我证明,它们确实拥有如你描述的效果?”

景修沉思片刻道:“最好的办法是你派人过来,当面验。考虑到基地不容易进,我可以让人给你们先送几份过去。”

可以说很厚道了,万一对方那边有能根据东西复制,他要卖的东西可就得大打折扣。

“年纪不大胆量倒挺大,你就不怕我把东西扣下,一分钱都不付?”年过半百的老爷子精神矍铄,板着脸尚且让人觉着不易亲近,笑起来便跟普通老人一样和善。

景修肃然道:“孙老威名尚在,应该还做不来这类败坏名声的事。”实际信任挂在穆邵身上,穆邵推荐的人总没错!

“哈哈,还知道用激将法!不逗你了,明日会有人去找你,只管在他面前演示,如果方便,给我这个老头子开个视频就很好了。”

虽然无法理解自己哪里戳中老爷子笑点,但都不重要。眼见生意促成一半,景修高兴坏了。

关了视频,作为最透明化‘中间人’的穆邵说:“演示都没问题?”

“不会有问题……吧?咳咳,我是说那几样东西我私底下都有测试过。”汗,信誉一旦有损,想拼回去就难了,不是他的锅也不好解释。

信心满满的景修第二天悄咪咪抽出半小时又检查了一遍,才在满意中等来那位暗中接头的人。他惊恐地发现,那人竟是坚守在温乔身边的几个人之一,世界小地很可怕!

来人斯文地推推眼镜,温声说:“温博士,我姓乔,您叫我老乔就成。”

“老乔?你就是那位……”

“是的,您放心,门窗已锁好,不会有人闯进来。”

这到底是做实验还是做坏事?景修表示很怀疑,他全程懵逼地给孙老爷子发去视频请求,几秒就通过请求。老爷子依旧相当直爽,第一眼望见实验室就说:“这里挺简陋啊,看来基地对温博士不怎么友好。”

擦,说得跟他没在基地安插自己人一样,老乔既然是孙老的人,没道理之前闹那么大的事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波演技他就得服气。

“是的,因此才需要跟您老合作。”他演我也演,谁还不是演技派。

简单两个来回就顺利切入正题,实验正式开始。景修从底下柜子里拎出一小桶污水,给那位老乔验过,确定是外面很普遍的水,才把药丸往里头一扔。

“小心,往后退些。”

净化水过程略‘猛烈’,会散发出刺鼻气味,对人是没伤害,但很让鼻子受伤。可惜老乔反应慢了一步,猛然吸到一口,表情都扭曲了。

景修默默打开通风扇,把屋内酸爽如陈年脚丫子的味儿散散。“唔,忘了说,净化水时味道不大好闻,但没有毒害成分。”

老乔只觉臭味熏地辣眼睛,咳嗽了好一会儿。这时他作为情报人员的专业素养体现出来,再辣眼睛也要坚持看清楚桶里状况。景修没好意思跟他说,净化完了再看也一样。

五分钟后,呈现沸腾状的水终于平静下来,景修动手把水装电热水壶中再打开开关。

“净化后的水还有少量细菌和微生物,烧开后就能完全饮用了。”他解释道。

老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壶,问:“待会儿可以拿一滴水化验看看吗?”正好在实验室,简单化验和看一下显微镜也就几分钟的事儿。

“完全可以,你还可以要求我当场喝一杯给你看。”言语间不无玩笑意味。

煮沸后的水首先被拿去显微镜下看,景修则淡定地拿装了一杯水在其旁边喝着,等人惊叹着看完显微镜,景修半杯水都进肚子了。

老乔惊喜转头,两人视线在空中尴尬交织,然后景修淡定地又喝了一口。哎,现在人就爱把问题复杂化,净化后的水只要人喝了没毛病那还怕个毛线。

“你……这水里面具体成分还未知,你就这么喝了!?”

见状,景修从白大褂的口袋里翻出个小本子,上面就写着水里面的成分,那是他前几天加班加点的成果。

可想而知老乔接过笔记的复杂心情,心道有这么个玩意儿你不早拿出来!

最终老乔得出结论:“目前来看,不考虑其他因素,净化药丸没有问题。”

“剩下两种药你们打算怎么实验?”伤员和中毒着他这边是真的没有,尤其后者,条件复杂,怕是短时间无法有确切实验结果。

“简单!”说着老乔就撸起袖子把自己胳膊划出一道伤,血液迅速涌出,滴在一小片桌面上,景修急忙取出药粉给他倒上。

效果自是不用说,收口到完全不流血差不多花费一分钟的样子。

轮到最后一样解毒剂时孙老发话了,“有前两种效用在,解毒剂可以等样品到了我们一点点试,具体参数还得工作人员去测才好。”

景修略有些惊讶,稍一想也就明白了,最后一个保障度高且不提,有前两样在这笔生意就已经很有合作空间了。

接下来就是议价环节,孙老让景修出价,对这个世界金钱没具体概念的他犯了难,犹豫好一会儿才在老爷子鼓励的目光下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直对屏幕。

“五个亿?唔,价格挺合适,先订一批,这周之前我会安排好人去找你取东西,除了药剂别的不用你操心。”

刚被翻了十倍豪价震到,紧接着又吃惊于他后面说的内容,他绝对很有必要解释一下。

“等等,我主要卖的是方子,当然也会于几个样品给你们,药剂制作我抽不出空做。”

瞬间孙老表情凝固了,活像他说了啥不可思议的话。景修就纳闷,是自己没表达清楚,还是穆邵做中间人传错意思?买到方子应该算赚到的吧?

“小温,你确定要把方子一起卖给我?”他的声音柔和了好几度,甚至悄然把称呼改了。

“确定,我本来就是卖方子。”

“好好好!”

看着屏幕中高兴坏了的老爷子,果然像他说的,买方子比买成品要划算许多,他也希望能和豪爽如斯的老爷子结成友谊,以后做生意才有来有往。

既是卖方子后面操作就就简单多了,忽略老爷子一脸占了大便宜的表情,这场交易可以算完美达成。双方当场签下协议,景修把完整方子交出,顺带给了一份自己整理出的笔记。

“制作都不难,有材料一般人都可以做。合作愉快,我也希望下次有需要再有合作。”

“一定!小温下次有好东西也很欢迎来跟我聊聊。”

结果皆大欢喜。

景修拿到对方预付的一半钱,等对方收获确认无误后另一半钱也会打入账下。终于感受到账户丰满起来的感觉,真不容易啊,搞科研就是烧钱。

喜讯自然头一个分享给穆邵,没他这笔生意真做不了,谁料穆邵问出价格后眉头直皱,说:“他占了大便宜,如何能不高兴?你便是要价十亿他也有的赚。”

他没好意思说有种傻叫不清楚物价,就算有了堪比温乔的知识储备,里面也没关于物价的内容,说白了温乔跟景修一样都对钱没概念。当然,温乔纯粹是钱太多又不直接经手的原因,和景修这类穷逼有本质区别!

他也绝对不会说那五根手指是瞎比划的,五千万还是比划出来后想的。

“要做长久生意,就得有点舍弃。”

穆邵无言以对,头一次见到把傻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人。

不管怎么说,研究经费算是解决了,手里有钱的景修终于脱离焦虑状态,烧在屁股后头的一把火终于灭了,甭提多舒爽。

交易过后一切又回到正轨,白天忙成狗,经常性自主加班加点,晚上跟穆邵聊会儿就各自休息,竟似和多年老友相处一般自在。

景修有个愿望埋在心底轻易不和人说,对穆邵尤其守口如瓶。

他想在原计划药剂基础上再改良些,不仅仅想保留穆邵的部分意识,他想让穆邵意识完全保留下来。还有个比较难攻克的问题在于如何最大程度减少后遗症?

他是在真正接手研究才发现,药剂短期内不会有后遗症,却会给身体带来极大损伤,不出意外使用药剂之后寿命最长为十年。

景修不接受这一结果,越是了解药剂,就越是对其不满意,也难怪曾经的温乔总说穆邵是他今生唯一一件失败品。曾以为温乔意思是穆邵反叛一事,此刻才懂那是科学狂魔对自身成果的否定。

不否认自己原先确是个菜鸟,然而现在拥有了某些东西后,景修从未如此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做更多,做出最完美的药剂才不负他跟穆邵处出来的感情!

“很好,年轻人,觉悟很高。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你丫是来做任务的,不是来谈感情的!”

第十六章:我真的是个好人11

“我,没有谈感情!跟他那是兄弟感情……反正绝对不是你说的那种感情!”

“什么感情?我的意思是别跟任务世界中的人产生感情,不必跟他们做朋友,否则将来有的你后悔。”

听完2号的补充说明,只有更纠结,不能跟任务世界里的人走太近不算啥,问题在于他为什么会误会!

一整天那几句简单对话都不断在他脑海中回响,驱之不去可怕感觉相当磨人,觉着自己似乎无意中触碰到要命的东西。

此后一连五六天他有意无意中躲着穆邵,工作成了最好借口,忙起来一夜在实验室对付过。

等他终于能够平静面对穆邵,他就跟搞实验似地假装无意触碰一下穆邵,确定肢体接触不会给他带来某种冲动。以此认定口误仅仅是口误,没有一点延伸含义。

怎么说,他和穆邵也是朋友,至多上升到兄弟情,若是自己悄悄对朋友产生不该有的感情,那也太不厚道。好在,只是误会。

很快紧锣密鼓的研究也叫他无法分出心思想别的,每日跟穆邵就是打个照面功夫。他也隐约知道穆邵在暗中跟某些不便露面的人联系,对此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傻到底。

未来整个世界都穆邵说了算,这点方便行了不会亏。

在他‘沉迷’工作之际,外头的风浪就未停止。斜对面那家实验室日常给他们脸色看,久了压根不受影响,可距离近,人家每次弄出点动静就烦人的紧。

某天,景修正小心翼翼把两种珍贵材料混合,斜对面骤然一声爆响,景修手里脆弱的玻璃瓶就碎了,绿色液体洒了一地,他光火地一撸袖子,不顾人阻拦窜出实验室。

斜对面那家实验室浓烟滚滚,隐隐冒出火光,嘈杂声连成一片,整个就一灾难现场。

景修双手环胸,冷着一张扑克脸说:“模仿没什么,瞎改配方的结果这都算轻的。呵,真把自己当个人才了。”

说罢也不管这话会引起啥效应,调头回实验室继续忙,顺带把屏蔽骚扰系统打开,再弄坏他一份材料就不止是一句警告了,他绝壁会亲自教展云飞那个蠢小子点深刻人生道理。

然后他清早就收到一则通知,展云飞以他影响重要研究为由,要求景修他们挪个位置。于是景修出现在那群脑子明显有坑的领导人跟前,开启嘴炮模式,最后更是撂下一句狠话。

“真不把我研究当回事也可以,成果出来最好也别紧着要。”一句话总结:研究我全掏钱,成果你别想要。

一度被当成X冷淡的博士飙起来,在场就没人能镇住,而且景修真不是说了玩儿,很快就安排搬走。以租客身份在基地租了比原来大上两倍的实验室,仪器用具也全从基地租,相当于完全脱离隐形的从属关系。

基地领导也不都是用脚思考的蠢蛋,有人意识到不妥想挽回,却苦于声音太小。

二度搬走实验室之后,日子好过多了,高昂的实验室租金对他而言就是个数字,租客身份给他带来便利太多,至少需要个啥东西再不用打半天申请。

就有一点不好,为了尽量不在路上花费太多时间,他原来的办公室也不用了,换成租的办公室,面积小设备不全,两男人住着挺憋屈。

他寻思着给穆邵另找房间,却遭到拒绝,“住惯了,换地不习惯。”

景修看着穆邵平和的神情,似乎哪里变了,主人翁都表了意见他也不好再提,这一住就是大半年。

专注于忙一件事时时间过得很快,成果出来那天他默默坐实验室喝了一杯度数不低的酒,提早给忙了大半年的助手们放假。

回到房价,门一打开便对上一平静一惊愕的脸,惊愕的那张脸他隐约有印象,就不记得叫啥名字。迎着对方警惕的视线,他淡定地点点头,“打扰到你们了,要不我先出去等会儿?”

司叶赶忙接口道:“不用不用,我刚已经测好数据了,这就走,不打扰博士休息了!”

本该紧张的会面以‘和平’告终,景修甚至友善地帮人开下门,如果对方没有下意识去摸腰间的话,它会更完美结束。

房门阖上,穆邵便侧头问:“是不是结果出来了?”淡定如问他吃过饭没。

“你怎么知道?”难道是因为酒味?鼻子也忒好了吧。

“有什么都摆在脸上,想不知道都难。”

景修见状拖了把椅子跟自家哥们坐一排,点上两根烟就是谈人生的标准姿势,但他们的对话听起来味儿就挺怪。

一个说:“就明天吧。”

另一个说:“会不会太赶?”

单看话内容易让人以为赶时间的是景修,犹豫的是穆邵,实际恰好相反。被前两次事儿闹的,景修有点踌躇,系统再不靠谱也是仪器,仪器都能出错两次,人呢?

好吧,他就是没信心一次成功。主角就一个,整坏了可就没了!新手司机头次上手,表示略有点方。

这时安慰人的反倒成了穆邵,“我都没慌,你更不必怕,我相信你这次一定能成功。”

景修心底小人默默抱紧自己,求别立flag,这玩意儿只让他恐慌更甚!

最后结果到来就跟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一样,不管你事先心情有多复杂,它还是会娇羞地如约而至。介于种种不可说的原因,他们最后给穆邵‘测试’用的丧尸都没,很磕碜地把场地设在基地外头。

穆邵身上连着感应芯片,勇士大步走向一只落单的中等丧尸,战斗开始到结束不过几秒。然后便是第二场第三场……他游刃有余的姿态每每刷新预料,及至他动作引起丧尸群注意。

低等丧尸不算多难攻克,那若是一个高等丧尸带着一大群低等丧尸呢?

景修捏紧记录仪,视线盯着那边不敢眨眼,谁知道一两秒的时间会发生什么?他就不该答应穆邵去做如此具有危险性的实验!

户外不可控条件太多,遇上丧尸群便是其中最恶劣的一种,他们甚至无法派出营救队去救人。

高等丧尸拥有不疏于人类的灵活性以及十几岁人类的智力水平,它体形不大却十分狡猾,它齿间分泌的液体毒性是普通丧尸的十倍,人有伤口沾上液体就会尸化,可谓相当难缠。

景修制出的药剂功能很多,其中有一项就是抗丧尸病毒,但他至今没有测出其抗毒能力的顶峰,因此也无法预测穆邵会不会因小伤口而中毒。

这边动静大起来,也惊动了基地人员,一传十十传百,有空闲的都想来看一眼人与丧尸大战。很快‘围观’的人就呈指数式增长。景修无心管他们,只要不影响他,全当成空气。

穆邵那头战斗刚进行到白热化阶段,交手速度快到无法用肉眼捕捉,紧张程度直往上飙升,恍然以为自己高血压都要犯了。

突然看到丧尸群跟疯了似地围攻一个点,景修心里就是一咯噔,或许是几分钟又或者仅仅是几秒,围攻的丧尸一层层倒下,丧失堆中窜出两个身影,仔细一看竟是穆邵被追着打。

心脏提到嗓子眼,就要不顾一切安排营救时,穆邵猛然回头矮身回击,没人知道他用了什么招数,高等丧尸动作整个僵住,最后跟那群普通丧尸一样倒下,再没起来的迹象。

穆邵便是在众人惊讶伴着不自觉敬佩的目光下缓步走回,像战胜归来的将军。

景修激动地无以复加,却在人即将到跟前时做了个手势,穆邵动作一顿,而后将所有表情都收住,眼中光彩尽敛去,整个人气质就掉了一大截,似是没有精神的机器人。

“实验成功,穆……一号已被彻底改造,所有数据都正常,留待后续观察。”天知道他得多用力掐自己大腿,才没让自己跟个智障玩意儿一样跳起来!

他必须冷静,很快高层就会‘注意’到这边,接下来他们会有一场硬战要面对,那群人蠢归蠢,应付起来还得废些功夫。

穆邵作为最成功的‘试验品一号’被景修装模作样地单独放在一个实验室,身上接满仪器。他则继续扮演那个科学狂魔研究再研究。

当天晚餐时分景修等到了基地高层领导人,顺便还看到了旁边的展云飞,其眉梢隐隐透出的得意让他略茫然。

“我很早就说过,研究结果将与你们无关。现在几位大驾又是什么意思?”

“温博士,话不能这么说,基地原先那么安排都是为了提高效率……”

“哦,你意思是,我得在压力下效率才高?就个例子,你若把我打到生活不能自理,后来我学成归来打回去,还得多谢你当初把我揍地够狠?”

语毕甭管勇敢冒头跟他搭话的中年油腻大叔,径自切下一小块牛排吃起来,把不待见发挥到了极致。

“不用废话了,研究全是我一人跑前跑后搞定,基地还白赚一份租金,也不算亏了。成果是我的,一号也是。好了,这里没你们什么事儿,请不要打扰我用餐。”

第十七章:我真的是个好人12

“此话不对,研究前期基地大力支持,所有资源都紧着你,说起来你还浪费了基地很大一批资源,那又该怎么算呢?”

近日展云飞春风得意,白大褂给他穿出老板样,整个人散发出某种精神上的油腻感,跟喜好玩权术的基地领导层越发接近,并且他话里带出一丝易惹人不快的优越感。

对此,景修只想说:“所以,你们意思是,我该把前面研究花的经费拿出来?若要算账,要不要把以前的也一并算了?”

从前的温乔醉心研究,只要给他提供足够好的研究条件,基地要求的东西都会顺手做出来,这其中给基地带来的利益无法估量。

真都分清的话,基地只有损失没有收益。

景修就闹不明白,展云飞真的不是来搞笑的?结果证明还真不是,他有很认真地给景修使绊子,尽管开头显得挺智障。

当他们拿出所谓自己‘通敌’证据时,景修叉子都掉了,以为自己私下跟人做交易的事情败露了,不曾想他们给他扣的帽子更大。嗯,就类似于古时给人扣的‘通敌叛国’帽子。

一段录像一个证人,录像就是那位证人几次找他的画面,证人他也眼熟,穆邵的一个手下,只记得其外号叫‘顺子’,听低调内敛一个年轻人。

万万没想到顺子会出卖他,景修刚开始是愤怒伴着担忧,但随着证人说下去,他突然感到事有点蹊跷。

“我……我确实是起义军那头的,几天前我联系上温博士,本来只是想跟他套近乎,但是博士一知道我身份就迫不及待想通过我跳槽去起义军,我是个小人物,哪敢一下就答应……”

惊呆,这个叛徒似乎有点不走心?

磕磕绊绊说半天重点都在说‘温博士’如何想去起义军,他又如何边拒绝边拖着,半天称述下来也没提到穆邵一次。

正当他纳闷不已时,展云飞已迫不及待替抹不开面子的领导们发话了,“博士不准备解释一下?”

解释那是必须解释,谁也不乐意被乱扣帽子!就是这个顺子太会找点,录像只有他去自己房间的画面,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近凭他或者顺子说都无法作证。

当然,在领导主观认定‘温乔’要造反,那么就是硬扣也要给他把帽子戴好。

“我没做过,不管你们信不信。至少我是不信在座各位没有基本逻辑,房间里发生了什么还不是任凭我们说?换我说,他来找我就没一次聊过造反话题。”

他铿锵有力的陈情之后,果不其然等待他的是牢狱。

领导的理由用得很好,“你说的有道理,但你身上有污点了,有污点就得接受调查。”

景修只想骂人,但理智告诉他得优雅,不能破坏形象,委屈地要死也得硬着头皮充当‘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清高博士。妈的,换他本性真得撸起袖子干仗。

他头一次见到把污蔑用得如此理所当然的混账玩意儿,更为混账的是,他们居然把那个顺子关在他隔壁!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顺子是吧,我得罪过你吗?你这么做总得有个理由!”

顺子憨憨一笑,答案不像他笑容那么无害,“温博士,我也没办法,我就是个小人物,他让我怎么做就只能照办呀。”

景修只想呵呵他一脸,并拒绝再跟他对话,也因此完全没注意到人正对他狂眨眼睛。哦,就算注意到,以他耿直的习性,怕也会当成另类示爱,或者干脆在其脑门上贴一标签‘此人有病’。

转过身景修开始挂心穆邵,想着他被抓后会不会被基地也抓去,边研究边当免费打手。后一想,似乎哪边不对劲……等到大半夜都没人来提他去审问,他骤然明悟了!

这一定是调虎离山!再一次被自己蠢哭了。

他狂敲系统,不回应就不停,对不靠谱的两系统,唯有持续性骚扰可破,今天也不例外。

“干什么,给你一分钟说重点,你最好给我一个半夜敲系统的合理理由。”2号声音很不耐烦。

“有有有,主角现在很危险,很有可能已经受到惨无人道的对待……”

“等等,你在说什么玩意儿?我刚查了下,主角不仅好端端,他人都跑出基地了!”

迎面一刀,直入心脏,啥叫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把我当成随手可扔的棋子!?

感情还是调虎离山,动手的却是他最信任的穆邵,为了离开基地,他甚至可以舍弃一个手下,顺子说的无可奈何居然是指穆邵!

景修气炸了,比基地那群人串通搞他还要愤怒,跟陌生人背叛伤害值远低于被兄弟背叛,太扎心了,他血量都要空了。

后面2号怎么把他当孙子训他都没听,木然听系统收线,蹲在牢房中央暗自悲伤,他想他当晚肯定要睡不着了。

然后他不明觉厉地睡死过去,再不明觉厉地被清早敲打牢门的声音吵醒,一看竟是跟他才结仇的展云飞,人正带三两个手下,扮演冷脸阎王。

用脚丫子想也知道他们是为穆邵而来,不管他是否一无所知,他都会被当成所谓的从犯,他的死活也不在穆邵考虑范围之内。

妈的,越想越扎,扎穿了都。事到临头躲也躲不掉,景修还能抽出空查阅了任务进度,看到明晃晃的20%就更想哭了,劳心劳力干一年多就给那么点进度,积分也因为大手大脚花费过多,等同白忙活一场。

突然觉得系统说‘不要和任务目标产生过多感情’的提醒很有道理,但后悔已晚。

他被当成货物提溜到人前,内心已然毫无波动,或许,是时候任务失败离开这个世界了。

展云飞逼问他穆邵的下落,景修除了不知道就没别的话,于是他激怒了展云飞,被揍地很惨。展云飞特阴险,拳打脚踢都放在他衣服遮住且很疼的地方,肆意宣泄他扭曲的心理。

后又嫌揍人不过瘾,展云飞让人取来专用于特殊刑罚的药剂,比如只让人浑身剧痛却不带来实质性伤害,可以让施用对象痛不欲生的禁药。

“相信温博士对它很了解,不想受苦就老实把该交待的说了。”

“再让我说几百遍都是不知道!”景修怒了,要折磨就爷们点上,总爱哔哔是个什么毛病,他倒霉他认,自己种的因果子再苦也要嚼了吞下。

药剂被注入的那一刻,景修立刻痛地蜷缩到地上,全身神经被齐齐唤醒,痛觉从每一个角落传达到大脑,痛到极致竟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检测到宿主疼痛值过高,开启自动保护系统!”

突然间所有痛苦都消失了,准确说是他全身痛感被剥夺,对疼痛刺激半点响应都没,他愣了两秒,随即继续抱头做痛苦状。

担心发出声音露馅儿,他就不出声儿地缩着。由于只阻断了痛感传递,身体还能感受到刺激,因此浑身肌肉还自抖动,给人一种强撑忍耐的硬汉。

在山穷水尽之时,系统冰冷的提示音给他带来久违的人情味。

反正瞧展云飞的意思,也是瞒着上面偷偷给他上刑,实质性伤害不可能有,不然没得交待。小痛苦系统是不会开自动保护,只要痛苦大起来系统能护他一时,他就能坚强地爬起来。

只要他人还活着,完成任务就有的期待,瞬间感觉人生一点都不绝望的说!

此类‘折磨’一共上演了三天,三天内也有除展云飞以外的人来审他,然而没人发现展云飞做的事。只因展云飞每次施暴完都会检查一遍,确定他身上没有明显伤痕才会放他回去。

有天他在审问过程中故意摔了一跤,巧的是衣服底下大块淤青全露了出来,成功引起人注意后,他冷冷看一眼展云飞,说:“装什么,不是你们让展云飞每天来给我教训么?”

此话一出,展云飞脸绿了,不等他解释,自有人去调查,洗掉监控不要紧?总有第二张嘴会说出真相。

不出12小时,展云飞成功把自己作到坐牢,好巧不巧跟景修成了‘对门’,景修乐了,对方表情越狰狞他越开心。

“是不是很纳闷我哪儿来的伤?”

展云飞冷道:“为了拉我下水,你自残都能做,我还能说什么。”

景修微微一笑,“整个监狱监控都在你们手上,我有没有自残你们会没看到?不过,你想知道我也不告诉你。”

成功把人再度气到,景修心满意足地蹲回去了。多好,以后坐牢都多个‘玩伴’,他得多想点招跟新邻居玩。

最后还是得感叹一句,有系统就是好,商城满足你的一切需求,伪造伤痕都成,就是一次一千积分略心疼。

是夜,景修靠墙依旧睡成死猪,做梦梦到有人在拽自己的脚,艰难从梦境中醒来看到自己脚边多出的人,惊吓度太高,下意识朝那张俊脸来了一脚!

俊脸的主人全不在乎攻击,只把人嘴牢牢捂住,小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别出声,我现在救你出去。”

景修傻了。不,这跟他理解的不一样!

第十八章:我真的是个好人13

时间紧迫,他们没空细说,景修被带着从地洞里钻出,直通基地外头。不多久,他‘邻居’也被救了出来。

他正纳闷穆邵用什么东西穿透基地金属制作的牢房,对方就摸出一手臂长的黑色条状物,细看发现它是活物,哦不,准确说那是一条软体虫!

景修浑身僵硬,“这是什么东西?”

“它叫波波,是一个同伴的异能伴生兽,以各类金属为食,能够无声无息啃噬金属,它是今天的大功臣。”

景修淡淡“哦”一声,随后大退几步,跟他拉开距离,眼睛时刻警惕着,但凡黑虫有一丝越过雷池的迹象,他就……跑!

不管它叫什么名字,又有什么神奇功能,此类软体虫都在他天然恐惧范围内,看到它就不由想起自己曾经的蠢事,不待见更上一个台阶。

偏穆邵还要热情跟他介绍:“它脾气很好,不会伤人,你可以摸摸它。”

景修严词拒绝,“那么大一个洞,基地有可能很快发现……等等,你们有记得事先把监控弄掉吗?还有我对面住的展云飞,他也有可能都看到了!”

谈起正事,穆邵还算靠谱,监控必须破坏,基地最快反应时间都有预估,至于展云飞,处理就更简单粗暴了。几分钟后,展云飞顺便也被刨了出来,打晕捆上一起带走。

他们用伪装液换个身份,从容穿过区域边界,神奇的是直到他们抵达十三区都没传出啥追捕消息,基地平静如死水。

实际基地都快炸了,牢里丢了三个大活人顺带多出三个大洞。他们如何在一点不惊动警卫的情况下弄出大洞的谜团还未解开,整个基地监控全部失灵,疑似遭到高手攻击。

紧接着,又发现温博士留下的所有研究成果都被毁去!自温乔下狱后,那些重要资料都被专门搜集锁在号称全世界最复杂的密码库中,他们甚至还未来得及整理,就全变成了渣!

在一团混乱之中,少了几个没啥存在感的人真就察觉不到。外界听不到风声不全是因为混乱导致抽不出人手,而是由于心虚。

抓景修的理由就不多正,公开是分分钟被打脸,捏造的东西它再像真的也掩盖不了虚假。眼下,他们更趋向于相信有外界神秘力量介入,但又无法解释为啥会同时掳走监狱里三名要犯。

不得不说,景修无意中一个提醒,无意中给他们放了一枚炸弹,只有爱搞阴谋论的人才会深陷其中。

反正不管基地乱成啥样,景修到十三区后生活就大变样,他不再是温博士,他是温乔也是景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十三区并不像传闻中的那么脏乱差,这里反倒更像人类生活的地方,街道井然有序,居民大多靠工作获取收入,他们远比基地要多太多人情味。

但也有一点不足,就是这边没有真正像样的实验室,仅有的一个还是他到之后特意整理出的废旧实验室。

老实验室听说曾经也‘辉煌’过,拥有超过十名的研究者,只不过后来研究人员嫌工资低吃不饱饭,改行去当工人了……咳,略过背景,景修也算是能一人掌管实验室的大佬,虽然大佬手下小弟数目为零。

温乔那些研究资料也被转移了过来,不必深究穆邵他们用了啥奇特手段,结果让他很满意就好。

“孙老知道你要来,特地让人收拾出来实验室,仪器设备很快到。他还想邀请你去孙家吃顿便饭。”

正打量实验室的景修头也没抬地问:“你也会去吗?你去我就去。”

没别的意思,他个初来乍到的人,十三区对他来说都是陌生,有人情味也不易很快融入。若是穆邵陪他一起去,安全保障和后备资源都有了。

却被某人理解成一种依赖,某人心情大好,当即保证肯定会去。

景修全然没get到,他无意中点开任务界面,发现任务完成度莫名飙升到65%,奖励五万积分累计八万多点积分,除此之外还额外多出一条公德值,金色数值显示竟高达一百万之多!

他点开说明,上面的解释太过简陋,只说是估算宿主对整个世界的良性影响值,可按一定比例兑换任务进度值。把他乐坏了,急冲冲点开兑换标准,特么发现是一亿功德只能换1%的任务值!

这尼玛还不如别搞,功德值这东西虚无缥缈,他哪能摸准怎样获取?

晚间,景修被领着去吃饭,啊不,是参加晚宴,简易版的那种。放眼望去就十几个人,孙家人就占去半数,余下的都是生面孔,看到他俩时,明显对景修态度要热情地多。

一照面就把他猛夸,“年轻有为”、“一表人才”等词频频道出,把景修都夸蒙圈了。

这时孙老笑呵呵地来解围,“好了,知道你们很欢迎小温,也不能把人堵在门口,都进去吧。小温你这边来,坐我身边。”

孙老一发话亲疏远近,主客分明,景修道谢过就坐在老人身边,也没忘记把穆邵捎带上。

随着美酒美食端上,孙老也开始给他解释,所谓他想请人吃饭的消息‘不知怎么’被人听去,想来拜访的拦都拦不住,就当吃个便饭认识一下,末了问他是否介意。

来都来了,再介意有个卵用!他是没想到孙老一挺严肃的老爷子会那么滑溜,没让他当个外交官是屈才了。

“我是不介意,但我就是个小人物,勉强算个知识分子而已,大家热情地叫我不大习惯。”说好一顿简单的饭,人人盯着他,让他怎么吃地下去?

“温先生可不简单,你给我们后三区带来太多好处,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三个区。”

景修一头雾水,这又是什么情况?他隐隐感觉这跟所谓的功德值有关。

事实还真是,他给出的三个方子,每个拿出来都给三个区域带来巨大震动,让他们可以脱离前十区的控制,免于被压榨,生活所需全靠自给自足。

目前从外头还看不出什么,对里面的人来说就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景修也是从这一刻才知道,传闻中垃圾遍地杂乱不堪的三个区是真的,只不过它们在一年不到的时间内完成太的改变。

他们的工作不仅能提供日常所需,富余的还能打通交易渠道卖去别的区,赚取不低的金额,从而进一步拉动区域发展步伐。

别的不提,就拿起义军来说,从前的起义军顶多算杂牌军,空有愤怒和人数,没有实质战斗力,也没有响应的凝聚力。而现在,它开始蜕变成一只正规军,拥有严格的筛选条件,也有高于工人的福利。

“你给我们带来太多,无法用言语形容,说是区域的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他不记得最后是谁总结的话,只觉眼前一切都充满不真实感,他从未想过一个无意举动可以给别人带来那么大影响,他不由看了一眼孙老,老爷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景修忽然想到,他卖出的三个方子本该只在小范围内知道,会有如今的局面只能说明是老爷子的手笔。他似乎明白了孙老的想法,又似乎没全懂。

那是他吃地心情最复杂的一顿饭,后来他盯着系统页面那个功德值久久不语,冥冥之中好像出现一道提示,告诉他接下来该怎么走……

景修在十三区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跟穆邵的毗邻,两房子间竟还有道小门,将两栋房子变成了连体式。

起先他很不理解,直到有天晚上他洗完澡准备睡觉发现自己床上多了个男人。

“大晚上你跑我这边来干嘛?”以前是没办法才住一起,现在大家都有房子还睡一起多麻烦。

“我睡不着想找你聊聊。”穆邵的表情挺凝重,景修信以为真,就没再赶人。

那天穆邵确实说了不少,景修恍然回到以前在基地没事跟穆邵瞎侃的日子,一缅怀就聊晚了,因此更不好意思把人赶走,于是就有了第一晚借住。

然后是第二晚,第三……“所以你今晚又想聊什么?”景修木着脸问,他现在白天是没啥实质性工作,瞎几把捣鼓说的就是他,但也不代表他晚上不困呀!

穆邵脑子里到底想啥玩意他不管,蹭住行为必须制止!

“不,我今天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个消息,那个展云飞逃跑了。”

“什么!抓住没?他知道不少,让他跑回基地那还得了!”

穆邵点头道:“是的,没关系,他已经被抓回来了。我来也是想跟你商量商量,这人该怎么处理?总关着挺麻烦,你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暂时没有,我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发明,不知道能否用上。”

“哦?说说看。”

说起发明可太多了,有时说不过瘾还得拿显示仪当纸用写写画画能哔哔半天,反正他对穆邵就满是信任。

曾经以为穆邵背叛他丢弃他还害了他,都随着他的行为和解释而解开心结。穆邵从未想过放弃他,即便他准备金蝉脱壳也事先给他安排好脱身途径,若不是他在转移途中受伤昏迷,景修也不用在监狱待那么几天。

误会解开,兄弟还是兄弟,既说起发明,景修自然想到自己无意中放出三样东西带来的巨大效应,就有意识捡出比较有用的研究成果说给穆邵听,很有几分“你看中哪个就拿哪个”的意思。

第十九章:我真的是个好人14

最纠结莫过于你费心介绍一堆,对方只淡淡回一句“嗯,不错。”然后就再没了下文,搞得他像做推销被客户无情拒绝,嗯,准确说是白送加倒贴还没人要。

他心火上扬时,穆邵给他们的聊天做出总结。“所以,目前处理展云飞最好的办法是把他送去劳动改造,跟普通工人一样做多少就有多少食物,额外多出专人看守。你觉得如何?”

“没问题,你想地挺周到。我刚才说的那些研究,你就没点想法?”

穆邵自如地躺到床上,单手枕在头下,闭上眼睛说:“有,明天我给你送一份已购仪器清单,你把需要添加的东西都写下来,到时我去筹备。”

“另外,你在十三区大可不必把自己当工作机器,做你想做或需要做的,我的任务是不让你干预你。”

景修听完只有沉默,他似乎误会了穆邵,也算把朋友看低了,在罪恶感的影响下,那天晚上他必然没赶人。

过后把整件事在脑中过一遍,骤然发觉自己打一开始就被人牵着鼻子走,但那已经是好几天以后的事儿了。

这时当然选择原谅他,都是男人蹭住就蹭住,谁还没点小癖好,没准穆邵的癖好就是没人陪就睡不着?

实验室逐渐完善,景修在里面待的时间也在变长,每日不过是就着现有条件把温乔留下的研究成果一个个做出来,实验并记录详细数据。

不是他挑刺,就温乔留下的那些研究,字迹潦草步骤简陋,给外人看就是天书,很多甚至只有个大致构思,并未有确切成果,景修就是个翻译者加验证人员,把天书都变成可用的东西。

做的活变多就越发感觉一个人干太过局限,当琐事占据60%以上时间时他向穆邵提出招收学徒的想法。

想法被一次通过,事实上只要放出温乔要招学徒的消息,就会有大批人求着他收下。其中就有早前跟他们接触过的庄横,他在前线冲锋陷阵挺合适,过来做科研就有点奇怪了。

当被问及缘由,大块头的汉子憨厚地说:“我哥就是被温博士发明的解毒剂救下一条命,我帮温先生我乐意!你们别看我块头大,我手脚很灵活,脑子也不笨,干点杂事绝对够了。”

穆邵表示挺满意,然后就把他派到景修身边当保镖了。

瞧着大块头委委屈屈的可怜样,景修就纳闷了,“我觉得他还不错呀,就算普通助手做不了,杂工肯定是够了。”

“能做战士的人为何要让他去当杂工?他价值不在那里。”

也是,庄横的条件当杂工太委屈。

确定了,穆邵眼光不差,把招工的活交给他可以放心。

用时不出五天,景修那个小实验室也算有十几人的规模。他漫无目的的整理工作直到某天有个年轻妈妈抱着三岁多小孩过来求他医治,方才戛然而止。

小孩是自己贪玩跑去边界才会被丧尸咬了一口,伤口在手臂,不深,也足够让病毒感染。

当年轻妈妈说出实际情况后,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大步,除了景修,他若退后这位妈妈就真的要崩溃了。

“我很抱歉,但我真的没办法救他。”

年轻妈妈不肯接受现实,她哭着乞求:“温先生你一定有办法!不是说你可以让已经感染丧尸病毒的人保留意识吗?我真的要求不多,只要他能跟普通人差不多就行!求你了!”

景修默然,他无法说明穆邵那是特殊情况,特殊到他至今无法参透其中原理。她的话宛如一根根尖刺扎来,他忽然发现自己有再多成就也还是对这世界首要病毒束手无策。

最终他收下了小孩,却也说了一句话,“我会尽全力去救他,但成功的把握不足百分之一,希望你还是得有个心理准备。”

她说:“最坏还能坏过现在?有希望总比一点没有的好!”

景修收下个感染者的事很快传开,群众哗然的同时,那些临时招收的助手也开始有人想辞职,“条件再好也比不上命重要,这里连个整个锁住丧尸的装备都没,出了事大家都得一起死!”

恐慌比病毒传播还要快,有一个辞职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局面很快失去控制,景修又忙于安置小孩,整个人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

穆邵闻讯赶来,三两下把想辞职的都同意了,最后留下的竟只有两人,一个庄横,一个瘦小的年轻人。他们都是因为相似理由留下:景修或间接或直接救过他们至亲,说什么也不会在困难时刻抛弃他。

“结果比我预想的还要好。对了,你能不能帮我做个大铁笼子?详细尺寸我一会儿测给你。”

这等小请求穆邵自无问题,随后问他是否需要再招人时,景修就给拒绝了,“招来也是跑,想来的自己会来,以后我这边的小事你就不用管这些了,你有你的事忙。”

穆邵的忙碌程度绝不低于他这边,他要忙着战前准备,要干的都是大事不说,重点是那些都跟任务进度息息相关!只有穆邵起义成功,建立新国家,他任务才算真正完成。

于是跑腿的重要担子就交托到庄横身上,汉子接过任务兴奋地跟要去打仗一样。

笼子铸好后,景修就让小孩住进去,自己要做啥实验也都只身进笼子做,平日笼子都上锁的。别人是信任他,他也不能把别人的安危开玩笑。

也幸好他把穆邵打发走,还勒令所有人不许跟穆邵说,不然又会引起一堆麻烦事儿。

景修没圣父精神,主要还是相信系统的神奇能力,认为自己比旁人要多出一个筹码,才有恃无恐。只是这在旁人眼中无疑是勇士加英雄的象征,这不,近日留下的两小伙子都有把他当成神看的迹象。

哎,年轻人就是天真。

不过说实话,景修也觉得自己挺天真,丧尸病毒多少年来不知经历多少精彩潋滟的人研究,却都无一丝进展,他贸然接手,不就跟傻缺没啥差么?

这玩意儿难就难在变异性,瞧着都是丧尸病毒,但到每个人身上就都会发生异变,即便同样是低等丧尸,也有分几分钟和几小时彻底丧尸化。

小孩最低也是几小时的那类,被送来时还清醒,一个多小时后昏迷,现下已无半点意识,四肢有轻微发黑迹象,血检显示还是人类。

那几个小时他一心扑在研究上,恨不得上厕所时间都省下,跟时间展开不要命形式的赛跑。

黎明时分,他小心翼翼把一管药剂打入小孩体内,那当然不是彻底阻止丧尸化的药剂,功效仅是减缓而已,且由于时间紧迫,他都没时间去做实验,意味着一针下去效果未知……

凝神在仪器后头观察了几分钟,景修长出一口气,“按现在的速度,完全丧尸化得十天,等于说我们多了十天!”

庄横眉头打成结,“十天也太少了,咋够研究呀!”

景修眉眼弯弯,“十天至少够我做出进一步减缓丧尸化的药剂!”这才是开端,后面还有硬战。

年轻妈妈,也就是丁素琴,她几乎每天都去实验室,就单给里面的人送饭。在别人都不敢靠近实验室,把这里视为不祥之地时,她却把这里当成救命点。

一天,里面有个瘦瘦的小伙子拿饭时喊她进去,经过消毒和穿防护衣,激动不已的她终于被领到自己儿子面前。

景修温和地说:“孩子情况还不太稳定,我们还不能让他出来,你可以通过那台仪器看他,他现在还没完全丧尸化。在阻断病毒研究上稍微有了点进展,很遗憾在治愈他之前他都不能离开笼子。”

丁素琴泣不成声,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太大声音,不敢惊醒孩子,“没关系的温先生,这样我已经很高兴了,太感谢了!您忙您的,不用管我,真的!”

景修摆摆手,没跟她推脱,他最近时间确实宝贵,每分每秒都很要命。

人爆发起来潜力很大,景修也不例外,原以为最迟也得好几年才能研究出来药剂,谁料半年不到就成功了,小孩被注入阻断剂的时刻,所有人心脏都提了起来。

从开始的无反应到终有反应,四肢的青黑开始褪去,血液中的病毒被分解,消失。

两天后小孩彻底醒了过来,哭着叫妈妈,而他早等在一旁的母亲迫不及待地冲过去搂住孩子痛哭。

在大家兴高采烈的时候,景修撑在桌子边缘苦笑,只有他知道所谓的成功仅仅是成功了亿万分之一,再来一个感染者情况就难说了。

但也因此,给了他一点启发,既能做出一种病毒阻断剂,说不定就能做出真正的丧尸病毒抑制剂!

激动没多久他就被腹部一阵剧痛打断,他痛苦地捂着腹部蹲下,等他们发现不对时他已意识不清楚了。

变故来得突然,谁也没料到前一刻还笑着的温乔下一秒就倒下,急忙请来医生被告知需要去医院详查,“腹部范围太大,有很多种可能。”

检查结果出来却震惊了所有人。

第二十章:我真的是个好人15

胃癌晚期,癌细胞分化程度低,恶性程度高,已经发生转移,即便立刻做手术预后也很差。换言之,景修这条小命悬乎了。

穆邵得知消息后飞快赶来,跟医生谈了许久,出来在病房外看了看昏迷还未醒来的景修,转身离去。

景修醒过来被周围人的表情唬了一跳,得知自己身患绝症后就没起过啥负面情绪,不是他心态好,是他自觉有系统在,肯定不会让他任务没完成就挂掉,那不科学!

因此他神情淡定,恍若什么也没发生,只说:“不要紧,现在医学那么发达,癌症也有可能治愈,再不济我自己也可以研究。对了,这件事暂时别告诉穆邵。”

尴尬的几秒静默之后,庄横出声道:“可是老大早知道了,他刚刚还来过,可能事儿忙又急匆匆走了。”

景修那叫一个五味杂陈,虽说他觉得自己命不该绝,不会出大问题,也作为毫不知情的兄弟,哥们你就不能象征性地悲伤一下?

突然病倒,一应工作暂停,景修在医院躺着的第一晚就找到系统问起胃癌的事儿。

“实话跟你说吧,你胃癌治愈不了,治好也会复发,系统也不可能给你提供任何治疗方法。”2号如是说。

景修蒙圈了,“我任务还没做完,怎么能就挂掉!?”

“首先,我们从未说过任务没有期限。其次,我们的核心任务是尽可能使一切回归正轨,温乔的命运就是死于穆邵功成那日,就算被你改变轨迹,大方向也不会改变。”

呆滞,这什么神奇规则,为什么没有事先提醒他!

“2号,你知道么?你们这样玩真的很坑,很容易激起宿主的仇恨值。”

“然后你要投诉我们?年轻人你别太天真,你投诉我们都会被判无效。规则一直都在,只在于你是否触碰到。其实严格说起来,你违反的也不少,最典型的就是人设。但看在之前系统或多或少出现过bug,那些都一笔勾销了。”

景修怒而怼之,“所以我还要谢谢你们喽?”

2号回答更无耻,“不用谢。”

特么,在脸皮厚度上,他总差一点!

气归气,景修当即去查了温乔的死期,瞬间发现自己还剩下一年不到的时间,那感觉太酸爽。啥叫大起大落,大落大起,他深刻地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得胃癌,就该得心脏病!

他就纳闷一个好好的人会突然得绝症,不甘心地往前查了查,把医生的诊断书前后翻了n遍,才恍然发现原来温乔早就有不轻的胃病史。

想起在基地中他那神奇的营养餐,当时没留意,现下想来基地固定吃营养餐的好像就他一人,其他人都吃食堂。那确实是特殊待遇,但不是针对温乔的身份,而是针对他身体。

我说呢,吃一次泡面后果那么惨重!

如此一来,他算间接作死,把自己坑害到提早病发。毕竟,自泡面事件后,他就没老实吃过营养餐,在作大死的路上撒脚丫狂奔而去。

饮食不规律,乱吃东西,作息不定,压力过大。嗯,该占的他都占了。

获知自己‘命不久矣’后,他逐渐稳下情绪,镇定地开始梳理现有任务。完成度勉强及格,但要想拿优秀奖最低也得达到80%,指望穆邵加油干活,成功那天涨完成度有点操蛋。

于是他将目光放到一样东西上,功德值。

假如他在有生之年研究出丧尸病毒的阻断剂,那么他的功德值绝对得以亿万计算。用功德值换完成度,多么励志的目标。很好,接下来的时间内他会拥有一个远大目标亟待完成。

系统的话换个方式理解,就是说在穆邵起义成功之前,他还不会挂掉,命运嘛,嘻嘻嘻。

入院没到36小时,他就不顾众人阻拦,在医生看傻子的目光下出院。带上基本药物,就颠颠地奔向实验室,结果谁都来劝他。

“研究不差治病那点时间,等你病好以后有的是机会做!”

景修微微一笑,“道理我都懂,连医生都不看好的绝症谁又能保证可以治好?我不想浪费最后的时间在医院里。”在医院待到穆邵干成大事?那未免太无聊,还不如来研究,做点有意义的东西,没错,他就是爱研究爱工作。

他耳提面令地叮嘱所有人,谁都不许主动去跟穆邵说,兄弟虽然在他病倒的第一时间奔向别的事情,但他很有理由相信,此事让穆邵知道,必然是讲道理都讲不通,直接被押回医院。

能瞒住多久是多久,左右他时间也不多。

景修是在三天后才得知,穆邵已经带着他的勇士们冲出十三区了,据说他们现在人已在战场上。哥们这波操作让他很心累,在医院不声不响地跑了也就算了,出发居然都不通知他一声,害他没赶上送行!

得了,干大事的男人不拘小节,他也稍微体谅一点。

他回归实验室很低调,平日几乎不露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医院治疗,也就有些人门道多,知道真相后孙老就亲自走了一趟。

两人在办公室谈了两小时,最后孙老忧心中伴着隐约激动走了,自此再没过问过实验室这边,只撂下一句话,“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景修自此过上专心搞研究的日子,不怪当年的温乔热爱研究,一心投入一件事中,那感觉很奇妙,甚至能让人上瘾。

他让庄横等人监督他定时吃饭和吃药,除此之外就不许他们擅自打扰,整个就是一研究入魔的样子。

这年八月,穆邵首战告捷,一口气攻下第八区到第十区,并且带回一些俘虏,其中就有个特殊的人,便是谭泽。

穆邵亲自抽空去一趟医院,没找到人,带着怒意找到实验室,彼时景修正处于忙碌中,都没留意到多出个人,长时间负荷的工作让他脸色更为苍白。

“你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命当回事!?”他怒斥道。

景修手一抖,手上玻璃器皿差点丧命。

“有的,就是太当回事才更不想浪费时间,因为我要做的东西非常重要。你别急着生气,过来看下。”

瞒不住不要紧,先把人稳住,在‘大义’面前,他不信穆邵还能说出个‘不’字。

“这项研究一旦成功,救活的人难以计数,你难道就不想彻底打破这末日之后死气沉沉的世界吗?”

穆邵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突然出手将人按入怀中收紧,“你,做得很好。我带回来一个人,他必须得安排在你身边。”

景修没缓过神,“也是有科研底子的人?给我当助手不错,我现在加庄横三个人忙起来也挺吃力。”

“是谭泽,他的异能是治疗,我想让他贴身给你治疗,坚持要做研究不打紧,病也得治。”

艾玛,哥们的脑回路好神奇。别人治病想着用啥药啥技术,他想的是直接把有异能的人绑来用,你确定这种使用方式不会出问题?他印象中谭泽可不是软柿子。

“额,这真的可行?其实我现在吃药挺好的。”别到时病没治到,反让人把实验室给拆了。

“我记得你有许多种可以让人听话的药剂。”言下之意,管不住就用药,只要保住对方异能就行。

景修很想跟穆邵说,这么干不咋地道,关键还是这么做没意义,系统都说了,到点他就得死,不管他用什么治疗方法。

但触及到他眼神,忽然所有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可以什么都知道,但穆邵是真什么都不知道,只想竭尽全力救治他,不管有没有效果,会不会成功。

“……行吧,等我准备好你再把人送来。”

总算把人安抚下来,景修也算松了口气,完事穆邵作为大英雄也不可能在实验室总待着,没多久就被人喊走,临走还不忘留个小弟下来说是保护他。

景修与那小弟诡异对视一眼,对方笑嘻嘻地自我介绍,“温先生我姓陆,家里排第六,他们都叫我陆老六!”

“陆,老六,这边没你什么事,你可以去休息室坐着,有事找庄横也成。”

“温先生我是陆老六,不是陆,老六!另外,老大让我在这里保护你,就不能去那么远的休息区!你放心我马上去消毒穿防护服。”

景修:……很好,在忽略本人想法上,这货跟某人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多个人就多个人吧,反正他也习惯围观了。

但很快景修就发现陆老六的功能不仅仅是所谓的‘保护’,还拥有定时提醒他的功能,顶多忙50分钟就会被强制要求休息10分钟,他甚至还想拉着景修在实验室打两套拳,理由是强身健体!

景修不堪其扰,试图用别的事转移他注意,谈起那次战斗,老六就神采飞扬说了好半天。其中,穆邵的威武占据六成内容,丝毫不介意曝露自己的迷弟本质。

他无意提起谭泽时,说穆邵是故意深入敌营就为了抓谭泽。当时他们还开赌局,猜老大是由爱生恨还是旧情难消,结果两边都输了。

穆邵把人抓到后除了要求严加看管,私底下就没见过人一面。

听到这,景修忽然有个大胆中带有诡异,诡异中透着骚气的猜测。

第二十一章:我真的是个好人16

得知他患上绝症,穆邵马不停蹄地冲到战场,只为给他弄来有治疗异能的谭泽。

想想还有点小感动,不愧是他哥们,冲这份心意就得点赞。只是可惜了,任谭泽异能有多强大,他都得准点挂掉,命运如此固执,他也很无奈。

谭泽是穆邵亲自押送过来,看着景修给人注入药剂,每一阶段都需要服用解毒剂,否则会痛不欲生。

被打入药剂时,谭泽那视线跟刀子似地刮过来,景修手一抖针头就给扎深了。他淡定抽出针头,重新来过。小样,想用死亡视线吓唬他,也不跟当初的穆邵学着点儿。

穆邵充分表示他是个行动派,“今天就开始吧,需要请个医生过来吗?”

看着摩拳擦掌的兄弟他略有些方,“不用,我这边能看到细胞的仪器,治疗前后做个对比就能大概看出效果。”

他们愉快地达成一致意见,有意无意地忽略了谭泽,以至于他给景修施展异能时都臭着脸。见此景修恶趣味地对他瞎掰道:“你最好不要总心情不佳,有数据显示,心情越坏毒性发作越快。”

砰一声,景修身边一个烧杯炸了,始作俑者一脸欠揍的表情,“真不好意思,好久没动手,控制力有所下降。”

景修没说话,一旁的穆邵淡声道:“如果你连这点价值都没有,就不必留着了。”

接下来谭泽相当安稳,撇开旁的,治疗过程就挺舒服,全身神经肌肉都自发放松,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健康细胞受到滋养。

治疗后效果还是有的,癌变细胞死亡率高达30%,且正常细胞损伤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以说很神奇了。

穆邵很高兴,决定以后每天都给他治疗一遍,期待景修在他下月再度出战前完全康复。

理想挺美好,结果挺蛋疼,都怪景修当天晚上一个好奇又给自己验了下阻止,然后发现被杀死的30%癌细胞竟然已‘重生’,准确说是剩下的癌细胞迅速增殖,导致情况比治疗前恶化程度还要高。

景修默了,这尼玛治下去,不用医生看他也知道自己得提早去见上帝!不成,他得想个办法。

“2号,有没有一种东西可以短期内激发潜能?至少得撑到穆邵出发前,也就几天的功夫。哥们干件大事,我不能在后面给他拖后腿。”

“噫,你完全可以自己做啊,还不用花积分。”

景修抹了一把辛酸泪,“白天被人看着,晚上也有人看着,我怎么可能有空档做手脚?对了,看在我为完成任务拼死拼活的份上,能不能给我打个折扣?”

“五折,药效七天,拿走不送!”

2号还‘贴心’地把药效作用在他身上,景修瞬间就跟吃了大力丸一样,浑身充满了力量。

系统说到做到,七天中,他的身体状况都很好,每次治疗后都呈现良好的‘逐步痊愈’状态,虽然没有第一次治疗那么‘效果显着’,总算都是在变好。

穆邵再度出发那天他依旧没去送,副作用全面爆发,关上休息室门,他几乎吐出胆汁,好些天吃不下东西,纯靠营养剂过活。

谭泽惊呆了,“你不是在好转吗!?”

“之前是,现在它恶化了。你不用管,以后你都不需要给我治疗,没人看着,你就当在这边暂住,不超过半年保证放你自由。”嘻嘻嘻,不过我放你自由没有用,得系统也放过你。

谭泽一开始不信,后来发现只要他不跑不捣乱,温乔从来不找他,他反倒成了实验室最自由最舒服的一个,如果某个大个子别整天拿杀人视线瞪着他的话会更好。

庄横逮着空隙在景修耳边念叨,“温先生你也太任性了,老大才走多久你就不接受治疗,白养着那货干嘛。”

景修不堪其扰,选择给他看了几组对比图。

“我身上的癌细胞很特殊,针对杀死反倒会让其增殖更快,只能用最保守的方式治疗,所以吃药控制最合适。你就别操心了,也别想着把消息往战场上递,想想他身上挂了多少人的性命。”

大个子震惊傻了,往后再不敢劝景修用异能治疗,只不过看谭泽的眼神更嫌弃了。景修偶尔还会看到大个子关起门偷着哭,说什么太惨看不下去云云,他深刻意识到要优待一个感性的大个子。

所以,他把庄横派去外地收集材料,想让他顺便在外头散散心。

猝不及防收到外派指令的庄横一脸懵逼,还以为自己上班时间偷看视频的事儿被温乔发现了,可他是很认真地看有关胃癌的视频啊。

不管真相如何,反正庄横走后,景修宛如被解开最后一道束缚,研究进度刷刷上涨。嗯,同时他病情也在加重。

头次呕血是在实验过程中,他第一反应是赶紧拿东西接着,别弄脏实验室,吐完回来继续干,为顽强的生命而鼓掌。

就这样工作到即将收尾,被外派的庄横也返回了。

一天景修在休息室待的时间太久,庄横不放心拿备用钥匙进去一看,里面人已经晕倒在洗手池边了,地上全是触目惊心的血迹,赶忙将人送去医院抢救。

次日景修醒来就再度选择出院,医生意外地没拦人。“你这样的例子我见太多,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言下之意,他病情恶化太快,时间不多,既然抢救没用,要完成心愿也无可厚非。

在今年第一场雪落下的那天他成功了。

看着他病毒阻断剂成功将三个意外被感染的人救回,在欢呼和哽咽声中,他痛痛快快地倒下了。

当然他还没死,只是需要在医院躺着而已,曾经穆邵浑身被插满电线和导管,现在轮到他感受这份独特待遇,他与穆邵就差个透明罩的距离。

他迫不及待地查询功德值,看到呈现疯长状态的金色数值高兴坏了,距离穆邵成功归来还得有两个月,就现在涨幅,达标指日可待!

不过随着景修往医院里一躺,看望他的人就排起长龙,认识的和不认识的都要来瞅一眼他,每次还都饱含泪水。

景修演戏演地太累,干脆装晕,这下好了,探望着全被医生轰走,采取限号限时限人制度,把绝大多数访客都拒之门外。

自此景修彻底清静了,他可以自主选择想见谁和不想见谁,甭提多爽,提早进入半休假模式。

某天他有了一个特殊访客,护士问他是否同意谭泽看望时他没多想就同意了。

景修看到他第一句话是:“你的药我都让你定期给你了,怎么,他没给?”

谭泽酝酿半天的情绪就此破功,“不用你个快死的人管!”

景修淡定地“哦”一声,随即八卦之火燃烧起来,他问:“我一直有个疑问压在心底,当初你为什么非要一脚踹了穆邵,跟那姓古的走一起?当然,你若不想说,也可以不回答。”

那一瞬谭泽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意味深刻地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那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答案吗?”

景修内心的羞耻小人冒头,他绷住面皮回答:“因为……好奇。”妈蛋,想笑就笑吧,临死前的八卦应该得到理解!

谭泽就差在脸上写“不信”两字,但还是给出了答案。

“长得不够帅,还脾气大,谁稀罕他。不过他后来转了性子,性格勉强凑合,就是颜还是不够分,不怪我,我颜控多年。”

景修:……居然有种猜中部分的窃喜?

本着要八卦就得得到最全资料的他,又追问道:“可你也不用背叛他啊,闹那么僵的结果你也看到了。”

“其实我也不想做太绝,本来只是提出分手,谁知道他发疯说什么只有死才能离开他,还怼我!我这一犯倔就想跟他对着干,没想到做过火了,随便一抓的帅哥居然是个少帅,这都是命啊。”

景修只想替穆邵吐口血,真的,太冤了兄弟,沟通不到位的后果太可怕,颜控因素除外。

“哎,我也想修复来着,他又不给我机会。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对他一定想法都没,毕竟你的事迹足以赢得我的绝对尊重。”

景修挣扎着爬起来,“等等,什么叫我放心!?”

谭泽无语道:“你不是喜欢他吗?”

景修木了,甚至忘记去反驳,后来谭泽说了啥他都给忘了。谭泽离去前,他突然说出彻底版解毒剂的位置,“你吃了解毒剂赶紧跑吧,他回来你就危险了。”

谭泽身影久久不动,最后留下一句:“温乔,我真想知道你脑子里装的啥!你这样让我们多有压力!”

景修茫然,他只是人道主义精神发作而已,反正穆邵归来,他会走,谭泽也跑不到,统统都会被系统带走,干嘛不给某种意义上的战友多几天快活日子呢。

他以为自己至少还能混吃等死十几天,谁料穆邵提前归来……

完成度瞬间飙升至100%,金色数值则坑爹地停留在1499999999上,他死都没闭上眼睛!

他确定以及肯定,这绝笔不是巧合。系统你出来,我要跟你决斗!

第二十二章:大佬求放过1

景修这回在系统空间赖了很长时间,质疑数值精准度是一方面,选不定世界也是认真的。

“难度系数一样,惊悚程度差不多,我一个都不想选,就没有比较照顾宿主脆弱心灵的任务?”

2号说:“有,大转盘游戏玩过没?专为有选择困难症的宿主量身定做,交出你的选择权。”

“不,我没有选择困难症,我是对现有选择都不大满意。话说,你还没解释功德值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我不会去下一个世界!”

“这得问你……兄弟,他但凡晚回来一秒都足够你凑满十五亿了。顺便提醒你一句,再不选我就把你一脚踹下去!去他的选择权,真次次让你这么搞我得疯!”

眼看系统被惹怒要暴走,景修识相地选了大转盘,内心无限忧桑。据说任务完成度满分的可以拥有一次选择下个世界的机会。

然而并没有卵用,选择范围小到足以让人抓狂,还都是该死的‘同款’,每个都注明有一定生命危险,居然还多出个奇葩规则:“生存时间越久,兑换的积分越多。”

对此,2号破天荒给出解释,“前面都是练手世界,后面赚取积分只会更难,也会更严格。从第三个世界开始,你会遇到不止一个穿越者,需要找出的违规穿越者只有一个,你必须自己制止他,把他从不归路上拉回来。”

景修震惊了,“系统不管回收了!?”

“管,得等你成功制止违规者之后,不然要你有何用?做个任务要适应两个世界,你是我带过最蠢的宿主。”

景修受到一万点暴击,仿若自己努力干了好几年,老板回来一句话就把他说成无用功。

“谢谢,你也是我见过脾气最差,最不负责的系统。”那就来吧,互相伤害!

2号连互相伤害的机会都不给他,直接一个大转盘糊他脸上,没等他说开始转盘就飞速转动起来,景修放弃治疗地随便选了一点喊停,然后坑爹地发现指针只显示了一片红色区域。

这时一排颜色任务对照表出现在他跟前,2号‘贴心’地给他解释一番,“故事发生在末日爆发前到刚爆发的时刻,主线很简单,活着走到人类第一个基地。”

“……然后呢?别告诉我没了!主角是谁,穿越者是谁总该告诉我,还有我要穿的人资料。”

“你接收身体的那一刻原身资料会上传到你大脑,这次人设不是重点,重点是揪出违纪者并改造他,哦,还有活着,你很快会领悟我话里意思。还有疑问吗?”

景修:“有,1号去哪了?如果方便,我可以申请换个系统吗?”

2号回以一脚。

妈的,说好让他自己走去下个世界,又用踹的!感情不和谐可以说嘛,说出来让他高兴高兴就不错。

景修刚一醒来就被眩晕感击中,抱头在床上滚了好几圈,那阵煎熬劲儿才缓过去。原身背景简单到用一句话概括都可以:爹妈出事故挂掉,获不低赔偿,毕业后不肯找工作,在自家房子里混吃等死的小年轻一枚。

哦,他叫乐澹,一个普通到不能更普通的年轻人,除了一张秀气地跟个小姑娘似的脸蛋。

不同于前两次任务,这个任务根本没有前后剧情对照,只有当前剧情,往后都是空白,他像个瞎子一样全靠自己摸索。

景修隐约有种感觉,系统所谓的前两个世界是实验,这个世界才正式开始是瞎扯淡,上岗培训一个世界很够了,培训两个世界是傻子才干的事儿。

前后剧情缺失,主角穿越者不明,种种都显示有什么超出系统掌控了。景修很疑惑系统真正目的是什么,顺着任务做下去大约就会得到答案,就是可惜他在前两个世界的好哥们以后都见不到了。

乐澹是个活生生的宅货,家里又没请扫地阿姨,房子只能用脏乱差来形容,让习惯整洁如新坏境的景修很蛋疼。于是,穿越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打扫卫生。

末日先不管,垃圾屋最不能忍。

清扫垃圾擦洗家具,整整忙了一天才把屋子收拾出个人窝样,幸亏这房子面积不大,换成别墅那种他非得累瘫。也不对,真有别墅不请钟点工才是他傻!

清理完别墅他第二步就是去楼下超市采购,难得有个‘预知’功能,怎么能不发挥优势,大采购必须有,还得有计划着来。

景修大致列了个清单,食物和生活用品占据绝大多数,且都数目不低,得优先采购。此外医疗用品的钱也得预留出来,其他就得往后排了。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都往批发市场跑,批发市场买不到才去大型超市买,自己带不回来就出点钱让人送回,不用两天不大的家里就堆满吃的用的,他得抽出时间把东西整理分类再塞到房子里。

乐澹存款真心不低,但他房子是真心略小,囤物资就囤不了多少,若是租个仓库,等末日到来,就他那小身板,安全出大楼都成问题,单枪匹马去仓库就更不用想了。

景修陷入深深的忧虑中,要知道末日可没剩下几天了。

某个阳光灿烂的下午,他用自己三岁儿童般厨艺做了一顿午餐,在窗台上边沐浴阳光边吃饭,无意中瞥到对面,顿时喷饭。

谁特么无聊在阳台摆一个巨大的绿毛毛虫玩偶!品味能不能更辣鸡点?虽然那不是真毛毛虫,也足够让资深‘软体恐惧分子’浑身不适。

而且,有时候人就有那种习性,没发现的时候不觉得有啥,发现后就各种膈应,总忍不住去看对面,看一次又辣一次眼睛,不要太自虐。

临到最后他午饭都没吃下去,整天拉着窗帘,在屋内走了一圈又一圈。他翻开小区业主群,不抱希望地找了找,居然还真的让他找到了那个奇葩货!

那个人的头像就是大毛毛虫玩偶的照片。

肯定就是他,如此奇葩的口味他不信还有第二个人!

景修立刻私聊了这货,一个‘在吗’发过去半小时没回复。哦豁,还是个高冷的,去他的高冷,闷骚还差不多。他想了想,又给发了条消息过去。

“我是你对面楼的住户,你阳台上的玩偶……有点,不,是严重影响我,让我心理不适,可以把它挪开吗?换个我看不到的地方就行!”

这回对方回复很快,“哦,是怎样的不适?”

景修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把人约出来打一架的冲动,说:“我,对软体虫类天生恐惧,玩偶也会让我不舒服。”

解释到这境地,稍微通情达理一些的人就该松口了,但那货不是,他开启刨根问底模式。

“你如何证明你对软体虫类的恐惧?”

“我为什么要向你证明?”所以说,能用暴力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想不开用谈话解决?来啊,出来打一架!

“因为你想让我挪开玩偶。”对方就没接招的意思,仿佛完全没感受到景修这边的火药味。

景修每次看到他的头像都有种揍人的冲动,这厮还酷爱纠缠,简直就是狂奔在作死的大路上。他讽刺道:“很好,要不要我到你面前,给你演示一遍?”

“好。今天下午三点,楼下花园见,我穿一身黑衣服,你呢?”

这神一样的转折他都惊呆了,竟有种被人撩到见面的诡异感觉,还好他俩都是男的。不过,如此不会看人脸色的人他真头一次见,那自顾自的姿态还有点耿直。

见面景修是不怕的,反正他又不是姑娘,吃不了亏,见面讲清楚也比这样鸡同鸭讲下去有用。于是,他也把自己着装描述发了过去,具体约在喷水池边就基本错不了了。

三点,景修准时出现在喷水池边,东张西望了几分钟才找到从头黑到脚的男人。

对方个很高,目测得有一米九,身材修长,穿着宽松卫衣也能隐约看出坚实的身材,前额头发略长,不仅遮去一半脸也让人显得挺阴沉。

初次见面,印象分数中下,主要是感觉不太好说话的样子。

“你好,我是……卧槽!啥玩意!”两手相触的那一刻,对方手中一条软乎乎还会动的东西把他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对方手里的软体虫,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几个意思?明知道我对这玩意儿没好感,还故意在手里藏了一只,想打架早说!”

黑衣男人捏着那条虫朝他伸出,“你果真不喜它?”

景修现在很肯定他遇到神经病了,纯的。“滚滚滚,不想拿开玩偶就拉倒,捉弄人就过分了……咦,你怎么把它捏死了?”

还别说,那画面还略有些恶心。

黑衣男人淡定取出湿纸巾擦拭手,把手指擦地一点痕迹都没,才缓声道:“我也不喜欢它,玩偶我回去就撤,别介意,跟你开个玩笑,我姓白,名……瑾,交个朋友吧。”

望着伸过来的‘友谊之手’,景修默默绕开那只,以一个相当别扭的姿势握住对方另一只手,象征性晃了晃,“可以,以后有时间再聚。”

得了吧,有时间他也不想见到这个神经病,他肯定以及认定,此人精神异常,是‘危险’人物,见一次避一次。

第二十三章:大佬求放过2

不甚愉快的见面之后,景修就收到对方添加好友的申请,他当没看见,直接给忽视了。当然也不全是膈应,至少对面楼的毛毛虫玩偶再没出现过。

次日中午,景修刚泡好泡面门铃就响了,竟是一个挺有名餐厅的送餐人员,“先生,请在这里签字。”

“可我没订餐!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不会的,有位先生订餐指定送到这边,您看地址上写地很清楚。另外,还有张给您的留言。”

景修接过打印出来纸条一看,“昨天的事很抱歉,请你吃顿饭作为补偿。”最底下落款是‘你的对楼。’

哦豁,还真看低了他,以为他没啥情商,谁料做事还算周全,看在大餐的份上,往事一笔勾销吧。

景修这才接过‘豪华版’午饭,四菜一汤可比他的泡面要强太多。回去立马把泡面倒了,拆开餐盒不忍见美食摆在简陋的餐盒中,特地拿盘子装好,美美吃了一顿。

餐后心满意足都摸摸肚子,拿起手机看到那条好友申请,没多想就同意了,顺带发了条感谢消息过去,表示自己‘才看到’消息,很抱歉云云。

对方也不生气,脾气好到没朋友……额,可不就是,照其直到可怕的沟通方式,有朋友才奇怪。

人往往就那么奇怪,没送午餐之前,他还把对楼邻居当成神经病,列为不可来往人员,有‘一饭之恩’后,对他看法就180°转弯,觉得此人只是过于耿直不会聊天而已,性格还蛮好,算是个好人,也还挺有趣。

嗯,他名字也不错,很像他一个老朋友。

隔日白瑾约他出去吃饭,宅货属性上身的景修本不乐意,等人一报出餐馆名他就改变主意了,无他,前天吃的那餐味道太赞,能再吃一次多幸福!

白瑾来接他那天,换了一身很普通的T恤牛仔裤,下面穿一双运动鞋,头发也剪过,露出一张极具有男性美感的脸,瞬间从阴郁男人变为阳光下的少年。

他开了辆白色轿车过来,景修对车牌子不懂,只知道那车长得很耐看,里面空间也不窄。

就是白瑾开车动作略有点僵硬,瞧着像很久没开过一样,关键是开车速度太慢,跟老太太开的一样。景修随口问:“你很久没摸车了?动作不怎么熟练呀。”

“嗯,车买了堆在车库就没怎么开过,不碍事,很快就熟练了。”

得,这位是个隐形有钱人。不过也是,白瑾要没钱,也不会一请人吃饭就是高档中餐厅的菜。对此,景修是没啥感受,他交朋友凭感情挑,其他条件都是次要。

到地儿白瑾停好车就把景修领去一个包厢,“就我们两需要去包厢吃吗?”两个人就吃一个包厢他是不介意,但他的钱包可能会有意见。

“包厢更安静,吃饭比较舒服,而且我都提前预定了。”

无奈,既是预定的忍着心痛也得吃。

白瑾确实跟他猜测的一样,家里不差钱,从他看菜单只挑感兴趣的点,不管量多少就能瞧出,景修好几次提醒他们只有两人,这货还是我行我素。

等白瑾点完一轮菜单到景修手上,他默默合上菜单交给服务员,“我朋友点地够多,我就不需要点了。”

随着菜一个个被端上来,景修已然开始接受现实,既然要放血,那就得好好吃上一顿。

白瑾是个很优秀的饭友,他既不劝酒也不劝人吃菜,两人吃着菜偶尔聊上几句,气氛特别舒服,也特别下饭。但他在吃到七分饱时白瑾就拦住他说:“吃饭不要太撑,对胃不好。”

“好多菜还没怎么动,多可惜。”

“没关系,你喜欢我们下次再来。”

景修:“……重点不是下次来不来,是这次不要浪费!”

白瑾拧眉,仿佛很苦恼的样子。“这家不提供打包服务,吃不完的菜下一顿吃也不好。这样,让服务员处理吧,务必不让这些饭菜浪费掉。”

说完他就立刻叫来服务员,当着景修的面叮嘱一番,服务员头次接到如此奇特的要求,还是笑着保证不浪费。

景修无言以对,他确定了,他们两就不在一个频道上,当白瑾用邀功似的眼神看他,他就更心累了。

“挺……好的,我们去结账吧,AA?”

白瑾没回答,服务员就已回道:“这位先生已经结过账了。”

咦?白瑾自始自终都没离开过座位呀?随后景修了解到,有种豪,他若喜欢一家餐厅的食物,嫌结账麻烦就单独设了一个账户,吃多少都从里面扣。

涨姿势的说!顺便,又一次被豪朋友请客吃饭,他很有几分不好意思,原来他又误解了对方。

“总让你请客不太好,要不改天我也请你?”

白瑾答应地很爽快,但在选地点上两人没讨论出个结果,原因是白瑾对附近的美食都不大感兴趣的样子,再远些景修又不认识。

沟通失败后,景修自暴自弃地说:“难道,我该请你去我家吃饭?”

此提议被白瑾一次通过,并积极约好了时间。

两人分道扬镳后,景修回到自己家,对这两天经历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假若把他的性别换成女,这串经历就是妥妥被人套路,被人泡上的节奏。

愚蠢,哪有把自己替换成女的假设!?

他却不知,对楼有人默默注视,亲眼看着他晃晃悠悠地洗漱完,再关了客厅灯去卧室睡觉,才拉上窗帘,回到书桌前。

这是他穿越的第二个世界,原身名字叫什么不重要,反正他来后永远只会有一个名字。

穿越初时还会震惊和不适应,随着所谓‘系统’主动联系上他,他很快对新世界和新身体有了一定了解,他开始用另一个身份接触他。

上一个世界,他无比享受跟他相处的一点一滴,他们第一次单独见面他就想坦白身份,然而系统警告他,剧情人设崩坏眼前的一切都会毁掉。

于是他开始‘扮演’另一个人,只要能和景修接触并长久生活下去。

他陪着景修走过许多,景修被查出绝症,他悲痛之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延长景修的生命,他再也不要让景修在自己面前死去。

现实跟他开了个玩笑,景修还是走了,在他成功归来的那天,至死都睁着眼睛。他想,景修肯定在等他回来,要不怎么会刚巧在那一刻……

不过没关系,他又找到了景修,在新的世界。并且,自称1号的系统也被他用坚固的防御阻拦在外,再也不能在他脑海中下达各种命令。

只要寻这景修的一缕痕迹,他就永远能从万千小世界中找到他,什么系统任务都不在他考虑范围内,他只要景修。

提早来到这个世界好处不少,比如提前对整个世界规则有所了解,乃至学会用很多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从名叫电脑和手机的方块中他学会太多东西,今日跟景修的接触也全靠里头‘高人’指点。

“巧妙运用自身优势,抓住对方喜好,一次接一次把人约出来,最好是约到双方家里,然后……嘿嘿嘿。”高人如是说。

没错,他现在已经进行到最关键的一步了,进到景修家里,他就有更多借口接近对方!

不过,嘿嘿嘿怎么理解他还不太懂,给高人发过消息,没等到回复他就先休息了,人都在眼前了,也不怕把人给丢了。

到了约定那天,景修烦躁地只想揪头发。厨艺这项技能他真没点亮,现在就算让他拿烧杯做实验也比让他做饭容易。

从网上找了一堆教程研究,去超市提了一堆食材回家,对着食材折腾时白瑾到了。

白瑾见他在忙,就撸起袖子帮着一起处理食材,不到几分钟景修就被嫌弃他的朋友轰出厨房。越俎代庖的事儿对方做起来,丝毫不叫人生厌。

景修坐沙发上瞎按着遥控器,他心底有件事拿不准主意。

末日即将到来,这条致命消息是否应该告诉新认识的朋友?假如告知后人把他当精神病,完全不信的可能就相当大。可若是不说,等末日到来,白瑾出了啥事儿他都得内疚个够。

进退都不是的纠结,在白瑾拎着鱼问他要清蒸还是红烧时有了决定,说,就在今天,挑个合适时机告诉他,劝他开始准备物资等等。

话说,今天不该他请客自己做饭给客人吃吗?为什么会变成客人做菜?

景修人刚蹭到厨房,里头背对着他做菜的白瑾好似背后长了眼睛,说:“厨房地小,你就别进来了,反正也帮不上忙。”

话是这么说没错,“今天是我请客来着。”

“对啊,没谁规定你请客不能我做饭。形式而已,不必讲究,重要的是……”

后面声音被翻炒的噪音淹没,景修自动将其补成‘重要的是我们的友谊。’真心没看出来,初见冷冰冰的男人,内心如此柔软,他一定要把末日消息告诉他!

吸取在餐厅的教训,白瑾并未做很多菜,只是简单的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把景修肚子里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

“艾玛,你也太能干了,以后你老婆福气不浅!”

第二十四章:大佬求放过3

“是么,喜欢就多吃点,以后还想吃也尽管叫我。”附赠一超暖超治愈的浅笑。

景修不由愣神几秒,以他钢管直的审美都感觉白瑾浑身有种很吸引人的独特气质,再有俊美颜值打底,放哪儿都是男神级别的人。

看人没有谈及另一半的兴致,他也不会扯着人八卦。

心满意足地吃完一顿丰盛的午餐,心里竟对白瑾的提议蠢蠢欲动,不成,人只是客气一通,当真的下场只有尴尬。

“白瑾,你要不忙,就在我这边坐会儿吧。”

白瑾欣然同意,实际景修就是不提,他也会想办法留下来。

把人留下后景修在屋内晃了一圈,终于拼出一个果盘,总算有点招待客人的样子了。然后他开始在脑中组织语言,边想边剥桔子吃。

他尴尬地发现,白瑾若是沉默,他会很难找到个可以轻松进行下去的话题。

橘子吃到第三个,白瑾突然转头对他说:“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再吃果盘都要没了。”

景修如被拯救,欣喜一张嘴,吐出个饱嗝,他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心里只想把不断丢脸的自己塞去前一分钟。

“是的……可是,你会相信我这个没认识几天人的话吗?”

白瑾并未用中规中矩的“看是什么话”来回答,而是肯定无疑的语气说:“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在景修惊愕的视线下,他沉默几秒又加上一句:“我看人准,认准人做朋友就不会怀疑对方。”

“嗳,吓我一跳!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可能会有点匪夷所思,并且我没有办法证实其真实性。末日要来了,也就这几天的功夫,会有大批异变者出现,他们会攻击活人,只要被咬到就会被同化成一样的行尸走肉。”

白瑾耐心地等他说完,其间还会‘无意’帮景修理一下略凌乱的逻辑,该说的都说完后,景修说:“额,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是……”

“但是它是真的。”白瑾接着说道。

然后,在景修的愕然中白瑾给他看了几条新闻。

‘女子疯狂啃咬自己丈夫,疑似精神失常’,‘夜跑女大学生失联后遗体被路人发现,身上有多处不明生物啃噬痕迹’……

一连看了好几张马赛克图片,景修刚吃饱的胃在翻腾,此时他更需要一个马桶或者洗手池!

“以前这种消息很少见,最近常出这种新闻,我还曾疑惑过,原来预言中的末日真的存在。”白瑾如是说,与他话中内容相反,他语气乃至表情都挺平静,淡定地超乎想象。

景修是亲眼见过末日后世界的人,他知道末日来临对人类会带来毁灭性的打击,也更深刻地见识过其可怕程度。如果可以,他都希望把上一个世界幸苦研究出的药剂用到这个世界。

然而不能,上一个世界有金手指加成,他能很容易掌握药剂的制作,现在他脑中有药剂配方都无法理解,像个小孩子看到高等数学题,有答案也看不懂,写不出来。

只能说,系统真的太精明。有办法也无可奈何,他能做的只有救出自己,顺带把身边人拉一把。

“是的,因此我们很有必要在末日到来前做点什么!”

“所以你家里才会有那么多食物和生活用品?可是看起来囤积物资的空间有点少,这样,我在郊区有栋面积挺大的别墅,你要不要去我那边暂住?”

艾玛,啥叫完美队友,眼前就是!

话题一旦打开后面就好说了,白瑾思维敏捷,很多景修没想到的他都给提了出来,列出的清单连每人每天大约消耗多少都有估算。

商量地差不多,景修就问白瑾,有没有需要通知的亲戚朋友,通知一个就是救一个。不料对方沉默半晌,说:“我没有亲人,跟朋友关系也不多熟,不怕你笑话,你是我关系最近的朋友。”

说不惊讶是假的,一个帅气多金脾气又好的年轻人竟跟谁都不亲近,不像景修,初来乍到,不想坏人设,人际关系就都得远着来。

回想起他们刚认识的场景,景修忽觉评价有点虚。白瑾的好脾气得在做了朋友之后才会显现,在陌生人面前这货就差在身上写四个字‘生人勿近’。

“理解理解,你有时候吧,处事稍微有点直,不过没关系,再直的人跟我处久了也会改变,也会朋友遍地!”

白瑾反问:“你有很多朋友?”

景修:“我……很爱交朋友!”居然有种撒谎被拆穿的感觉?特么他只是在每个世界停留时间不够长,还有诸多因素影响,要不然他肯定能交一堆朋友。

别的不说,就他两次穿越都跟主角成为好朋友,先前多敌对都能变成好哥们,足以说明一切。

咳,扯远了,反正在第三个世界他能迅速交到白瑾这个朋友还是相当幸运。

次日,白瑾就开着车载他去郊区别墅,另附一份详细地图。末日一旦爆发,地图绝对是可以救命的无价之宝,毕竟谁也不能确定会在别墅内待一辈子。

景修还是更倾向于在别墅待一阵,期间努力搜寻基地的消息,弄到路线是首要任务。想到这,他就气系统,说不给帮助就一点不给,未来基地的大概位置都不肯说!

白瑾和他想法一致,原因却不一样。

“久待会困死人是一点,主要是我不喜欢被动等待救援,就我那郊区别墅,就算救援来也会先救市区。”

“哥们你看起来很懂嘛?”

“探险类游戏和相关电影接触多了,对这方面就想的比较多。”

景修笑嘻嘻道:“没事,你懂的多我们生存率才大。话说,你看我是不是需要学点搏斗技巧,你看我这身板,实在没几两肉,到时也不能太拖后腿是吧?”

白瑾闻言,伸手捏了捏他胳膊,说:“确实,肌肉太少,你干脆搬过来住吧,这边有训练场,我带着你练。”

训练场他是信,要同样瘦长型的白瑾教自己搏斗他是礼貌笑笑,内心不信。

等他找搬家公司把东西都搬过来,亲自跟白瑾去训练场走一圈后,他才知道,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是真的存在。某人显得瘦高,只是因为身高太高,肌肉又不特别夸张,真打起架来,十个他都不够打!

“哎哟,我信了我信了,哥们你也太能打了,人不可貌相,这回我认栽!”

景修烂泥一样瘫在地板上,刚才一下他腰部着地,跟断了似的,动都动不了。

白瑾不发一言半跪在他身边,一手托住他腰部,另一只手在附近摸了摸,说:“你腰扭伤了,别动,我拿药来。”

他僵硬地躺在地板上等待‘医生’的救治,不过几分钟稳健的脚步声靠近,男人两手齐用力,景修就被翻了个身,腰部有一瞬钝痛,没来得及叫火辣辣的跌打药就敷了上来。

景修疼地浑身一哆嗦,“你都不跟我打声招呼!”

“打招呼你肌肉绷紧,只会更疼。”白瑾从容摁住人,一手丝毫不温柔地给他按揉,训练场只余景修鬼哭狼嚎的声音。

事毕,景修单手撑着腰,别别扭扭走路,白瑾在旁边看着,事实上他是想直接把人背去房间来着,景修死活不肯,非要自己走。

腰扭伤很痛苦,啥动作都受限,第一天晚上更是能疼地他翻身都不敢。原以为至少得疼上三两天,谁知第二天醒来就一点疼痛感觉都没了。

他兴冲冲下楼,看到白瑾正在落地窗前发愣。别墅的落地窗经过他们改动,全换成高度强化版,还都是单向玻璃,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

穿过拐角,眼前的画面叫他彻底忘记前言,视线中只有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以及一个木然游荡面目全非的男人。

“末日,已经来了?”他声音中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

白瑾点头,指着男人说:“原先不止他一个,可能是来附近旅游的人,一个发作把其他人都咬了,被感染的都晃悠悠地走了,就剩下他。我……下来晚了一步。”

草地上还有着凌乱的痕迹,想必先前有一场恶斗,一句晚了足以让他想到很多。救人如救火,往往千钧一发一条命就没了。

他无法还原白瑾看到的画面,但想必对一个自小生活在文明社会中的年轻人而言,必然很不好受,更难接受。

“哎,我理解,感到难受就别看了。”

白瑾却说:“末日已经发生,逃避又能逃到哪儿去?还不如早点适应,早点成长。”

景修听着这话很有点道理,套用在自己身上也成立。但在他心里沉甸甸,不知该说什么时,白瑾问:“早饭想吃什么?小米粥还是面包煎蛋?”

“卧槽,哥们你是真心态好呀!”

白瑾动作微僵,很快掩饰过去,说:“在你起床前我已经保持同一姿势超过半小时,该调节的早就调节差不多了。”

景修长叹一口气,“我不知道自己需要多久,半小时肯定不够,可能明天后天我还会比较难接受。我会尽力,拖后腿这种事就不该发生在我身上!”

白瑾莞尔,“可以,早餐后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看些灾难片?”

第二十五章:大佬求放过4

如此别致的提议,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每天维持一部以上的灾难片效果很凸出,景修现在神经下意识绷紧,有事没事就爱在别墅里转,想找出隐藏于别墅中的‘可怕生物’!

哎,别提了,最近他总想端起武器冲出别墅杀出一条血路,也就是所谓血液里的躁动。

英雄情结要不得,躁动更要不得,毕竟系统说过,活下去亦是加分选项,等于说保命也是要务之一。

窝在别墅的第十天,树林中窜出五六个年轻人,仔细一看最后面那个动作异常明显是丧尸。几人直往别墅冲来,方向正是别墅大门。

“卧槽,快救人,刀在哪儿来着!?”

“你把人带去小门那边,大门打开费事又危险,门一开就闪去玄关后面,以免误伤。”

实战经验明显不足的景修习惯性听从,先在门口大喊“大门开不了!所有人都绕着房子往左跑,看到蓝色铁门听我喊到三就往里冲!”

“一”他和外边人一起来到小门边,“二”观察情况,“三”解锁开门!

他迅速避到另一边,饶是他掐点够快,紧随其后的丧尸也还是冲了进来,因为惯性男性丧尸并未立刻注意到景修,他当机立断把门锁好,飞快窜到玄关后头。

说时迟那时快,白瑾拿一把长且窄的匕首精准插入丧尸眼睛,随着几秒牙酸的搅动声,丧尸就死地不能更死了。

余下五个人惊魂未定地瘫倒在地板上。

其中一个小麦色皮肤的阳光帅哥冲他们勉强笑笑,说:“多谢了,救民之恩。我们一行十几个人约好来附近旅游,原生态风光没感受到就在树林里迷了路,大概十天前有个妹子不舒服,她男友照顾人时被发疯的妹子咬伤……”

“我们一路又是跑又是躲,有人掉队也有人被怪物同化,最后只剩下我们几个。你们也别傻愣着,各自介绍下,我先来,姚觉朗。”

长卷发漂亮妹子:“时以柔。”

架着眼镜的瘦长小伙:“池旭。”

轮到一个颜值不输于偶像明星的清秀小哥时,他表情稍有点僵硬,“莫谦。”

最后一个短发妹子却迟迟不出声,所有人看向她时,她只是环抱住自己,缩成个虾球,就是没一点反应。

姚觉朗很疑惑,刚好他坐地最接近,伸手要去拍短发妹子时,白瑾突然出声制止他,“别动,所有人后退,她很可能被感染了。”

众人稍作迟疑,随即生存本能战胜所有,很快以短发妹子为中心,人远远围成个圈。景修也紧张地随手摸了把餐刀,金属手感让他稍稍定了定神。

此时短发妹子开始颤抖,她全身上下看不出明显伤口,所有人又都从摸打滚爬中出来,血迹和污迹混杂难以辨别。

突然,她冲向最角落的时以柔,那速度远超他们已有认知!

当时为了保护唯一的女性,所有人默认让她退到最角落位置,也是因此其他人离她都有一段距离,眼看妹子就要被丧尸咬中!

关键时刻妹子飞起一脚,短发妹娇小的身躯往后猛然倒退几步,瞬间男人们抄起身边能当武器的东西,仿照白瑾刚才的动作把短发妹头给打烂了。

场面非常混乱,一度可以打上成片马赛克,景修都没能挤进战局,短发妹就被解决了。

最后处理两丧尸的是白瑾,勇士们干完一波都赶着去找东西吐了。肾上腺素飙升时可以不想旁的,只想消灭怪物。结束之后,再看曾经的朋友变成这个鬼样,相当不好接受。

连续几天被灾难片洗脑的景修适应起来就要快很多,尽管胃里还会‘礼貌性’翻腾几下,被他很快压下。他主动跟白瑾一起处理那两具丧尸躯体。

扔外面是必须的,谁知道这玩意留屋内会不会造成二度感染,就算不感染,看着他们也浑身不对劲。

白瑾丢给他一双塑胶手套,套好手套才许他帮忙,细心程度五颗星。

景修特地留意过,短发妹子身上只有手掌贴近小指部分有一处咬伤,一点点血迹从中渗透出来,已然干涸。可能连她自己都没当回事,谁料还是没逃过感染。

他们把两具身体抬到外边,四处空荡荡,扔哪儿都挺怪来着。

白瑾说:“到屋内,拿工具,把那几个男人喊出来挖坑,速度快点,谁知道下一波丧尸什么时候到来。”

景修给他们一人找了把铲子,甭管恢复好还是没恢复好都得起来干活,把一男一女分别埋入土坑,几人都有点感伤,但白瑾警告他们留在外头很危险,他们匆匆回到别墅,照旧锁好门窗。

屋内唯一的妹子时以柔正蹲在地板上擦拭痕迹,当然她没忘记带塑胶手套。有人默默上前,主动帮妹子打水,扶起散落的桌椅,很快别墅内又恢复了整洁。

景修望着稍有些拘谨的四人,“我带你们去卫生间洗澡,啥都别想,洗干净吃点东西,以后日子还长。”

别墅内卫生间多,四个人洗各自分开都绰绰有余,末了景修也顺便冲了把热水澡,出来时看到白瑾已经在桌上摆好四份食物,都是一样的面包和水。

景修默默找个椅子坐下,直觉告诉他白瑾接下来要做的事他最好全程闭嘴,安静做个背景板就好。

四个人陆陆续续洗好来到客厅,他们默契地等最慢的妹子也下来,期间没人动食物,尽管他们看起来都饿地不轻。

白瑾视线一一扫过几人,于无形中给他们施加心理压力。

他说:“这是我的房子,我可以接纳你们,给你们提供食物和庇护,如果需要也会在将来跟你们并肩作战。但是,在这之前,你们必须得遵守规定。”

话音刚落,看起来的最斯文的眼镜男池旭就问:“大家都一样,只是我们落难才狼狈点,你趁火打劫想当老大是不是过火了?再说,我们对你们也不太了解,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好人……”语气还挺冲。

阳光帅哥姚觉朗当起了和事佬,“池旭你少说点,他们才救过我们就很能说明人品了。我们一路跑来又不是没遇到过房子,那些人怎么对我们你应该没忘!”

转过头,他对白瑾却说:“不过他说的也有一点道理,我们也不能肯定你们就不会起不好心思,没办法,我们途中见到太多人冷眼旁观。”

白瑾淡定地等他们说完,“我不需要向你们证明什么,只需要请你们出去,不管你们生死。别以为人数占优势就能硬气,不服的可以找我比划比划。”

他成功把人怒气值刷满,立志做背景板的景修看不下去了。“你们别被他吓唬到,我打赌他的要求八成是不许弄脏房子,不许在床上吃零食之类。洁癖加轻微强迫症,还有点情商欠缺,他从来不好好说话,我刚认识他也一样。”

不得不说景修的几句话很有效,紧绷的气氛瞬间变得古怪起来,随后白瑾提出的‘规则’才让他们彻底放松下来。

“不止床上不能吃东西,还得每天洗澡,三餐准时,垃圾每天都得清理一遍……”

众人:……哥们,强迫症得治!

白瑾冗长的规则还没说完,他在奇奇怪怪的要求后面增加道:“我说过,我们将来会并肩作战,所以我不希望你们耍心机起内讧,有问题说出来,打架欢迎去训练室。对我有意见,也一样。”

刹那所有人都没了声音,眼镜男惭愧最明显,不用人指责就足够他为误会白瑾而羞愧。凡事就怕说不开,说开后一切都简单多了。

景修说:“赶紧吃点东西吧,饿坏这里可没医生。”

他们道过谢就吃了起来,都是年轻人饿久了面包吃起来也很香,事实证明白瑾准备的水很管用,有效防止被噎惨剧。

回过神来,景修总感觉自己刚才和白瑾两人,一个在扮演好人,一个在扮演坏人,不就是最经典收服人心的手段吗?

眼神一溜过去,白瑾也刚好看过来,没遗漏其嘴角一抹浅笑。这回不用打赌他也能肯定,白瑾就是故意的!罢了,自己挑的腹黑朋友,怎么也得挺下去。

新成员吃饱喝足,气氛完全缓和了,除去名字,他们也相继开始介绍自己。

时以柔、池旭都是未毕业的大学生,两人同一城市不同学校。姚觉朗是个工作没几年的白领,莫谦是艺校毕业后进入演艺圈,自称没混出名堂的艺人。

他们都挺喜欢运动,从网上认识,聚在一起是旅游。只是没想到会遇到末日,将近二十个人就留下他们四个。

景修忽然想起末日刚爆发时出别墅边那个丧尸,似乎年纪也不大的样子……看着好不容易从恐惧中暂时解脱的四人,忽觉不应该提起那茬。

不管他们是否认识,此刻至少还能希冀失散的伙伴尚且安好不是吗?

说来也奇怪,他总感觉那个叫莫谦的帅哥低调地有点过,他只跟其他三人话稍多点,对他和白瑾几乎是能不说话就一言不发……可能只是内向?

他脑中不由想起最开始介绍名字时,莫谦那一瞬的僵硬。

第二十六章:大佬求放过5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算告诉自己一百遍‘那人没问题’,也还是会下意识多留意对方几分。经过几日暗中观察,他总结出以下几点。

一,莫谦不喜欢吃面包,证据是每次大家食物是面包他都吃地最慢、喝水最多、表情不愉。二,自称有追星梦的年轻人很不爱交际,他更喜欢独处,为人也很低调,几乎没有存在感。三,他似乎很怕白瑾,证据是见白瑾必避,且从不跟白瑾说话!

嗯,第一点没卵用,第二点只能说明他脾气怪,第三点就很诡异!

要知道,白瑾也就是第一天表现地不好相处,后面他从不跟人起冲突,可以说很无害了。顶多就是跟别人相处比较冷,说话比较直,其他真没毛病,至少在他眼中白瑾脾气不要太好。

在其他三人身上,面对白瑾的距离感是有,恐惧是绝对没有。

景修一度非常好奇莫谦肚子里藏了啥秘密,直到某天他被一把拽进厕所。没错,拽他的人是莫谦。

对方在他诡异的视线下把厕所门反锁好,又正儿八经地贴着门听了几分钟。景修从后面戳了戳这位哥们,“你……”

“嘘,小点声!”

景修无语,掏出手机调出走廊监视画面给他看,“现在走廊里没人,你可以放心说了。”

“妈的,你们在别墅里装监控!”

“额,哥们这不是重点,你到底要说什么?两男人挤在一个卫生间有点奇怪。”

莫谦表情空白两秒,随后大力抓住景修的胳膊说:“我知道你暗中注意我好几天了,其实我也在暗中观察你!”

不不,兄弟等等,我对你没别的意思,你也千万别对我有不该产生的意思!

“我不是同……”

“那个白怀瑾他是个很可怕的人,他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不,准确说他就是心理扭曲,就不是个正常人!别问我为什么会知道,我不能说。但是我不想看到你跟我一样……反正你听我一句,他很危险!”

景修呆了。

“等等,你刚才说啥?”

“他很危险!”

“不不,往前面点。”

“我真的不方便告诉你原因!”

“再前面点,对,最前面,你管他叫什么来着?”

“白怀瑾啊!他真名根本不叫白瑾,我不知道他用假名的原因,但肯定不是要干好事。真的,你现在被他迷惑,可能很难相信我的话,但我可以发誓自己绝对没说谎!”

景修脑袋有点懵,不,是很懵。

在不同世界遇到同一姓名的人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们都有过千丝万缕的牵扯,更奇怪的是白瑾为什么要隐瞒自己姓名?这背后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其次,莫谦描述中凶残可怕的人,和他印象中的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不管是白瑾还是白怀瑾,他们都是很好很暖的人。

最后,这个莫谦到底是个什么人,身上一堆谜团不说,还热爱把人扯厕所里去‘拯救’,难道他就不感觉自己更像个精神异常的人吗?

在相处多时的朋友,和认识没几天的人中,他自然更愿意相信自己的朋友。

“莫谦,我得郑重跟你说,造谣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我也很不喜欢你这样说我朋友,除非你给出一个可以使我信服的解释。”

面对不信任,莫谦情绪还是很激动。“我都说过,我不能解释原因!”

“那么,你总该有个这样做的原因。假如你真的害怕他,就该知道现下警告我失败的下场,必然是打草惊蛇,反倒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莫谦激动的情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些许愕然。

真可惜,他要再演个几分钟没准他能相信10%。

“好吧……我其实只是想让你帮我一把,他对你态度是有目共睹的不同,我想,若是哪天他又发疯,至少你能帮我一把。”

景修闻言,摆出单纯式笑容,“怎么帮?”

莫谦眼神开始乱飘,“就,帮我说两句好话就行,拦住他更好!”

“这没问题,都是小意思。”

景修的干脆竟让对方一时无话可说,那欲言又止的纠结样看得他暗笑不已。

这货说到后面还是在编,问题是编都不知道编圆点,什么希望在关键时候帮他一把?莫不如说他想刺激自己,让自己去跟白瑾对峙,引起两人冲突,不管是他跟白瑾打起来还是干脆被杀,对他的好处才最明显。

因为,想要打败乃至制服一条恶龙,光用爱感化可不行,最好的办法还是集合多人力量一起战斗。其办法就是,让一个傻蛋先去送死,他等在后面伺机行动。

殊不知,把别人当傻蛋也等于说明自己就是个傻蛋。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

景修无所谓地一摊手,“我也不知道,反正听你描述没让我觉得可怕。找时间,我会问问他,其实我还是更倾向于认为你误会他了。真的,他人很好。”

莫谦:……

“我们说完就快点出去吧,似乎快到饭点了,白瑾找不到我也会急眼。”

莫谦巴不得赶紧结束这次不理想的谈话,不过在离开前,他问起了监视器的事。“等下,刚才听你意思,别墅里到处都有摄像头?”

景修顿了顿,决定给白瑾留几分形象,“对,不过你放心房间和厕所里面不会有,他不会干窥探人隐私的事儿。”

“不,我的意思是,能不能也给我一份?”

“这……恐怕不行,我得问过白瑾才确定,要不我帮你问问?”

莫谦自然不敢真让他去问,实际他已经隐隐感觉眼前人的不对劲,反应跟他预想的没有一点吻合,让他很有危机感,未知的才是最大的危险。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厕所,也是在莫谦的请求下,景修率先去了餐厅,在那儿果然看到紧蹙眉头的某人。

抢在他发话前,景修说:“哥们,我发誓我只是有点便秘,保证没把你家马桶弄堵!”顺便才餐桌下踢了他一脚,成功把对方很可能爆出的耿直言论堵了回去。

吃饭时景修乐颠颠联系上系统,“我99%确定,那个莫谦就是穿越者!”

2号反应既冷淡又敷衍,“嗯,然后呢?”

“所以他是重点监测对象,我只要把他看住,任务完成度得涨很多!”

“不,你错了,他没干特别违反规则的事儿,因此他跟任务没几毛钱关系,你看他没有用。你忘了吗?一个世界很可能不止一个穿越者,搞事的只有一个。”

景修:……妈蛋,惯性思维要不得,前两个世界习惯遇到穿越者就当任务目标之一。

“也就是说,我现在既没找到主角也没找到特定穿越者?”

“一半一半,不过这么说也没毛病。”

心塞程度更高了,只想说,现在的任务好难搞定。在他灰心退出和系统联系页面前,他忽然嘴贱地问了一句,“最近你好容易被召唤出来,跟1号不在有关吗?”

然后他被踢出来了,强制切断联系时2号甚至一句话都懒得跟他说。

讲真,2号现在脾气越发大了,难道真跟分居有关?这年头系统都跟人没差别了,异地恋也跟人一样容易闹情绪。

午餐是唯一一个妹子大展厨艺做的,几盘家常菜把几个大老爷们吃地热泪盈眶。只想问:“你有这厨艺,为啥不早动手?”

对此,妹子表示挺委屈。“我也不知道这里有食材呀,以为只有面包之类勉强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景修惭愧地撇开头,没好意思告诉他们,在他们到来前,他的一日三餐都有白瑾做,没有超豪华版也绝对是饭店大厨级别的。

只是,他们来后,白瑾明确表示自己不想做一群人的厨师,他们一日三餐就变成了面包馒头包子速冻饺子等等。

这不叫歧视,叫傲娇,反正他眼中的白瑾就是只高傲的猫,瞧着好看,杀伤力不低,且相当傲娇,非认定的人就永远只有冷屁股。

饭后按照约定的洗碗收拾顺序本该是时以柔,妹子做过饭,洗碗就顺势落在池旭身上,其他人想留下聊天或者回放进都随意,别墅空间大就有这点好处。

景修没有选择空间,饭后他就被白瑾带走了,不用命令不用肢体接触,只需一个眼神,足够让景修头皮发麻,乖乖跟着走。

经过莫谦身边时,他还莫名送来一个‘兄弟挺住’的眼神,真是……难以理解此人脑子里装的啥。

他跟着来到白瑾房间,不用主人打招呼就自发挑了张椅子坐下,一派轻松写意的姿态。

“你们两躲卫生间做什么?别告诉我是一起上厕所,里面就一个马桶。”

是的,别墅里每一个角落都有监控覆盖,当初装监控也是为了安全,起防止意外的作用。自从有了妹子入住,厕所和妹子房间的监控白瑾一般都不点开,但不妨碍他看到厕所门口的监控。

相隔几分钟又如何,前面有景修被厕所伸出的手扯进去,后面只要稍加留意出来的人,大致经过就很清晰了。

景修反过来坐,脑袋搁在椅背上,“因为有人跟我说,你特别凶残,让我离你远点。”

说实话,他也很想知道白瑾听后会有什么反应。

第二十七章:大佬求放过6

然而他期待的反应是没有反应,准确来说是平静,跟听了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一样淡定,他甚至还能闲闲地问:“哦?是怎样的凶残,吃人吗?那没错,我一天要吃好几个人。”

失策,忘记这货心理素质远超常人。不对,正常人听到他的问题也会以为在开玩笑,和他现在的感受一毛一样。

“别闹,我说正经事。你,以前见过莫谦吗?听他语气好似跟你很熟的样子。”

白瑾起身给他俩分别泡上一杯茶,动作四平八稳,不见一丝慌乱。白式淡定,泡茶说明白瑾准备跟他长谈。

“我想,他应该是认错人了,我认识他的时间跟你一样。我倒挺好奇,他到底说了什么,能让你一本正经来问我?”

景修组织一下语言,剔除无厘头信息,选出比较有内容的话,最后组合出一句:“嗯,他说你喜怒无常,极具有危险性。”

白瑾总算露出些许惊讶,“如果,突然捏爆虫子和杀死丧尸都算的话,那么我的确挺危险。不过,在探讨我危险程度之前,更应该探讨一下莫谦这人的问题。”

“撇开他人品不谈,我很想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

这么做的原因就有的谈了……

茶凉地差不多,景修端起杯子就是一大口,跟面前斯文喝茶的人形成鲜明对比。他也很无奈,白瑾泡的茶他无论喝多少遍都无法悟到啥意境,就知道解渴效果不错,白瑾为此不知道说了他多少次牛嚼牡丹。

“目前我也不十分确定,只隐约觉得他想借我做点什么,比如取代你‘老大’的位置。”

白瑾轻轻放下杯盏,敛目看着桌面,“坦白说,那天若不是你要救他们,我都不会出手,他们的死活我半点不在乎。”

景修:……

“啊?我们都是人,呸!我的意思是,作为同类在灾难面前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嘛,不管关起门来闹啥,始终是人命。”

以前他就隐约感觉白瑾似乎只对很小范围内的人事起兴趣,原当他只是性格淡,今天一聊才知道这货根源上观念就很有问题。

这不行,咱不要求人人成圣人,基本的善得有,能救人就救,后面人咋样再说,不指望世界上都是好人,却也不能让自己成为那个恶人。嗯,太冷漠也不行,得多麻木。

话题聊到这儿,顺势谈谈原因才是正常走向,然而白瑾又一次开启不按常理出牌模式。

“我身边有你,我的缺点你能弥补,问题就不再存在了。关键问题聊完了,我可以去洗漱了吗?”

话题终结者,拜拜了您嘞!

“洗吧洗吧,我喝完茶再走,珍贵的茶叶浪费了多可惜。”是的,自末日发生后,茶叶就成了某种奢侈品,当人吃口饭都艰难时,这玩意儿逼格可不就涨高了么。

两人私下相处越发随性,白瑾也不避讳他,在房间脱去上衣找到换洗衣物就往卫生间走去。

景修却突然喊道:“白怀瑾,你有东西掉了。”

“什么?”

“啊,我看错了,你去洗吧,我刚好喝完了。”说罢没给人反应时间就匆匆离去,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跳有多快。

同一时刻,屋内的白瑾身影久久未动,突然随手撂下衣物,走到桌前把景修喝过的茶杯拿起来,眷恋地抚过杯沿,再单独收到柜子里,那里已有一排一模一样的茶杯了,都是景修喝过的……

另一只同款白瓷青花杯就没这份细致待遇了,随手放到洗碗池中,待会儿洗完会放到另外一个柜子中。

“我赢了,他终于认出了我,且不是由我主动说出。”

1号表示很心累,“我敢说,你绝对是故意放任莫谦,你这叫耍赖耍心机!”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以后你无权干预我私事,别让我抓到你再一次暗中做小动作。”

1号的声音有气无力,“行行行,大佬你说了算,现在我能跟2号联系了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你看我们现在压根联系不上,多惨!”

他个系统混到被人跟宠物似地圈养起来,还特么限制了自由,别提多憋屈。好不容易弄点小动作,想把这个无端出现的异类消除掉,然后就被发现了。

白怀瑾无法彻底摧毁系统数据,也做不到将之完全禁锢住,只要有一丝缝隙,对方就会趁虚而入给他制造无尽的麻烦。

他们来回折腾好多次,最后才勉强达成当前赌局,只要白怀瑾能够找到真正的景修,又能在不主动曝露自己身份的情况下让对方认出自己,才算白怀瑾赢。

赌注很简单,还是干预问题,不想被系统折腾,实力碾压成不了就只能从这边入手。

景修人迟钝,对认定的东西不易打破已有印象,曾经也让白怀瑾等地心焦。好在,某个爱自作聪明的人出现,一次半默许下的巧合,以及精确的控制,终于让景修‘推测’出真相!

“要我答应你也可以,你得让另一个系统也保证不会干预我们。”

“什么?不仅没同情心,还趁火打劫!”

“赌注归赌注,新请求就得另外算。”

憋屈的1号爆发了,直言道:“就算我们不主动阻碍你,自动发布的任务也会!你再折腾下去,他始终会站在你对立面。”

谁知白怀瑾根本不受到警告影响,“只要你们不主动插手,我和他是敌人还是情人我都不在乎。”

1号:“……很好,你又赢了。”

同一时间,景修冲回自己房间,焦躁地在屋内转了一圈又一圈。

白怀瑾也穿到这个世界是个爆炸性消息,不管他为什么会穿过来,景修都下意识不想跟2号提起。他现在心情跟发现自己最好的兄弟考试作弊一样,揭发是绝对不可能,纠结也是必须有!

狂躁走了好几圈后他冷静点了,坐下来整理思路。

首先,就白瑾超级理智和清醒的脑子来说,那句自然而然的答应不会没发现问题,以此推测,白瑾真的就是白怀瑾!

先决条件确定了,紧接着新的一串问题就此袭来。

白怀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自称白瑾,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他叫出名字后对方反应为何如此淡定?

不对不对,白怀瑾未必知道他就是景修,那只蠢鸟,也不知道任务的存在,而他又是被严格规定不许跟任务世界的人提起系统或者任务,相关内容也在禁止行列。

所以,他就算认出白怀瑾有个卵用!还是不能相认啊!

很好,激动的情绪彻底冷下来了,认出老朋友似乎对他目前情况并没有改变。

哎,还是洗洗睡吧,明天还得早起跟白瑾去训练,还得注意莫谦的动作。至于前面的疑问……除非他去找2号问,否则他在这里想破脑子都不会有答案。

次日,他不可抗力地,起晚了,成功收获白式严肃脸一张。

不等人发话,他主动反省道:“自律很重要,我错了,保证没有下次!嗳,天天板着脸压我训练,你都快成我老师了。”

白怀瑾闻言,特地后撤一步让他两面对面,然后露出一标准式微笑,“我没有天天板着脸。压着你训练也是希望走出这里,你能拥有自保能力。”

真是服了他,总能做出出人意料的动作。

不过说起严肃话题,景修也嬉笑不起来了。“不是还有很多食物吗?”

“是的,就目前的人数,吃上几个月都没问题。但是,前提是人数不会增加。这里地处郊区,经过的人不多也不代表就不会有人过来求救。提早准备好,才能适应突发状况。”

此言甚有道理,景修再不好意思抱怨训练幸苦了。

他们这股训练的妖风也带动了其他四人,头一个加入的反而是唯一的妹子时以柔,最叫人不可置信的是她身手一点不弱于年轻男人,三个男人加入训练也跟她有莫大关系。

刚开始妹子来训练,池旭看到后表示好奇,旁观了一阵后在时以柔的热情邀请下答应比划比划,结果在妹子手上就没撑过几个回合。

这事叫其他两个听到都很震惊,事后才知时以柔从小学武术,跆拳道柔道甚至搏击都有学过。他们不禁想到那天时以柔一脚踹飞丧尸的英姿,顿觉妹子甚为英武!

“待着也无聊,要不,你们三个一起上,我好久没松快了。”

‘盛情’之下,他们三不免觉得妹子武力值有限,比划两下应该不会有啥危险。

嗯,然后他们就此记住一挑三也能立于不败之地的神之女子,并感到深深惭愧,丢人丢到妹子面前就事儿大了。

于是就有全体泡训练场的画面,他们四个训练有意无意跟景修他们分开,从不主动打扰。

景修一度很不明白,偶然逮到姚觉朗问起,对方回道:“不是我们闹隔阂,是你们两在一起总给人一种别人插入不了的感觉。而且……白瑾看起来很不希望被人打扰的样子。”

“额,有吗?”

第二十八章:大佬求放过7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就爱疑神疑鬼。在他看来,白瑾无论什么时候都没大差别,脾气绝对稳定,肯定是误会。

“你们误解了,我刚认识他也以为他冷冰冰来着,熟了才会发现他人脾气超好,很容易聊的来……等等!”

姚觉朗:“什么?”

被问的某人一句回应都没给,掉头就走,脸色看起来还很差?刚才他们有说很危险的话题吗?姚觉朗一头雾水。

一窍打通的感觉很奇妙,天时地利都刚好的情况下只要触碰到某个开关,有些记忆就会如潮水般涌来,冲破以往顽固的堤岸,那一瞬景修想到许多。

他想起一个人,穆邵,也就是上个世界的主角。

刚开始,穆邵对他有着很强烈的仇恨,任凭他怎么努力都没有效果。后来他突然换了性子,变得很平和,他会主动找自己聊天,会体谅自己工作的不易,甚至会主动配合自己做研究。

起初他以为这便是失忆的效果,加上系统给他弄出的一大堆事,常年忙于工作的脑子压根就没去深想。

不,或者说他从本质上也希望跟后面的穆邵相处,因此对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都更倾向忽略过去。

可是,失忆不是换心换脑子,怎么可能会让一个人性情大变!?

他就不信当初穆邵悄悄跟下属联络时,那些人没有告知他‘真相’。同样的‘真相’,以前的穆邵会对他无比排斥,后面的穆邵为何会淡定接受?

越往深想,漏洞越多!

他有个大胆推测,所谓失忆后的穆邵其实就是白怀瑾。

自然,理由不仅是模棱两可的记忆画面,更多的是他跟白怀瑾相处的感觉。在他没认出人前,白怀瑾、白瑾两人给他感觉就很相似,刚开始他一听到白瑾名字就产生莫大好感,也有白怀瑾的因素。

只是因为某种认知固定的壁垒,让他坚持认为白瑾和白怀瑾只是相似的两个人。

可就回忆来看,‘失忆’后的穆邵依旧有着同样的熟悉感,他必须亲自找白怀瑾问清楚!

有时就是越急越不凑巧,他刚敲开白怀瑾房门,楼下就传来几声异响,很像大门被人暴力攻击。

“不速之客来了,你赶紧把人都叫过来,我先去下面看看。”

景修一把扯住人,“有手机还用什么人力?你一个人不妥当,再带一个吧!”同一个支走人招数,连玩好几遍就没意思了。

有某人坚定无疑的爪子在,想不人撂下就是一个体力和脑力综合的问题,关键是他们现在时间不多,再无奈也得带上个拖油瓶。

当然,景修绝不把自己当拖油瓶,他保证待会儿只给白怀瑾提供助手,再实力不济就躲起来,必须不给哥们制造麻烦。他觉悟高起来,自己都害怕!

楼下来人确实不善,一群目测超过十个的五大三粗汉子,个个手里或抗或提的武器。别的不提,就那见门不敲就砸的匪劲儿就不可能是善类。

可惜,他们的大门都是加固又加固的版本,想用手里略‘原始’的武器弄开有点困难。

“小心点,他们手里应该都捏过人命,我指的不是丧尸,是你曾经说过的同类。”

景修浑身一个激灵,“不是,他们为什么要对同类出手?”有幸生活在和平年代,从小接受教育就是要爱护同类的他略有点理解不了。

“乱世,哪管什么同类。有人选择在乱世当英雄,就有人脱离规则,私欲被无限放大。他们是没有道德约束的人,你……算了,一会儿别出头,我能应付。”

景修忽然有点后悔通知其余四人了,认真的。

顺便,总被人当成弱者保护是对他实力的蔑视,不拖人后腿的前提下,干翻个把汉子应该还成。

其他四人陆续赶到了,还都带了趁手武器,一个个表情既然紧张又……激动?激动个毛线,人都打到自家门口了!

这时,别墅外的十几人见弄不开门就都住手了,其中一人在门前来回踱步,掉头跟后面几人小声商量几句。本来他们隔着门板肯定听不清楚,但白瑾有办法,当场调出门口监控,竟能将门口声音清清楚楚传过来。

“老大,这门弄不开,是专门加固过的。”

“加固过?那里面肯定藏了人,这么好的房子,里面人肯定很有料,兄弟们有福了!”

“可门打不开啊。”

“蠢蛋,这有什么,演场戏就是!”

说罢,‘明悟’的一群汉子各自把武器藏起来,小型塞袋里,大型就往后腰一藏。一群人秒变受难者,趴门上一顿哀嚎,“救命!有人吗?救命!”

室内一片寂静。

良久,时以柔小心翼翼地问:“接下来要怎么办?不会真给他们开门吧?”

景修:“肯定不开!”

白瑾:“当然要开。”

……哥们,可不可以给彼此一点默契?

白瑾没给他发言机会,丢给景修一个‘闭嘴’的眼神,从容接了下去。

“不给他们开门,后面必然有第三第四计划,跟这群蝗虫比耐心没用,不如直接把人打回去。”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他们要是弄不开门不就得走了?还省了一番力气。”

很好,他成功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目光,其中白瑾的目光最为‘热烈’。

哥们,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来拆台的,我只是提出心里最真实的疑惑。他严重怀疑,白瑾坚持要开门是因为自己手痒,想找人揍。嗯,就类似此刻看他的眼神,很酷很犀利。

“我又没打算把人放进来,你不用紧张。想跟我去外头松松筋骨的就都一起来,不想的就留屋内,我不强求。”

语毕,三十秒内白瑾身边就多了两个人,不包括景修。在他们异样的视线下,景修也走了过去,“反应慢,不可以吗!?”

余下两人池旭和莫谦对视一眼,莫谦走了过去,池旭则有点尴尬地解释道:“我是觉得……你们都走了,屋内没人不好,待会儿我们没准可以里应外合!”

他们五人:……从未见过如此别致犯怂理由。

不过也无所谓了,本来就是自愿的,里面留个开门的也挺保险。

‘报名’人数比预想的要多,白瑾带着一队‘实习生’既没从大门走,也没走上次的小门,走的是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所谓暗门,就是从外面完全看不来的伪装门。

实话说,他也不清楚白瑾别墅里为啥有那么多门,跟个洞窟似的。嘻嘻,效果还是不错的,那群汉子看到突然出现在他们背后的人时,惊吓到的表情真的不要太赞!

但他们回过神第一句话是:“不管你们从哪儿来,先来后到的规矩都得遵守,这里是我们先发现的!懂吗?毛没长齐的小孩们。”

景修竟在剑拔弩张的紧迫时刻,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下身,别人的他不知道,但自己的应该是长齐了,白怀瑾的应该也差不多……额,一不留神被带沟里去了!

白瑾说:“那你们打我房子主意之前,要不要先讲究个先来后到?”

“原来就是你们啊!好说好说,我们兄弟路过这里,刚好累了,借你房子歇一歇怎么样?嗷,老大,干嘛打我!?”

“跟死人废话那么多干嘛?兄弟几个干等半天早等烦了!”

说动手就动手,不带喊个一二三缓冲下。跟同类打架,他们是幸运也是不幸,幸运在于没有被感染的风险,放开揍不碍事,不幸便不必说了。

混战开始,压根没给他时间挑个人打,对手是谁往往得看‘缘’。

景修刚开始就对上一个汉子,虎背熊腰力气贼大,缺点是不咋灵活。稍微吃上一点拳脚苦头后就抓住此人弱点,招数往灵活里走,间或夹杂几段白瑾教的招数,他自己都没想到,撂倒一个壮汉仅花了几分钟的样子。

很快,继被揍翻的壮汉之后又多出两个跟他打,就他们稍显犀利的招数来看,他们八成是为地上躺着不能动的汉子报仇来着……

景修这边越打越吃力,最后一人被三个人围攻就压根讨不到好处了,挨打挨地不要太多次,这还不要紧,要命的是有人竟掏出了铁棒。

艾玛,真跟白瑾说的一样,这群人真敢收割人命!

结果景修也没出事,不是他有多厉害,是白瑾救场及时,出手迅速而狠辣,只听那清脆的‘咔嚓’声便知那三个人下场挺惨,胳膊腿都不全乎了。

稍费功夫,最终十来人都被他们撂倒,白瑾霸气地一脚踩住那位老大,“记住没,这里是我的地儿,以后我不想在附近看到你们。”

某不知名老大一脸痛苦,“咳咳,行行行,您才是老大,可是您还没告诉我你名字?”

白瑾扔下一句,“用不着。”抬脚利落地走人。

回到别墅,景修跟打了鸡血似的莫名兴奋,“刚才我超级猛,一人起码干翻三个!哦对了,白瑾刚才更帅,男人的楷模!”

白瑾:“就这几个样子货,没什么难度。倒是你,时以柔都能打三个,你打三个很值得骄傲吗?”

第二十九章:大佬求放过8

时以柔也三个?劳驾,给他条地缝钻进去吧,感谢你让我认清楚自己是多么菜的段位!

“刚好人都在,有件事我索性提前说了,你们也好有个准备。近日,我准备出发往市区走,还是一样的自愿,想走的一起,不想的自便。”

白瑾突如其来的话语不啻于一枚炸、弹投入,带消音功能的那种,刚还兴高采烈的一群人瞬间没声音。

撂完话的人就没解释的意图,完成‘通知’任务后就走人,留下景修面对四双‘渴望’的眼睛,感觉头都大了。他算是明白了,白瑾‘不近人情’的名声绝不是虚传。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我又不是他,哪知道他想做什么。”

姚觉朗笑地爽快,“你要不知道,我们就更不会知道了。嗳,说说呗,白瑾为啥突然要走,他先前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景修摸摸下巴,说:“好像是提过几句,说蹲守别墅不是长久计,迟早得转移之类的话,对你们也没啥帮助吧?”

时以柔:“会不会跟几天袭击的这波人有关?白瑾的意思是……有第一波就会有第二波,甚至更多。”

池旭第一个跳出来反驳,“不可能吧,这里那么偏僻,安全设施又好,远比外面安全!到外边很可能市区的边没摸到,就已经丢了性命!”

有一就有二,他们四个很快就此吵了起来,两边摇摆的、坚持走的以及坚持留的纠缠到一起,谁也说服不了谁。

景修则去沙发上坐下休息,反正不管他们做什么决定,他肯定会跟白瑾走,就这一个兄弟,不支持他支持谁。

十分钟后,他们的‘讨论’还没出结果,景修已经磕了两把瓜子了,要不是怕打扰到他们,这会儿都该把电视打开浪一番了。

回头还得去楼上把要带的东西收收,顺便找白瑾讨教下野外生存技能……嗳,为什么他总有种漏了啥的感觉?

这时他身边多出一人,莫谦。

“你是不是,也要跟他一起走?”

景修惊讶地转向莫谦,“也?”

“对,我决定跟他一起走,别的不肯定,跟他走准没错。”

他更惊讶了,起先谁说白瑾是个危险人物来着,改主意跟风一样,还特么能一脸淡定,仿若什么也没发生。他默默望嘴里塞了一把瓜子,囫囵嚼着。

四去三的临时‘讨论组’似乎也商量地差不多了,肯定留下的目前是莫谦,时以柔,犹豫不决的是姚觉朗,嗯,肯定不想走的还是池旭。

“我是肯定跟白瑾走,也确定了的人就早点收拾东西吧,免得走时匆忙,还有问题就找白瑾,就这么说定了!”说完他光速遁走,没忘记带走一把瓜子。

准备离开的时间就没了以往的轻松,光恶补知识、收拾东西就很烦人了,还要时不时被白瑾拎去训练。毫不留情版训练让他浑身脱了一层皮,每天都惨兮兮地爬回房间,可谓累惨了。

每次他问及出发时间,白瑾都说“不急”,三五天过去他紧绷的神经即将松懈之际,白瑾终于发话了。

“没意见就明天出发。”

姚觉朗:“啊?好突然!”

然而白瑾依旧不打算给出解释,也没准备跟人商量,包括景修。景修神经粗,又懒得做决定,有人领着只会觉得省事。

当晚,景修本想去找白瑾,一人半道上杀出把他堵在房间里。

姚觉朗的焦虑不止上脸,整个肢体都表现了出来。

“我真的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跟你们走!这几天我把东西收了放,放了又收,做梦都在想要不要走!”

景修:“额……你有选择困难症?”或走或留不都看自己心里的想法,纠结不存在的。

“不,你没经历过跟生死较量,不会知道脖子上面悬一把铡刀的感觉!我好不容易活着走进别墅,眼看就要彻底远离性命之忧了,现在什么都变了!还有,你能不能别嗑瓜子了,我在说很严肃的事儿。”

“哦!”哎,当免费心理疏导员,瓜子都不给磕!要他来看,姚觉朗就是自我纠结,找个人吐出苦水就会好了,然后,八成也不会跟他们走。

“你别激动,生死就那么回事,我都经……能理解!你现在状态不是很好,不太建议你也跟我们走,别墅里吃喝以及安全都有点保障,你们两个留下还能有个照应。”

“真的,你也这么认为?”

咦?又见‘也’,“你,也问过其他人意见了?”

“对,莫谦和池旭都是主动来找我的,他们都表示留下更好,池旭我还能理解,莫谦自己也跟你们走,居然也让我留下。”

涨姿势了,莫谦这波操作!莫谦尽可能把人留下,让离开的人更少,搞得跟他们要去寻宝似的,莫名其妙。

“他什么意思我也不懂,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想。”

送走姚觉朗后时间已然不早,对需要早起的明天来说,这个点就得赶紧睡觉了。他也很意外,一起揍那群大汉时,姚觉朗还很勇猛来着,等提到离开,最阳光的一枚帅哥就此崩了心态。

末日,或者说丧尸有那么恐怖吗?

“嗳,对了,2号系统地图刷新没?你知道我指的是那什么基地。”

“有了,你来的巧,地图今天刚刷新。”

语毕景修‘眼前’就出现一副超大版地图,附带搜索功能,他输入‘基地’就立刻出现许多小红点,最近的一个距离他们的直线距离也有两百公里的样子,加上绕路的距离是一点不近。

而且他们也不可能一路畅通地开过去,路上是肯定会有‘意外’发生。

在他努力研究地图时,房门再度被人敲响,景修内心哔了狗,最后一晚的舒适大床不知道享受,也别拉着别人啊!

他第二位访客是莫谦,又特么是这位不请自来的怪人。

“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想跟你说,没打扰到你吧?”

单独相处,景修对这位就没那么多客气和耐心了,“其实挺打扰,你长话短说吧,我马上要睡觉了。”

尴尬它说来就来,但莫谦是个可以无视尴尬的男人,他厚着脸皮问姚觉朗是不是准备留下来,景修就纳闷了。“你对别人是否留下的关注度是不是太高了点?你到底想干嘛?”

皮厚的就怕遇到太耿直的,比如景修这款,分分钟接不下话。

“我就是想……了解下未来队友,我又没做什么,你犯不着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景修淡定地“哦”一声,随后说:“那我也有选择不告诉你的自由,我要休息了,你请吧。”

从进门到被请出去,莫谦只占据了他三分钟不到,扭头继续看地图沉思,他得想个办法把他们引到特定路上,这理由真心不好编,脑细胞死一团也没想出个大概。

次日到约定时间,他们四个在客厅集合,池旭和姚觉朗也坐沙发上,表情都挺严肃。

白瑾把一本小册子交给他们两,说:“里面是别墅的地图,介绍,安全系统的使用方法等等,你们有不懂的从里面找。外面没信号没网,以后也都联系不上,挺大两人应该不用我来专门嘱咐你们要注意安全。”

他说完,他们三也纷纷跟人道别,谁都知道此次道别很可能就是永别。可能仅是距离阻隔,也有可能是生死。

背包里装了许多罐头压缩饼干饮用水等,每人至少得有一个巨大背包,时以柔作为女生,东西稍微比他们多一点。车是白瑾的越野车,四个人坐绰绰有余,默认他们三个男的轮流开车,妹子只用乘坐即可。

无疑,最开始一段是白瑾开,景修自觉坐在副驾驶,刚开出去的那段路相对最安稳,看到的外面世界一片死寂,没有丧尸也没有人,有的只是些许凌乱。

公路上空荡荡的车,散落的各类物品混着污迹,就是没有活物,甚至分明靠近森林,也听不到鸟叫。

景修刚开始还能跟白瑾闲聊几句,到后来直接闭嘴,跟其他几人一样默默看向窗外。

唔,姚觉朗没说错,外面确实挺让人压抑。

岔路口。

“白瑾,你准备往哪个方向开?我觉得吧,中间那条路不错。”

“何以见得?”

“额,它上面杂物最少,最容易开!B市不错,大城市,高端大气上档次。”

“成,就往中间开。”

白瑾出乎意料的好说话,简直不要太惊喜,下一段就轮到他开,就更轻松了。等等,原身有驾照吗?好像似乎没有!那么问题来了,他会开车吗?当然不会!

他生活的世界就没这么古董的交通工具,都全自动化驾驶。很不幸,他经历过的世界也没有点亮开车技能。

“那啥,我好像没驾照,也不会开车。”

“没事,那就先让我和莫谦开。你就在副驾驶上学,等你学会了再上。”

要不要我谢谢你?体贴到没边了。

白瑾说到做到,立刻开始教他开车,基本理论知识讲完要他完整复述一遍,并随便抽几条问他,直到他熟到不能更熟,才寻思着找机会让他上手试试。

第三十章:大佬求放过9

此项运动有一定危险,需得在人陪伴下进行,有师傅手把手带更佳。白瑾无疑是个好师傅,不打不骂耐心好。危急时刻也容不得他慢慢学规则,重要的是他得练熟驾驶技术。

景修上手后,那车就跟醉了酒一样,在路上横冲直撞,勉强走稳都是半小时以后的事儿了。他刚感觉熟练点,想抓紧巩固一下时,后座的‘乘客’再也坐不住了。

莫谦:“今天就到这儿吧,等下回再练。”

“为什么?我刚学会,你等我再开会儿熟悉熟悉。”

“你再熟悉熟悉我们就得下车去吐了!”

景修只能靠边停下,前后左右都确认一遍才火速下车跟白瑾换座成功,车再度启动,他嘀咕道:“等到闹市区怎么换人?”

“实在不方便下车换,就在里面换,挤一挤还是可以的。”

闻言,他不由回头看一眼车后座的间隙,为莫谦他们默哀一秒。

二十多分钟后,他们终于到了市区,从低矮的民房到商业大楼,其中游荡的丧尸也在增多,他们或是麻木聚集在残破的室内,或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

会动的汽车在死寂的城市中相当显眼,丧尸一个个围过来,没多久他们后头就跟了一大波‘追随者’,忽略其丧尸身份,怪像疯狂追偶像的粉丝。

但很快景修就没心情调侃了,丧尸不似活人,他们不会为车子让路,一两个聚在车前还能绕开,好几个甚至一大群呢?

车子艰难推行了一段,就被迫停了下来,瞬间车窗被丧尸脸和手覆盖,隔着玻璃都叫人看不过去。

景修:“他们太热情了!怎么整,要不干脆碾过去?反正都是丧尸。”

莫谦却说:“他哪是在担心丧尸,是在担心车受损。刚开始几次还能冲过去,次数多了车得撞废掉。”

“咦,你好像很懂的样子?”

不怪他敏感,莫谦在白瑾面前不说多怂,也是必然说不上几句话的那种,突然冒出对白瑾的了解,很有些诡异。

“我……家里有车,对车懂一点而已。你们看,那里是不是有人?”

怎么会有人,这里早被丧尸占领了。咦,超市里头好像真有人?厚重的透明玻璃门被从里面锁住,里头探出几个脑袋,大概是被外面动静吸引出来。

他们隔着两层玻璃对望,谁都没出声。

白瑾手指点了点方向盘,说:“两个办法,一等会儿丧尸散去再开,但白天他们一般很活跃,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会动的东西。二,开车撞过去,一脑门冲,车坏便就近找辆车换。你们三个表态吧,我哪个都行。”

一个靠耐心和机会,另一个靠勇气和本事。总结,就没一个轻松。

景修:“我更喜欢后面那个,相对不被动不随机。”

莫谦:“第一个吧,稳妥点,只要到晚上他们行动力会大幅下降,不需要怎么拼命就能过去。”

剩下最后一个女生,时以柔却很不好意思地说:“我能上个厕所吗?快憋不住了!”

这是个好问题,成功让其他几个放下原来问题,改讨论如何让妹子上厕所,如果可以,他们也应该顺带方便下,长途旅行,谁知道下次上厕所是啥时候。

“用不着另外找,超市里面应该有厕所,跟他们借个道就是。”景修觉得都是同类中的幸存者,稍稍帮一下忙应该不为过。

莫谦一口否决,“我赌你成功不了,没看到这群人警惕心有多强,你求他们都没用!”

景修扭头看向白瑾,白瑾敲敲车窗玻璃,引得一众‘粉丝’热情嚎叫,他说:“恐怕不好传递消息。”

传递消息什么的,得试过才知道。

几分钟后车再度启动,并且艰难朝右前方开去,尽可能贴近超市大门时,景修隔着车窗玻璃冲里面人打招呼,从他们表情来看,打招呼很成功。

紧接着他连比划带喊地向他们借厕所,超市里的人群骚动片刻,从里面走出一男一女,看起来是他们领头的人。

当景修满怀欣喜准备把借厕所行动进行到底时,那两人朝他做出明显的驱逐动作,不用听声音,单从对方口型就能看出那是个‘滚’字。

“我们就借个厕所,不干别的,不至于吧!?”

回应他的是对方竖起的武器,连剪刀都有,那n脸戒备的样子不用说话都能读懂。

行动不得不就此终止,景修别提多郁闷,自觉受到挺大打击,尽管白瑾说那是人之常情。

“他们长期处于警惕状态,精神本就紧张你还去提出借厕所,万一你是借这名义抢占他们食物和安全地呢?”

“那也叫安全地?他们一个瘦地跟皮包骨头似的……等等,有超市为什么还会瘦成那样?”

迎上白瑾的视线,他似乎明悟了。超市应该有数量不小一批人,远不止他看到的那些,末日爆发也有将近一个月了,食物再多也有限,所以他们才会瘦成那样。

景修不吱声了,末日的残酷他才算真正接触到一角,以前碰到的顶多算隔岸观火,怎么也烧不到自己身上,不像现在,自己就参与其中。

他们最后决定龟速前行,既不撞坏车又能稍微挪点,沿途还能顺带找公共厕所。此举由刚才挪到超市启发,慢速前行的车子,丧尸也挡不住。

就是偶尔被那些烦人的家伙爬到车窗上,比较影响视野。

顺着路标他们一路找寻,终于在几百米外找到一个公共厕所,男女厕所都从一个门进去,往左是女厕,往右是男厕,从外面看是没啥动静。

“一会儿我把车直接开过去堵住大门,我清理男厕所,你们清理女厕所,动作要快,清理完就上车,决定好上厕所顺序再轮流去。”

“方法是挺好,可他们怎么办!”

他们自然指的是一路跟随的丧尸,也不知道他们哪儿里的毅力,紧紧跟随他们跑了好几百米,连他们想上厕所都打算‘围观’。

白瑾以两字替代回答,“坐好!”

接下来的一两分钟,景修深刻体会到白瑾原来是个影藏车神,那一记帅气的神龙摆尾,笨重的越野车也叫他开出轻盈的感觉。

紧紧跟随的丧尸们就没那么帅气了,他们躲闪不及被撞了个正着,甩飞出去的比比皆是。

车子紧贴厕所门停住,刚只够开个前门,三个男人抄起武器或窜或翻出车子,车门立刻关上。景修差点习惯性冲到男厕所,半道尴尬被队友喊回。

只稍稍耽误的几秒钟,女厕所就有听都动静出来的丧尸,战斗说开始就开始,命字关头容不得退缩!

这时他被白瑾特训过的身体就显出优势来,他不用适应就自发去攻击丧尸头部,一柄尖刀或刺或砍,除了刚开始把握不准力道,后面就顺手多了。

偶尔也会被丧尸抓住手一顿‘热吻’,好在他们事先都有戴厚厚的好几层手套,没被真正咬伤。

女厕所一共碰到四个丧尸,无一例外都是女丧尸,她们可能觉得这里味儿正宗才舍不得离开。解决完景修正要一个个隔间查时,莫谦说:“分开查吧,我查里面,你查外面,这样效率更高。”

没毛病,景修自觉去查外面几个隔间,除了凌乱点也没别的不妥。莫谦也很快查完,“里面没了。”

“那走吧,时以柔该等急了。”

谁料走到门口就看到车顶上爬着一个丧尸,鬼知道他怎么上去的!不是说丧尸灵活性低,做不了高难度动作吗?

废话不多说,提刀就干。

车顶上这货可能是个特殊的家伙,他们两一起上都应付地挺吃力,主要不是战斗力多高,就是灵活,让他们总都打不中。

焦急万分之际,时以柔喊道:“你们把他围住,我来!”

下意识配合队友,灵活版丧尸被一左一右夹攻时,时以柔瞅准时机开门而出,一柄尖刀直入其脑,一分钟搞定。动作果决而干练,妹子一撩头发说:“等急死老娘了,那边成了没?”

说话间白瑾刚从男厕所走出,瞥见此景问:“怎么回事?两人搞不定一个厕所,还需要人帮忙?”

景修把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到分配上厕所人时,白瑾问他们谁去陪时以柔上厕所。别误会,是有爬车的丧尸先例在,一个人在门口守着,时以柔在里面隔间上厕所,一有动静才来得及支援。

论武力是白瑾最强,论交情还是莫谦好些,然而时以柔却指明要景修,景修是没意见,带着武器就给人妹子去当保安了。

他背靠墙壁侧对厕所,有隔间门在还不算尴尬。

时以柔特地往里面走了点,进了隔间就急忙蹲下,方便完才发现隔壁露出一只脏兮兮的手,刚吓了一跳,仔细一看那手一动不动。

她嘀咕道:“清理的时候也不顺便把东西挪出去,吓死人了。”

突然,那只手动了动,随后竟往隔板缝隙中伸过来!

“啊,有丧尸!”

景修赶忙冲进去,“哪里!?”

“就靠墙最里面那间!”

话音刚落隔壁门就被一脚踹开,很快传来打斗的声音。

第三十一章:大佬求放过10

躲在女厕所隔间的这位生前肯定是个hentai,不声不响躲里面,等妹子一出现就窜出来闹事,无耻之极!不过,相较于他的无耻程度,战斗力可以算很渣了。

没废什么功夫把偷窥兄解决掉,时以柔也从隔间走了出来,两人都是惊魂普定。

“实在对不起,是我们没清理干净,当时我负责外边一半来着,早知道我该把里面也检查一遍。”不管怎么说,他都欠人一个道歉。

平白被这样吓唬一次,心理阴影有够大的了,饶是时以柔心脏再强悍也不免脸色不佳,“没关系,我都知道。我们快去对面,换我来看门口。”

“额,那就不用了吧。”

“快点,别浪费时间,后面还有人等着!”

景修不敢哔哔了,妹子凶起来气场全开,也够威慑人了。

麻溜儿方便完,两人匆匆返回车里,没时间废话,迅速换下其他两人,等车里只剩下他们两的时候,时以柔才将藏在心里的话说出。

原来她早发现莫谦不对劲,出发前也曾被他明示加暗示留在别墅,她不想当背后说长道短的长舌妇,也是确实没有证据切实证明莫谦的问题,才会什么都没说。

可就刚才发生的‘意外’,她确定莫谦已经存了害死她的念头。

“实话说,我不清楚他这么做的原因,我们之前也没有过节。甚至,我也拿不出更多证据,以上超过八成来自我的主观感受,你也可以选择不信。”

景修:“你选择找我说,不也是感觉我还算靠谱?其实,我感觉跟你类似,这个莫谦身上确实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女厕是两人一起弄的,提出里外分人的也是莫谦,出问题的又刚好是最里面,若说一点关系都没恐怕说不通。他也很纳闷,莫谦到底想做什么,对自己人下黑手,就是人品问题了。

然而也正如时以柔所说,他们没有直接证据,这件事捅出来不见得能使人信服,莫谦也完全可以解释成疏忽大意。

“我会找机会跟白瑾说,目前的话,我们也只能对他稍加防范。”

时以柔往后靠坐,脸上不见慌乱,还反过来安慰景修。“放心,我都懂,否则也不会单独找上你。你也小心点,这货没准也瞄上你了。有时候,人心比外面那些东西还要可怕。”

景修不由看一眼车窗上糊的大脸,有那么一丢丢反胃,算了吧,人心和外面那些东西都一样要人命。

说话间另两人也从厕所走出,瞧那平静样也不像有‘意外’发生。他们顺便把座位换了,前排坐时以柔和莫谦,后面坐白瑾和景修。车由莫谦驾驶,景修想自荐来着,被白瑾无情拒绝,理由是他驾驶技术还太差。

白瑾从不说虚话,后来那段很有驾驶难度!

和先前的神龙摆尾同款再度出现,动作幅度还要更大,丧尸被大力甩出,砸在车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车里的人也不好受,像滚筒洗衣机里的衣服,滚来甩去,几度磕在车窗上。

“卧槽,你丫慢点,我们还没决定硬闯出去!”

谁会知道瞧着挺‘文静’一汉子开车起来如此狂野,还特么不听人劝!没错,莫谦对他们的抗议全部屏蔽,回都不回一声,更不用说照办了。

景修悔地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他当时就该坚持点,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凄惨。

话说,白瑾咋不受影响?

稳坐于颠簸车中的男人,不惊叫不慌乱,也就头发丝略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突然间白瑾转过身,给左摇右晃的景修系好安全带,并单手压在他肩膀上,奇异的一幕出现了,他的屁、股像牢牢黏在座椅上,任车颠簸幅度再大,他人都没被抛出的迹象。

横冲直撞模式到一个十字路口不得不停下,前方车辆横七竖八地完全把路堵住了,除非他们能从顶上飞过去。

莫谦:“我们可能需要换车了。”

景修没好气道:“岂止!还有场硬战等着我们。”

但见一大波丧尸正被路口动静吸引过来,那数目远超过他们前几次撞见的,用一个词形容就是,灾难!

谁让某人不好好开车,非走狂野模式,否则哪至于被死死困住。

白瑾:“时间不早了,先吃点东西睡一觉,等天黑丧尸会散去一些,到时再行动。”

“换车?”

“不然还遛弯?”

景修受到一千点攻击,朋友做了两世还不知道给他留点面子,对‘闯祸’的莫谦反倒一句重话都没,整个都不像白瑾了。

人都在一个车里就这样,好多事不方便直说,朋友又是个深沉性子,猜来猜去他也累得慌。

时以柔没有一个白瑾帮他固定住乱晃的身体,现下精神挺萎靡,吃了点东西就靠在座椅上打盹,车窗外是更为‘热情’的丧尸,要休息得有一定心理素质。

白瑾随便吃了点东西,目光就凝在车外丧尸群上,还是深沉到让人看不懂的目光。

景修悄咪咪挪过去一些,从人肩膀后头看窗外,两分钟后他确定自己啥都没看出,不由小声问:“你在看什么?他们哪里不对?”

本以为白瑾顶多像刚才一样随便答几句,不想对方却准确指出丧尸群中的一个,男丧尸外表并无明显特征,却在白瑾的指点下瞧出异样来。

“速度跟普通人差不多,脑子很灵活,还会掩护,我在担心这车会被他想法子弄破。这车说好听点是加强版玻璃,实际多弄几块石头砸还是能砸坏的。”

景修:“……那你不早说!?”

他一直以为自己坐在相对安全的车内,被丧尸群淹没都没事,现实要不要这么残酷!这么说,他还得感谢普通丧尸,因为人家只会用最原始的抓挠啃攻击。

更惊悚的还在后头,白瑾淡定地指了指自己那边车窗的底部,凝神可以看到上头有一条细细的线。

“嘘,安静。”

我擦,这什么时候给弄的!是不是就刚才莫谦开车直撞的时候给嗑出来的?天晓得把一肚子疑问憋到肚子里有多难受,他恨不得揪住白瑾的衣领,打破他淡定的神情,问出真相。

然而只是想想,敢这么做分分钟被白瑾丢出去。

前有迷之高级丧尸围攻,后有车子出问题,景修急地要跳起来,奈何白瑾就跟没事人一样,淡定地让人抓狂!

他整个人趴到白瑾身上,凑到人耳边以悄悄话的音量说:“你特么到底有个什么主意,劳驾知会一声,再淡定我们就要被一锅端了!”

白瑾回以耳语,“急什么,有我在,你的安全还能保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多的点事儿。”

“自信是好事儿,过度自信就是要命!他一看就很不好对付,你好歹拿出点本事才能让人信服啊!”

“哦,信服啊……听说过异能不?”

景修目瞪口呆,严重怀疑自己拿错了剧本,异能他当然知道,就是各种吊炸天的本事。有这等本事,何止信服,他现在都幸福了!

“那个,打扰下,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听到有人说幸福。”

突如其来一道女音吓了他一跳,更让他惊吓的还在白瑾身上,这货竟顺势搂住自己肩膀,瞎掰道:“你没听错,我们就是在讨论关乎以后幸福的话题。”

时以柔:“你们……是同!?”

景修使出吃奶劲儿要从白瑾身上下来,然并卵,某怪力人一出手岂是尔等凡人可挣脱?

“不不不,我跟他不是……”

“嘘,那事我还不打算暴露,配合下,都是男人怕什么。”

额,好像也是,白瑾说的异能他们头一回见,稀罕不说,还有个未能确定的危险因素莫谦,底牌当然得留着。只是,假扮同骗妹子真的合适么?

不管他是否觉得合适,反正白瑾觉得很合适,大力手‘揽住’人就没撒手的意思,最后显然连莫谦也一起知道了,顶着两双奇异的视线,景修表示略有压力。

他艰难地拧过头跟白瑾视线交流:‘就帮你一回,人情得欠着,以后得还!’

白瑾:‘没问题!’

意见达成一致,景修不再挣扎,僵着身体笑道:“我的意思是……没错!我们刚跨跃友情界限,互相看上彼此。但你们不用担心,以后我们还会跟以前一样相处,不会影响别人!”

时以柔长出一口气,说:“我说呢,你们之间气氛一直怪怪的。不用担心,狗粮而已,我以前吃过更多,你们随意就好,不要有压力。”

景修:不,妹子,你让我很有压力!

但在白瑾手下,他还得保持‘甜蜜微笑’,爱情来太快就像龙卷风!为了义气,为了经历过生死的哥们,忍了!

确认‘关系’后,白瑾才放开手,让他们体位恢复到正常状态,景修也是到现在才发现他们刚才姿势有多么暧、昧,真不怪被人误会,还有那该死的‘幸福’两字,说多了都是泪。

紧接着白瑾也把他刚才的发现说了一下,主要是说丧尸,车窗玻璃他就没提的打算。

“危险程度要比预估的大很多,你们做好准备,我会帮你们拖住他,同时你们也少了一个战斗力。”

第三十二章:大佬求放过11

战斗力是个好问题,话说,白瑾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强,包括景修在内,无人知晓。从前只觉得白瑾深不可测,单用厉害两字不足以形容他,现在有神秘异能加持,就更难预测了。

且不论白瑾一人挑高等丧尸会不会成功,他们要边打丧尸边从这么多车里弄出一辆可以替换的车也相当不容易。此番动作必然很危险,厕所那次打斗跟它相比只能算演习,没啥生命威胁的那种。

哎,别看周围全是车,找到能开又合适的车可不容易,天黑下来给了他们逃跑机会的同时,也给他们造成一定干扰,毕竟他们可没有夜视功能,就那点光线下打架很考验眼力和听力。

天色渐晚,当最后一缕日光消失于地平线,层层围绕的丧尸也渐渐松开,同样失去部分视线的也有丧尸。

他们茫然地在车子周围晃悠,东摸摸西凑凑,似乎想找到那辆有活人的车。也有几个丧尸没被日光影响,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疲倦的样子让车内人恨透了。

按照他们原先商量好的,天黑后就尽量不要发出声音,最好大喘气都不要有,瞅准时机立刻弃车跑路。目的是没被堵住且车钥匙还在车,哦,如果能找辆结实点的车就更好了。

夜色中的等待很需要消耗耐心,大约过了一小时,围着越野车的丧尸不见减少一只,景修自动开启耳语模式找白瑾商量对策了。

“有什么办法能把他们吸引走吗?”

“有的,活人,你去?”

景修:……说好做一辈子好兄弟,出口就是讽刺不大合适吧?

很快白瑾用行动表示,他刚才只是在开个玩笑。

突然耳边多出一句“我走了,你们跟上!”,随后没给他反应时间,身旁就窜出一人,人影划破黑夜冲向丧尸群,瞬间如水进油锅,丧尸们嚎叫着往同一方向冲去。

来不及迟疑,他们必须抓紧白瑾创造的机会从另一侧冲出,三人身上结结实实地绑着各自行李,火速从车中冲出,矮下身体小心从车中缝隙穿过。

黑暗和各种横七竖八的车严重阻碍视线,前进基本靠白天观察记下的大致方向,留给他们的时间很短,每一秒都很珍贵。

景修心里烈火烹油似地焦虑,恨不得立刻冲出车子包围圈,找到车绕回去救人,后面每传来一声嚎叫都让他心惊胆颤,生怕听到某个熟悉的声音。

穿过一辆白色面包车的时候,车底竟突然冒出一只手握住景修的脚,他想都不想抡起刀就刺,藏头露尾的东西从底下爬出,瞬间跟景修缠斗起来。

不用视线和声音他都能从其身上发出的腐臭味知道其身份,能想到钻车底找机会的丧尸不好对付,他一时脱不开身。

而这边的动静也很快吸引了周边游荡的丧尸,眼看他就要被包围,时以柔立刻过来帮他,两人一起才将丧尸解决。这时,丧尸已然包围过来,他们情急之下从车顶的跳出圈子,一路连跑带跳。

不是被丧尸逼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弹跳力那么厉害!

追逐战就此拉开,没了地面上的危险,他们又发现个新问题:车顶无法判断车能不能开!

“妹子,看来我们还是得下去!”

时以柔回一句:“废话!”而后竟直接跳了下去。

景修就不行了,车边上很快被丧尸填满,跳下去只能落入丧尸热情的怀抱,他只能继续在车顶跳,无意中成为勾着丧尸的诱饵。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够重,跳起来动静大才会吸引绝大多数丧尸注意。

误打误撞,景修给时以柔创造了寻车条件,在两人默契配合下时以柔还真找到一辆合适的……货车。额,这车吨位大,开起来比越野车拉风多了,有丧尸一碾一个准!

可当时以柔拉开车门时,景修却听到里面传出妹子明显的惊叫声,他吓了一跳,有心想去救人,苦于‘粉丝’太卖力挽留,本人都得在车顶又蹦又跳才能不被抓住,救人着实有些艰难。

于是,就变成扯开嗓子鼓励模式。

“时以柔,你没事吧?吱一声!”

不远处传来妹子中气十足的喊声,“闭嘴,忙着呢!”

很好,看起来只是被吓到,不是已经受伤,妹子武力不低,应该暂时能撑住。

哎,问题是,他该怎么下去!随着在车顶跳的次数增多,丧尸是只有增加没有减少,最要命的是他跳到后面发现前面一辆车距离过于遥远,单凭人力是别想跳过去,除非他有一根长杆,可以考虑来段撑杆跳。

事实是,他只能灰溜溜往回跳,引领丧尸‘粉丝’继续玩奔跑。

虽然没做成炫酷的英雄,但自己跟个猴子一样吸引一大波丧尸还挺值得骄傲来着。哎,不说了,还有n辆车等着他去跳跃。

他在车顶边跳边思考人生,下车顶是他最期待又是最触不可及的事儿,甚至为了不给伙伴增加压力,他得尽力往远离他们的方向跑。

他深刻的怀疑,当队友们聚集到车里,是否还会记得车顶上跳跃的猴子。

而且,随着在车顶的时间拉长,丧尸也逐渐不满足只用手够了,已经有丧尸开始尝试爬车。动作僵硬爬不上去不要紧,同伴过来帮垫着,两人身高妥妥够把景修扯下去了。

景修不得不更为频繁地换车,停留时间越来越短,这就意味着他的体力在飞速消耗。

偶买噶,再跳一阵,不用丧尸来够他,他自己就能掉下去!

也许上天听到了他绝望的呼唤,一辆白色轿车开到他跟前,莫谦的声音从里面发出,“快,先上我车顶,过后再进来!”

景修激动不已地跳上车顶,他明智地扒住车子,只见白色轿车果然如同脱缰野马狂奔而去,待在车顶的他倒是不用担心被丧尸够到,却多出个被甩下车子的风险!

“我擦,你快减速让我进去!”

莫谦像完全没听到,甚至车子来地更快更颠,灵魂车手,绝对的!堵成这样还能见缝插针地在里面穿行,这技术可牛坏了,若是考虑下车顶人的感受就更好了。

他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随后预感很快成了真。

在车再度甩尾时,他没抓住被丢了出去,白色轿车毫无所觉得继续在夜色中飞奔。

幸运的是人掉另一辆车顶了,没直接摔地上变成半残。不,也不能说没残,他脚踝用力过猛似乎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

但愿他的脚踝没断,有腿的汉子都被丧尸玩成这样,残腿的就更不用说了。

在他绝望之际,一辆吨位级别的卡车勇猛地推开车辆,朝他驶来,开到近前一句废话也没,只有一扇大开的车门,求生欲激地他飞快攀上车,结果用力过猛摔妹子身上了。

“重死了,起开!快把车门关上,我们去接其他人!”

景修好似重生了一样,他艰难地蠕动回正常体位,再把车门关上。

“我觉得,我们可能不用去接莫谦,他有车了,先把白瑾捞出来吧。”

时以柔愤愤道:“我就知道!刚他距离他们不远都装没看到,还以为他不会回来了……不说他,白瑾在哪?”

“不知道啊!刚才根本没看到他人影,要不我们从丧尸成群的地方找?”白瑾要出事,他能急疯。

“蠢,不能让他自己找过来!?”

接下来妹子让他亲眼见识到何谓智商上的差距,货车刺耳的喇叭声响起,丧尸再会嚎也盖不过。车子也不停下,在四周车少的地方慢吞吞开着,同时车灯也打开,伴随着喇叭声不要太醒目。

“看到没,这就大型车辆的好处,丧尸够都够不到,等会儿白瑾听到声音就能赶过来。”

方法是很好,但几分钟过后不见白瑾身影就有够慌了。

“没事,我们再等会儿。”他俩对视,都能看到对方惨白的脸,脸上担忧和惊慌无法掩饰。

突然,车顶传来敲击的声音,他们抬头一看,一张倒过来的帅脸差点没把魂儿被吓飞,时以柔甚至下意识喊出一句“鬼啊!”

好在景修认出了人,赶紧给开门,看着对方跟蜘蛛人一样跑进驾驶室,乱跳的心脏才算真正归位。

景修上来就一顿骂,“妈的,你吓死我们得了,正常路不走往顶上走!”

某人斜他一眼,说:“这还不是跟你学的,车顶跳跃舞?”

忽然觉得挺不好意思,“咳……那什么,都是为了配合队友!”

“话说,你们两能不能换个时间打情骂俏?还有你,明明是你手脚慢没跟上我,我可没让你跟猴子一样在车顶跳!”

景修拒绝承认,“可你也不能否定,有我在车顶跳才能让你轻松寻到货车。另外,我们不叫打情骂俏,叫交流情报!”

假装情侣他认了,人格尊严必须扞卫!他,严肃正经,富有团队协作精神,为大家舍弃小我,精神必须得到赞扬,而不是被抨击!

白瑾单手把人搂回来,口中道:“行行行,你说的都对。对了,怎么还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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