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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婚配否? (穿越 包子)——流明

文案:

吴善清:敢问兄台从何处来?到何处去?

林 玄:天上来~无处去~

吴善清:……

爹不疼娘不爱的走路掉坑到异世的二货VS爹不明娘不在的带着弟弟像野菜的吴家大公子

温柔美人攻×身残志坚受

1V1 年下

内容标签: 生子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甜文

主角:林玄,吴善清(吴澈) ┃ 配角:赵焕然、吴善荀、赵敏卉,段邑,阿漠 ┃ 其它:耽美,种田,重生,穿越,生子

第1章

当跨年的爆竹烟火噼里啪啦响起时,林玄终于舍得从被窝里出来,可能刷手机太多整个人晕乎乎。

拉开窗帘,一闪一闪光的照耀整个天空忽明忽暗,林玄吸了几口冷气顿时有了精神。

听着窗外叽叽喳喳的人声能感受到对新年喜悦,虽说城市禁止烟花爆竹使用,但还是挡不住部分存着侥幸心理的人。

林玄今年没回去,中国有别于他国一年年底大迁移他也不在意,曾经也许有过期待,当希望一次次变成失望,也就没了念头,爱谁谁回去,反正他是没了念头。

撤身到厨房,从冰箱取出速冻水饺煮来吃,一个人不算饿,在大年三十晚上怎么也得吃点意思意思,林玄对过节还是比较在意。

漏勺在锅里搅拌,看着一个个白白胖胖的水饺浮上来捞出放在碟子里端到卧室。

窗外声音逐渐变小,手机短信提醒响起了几次,林玄打开手机一一查看,都是同学或同事群发的祝福短信。

随着经济发展带起的快节奏生活,人对待大多数事物就像碟中的速冻水饺,失去原有的意义。

就像有一年春晚说唱《群发的短信我不回》节目,表达对现在像打包快餐似的祝福的不满。

林玄不以为然,群发也是一种祝福,因为有人连群发也不愿意。

林玄逐个回复感谢及祝福。

吃完水饺,准备洗洗睡觉,这时听到猫叫声。

“喵……喵……”

林玄奇怪,附近没谁在养猫,就算养也是圈养在家里的宠物猫,上千的价钱也不会放出来。

“喵……喵……”

仔细听了听发觉是在门外,一声声虽不急不缓却带着祈求,林玄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打看门,有照明灯楼道并不暗,林玄看到到楼梯扶手上趴着一只猫,不大,脏兮兮的看毛发看不出来什么颜色。

猫看到林玄,跳下来在林玄开的门缝下坐着,对他喵喵的叫。

可能是饿了林玄想,转身进屋把没吃完的水饺端出找个小碗夹了几个进去放在它跟前。

猫嗅了嗅水饺吃起来,吃完一个对着林玄喵一声低头再吃下一个,林玄不禁莞尔。

等猫吃完所有的水饺后,林玄拿起碗打算进屋,太冷了,身上就穿个睡衣在大冬夜的不冷才怪。

还未关门猫就叫了起来,一声一声对着林玄叫着,望着浑身脏脏的可能是流浪猫,林玄动了恻隐之心。

让它进屋来,引到浴室。

洗澡时很配合,一脸享受的样子,林玄觉得小动物还是有一定灵性。

洗完澡吹干毛,蓬松起来就像一个白团子很是可爱,逗玩了一会,给它用旧衣服围了个窝。

躺在床上即将入睡时,林玄想着明天一早要抱去医院检查下,顺便问问附近有没丢了猫。

躺在衣服里的小白猫望着入睡的林玄,也缓缓闭上眼睛。

早上林玄是被炮声响惊醒的,侧侧头看到枕边的一起一伏白团子打呼噜,失笑。

在床上窝了一会起床收拾一番,又吃了顿水饺,抱着白团子出去。

一路很冷清,见一个个商店都关着门,林玄拍头想到过年很多宠物店都是关门。

无奈,抱着白团往回走,对着怀里的猫自言自语到,突然脚下一空。

“啊……!”

空荡大街上只看到井盖错位在一边,其他什么变化也没有……

林玄醒来,除了额头疼便是觉得浑身热,跟烤火似的。

抬头看看天太阳甚是毒辣,甩甩头,好大一会才想起自己在路上走踏空,对了,还有小白猫,猫呢?

林玄抬起身子打量周围,四处都是半人高的草丛,自己处在一个斜坡上,从这方位直能看到远处整齐的田地,林玄更是糊涂了。

猫不见了自己也不是在马路上,难道被人误会死了扔尸?林玄脑补。

不行太热了,林玄无法,猫找不到不找了先找着路回家再说。

顺着坡往下走,打算先找个人问问路。

走啊走,半个时辰过去也未见一个人影,此时太阳更是大,穿着羽绒服的林玄简直要冒烟,又不能脱掉,因周围的草叶像锯齿一般割人。

手上、脸上都划破了好几处,碰上流下的汗水,又疼又痒。

手里拿着树枝开路,艰难的迈着步子,林玄突然停下,侧头听,隐约的声音传来,大喜,忙加快步伐。

林玄高兴终于能碰见人了。

声音逐渐变大,不对!仔细听确认是孩子求救声音。

林玄扔了拐杖快速往前跑。

视野开阔后看到一水塘,对面几个孩子在下塘水边,再远些有个人影在水里挣扎,应该是溺水了林玄初步判断。

看地形,只看到一垄细路,通的方向也不对,呼救声越来越急,顾不得脱衣服林玄直接跳入水中往对面方向游去。

“善清!善清!”

一声高过一声,放下手中的什活,吴善清到院外,看到张婶急匆往这跑来,赶紧迎上去。

“张婶,何时如此……”

“快善荀掉入水塘了赶紧快走。”张婶打断道。

吴善清大惊,快步向外跑去,依着村人的指引到西塘,看一处围了一圈人,跑去。

“大伙让开些,善清来了!”有人高喝道。

林玄累到虚脱,不敢置信看着围着自己一圈装饰怪异的人都长发长衫

“善清,这位小兄弟救了善荀,现在可能身体受不住也溺水,你赶紧背回家找刘大夫看看。”一个中年男子把林玄支起示意吴善清过来

吴善清望向一旁大哭的弟弟,确定无大碍忙上前扶起林玄。

“谢谢王大哥的帮忙。”

接过林玄,“你现在如何?”

呆呆望着如画里的男子,温润如玉但依旧长发长衫。

林玄撑着最后一口气,“不许动我衣服!”

吴善清听到不等在确认林玄就昏了过去,赶紧背起回家诊治。

刘大夫过来翻翻眼皮把了把脉检查一番,最后诊断:“严重脱水、体力不支无甚大事。”

包扎好头部伤口,又留了几幅滋补的药刘大夫背起药箱离开。

吴善清给了诊金把人虚送到院外,也对一同回来的村民表示感谢。

大家都议论纷纷的离去

回身进屋,看着着装怪异的林玄,吴善清拿着布巾,在木盆里添上水端来,给林玄擦拭下裸露皮肤上的水渍,因林玄昏前说不准动他衣服,身上现在都是水也无法。

在外搭灶台来熬药,瞧了跪在堂间的吴善荀还不住的抽泣,吴善清走过去问了原委,结合今天看到底大概了解起因。

教育一番后抱起小孩,给他剥了湿衣服,擦拭干净重新换了件。

掉入水中受了惊吓,加上哭了半天早已乏了在吴善清怀里渐渐睡去。

早上,吴善荀和村里的孩子一起到山脚下摘野枣,因长在低处的果子都被摘了,高处的自己个子小够不到便想了法子,用脱掉的鞋子去打枣,一不下心鞋子扔到河边上,见此吴善荀就去捞,结果鞋子没捞到自己掉了进去。

林玄游去救上吴善荀,自己却被身上的羽绒服吸满了水上不去,外加体力不支溺了水,被喊来的大人见状把林玄救了上来。

林寻这一昏睡也着实睡了半天一夜,晚上喊醒喂了药,吴善清问了他意见帮退了外套又睡了过去,晚上村里人过来看奇装的林玄的也没如愿。

林玄直到第二天才醒来,浑身肌肉酸痛,动了动眼睛环视一圈,对面一张长方书桌,右侧靠墙竖立书架,床左侧方形的柜子,都是木质品,一点熟悉的都西都没看到。

舒缓身子下床,走出房间,看到坐在院内的吴善荀,虽昨天知道自己可能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现在醒来,睡得够多也足够清醒下发现这一切都是真的且完全陌生,林玄心底慌乱又迷茫。

“你醒了,身体现如何?”

吴善清手里拿着一把野菜进门看到林玄站在正屋门前,忙问道。

“恩……还……还好!”林玄现在还有些迷糊,话说得有些结巴又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交流

“快进屋内歇息,感谢兄台对胞弟的救命之恩,在下姓吴名善清。”

手里野菜放下,拍了拍手上草屑整整衣服边走近林玄边作辑。

“敢问兄台贵姓?”

林玄看着长发长衫说话温声慢语且文绉绉的吴善清着实有些不适应,忙错开身子往屋内走去。

半坐床前,借着屋内光线弱掩饰自己的无措,想自己可能真的穿到过去某个朝代了,入乡随俗不能表现太异类,便尝试模仿说话方式。

“免贵姓林名玄,吴兄称我林玄即可,救令弟实乃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还要感谢吴兄对在下的照顾。”

“林玄兄此言差矣,如若不是你胞弟还不知如何,你不必如此客气。”

端着刚熬好的药递给林玄,又道:“你身上衣衫昨日未能换下,我有套未穿的衣裳,若不嫌弃先换上可好?你现在身体虚弱,莫让湿气侵了身子。”

“那就麻烦吴兄了。”林玄忙起来接过递来的药碗道谢,望着黑乎乎药为了身体赶紧好起来,屏住呼吸一口给干了下去,真苦!

吴善清从柜内取来一套靛青的长衫递给林玄又接了空碗,对林玄道: “你先把衣裳换上,我中饭摆放出来,用餐后再说。”林玄点头应是。

等吴善清出去后林玄才脱下毛衣、牛仔裤,长舒一口气, “热死了!”

这个地方现在应该是初夏,拿着吴善清给的衣服,确定两条袖子后套上身,还有一条宽松布料柔软的应该是所谓的亵裤,虽然没有现在穿的内裤舒服但是也得换掉。

昨天汗水加湖水在身上粘着一夜,越想越难以忍受,林玄褪掉自己平角短裤,换上长衫长裤出了屋。

不说衣服穿的皱巴巴,光裆下空荡荡的就让林玄甚是别扭,不住的这捞一把那扯一下。

第2章

“饭好了!哥哥让我喊你吃饭。”吴善荀站在院外探头望院内喊,看到林玄左挠一下右抓一下。

吴善荀疑惑看着他的举动。

“你不会穿衣服吗,可以让哥哥帮你,我以前也是哥哥帮我穿的,现在我自己就可以穿衣服了。”

抬抬头一脸快来夸奖我的表情,听的林玄又窘又羞又觉得好笑,抬头又看到走过来的吴善清,更是不好意思。

“善荀莫要乱说,林玄兄身着的衣衫与我朝有所差异所以穿来不习惯。”

林玄衣服布料及款式,别说夏朝不曾见过,就是南北两国也未从出现此类衣衫,一头短发也不像俗家弟子,确实有些怪异。

无论怎样,林玄救了善荀一命,这个毋庸置疑,林玄不说,他也不会突兀的去寻问。

林玄跟随吴家兄弟二人身后到院外,左手旁一道栅栏一直延到类似凉亭的地方,走几步看到栅栏一面远处一排住房错落排序,看来吴家是住在村外的地方。

凉亭中间一圆石桌上,青瓷碟碗内盛放着饭菜,虽看不出什么菜,但是对于一天一夜未吃饭的林玄来说还是狠有吸引力。吴善清也想到这事,招呼林玄先吃饭。

白米很有嚼劲,简单炒青菜也是很香,林玄不禁对吴善清另眼相看。有道君子远庖厨,尤其在古代男子更如此,吴善清一身气度看也不像是厨师,而且这吴家到现在也就看到这一大一小。

林玄心里虽有疑问也知道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只有抓紧填饱受饿的胃。

三人秉着寝不言饭不语的态度直到结束。饭毕,吴善荀被前来探究林玄的小伙伴拉走,吴善清收拾好碗筷端上了茶,林玄正襟危坐晓得问题来了。

“不知林玄兄是哪方人士?看你穿着及装扮不像我朝人。”给双方倒了茶,吴善清方坐下问道。

“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林玄苦恼道:“我昨日在山上醒来,只觉得头疼和知道自己叫林玄,其他一概不知,后下山听到呼救声碰巧救了令弟,所以现在我也不记得自己来自哪里。现在这是哪里,现在什么朝代?”

聊了一会见林玄懵懂不知也不似作伪,吴善清便答道:“现是凌朝一百一十七年,我朝居于中部,南北各有商朝、悍朝。”

凌朝?商朝?悍朝?中国历史上未曾有过这些国家啊。林玄纠结着,如果不是原来的世界,这里的人与历史记载人物习性差异也不大啊。

林玄现在真真不但一问三不知,更是一听三不解,对于现在处境什么都不了解不熟悉。

听着吴善清介绍当朝情况,林玄像霜打的茄子,焉巴巴的不知如何是好。

望着林玄苦恼的表情吴善清顿了顿道:“林玄兄倘若想不起来又无去处,不嫌弃舍下简陋可在我家住段时日,等你想起家人在哪里再离开。”

“啊?真的,太感谢了!……不嫌弃!不嫌弃!”林玄满眼惊喜,双眼放光的望向吴善清,表达自己的一百个愿意。

“我可以帮你劈柴煮饭、洗衣裳、摘菜等什么都可以,可能我……我不太会,但我一定会学的。”

看着林玄反应吴善清轻轻的笑。

“你也不用林兄弟的喊我,你喊我林玄或者阿玄好了。”林玄自来熟道

自此林玄便在吴家住下,而村里断断续续也来了几波人来看他,知道他现在临时住在吴家。

林玄现在穿着当地衣服,除头发短些,其他和这里人没什么不同,而且又救过落水的孩子,大家对林玄接受度还是很快的,在此一段时间内,平时遇到了都会打上招呼什么的。

一天,林玄听到吴善清教吴善荀背王勃的儿诗 《鹅》,当时那个激动差点跳到吴善清怀里,仔细问了吴善清关于历来前朝之事。

现知自己所处地确实在原来地球上,只是历来朝代只能追到宋朝,当时的北宋败落后并未出现铁木真一统江山建立元朝,而是战乱雄起,各方割据。

有言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各方雄起争夺,出现类似战国时的地盘割据,直战乱一百五十年左右,优胜劣汰,逐渐形成三国鼎立局面。

现在西南为商朝,北为悍朝,凌朝占地相对大些,东南、正东、东北是其地盘,三国互相提防又互相来往,如今也算是平安盛世。

林玄绞尽脑汁回忆所学的历史知识,宋朝结束后确实也没出现这几个国家,最后,自得出结论可能这段历史未被发现,也可能在宋朝没落出现了变数。

例如像他出现在这里,当然,能导致历史轨迹的变迁,这种影响力林玄自认为自己不可能去影响一个朝代。

林玄所在村子地处凌朝东北部,凌朝目前地区划分为十村为一县,十县为一府,九府为一州。

村大多数以大家族作划,像林玄在的村就是王家村也称王家宅,村长也是族长。

相传祖上是王家两兄弟,原是一国重臣,因种种原因被贬提前告老还乡,两兄弟互相扶持在此隐居,族枝扩散,形成现在王家宅,因此此村王姓人家都是一个祖宗的。

村里也有其他姓氏,如吴家兄弟,善荀落水来喊吴善清的张婶,家里汉子叫张户全,平时人家都喊老张或张叔,村郎中刘大夫,村头的李家等等。

吴家吴善清今年一十八,林玄汗颜,一点也未看出竟然比自己还小个5岁呢,可能古人都早熟吧,可爱的吴善荀四岁。

从村里人口中得知,吴母早些年挺着身孕,原因不明的带着14岁的吴善清在这定居落户。

林母生产了吴善荀大出血,身体亏损严重,在吴善荀还未能学会走路,吴母便散手去了,留下吴善清和嗷嗷待哺的吴善荀,日子过得可想而知。

好在,家里刚落户时房子及日常用品都有,不至于没住处,自此吴家兄弟相依为命。

吴善清争气,十五岁考了秀才,这个时代秀才还是很吃香的,朝庭补贴秀才每月2两银子,免税20亩田地。

正常一家五六口人,每月生活也就需1两银子,这些年吴善清就靠着每月2两银子,20亩免税名额地给村里人使用,每年收到粮食或者银子养家。

林玄坐在石凳上发呆,想有什么法子赚些银子,在吴家住了一月有余,自己一直白吃白喝的心里总归不自在,尤其两个都比自己小更是觉得最起码,在住吴家这段时日自己要背负起来养家责任。

上学时也听过同学讨论穿越剧或小说里什么发家致富等很简单,当自己真处在这里,哪有什么法子小说什么的都是假的。

首先制作吃食,这里食谱比自己在21世纪了解的都多,而且也是花样百出。

然后想制作工艺等,生活在不愁吃穿的信息化的时代他能有什么绝技啊,他大学学的是信息技术专业,工作一年做计算机编程,哪来什么电脑给他操作啊。

林玄最最较为担心是没有药,从小到大都要服用的,现在没有药,就不能按时服用,以后出现什么症状完全不知道。

想到这里,蓦然想起自己父母二人,他们现在如何?自己消失这么久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反应?会不会寻找自己?随即,林玄又自嘲的摇摇头。

“玄哥!玄哥!距离老远吴善荀就喊道,一路气喘吁吁。

“你在帮我编一个足球”。

“怎么,你足球的中午还看你耍着踢呢?”林玄伸展自己坐僵的身体望着粉妆玉琢吴善荀心里直叹道吴善清会养孩子

“被李簧拿去了,他说他要去舅舅家,给他表哥看看。”善荀自然的依在林玄怀里。

林玄在吴家这段间间,吴善清有事时都是林玄帮看孩子,没少找些有趣的东西哄孩子,所以现在吴善荀对林玄可喜欢了。

“你就这么大方啊?”捏了捏他鼻子林玄打趣道。

“我也不想,那可是玄哥给我做的,可是李簧是我好朋友,不借给他他就不和我一起玩了。”

看着委屈巴巴的人儿,林玄想,谁说孩子没烦恼,他们烦恼可不比成年人少,小孩的世界事也多啊。

“行啊,没问题,多大事,你要几个玄哥就给你做几个,谁让你是咱家的小宝贝呢。”逗得吴善荀咯咯的笑。

中午吃完饭,吴善清被村长喊去写信去了,王家村每个月中旬村内会有送信的信使过来送信,家里有人在外做工的或出游的都会在这前一天写一封家信带去。

吴善清是秀才,也是目前村里唯一的一个年青的秀才在村内的,早几年村里也有出过秀才,不过都老的老在外继续求学的求学,只有吴善清在村内,所以写信的任务都交给他。写信的人家一般会给一把菜或几个果子表示感谢。

今个信不少,吴善清在下午太阳快落山时才回来,看到院内两个人头挤在一起不知在作什么,把手里乡邻给的东西放进厨房。

第3章

“哥哥,”吴善荀听到动静,注意到吴善清回来,忙起身跑去。

“今天为何没出去?”看到他小手脏兮兮的,吴善清把手里的油纸打开,捏了块糯糖糕放进他嘴里。

“玄哥帮我做足球呢”嘴里含着吃食含糊不清,转身又跑到林玄跟前坐着。

“你回来了,”

林玄听到动静没起身,东西不能离开手,只对吴善清打招呼随即又去捣鼓自己的手里活。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黄灿灿,扁扁圆圆的东西,抬头,看到吴善清探着身子在跟前,手里递给的东西。

“我不用,给善荀就好,”一看就是孩子吃的东西,林玄不好意思道。

“这是张婶用糯米做的,你尝尝就好,等会善荀吃多了会积食。”

都送到嘴边也不好拒绝,就着吴善清的手吃掉东西,可能是刚做不久,外脆里软,很有嚼劲。

“好吃。”林玄仔细嚼了几下,嘴里又被塞进两个。

吴善清温润的眼睛含笑道:“好吃在吃点。”

“哥哥,这是我的,我的!”吴善荀可不干了,平时哥哥拿到好吃的都是给自己的,现自己就吃了一个林玄都吃了好几个。

“你在喊,你再喊我都把它全吃掉。”林玄坏心打趣他。

吴善清把东西放在石桌上,让他们自己打闹去,自己到厨房看看准备晚饭。

晚上煮的芋头饭,鸡蛋抄菜梗,咸菜扣肉,外加一份汤,林玄吃的津津有味。

说来奇怪,来到异世这段时间,除了一开始的不习惯,到现在的“悠然自得”让林玄都觉得自己适应度快到不可思议,除了每天有点闲外。

吃完饭,天已上黑影,在这个时代是没什么娱乐各家都早早睡了,吴家也不例外。

林玄睡在西房,原本住在西房的吴善荀现在和兄长住一起。

躺在床上,林玄翻来覆去无睡意,想着目前如何先赚到钱,不可能一直住在吴家,离开吴家自己在这异世又该怎么生活呢,越想越没头绪,心里忍不住哀嚎。

直到了深夜林玄快要入睡时,忽地听到外面一会一阵声音,不大,但是隐约能听到,想着谁在干嘛,吵人睡觉。

不对!林玄心里一激灵,吴家住在村外,按来不会有人家闹出动静,接着又听到声音,像是在西墙附近。

怪异,林玄压住心慌,慢慢下床靠近窗下侧耳细听,有人声,确定是有人在院外,这么晚在外肯定没什么好事。

林玄在纠结要不要喊吴善清,又想来人意图不明,现在去东屋喊他一定会惊动他们。

咬咬牙,林玄轻脚移动到门旁,摸起在门后的砸洗衣服的棍子透过门缝向外看,六月中旬月亮还是比较大的,外面物影看起比较清楚。

果真看到西墙两个人,一个在墙上,另一个已经进到院内,林玄心砰砰跳,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不知怎么应付,突然,被从背后抱住捂住嘴,林玄吓得心都快跳出来,忙挣扎起来。

“别喊,是我。”是吴善清,林玄忙停住挣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吴善清示意他别出声,松开手,转身到屋内摸索一会,拿来像平时家里用的擀面杖。

透过门缝看去,竟然是三个人都已进了院子,正在往主屋靠近,吴林玄紧张的要死。

一会儿,听到两个窗户有声,又静了一会,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

林玄忙憋气,用袖口捂住鼻子和巴,吴善清也一样,拿着东西转到另一个门后,向林玄示意配合。

又过一会,从门上方垂个东西下来,看不清,应该是钩子类。门称被慢慢提起,稍后,门缓缓打开,探出一个脑袋。

说那时那时快,林玄挥起棍子就打,一声惨叫,不管看见或看不见,棒子挥的飞舞,吴善清想帮忙都靠近不得,双方逐渐追打到院内。

吴善清、林玄互靠背望着对方。

“你们是什么人,夜里私闯民宅,是犯法的!”吴善清把自己认识的人过滤一遍也没这三人影子,不得发问。

“哼,是谁不重要,识相点就把钱财拿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着抽出腰侧的刀,后面二人也纷份掏出自己的家伙。

林玄望着自己手里断了一半的棍子叫苦不迭。

“看来你们是有备而来,就这么确定我家有钱财。”吴善清丝毫没受威胁影响。

“废话少说,爷自有门路,识相点,赶紧把钱财拿出来留条命。”领头的狠狠说道。

吴善清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林玄可就不淡定了,二对三,自己加上一个弱书生,对上三个壮匪,怎么看也是自己这边吃亏。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来拿,”说着把林玄推到身后。

“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上”三人分别冲上来,吴善清把林玄挡到后身,持棍迎上。

身体敏捷侧身躲过冲面挥来的刀,一棍打掉一土匪手中的刀,反身打向后两人,一时牵制住三个强盗。

林玄看到又惊又喜,自己也不傻站着,掂着半截棍子在后面,在不影响吴善清的情况下挥几棍子。

久攻不下,把强盗头惹红了眼,知道林玄是不顶用的,于是三人分开,两人牵制住吴善清,一人冲向林玄来。

这时吴善荀已经被吵醒,迷糊的从房间出来,林玄看到赶紧把他往屋推喝道:“快进去”。

吴善清见此眼底一冷,快准狠打在纠缠的二人脑袋上,待把两人打倒地后转身救林玄他们。

眼看刀挥就要砍到林玄头上,吴善清急忙提气跃到跟前,搂住林玄头部,右手膀被砍一刀,左手迅速拿过林玄手中的棍,狠厉刺在强盗挥刀右臂腋下,一声惨叫,捂住膀子倒在地打滚,膀子是要废了。

旁边两个倒地还一直没起,吴善清捂住伤口,让林玄找绳子把人给捆住。

距离天亮还有段时间,但是吴善清可能伤到血管,伤口一直流血不止,林玄摸黑到村里找刘大夫。

伤口包扎好后,也把三个强盗伤给草草包扎了,毕竟流血死了说不清也是一大麻烦。

待送走刘大夫,熬好药,天也已蒙蒙亮,服侍吴善清喝了药,林玄到村里找村长。

待说明情况后,村长又喊了几个身体强壮汉子,一起过来,早饭都没吃把三个强盗押送到县衙去了,毕竟此事非同小可,一看就是谋财害命,拖不得。

吴善荀还未醒,交给邻近张婶帮看着,林玄同吴善清他们一起把人带到县衙。

到了县衙,看到三个盗匪不等吴善清他们详说,县丞就拍了板子定了案。

原来这三人都是亡命之徒,并不是第一次行谋财害命之事,是这段时间官府悬赏捉拿的通缉犯,前段时间还贴这三人的画像,只因王家村距离县城有点远,农家人没事都是在村内,基本都不到县城来,所以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而今,正好碰了吴善清他们把人押了过来,真是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因此县丞收押三个盗匪,又奖赏了吴善清五十两银子。

周围人看到不禁眼红,是自己多好,转即一想,这些都是亡命之徒,自己遇到能不能活着还两说呢。随即释然,这个钱是好拿的吗,没看到人家吴善清膀子都被砍了一刀呢。

于是,由眼红转佩服,吴善清一副弱书生模样想不到怪能打的,啧啧叹道看走眼了。

说来也怪三个盗贼运气不好,作案太多,各县城、城镇都在贴告示缉拿他们,不得不在村里躲避风头。在王家宅附近转悠一段时间,便盯上吴家。

吴家正三间瓦房两侧各两间耳房,整的像四合院,要说村内几大间瓦房也不少,但因吴家住在村外,格外显眼,再者据打探知道这是个秀才家。

这个朝代能读书的家底并不会差,便起了歹心,晚上连常用遮面的物件都未带,铁定自己能得手,直冲了进来,然而看走了眼,被小瞧的吴善清给一锅端换了银两。

除了三个盗贼,其他人对这件事都是喜闻乐见。林玄高兴差点没蹦起来,五十两银子呢。

村长也是高兴,想王家村抓住了三个凶恶之徒,以后外人定不敢小瞧,而且在县丞面前也挂了个好。

村里人想着这三人幸好抓住了,要不在王家村内游荡谁能保证不会抢到自己家去呢,所以是皆大欢喜。

吴善清依然是淡淡的模样,没有像林玄村长他们这么大的起伏,赏的银子也坦然的接受。

带着一起急匆匆过来,都没吃早饭的大伙到县城有名的酒楼吃饭,以表示感谢。

饭毕大家都一起赶回去了,吴善清想着既然来了就添置些东西回去,于是便和村长他们分开,带着林玄采买东西。

林玄自从到这个还是第一次出来,对什么都感觉很稀奇,这看看那瞧瞧,转了几圈后啥都没来及买,看着脸色发白的吴善清,随即感到自己太粗心了,于是主动担起买东西的责任。

第4章

首先到了济善堂帮吴善清买了些药,毕竟古代医疗不发达,伤口大易感染,生病也不好医治,便让济善堂的大夫帮诊断在配些药。

吴善清本想拒绝在这上花费银子,不过林玄坚持,便随了他。

买了猪肉、猪血及不要的猪大骨,盐,大米等生活用品和吴善荀的零嘴,吴善清提议买几件成衣。

平时农家人都是自己买料子裁衣服,吴家几个都是大老爷们是做不来,去了成衣店直接买,买齐后便花了几个铜板跟着回村的马车回去 。

到了家也是中午刚过不久,林玄把吴善清劝进屋内休息,自己把东西搁置好,提着点心到张婶家把吴善荀接回,因在县里吃了饭没多久,吴善荀在张婶家吃了午饭,于是就没煮午饭,把药拿出来熬药。

吴善清喝了药换了伤口药后躺下休息,昨天算是一夜未睡,林玄也撑不住,便嘱咐吴善荀别乱跑,回西屋补眠去了。

这一觉直接睡了一下午,林玄摸黑起床,套件衣服出了屋,隐约看到厨房的光影,快步走去。

灶下吴善荀小萝卜头在守着火,吴善清右手被吊在胸前,左手在不停忙活,倒映在墙壁的影子随着火光晃动,这刻一股暖流直冲林玄心底。

“怎么不叫醒我,”林玄到跟前接过吴善清的手里的活,“你身体有伤别乱动,要不伤口裂开来,”

“不打紧,一只手不方便打算煮点菜粥。”吴善清也不逞强,活交给了林玄,转身坐在灶下接了吴善荀的活。林轩捏捏吴善荀被火烤红的脸

“不说你有伤不能做事,就善荀这么小都上灶帮忙,我自己在屋内呼呼大睡成什么样子。”

“玄哥是小猪,我偷偷捏你鼻子你都没醒。”吴善荀对着林轩嘻嘻说道。

汗!合着自己睡梦中被摧残都不知道

“你这小鬼头!”。

吴善清看着二人对话的浅浅笑着没插话。待锅里的米伸了腰,林玄把青菜放进去搅拌,尝尝味道又放了点盐,盛出三碗,用最大瓷碗把锅里的饭都盛出,炒了份猪血,待饭都煮好,洗净锅倒进一桶水用余热烧水。

等三人吃好,锅内水也已经热了,这里没有热水器啥的都是端着一个木盆放进热水擦身,林玄接替吴善清的活帮犯困的吴善荀洗好澡放上床后,看着吊着胳膊坐在书桌看书的的吴善清,林玄又打了盆热水端到跟前。

“上衣脱了我帮你擦擦背。”

吴善清动动嘴想说不用 ,转即想想改变了主意,确实擦不到后背,白天打斗流的汗水,现在天还是很热,衣服贴身上黏糊很不舒服,便应承了下来。

虽然在吴家已经住了快一个月,林玄却是真没见到过不穿衣服的吴善清,可能古人无论男女都是很保守,觉得坦胸露乳有辱斯文。

这会吴善清一只手笨拙的退掉上衣,露出上身,林玄看到心里羡慕嫉妒恨,终于理解了什么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平时看着弱不禁风的样子想不到衣服地下是这种风景。

不是那种夸张肌肉疙瘩,吴善清皮肤很白,这个林玄都比不上,开始林玄都想喊他小白脸来着,后来想现在算是他的衣食父母,自是不敢说。

匀称的肌肉线条没一丝赘肉,即显示了力量又不失美感,林玄在心里不住啧啧道,手上不停的帮吴善清擦拭,擦完上身林轩出去剩下让他自己洗。

帮把药熬了,顺便把今天买的猪大骨敲开放进锅内,用木柴大火烧开转为暗火熬一休,待林玄洗漱完帮吴善清换了药,各自回房休息。

睡了一下午,林玄现在是一点睡意都没,在床上跟烙饼似的,翻来覆去的,又是快天亮才睡。

第二天一早林玄还是克住困意爬起来,打水,洗漱,煮饭,一连多天,都是如此,也算是兑现了当初留下说的承诺。

这天午后,林玄趴在凉亭石桌上睡着了,所谓春困秋乏,八月天秋老虎还是不能小瞧。

这段时间林玄思虑以后该如何,晚上睡不好,天天又早起,自然困倦,躺在屋内热,便坐在凉亭乘凉,不知不觉睡去。

脸上痒痒的,皱了皱眉在手臂蹭蹭,一会鼻子、一会耳朵也是,林玄不耐烦用手拨了下,反复几次,林玄才迷糊的睁开眼看到。

长发如墨,眉眼含笑,逆着光伫立在自己跟前,人说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也不过如此,以至很多年后林玄依然记得这个场景。

“莫贪凉,困倦了到屋内歇息。”看到林玄醒来,吴善清撩开长衫下摆坐在石凳上对林玄道。

林玄抬起身子醒醒困。

“村长找你何事?”午饭后吴善清被村长让大儿子王释殷喊去连带着要找豆豆玩耍的吴善荀一起。

“快要秋收,村里的新添人口需入户分田,族长寻我去问你的户籍之事。”

林玄到王家村也两月有余,和村里人打交道也很和气,刚来村不久大涝,水无处排出,林玄出了排水蓄水的主意。

大半月前吴善清膀子受伤那时,村里已是大旱,这蓄水池让王家村受益多多。

现在林玄还未想起自己身世,一直住在吴家,且无身份文书,算是黑户,村长对于能人还是比较欢迎的,便想着让他落户在王家宅,寻吴善清探探此事。

林轩听到此处这么多天的忧虑终于寻到出口,且不说来到这个异世已经两个多月。

能回到以前肯定早已回去,在这农业为主的古代异世不像过去自己找份工作就能养活自己,什么都不了解也无生活没道,吴善清兄弟二人待他真心诚意,也已经处出感情,目前能在王家宅落户更好不过。

便答道:“村长心细,这些日子我也曾想过自己去处,只因没了记忆也不知去往何处,现村长提出落户事宜对我目前处境再好不过。”

说到此处林玄停顿下望着吴善清,“我想落户于善清家下,不知是否唐突?”

看到林玄的小心翼翼,吴善清郑重道:“自是全心愿意,你不说我也会向你提起此事,这些年我与善荀兄弟二人相依为命,父母早逝,在这也无外亲,这段时日与你相处也早已把你当作家人,你能不嫌弃,已是莫大荣幸,”说着便起身,“我这便寻村长说此事。”

望着匆匆远去的吴善清,林玄第一次觉得生活原来可以如此美好。

待户籍落定分了几亩旱田,林玄便正式成为吴家一员,吴善清赶在秋收前请来村长、村内辈分高者和平时要好的乡邻吃饭,算是正式介绍加见证林玄落户王家宅。

吴善荀可乐坏了,平时家里就他和哥哥,哥哥忙了会把他交给村里人照看,谁家不是几个孩子,哪能细心且围绕你转,都是放养,只要不受伤就没什么事,寄人篱下,尤其别人都有父亲母亲,他虽小,心里还是很敏感自己和别人不同。

自从林玄住在家里,哥哥有事基本都是林玄照顾他,且林玄会做些小玩意及讲有趣生动的故事,现在开始,林玄以后都住在自己家,能不乐呵吗。

最直接表现就是晚饭后,自己抱着小枕头到林玄房内要和林玄睡,美名其曰培养感情,让吴善清林玄哭笑不得。

几日后,地里的稻子沉甸甸的压弯了腰,大家都在磨刀霍霍准备收割,吴善清家里只种植了两亩水田。

这天一早,吴善清穿着短打,正在摸着井边清洗镰刀,一共磨制两把,吴善清打算自己去割水稻换着用让林玄在家看着吴善荀加送饭。

林玄哪肯愿意,非让吴善清在磨两把刀,几人一早吃了饭带上午饭及茶水,牵着哈欠连连的吴善荀出发。

吴家的水田距离村内有些远,在王家村东边的山脚下,而吴家住在村西西边还有段距离,所以算是绕了一大圈,才能到田内。

一出村内便看到田内人影晃动,林玄不禁道:“以为我们起来的够早了,这么一对比确是很晚了。”

“农家收成宜早不宜迟 ,一年生活用度全靠地里的收成,不早早收上来,碰到下雨天就来不及了。”吴善清应道。

东方太阳刚刚冒头,红红的云层越来越淡,微风拂过田内沙沙作响,林玄哼哧哼哧割一片水稻累的不行,腰疼手疼,望着距离自己一大段距离的吴善清,林玄只得继续哼哧哼哧的追赶。

太阳升到很高时,大家都陆续到田垄边的凉亭内休息,在玩耍的吴善荀看到二人回来,连忙爬起,提着水要给他们倒水喝,小脸也被热的红腾腾的。

吴善清和林玄同在乘凉的人打了声招呼,接过吴善荀给倒的凉开水,林轩也顾不得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

吴善荀又忙把水递给他,跑到身后给他捶背,捶两下又跑到吴善清后背去捶,一脸认真的模样惹得大家哄笑,林轩看他这可爱的模样稀罕的不行。

缓缓劲,吃着带来的干粮休息,等日头不这么毒辣,身体缓过来又开始新一轮的劳作。

二亩地在天快黑也割了一半,吴善清回家推了推车过来把割掉的稻子装车子拉回家,一共来回三趟才装完,等回家洗漱好也已到深夜,谁都没力气说什么各自回房休息。

第5章

第二天一早,林玄醒来吴善清已经不在,知道可能已经下了田,吃着吴善清留下的饭菜,装上干粮携着吴善荀去昨天的田里。

用了两天把水稻收了上来,放在院外压平的地上晒,再用用石磙来回碾压,过滤等,待粮食入库已过了十来天。

其实按吴家满打满算也就两亩田,像平常人家都是十到二十亩田也是半个多月收齐,只因吴家人少,三个人一个半吊子,一个还需照顾,所以地虽少却并未比人家早收拾好多少。

一通秋收,作为主要劳力的吴善清除了瘦了点没啥大变化,反之半吊子的林玄真的是变了一个色度啊。

没办法,吴善清是那种越晒越白的主,林玄容易晒黑,不过他可是开心的很说这样很man,男子气概十足。

吴善清听后嘴角抽了抽,吴善荀不知道所谓的“man”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林玄乐呵也跟这傻乐呵。

粮食都入了仓后,地里开始撒播种小麦,这个地方应该是一年两耕,小麦种植不像水稻这么麻烦,收上来的水稻田土壤很是松软,直接锄头扒拉两下翻地,小麦种子撒进去就行。

吴家两亩地种上冬小麦,村长给林轩划分的荒地在吴家院子西边不远,因地贫,半亩种了白菜半亩萝卜,庄家都收拾好后,天也已转凉。

家里没事借了一头小毛驴,一家三口去上镇,交了看车的钱,三人一起晃悠悠逛街,首先到布庄买了厚些单衣,又买了几批厚布、棉花。

这个朝代棉花还是很贵,从吴善清那了解棉花是从商朝贩卖过来,凌朝并未种植这种作物。多数人家是买棉花做内里穿的夹棉衣,外面在用夹麻料的厚衣来御寒。

吴善清对防寒的衣物很是舍得,都买的棉花,买好衣物油盐后放到车上,三人便打算闹市中心去看看。

林玄和吴善荀是这瞅瞅那望望,反之吴善清最为淡定跟在二人后面。

虽有上次押送贼人到县府逛过一圈,林玄对古人的集市还是有浓厚的兴趣。

这里有很多之前都未从见过的东西,很是新鲜,以木质品居多,很具有特点,各色玩意也是不少,看的林玄眼花缭乱。

回头看吴善清不紧不慢跟在后面,放心下,拉着吴善荀继续这里瞧瞧那里望望,哪里人多往哪里去。

吴善荀买了爱吃的糖葫芦、桂花糕,林玄看了许久,买了木雕12生肖摆件,看到栩栩如生的面人后,又怂恿吴善荀一起去捏面人。

不同于捏糖人的不易保存,面人均为五颜六色的面团所捏出来,粘性大,干了很结实,待根据三人形象捏出生动的三个小人儿出炉后。

林玄终于满足的跟随吴善清后面不再四处张望,快到了中午,林轩和吴善荀也都已逛的乏了,吴善清带他们到一家菜馆吃饭休息下。

“善清?”身着白长衫面目英气的年轻男子走来。

“子呈!”吴善清忙起身“你何时回来?”

“刚回不久,你最近如何?”走到跟前逗弄坐在一旁的吴善荀望向林玄“这位是?”

“这是玄哥,住在我家的,”吴善荀忙介绍道。

“哦,为何?”转向吴善清询问。

“此事说来话长。”

吴善清引他入座随即又喊店小二加了一双碗筷及几盘菜,随后把林玄事大概讲与他听,林玄在一旁装哑巴只顾着吃,啥也不说。

“师伯与师娘归期是否定下?”听白衣男子话后吴善清问道。

“中秋节前赶不回,我爹打算此次回来便不在押镖,所以交代事项也较为繁琐”。

“既然师伯师母不能及时回来,中秋节和我们一起过吧。”。

二人好久不见,自有许多话要说,又因双方出来都有要事也不便聊太久,饭毕约定好一起过节才各自分开。

林玄见人走远,立刻寻问此人是谁,吴善清看他急吼吼模样,再想到吃饭之时像鸵鸟似的不禁莞尔,也不卖关子,徐徐道来。

赵焕然字子呈,其父赵影明乃是吴善清娘亲的师兄,说来吴善清父母能够结为夫妻还是赵影明在中间搭的线。

吴家后因家里变故,吴母携吴善清到王家宅隐居也是赵影明帮的安排。

吴母病逝,赵影明几次提起让吴善清和吴善荀到府城一起生活吴善清都拒绝了去,只在节日到府城与赵家相聚。

赵家开镖局,这次因运送到凌朝与商朝边界的物件比较重要,赵影明亲自押送,也作为最后一次押镖,镖局后面都交给底下人去经营。

赵敏卉同赵母在去年到主城照顾参加科考的赵焕然,因赵焕然有事便提前回来,赵母同赵焕然的妹妹赵敏卉等着经过赵影明一同回来好有个照应。

了解来龙去脉后林玄摇头晃脑叹道:“相处这么久,直现在才觉得你兄弟二人是这个朝代的人,要不就跟我似的,直接空降在此呢。”

东西采买齐全后三人坐上马车赶在太阳落山回到家,喊醒呼呼大睡的吴善荀,怕睡饱了晚上睡不着,收拾好添置的东西,吴善清把帮几个邻居代买的东西送过去。

“张叔家的张礼威结婚,日子定在八月十四那天。”吴善清边摆放碗筷边如是说。

“这么急,今个都初五了,不到十天时间?”林玄惊讶道。

“在农忙前就已经订下,只因我们住在村外不晓得罢了。”又转头对林玄道:“张婶让我们二人一起去帮忙接亲。”

“哦,是吗,正好这几天闲的无聊,咱们就是去热闹热闹沾沾喜气去!”林玄擦拳抹掌说道。

听到此处在一旁的吴善荀不干了,“哥哥,哥哥我也要去,张婶为什么不喊我去?”

饭也不吃了,转身趴在吴善清身上,腿一直翘着想往怀里爬。

“你去干啥,到时人家把你抱去换新娘看你怎么办。”林玄坏笑道。

“哼!才不会呢,我让哥哥把你抱去换新娘,”转过脸,“是不是,哥哥,你把玄哥抱去换新娘!”

吴善清没回应,吴善荀急了,“哥哥!哥哥!是不是呀?”

听不到回答吴善荀一直哥哥、哥哥叫不停,吴善清被缠的很是无奈。

“好好都听你的,赶快吃饭。”

听到坐在一旁的林玄嘿嘿的一直坏笑,瞪眼示意可别起哄了。

小家伙记仇了,直接表现就是晚上到林玄房内把自己小枕头抱走了,走时还骄傲的哼了一声。

林玄盯着大摇大摆的背影满额头黑线,给他打个爱记仇、小心眼的小鬼标签。

第二天,吴善清应了林玄的多次要求带他去山上。

自从林玄来到这里,除了刚来几天为了尝试回去跑到掉落过山坡的地方,余下都未从上过山来,一则天热,二则不安全,前几天林玄突发奇想着入秋山上定是野味多,便缠着吴善清同意,从知道吴善清身怀武功,林玄更是无所畏惧。

把吴善荀送到平时玩的要好朋友家里,顺便打声招呼帮忙照看,林玄、吴善清便各背着竹筐带上水上山。

入秋时节,山上大部分植物都已泛黄,微风拂过,蓝天白云,真真应着秋高气爽,美景如画。

林玄老家所在地方方圆百里都不见山,上学倒是和着同学朋友爬过山,那都是旅游景点开发过得山,同眼前这原始山是没可比性的。

丛林茂密,斜坡陡峭,真不知该如何上去,吴善清在前围着山脚往右手边走了段距离出现了一条小道,看样是经常上山的人踩出来的一条路,通往山上去。

跟随吴善清身后开始往上走,顺着道爬了一段,林玄四处打量,没什么认识的东西抬头也看不到外面的,只能认命继续爬。

半个多时辰后,眼前出现一片空旷的地方,中间植被稀疏,周围一圈高,就像一个包围天口,二人停下坐在石盘上歇息,吴善清打开水袋递给林玄。

“喝口水歇息下,这里相对平缓些,今天就在这四周看看,秋天许多野物也开始储备食物,在往里去就危险了。”

林玄点头应是。

大致看了一圈,对于山上的东西林玄没几个认识的,以前家四处都是平原,吃的蔬菜、水果等东西都是买的,常吃的食物林玄都不一定晓得长在地里的啥样更别说其他。

侧面望眼过去有片竹林,林玄惋惜现在没有竹笋,不过冬天可以挖冬笋,乐的林玄又兴致勃勃的四处转悠,忽地看到一颗树上面好多毛绒绒的小球。

“善清,那是什么树?”林玄指着树问旁边摘东西的吴善清。

“板栗树,这里有好几棵。”吴善清回答道。

“板栗树?这是板栗树!”林玄惊奇不已,忙跑到树跟前,底下有掉落得毛球,仔细看还真是有三个板栗卧在里头。

“善清这里好多板栗啊我们捡了去卖吧。”林玄开心的围着树直转悠。

“山上这个东西很多,想吃的都是自己捡,一般很少有人买”吴善清来到树跟前。

第6章

“哦,那我们捡些回去吃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板栗树,我们那里这个东西可贵了,一小包都要好多钱……银子。”林玄急忙改口。

二人就着板栗又捡了小半筐,随后依林玄要求往里头又转了几圈,采了些菌菇以及林玄不认识的一些野菜、果子。

快到中午,二人准备下山,中途在运气不错,在陷阱里捡了只毫发无伤的兔子。

这是上山时吴善清在一旁挖了一个小陷阱碰碰运气,哪想真的掉进一只兔子,还是只怀崽的灰兔。

“咦!那是什么?柿子树吗?”林玄站在一个凸起的石头上,指不远处挂满树枝红腾腾的果子。

“一定是的,我见过柿子树,”转头看吴善清,“我们去看看摘点吃吧。”

待吴善清点头应事,林玄散开脚丫子跑去,不等提醒注意安全就听到啊一声,林玄一副狗吃屎的姿势摔趴在地上。

吴善清忙跑到跟前扶起,“摔到哪里了?”

“脚,我的脚扭了。”林玄疼的龇牙咧嘴,脚一动,钻心疼的不得了,最悲催的是两只脚都扭到了。

一会儿疼的林玄满脸都是汗,脚腕快速肿了起来,双手掌心也都擦破了皮,吴善清顾不得收拾东西,直接背起林玄下山。

上山容易下山难,距离山下还有段距离,吴善清已是满头大汗,毕竟背个人下山处处得小心。

林玄很是愧疚,以前自己并不是莽撞且要求很多的人,感觉自从来到这,越来越放纵自己。

“善清,你把我放下喊村里人来帮忙吧,距离山下还很远你吃不消。”

“不行,山里太危险了我撑的住,等这段陡坡下去就好些。”吴善清停下托了托调整好姿势,继续往下走,

林玄趴在背上不敢乱动,怕影响吴善清,除了时不时的拿袖子帮忙不方便的吴善清擦汗。

吴善清直接把林玄背到刘大夫家,矫正错位的脚腕时,林玄疼的脸都扭曲了,在心里骂自己个几百遍,在一旁的吴善清也自责,想着也是自己莽撞,带着上山也没有看护好。

等到双脚都夹上板子,手掌包扎好后林玄已经衣衫湿透,没了一点力气。

吴善清把人背回家,打了热水要帮林玄擦拭汗换件衣服,林玄怎么也不愿意,无法只能帮他把水和衣服准备好,转身到村里把吴善荀接回家,此时已经过了晌午,吴善清又忙忙准备煮饭。

疼的午饭也没未吃的下,林玄躺坐在床上,腿一动就疼,掌心也火辣辣的。

善荀在午睡,吴善清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想着今天的事,越想越恼,抬手想给自己一巴掌手被包扎也腾不开。

“怎么没睡?”吴善清看到坐在床上出神的林玄问道。

“睡不着。”望着门旁的吴善清,林玄低声道。

“脚疼?”林玄摇头

吴善清转身出去,过一会手上拿着刚洗好的柿子到林玄跟前,递给他,林玄惊讶的呆呆望着吴善清。

“我刚回山上取竹筐,为了它你把腿都扭了,想必你应该是很喜欢吃这个,就摘了一些。”吴善清到床边把柿子放到林玄手里。

接过柿子,软软凉凉的缓解手上灼热感,林玄鼻子发酸,“谢谢,我……”林玄有些说不出话。

吴善清看到林玄红红的眼眶,惊呀“怎么了?是不是脚太疼了?”

林玄摇头。

“那是为何?”吴善清坐下轻声道

“今天的事,对不起,缠着你山上,又把脚扭了,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

吴善清的安慰让林玄抑制不住想流泪,虽然他很不想自己像女人一般。

感到肩头的湿热,吴善清抚着对方的背,轻声安慰。

“摔伤也不是你的错,且不说我手臂受伤之时你全心照顾,你户籍都已入我吴家那就是家人,哪里会有家人这样见外。”

林玄没说话,默默趴在吴善清肩上,从未有谁这样对他迁就、包容,他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生活,每天如履薄冰。

很努力的去适应别人的要求,卑微的祈求着、希望着被注视被肯定,可从来都未没有出现过,一个皱眉就会打碎林玄所有的希望。

自从来到这个异世,由原来的忑忑不安逐渐到无意识的放纵,短短几个月林玄喜欢上了这里,喜欢吴善清的宠溺,喜欢吴善荀的童言童语,喜欢开怀大笑的村里人,在这里很安心。

也直到今天才意识自己与之前多么不同,放肆到给吴善清带来许多的麻烦,他很害怕,很害怕被不喜欢、被嫌弃,被冷漠。

吴善清环着不停啜泣的人,无声安慰,待林玄平复了下来,起身打湿面巾给林玄擦拭,“说来你已入我家户籍,还不曾问你年龄几何?”

刚平复下来的林玄又想哭了,每天被当成善荀一样似的宠溺能说比你大五岁吗?

林玄擦脸假装没听见,谁知今天吴善清这会竟然特没眼色竟然又问了一遍,林玄狠狠擦了两下脸嫌弃道:“二十三!”

吴善清惊奇的看着林玄,不等他说话,林玄就催促道:“我想吃柿子,你帮我拿柿子去!”

看着一脸别扭的人,吴善清摸摸鼻子识趣的没在往下问,给拿东西去。

“上次见你轻易抓住三个凶恶的贼人,想必功夫不低,为何背我下山时没用轻功?”林玄笨拙的用着缠绷带的手与柿子较劲对坐一旁的吴善清问道。

“轻功?不曾练习过,这是何拳法?”吴善清看不下去把柿子拿过掰开两半。

林玄接过一半吸了一口,熟透了的柿子果肉全到嘴里,手中只剩下皮很是过瘾。

“就是……人像鸟儿一样能飞起来”。

“像鸟儿一样飞起来?”吴善清更是不解重复道,又言:“这怎么可能,人并无羽翼,如何像鸟儿一样飞起?”

“可是那天我看你一下到我跟前打伤贼人的啊,难道不是飞过来的吗?”

吴善清有些哭笑不得,“我那是提气跳跃过去哪里是飞过去,我功夫是师父所教,师父功夫了得,在江湖也是能排上名号也不会你所说能飞的轻功。”

林玄满头黑线想果然电视里都是骗人的。

吴善荀睡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林玄跟前卖萌,玄哥前玄哥后的叫着,好不亲切,昨天的仇在看林玄受伤早就没了,还特小大人的安慰林玄,这小模样林玄特稀罕抱着狠狠的亲了一番。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张礼威的婚礼林玄自是参加不了,张婶直念叨少一个帅小哥撑场了,让林玄哭笑不得。

八月十四这天,一早吴善荀便醒来,叫醒了吴善清,又跑到林玄屋内骚扰,忙的跑来跑去跟他结婚似的。

小家伙穿着枣红色小坎夹,头上扎着两个小犄角,配白皙的小脸蛋很是可爱。

张婶前几日看望受伤的林玄时,感叹林玄不能去接亲后,又提出让吴善荀帮滚新床。

刚洗漱好吴善清就被张家来人喊走,早饭都未来的及吃,村里有嫁人迎亲接走越早越好的习俗。

一会儿张礼威的妹妹张岚芬同堂兄弟过来,要背林玄过去,林玄推脱不掉,大喜日子也不好太拒绝便去了。

张家院口靠东搭了一个不小的棚子,里面放的桌子凳子,院内很像四合院,前后左右都有房子,北为正屋,墙壁贴着双喜字,中间一半人高方桌,两侧分别两把紫木椅,西侧一间住房一间杂物房。东侧两间贴着双喜对子,想必是新房。厨师是在前屋煮菜,两块门板搭的台子上摆放满盛菜的盘子,大概十盘一样菜,很是壮观。

刚到张家不久,就听到村头爆竹声,提示迎嫁的队伍已经回来,张叔立马点着早就准备好的爆竹,作为响应,大家激动的跑到路口看。

这个地方没什么娱乐东西,对年节嫁娶都是相当重视,一家有事一村人都会过来,大家聚一起帮忙操办,张家娶亲也不例外,村里人基本都过来帮帮忙,沾沾喜气,热闹热闹。

在众多人群里林玄一眼就看到了吴善清,若不是今天在这么多人做对比下,还不曾注意到吴善清比一般人略高些,按照林玄的估量大概一米八多。

为了表达对婚礼的尊重又不能抢新郎风头,今天吴善清穿着一件暗色镶金纹边,金云锦底纹的长衫,配上俊美的脸,可还是很妖孽。故意慢走吊在队伍跟随迎亲队伍走来,若不是新郎官穿着大红的婚服坐在马上,妥妥的抢了风头去。

敲轿,跨火盆,拜堂结束新娘进了新房大家都入座吃饭,吴善清牵着滚完新床的吴善荀找到林玄一起吃饭。

吴善荀爬坐在林玄怀里炫耀的把红包给林玄看,捏了捏小孩的脸,听着他说话,边夹了饭菜放进他嘴里,吴善清在一旁帮二人夹菜,而后抱过来吴善荀,怕压到林玄受伤的脚。

第7章

“可真像一家小三口”坐在桌对面的村长儿媳妇杜氏边夹菜边说道,坐在她旁边妇人也附和道:“是呢,可惜了林玄不是个姑娘”,一桌子都是年长的妇人,说话也不用忌讳,就这个话题都打趣二人,林玄不好意思连菜都不夹了,吴善清自己还一旁:““啧啧,是啊!可惜了”的附和,引的大家哄堂大笑,林玄低头不说话,想去拿脚踩吴善清,脚又不能动。

新郎过来敬酒,喝了一圈转到下一桌,酒席结束,大家都嚷着要去闹洞房,林玄腿不方便,又有小孩吴善荀,吴善清也就不去凑热闹,和张家打声招呼,背着林玄牵着吴善荀回家去了。

明天就是中秋节,二人回来各忙起,吴善清把明天需要煮的大件菜先处理,林玄坐在院内,旁边簸箕放着黄色的柿子,林玄挨个把皮给削了,系上线做吊柿子。

林玄以前老家,有些人家院子内外会种柿子树,一到秋天树上挂满黄橙橙的柿子,林玄远远望着馋的直流口水,集市卖的不便宜,又不易保存,吃不到,后来直到大了也改不掉喜欢吃柿子,见超市有卖柿子饼的都会买一些回来吃,以解多年的馋虫。

上次吴善清摘了几个熟的给林玄吃,上面还有许多黄皮的没人摘,林玄让吴善清没事都给摘回来,自己做柿子干,原本打算做柿子饼,林玄想着记忆记得做法不方便晒,便削皮挂上绳做吊柿子。

在第一串吊柿子晒成后,家里两人吃过后都觉得不错,东西又可以保存便决定大量做些,留着当做零嘴吃。

无论柿子饼还是吊柿子林玄都没有实战经验,以前吃的时候,为了区分些二者区别百度过,从中汲取了方法,好在这里也没这种吃法随他折腾,吴家若大的院子内都架着竹杆,上面挂满削的不规则柿子。

第二天简单吃过早饭,吴善清就开始洗、剁、切,半残的林玄坐在厨房外摘菜,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这时听到外有马叫声。

“应是子呈来了”吴善清放下刀出屋

赵涣然左手抱着吴善荀右手牵着马从路口正往这走,看到吴善清在院口,加快步伐。

“善荀这么大了你还抱着,放在地上自己走”吴善清到前接过马绳拴在一棵树上。

“趁着现在能抱就多抱抱,再过几年大了肯定没机会抱了”赵涣然双手包住吴善荀的腰往上托了两下,让其坐在自己手臂上嘴巴去吹吴善荀脖子的痒痒肉,逗得咯咯直笑。吴善清也不管他二人,拴上马回屋继续刚才的活儿。

二人闹了一会进屋,赵焕然诧异的看着坐在厨房口的林玄。

“我脚扭了”林玄尴尬的解释

大部分菜昨天基本都是洗好切好的,几个时令菜今个摘洗,不多会饭菜煮好,上了桌,八个菜,四荤四素很是丰盛,开了一坛赵焕然带来的花雕,林玄脚有伤未给倒,抗议无效,只能和吴善荀一样的甜甜的野果汁。

“善清,回来吧。”赵焕然站在书桌前背对进门的吴善荀道。

放下茶几把泡好的茶分别倒进紫砂杯,吴善清自顾端起一杯,一股茶香扑鼻而来“这里很好!”

赵焕然猛然转身“难道你不想报仇吗?”快速的走到吴善清跟前“就看着那小人高高在上逍遥法外?……如何对得起九泉……”

吴善清打断“子呈,放下吧!”看着对方的眼睛“这不是爹想要看到的!”

“这个不提,善荀已到开蒙的年龄”赵焕然突然转变话题。

良久,“容我再考虑考虑”。

二人走出院里,只见院外吴善荀吃力的推着坐在秋千上的林玄。

“这人来路不明,为何收留?”赵焕然依在身后的门框望着院外嬉戏的二人。

“他救了善荀……且已入我家户籍”吴善清

接近傍晚赵涣然才离开,林玄松了口气,不知为何总觉得赵焕然并不太喜欢他,又因赵涣然一家同吴善清的关系非同一般,林玄不也不知该如何与他相处,索性不是一直见面,林玄是能躲就躲。

自中秋过后,那是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天一早便下起了雨来,三人起来都添了件厚衣,吃完早饭,吴善清拿出了文房四宝,把吴善荀领去练大字,林玄无所事事,只得坐在门前无聊的望着雨,这时听到敲门声。

吴家院子比较大,前屋两间,一间是厨房,另一间就是对外的门,后屋正三间。东院两间屋,一间里头放着粮食,另一间放着农具等杂物,西院原本搭建类似于马棚,只是一直未用,后来林玄过来,因为洗澡比较麻烦,就让吴善清改建成了浴室,人都在后屋,所以前院门插了门拦。

林玄披上蓑衣去开门,打开门,看到同样穿着蓑衣的妇人,此人并不陌生,正是前几日张礼威酒席上同桌吃饭的杜氏。

“杜婶子?”林玄冲着来的人喊到

“玄哥儿,善清在家否?”杜氏侧身进了院子

“他在着呢,这么大的雨杜婶子赶紧随我进屋,防了受寒”待杜氏进来,林玄把门关上在前领着林氏去主屋。

“说亲?”吴善清林玄同时重复道

“正是”,杜氏喝了口茶“善清啊,你年龄也不小了,善荀又不大,一家老爷门日子总是比不得女人操持的细致,早该说个知冷知热的媳妇照顾了,你父母不在,今天杜婶子跑一趟给你牵个线”捧着热茶连喝了几口暖回了身杜氏才停下。

“多谢杜婶子辛苦的跑来一趟,我目前没有成家的打算……”

杜氏打断道:“哎!善清呦,杜婶子能给说个差的吗?也不瞒你说,这是我娘家村里的杜秀才家的闺女,杜秀才老爷看中你,想把女儿许配给你,才求来我这,我看这杜家小女儿是个知书达理人儿,长的是眉清目秀,和你再般配不过了,便应承下来”

“杜婶,我晓得你为了我好,只是我家父母早逝,荀儿又小,家里且无存蓄,杜家是书香门第,家境颇丰,娶杜小姐过来让其受苦,我又何其忍心!”吴善清给杜氏续了热茶,诚恳道。

杜氏又说了多句,吴善清未松口,眼见说不通,杜氏茶也不喝了,披上蓑衣“你且仔细考虑考虑,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家里也一堆事等着呢。”说着杜氏起身披起蓑衣,吴善清把人送到院外。

要说这说亲缘由还得从张礼威这说起,张礼威的新媳妇就是杜家村的。之前吴善清被张婶提前告知帮忙接亲一事,当天一早,吴善清同张礼威等人去接嫁,张礼威骑着租借的马走在前头,吴善清等人则跟在后面行走,顺着王家宅一路走到杜家村,杜家村内小媳妇小姑娘的不方便到婚礼现场,便躲在家门口,偷偷看着迎亲队伍。这古人平时姑娘家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虽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多数还是希望能够提前知晓对方,也避免盲婚盲嫁,所以,这跟着帮忙迎亲另一层深意就是单身小伙子的相亲时机,所以这天除了不要太过分抢了新郎的风头,其他也都是各自好好捣挫一番。

杜秀才家的姑娘便一眼相中了跟在队伍后的吴善清,尽管吴善清一直走在队后头怕夺了新郎官的风头,但是个子高挑,气质出尘,在队后头也是扎眼的很。

按理来说,张家不应该找这么扎眼的吴善清过去接亲,但因吴善清是秀才,且平时为人处世进退得当,本就是人中龙凤,村里姑娘看看也仅仅是看看,谁还真能嫁给他,开玩笑,自己几斤几两难道不知道,所以张家自是明白,也不避讳,特邀请吴善清。

杜家小姐含蓄向母亲提示,杜母对吴善清是有印象的,一来村里是秀才人本就不多,二来张礼威迎亲迎亲杜家村都在议论,尤其里头的吴善清,所以杜母晚上同要上床歇息的杜老爷提起吴善清,想作为女婿。

杜老爷可不是傻子,能取得秀才也是有份灵敏,对于吴善清几年前过来在王家宅落户还是有耳闻,且也知道吴家并非普通人,合着前两年下场一试就中了秀才,杜老爷更是高看,自己下场三次才得了秀才。

对于杜母提示,杜老爷不是没心动,只是自己虽人称秀才老爷,家里小姐、夫人称呼,其实并未比村里人家境高出多少,只是得了文人的名头家里才讲究起来,况且自己到底几斤几两自己清楚的很。只是这吴善清在王家宅住了四五个多年头也未打算离开,合着杜母的不住反复说道,又想着吴善清待人从不论高低,想必并不是那些傲气之人,思来想去杜老爷还是决定一试,不行,断了女儿的心思,行,更是满意,于是便找到王家宅的村长说此事,正好村长儿媳妇杜氏也是杜家村的,便让她前来探探吴善清的口风。

第8章

作为说亲当事人,吴善清一如既往的吃饭、休息,没什么变化,而林玄却失眠了、吃饭也不那么香了。

如果吴善清结婚,那么现在三人生活的局面就会打破,善荀是亲弟弟当然还是正常生活一起。

而他,他本就不是吴家的人,年龄也大,仅仅避嫌这一条,在吴善清新媳妇进门林玄都得自立门户,想到这,林玄很是烦躁,辗转反侧直到天快亮了才睡去。

一连几天杜氏又过来提起此事,几趟没结果也就不了了之,只是林玄兴致一直不高,让吴善清很是不解,想着是不是他想娶妻了。

当然,林玄听到后绝对是直摇头,在问第N次林玄黑脸的快要爆发时,吴善清忙躲了出去,终于不在提此事。

日子就在村里家长里短的一天天过去,转眼已近年关,北风呼呼的刮着,下了几场雪,却不见化,堆积着越来越厚,今天又开始飘雪。

林玄窝在床上,不停打喷嚏。“太冷了,雪要下到什么时候?”林轩左手拿着手绢,右手握着一杯水瑟瑟发抖。

“好生练习你的字!”

吴善荀刚想转头和林玄说话就被一旁吴善清告诫,只得吐了吐舌头继续写打字。

吴善清也没应林玄的话,转身出去,林玄只能讪讪喝着水掩饰尴尬。

昨天,天难得放晴,吴善清跟车出去上镇买些东西,留在家里的两个人无人管,可劲撒泼跑,又是打雪仗又是堆雪人的,等吴善清回来,两个人身上都湿透了。

吴善清的宠辱不惊的性子终于被二人给激怒了,从昨天到现在都未正儿八经理会他二人。

平时吴善清温温和和,当真的生气,他并不大声呵斥或者打砸东西来表达自己的愤怒,不理你或者面无表情的看你一眼,你就知道,他生气了,现在不能惹,得安分守己些。

所以说,不生气的人,一旦生气,那个气场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就像写了一上午大字,手都冻僵了还在安分写字的吴善荀,或者,一直找话题说,就是为了引起吴善清注意的林玄。

在林玄打了个n喷嚏后,吴善清端着一碗东西过来,也未说话直接放在林玄旁的桌子上。

“咦,是姜茶吗?应该很难……哦,应该很好喝!”

望着黑乎乎姜味很浓的液体,本想说很难下咽,却见吴善转身瞟了一眼,吓的林玄立马改口端起就是一口闷,吴善清阻止不及,只听

“啊……”一声惨叫,把吴善荀吓的毛笔都撇到桌上,留下一道黑印。

滚烫的姜茶一大半洒在床上,碗也滚落在地上,来不及管这些,直接扒开林玄捂住嘴巴的手,只见舌头上已经起了几个白泡,林玄眼泪汪汪望着他,吴善清恨铁不成钢真想拍死他,怎么会这么楞的人。

倒了一杯冷水让林玄含着,吴善清急匆匆的鞋子也忘了换直接到村里去刘大夫那拿烫伤药。

撒上药末,中午疼的林玄饭也没吃,一下午丝丝抽气,也说不了话,看着林玄惨样,吴善荀老老实实练习一天大字,想必是怕大哥因林玄太蠢的把自己折腾这样而迁怒他。

晚上,林玄屋的被子搬到吴善清房内,吴善清被子因姜茶打湿,盖不得,再者天太冷,合一起睡,可以省碳又暖和,简直一箭三雕。

吴善清和吴善荀一个被子,林玄自己一个被窝,三人被上又压上一床大的厚被子,房间烧着充足的碳,在寒风凛冽的黑夜了,躺在暖洋洋的被窝里幸福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当然,林玄认为嘴巴里的泡没了那是更好。

就这样,开始了三人的同床生活。

一连下了几场大雪,随之雪积的也越来越厚,吴善荀已经被禁足一段时间了,怕跑出去掉进雪坑。

林玄自从上次生病断断续续也未好全,连着嘴被烫伤,吃饭吃不好,小脸已是瘦的只有巴掌大,吴善清一直仔细着调理也未见好。

林玄自己甚是纳闷,以前身体好的跟小牛犊子似的,一年到头连感冒都少见,现在却动不动就生病,很是无奈。

因今年下雪比往年要多,怕到年三十出行不易,再者林玄的加入吴善清打算过年在自己家里。

今个趁天不错,装着腌制好的野味及采买的年货,租了辆马车三人出发到府城的赵焕然家去。

府城距离王家宅距离放到现代不算远,但是对于这里交通不便的地方可算是不近。

一早把整理好东西放进车厢,两个裹的跟粽子似的坐在马车里,里头放了两床被子,一个铺着防颠,另个盖在身上防寒。

吴善清在外驾车,本来林玄不打算过去,吴善清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再者想把他介绍给赵家人认识,所以还是一同过去。

雪地里也不如平时走的清爽,紧赶慢赶的在即将天黑才到了赵家,打算出门的赵章看到吴善清下了车忙迎上去。

“清少爷来了,里头小少爷睡了?”招呼守门的过来牵吗,赵章帮吴善清拍拍脸上落的雪花。

“应该没睡,章叔你要出去?”

“嗨!那是小事,明个再去,你们过来老爷他们知道不定多高兴的,快,抱小少爷咱们赶紧进屋,这天太冷别侵了寒气冻坏身体。”赵章催促。

吴善清撩开帘子,抱出吴善荀,打算放地上,被阿章接过抱在怀里,“还记得我啊小少爷?”

“阿章叔叔”,吴善荀也不怕人,搂着阿章的脖子叫道。赵章稀罕的不行了,也不等吴善清直接抱着吴善荀进屋给拿好吃的去了。

林玄快被颠散架了,这马车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坐的,现下马车腿都没力气,吴善清扶着他进屋。

“善清哥……”

这时披着白领红毛毡的少女跑过来。“这位是?”

“敏卉!”吴善清抬头,“这是林玄,”又对着林玄介绍对方。

赵敏卉打量林玄时林玄也在观察着她,鹅蛋脸,高鼻梁,眼睛和赵焕然有些相像,整个人生机透着一丝英气,很是博得人好感,林玄也不意外,对着他微笑示意。

三人一同进了正房,赵影明逗着妻子怀里的吴善清,开怀大笑。

“师父,师母。”吴善清对者二人喊道。

缓过来的林玄在旁不知道该如何打招呼,望向吴善清求助,吴善清没来及提示就听赵影明问道:“这位小兄弟想必就是林玄吧?”

“啊,哦哦,是的,师……伯父伯母好!”林玄结结巴巴的回答。

赵影明“嗯!”一声作为回答

“小兄弟别这么客气,听呈儿说你救了善荀,救命之恩如再造,在此再次表示感谢!”赵母很是和蔼对者紧张的林玄说道。

对于温柔的赵母感谢,林玄很是不好意思笑了笑表示:“不敢当不敢当”!

因三人赶了近一天的马车,赵母体贴让三人先回房间洗漱歇息一番。

在客厅吃晚善,客厅周围都放着碳火,烤的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赵影明坐在主位,旁边是赵母怀里揽着吴善荀,正常大户人家孩子五六岁都应该自己做在位置上,由此可见赵家对吴善清兄弟二人的重视。

林玄不知的是吴善荀刚出生不久,吴母病逝,赵母接过养大到两三岁,到吴善清自己能照顾才离开赵家,所以赵母对吴善荀那是真的当自己的孩子。

小家伙也是和赵母很是亲昵,饭桌上想吃什么就指,然后张大嘴巴啊,连一惯严厉的赵影明都是笑呵呵的给他夹菜,对他是无限宠溺,让一旁的从未有过这种待遇的赵焕然、赵敏卉很是无语,吴善清是无奈。

饭毕大家一起坐在客厅说话,吴善荀炫耀的要把家里带来的吊柿子拿出来给大家尝尝,有点灰扑扑,虽然吃过饭,大家还是很卖面子拿一块偿了下。

“这就是上次在院内晾晒的东西。”赵焕然看着手中丑了吧唧的柿子饼,在犹豫想要不要吃。

“是,林玄想出的吃法,还不错。”吴善清整理好袋子放下一旁。

就着吴善荀的手,赵母咬一口咀嚼开,有些惊讶。

“味道很不错,甜甜的带着韧劲,很有嚼头。”转头对一旁的赵影明,“你偿偿!”

两个男人吃过,味道感觉比预计要好很多,赵母同赵敏卉是喜欢的紧,看来这种甜甜的更偏向孩子女人的喜欢。

闲聊会都回房歇息,林玄躺在床上不得劲,无语中,看来宽阔的大床不敌三人挤挤的睡着自在,转即想今天的事。

赵家对吴善清是真情是假意一眼就能看的出,既是真意为何没有帮助他兄弟二人,而是吴善清同吴善荀在乡下生活?

虽然来到这以后,在吴家生活也是不愁吃不愁穿,但相较赵家还是没可比性,换个思维想,穿着一身普通麻衣吴善清与绫罗绸缎的赵家人相比,气质也未落下成,由此可见吴善清也绝非普通人,而却在王家宅生活,这里又有什么隐情?

第9章

“唉……!”林玄叹气,很是希望自己能够真正的融入这里生活。

说不清原由,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同吴善清、吴善荀关系如此亲近就有些闷,要是只有他们三人那该多好,林玄如事想。

第二日,林玄醒来,隐约听到院内有人在说话,忙爬起来穿衣,迷迷糊糊出了屋。

赵敏卉举着把木剑在舞,旁边站着吴善清,揉着模糊的眼睛过去。

“一大早的,你们这是做什么?”林玄哈欠连连。

“醒了。”吴善清打招呼。

“敏卉在把最近学的新招式练与我看。”看着他张牙舞爪的头发有些头疼。

“你束发的带子哪里去了”?

林玄双手摸摸头,旁边的赵敏卉时不时的转头看他,晓得自己现在是啥样。

“那个,我先把头发梳理下!”忙转身跑回屋。

旁边停下的赵敏卉看林玄跑开背影“善清哥,林玄怎么又回去了?”

收起剑,走过来,“我练的如何?”

“他去梳洗一番,练的很不错。”吴善清如实说。“师父教的?”

“哼!才不是!我爹根本不愿花时间教我,我自己偷学的。”赵敏卉很是不高兴,也不理解。

“而且我娘也不让我哥教我,你说为什么啊!”

吴善清想到常听师母抱怨赵敏卉女儿家家的整天只知道舞刀弄枪,不禁莞尔,忙转移话题,“善荀该醒了,咱们过去看看吧。”

“诶?是的,走!走!咱们赶紧过去看看小懒虫去。”说着拉着吴善清的衣服就往吴善荀的房间走去。

等到吴善荀都洗漱好,四处玩耍了去,还不见林玄出来,吴善清奇怪,打算过去看看。

还未到房间,就听到屋里传来声音。

“我就不信了我,嘶……”东西掉落的声音。

吴善清敲了敲门:“林玄?”

“啊,哎”!看着手里断了一半的木梳,再看看铜镜里的画面泄气道:“进来吧,门未锁。”

一进屋就看到一颗炸毛头,地上掉了许多头发夹杂断掉的半个梳子,吴善清已明白了。

“束不好为什么不喊我。”吴善清到跟前揽起林玄乱乱的头发收进手里。

林玄尴尬不已:“我就是想自己也能梳好,谁知今天头发这么不听话!”

林玄头发在快入冬时已经抵肩长,全部绑不来,散开挡眼。本打算给剪短,吴善清阻止。

太短了显另类,就帮他把前边头发扎起一半束在脑袋后,时间长了自己也会梳理。

昨天,一路躺在马车里,外加晚上一个人在宽场的床上睡的肆无忌惮,导致今天早上头发乱成一团,怎么也梳不顺,还揪掉好多头发。

吴善清把梳子沾了水,头发分成几小束,反复梳理顺后,再用带子绑住,华丽丽的白静小哥出现在铜镜里,林玄对镜子抿了抿嘴,没忍住还是咧开了笑,虽然头皮还是有点疼。

“笨蛋,玄哥还不会梳头发,”这边吴善荀跟赵敏卉一起过来,看到此景,嘴快的吴善荀开始惹林玄了,“羞羞!”对者林玄比划脸

头发梳好后,林玄一身轻松,战力十足,“你这小鬼,看我怎么收拾你!”转身去捉嘲笑者,笑闹一团。

逗得一旁赵敏卉咯咯笑不停,几人一路笑着闹着到前厅吃饭。

早饭完毕,林玄同吴善清、吴善荀、赵涣然,赵敏卉五人一同上街,府城的街道相较县城很是宽阔、整齐,建筑也更具特色。积雪也清扫的干净。

接近年关,街上的年味已经很浓,油纸包的方正的酥糖、蜜饯、糕点,一坛坛红布塞住的烧酒,还有各种年画,奇特的爆竹等。

有各店铺伙计的叫卖声,孩童的嬉戏声,熙熙攘攘的人生,看着各屋檐吊挂的对对红灯笼,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林玄这刻眩晕,有种时空错乱,犹如身处在清明上河图内,又仿佛处身置外,俯瞰全景,不知今夕何夕。

吴善清转身,看向身后,“林玄?”

“嗯?”听到喊声,林玄突然惊觉,心绪渐渐平复,拍拍头长舒了口气,忙赶上前,“来了,来了!”

逛到街里,这头吴善清、赵焕然正在比赛射击,赵敏卉带着吴善荀在旁边套圈摊套东西,林玄两边跑,这边喝彩一会,那边助阵两把,好不忙乎。

最后几人收获颇丰,为了给摊主留面子,没全要,拿了几个哄吴善荀,一行人继续往里走。

“咦?醉花楼!”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林玄看着对面围了一圈圈人,二楼中间挂着牌匾,刻了三个大字。

赵焕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林玄摸摸鼻子,生硬的把脸转了过去。

“噢!出来了,快看,出来了!”

人声鼎沸,只见二楼出来一人,身着红色霓裳羽衣女子,手捧着红色的绣球,缓缓走来。

林玄睁大眼睛,原来电视剧里的情节真的是有些依据,这古人真的喜欢来这套。

赵敏卉人已经冲上前去,林玄随后,赵焕然看看吴善清示意,吴善清一把抱起吴善荀,上前一看究竟。

这时,一个中等高,微胖身材的男子站在楼上,“感谢各方来宾、贵客捧场,今个是咱醉花楼开业五年的节庆日,现酒楼准备一个小游戏,由醉花楼才貌双全的庆姑娘投掷绣球决定。谁接住了这个绣球,将可以免费消费一次,且有庆姑娘作陪。大家可要把握机会了,机会只有一次,敲钟三次为开始,现在就有庆姑娘主场。”

林玄想,没有话筒,声音如此之大,能做主持的也不容易。

钟响起,一声、二声大家都屏住呼吸,到第三声响起,全都一起拥上前。

“这里、这里!”一旁的赵敏卉激动的连带着小鬼吴善荀也给跟着哦哦哦的叫,让林玄满头黑线,你说个姑娘、小娃儿的抢这作甚。

只见美人拿着绣球来回走,几次要投不投把气氛炒到顶峰。

突然,绣球按照抛物线轨迹抛掷过来,吴善清赶紧往后撤,怕怀里善荀被挤到,一旁的赵焕然突然一脚拦住,把绣球踢向吴善清。

林玄怀里一重,塞了个吴善荀,吴善清转身飞踢回去,人群也跟着绣球来回跑。

几个来回,人群也不动了,站在原地呆看,想必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绣球也可以这样接。

最后以吴善清把绣球踢回楼上作为结束,人群赶紧拥回楼前。

美人是否遗憾没投到个青年才俊就不得而知了。

吴善荀看到手的球没了只嚷嚷“球、球!”林玄赶紧拿个小玩意转注他的注意力。

“好没意思。”赵焕然拍拍衣服上的褶子走过来。

吴善清摇头,这等殊荣他可消受不是。

“这不是赵大公子么,我当是谁呢,”对面一身华服男子走来,“今个怎么有空出来?平时约不出来,也找不到人。”看向林玄他们,“这几位是?”

赵焕然转身望来人:“母家的表兄弟过来拜年,没事出来逛逛,你怎么在这?”转身对吴善清道:“你们自己先行看看,等会我来找你们。”

李柯打断,“别啊,既然碰到了就一起走走,怎么,我还吃人不成。”

“表兄弟、妹妹都是莽撞的性子,怕冲撞了李少爷。”赵焕然淡淡道。

吴善清转身打算带着他们先行离开,李柯的随从到跟前挡住。

“莽撞我到未看到,到是开了不小的眼界,”李柯走近吴善清,“这位兄台好颜色,敢问贵姓名称、年龄几何……”

“李柯!放尊重些。”赵焕然挡在吴善清跟前冷声道。

“呦,赵大公子也会生气,难得!”转身讥笑道:“一介平民,说他好是抬举了他,怎么,这样你就受不了?”

赵敏卉冷哼:“受不起你的抬举,自个留着吧!”

抱起吴善荀,“哥,我们先行回去,迟了爹该派人来寻了。”

几人离开,待李柯等人反应过来想去追,赵焕然挡在前边,一时剑拔弩张,僵持一会,李柯挥了挥手,让人退后,赵焕然转身离开。

“给我查,看看这人到底和赵家什么关系!”李柯望着一行人离开的方向恶声道。

“是!”

“真晦气!碰到这么个小人,就想臭虫似的,一直盯着!”赵敏卉气哼哼又道:“小人得志的样子真讨厌!”

同行的两大一小男人说了许多好话才让她露出笑脸。

“是城邸李家?”吴善清站在窗前眺望。

“一丘之貉,此人李柯,他爹是李衮平,乃是李家一庶支,不晓得通用了什么下作手段,李衮平得到李家提拔在这做府尹,”赵焕然冷哼,“三翻两次挑衅,要不是为了不引起城邸注意,早就解决了他们。”

“且罢,今天疏忽了,以防万一,今晚我们就得赶回去。”吴善清蹙眉道。

午饭后,吴善清、赵焕然随赵影明进了书房,赵母安排人给收拾东西,林玄也搞不清状况,只得帮忙收拾东西。

待晚上天黑后,穿着像粽子似的二人坐在车厢,吴善清前头驾车,三人在赵家依依不舍中消失在黑夜里。

第10章

“驾……!驾……!”

天空没有月亮,在白雪反射下,四周并不暗,出发已有两个时辰左右,天空逐渐飘起了雪花。

掀开厚厚的帘子一股冷风夹杂雪花灌了进来,冷的林玄狠狠打了个寒颤,把缩成一团的吴善荀调整好被子,自己出来。

“善清,我来驾车,你到里休息休息!”林玄探出头喊吴善清。

吴善清紧了紧皮毡,“你快进去,我这能坚持住。”

林玄直接爬了出来,把枕在头下的披风披上,“你赶紧进去,太冷了,别冻伤了。”

“不妨事,你快进去,你身体还没好”吴善清坚持。

“你快点!”林玄急了,“要不我们两个都受冻,我一个比你都大的男人就这么不扛事,你也别不把身体当成一会事?”林玄直接爬到车前。

吴善清看到林玄眼睛在黑夜里依然清晰的坚持,也就顺从了下来,的确,他的手脚都已没了知觉。

“走……,驾……!”

待两人调整好位置,林玄生疏的驾赶着马车继续走。

吴善清在马车里深深的舒缓一口气,僵硬的身子逐渐舒展开,手、脚在高温下麻麻的疼,睡在一旁的吴善荀感觉到动静,闭眼摸索找怀往里偎。

约半个时辰,雪下的越来越大,马也没了力气,吴善清下车大致勘测了下地形,选择一处背风地,把马车驾过去休息。

天太冷,吴善清同林玄在一旁的积雪下扯了些枯枝草叶,铺开给马防寒,又倒了一部分热水、马粮给马儿。

收拾好后,都进了车厢,二人中间夹着熟睡的吴善荀,也都渐渐睡去。

第二天吴善荀醒来,看看左右的人,一人无聊,开始骚扰睡着的二人,在他的摧残下,二人不得不醒,磨蹭一会也都起来。

撩开车帘,入目皆白,林玄下了马车舒展身体。一望无际,四处白雪皑皑,太阳苍白的挂在东南方,不仔细都看不出。

待整理好后,三人,一马,拉一车开始前行。

走了近个把时辰,吴善荀昨天睡的太饱,在马车上无聊,非要把车帘打开望风,无法,林玄只能依他。

“怎么停了?”林玄转头。

吴善清跳下马车,看着凹陷的桥面,“桥塌了,过不去。”

林玄也下了马车一看究竟,河并不宽,对面有零散房子,这桥明显看出是附近村民自己搭建,不晓得什么时间被积雪压塌了。

环视一圈,也没有可以通过的路。

“那怎么办,要回你师父哪里?”林玄很是惆怅,受了一夜冻还走不了。

“不行,回不得,”吴善清沉思,“上车,我们从另一个地方饶过去。”

于是三人又踢踏踢踏的往回走,回到转折官道处转向另一条路,晃晃悠悠走了半天,在一个小镇上停下休息一番。喂了马,又把吃食、热水备了些放车上,三人继续上路。

这次环境不像前半路的单一,周围竹林密布,顺路通往前方一座山下,山似从中间劈开一分为二,中间让出一条羊肠小道。

到了山中间,能听到许多鸟叫声,唧唧的很是清脆,犹如刚入春的感觉,连带人的心情也开朗些。

“诶?那是什么?”吴善荀指着竹林一处。

林玄漫不经心,“哪有什么,太冷了赶紧进来。”

吴善荀紧紧盯着“那有个东西在动,玄哥你过来,你过来看看嘛,来看看!”

禁不住小孩的要求,“可能是鸟儿吧!”说着林玄探头去看,顺着吴善荀的手看到远处一团抖动,喃喃道:“是的诶……”转头,“善清,善清,停一下!”

待马车停住,林玄让吴善荀在里别动,自己下了车。

“啊……哇!这是真的吗?……善清!”林玄大叫,转身揣个东西跑来,“善荀,你看看这个这个是什么,哈哈……”

吴善清下车看着林玄疯癫的跑过来,“何物?”

“熊猫,大熊猫,竟然是大熊猫!”林玄兜着往车里钻,“你进来看看,外面太冷,别把它冻坏了。”

……你就是从雪堆里抱过来的,还怕这会冻到它?

吴善清只得钻进马车。

林玄小心打开衣服,露出个毛绒绒的圆脑袋小东西,除了颈部及小小黑耳朵,圆圆黑眼眶,其他都是白色有半个手臂大。

吴善荀瞪大眼睛好奇道:“这个是什么?”

“大熊猫啊!好运气,竟然能捡到大熊猫!”林玄很是兴奋。

吴善清仔细看了看,“这是竹熊,你家乡称大熊猫?”

林玄抬头“竹熊?”

“嗯。”吴善清肯定道:“以竹子为生,以前外祖父家曾见过。”

吴善荀嚷嚷要抱抱,林玄小心翼翼的放他怀里。

吴善清下了车厢,帮他们把车帘都放下,“竹熊离开生活地方不易存活,你们别抱太大希望。”

一句话激的林玄心里拔凉拔凉。

加入了一位新成员,乘欢声笑语中断断续续的赶路,在即将要到家时,林玄腹疼难耐。

本打算抓紧点在天黑之前能后到家,出了突发状况,吴善清驾车赶去王家宅附近的镇上,找了家客栈把林玄、吴善荀安顿好,吴善清急忙出去顺着路人指路找来大夫。

吴善荀怀里抱着大熊猫,满脸担心依偎在床前看着林玄。

林玄抱腹侧躺在床上,额头布满汗水,浑身又冷的发抖,甚是难挨。

这边吴善清领着大夫进了屋。

大夫让林玄把病症说与他听,又让林玄伸出手,静静把了把脉。

“二楼西厢房的客官,你的马车放在哪里?”楼下小二喊道。

吴善清不得不下去把马车安置好。

大夫摇摇头,又换了只手号脉,而后捻了捻胡须。

“这位夫人,根据症状初判断,你这这是红潮来临之兆,望还要多多保暖。

林玄睁大眼,夫人?夫人?”红潮是什么?“

大夫有些奇怪望着他,”就是女子每月来的葵水,你年龄几何?“

林玄脑袋轰的一声,一片空白。良久,”你看错了,我,我仅仅是胃疼,不是什么女人的葵水,庸医,我也不是女人,出去!出去!给我滚出去!“林玄歇斯底里的喊道。

大夫被林玄的动作惊的连忙起身,而后厉声道:“我行医几十载,难道连小小的红潮之兆还诊断不出。”

吴善荀被二人吓的连连退后大喊,“哥哥,哥哥!”转身找吴善清。

听到吴善荀的喊声,林玄顿时恢复了理智,大口的大口呼吸,忍着疼痛起身,“大夫,抱歉……抱歉……我,我刚疼的没忍住,抱歉,你摸摸,我有喉结,我是男人。”

林玄补救。“我就是胃疼,胃曾经出过血,昨天吃了生冷的东西导致今天疼痛,可能是你初寻症状之时,我说错了让你诊断失误。”林玄吓得精神高度集中。

大夫仔细看了看林玄样貌,林玄因头发不长仅束起一半,后脑的头发都是放下来,这里成年男子头发都是全部束缚起来,很少有半束或者不束,又因当时林玄侧躺床上,脸一半侧在枕上看不出,让大夫误以为是着男装的女子。

经解释后大夫也知道是误会,且林远认错态度良好,声音也就缓了下来,“是我误诊出错了,也望你不要怪罪。”看着林玄苍白的脸,想必是疼厉害。

你赶紧躺下来,既然你了解自己的病症,我这给你开些温和润胃的药物,煎了服用,过会应该会缓解你的痛苦。“

林玄长舒了口气,”谢,谢谢大夫,你也开些止疼的药物吧,我这老胃病,疼起来着实难以忍受。“

大夫又在药材里加了一味镇痛的药材。

这边吴善清不明所以得被吴善荀大喊着说吵起来了,拉进了屋内。

看到桌前配药的大夫上前,”大夫如何?“

林玄忙说:“没事,没事,我就是胃疼,昨天坐车冻到了!”

大夫也就默认,任谁诊断出了错也高兴不起来,只是把药配齐后,收了诊金,挎着自己的箱子走了,吴善清把人送到楼下,表示感谢。

吴善荀继续趴在林玄很前,“玄哥,你好些了吗?”

看着担忧的小脸林玄撑笑道:“好些了,等会服用了药,就会完全好,你且看看熊猫哪里去了,有没有冻到。”

听到林玄说没事,吴善荀立马来了精神,找新成员大熊猫去了。

支开了吴善荀,林玄躺在床上楞神。

吴善清下去找锅熬药,想着林玄应是驾车被冻到了,又让厨房帮忙熬一锅羊肉汤,待药好后端进屋内,林玄服用。

林玄刚吃了药不能吃饭,吴善清找来他干净的里衣让林玄换下,牵起吴善荀二人到楼下吃饭。

林玄摸了摸柔软的里衣,想起刚过来之时,自己穿着一段时间还是很别扭,现在都已经适应。

林玄一直以为,上天让他来到这异世,就是为了让他重新开始,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以前所有好的、坏的、开心的、悲伤的林玄都不在乎了,只要能在这异世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活下去。

可是,就在今天,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可笑,还幻想着正常人的生活,他本就不是个正常人,“哈哈哈,真是可笑!可悲!”林玄红着眼眶哑声呢喃道“林玄,你活着就是个笑话。”

第11章

药效发挥后,疼痛减轻,被折腾筋疲力尽的林玄渐渐睡去。

吴善清见此,轻手轻脚领着吴善荀离开,在隔壁开了客房休息。

林玄半夜醒来,饥肠辘辘,注意到床前桌上放的砂锅,打开还是温热的。汤熬到了火候,肉入口皆化,林玄一口气喝完了一砂锅,饱饱的,感觉活了过来。

第二天,林玄阻挡不住吴善清帮熬药,林玄喝完才出发。

回到家中,三人都舒了口气,还是家里好,在外颠簸几日,甚是难过。

吴善清开始收拾归还马车,马车里有许多赵母装进去的东西,什么吃的、用的,玩的都有。

吴善荀依然抱着他的小可爱大熊猫,走哪带哪。

林玄要帮忙,被吴善清劝阻,表面稳稳坐一边休息,内心却是波涛汹涌,他还记得大夫说的话,虽他不愿承认也不想承认,但不代表不会发生。

以致于每次起床或者坐下再起来,林玄都是神经兮兮的看看床单,看看身后,那短短几天时间,林玄真的理解了女性每个月来假期是多么多么的可怕。

心惊胆战一阵子,没再出现肚子痛,也未出现所谓的葵水,林玄渐渐把心放下了。

这不是长久之计,没有药物的控制,林玄不敢想象后面会出现什么情况,努力的去想以前服用的所有药物,可都是西药,想起来也没用,林玄遗憾不是学医的,既然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去哪里能找到这种药呢?

“轩哥,你看圆圆怎么了?”吴善荀焦急的跑过来拉起林玄。

被打断了思绪的林玄问道:“怎么了?”自从捡到熊猫,简直就是为了吴善荀而来的,吃饭抱着,睡觉抱着,就差去茅房也要带着,还给起了个名字叫圆圆,吴善清也阻止不了他对熊猫的痴迷。

“它今天不吃东西,也不喝水了!”吴善荀快要哭了,“刚刚它都不动了,是不是要死了。”说着眼泪真流了下来。

“哎,哎,哭什么,怎么会!”林玄赶紧安慰,“玄哥去看看,不会的,你对圆圆这么好,它不舍得离开的!”

牵起小孩的手,林玄过去看看,怎么说曾经也是个国宝,哦,不,应该是以后,林玄想。

圆圆窝被吴善荀放在床边柜子中间的空隙内,刚到家那几日,吴善荀非要把它抱在床上,吴善清劝了几次未果。

在圆圆再次撒尿在床上,吴善清态度强硬要把它放到柴房,在吴善荀哭闹及林玄的劝解下,最终妥协放在屋内。

圆圆蔫头耷脑,跟前放着几枝竹叶和水,林玄用手摸摸也没太多反应,可能是真的要生病了,“善荀,把竹篮拿过来,我们到刘大夫那里去看看。”

吴善荀听到,慌忙去找竹篮,“玄哥,给你,圆圆怎么了?”

林玄拿着带有毛毛的坐垫放在竹篮下,把熊猫放进去,又用吴善荀用旧掉的小被子盖在上面,答道:“它鼻子干干的应该是生病了。”提起,锁上门,领着吴善荀去刘大夫家。

刘大夫家住在村东头,距离村里也是有点距离,穿过了整个村才到,中途吴善荀还摔了一跤,搞了一身泥。

好吧!林玄承认自己不适合做细致活,吴善清不在,带孩子总是这碰一下那磕一下。

刘叔,您在家吗?“林玄站在半开门前对内喊到。”刘叔?“

“进来,在的!”

“刘叔,怎么了?这是生病了?”林玄到了屋子内,看到刘大夫坐卧在床。

刘大夫抬起身子,往上坐了坐,“前几日,到邻村看诊,不小心滑了一跤,摔伤了腿。”说着拍了拍腿,“人老了,身体也脆弱,经不得摔,唉……!”

林玄坐在床前,“那是要当心,刘叔,你帮我看看圆圆是何情况。”掀开竹篮放到跟前。

“这是何物……?”刘大夫端看一会说道:“竹熊吧?”

“是的,它今日不吃不喝,也没精神,不晓得原因,所以带来给您看看,是何原因。”坐在一旁的吴善荀眼巴巴的望着。

刘大夫捻了捻不长的胡须,“虽晓得是何物,但并未接触过,对此不甚了解断定不得。”

“我摸它鼻子很是干燥,类似猫儿狗儿常见病情,是否可以以此为准。”林玄试问。

“也不是不可,按经验判断应是积食所致,我这给你拿点药,你煮水给它灌下去看看如何。”刘大夫伸手拿起平时背着的药箱。

“好的,那谢谢刘叔。”把篮子给吴善荀抱住,林玄要给药钱,刘大夫挥挥手“罢了,罢了,不值几文钱!

林玄打算离开,无意扫到桌上的碗筷,回身问道:“刘叔,你如何吃饭?”

“哦,这个,用开水泡干粮将就着吃吃。”

“刘叔,别这样吃了,你也说年纪大了,身体亏损不得,晚上我给你送饭吧。”不等刘大夫拒绝,林玄接过篮子,牵起善荀就走。

回到家,吴善清出去还未回来,林玄给善荀换了件干净衣服,就着手煮药。

待喂了圆圆后,吴善清也回来了,林玄把刘大夫的事说与他听,吴善清自然无异。

一早煮好饭,分出一份,吃完饭,林玄提起送去,同刘大夫唠嗑一会,顺便再把饭碗带回。

圆圆喝了几次药水,逐渐恢复正常。

林玄今个早上吃了早饭,也是装了一份到刘大夫家。今个太阳正好,林玄应刘大夫要求,帮他把一些药材拿出来晒晒。

刘大夫家啥不多就是药材多,宽敞的房间摆满东西,都是三层架子,上面摆放着许多中药材,林玄不懂,刘大夫坐在床上指挥。

看着手里似小人的何首乌,林玄突然灵光一闪,自己身体需要服用抑制剂,没有西药,中药肯定有针对相关的药。

越想越兴奋,林玄一直以来都钻进了牛角尖,总是想去哪里寻之前服用的药,有几次不切实际想去看看海边有没有往海外运输的船,去找西药。中医博大精深,药不一样但效果一样就行。

林玄把一部分药摆满院子后,进屋找刘大夫:“刘叔,你行医已有多少年头?”

正看书的刘大夫诧异,放下书卷,抬头,似是回忆,“已有四十余年了!”

“这么长时间?”林玄惊讶,刘大夫看起来也就四十开外。

“自小家里就是的开药房,我爹也是大夫,所以,从小就接触药材,跟着我爹打下手看病。”

林玄本想问为何一人在王家宅,转即咽了下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不能言说的事,就像他,为何来到王家宅,又为何不回去。

“刘叔,你有想过收个徒弟把经验传授下去?”古时的医学都是各自行医诊断而得出经验,也就自行一派,不像现在,把知识编辑成教材传授出去。

刘大夫不是医术最高,但是高医术的人不代表对各种疾病都有很高的治疗手段,因为每个大夫接触的病人不同,用药上也会大同小异,得到的效果不同,学到经验自然也就不同,这也就是术业有专攻。

所以古医没有谁比谁更好,只能判断谁更擅长某一方面的治疗,因此,每个大夫对自己的医术也是作为独门传学。

“徒弟?也曾想过,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似是遗憾:“学习是循环渐进的过程,没有过人毅力难以学有所成。”

林玄咽了咽口水,“刘叔,你觉得我怎么样?适合学医吗?”

刘大夫看着林玄:“你?”摇了摇头。

“为什么?”林玄失望道。

“学医,不仅要有悟性与毅力,还需个好的身体,你身体孱弱,不适合。”刘大夫否定道。

“我可以的,刘叔,我身体之前很好,也就最近一段时间生病,这就表示身体底子是好的不是天生身体就不行,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林玄恳求。

最终,刘大夫也没松口,林玄很是沮丧,都说古人对徒弟要求很苛刻,一点也不假,林玄想,送饭晒药材也打动不了他希望很是渺茫。

低落情绪盘旋一阵,林玄一次次给自己打气,又是精神十足,真应了句自我抑郁又被自我治愈。

直接不行那就软磨硬泡,于是林玄开启了赖皮模式。

“师父,我给你送饭了!”

“师父,今天太阳好,我来晒药材吧!”

“师父,我背你出去看看吧!”

“师父……!”

刘大夫“……”

在直接拒绝行不通时,就采取不理、不应、不答,林玄还能自顾自的接着说下去,让刘大夫头疼不已心里直骂“厚脸皮的小子!堪比无赖。”

最终在林玄厚脸皮的软磨硬泡下,刘大夫败了下来,不过不是立马就确定收他为徒,而是有考察期,如果中途考察不合格,还是不予考虑。

林玄认为同意就是同意了,后面什么考察期不在林玄考虑范围,他自负想,笑话,试用期被辞退,可能吗,再说,有句话讲:请神容易送神难!

林玄得瑟的样子让刘大夫很想立马反悔,只能硬撑着自我安慰还有考察期呢。

林玄快速跑回家告诉吴善清,拜师的事林玄一开始就和吴善清提过,还向他寻问了意见。

在一次次被拒绝时还是吴善清在后面给他打气,现在成功了,林玄第一个想告诉的人就是他。

第12章

吴善清很替他高兴,首先,这里大夫地位仅次于读书人,学得医术以后也能养家糊口;其次,他自己懂得医术,以后身体出现病症自己也能调理。

林玄身体在吴善清眼里那是跟泥巴捏的似得,碰哪哪里坏;再者,因吴善荀已到启蒙的年龄,吴善清每日都会给授课一段时间,只剩得林玄自个,一人无聊的紧,现刘大夫收他为徒,以后就有事可做了。

收徒也算一件不小的事,吴善清直接张罗,打算把刘大夫、村长等请到家里吃顿饭,算是拜师宴。

吴善清去刘大夫家说此事时,刘大夫本想说现在还没算正式要收林玄为徒,而后自己又琢磨想,林玄除了年龄大、身体弱了些其他都没什么问题,以后就算悟性不高,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只要品德上没什么问题也不可能真不收他为徒,现在他们把他收徒之事告诉全村,也足够说明林玄的诚心,刘大夫也就应了下来。

拜师宴结束,林玄算是正式成为学徒,每日都到刘大夫家里,从认识草药开始,后面会有采集、炮制、保存、配伍等等。

日子就在林玄苦逼学医中渐渐流逝,转即到了大年二十九这天。

一早,林玄拖起吴善清,村里又杀了头年猪,上次杀了一头年猪林玄在刘大夫家没去上,今个不用过去林玄拉吴善清过去看看。

只见村口用土块砌了一口土灶,上面架着一口大锅,旁边垒的台子上放着门板。

林玄他们过来时,还没开始,周围都是汉子和孩童,女人应该是见不得血腥,都没敢过来。

待大口锅热水翻滚开,四个汉子,一人抓住一只腿把猪提起放在门板上,底下放着一口盆接猪血。

四人按住,主刀是村里卖肉的王屠夫,在即将要开始,许多孩子也都被吓的跑到一边。

王屠夫动作很是利索,找准位置,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会猪就没得声,待血放尽,用开水浇烫一遍脱了毛,再后就是开膛破肚,把内脏去掉,然后开始卖肉,谁家要就割掉一块。

大家基本都是买的肉,像肋排、大骨头位置的都没人要,说肉少,还压秤。

林玄催叫吴善清把肋排给买下,又问当家人要了不要的猪下水,什么猪腰子、猪肝、猪心、猪大肠等等拿袋子直接都给装上,对他们说这些可以入药。

吴善清看不得这些污秽,提着肋排先行回家,林玄一人提着猪下水去河边清洗,找到猪鞭子时,得意笑了。

什么猪下水用药,真实目的在这呢,猪鞭属于壮阳之物,内里也就含有雄性激素,林玄觉得吃这个应该和之前的药性差多,所以今个非拉着吴善清早早到了杀猪的现场,按照吴善清的性子,都是杀好了才过去。

猪鞭洗净放好,看着一堆其他的内脏,林玄想这些都是可以吃的,既然都拿来了那就都给洗了,于是林玄又吭哧吭哧洗了半天,等回去都快中午了,到家,吴善荀捏着鼻子直躲他,嘴里喊着“臭、臭!”

林玄心里那个气啊,想等我煮出来,看你吃不吃,吃过午饭后,林玄直接跑刘大夫家去。

“师父,你吃过饭没?”

刘大夫在院内炮制药,腿伤的那段时间,没来及做,现在药材都用得差不多了,得赶紧补上。

“已吃过,你怎么来了?”

“没事,过来看看你,这怎么弄,我来帮忙。”林玄搬了个凳子坐在跟前。

既然徒弟过来了自然物尽其用,把林玄指挥的团团转,直到太阳落山才得已脱身回去。

回到家第一件事,除了猪大肠其他猪下水都放进锅内,倒进半锅水,把从刘大夫那里顺来的肉桂、陈皮、八角等一股脑丢进锅内,开始大火给烧开,随即转小火慢慢炖,吴善清知道他是把猪下水煮来吃后,就随他去折腾。

大灶被占了,晚饭在小锅内煮的面。饭毕,吴善清把明天的要煮的菜给整理好,林玄依旧看着他的猪下水,随着小火煨肉香逐渐冒出,刺激的吴善荀直问煮的什么,把东西翻身几次后锅内水也不多了,林玄把明火灭了,留着红红的碳火闷,洗漱完就睡了。

大年三十一早,林玄同吴善清就开始叮叮铛铛准备,吴善清把昨日准备好的菜拿出剁剁切切,林玄在整理他的猪大肠,味道太重了,吴善清接受不了。

卤了一夜的猪下水都已熟透,切下一块直接吃,味道很不错,最具有说服力要说圆圆了,吴善荀是吃了什么好吃的都会分享给圆圆一点,当然,除了吴善清或者林玄到山上折的竹叶、挖的竹笋它吃,其他的东西基本都不吃,这也打击不了吴善荀的小爱心,还是习惯每每吃东西时分享给它一点。

这次,林玄切下几块卤肉放进碟子里,给馋了一晚的吴善荀,吴善荀吃的很香,随即给了圆圆一点,这次圆圆没有高冷转身就走,而是就着吴善荀的手把东西给吃完了,吴善荀兴奋告诉大家,比他自己吃了都要高兴,让其吴善清不得不对林玄刮目相看。

然而呵呵的是,林玄并没有告诉他们,其实大熊猫是肉食动物,只是因为环境变迁变成爱吃竹子的竹熊了罢了,但不代表它不吃肉。

哼哼,林玄心里想着,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原谅我的小私心,哈哈哈……你们继续的膜拜我吧!

中午煮了十个菜,得个十全十美名头,刘大夫因是一个人,也就喊到一起过年。

对于中午的菜,林玄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尤其猪大肠炒辣子,吃的刘大夫赞不绝口。

吴善清、吴善荀吃不来,受不住那个味道,不过,糖醋小排,卤好的猪肝、猪腰很是得两个人的喜欢。

三个男人都喝了些烧酒,屋外冰天雪地,屋内佳肴美酒,好不快活。晚上刘大夫也未回去,放了爆竹,煮上一锅水饺,大家吃吃喝喝的开始守夜。

没有什么娱乐解闷,大家就开始说说自己所见所闻,这里见识最多就是刘大夫了,毕竟过了有半辈子的人,什么事没见过,其次吴善清说着学堂之事,而林玄是讲了几个笑话逗大家开心。

说说乐乐到了子时,吴善清出去放了爆竹后,大家就各自休息,吴善荀早就睡的呼呼的似是小猪,刘大夫到林玄的房间休息,林玄还是和吴善清他们一起睡。

在林玄熟悉一部分药材后,家里会经常出现韭菜、肉桂、山药、泥鳅类食物,其次就是林玄每次上街都要猪下水、羊下水。

一天,吴善清发现林玄偷偷吃猪、羊鞭后,看林玄得眼神都变了,几次欲言又止,林玄内心是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在吴善清几次早上起来洗亵裤后,觉得有必要找林玄谈谈。

这天林玄在处理猪下水,吴善清到跟前,“林玄?”

“啊?”看到吴善清过来惊讶,吴善清不能看这些东西,会恶心吃不下饭。

“那个,就是,你少吃些这个东西,未成家,吃多了也不好。”

吴善清吞吞吐吐说完这句话,林玄内心是喜极而泣,心想你终于主动开口问了。

自从上次吃些壮阳的食物被吴善清发现后,林玄整个人都不好了,那真是有苦说不出啊,他真不是那种人好不好。只是吴善清没问,他也没想好如何回答,也就不了了之。

自己各种纠结,在终于想到了如何回答后,只是吴善清一直没有说。吴善清不主动问,他也不好主动去说,要不,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林玄清了清嗓子,“那个,我晓得,其实吃这个原因还不是因为我师父,你可还记得我要拜师那时师父一直不肯答应,就因为我身体不好,体弱多病,自从学医了术,根据判断可能是阳气不足,导致身体不好,所以,那个我就……”林玄没继续往下说,其意思也就是你懂的。

听到林玄得回答后,吴善清也松了一口气,不是被蛊惑了就好。

“既然是你身体缺乏这类东西,以后就单独给你煮些食物,但是也得限量。”因为林玄流了几次鼻血,可能就是补的太过了,吴善清怕他反伤了身子。

林玄自是点头应是,于是“美丽”的误会终于解开了,这真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年过后,天气也就慢慢的回暖,大地复苏,林玄每日都按时到刘大夫家里学习,吴善清对吴善荀的启蒙也抓了紧,日子平淡而美好。

然而前两天吴善清去了镇里一趟,回来后脸色凝重,对林玄、吴善荀交代一番就出去了,具体去了哪里没有说。

一连几天都未回,让林玄担心不已,吴善荀每天都会都问哥哥哪去了,怎么还不回来,林玄只得安慰,其实他自己内心很是不平静。

第13章

这天夜里,一阵急促敲门声,林玄惊醒,听到动静想着应该是吴善清回来了,慌忙披了件衣服出去,到门前停下问道:“何人?!”

“是我!”

听到确实是吴善清回来,林玄赶紧上前打开门。

“啊!这是怎么了?”林玄大惊道,只见吴善清身上背着一人,浑身是血。

“说来话长,先进去再说,门锁上。”

林玄侧了身,吴善清进去后,对外环视一圈确认没什么可疑,关紧大门。

到屋内,吴善清已把人放在西厢床上,林玄上前,待看清受伤人的脸后,才知此人是赵焕然。

“林玄,你帮我找些治疗外伤的药。”吴善清从隔壁房间端来火盆对床前林玄道。

“好的,我这就去拿!”林玄忙撤身出去,平时为了学习认药,家里储备了些药材,而后想想又到厨房烧锅开水。

打了一盆热水,林玄端到房间,火盆烧的很旺,吴善清已把屋内各处关闭,屋内温度明显高了很多。

“善清,你帮他把身上血衣换下,用热水擦拭伤口旁的污秽,我来配药。”

二人动静惊醒了吴善荀,小孩迷糊的爬下床要往西屋去,被林玄劝住,带到床上又哄睡了去。

二人分工,等给赵焕然上了药,换了干净衣服后已经凌晨四更天。

林玄又去烧了一锅热水,吴善清眼睛里布满血丝,一看就知未休息好,让去洗漱、休息,他来看着赵焕然,吴善清也没推辞,洗漱完躺在吴善荀旁就睡。

林玄到房内,吴善清被子都未来的及盖上就睡了过去,刚换上的衣服上又有几处印出血印,林玄上前查看,胸前腰侧有几处不大伤口,林玄把给赵焕然未用完的伤药拿来,给他敷上。

中途吴善清睁眼看了林玄又闭眼睡去,望着他下巴冒出的青色,林玄知道定是疲惫到了极致。

待全身检查一番后又给几处伤口上药后,帮盖上被子熄了灯,到西房看着赵焕然去了。

赵焕然与吴善清身上都是刀伤,尤其是赵焕然,全身大小伤口十几处,可见伤的不轻。

是谁伤了赵焕然?林玄想着,吴善清又如何把赵焕然带回?之前在赵家急匆匆赶回又有什么隐情?一切都有所察觉,但又不知前因后果,林玄很不喜欢这种感觉,看似平浪静的生活下,其实暗中波涛汹涌。

中途赵焕然起了烧,面色潮红,嘴唇脱皮,睡得甚不安稳。想是伤口发炎引起所致,林玄点起炉火熬药,到房间看看吴善清情况,未出现起烧的症状,便放心下。

待药熬好放温后,喂药时难倒了林玄,赵焕然昏睡过去,药倒进嘴里根本就不下去,全都流了出来。

林玄急的直骂,电视都是他妈骗人的,一点常识都不对,要不他也不会蠢的什么措施也没有,直接一勺药往嘴里倒,现在好了,药浪费了不说,被子还给弄湿了。

等到所有得药都喂进去后林玄已是满身大汗。

天已经蒙蒙亮,林玄也不指望睡觉,就想着早饭熬点粥,淘了米,找些家里存的红枣,党参放进去,小火慢慢煨,熬到入口可吞的程度。

吴善荀醒来,发现旁边睡的人是自己每天念叨哥哥,高兴的直接钻进吴善清怀里,圆圆也不要了。

林玄过来就看到吴善荀趴在吴善清身上,忙让他下来,吴善清身上伤口并不少。捞起卷缩在被窝里的呼呼大睡的圆圆放进它自己的窝内。

给吴善荀穿戴整齐后,二人出来了屋,林玄说道:“哥哥太累了我们不打扰他。”吴善荀懂事的点头应是。

直到近中午,两人才相继醒来,林玄把熬了好久的粥盛出,给二人垫垫肚子。

吴善荀趴在床前,看吴善清给赵焕然喂饭,“呈哥,你什么时候能起来陪我玩。”

赵焕然有些虚弱笑笑,“过两天就好,善荀有没有想我?”

吴善荀是好话不要钱的主,嘴甜的喊,“想!”而后又加了句,“非常想,都想的都吃不下饭。”

赵焕然听后很想哈哈大笑,只因伤口疼,不能太大幅度,只得忍着。一旁喂饭的吴善清听后眼睛抽了抽想,好像没教过他这些吧。

这话还是从林玄那学来的,在吴善清出去一直未回,林玄很是担心,吃饭都没胃口,吴善荀就问林玄怎么不吃饭,他打趣说,我想你哥哥想的都吃不下饭!由此可见,大人对小孩的影响,完全是复制粘贴有没有……

林玄曾问吴善清是何原因,吴善荀也不全然了解。当初吴善清到镇上遇到赵家的人,说赵焕然遇到了麻烦,为了不让赵父赵母二人担心,特来让吴善清帮忙,待吴善清找到赵焕然,已被追杀了几波,吴善清怕吓到林玄,也未多说,只说是与人结下梁子打了起来。

好在赵焕然烧退了也未出现其他症状,卧躺了大半个月,身体已能下床活动,只做不得大幅度动作。

林玄之前因吴善清不在,没去刘大夫那里,现吴善清回来,这段时间也就都按时到刘大夫去报道,很晚才会回来。

今个林玄早早回来,刚想进屋就听到赵焕然与吴善清的争执声。

“你阻止不了我!”赵焕然坚定道。

“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半步。”吴善清生气出来,看到林玄也未说话,吴善清很少生气,可见这次与赵焕然的分歧很大。

此后吴善清同赵焕然出现冷战,连小小萝卜头吴善荀都察觉家里的气氛很不一样。

晚饭间,林玄同吴善清说,明日要和刘大夫到府城一趟,吴善清点头,问了原由,交代在外注意安全,也就未说其他。

最近,吴善清同赵焕然的关系跌到冰点,心事重重,同林玄的交流也变得很少。

晚饭后,林玄收拾明日带的东西,见吴善清,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未说出口。第二天一早林玄提着行李,到刘大夫家汇合。

此番去府城的路上,景色同年前那趟很不同,此时初春时节,万物复苏,许多小草都冒出了头,路上没了那么颠簸,刘大夫制作了两个香囊,挂在车内,对晕车很有效果,如果单论出来游玩话,景色很是不错。

晃悠一天,在当天晚上到了府城,二人找了家客栈入住。

刘大夫同林玄此番过来是为了拿样东西,刘大夫同林玄相处已久,也是师徒,就把自已过往说予他听。

刘大夫全名刘向仁,此名乃是刘父所取,也表达对他以后行医的期望。刘家以前在府城有一家不小的药房,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吃喝不愁。

父母,身体健朗;妻子,温柔贤淑,那时生活在现在看来真的是最幸福的时光。

美好的事与物总是很短暂,生活,总会在你不经意间打的你措手不及。二十多年前,也就是刘大夫二十四岁那年,家里发生了一件事,当时即将临盆的妻子回家一趟,再回来性情大变,动不动就大喊大叫,摔砸东西,家人只当她是临盆当即引起心情不适。

在一次刘大夫出去行医之后,再回来家里已是熊熊大火,父母妻儿都葬身火海,官府判定是人为纵火,根据火种起源,火头乃是在刘大夫夫妇二人房间,也就意味着是自己妻子放火所致。

刘大夫接受不了一个打击,神情恍惚,每天疯疯癫癫四处走游走。一次因中暑加饥饿昏倒在王家宅附近,被一位老妇人所救。

此妇人也是个苦命之人,丈夫、儿子相继生病过世只留下她一人。

妇人也不嫌弃他,总是把他照料的很好,渐渐的刘大夫神智恢复,感恩老妇人的救命之恩,给老妇人养老送终,随后也就留在了王家宅,

关于当年大火,刘大夫一直耿耿于怀,一直觉得和岳家脱不了干系,苦于没有证据。

在王家宅恢复神智后,他曾到府城找岳家一探究竟,发现在火灾发生不久后,岳父家人都离开了府城,刘大夫也未寻到下落,此事也就不了了之,此后刘大夫也就认命留在王家宅,打算在此了却余生。

故事讲完,刘大夫已是泪流满面,林玄惋惜不已。

人的一生何其长,长到以前生活仿佛是前世所经。而人的一生又何其短暂,短暂到一转眼已快是知天命的年纪。

当往事再提,犹如昨日在现。

这次刘大夫来到府城,一是到了父母妻儿祭日,二是为了一本书,一本乃刘父编纂的医术。

当时刘大夫心灰意冷下,把父母妻子安葬后就独身离去,什么也未拿,离开府城后,刘大夫十几都未曾回来老宅,怕触景伤情。

第二日一早,刘大夫买了一坛好酒,又买了些贡品,纸钱,带着林玄来到墓碑前。

周围都长满一人高枯草,每年刘大夫都会过来清理一次,这次有林玄帮忙很快清理干净,待祭拜完后刘大夫同林玄起身到老宅去。

第14章

残破的房子依旧能看出火烧的痕迹,里面杂草从生,破乱不堪,无处下脚。

已是物是人非,抚摸着门板,刘大夫闭了闭泛红的眼,而后对林玄道:“你且等我。”自己从侧旁的墙壁顺着走了进去。

从周围的面积可以看出,院子并不小,林玄顺着院墙转一圈查看,“林玄,过来帮我一下。”刘大夫对外头的林玄喊到。

刘大夫在一个烧的看不清材质的床下推拉东西,对过来的林玄道:“帮我把这个搬起来”。

林玄卷起袖子上前托起,很重,使出了吃奶的劲才把床搬开一点,刘大夫单手在里摸索一会,只听啪嗒一声,一个东西掉落的声音。

里头掉下的东西是一个匣盒子,擦拭上的灰屑,露出似铜非铜似铁非铁的材料。

刘大夫不断用袖子擦拭:“在我及冠之时,我爹曾取出让我保管,我未同意,我爹便把这个藏匿之处告诉我,如今,也只剩下它没什么变化。”

刘大夫也未避讳林玄,直接打开匣子,里面有一本泛黄的书,名为《行医手札》,房契一份,还有一块通体无色,图案奇特玉佩,其他就没了。刘大夫把书给了林玄。

“我医术都是我爹所教,我是你师父,自然这本医书也就传至给你,望你好生学习,不负所望才好。”

“谢谢师父,林玄自当用心学习,把师祖医术传承下去,望师父放心!”如果一开始,林玄学医术是为了自身,那么现在,林玄觉得是一种责任,刘大夫对他真心诚意,无所保留,除非铁石心肠,要么如何不让林玄感动。

正事办完,在府城转了两天,采买了些稀缺、镇上没有的药材,又给家里的人买了些东西,二人才打道回府。

回去路上,心情并没有因为回去而雀跃,林玄心里有些压抑。这几天出来,本以为可以调整好,确发现有些事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一路心不在焉摇晃着回到家。这时一队人马悄悄跟在后面直到确定目的地,才离开。

林玄到家已是后半夜,吴善清起来给他开门,担心路上没吃什么东西,饿肚子,到厨房给林玄下了碗鸡蛋疙瘩汤。几天未见甚是想念的小孩,此时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林玄捏了捏他睡的红嘟嘟的小脸。

待林玄洗漱完毕后,吴善清已煮好饭,在桌前等着,林玄坐下桌前吃着,吴善清坐在旁边陪着他,问他外出的情况,听着耳边温暖的关心,你让他如何控制得住自己。

第二天一早,吴善荀兴奋的趴在林玄身上不起来,直说想他了,虽然知道这小子见谁都是好话一箩筐,但是听到林玄依然心花怒放,就是高兴啊。把给小家伙买的东西拿出来给他,又是一箩筐好话,把林玄高兴找不到南北。

给吴善清的是一根象牙白的玉簪子,吴善清平时用发带比较多,上次张礼威成亲,吴善清用了一根木簪把头发挽住,甚是好看,林玄一直记在心里,这次到府城正好看到这个,没有过多装饰,却依然夺人眼目,林玄一眼相中,就像吴善清一样,粗布麻衣,也遮盖不住如玉般纯净、通透的气质。

赵焕然伤口除了深些部位,其他基本都结了痂,算是恢复得不错,林玄把从刘大夫哪里讨要得创伤膏给了他,让他再涂涂,也算是他的礼物。

回来发觉吴善清同赵焕然的关系缓和许多。日子过得也算融洽,除了林玄时不时的发呆,一切依旧。在赵焕然身体彻底好了之后,天气已经有些热,田里小麦都上了粮。

不知二人如何商量,赵焕然明天就要回去,吴善清也未说什么。下午打了酒,晚上备了几个菜,把刘大夫一起喊来吃饭,算作对赵焕然送别宴。

几个男人天南海北聊了一通、喝酒、吃菜,一直吃到了月中天,吴善清把喝了不少酒的刘大夫送回去。

林玄同赵焕然也不似初认识般陌生,有时也会搭几句话。二人说说聊聊又喝了起来,等吴善清回来,林玄已醉的东倒西歪,而赵焕然不见醉意。

吴善清望着他,意思说怎么回事,赵焕然两手一摊“他自己一杯接着一杯喝我能怎么办。”吴善清头疼,赶走赵焕然,赶紧回屋睡去,眼不见心不烦。

扶起站不稳的林玄,把人拖到床边,让他睡觉,可林玄偏不,抱着吴善清的腰不愿撒手,嘴里咕囊着也不知道说的什么,吴善清只得拖着他把东西大致收拾一番。

一身酒味,吴善清要给他洗澡,林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打死不洗。澡是洗不成了,吴善清只得淘来水,用帕子给林玄洗手,擦脸,边嘱咐不要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等。

望着眼前俊朗的脸,薄薄嘴唇一张一合,林玄用力吞了吞口水,在吴善清把人托起往床上放时,林玄一个转身,把吴善清压躺在床上,对着脸亲胡乱亲了过去。

吴善清被扑的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在林玄亲到嘴时,吴善清才意识到怎么回事,慌忙起身把林玄往下拽,酒后的林玄蛮力不小,扒拉几下都未扯开,吴善清怕伤着他,也不敢用全力,只得躲着脸“林玄!醒醒!”

林玄充耳不闻,对着吴善清的嘴角不住吸允,手臂紧紧环住吴善清的肩膀,动情喊道“善清……”

吴善清身体一僵,起身用尽全力把林玄拽下,林玄身体不稳摔倒在地上,因为惯性,彭的一声,头磕在桌角边,血流不止。吴善清,又急又气,把人扶起放在椅子上,去找林玄平时用的小药箱。

林玄躺坐在椅子上,静静的不说话,血顺着额头一直流到脸上,也不擦,只是眼睛随着吴善清转动。

伤口不浅,撒上药,好一会才止住血后,用纱布缠着头部几圈包扎住。用刚洗脸的帕子把脸上的血给他擦掉,全程林玄没有任何反应,吴善清也不管他,只把他收拾干净,扶到床上躺下,盖上被子,吴善清就出去了。

林玄静静的躺在床,听到吴善清出去声音,眼睛发胀。

不是早就知道结果了吗?为什么还会难过,最起码做了自己一下想要做的事不是吗?

可是,这样就会失去他!

为什么没有忍住?就默默在他身边看着他,不是也很好,今天这样做的结果可能是以后都没有资格待在他身边了。

你能够做到眼睁睁看着他娶妻生子吗?林玄把脸埋进被子里,咬紧牙关,就这样结束吧。

第二天,林玄醒来,头疼且晕,缓了一会,才意识回笼,环视一圈没人,突然林玄掀开被子就往床下跑,睁大眼睛,西房,没人,院内,也没人,都没人,林玄绝望的跪趴在地上。

“林玄?怎么了你这是?”刘大夫在厨房听到动静赶紧上前查看。

“师父,没人!没人,他们人呢?”看到刘大夫,林玄像抓了救命的稻草不松,指尖发白抓住刘大夫的衣服颤声问道。

“林玄,你怎么了?”刘大夫发觉林玄的不对劲

“莫急,莫慌,善清带着善荀去了镇上送赵焕然回去,很快就回来。”

“他们会回来?”林玄不确定道。

“是的,会回来的!”刘大夫肯定回答,扶起他进屋

“善清一早到我那里,喊我过来看看你,说你头部受了伤。他要去镇上一趟,善荀无人看着,便一起带了去。”

听到刘大夫的话,林玄心慢慢放了下来,不是离开就好。精神松懈下来,相继的头晕、头疼,想吐。

刘大夫把人劝到床上,到厨房把煨好的药端来,给林玄喝下去,又轻声安慰一会把人劝躺下,渐渐药效发挥作用,林玄睡了过去。

望着入睡林玄,刘大夫紧紧蹙眉。

吴善清带着吴善荀在太阳快落山才回来,而林玄就在院外翘首等着。林玄是伤了头,怕风吹到,任刘大夫怎么劝都没用,气的刘大夫直跺脚。

“你们回来了。?”

“嗯。”吴善清望着林玄额头纱布,“快到屋内,你头部有伤,吹不得风。”

林玄笑了笑,牵着吴善荀的手进了屋,回来就好。

刘大夫未回去,晚饭在一起吃的,饭刚吃完。林玄又咳又吐的。一摸,是起了高烧,二人赶紧把人给弄到床上,打算把脏了的衣服给揭开,林玄死活不松手,二人又是劝又是夺的才把外层脱掉,里层衣服再怎么说也不愿意脱了。

头上有伤,敷不得湿巾,衣服又不让脱,气的刘大夫不知如何是好。看着徒弟惨兮兮的模样,最后妥协让吴善清打盆冷水过来,湿了帕子擦拭脸、脖子、手心等来降体温。刘大夫到厨房熬药。

晚上刘大夫也未回去,同吴善清轮流守着,直到后半夜,体温才退回正常。

刘大夫把早上林玄奇怪的举动说出,问吴善清原因。吴善清望着躺在床上的人,久久未说话。

第15章

自从林玄到来,给吴家着实带来不少欢乐,林玄虽比吴善清还要大上几岁,只因林玄比吴善清多了些活泼、狡黠,像孩子般天马行空,所以,吴善清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待。

如果当初留下林玄,是为了报答救了吴善荀之恩,那么现在,近一年的相处,林玄对吴善清而言已成为亲人。

对于昨晚林玄的举动,吴善清内心是非常生气,一开始吴善清只当林玄喝醉了酒,把他当成他人,可是当林玄喊到他的名字,他才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吴善清实在不明白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让一直家人般相处的林玄变为如此。本还抱着侥幸心理,想是林玄喝醉了,出现精神紊乱,所以第二天一早,借送赵焕然的由头出去一天,让林玄缓缓。当听刘大夫陈述今天林玄的举动,让吴善清心情很是复杂。

昨日到了后半夜,林玄的烧才退了下来,刘大夫年纪大,身体熬不得,吴善清让他先去休息,自己看着下半夜。

前天一夜未睡,昨晚也是一夜未睡,加上林玄的事,吴善清现在头昏脑涨,脸色很是不好,等林玄醒来,吴善清就去躺床上休息,也算作避开了尴尬。

所谓生活,就是,无论你是何种姿态去面对或者逃避,都得继续前行,在林玄不去提及,吴善清装作不知情下,生活渐渐平稳,步入正轨。

林玄每日按时到刘大夫那里学习认药、看病,吴善清对吴善荀的学业任务也逐渐增加,在小麦收上来,水稻插了秧,天气已热了起来。

傍晚,吴善荀在院外拿着竹球逗圆圆,圆圆,圆滚滚的身子,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很是可爱,逗的吴善荀咯咯直笑。林玄在院内整理药材忽的听到圆圆的惨叫,林玄奇怪,出去看看。

“你们是谁,放了善荀!”看到吴善荀正被抱走,林玄大惊,追上前。

三人见暴露了,捂紧吴善荀的嘴巴,快速跑起。

林玄大喊“来人呐,救命啊!”跟着后面去追,即将上马车时,被林玄拽住不松手。一不做二不休,来人见此,把林玄也拖了上了,塞住嘴绑了起来。

吴善荀吓的哇哇大哭,林玄拿头蹭蹭,去安慰。

这厢吴善清回家,只见到圆圆一歪一瘸的,院内还摆放着林玄的药材,房内、院内都没人。“奇怪二人去了哪里!”到村里找了一圈也未找到,吴善清心沉了沉,到刘大夫家确定也没见到二人,意识到不好。

林玄二人在马车上颠簸好久,身体绑的都麻木,没了直觉,才到一处院子停下。林玄被粗鲁的推下马车,吴善荀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受了伤,被从背后提起。

“你们到底是何人!”林玄气急败坏,怕人伤了吴善荀。

几人也不说话直接推搡林玄往院内走去,七拐八拐,最终两个人被提溜到一间房内,解了绑,直接关了进去。

林玄不及观察四周,待手松了绑,直接抱住吴善荀检查一番,见身上并未受到重伤,心放了下来,这才四处打量,

房间很大,有种望不到边感觉,在月光下,隐约看到,整了房间都是空的,除了二人再无其他。

林玄环住睡着的吴善荀,静静做在地上,头部倚靠在墙壁上,思考,根据掳走他们的人的装扮以及所关闭的地方来看,此事绝不是人贩或者突发抓人,应该是有预谋的计划,既然不是人贩,那又是谁要抓吴善荀呢?自从到这异世同吴善清他们一起生活,也未见得罪过谁,林玄想不通。

一连续关了几天,除了每天一次送饭人外,其他未见到一个人,吴善荀哭闹了几次,也没了精神劲,现窝在林玄怀里。林玄心里很是没谱,不知道对方目的是什么。又想吴善清发现他们不见了,不知道多着急。

突然门被打开,来人正式那天掳走他们的其中一人,到林玄跟前提起吴善荀,吓得的吴善荀只哇哇大叫“放开我,玄哥,玄哥,呜……呜……哥哥……救我!”。

林玄又惊又怒,拉住吴善荀死不放手“你们干什么,放开他,放开!有什么事冲我来。”

林玄被狠踹了几脚,也不肯撒手。“我家主子要看人,想活命就乖乖的,要么,哼!有你们好果子吃。”

最终吴善荀被带走。林玄拼命拍打门,“开门,你们放开他,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伤害他,开门!”

喊到嗓子发哑,也未曾一个人过来,林玄失神的跌坐在地上。过了一天,吴善荀也未被送回,连着送饭的人也未过来,林玄把门踹的哐当响也未有人注意。

到第三天,林玄虚脱的躺在地上,吴善荀还未送回,也未见到一个人,关在这这无人无声的地方,林玄有些绝望,就这么静静地等死。

忽然听到一阵声音,林玄支起身子仔细听了听,又没有,可能是错觉,摇了摇头。

“林玄!”林玄抬头四处扫描,确定是有人喊他,他半起来往门前挪。房顶突然打开了一个缺口,林玄抬头,有些逆光,眯着眼看,“善清?”

吴善清把手放在嘴边,示意别说话,从上头丢了一个绳索。

看到吴善清,林玄感觉身上慢慢有了力气,拿起绳子绑在腰间,双手抓住。吴善清在顶上小心的往上拉,在快到出口时,拉住林玄的手,一气提起整个人上来。

“善荀,快救善荀!”林玄急,说话有些喘,对吴善清道。

“别担心,善荀已救出。”吴善清扶住林玄背在身上,抱住我们得赶紧走。

林玄环住吴善清的脖子,头有些无力的侧放在吴善清背上。

林玄环视一圈,才发觉院子是在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四处都是树林,也难怪每天都静悄悄的没点声音

吴善清背着林玄不方便从屋顶行走,于是从屋上慢慢的跳下,小心躲避在附近巡视的人,林玄听着吴善清有些重的呼吸,心里很是安定。

几经周转,找到一堵外墙,吴善清环视一圈,无人,撤后留段距离,助跑跳上墙顶,找了个平稳落脚点打算跳下去。脚刚落地时,咔一声,吴善清脸色突变,不妙,只见几支箭相继发射过来,吴善清旋转躲避,往外跑,不料最一支箭闪躲不及,射到腿上,吴善清连带着林玄摔倒,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二人滚在一个缓坡停了下来,林玄翻起身,抬头看到不远处的吴善清,起身移过去“善清?”

吴善清缓了一口气“我无大碍!只是伤了腿。”

林玄到跟前,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把吴善清伤到地方包扎紧,不让其流血。

“我们需要赶紧离开这里。”吴善清看了下地形,“你还能撑的住?”

“可以,我扶着你!”

林玄扶着吴善清二人顺着坡慢慢往下走。

这边听到机关的异动,全部都聚集在此处,随着指挥一起往山下找人。

林玄同吴善清筋疲力尽,隐约能听到不远处的找人声音,需要想个法子,这样走下去绝对会被追上,二人撤身往下方山口走去。看到几株三七,林玄顺手给拔起塞进怀里。

追赶人声越来越近,二人还未找到藏躲之地,吴善清当机立断,要跳入山下坡口的水里,林玄担心他的伤口,吴善清坚持,目前也没办法,二人顺着石壁潜入水中,等人过来立马憋气躲进水里。

林玄不会游泳,对憋气很不在行,此时在水里是抓着吴善清的衣服,另只手扶在水下的石壁。

人一直不走林玄憋的快到极限,手不停乱摸,突然手下一空,在石壁旁边有个洞,林玄睁眼望去,底下确实是个不小的洞口,拉吴善清示意他看看。

吴善清一只手搂住林玄另一只往前划,眼前一黑,在往里游了一段,视觉一亮,林玄憋的胸腔疼。撑不住了,脚直蹬,吴善清推他上去。

“咳咳……!”浮上水面林玄深深吸了几口气,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另一边吴善清也浮出了水面。

二人从水里爬出来,躺在旁边的石头上换气。林玄打量着洞口,顶部是一整块往上凹陷的石壁,此洞类似熔岩壁,二人躺下的地方是没有溶掉石壁,旁边水平面内有许多洞口,折射进来的光,使得整个洞口并不暗。

待缓了劲,林玄爬起,从怀里拿出三七,摘掉地下的茎快,从旁边捡起一块被水冲的光滑石块,把茎快杂碎。

林玄到吴善清跟前“我来看看你的伤口。”吴善清起身,伸展开腿。

箭柄给折断,伤口被水冲的泛白。

“你且忍忍,需要把残留在内的箭给拔出,吴善清点头。

待箭拔出后,吴善清脸都没了血色。

“真是恶毒的小人!”林玄咒骂。此箭非同一般的尖头,带了多个倒刺,原本很小的伤口硬是成了一个血窟,直冒血,幸好是腿,如果是胸口,及可能没了性命。

第16章

二人又都躺下,深深的呼吸来缓解缺氧造成的浑身无力,谁也没有说话。

林玄望着水潭游来游去的鱼儿,良久转头问道“有火没?”

吴善清从怀里摸索一番,捞出火镰,扔给他。

既然有火,林玄也不休息了,直接拖着身体下去捞鱼,许是无人来这抓鱼,这里的鱼儿感觉笨笨的,一点都不机灵,可是相对于一个饿的大脑供血不足,反应也迟钝不少的林玄,鱼儿逃跑的速度还是快上不少。

哼哧哼哧捞了几圈,眼看着到手的鱼又溜了,林玄气的拿手胡乱拍,鱼儿虽笨笨的,但他还是抓不到。躺在石头上的吴善清见此,轻轻的笑出了声。

林玄转身拿眼瞪他,而后继续他的捞鱼大业。

吴善清坐起身子,随手摸了块称手的石子,找准目标,快准狠扔了过去,一条翻着白肚皮的鱼浮了上来,林玄大喜,又埋怨道:“早知你会这手,我就不下水了,捉了半天也未抓到。”

吴善清随手又扔了几个,林玄喜滋滋的都一一捞了上来。

四周光秃秃的都是岩石,林玄环视了一圈也没找到生火的办法,有鱼有火没有柴也不顶用啊。不管了,林玄现在是饿的可以吞下一头牛,坐下,抱着洗净的鱼打算直接吃。

吃前望了一眼吴善清,解释道:“我三天,不,是四天都没吃饭,太饿了,说完也不管吴善清反应,直接开啃。

坐在一旁的吴善清有些无奈,找个凹凸的石头,剔掉鱼头、鱼骨,把鱼肉放进去碾,待鱼肉碾到入口可吞的程度,递给林玄,”吃这个。“

林玄扔掉狗啃似得鱼,”谢谢,还是你最好!……你吃不吃?“吴善清摇头,随即林玄接过,端起用手抓鱼肉,欢快的吃了起来。

吴善清继续帮他碾鱼肉,待三条鱼下肚,林玄才停下,感觉整个人才算是真正活了过来,抱着撑起的肚皮,感叹:“好舒服,吃饱了真好!”

林玄整个人心情因吃饱了而变的欢快:“难怪有些人说,就算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好舒服。”

躺在一旁假寐的吴善清没有说话。吴善清穿着一身黑色衣服,有别平时温润,黑色劲瘦的夜行衣衬着他显些凌厉,被河水打湿的头发,贴在白皙的脸侧,有种禁欲美感,林玄强迫自己移开眼,心想,真真是:“饭饱思xx。”以前也没这样过,男人啊,不管之前多正紧,在美色前还是少不了YY。看着吴善清一身黑,转念又想,大白天的穿着夜行衣也很奇怪。

吃饱无聊的林玄爬到吴善清跟前,找个舒服的位置躺下,“你是如何找到我们?善荀现在哪?”

听林玄的话,片刻,吴善清睁开眼,调整下身姿答道:“那天回来,只见门院敞开来,不见你二人身影,在你师父和村内找了一圈也未找到,才察觉不妙。于是便仔细查看家里找线索,在院外的路上,看到马车的痕迹,村里很少会有马车经过那,于是,我就是顺着车印一直走,最后车印消失在去往府城的官道上。虽没了线索,但是可以初步断定车应该是府城。”

当时吴善清想了很多,把家交给刘大夫照看,吴善清连夜赶到赵家,找到赵焕然,问最近城邸几家的动静。二人分析发现,根据目前状况,都没作案动机,吴善清同赵焕然陷入死局。

赵影明听赵章说吴善清来了,奇怪怎么没见到人,最后在赵焕然房内看到人,就问道善荀怎未一同过来。

看二人面色异常,赵影明直接站起:“你们谁来告诉我?怎么,难道还要我逼问不成!”

无奈,吴善清只得把吴善荀同林玄失踪的事告诉他。赵影明听后大发雷霆,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绑走吴善荀,又气吴善清、赵焕然的隐瞒。

房内训斥声引起赵章注意,赶紧寻来赵母解围。

在赵母了解前因后果,也是急得不行。于是都集在大厅想办法,就在大家一筹莫展时,一旁的赵敏卉想到上次吴善清匆匆离开的原因,便说道:“是不是李家所为。”

一句话点醒吴善清、赵焕然二人,上段时间因赵焕然被追杀的事,误导了二人判断方向。

确定方向,赵家开始行动,首先,赵影明先到李家探探风口。赵影明坐在李衮平家里,前后说话绕了几圈,都是念叨自己子侄在府城走失,现在知府不在,希望府尹帮个忙找找等等,茶水添了十多次,喝的李衮平脸都绿了,茅房跑了两次,也未见赵影明要走的迹象,最后,李衮平再三保证,会在知府前带个话,顺便帮他找找看等才把赵影明送走。

等赵影明离开,李衮平脸色立即沉了下来,“哼!老狐狸。”对身后人道:“去看看少爷最近在做什么?”

赵焕然找人查看李柯最近动静,跟着观察几天,发现跟随李柯的一随从每天晚上都会出去,于是吴善清悄悄跟着,跟随几次确定位置后,就在打算同赵焕然去捉李家尾巴时,李衮平带着吴善荀到赵家,说是在府城郊外看到一个孩子,颇似赵影明所言的内侄,所以带来赵家鉴定下是不是。

赵影明接过睡着的吴善荀,转身交到赵母手里,眼神狠厉的闪了闪,随即换上笑脸转身,拉住李衮平的手,扶上座:“李府尹有心,这次可多亏了李府尹,要不我夫妇二人还不知该何等焦心,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事,只要你一句话,我赵某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二人你来我往聊的好不热乎,又以兄弟相称,在离开时二人颇有”依依相别“既视感。

待人走后,回屋,赵影明忍住怒气,到房间看吴善荀,听到大夫检查,称是受了惊,没有其他病症,赵影明才平复下来,”算他识相,若有个三长两短定让他李家知道什么叫后悔莫及!“

吴善清、赵焕然本打算实施救人方案,被告知吴善荀人已被送了回来,二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回府。

三人在书房讨论,就目前而言,同时失踪的二人,仅善荀被送回来,李衮平拉下了面子过来送吴善荀,林玄却没有回来。三人揣测,李家到底是真忘记林玄这人,还是他们背后有什么阴谋,这背后城邸李家是否有参与进来。

最后,吴善清提出,他已知晓关闭林玄的地方,他去救出,无论是忘记也好,算计也罢,把人偷偷救出,就不会处在被动局面,赵影明同焕然劝解未果,只得随他,让赵焕然跟着留意。

其实这次他们三人还是真阴谋论了。李柯抓吴善荀,没打算把他怎么样,就是想要知道吴善清他们是什么人,让赵焕然这么在乎。

李柯同赵焕然结下梁子的渊源还要从城邸赶考之时讲起,因高门学子会自发组织类似座谈会,互相交流结识,以后谁能用得到谁还不得而知呢,所以大家都是,见人三分笑。

当时也在参考的李柯,知晓赵焕然是同府城人士,赵焕然气质轩昂,文采了得,让李柯起了结识之心,便几次邀请,而赵焕然本着道不同不相为谋拒绝了李柯的邀请,三番两次拒绝,李柯心里不平衡。在回府城之后,有事没事就找赵焕然的麻烦,只因都是小打小闹,赵焕然也不当一回事。

上次在大街上,赵焕然同吴善清互相踢绣球,很是夺人眼目,坐在楼上的李柯见此,对于吴善清入了赵焕然的眼甚是不平衡,便下了楼到前看看到底是何人。

吴善清的面貌确实让李柯惊艳了一把,但赵焕然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让人甚是不爽。在赵焕然一行人离开后,李柯便派人去查探,因着吴善清当天晚上就离开,没得到信息。

前段时间林玄同刘大夫到府城转了几圈,被李柯的随从看到,也不是林玄长得多独特,只因林玄束的发型让其记住了,于是几人跟随着林玄的马车到了王家宅,确定他们的住的地方,便回去禀告李柯,顺便得个赏。如果底下人不提,李柯也想不起这事,提开了,也就起了兴致,让人见机把小孩给掳来,到时看他赵焕然为了这个孩子能让步几分,只是还未实行,便被他老子喊去训斥了一顿。

林玄绝对是附带的,在被李衮平呵斥李柯不该惹赵家时,让人把小孩带给他还回去后。他也就不那么在意此事,只因院子远在野外,就都没想起里头还有个人,院内人没收到消息也放不得人,所以,林玄在里头饿了三天是真的没人想起他来。

“你说,这人真是奇怪,儿子掳人,老子放人,真是闲的发慌。”林玄对于自己可能是被人遗忘饿了几天甚是不平衡,心想有钱人真他妈闲的蛋疼,抓人饿着玩,还好自己命大,没被饿死。

第17章

3二人在天黑之时,从水里游出,吴善清腿受了伤不能拖,互相扶持顺着道下山,在距离最近的一个镇上,租了一辆马车赶往赵家。

二人平安回来,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吴善荀见到林玄后,哇一声哭了出来,搂住林玄脖子哭的直打嗝,林玄鼻子发酸,抱着他安慰,“没事了,没事,别哭,你看咱们不都回来了。”等吴善荀平复下,拧干帕子给他擦哭花脸。

赵影明安排人找来大夫,帮二人诊断一番,除了吴善清的腿伤包扎一下,其他甚无大碍。于是三人在赵家呆了好多天,吴善清腿好了差不多,才乘车回去。

圆圆几日不见感觉长大了些,那日吴善荀被抱走,圆圆跟着后面追,被踢了一脚,吴善荀这几日在赵家很是想它,不知道它受伤没。这不,回家就抱着不撒手,圆圆也是喜欢卖萌求抱抱的主,一人一熊抱在一起,好不粘乎。

“师父,这几日辛苦你了!”林玄对一旁多日未见的刘大夫说道。

刘大夫听了摆摆手,“你们能够平安回来就好,哪里有什么辛苦不辛苦,不过为师甚想念你做的辣子炒肥肠这倒是真的。”

林玄大笑“好!明天就到屠户那里买猪下水,给你卤全套猪杂。”

日子渐渐步入正轨,地里水田也长到小腿高。五月初十这日,是吴善清生辰,林玄一大早就起来和面,打两个鸡蛋揉进面团,待柔到面团表面光滑,用面杖把面团压扁长,然后换手揉搓成长长一条,用了一根面条煮了一碗面,端给吴善清,“尝尝我煮的长寿面!”不待吴善清拿筷品尝,林玄又交代“一口给吃完,不许断!”,而后去刘大夫家学习去了。

上午切片炮制药材,下午林玄拿出十九个鸡蛋,打破开,把蛋黄蛋清分离,放进两个盆内。蛋黄盆内,加入了枣泥与面粉搅拌均匀,成粥状。又把一节细竹管,从底下劈开到三分之二处,劈开十几瓣,用来打蛋清,直到蛋清打发成白色泡沫状态,倒进盛放蛋黄盆内搅拌开,最后倒进表面光滑,涂末一层食用油的盆内,用盖子盖住,放到锅里蒸。

用昨日从山上摘下的桑葚、樱桃、枇杷洗净各捣碎成泥,放进锅内熬煮成粘稠酱状,盛出放凉备用,把锅内蒸好的盆端出,待冷却后倒出扁圆柱状类似面包的东西,把做好的桑葚、樱桃、枇杷酱分别涂抹在上面。刘大夫看了几遍也没弄清楚林玄在做什么。

做好东西后。林玄告诉刘大夫晚上到吴家吃饭,自己端着东西急匆匆回去,因今下午吴善清去了村内帮写书信,晚饭只得林玄来煮。一条鱼、一只鸡、刘大夫喜欢的辣子肥肠、吴善清、吴善荀喜欢的五香卤猪肝、清炒春笋以及几个时令菜凑足九个菜寓意长长久久。

吴善清回来,桌上已摆满了菜,尤其中间一个盖着盖章的盆有些特别,四人入座吃饭,中间东西林玄一直未让动,说吃完饭才能看,着实吊足了三人的胃口。

吃完饭后,三人尤其是吴善荀直喊“:快点快点打开。”林玄环视三人满脸期待的的看着饭桌中间的盆,有些好笑,

也不再吊他们,揭开盆盖,露出庐山真面,三人神色各异。林玄把黄色的枇杷酱涂抹了整个蛋糕表面,侧面是樱桃酱勾勒的花纹,新鲜樱桃去梗,摆放在上面围一圈,中间用桑葚酱写出“善清,十九岁生辰快乐”几个字,且中间插了一个蜡烛。

蜡烛点亮,东西更是显精致,看得吴善荀直流口水,刘大夫惊奇“这就是你准备一下午的东西?”

吴善清看着眼前东西很是感动,抬头看着林玄认真道:“谢谢!我跟喜欢!”

林玄笑道:“喜欢就好!”

“好想吃,玄哥,赶快吃吧!我都流口水了。”三人大笑,小吃货早就忍耐不住了,一个劲的催。林玄让吴善清闭眼许了个愿,吹灭蜡烛,三人开吃,虽然几个大男人对甜食没那么热衷,但是第一次这么吃,很是新鲜,一个蛋糕吃完有种意犹未尽感,让没吃过瘾的善荀直嚷嚷还要,在林玄再三保证后面还给做,小吃货才罢休。

林玄送刘大夫到村口,吴善清收拾碗筷,等林玄洗漱好,吴善荀已经睡着了。

林玄在房间找出一个包裹打开,里面都是他刚到这身上的东西,除了衣服,还有一个手机、钥匙扣、还有一个铂金的手环与一个脚环。

林玄小时候因身体原因经常生病,家里怕养不活,找神婆看够后,让家里帮他打造个项圈、手圈、脚圈带着,带起来跟课本里的闰土似得。自从带上几样东西后,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真起了效果,之后林玄就都未曾生过几次大病。

待长大了些带着项圈也不合适,就拿了下来,只带了手圈、脚圈,林玄毕业存钱第一年买了铂金的手环、脚环替代之前的有些小的银圈,这样带起来类似搭配的首饰,也不显突兀。

“善清?”林玄看着背对自己的吴善清

吴善清转身“嗯?还未睡?”吴善清正在拿着布巾擦拭刚洗的头发。

“我帮你擦擦吧。”林玄上前

吴善清顿了顿想说不用,但林玄的手已经伸到跟前“那就麻烦你了。”

林玄接过来,轻轻的擦拭着如绸缎般顺滑的发丝,很想吻吻。

“善清?”

“嗯?累了?”

“善清,如果没有世俗眼光,你愿意考虑和我在一起吗?”

吴善清沉默,良久“林玄,你值得拥有更好的妻子!”

林玄苦笑

“这个送给你。”林玄从怀里拿出手环递给吴善清。

吴善清惊讶看着林玄递过来的东西,“这是你之前身上带着的东西吧?”

林玄点头。

“这次本也不是大的生辰,不必此此,且你忘记了许多事,这东西留着以后应该会有用处。”

“没事,给你你就收下吧。”家还不知道在哪呢,就算真知道回去办法,有这个也不一定能回去,况且也没人在乎,林玄满不在乎想。

林玄一直坚持,吴善清也不好过于推辞,便收了下来。

各自道了晚安,林玄回房休息。

天气很热,蝉,知了知了的叫,让人更显燥热。

这日,刘大夫收到一封信,脸色很不好,林玄也不知因,只得仔细收拾外头晾晒的药材,这些可都是他辛辛苦苦采来的,坏了他会很心疼的。

“林玄?”

“师父,什么事?”林玄放下手中药材问道。

“你过来,为师有事与你说!”

“好的!”林玄把东西端放在一边,走过来。

刘大夫示意林玄坐下,“今天,收到消息,在我国与悍边边界发生瘟疫,死伤不少,一为故人邀请我去帮忙。”刘大夫顿了顿  “我打算过去,医者,看病已,现在想问你的意见。”

林玄想了想,“师父你的建议是?”

“有言,看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尤其是我们行医者,只有诊百人才知百病,尝百草,方知百效。只因此行会有一定危险,所以还是问问你的意愿,你也不用急着回答,先考虑下,明天告诉我结果。”

林玄心不在焉回到吴家,晚饭同吴善清说起,吴善清也不好回答,私心下他不去最好,毕竟有危险,但对于从医者,尤其现在技术不精,应该出去看看,所以吴善清只能告诉他,遵循自己的意愿。

其实林玄并不是担心怕被传染的危险,对于来到这异世已有一年,更应该出去走走,只是,人一旦有了牵挂,那么,心就不会那么干脆到无所顾忌。

辗转反侧,第二天,林玄回复刘大夫,他愿意一同前往。

二人开始准备东西,个人物品以及大量的药材,在三天内准备好,第四天一早出发。

吴善荀知道林玄要出去一段时间,很是不舍的,林玄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还未离开,林玄就有些舍不得。吴善清帮他衣服收拾好顺便在衣衫内缝了一个暗袋,放了几张大额银票,以备不时之需。

转即三天过去,一早,吴善荀还未醒来,吴善清提着包裹送林玄与刘大夫汇合,一路上交代事宜,如出门在外注意安全,别逞强等。

林玄突然停下。

林玄再一次问道“如果……我是……女人,你是否会接受我?”

吴善清望着满眼认真的林玄,别开脸“别想这么多,你现在主要任务就是在外注意安全,我和善荀等你回来!”

吴善清没有正面回答,林玄有些失落,不过,想到最后一句“我和善荀等你回来”林玄满心欢喜、期待。

到了刘大夫家,把东西放上车,三人又说叨一番,时间不早了,林玄同刘大夫上了马车,挥挥手,渐行渐远。望着逐渐变小的吴善清,林玄还未离开就开始想念。

第18章

因王家宅处于凌朝东北之地,一路向西北出发,紧赶慢赶半个月后也就到达目的地。

受灾地是名为楼城的地方,此地为凌朝北方边界之地,因此主城区房屋及外围都用坚固的石头垒起数十米之高,易守难攻,楼城之名也由此而来。

都到楼城底下也曾见到几人,整个城区死气沉沉,林玄不禁道:“这么荒凉?”

刘大夫未说话,带着林玄到城口,“你们是哪里人,楼城现在只能进不能出。”守城的一位拦住二人说道。

“在下乃刘向仁,是名大夫,此次楼城爆发瘟疫,特此过来帮忙。”说着拿出一文碟递过去。

“原来是大夫,你们进城去吧。”

林玄跟着刘大夫后面进去后,惊奇问道“师父,你刚拿出的东西是什么?”

刘大夫视线从外转回,“这是大夫的诊断证明,待你学满基础,就可到官府去备案,独立行医,没有此物,医治病人出现伤亡者,需要负连带责任”

林玄有点糊涂,便详细问道。

原来,这地方大夫并不是林玄所认为可以随意医治人,大夫在官府都有备录,根据医治人数的数量、死亡率来定高低,大夫医治人出现死亡,如果没有详情记录及缘由,是需要坐牢的。

林玄了解这里大夫管理制度,不禁砸舌,悻悻跟着刘大夫身后,立志要好好学习医术,要不,因为技术不精,医治死了人可白搭了。

根据来信地址,林玄同刘大夫找到住地,因人不在,林玄、刘大夫二人坐在客厅等待。

“向仁?”一名白眉长须的男子走来。

“师兄!”刘大夫起身,林玄忙跟着起身。

“坐下,快坐下来,一路过来辛苦了!”王明茂赶紧上前拉住刘大夫坐下来。

“这位是?”王明茂坐下来,看到林玄问向刘大夫。

“我徒弟,林玄,这次过来,也本真让他多多学习。”转头对林玄道:“林玄,这是我师兄,你称他师伯即可。”

林玄忙又起身弯腰拱手道:“师伯!”

王明茂点头回应。

二人叙旧一番,步入正题。刘大夫主动问起“这楼城到底是何情况?”

王明茂叹气,这还早从一个月前说起。城内一猎户外出狩猎,回来出现高热咳血,医治无效,几天后病逝,且全身皮肤呈黑紫色。不久家人也相继发病,皮肤也是黑紫色,再者就是周围人,都相继得了此病,楼长惊闻,立即派大夫侦查,只是未查出来源之因,不幸部分人也出现此症状。

刘大夫沉思会,“那现在可有什么治疗的法子?”

“这就是现在最为关键,此病并不难医治,只是传染速度及快,救治赶不上传染。”王明茂叹息,“现在楼城情况,许多大夫都不愿意前来,导致急缺大夫,情况并不理想。”

“我同你一起前往看看。”刘大夫捋了一捋胡须要起身。

“不急这一时,你师徒二人跋山涉水过来,必定疲乏,先安顿下休息一番,明日再去。”王明茂让人带刘大夫林玄到休息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二人同王明茂到病灾区,为使不传染他人,病人都是住在搭建的帐篷内。

许多裸露在外的皮肤呈暗紫色,这是病症严重的体现,颜色越深,病的越严重,望着一排排帐篷内的病人,林玄颇不是滋味。

连续几天,林玄跟着刘大夫到病区进行查看,顺便同其他大夫交流,获取病发症状,但都没有得到确切的阻止传染的法子。

“向仁,你有什么看法?人是隔离开来,衣物都作清理,为何有人还会受到传染。”王明茂对于目前一点进展都没有的现状很不满意,把期望寄托刚来不久师弟身上,希望他能带来不同的建议。

林玄听着二人对话,自己也开始思考,传染无外乎血液、呼吸、皮肤,现是从未接触病源的也会出现感染,为什么呢?

站在不远处,看着一个又一个人抬出,林玄心理很是不好受,他从未近距离接触离世的人。林玄越发的想念吴善清。

天热渐炎热,病情依然一无进展,被医治好的人又快速传染上,这着实让人费解。耳边嗡嗡的蚊子叫的很是让人心烦,林玄用手挥也挥不走。

林玄突然坐起,“蚊子!对了!蚊子,传染途径,血液传染并不单单指碰到患者的血液,还有病源的携带者,如果蚊子吸了患病者的血液,再去吸其他人的血,此时蚊子已经携带了病源,这就是为什么不接触患者的任何东西,还被传染……”想通这一点,林玄激动的立马爬起。

“师父!我知道了,师父,我知道了!”林玄直接闯入刘大夫房间。

刘大夫被惊的一哆嗦,没好气道:“你知道什么了,也知晓得敲门,礼貌……”

“师父!”林玄打断道:“我知道了,为什么医治好的人还会传染,为什么不和病人接触也会传染的原因了!”

刘大夫睁大眼:“你说什么?……真当真?”

“真的!”林玄把自己的推断说给他听。

良久,刘大夫琢磨开,起身接奔向王明茂房间,二话不说直接推开门,跟在后头的林玄翻了翻白眼,“刚刚还说我不礼貌,自己不也是!不过他们怎么都不反锁呢。”

不说刘大夫怎样告诉他师兄的,又是怎样一番激动,此时已经入睡的林玄被两个人拉起。

“这蚊子叮人肯定避免不了,且一个月前并未出现蚊子,这又做何解释?”王明茂更是纠结了。

林玄无奈只好坐起来,这事不解决别指望睡了,理了理思绪:“师伯,你想,蚊子咬人可以携带病源,这其他东西咬了不也一样,比如跳骚、老鼠什么的,不都一样。”

听林玄的话二人眉头松看,“是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向仁,你这徒弟收的好呀,比我们二人有前途。”王明茂高兴道。

“可这如何解决,天热渐热,是蚊子、跳蚤繁殖季节。”想到这,又是一番追问,师兄弟二人都看向林玄,求答案。

林玄蹙眉想了会:“师伯,这得病逝之人的尸体是作何处理?

“都是掩埋!”

“这传染疾病,得病者也就是病源感染体,病人的尸体掩埋,这病源还是在,所以这病人尸体需要焚烧,才可彻底断了病源。”

听到林玄的话,二人有些难以接受,这时代人讲究土葬,入土为安,火葬肯定是没有人能够接受。

问清后二人各自回房,林玄舒了口气,想终于可以安稳个睡觉了。

几日后,不知王明茂是如何说服众人,凡是病逝人的尸体都用火焚烧,又根据林玄建议,病人衣物以及使用的东西都用火烧,日常碗筷用开水煮过再用等,杜绝一切病源。

林玄又琢磨缝制一个简单的口罩,戴在脸上对外介绍,大夫用此物可降低感染的可能,于是楼城许多人都开始流行带口罩。

这种方法确实减少一部分人感染,传染范围也得到了一定的控制,大家对林玄这个人很是佩服。

今天下午林玄没出去,离开王家宅已两个多月,林玄决定给吴善清写封信,问他最近如何?顺便把自己在这经历是讲予他,又问问善荀和圆圆最近如何,最后的最后,落笔……想你。“

“善清是谁?”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没把林玄给吓死。

转头看到一个年轻男子不知何时站在跟前:“你是何人,不晓得人吓人能吓死人呐!”林玄惊魂未定质问道。

男子两手一摊“我都敲了几次门,你没反应,是你自己太过入神,怪不得我!”

林玄气哼哼的把写完的信装起,“那也不行,没有房间主人的允许也不能进来。”

“你叫林玄?”男子在房间转了一圈

“是的,找我有什么事吗?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林玄停下手中的活问道。

“日后你自会知道。”不等林玄发文,男子就转身离开。

“怪人。”林玄自语道,拿着信到驿站寄出。

“黄芪、马勃、一钱,板蓝根、生石膏2钱,还有元参、……赤芍……”林玄根据师父的要求,把各药配齐放进大锅内煮,而后盛给病人喝。

在另配一副药效低些放到锅内再煮水,这些是给照顾病人的人喝,预防感染。

历经近三个月的传染疾病逐渐得到控制,许多人生活步入正轨,街上也渐渐有人开做起生意。

“林玄?”

“嗯?”林玄坐在放间发呆

来人王明茂自来熟坐在桌前给自己到了一杯茶喝。“明天同我一起去前往楼城主府,你明天不要出去”

“哦,好的!哎,不对,明天我为何要去主府”林玄不解问道。

在喝下两杯茶后,王明茂才停下来,“因此次瘟疫,你出了不少主意让楼城平安度过,所以楼主要见见你。这是好事,说明楼主对你才能的认可,你要好好把握机会。”拍拍身上衣服褶子,摇头晃脑出去了 。

第19章

第二天,林玄跟着王明茂去见楼城的最高领导,段邑。楼城属于整个地的直辖区,底下并没有府,所以不算州,但因它位置特殊,却有类似州的管制权,因此,这里的人都称掌权者“楼主”。

穿过长长庭院,到后堂厅,林玄四处打量,院子很是别致,但不奢侈,很博得他的好感,看来这楼主应该是为民的好官。

端坐在客厅中,林玄抚平衣上的褶皱,耐心等待,这时看到刚出去的师伯王明茂同一人往这边走来,眯眼看去,人有些眼熟,等人来的跟前,不等王明茂说话,林玄开口:“是你?”

男子笑了笑并未说话。

“师伯,这人是谁?楼主怎么还不过来!”林玄垫脚往远处眺望,希望今天主人翁能出现。

王明茂有些不自然“咳……咳,林玄,我给你介绍下,这位就是楼主。”

林玄头有些不相信:“楼主?”

打量一圈,“不是吧,楼主不应该是长须白发老人或者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哪里会有这么年轻!”

“呵呵,我可以当作你对我的称赞吗!”段邑又是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

“你愿意,我也没话可说!”林玄撇撇嘴,对于那天吓到他的事还耿耿于怀。

“林玄,不得放肆,有这么和楼主说话的吗?”王明茂沉下脸来。

林玄一听,心道,坏了,这不是新世纪,有自由言论,这是等级分明,尊卑有序的时代。

“楼主,林玄跟随在下师弟在乡下生活,性格随意些,没有其他意思,望,楼主莫怪罪!”

段邑脸色如常:“不打紧!”

三人到客厅入座。

林玄精神有点萎靡,段邑问了几次关于此次杜绝病源措施,林玄都公式公办说了几句,其他无话,可能看出了林玄的冷淡,结束了谈话。

回去路上,王明茂也发觉林玄异样,想到上午事之,应当是自己说话严重了,“林玄,可是生气了?”

“什么?”林玄有点摸不清头脑。

“看你精神萎靡,想是今个我说话重了些,师伯并不是针对于你,只是这尊卑有序,容不得我们大意,你可懂得?”

“师伯,多虑了,并未因你的话不开心,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只是有些想家了。”林玄低头轻声道,王家宅说话根本不用考虑什么尊卑,林玄很是想回去。

“家啊?离开二十多年,都忘记了它的样子了!”王明茂感慨。

“师伯家乡是哪里?”

“我啊”转头看看林玄,“就是你们所在的地方,你师父的父亲便是我师父,当初年幼时家贫,早早便到药房当学徒。师父待人温和有礼,不像他人,打骂、苛责徒弟,于是便长期在药房学习,跟随师父行医数年。一次在野外采药遇险,被即将要入兵之人所救,也就萌起从军之心,于是告别家乡到了这楼城,一呆便是半辈子。”

林玄不禁问道:“没有想过回去吗?”

“楼城之所以为楼城,便是朝廷对他的期望,虽然看来几十年国泰民安,可这边境却是冲突不断,所以,当你融入这里,你会有种保家卫国责任感,不舍的离开。”

而后又道:“这楼城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五年便是一次比武擂台赛,谁赢到最后,谁就有资格成为楼城的最高领导者,段邑之所以年轻轻成了楼主,就是因他功法了得,两年前打败了所有人,成为了这楼城楼主。”

林玄算是大开眼界,很是佩服,能这么年轻就有如此的能力,让人不禁刮目相看。

已是初冬之季,楼城的病疫已处理的差不多,林玄同刘大夫提起回去想法,想着年前能够赶回去,陪吴善清他们过年。

但病情是控制了,疾病来源还未确定,刘大夫和楼城的大夫正在全力查找病因以绝后患,所以一时半会回不去,让林玄一人回去也不放心,便劝他在等等,林玄只得同意,失落的跑回房间给吴善清写信。

上次吴善清回了信,写的都是善荀如何,圆圆如何,再着就是让他好好照顾自己,保重身体等等,一点也不提他自己,信看的林玄心里不住哀嚎。

自那去了楼城一趟,楼主也主动邀请林玄一起出来。想必是同龄之人有共同话题,再者是林玄对尊卑没那么高意识,所以同段邑关系也是逐渐变好,有事没事就约一起出去晃荡。

在这里,最值得林玄一提的就是他学会了骑马,以前,每次看到人家英姿飒爽的骑着马林玄羡慕的不行,现在,他也可以自如的策马奔腾。

这次二人又相约出去,去看距楼城百里之外的沙漠之地。二人骑着马,一早出发,赶在下午到了目的地。冬日太阳落日很早,红红太阳已经接近地平线,在这一望无际的沙漠里甚是震撼,天地之间,显人多么渺小,让林玄想起王维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千古流传的绝句。

在天彻底黑前,林玄跟着段邑到了一家客栈休息,此客栈非同一般,灯光四起,五颜六色,犹如塔似得客栈,一层层,让林玄甚是纳闷这地方楼房真不少。

进入大厅,人声鼎沸,头上悬空,犹如中世纪罗马教堂,中间放着一张张桌子坐满了人,到处充满熙熙攘攘声音,林玄怀疑在这休息,真能睡的着?

在进门左侧有一排展柜,中间做着一人,段邑上前说了些什么,犹豫一会,给了张银票,接过牌子,回到林玄跟前带他到楼上房间。

“今日子特殊,客栈没了房间,只剩这一间,就委屈你一晚同我住一间。”段邑边走边说道。

林玄四处打量,甚不在意:“这有什么!”而后转脸问道:“这住宿费用多少,想必不便宜吧?”

“这仅剩一间是下等客房,费用不高,100两。”找到入住的房间,段邑推开门进去。

林玄顿住:“100两!下等房?这房间是金子铸的不成?”

段邑笑了笑摇头:赶紧进来。“

林玄心里想幸好不是他付钱,要不吴善清给的银票就保不住了,直叹太奢侈了。

林玄进房转一圈,虽是下等房,但这房间着实不差,里间一张红色花梨木床,中间是扇月门,把卧室与前厅隔离开来,门入口放一张方桌,四把木椅,林玄坐上去,自顾到了杯茶,喝上一口。

“还不错,光那一张床都不止这个价,这客栈的老板真是大手笔。”

过会,客栈传送饭菜到桌上,段邑又点了一壶酒。林玄大快朵颐,颠簸了一天的肚子着实饿了些。吃着菜,喝着小酒,好不惬意。

“抓住他,别让他逃了!”突然一阵声音传来。然后就是人尖叫声、饭碟、桌椅掉落声。

“什么声音?”林玄停下,段邑让林玄别动,他自己开门看看,林玄没忍住,也起身上前,只见一楼厅堂人乱成一锅粥,其中几人手里握着刀,四处打量,像是在找什么。

应该是找人,我们进去,一会客栈自会处理,两人刚要关门突然闯进一人,段邑刚想发力,林玄惊讶喊道:“赵焕然?”

赵焕然捂住林玄嘴,让别出声,但是外面脚步声逐渐靠近,赵焕然拿下手,四处找藏身之地,这时敲门声响起,林玄顾不得他,拉住乱跑的赵焕然推进床上盖住,而后想,不行,又一把扯住段邑,推进床上。

“别跟废话,破门进去!”,只听砰一声,门被踹开,几人走进房间后都傻了眼,只见床上半透的白纱里,隐约看到一人衣衫半解,身下压着一人。

“几位,有何贵干!”林玄缓缓起身拉起被子盖住身下人。

“打扰爷的兴致,几位可要有个充足的理由!要不别怪我不客气”林玄眯眼,犀利侧望去。

想着能住进这家客栈的没几个简单人,便如实说道“我们在捉拿一恶贼,想问兄台是否曾看到?”

“贼人没见到,到时见到了几个莽撞之人,不顾后果打断到我的好事!”林玄下床走到桌前坐下。

“你!”其中一人没忍住,想上前找麻烦,被另一人拦住。

“打扰到兄台确实是我们的不是,只是此事非同小可,望兄台行个方便,要不出了事,也别怪我们没有提醒!”

“呵,还真是冥顽不灵,邑儿,让他们看看你,省的有人怀疑你是某恶贼,伤了人!”

这时被子掀起一角,露出一张男人的脸,邪魅一笑,几个人头皮麻,看不是要找的人,对林玄拱手,“打扰了!我们走!”

出了房间,楼道传来一人声“原来是对兔儿爷!”

林玄听到,不敢置信骂道“你他妈的才是兔儿爷,狗眼看人低的狗东西!”

气哼哼的整理衣裳,这时段邑同赵焕然下了床,二人颇是诧异林玄刚才的举动。

“看什么,如不是救你,我会被人说兔儿爷?”林玄迁怒赵焕然。

第20章

赵焕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坐下“我也没说让你救!”

林玄不敢置信,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气的手发抖,指着赵焕然:“你有种!我这就去喊他们回来!”说着要起身,段邑忙拦住,“林玄!”

“哎!哎!我的错!我的错,怎么这么不禁逗”赵焕然一副败给你了,上前拉住林玄坐下。

“你怎么在这?”

“应该我问你怎么在这,你这不是这人追,就是那人砍的怎么回事?”林玄没好气道,奇怪了,这赵焕然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天天被人追杀,怪不得赵母常夸吴善清稳重,谁摊了赵焕然这样的儿子谁也受不住,每天提心吊胆的。

赵焕然岔开话题,“你什么时候回去?”

林玄拉着段邑也坐下,“这是我在楼城的朋友段邑,段邑,这是赵焕然,我……朋友的朋友。”二人互相抱拳,算是打了招呼。

“我也不晓得,这边事还未结束,你呢,你要回去吗?回去话带带我一起!”

赵焕然自顾吃了起来:“不行,我目前还不能立马回去,况且跟着我会很危险,顾不上你”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林玄想想也就算了,真随赵焕然回去,就剩下师傅一人也不好,在者,来着也不是玩的,还要学习医术。

吃吃喝喝结束,晚上三人抽签,最后林玄得胜,睡在床上,另二人找两把椅子拼一起睡觉。

第二日,林玄同段邑一早起来去看日出,喊醒赵焕然转到床上睡,让他走时把房退了。临走前林玄忍不住又叮嘱一句:“你多注意安全,不然家人会很担心!”

赵焕然睁开眼看了林玄一眼随即又闭上:“知道了!”

林玄有种恨铁不成钢想要捏死他,如不是吴善清很在乎他,他才懒得理他是死是活。

二人骑上马出发,东方天空一片红,太阳还未出来,冷风吹的人直打颤,把马栓在一旁枯枝上,二人找个高坡坐下来等。

一会,只见漏出一束光,贴着地平线照射过来,整个沙漠犹如撒了金粉,闪闪发亮,绝美,受冻的很值。侧头看一旁沉醉的人,林玄叹气,可惜人不对,闭上眼睛,展开双手,感受光的温暖,微风吹抚着发丝,原来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想他。

待整个太阳出来,二人顺着路走一圈打道回府,段邑毕竟不是个闲人,楼城许多事还需要他处理,不说这病源还未完全解决,光一士兵不足都够他头疼一阵子了。

林玄的医术,在每天照顾病人下也是飞速的提升。

今天是大年三十,王明茂妻儿一家子人不少,未一起,林玄同刘大夫,段邑一起过的年。林玄拿手菜一上桌,吃的段邑都不带抬头的,“想不到你竟然有这手艺,为何未早些说?”段邑同他已经很熟,说话也是很随意。

“哼!”林玄骄傲道:“我是这么容易给人煮饭的吗?没听过所谓高手,就是不易出手的那个吗,要如何称为高手。”段邑对他这理论摸不清头脑

刘大夫坐在一旁,一口酒一口菜,听着眼前二人对话呵呵笑。

三人吃过饭,围坐一起聊天守夜。

“师父,这病疫已经找到源头,咱们是不是快要回去了?”林玄一边吃着零嘴一边问道。

“你就这么想回去?”段邑有些失落,在这朋友并不多,林玄算是一个,相处这么久,不是说让他留恋这个地方,最起码他们快大半年的交情也应该有点感情吧,他却一直想着回去。

林玄歪头看他:“对啊!”

一句话差点没把段邑给噎死,好吧,你赢了!

“嗯,现在冰天雪地也不好走,等到初春时再回吧,这儿有许多药材,王家宅那边不常见,咱们也采些回去。”刘大夫侧卧在床炕头,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林玄翻白眼:“师父,你也说冰天雪地,这上哪采药去,舍不得这儿直说嘛,我又不笑话您!”

“你这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刘大夫笑骂。

“段邑,你不是一直烦心这收兵之事吗?”

段邑听此,反射性头疼,揉揉太阳穴:“是的,这养病没银子,不养又没兵,这楼城没兵,又何能称为楼城。”

上次病疫四流,许多人感染疾病,这其中感染的士兵不在少数,尤其士兵都是集体生活,更是传播速度之快、范围之广。这地方养兵,银子一部份朝廷下拨,另一部需要楼城自己发展经济收税得来,这次病疫来势汹汹,许多人都没了性命,家,支离破碎,又何来经济发展,楼城库存本有的银子也被用来给百姓、士兵使用,已没了多少,现在病疫已控制,病源也找到,乃是鼠疫,一种肺部发生病变的老鼠,咬人以后传入人身上的一种疾。所以,段邑当务之急需要开始着手士兵之事,毕竟边境不稳定,没兵那是万万不行。

“我有个法子,你看成不成,你目前首缺的就是银子与兵,银子是税收得来,兵是银子养,你如果首先发展经济在收兵,在这局势不稳的环境下,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你可以颁布一个政策,凡事在楼城生活的人,可以免费开荒第使用三年之内不收税,三年后才收税。而这家人无论男女,年龄在18-40之间需要每年在不忙的季节参加训练。这个方法一来可以吸引打量人到楼城生活,二来可以刺激楼城的农业发展,第三就是收到士兵,士兵作用不就是敌人来了能够打回去,守住楼城,这保家卫国并不只是男人的事,如果每个女人能够有相应的训练,不说让她预敌,最起码男人在前线,女人在后方也能支援上,做好后备之事。”

林玄说的口干舌燥,喝口水继续道:“你可以在楼城设立一个市场,就是搭建一排排铺子,定下每月或者多久一次的大集市,吸引那些商人在这做生意,给他们提供临时的铺面,只要交一定租金就可。此事宣传开,过来看热闹的人和采买的人并不会少,这样楼城的百姓能买到物美价廉的东西,商人能后赚到钱,而你们能够收到一笔不小的租金。这样又可以带起楼城经济发展,岂不是一箭四雕。”

段邑听到林玄的话陷入沉思,林玄所说第一条,开荒免税就是没有的先例,再者女士兵招收,这确实有些惊骇世俗,但是对于目前确实是个好方法,一来楼城并不是像其他州,每年必需要上交税收,因,此次鼠疫穿染,可以向朝廷上报,说明情况,所以这免税可以行的通,女兵这块也没问题,最后商铺搭建,虽说仕、农、工、商,商者为末,但是一个繁华之地必定少不了商人的运作。

这番建议不说段邑听后如何,单说刘大夫听了后认为绝妙之法,对徒弟能想出如此之法,刘大夫及是满意。

三人吃吃聊聊,守到后半夜,撑不住了,林玄带段邑到他房间休息,这地儿床都是炕,很是大,睡三个成年男子也处处有余,林玄扒拉掉外套,躺进去,很是舒坦,闭上眼睛,“别忘了把灯吹掉,我先睡了。”

段邑退掉外衫,熄了灯,躺入另一个被窝,看着旁边毛茸茸的脑袋,想着今晚林玄一番话,也闭上眼睡去。

第二天一早,林玄醒来,段邑已经离开,揉揉眼睛对着煮水饺刘大夫问道:“师父,早啊,他是何时离开的?”

刘大夫搅动锅里的水饺:“一早,天刚亮就离开了。”

“昨晚睡得这么晚,还能起的如此早着实不一般。”林玄很是佩服这样的人,自制力太过强悍。

几天后,段邑拿了一份计划书过来找林玄,对于那天晚上林玄所提建议,他确实听了进去,所以第二天一早就回府里罗列计划,又招集底下人一起商讨,最后定下这份计划,因是林玄提议,所以找林玄看看有没问题。除了一些细节上东西林玄给了些建议其他都没什么问题,于是,段邑开始在楼城实施推广计划。

贴告示,修商铺,两件事同时进行,段邑每天拉林玄一起跑,测地开荒、外户入籍,商品规范等一系列事宜,在二人共同努力下有条不紊进行,本打算回去的林玄硬是被拖了几个月,在六月初,基本搭建好了整个框架,且效果也已显现,现在楼城,比林玄刚开始来时,人数要多上几倍。

这天林玄过来同段邑告别,听到林玄话,段邑没有说话,良久:“我听你师父说过你的事!”转身走到林玄跟前:“不可以留下来吗?这里有你我共同努力,你就不想看看最后的成果吗?”

“这仅仅是我给你的提议,真正做下来的还是你,我不属于这里,现在楼城已步入正轨,作为朋友,我也放心下,所以我该回到我应该回的地方。”

“是因为吴善清吗?”

林玄未说话,算是默认。

第21章

林玄久久未回话,段邑也就了然。

“何时出发?”段邑岔开话题。

“明日一早。”

“明日城内有事,不能前来送你们……你路上多注意安全。”

转身看向他:“……如果以后想回来,楼城随时欢迎你。

林玄嘴动了动,”好!“

晚上林玄同刘大夫在收拾东西,段邑过来,同刘大夫说了一会话,就把林玄拉走了。

“干什么去?”林玄问道。

“喝酒!”

“……你明日不是有要事做吗?”

“咱二人交情,难道抵不住这要事?”段邑停下问

林玄还能说什么,既然本人不在乎,他瞎操什么心。

“这杯,庆祝咱二人能够相聚在此。”

“这杯,我敬你,帮楼城这么大的忙,还未好好表达感谢。”

“这杯……此次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愿你一生平安!”

一连几杯酒下肚,林玄也有点伤感,毕竟一起相处这么久,此次离开,不知何时再见。

最后二人都喝的醉醺醺的。

第二日一早,林玄同刘大夫上了马车出发,车上装了许多特产及草药,有段邑送给的、王明茂塞的。现车厢除了二人座位,其他地方都放的满满当当。

出发前,王明茂跟着前后忙乎。

“师弟!”王明茂心里有些难受,“你我二人都到了知天命的年纪,此次一别,可能就是最后一次见面!”

刘大夫不忍喊到“师兄!”,

“师父师母离开,我也未能给他老人家上柱香,你要帮我多上柱香,向二老说明情况。”王明茂有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直到马车开始出发。

望着渐行渐远马车,王明茂浑浊眼睛渐渐湿润。

人生就是这样,再亲密无间的人,随着年龄增长,人生也就错位开来,各自渐行渐远……

这一路上,林玄的内心焦急马车如此之慢,又亢奋距离王家宅距离又近了一分。

紧赶慢赶半个多月后,到了目的地。

在快到王家宅时,林玄内心紧张不知如何是好,也坐不住了,一会移到这边坐会,一会移动那边看下,刘大夫看林玄跟个猴似得,啧啧称奇。

善荀是否还记得他?圆圆是不是长的很大只?……善清……是不是很想他?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心里又想笑自己的反应。

想必,这就是所谓“近乡情怯”吧。

到家门口,林玄先跳下马车,看到以前经常在里头吃饭的亭子内一人一熊不知道在干什么。

“善荀?”

吴善荀抬头,看谁在喊他。

林玄走近,“善荀,我是玄哥,还记得我吗?”

小家伙身体抽条,长高了许多,脸也不似之前的圆润。

圆圆的眼睛端看着林玄,试探喊句“玄哥?”待得到肯定答复后,才回答道:“记得!”声音小小的,抬头看了林玄一眼,不好意思头又低了下去。

自去年林玄刚离开后,吴善荀是经常问哥哥“玄哥呢?玄哥去了哪里?”

吴善清解释与他听,转眼忘了又问,几次问答,也就形成习惯,有事没事问“玄哥哪去了?”

四五岁的孩子,一年时间对他们来说还是比较长,在后来,吴善荀虽然还记得林玄,但觉得是很久远的事了,所以对眼前自称是“玄哥的人”吴善荀是熟悉又陌生。

林玄伸手把他揽进怀里:“小家伙,还害羞,想不想我,玄哥可是很想很想你!”

林玄亲了亲他的脸,手伸进脖子挠他痒痒肉,逗的吴善荀咯咯直笑,旁边的圆圆看着二人的互动,不甘心被撇下,也伸着毛茸茸的大爪子拉扯二人衣服,往跟前蹭。

感觉背后有人,林玄转身,吴善清就在眼前,四目相对,林玄不出息得想晕。

吴善清看他愣愣的先出了声“回来了?”

“嗯!”

放下善荀,走上前,“我回来了。”

阳光正好,林玄觉得此刻时间都放慢了脚步。

忍了忍,最后还是未忍住,林玄踮起脚紧紧抱住眼前日思夜想的人,眼睛有些发胀,“我很想你们,你呢?”

吴善清望着抬起头的林玄,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吴善清垂下眼,“嗯!”

抱在身上良久,突然响起,“咳……咳”打断,刘大夫不得不催他们,马车上还有一大堆东西等着他们搬下呢。

林玄有些不舍的松开手,不过转即想,已经回来了,以后想抱多久抱多久,有的是时间。于是二人开始搬卸车厢内的东西。

楼城皮子多且好,林玄帮吴善清、吴善荀各买了一件一整张皮子制作的披风,保暖效果特别好。又给善荀的玩的吃的一堆。吴善清是几本书,一件马装,外加n个簪子。

林玄也不知是不是着了魔,看到好看的簪子总是想幻想放在吴善清头上比划,结果都觉得很好,所以在楼城真是淘了一堆什么木簪、银簪、玉簪、象牙簪等,全了,集在一起可以整个铺开卖了。

待东西整理的差不多已近中午,吴善清准备煮饭,林玄跟着刘大夫后头去了村东头,帮刘大夫整理房间。

一年未归,房子东西都需要擦拭,铺盖拿出晒晒,晚上方能住人。

二人经过村口,碰到许多村里人。

“刘大夫回来了,林玄也回来了!”

“你们回来了?”

“回来了?外头如何?”

“哎呦,你们终于回来了……”

……

……

林玄的脸都快笑僵硬了,心里默默打算,等会回来,一定得绕道走!

到刘大夫家,林玄开始帮忙洗洗晒晒,做起来也得心应手,有模有样。毕竟之前一年里没少做这些,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是。林玄心想,他老子还真没得到过这种待遇。

“玄哥,刘叔,吃饭了!”未见人就听到吴善荀的喊声,

林玄侧头看,只见吴善荀后面跟着比他体积还大的圆圆站在院外口,院内放满了晾晒的东西,无处下脚。

“马上就好,林玄把最后一个柜子擦好放到太阳下晒,进了屋,对着正在整理他的药材的刘大夫喊道:“师父,吃饭了,这些不急,等明天在清理。”

刘大夫直起身伸展僵硬的身体:“好,咱们吃饭去吧。”

尽管三人从村后绕道走,还是碰到许多勤劳在田里劳作的人,又是一番寒暄,林玄摸了摸肌肉都笑僵的脸,祈祷可别长褶子。

吃饭中,几人讨论在楼城的生活,一会讲到鼠疫感染速度之快范围之广,一会又讲到楼城马有多少人有多高,无所顾忌,想到哪里讲到哪里。一顿饭就在你一言我一言中结束,久违的放松,感觉很棒。

吃完午饭,林玄让吴善清帮他一起把带来的特产分成几份,一会给村长,邻居们送去。

刘大夫提着东西去村长家,顺便唠嗑唠嗑。

林玄同吴善清给相邻的邻居送去,到最后一份来到距离最近的张婶家。

门口一个年轻的妇人领着走路不稳的小娃娃学走路,抬头看到二人“善清,你来了,这位是……?”

“这是林玄,去年出去学医,一直不在,所以你认不得。”吴善清介绍道。

此妇人正是当初吴善清陪着张礼威迎娶的新媳妇杜氏,小奶娃娃就是张礼威的一周左右的闺女。

听到动静张婶问道:“谁呀!”

“娘,是善清同林玄过来了”杜氏抱起闺女对院子里说道。

张婶手里抹布都未来及放下,就出了屋,“林玄啊,你可回来了,你这一走可就一个年头!怪想的慌”

又反应过来,“赶紧进屋说话,礼威媳妇,你喊他爷俩回来。”

林玄忙劝道:“张婶,别麻烦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顺便把在外地带来特产送来,给你们尝尝鲜。”

“赶紧进屋说话,有什么麻烦,又不是农忙。你不在,平时善清都来的少了”张婶边催人边抱怨,一旁的吴善清不好意思笑笑。

二人拒绝不及,只得跟着张婶进了屋。

“早上就听说你和刘大夫回来了,想着刚回来你们要休息一番,所以就没过去打扰。本打算今个下午去看看你,你这就过来了,你是个有心的。”张婶给两人倒了茶才坐下,又问道一番他在外头的生活。

这边杜氏到了田头喊在田里除草的张家父子回家。

几个男人在正堂说话,杜氏带着闺女到小姑子房间。

这边张婶开始张罗要准备晚饭,让林玄吴善清在家吃饭。张婶是个行动派,二人也无力阻止。

于是晚饭便定在张家,刘大夫被村长留下了,张岚芬到吴家,把在家里练大字的善荀牵了过来一起吃饭。

几个男人同张婶在一饭桌上,张岚芬同嫂子杜氏带着小孩单独了留菜,端在内间吃饭。

张家也不避讳,把张岚芬同村长儿子王释殷快要成亲的事说出来。

“日子就是下个月初,上次礼威成亲,林玄腿伤了,也没能参加,这次林玄你可要跟着送亲,给咱家壮壮场子!”

张婶打趣道:“林玄你这也不小了,善清亲事也定下了,你这边是如何打算的?有相中的人家不?。

林玄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不急我……”突然一顿,“谁也定下了?”

“善清啊?还未同你说吗?你二人也差不多大,你也赶紧的。”张婶如实道。

林玄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吴善清。

第22章

吴善清错开视线,你刚回来,所以还未来得及说予你听。

待当事人确定,林玄脑袋下下变得空白,耳朵嗡嗡的听不清桌上人说话,他低着头一直扒饭,桌下的手狠狠的掐自己的腿,浑浑噩噩。

中途刘大夫过来拿钥匙,顺便把困倦的善荀领回去睡觉。

饭毕,大家本想继续唠嗑,只是感觉林玄沉默了许多,但也未感觉到哪里不对,想着他今天才赶回,一路奔波,身体定是乏了,便让二人早些回去休息。

离开张家,二人一路都未说话,林玄握着拳,闷头一直往前走,吴善清跟在后面。

走着走着林玄突然停下,背对着吴善清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吴善清顿了顿打算继续走。

林玄转过身,看着他再次问:“为什么?”

“……我已到了该成家的年龄。”

“你爱她吗?”

吴善清未说话。

林玄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她……是谁?”

吴善清转身,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村庄,“敏卉。”

脑海里浮现出灵动、活泼、充满生机的少女模样,那个让人相处很放松,让人不会觉得乏味的姑娘,林玄闭了闭眼,“我不行吗?”

“我们该回去了!”

“我爱你,比任何一个女子都爱。”林玄走进对者吴善清大声道。

“不要成亲,好不好?只有我们三人生活,之前不是相处的很好吗?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善荀,我会赚许多许多银子来养家,只要是你,我什么都愿意。”林玄呢喃道,痴迷的抚上吴善清脸。

吴善清拉开林玄手,转过脸未说话。

突然,林玄抱住吴善清,抬头要去强吻他,吴善清把人推开,又贴上前,再推开,反复几次,推的吴善清连连退后。

“够了!我不喜欢男子!”吴善清厉声道。

“你可以成家,也可以选择不成家,我会像照顾善荀一样照顾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我做得到,但是,唯独这个……唯独这我给不了你!”说完,也不管他,吴善清直径离开。

望着吴善清决然的背影,林玄无力跌坐在地上“呵,呵……呵……”笑着笑着眼泪流了出来,“我也不喜欢男子,仅仅只是爱你!”

吴善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对于林玄,直到听到西房有了动静才放下心来,又想起他的定亲之事。

今年是吴善清二十周的及冠之年。五月初,赵影明携同妻子及赵焕然、赵敏卉一起,到王家宅给吴善清行加冠礼。在正式加冠礼前两天,赵影明夫妇单独同吴善清谈话,把他与赵敏卉的定亲之事提出,问问他的意见。

让赵敏卉同吴善清结亲之事并不是一时兴起,这是赵影明夫妇二人多方考虑很久才定下。吴善清已到弱冠之年,父母不在,作为长辈师父、师母有责任去关心他成家之事。

吴善清是二人看着长大,成熟、稳重且一表人才,文采了得,若不是六年前发生的事,前途不可估量。

现在虽住在王家宅,但吃喝不愁、生活稳定。不求女儿嫁的多好,只愿能够找个对她一心一意,托付终身的良人。

换言之,赵家夫妇二人对吴善清再是亲厚,如若他品行各方不够满意,也断然不会把女儿赵敏卉许配给他。

在征求女儿意见,无异议后,便趁着吴善清行加冠礼之前把这事提了出来。

听到师父、师母的话后,吴善清并未立即给明确答复。他想了一天一夜,在加冠礼前一天晚上同赵家夫妇说,他愿意。

于是此次加冠礼也就成了定亲宴,村里人知晓后,相继前来祝贺这“双喜”之事。

第二日,林玄一早起来,也未吃早饭,直接去了刘大夫家报道,帮刘大夫把昨日未整理完的东西拿出晾晒,一直到晚上才回去。

一连多日,除晚上休息回来,一日三餐都在刘大夫家。

这天,林玄比平时起的晚些,吴善清准备好早饭,喊吴善荀坐在桌前准备吃饭。

又到西房门口“起来了,就过来吃早饭吧。”

林玄正在穿外衣也未转身:“不用了。”

穿好衣服,挤出了门,头也不回的离开吴家。

本以为一切正常,可就目前这个情况,着实不是个好的结果,吴善清叹气。

“哥哥,玄哥怎么一直不在?”善荀也很奇怪家里的氛围,问起。

吴善清也只得安慰“他最近在学医,比较忙,所以没时间回来!你快些吃,吃完好喂食圆圆。”

今个是张岚芬出阁之日,因两方都同在一个村里,人也不能仅到一家,所以,吴家吴善清到村长家,林玄在张家帮忙送亲。

张家除了张岚芬和小侄女,谁都忙得团团转。林玄在外头帮忙把各嫁妆都包上红纸。包了一上午,在快要结束时,村口响起爆竹声,知道接亲人来了,只见长长的队伍依次走来。

这新郎官王释殷是村长老来子,大儿子王释桂已年近四十,这个小儿子比大儿子小了近二十岁,比他孙子也大不了几岁。

因王家宅的村长也是族长,且依然遵循长幼有序的形式规定,在村长卸任或百年后,这族长及村长位子则会由大儿子继任。

老来子是心头肉,其他给不了,对于小儿子则给予经济上的补偿。

前天王家到张家下聘,聘礼足足有四十八台,张家院子都摆放不下。

有来有往,既然王家如此诚意求娶,张家想也不能小家子气,一台聘礼未留不说,又给张岚芬另陪嫁了二十台,配够六十八台。

当初张礼威成亲,下聘礼也才二十四台嫁妆,所以王释殷同张岚芬成亲,这么大的排场在这村里属于头一个,甚是壮观。

王释殷骑着高头大马在前,后头紧随着吹唢呐的人,张岚芬坐在八人抬得大轿内,后头跟着六十台嫁妆,在张家不舍中,一行人浩浩荡荡远去,两家住的距离并不远,所以队伍绕村两圈才转回王家。

望着厅堂跪拜的新人,周围喜气洋洋的众人,林玄转身出来,坐到院内,越是快乐的氛围越不会给他带来快乐,只会衬托他更加难过罢了。

“玄哥!”在院外玩耍的吴善荀见到林玄坐在院内,跑了过来。

规矩的站在林玄跟前:“玄哥!你每天都去哪了,我都好久未见你了?”长了一岁的善荀不再像之前,那个每次见他都会无所顾忌扑向他怀里的小孩儿了。

你看,离开得一年里你觉得什么都没变,可现实却是,所有人都在改变,包括自己。变得,越来越在乎,变得,越来越放不开……

看跟前气喘吁吁的小人儿,林玄软声道:“玄哥每天到师父那里去学习去了,你呢?最近功课学的如何?”抬起袖子帮他擦拭满额头的汗珠。

新人拜堂结束,大家都各入席吃饭,林玄带着吴善荀,在就近的宴桌旁坐下,准备吃饭。

吴善清见二人已入了座本想过来,抬起的脚又停住,转身到了另一桌上。林玄最近并不想看到他,还是不要过去了的好。

散了宴席,吴善清被王释桂喊去,林玄带着善荀打算到刘大夫家去。排除吴善清,自从回来确实忽略了小孩吴善荀,林玄心里有些愧疚。

“玄哥,你和哥哥吵架了吗?”吴善荀拉着林玄手跟在后面。

“为什么这么说?”林玄诧异。

“你都不和哥哥说话,也不吃哥哥煮的饭!”吴善荀一脸认真道,“别和哥哥吵架好不好?”

都说孩子不懂,可孩子却是最敏感的人,他可能不知道事发因,但是他知道大家都不开心。

林玄放慢脚步,捏了捏手里的小手,“没有,没有和哥哥吵架,只是最近玄哥心情不好,怕控制不住对你们发脾气,我不想伤害你们,等我调整好,我们会和以前……会好好相处。”

吴善荀似懂非懂道:“好!那你要快一点哦”

能不能好好相处林玄不知道,但他知道一定不会像以前一样。

张岚芬同王释殷的事结束,许多从城镇租来东西打算归还回去,于是林玄同刘大夫搭了顺风车,去了城镇,帮林玄到官府上做备录。

学医也一年有余,算上楼城照顾病人的基础,医术已有很大的进步,所以,刘大夫带他到城镇官府做初入备案,等通过再去府城做信息存档,两项做完才能正式出师成为小大夫。

无论现今古往,这想让官府办事都不是个容易事,不是这个有问题就是那个通不过,辗转几趟,一番倒腾下来,直到天上了黑影才办成事。

二人晚饭也来不及在镇上吃了,直接往家赶回。

“你去了哪里?”望着进来的林玄,坐在厅堂等了许久的吴善清强忍着怒气问道。

第23章

这段时间,虽林玄每天早出晚归,但平日天黑前都会回来,今天直到二更天也未见人。

吴善清很是担心,在善荀睡后,到了刘大夫家一探究竟,然而大门紧闭,仔细一看原是锁上了。

吴善清心里也大概有了数,只是无论什么原因,出去办事,都应该说一声。吴善清既担心又生气,回到家中继续等人。

林玄撤回迈向西房的脚步,“同师父去了城镇办理大夫备录去了。”

现在人是回来了,也不说明情况,一声不响的打算直接进房间,吴善清强忍的怒气终于被打破。

“出去为何不说,你难道不知我会担心、会着急吗?还是你觉得这样很有趣?”

林玄望着发怒的吴善清,怔了怔,低头未说话。

“我打算在城镇买一处宅子,你明日随我去看看是否喜欢,无异议,就买下,以后你可以在那里住下。

林玄猛然回头:“你要赶我走?”

“我不是!只是,现在局面,我想这个对你来说是最好的决定。”顿了顿,“这样你也不用每天无家可归。”

吴善清说完不待林玄说什么,进了房间。

林玄望吴善清离开的方向良久,转身走进房间,失魂落魄的坐在桌前。

知道吴善清定亲时,林轩以为自己会忍不住离开吴家,但是他没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不愿离开这里,但是他又不能真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逃避,他自欺欺人,他故意每天不回来,他故意去城镇晚回不说,他就是想让他担心,想让吴善清知道他在生气,他想要知道吴善清能够忍受自己到何种程度。

他用无声的冷暴力告诉吴善清他的不快。

我是因为你的定亲、你的拒绝而生气。甚至林玄意想天开吴善清会因他的伤心而愧疚,选择解除婚约和他在一起,然而这个方式并未改变成他想要结果,反而导致现在这个局面。

你看,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无理取闹。自私、自以为是、心理阴暗,这样的人根本不是林玄所认识的自己,也觉得配不上心中的那个人。

林玄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目前相处方式快把他逼疯了,他想大喊、大叫,想把自己内心所有狂暴因子发泄出来,想为所欲为。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因为他没有资格、没有立场,他不能要求他爱的人必须爱他。这所有想而不能都是怕彻底失去他……

爱上不爱自己的人是伤心,错的人的人爱上自己是痛苦。一房两个人的烦恼,谁都没有错,错的是那琢磨不定的感情。

爱一个人有错吗?没有错,错的是人。

漆黑的夜里,林玄坐在窗前想了很久很久。当初升的太阳透过窗口的细缝照射在身上,在黑夜里造就的被抛弃、被孤立、被嫌弃的恐慌渐渐散去,抽缩的心慢慢舒展平复下来。

打开门,只见圆圆尊坐在门前,林玄摸摸它的大脑袋,转身进了厨房,洗手,洗菜,开火。

煮、炖、呛、炒,在厨房所有能吃的东西全部煮完后,林玄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练了一上午大字的吴善荀坐在摆放已有二十多盘菜的桌前,目瞪口呆。吴善清坐在一旁不知在想什么。

一早林玄未出去不说,还煮了饭,二人自是高兴,但是一道菜、二道菜上桌,相继三道菜、四道菜,直至二人都吃撑了,菜还在继续往上摆。这是一次非同寻常的早餐。

吴善荀看看上菜的林玄,又看看沉默不语的吴善清,最后选择躲进房间写大字,现在局面实在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一上午过去,这个局面依然在持续……

“玄哥,你……”

“干坐着作甚,吃呀。”林玄把最后一道菜上桌,对着呆坐的二人说道。

“厨房还有什么可以煮的?”吴善清淡定的问道。

林玄望着摆满桌的菜讪讪道:“这不是好久没给你们煮饭了吗,今天控制不住,把能吃的、煮的全做了。”

林玄自己也坐下来:“全当是对这一年空档期的补偿”

吴善荀站起来:“菜太多了,我去喊刘叔来吃午饭吧。”

看着匆匆跑出去吴善荀,林玄转过身对吴善清道:“你不是说要在城镇买栋院子吗”

顺了顺已经很长的头发,“买吧,你存银够不够?不够我这有些,买个大一些,以后你和敏卉成亲,再后会有孩子,地方大些总归要好。”

“你……”

“我呢,你不介意,我就先借住在这,这儿有山有水还有田,对我来说比哪里都好,你也知道,我特稀罕有山的地方,里头跟个宝藏似的,总是能找出许多惊喜。”

“林玄……”

“等我住乏了这或者想要离开,这儿房子我会物归原主。”

吴善清几次想要开口都被林玄打断,这时刘大夫牵着吴善荀走了进来。

看到满桌的菜,刘大夫瞪眼“林玄你整满汉全席呢你?”

自从楼城回来,每天林玄依旧像在楼城似的跟着他后面做事,着实让刘大夫高兴了几天,但是,在连续近一个月都是如此,早上来晚上回去,刘大夫感觉肯定有问题,只是问了几次他也不说,也就作罢

刚刚,善荀喊他吃饭,说林玄煮了一早上的菜,桌子都放不下了,刘大夫便过来一探究竟,好家伙,这一桌子红红绿绿的确实让人食欲大开。

林玄挠挠头“煮都煮了咱们就吃呗,只是明天需要麻烦善清置办些柴米油盐来。”

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现在林玄能够坐下来一起同大家和和气气的吃饭,已是最好的局面。

菜太多,天又热,放不得,四个人使劲的吃,撑的肚皮跟吹了气似的鼓鼓的,尤其吴善荀,掀开衣圆圆溜溜的肚皮和圆圆有的一拼,看得大家哈哈大笑。

吃完饭,刘大夫躺床上休息,林玄同吴善清,吴善荀外加一个圆圆出去溜圈子消食,哈哈大笑的善荀,呆萌呆萌的圆圆,侧头看着旁边温润的吴善清。

既然,改变不了结局,那么,就好好珍惜当下。

林玄放开来,大喊:“我来了!”加入呆萌嘻哈二人组。

林玄煮的菜实在太多了,盘子大,分量又足,实在吃不完,只好把没怎么动的大菜送给邻居,天热不能放,扔掉了可惜。

八月里,田里的水稻都压弯了腰,赶在了八月十四、十五农忙,中秋节也未能好好过。

刘大夫家没有田,就帮煮饭看孩子,林玄同吴善清下地收割,望着满脸汗水的吴善清,林玄有些不明白。

在八月初,吴善清带他去看镇上看房子,并不是无头绪的找,而是直奔目的地。

在镇中心街的南边有座山,从正面能看到围着山半圈有堵围墙,林玄疑问看向吴善清。

吴善清没说话,在前头顺着围墙走到一处河流,转过个弯,豁然看到一扇紫红色的木门。

吴善清变戏法似的到跟前打开了门,进去入口一道宽宽的路,把地方一分为二,左右两边各有月扇门,走进去,里面别有洞天,独立的四合院出现在眼前,转身到另一扇门,同样如此。

林玄惊讶看吴善清,“你怎么……”

“托人找了些时日,两个院子合在一起,又独立开来。”

林玄环视一圈,“这院子想必需要不少银子,你哪里有这么多银子?”

吴善清笑了笑,“你又从哪里知道我没银子?”……林玄仔细想来,还真是,关于吴善清、吴善荀的事,很多都是从村里人口中得来的信息。

看着林玄纠结的眉头,吴善清解释:“本家在变故前,也算是富足人家,后来……出了一些事,便在这王家宅生活,但积蓄还是能够承担起这栋院子。”

既然吴善清都拿到了钥匙,说明这这宅子确实买了下来。

这宅子依山傍水,交通便利,又靠近街道繁华区,确实很得林玄喜欢,可以后住进的人不同,又如何能说称心如意?

吴善清察觉林玄视线,问“怎么了?”,林玄摇头“没事。”。看到吴善清这么辛苦劳作,你说一个身携巨款的人还能下田割稻,上山挖菜,过着同普通百姓一样的生活。

换做他,林玄觉得自己做不到,不要求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状态,最起码会让自己不用事事都这么亲力亲为。也许这就是吸引林玄的地方,宠辱不惊,伸展自如。

一通秋收结束,吴善清同林玄到了府城。林玄过来提交未完成的大夫备录信息,而吴善清,林玄看着走在一旁的人,则是过来赵家商讨成亲事宜。

林玄不让吴善清陪他去,也不愿到赵家,只推脱办理这备录定会花费不少时间,所以要求兵分两路。

看着坚定的林玄,吴善清也就不作强求,这个中缘由双方其实也都明白。

二人便分开来,林玄望着吴善清挺拔的背影。

快到时候了……

第24章

此次办事甚是轻松,想必是所有的麻烦都在镇上解决了。

拿着大夫证明文碟从官府出来,林玄有些饿,到路边一家包子店买了两个肉包,打算垫垫肚子

“你这狗娘养的,竟然偷到大爷我头上!”

突然一个灰仆仆的一团扑倒在林玄跟前,林玄吓了一跳,待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小孩。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让你偷我的包子!”

是那位卖包子的老板,手里拿个似是擀面杖的棍子,有拳头粗,往林玄这边过来,趴在地上的小孩应是被踢伤了,挣扎着爬不起来,直能匍匐爬着。

眼看棍子挥到跟前,林玄忙阻拦“这位大哥好说话,好说话,你这一下子能要了他命。”林玄拉住包子店老板的胳膊

“他偷了我的包子,我就该打他,打死了,少了一个祸害,你让开!”

吓得趴在地上的小孩直往林玄身后躲。

“哎!大哥,大哥!这毕竟是个孩子,你真要把他打死了,这官府查来也是个麻烦。你看这样,他拿了你几个包子?这钱我出,你看成吗?”

最后林玄把钱给垫上,平息包子老板的怒火。扶起伤的不轻的孩子到一旁。

“你怎么样?”望着缩在一团的人,林玄叹气“我这两个包子也给你吧……下次当心些!”

处在这异世,林玄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祈祷他下次不被抓住。虽说小偷可耻,被打也罪有应得,但是,看着和善荀差不多大的的孩子,林玄还是起了恻隐之心。

想到吴善荀,林玄又想起了吴善清,心里很是堵的慌。

林玄顺着街溜达溜达,在城外围一条街的拐角,看到一家很特别的茶馆。

整个地方都被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包围着,只能看到一扇门,外加门旁挂着茶馆二字的牌子,很有特点。

林玄好奇,想吴善清必定不会这么快结束,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并不大,几张排列开的桌子,坐着零散几个人,林玄随便选了一张桌子坐下,点了一杯茶水,喝着茶听着正堂先生说书,听着听着迷迷糊糊的趴倒在桌上。

吴善清在相约的地方等许久也未见林玄人,就到官府去看看,在听说林玄早就办好离开了,吴善清不由得有些担心。顺着府城的中心街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人,转身回赵家,找人帮忙,直到天黑也未找到。

想着林玄最近有些变化无常,吴善清连夜赶回王家宅,看看是不是他自己先行回去了,在到家只看到刘大夫和吴善荀后,确定林玄确定失踪了。

报了官府,又在整个府城贴满画像,一连数日也没一点消息。

此时吴善清心里乱成一团,林玄如果是因为他成亲而离开不会一声不响的走,就算不告诉他,最起码会告诉他师父刘大夫,所以排除林玄自己出走,那么,这人不见了,定是遇到了危险。

在大家都一筹莫展时,门房人报,门口有个小孩说知道他们要找的人,吴善清赶紧让人请过来,只要有一点线索,他都不愿错过。

“……我看到他进了一个绿色墙的房子,就一直没有出来,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名为阿漠的小孩说道。

原来,在林玄给了阿漠包子后,阿漠觉得他是个好人,就一直跟着他后面,内心希望善良的林玄能够收留他,于是一路跟到林玄进了茶馆。

阿漠不认识字,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只得蹲在墙角等着,直到天黑也未见林玄出来,阿漠失望的离开。

然而,在看到墙上吴善清他们贴的寻人启事后,阿漠才知,林玄失踪了,想起了林玄进去就未出来的房子。

这画像上,林玄半拢住的头发很容易让人记住,所以阿漠确定给他包子的林玄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阿漠急忙跑去官府去说他知道林玄的去处,还没走到门前,就被收门嫌弃的驱赶开了。没人理他,他就在府城四处转,看贴画的人是谁,跟在后面,于是便找到赵家。

听到阿漠的话后,吴善清、赵焕然带着几人跟着阿漠去所谓绿色的房子。

一行人推开门,坐在桌前身着绿色衣服的男人看到吴善清他们,忙起身,一脸堆笑“不知各位到我店来有何事?

开酒馆问来人有何事,这不是有猫腻吗!

吴善清打开画像,”想请问各位可曾见过这画像之人?“

着绿色衣服的人上前仔细看了看,”不曾见过!“

“哦?是吗?我怎么听说他来过,而且还是进来就没在出来过!”赵焕然上前一把抓住跟前人的衣服,“赶快如实招来!”

茶馆内的其他人见此,忙上前帮忙,吴善清一脚踢开一个,后面的人也都上前帮忙,几个人被打趴在地上,还是嘴硬,“没看到!。

赵焕然同吴善清对视一眼,抽出刀上前直接削掉一人的手指,一阵哀嚎!

再问还说没见过,吴善清夺过刀直接挥刀要往那人的腿上砍去,”啊,不要!不要,我说、我说!“

吴善清收起手上的刀。

原来这着绿色衣服的人名叫叫李九,经常在府城干些偷鸡摸狗事,后结交了几个同类拉帮结派,帮花楼抓过几次卖来逃跑的人后,发觉这贩卖人的生意很有赚头,于是几人七拼八凑的在这里开了家一个茶馆的作为幌子,只要年轻的女子或男子无意中进来后,都会被他们迷晕找下家卖了。

茶馆是休闲的地方,哪有大门紧闭的茶馆,也只有林玄这个异世的傻子没发觉什么不对劲,推开门进去了。

吴善清同赵焕然押着绑住的李九去找林玄,其他人被赵家的随从都给一个个押送官府去了。

林玄腹部被踹了几脚,疼的抱着肚子缩在床上抽气。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好生伺候虎爷我,有你吃香的喝辣的!既然你这么不听话,就别怪我下狠手!”对身后的人道:“去!把那酒拿来,给他灌下去!”

林玄身体被压住,捏住鼻子,嘴里被灌了半壶酒,被放开后趴在床头拼命的咳漱,而后手脚被绑在床上。

把房间人都打发出去,所谓的虎爷褪掉上衣,笑道:“今个爷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定会让你欲罢不能”说着趴上去,拿嘴去亲林玄。

林玄头摇头躲避“你他妈的,给我滚开!”

肥厚的嘴亲上林玄的皮肤,林玄胃里一阵阵犯恶心,在亲上嘴时,林玄终于忍不住恶心的侧头干呕吐。

名为虎爷气的狠狠扇了他几巴掌,直接下手撕衣服,上衣被剥开,去拉林玄的裤子。

“滚开!去你妈的,给我滚开!”林玄拼命挣扎,被绑住的手腕都勒出了血

“咝啦”一声,林玄的亵裤被撕开同时门也被踹开来,吴善清看到床上林玄后,上前把虎爷给踹到床下,又连续狠踹了多脚,直到人趴在地上起不来。

吴善清转身上前查看,把他绑住的手脚给松开。林玄看到吴善清后,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在吴善清要给他穿裤子时林玄突然扭动,直蹬腿,“别,别碰我!你别碰我!”

“是我,林玄!是我,我是善清!”林玄还是拼命挣扎。

压住林玄腿拿起一旁的亵裤要给他穿上,待看清林玄腿、间,吴善清瞳孔急缩,愣住,良久,突然起身,拿起床边木椅要往地上人的头部砸去。

“不要!善清!会坐牢的,你别!他什么都没做!”林玄拼命拉住吴善清。

望着恳求的林玄,吴善清忍了忍,扔下椅子。上前,抚了抚林玄红肿的脸,拿起一旁衣服给他穿上,一把抱起走出了屋。

林玄被灌下去的药酒渐渐发挥了作用。脸色绯红,身体不断扭动,直喊热,伸手要去拉衣服,吴善清只得紧紧压住,催促驾车的赵焕然快些!

“善清,善清”林玄一声一声的喊着他的名字。

吴善清只能不断用手擦拭他额头冒出的汗!

待到了赵家,吴善清直接把人抱到自己常住的房间,让去找大夫,其他人都不许进来。

林玄已经被药折磨的意识涣散,只是一个劲的往吴善清怀里钻贴,另一只手伸进下身体不停的动。

吴善清拿着布巾沾水不停的给他擦拭降温。

直到大夫过来,查看一番后,把解药灌下去,林玄才渐渐平复下来,

吴善清又端来热水也不假他人手,给林玄擦拭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后,给伤口上药,望着沉沉睡去的林玄,吴善清出了房间。

“林玄身体如何?”赵焕然对着过来的吴善清问道。

“无大碍!那几个人呢?”

“都在后院关着呢!你要去看看?”望着吴善清隐晦不明的脸,赵焕然问道。

“不用了,送官府吧。”吴善清刚想走又停下“你不是有许多路子吗?那就拜托你多照顾照顾这几位,最好不要他完整的出来!”

赵焕然惊讶的看着离开的吴善清,以前他不是最看不得他做这些吗?

第25章 第

林玄直到第二天才醒来,房间无人,自己摸索坐起,对着门出神。

吴善清推门走了进来。

“醒了?”

“嗯!”林玄没有抬头

吴善清走到床前,“身体是否有不舒服的地方?”

林玄摇头。

“那吃些东西吧,我去端来!”吴善清起身。

“善清!”林玄喊住。

“嗯?”吴善清看他

“你没有想要问的吗?”林玄握紧手。

吴善清坐下来轻声道:“我知道你是林玄,这就足够!”

林玄身上也就是些皮外伤,养了几日身体都恢复了正常。

在回王家宅的前一天被敏卉偷偷拉出去逛街,看着即将成为吴善清妻子的姑娘,林玄突然不该如何相处。

讨厌?不,这么优秀的姑娘任谁也讨厌不起来。

喜欢?虽她人并不知晓,但林玄也不是完全没有芥蒂。

“大哥和善清哥就会大惊小怪的,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出现危险,况且还有后面一群人。”赵敏卉指着后面跟着的家丁同林玄吐槽。

林玄笑了笑,未说话

在家无聊,想着林玄这么久未出门,赵敏卉就来找林玄出去解解闷,被赵焕然、吴善清二人知道后不同意,于是在二人出去办事,赵敏卉偷偷的把人给带了出来。

“林玄,你有何心事吗?感觉你最近不开心。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赵敏卉转过脸认真看着林玄眼睛。

林玄心里一暖“没什么事,可能是被惊到了,不用担心。”

“那就好,我喜欢你开心的样子。”赵敏卉很直白的表达,随即又叹气:“我同善清哥的亲事你知晓了吗?”

林玄心里一紧:“嗯!祝福你们。”

“谢谢!善清哥很好,我很喜欢他,可是我娘老是说什么快要成亲了,以后要相夫教子,不能每天出去玩,不能每天舞刀弄枪……不能这个不能那个,还说过两天找绣娘教我女红。好烦啊……成亲原来这么麻烦吗?”赵敏卉很是惆怅。

林玄未说话,也不知如何说。

很快神经大条姑娘刚惆怅未完又兴致勃勃起来,带林玄去玩、吃她最近的新发现。

真是个自我治愈超快的姑娘。

吴善清的亲事定在腊月十二,距离还有三个多月时间,吴善清同林玄商议先搬到镇上的宅子生活,顺便把房子装修一番,于是二人开始动身回去。

林玄上车时,只见里头已经坐了一个孩子,甚是奇怪。

“恩人!”阿漠干巴巴的说道。

林玄大睁眼看向坐进来的吴善清。

“这是阿漠,也是他的帮助,我们才找到你!”

“你救过我还给过我包子。”阿漠见林玄还未想起他是谁,忙又介绍补充。

林玄恍然大悟,仔细一看,的确有些面熟,干净的阿漠和之前灰仆仆的差别很大,所以未认得出。现在阿漠浓眉大眼,可能太瘦的缘故,眼睛尤其显得大。

当时阿漠带吴善清他们去指认地方,寻到线索,大家都忙着去找林玄,他也帮不到什么忙,便没跟着,为了能够知道恩人是否救出,阿漠每天蹲守在赵家附近。

在林玄救出第二天,出门的吴善清看到他,领他进了赵家,洗漱后换上干净的衣服。

阿漠8岁,可能是营养不良导致身体瘦小。阿漠是一年前跟着家人逃荒到的府城,而后病的病死的死,最后只剩他一人。

如不是阿漠,林玄也不会这么轻易救出,再者,知恩图报人最为难得,所以看着善荀般大的孩子,吴善清决定收养他,也算给善荀找个伴。

“你叫阿漠是吧,你好,谢谢你。那个,你也别叫什么恩人,喊我玄哥吧。”对于吴善清能够收留阿漠,林玄心里还是很高兴。

阿漠听到林玄的话喊了声:“玄哥。”后又不好意思低下头。

赶在天黑前,三人回到了王家宅,吴善荀听到动静赶紧从院内跑出来,圆圆也跟着后头一扭一扭追上前。

“哥哥、玄哥,你们回……”吴善荀突然顿住。

“哥哥?”疑惑的看着阿漠。

阿漠看着眼前漂亮的小孩回头看了看吴善清和林玄。

“善荀,这是阿漠,以后和我们一同生活,你们可以一起玩耍一起学习。”

吴善清牵着阿漠的手走到跟前:“阿漠这是我弟弟善荀。”转头“善荀,阿漠以后交给你照顾好不好。”

吴善荀看了看眼前黑黑瘦瘦的阿漠,点了点头!

“哥哥你们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小萝卜头开始控诉二人这段时间一直不在。

林玄到跟前一把抱起他,虽然有些些吃力,但也未放下,“这怪玄哥,玄哥不听话,出去一个人乱跑被坏人抓走了,哥哥为我事才回来晚了,别生气好不好!”

吴善荀搂住林玄的脖子点头:“那坏人抓住了吗”

“当然了,不过以后善荀出去也别乱跑,要乖乖听哥哥的话好不好?”

吴善荀脆声声的答应道:“好!”

站在一旁的阿漠满眼羡慕。

刘大夫出来,“你们回来了,林玄,你在府城出了何时,?”

“没什么事,师父,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因又多了一个人,搬到镇上的事也迫在眉睫,晚饭时吴善清同刘大夫说了搬家的事。

吴家要搬去镇上,村里人知晓后,在出发的当天,大家过来送别,看着熟悉的相邻,有些不舍。

几人挥挥手坐上马车,在大家的目送中渐渐走远,直到看不见车影刘大夫才转身回去。

本来吴善清、林玄打算让刘大夫一起到镇上生活,宅子大,不用担心住房问题。刘大夫拒绝了,在王家宅生活生活了近二十年,已有了感情,再者王家宅没有大夫,留在王家宅也使得大家方便看病。

因吴善荀已经六岁了,吴善清的文采足够教他,但是孩子不能一个人独处学习,需要他和同龄人去接触交流,这样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长短处。

在决定到镇上入住时,帮他寻了一家学堂。在搬家到镇上正式住下后,开始他每日学堂生活,就目前看,他还是很能适应,每天开心走开心的来。

一开始打算让阿漠同吴善荀一起去学堂,只因没有基础,学起来会很吃力。虽然瘦瘦小小,实则年龄比善荀还要大个2岁,吴善清考虑到学堂阿漠跟不上进度,便在家由他进行教些基础知识,而后在上学堂学习。

知晓吴善清搬到镇上后,赵影明意思是不如搬到府城一起生活,这样善荀能够受到更好的教育,和赵敏卉成亲后距离家也不远,方便。吴善清多方考虑,还是放弃去府城,主要怕给师傅家带来麻烦,等过几年再看。

天渐渐变冷,吴善清的亲事渐渐渐临近,林玄眼睛也越来越没了神采。

今日是月中旬,夜晚月亮尤其大,林玄一个人坐在院内廊道上,一小口一小口抿着小酒。林玄本不是爱酒之人,尤其是白酒,味道太过霸道,不知何时起,渐渐喜欢上这个味道。

“这么晚,还在喝酒?莫冻坏了身子。”吴善清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林玄侧头看他,又倒了一杯递过去:“陪我喝一杯吧!”

吴善清在他身旁坐下,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林玄又一口闷下不知已第几杯酒:“我要离开了。”

吴善清端酒杯的手顿住,“去哪里?”

“哪里都行,人生这么短,是该出去看看这大好河山!”林玄笑道。

“……还回来吗?”

林玄没回答。

“我……你说你不喜欢男子,如果,如果我愿意变成女子你是否愿意接受?”林玄低头轻声说。

吴善清沉默良久:“你不需要委屈自己,你值得更好的。”

林玄了然,紧闭了闭眼,可我并不觉得委屈,因为那个人是你。

也罢,从小到大,他期望的许多事都未曾如愿过,渐渐也就习惯。因为,有些人生就自带幸福,而有些人,生来就是个错误。

酒喝完,林玄头晕晕的靠在柱子上,望着皎洁明亮的月亮,林玄想起了一首歌,转过脸,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吴善清的侧脸。

吴善清感觉视线,抬头望向他

四目相对,银白的月光下,对面的人朦胧不似真实。

吴善清看着眼前闭着眼睛慢慢靠近的人,未动。

两人的脸越来越近,彼此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吻到消想已久的人。

吴善清并未躲来,林玄猛睁开眼睛,看到对方满眼星辰,却唯独没有他。

林玄挥手告别,在吴善清复杂眼神中渐行渐远。

人生若只如初见,这世上又哪来那么多痴男怨女。

如果,人生若只如初见,那么,第一眼便已沉溺其中。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在心上 却不在身旁

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路太长追不回原谅

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

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你的捆绑无法释放

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越圆满越觉得孤单

擦不干回忆里的泪光路太长怎么补偿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在生长

第26章

离开王家宅,林玄独自驾着一辆马车,摇摇晃晃上了路,思绪也渐渐飘远……

林玄刚出生,身体就拥有两套生殖系统,而且两个都发育正常。虽说越小手术越好,但是林玄两套器官在母胎里发育的都很好,不确定到底哪个能坚持发育哪个中途会退化,所以担心手术切除错误。

当时国内医术界关于这方面的技术也有限,所以医生建议等长大些根据身体发育再做打算。

对于家庭经济也就一般的林家,出国治疗手术费不是个小数目,基本能抵上全部家当,尤其双方都不仅仅只有这一个孩子,所以林父林母也就听从医生意见,先慢慢服用激素,把其中一个器官弱化,再做打算。

所以林玄从小便开始了服用激素药品,身体激素的不平衡,导致身体经常生病,也着实花了不少钱。

林玄的奶奶一直耿耿于怀关于林母同儿子早恋的事,尤其在林玄出生后,更是理直气壮总是骂他是丧门星、赔钱货、妖怪。

当林父让她帮孩子起名字时,她直接说叫林妖。林玄母亲知道后气的大哭,说什么也不同意,林父也是不同意,怎么说林玄也是他孩子。

这个不行,就折中了下,叫林幺,老幺儿,老小的意思,但是林玄母亲铁心不同意有和妖同音的名字,觉得这就是讽刺她及她儿子的,儿子再怎样也不能被这么糟蹋。

双方还真为了这名字较上了劲,林父夹在中间两头为难。最后,还是林玄的外公拍了板子就叫林玄,林父对这个老丈人还是有些发怵的。回家劝了母亲,最后林玄名字才定下。

林玄父母都是离异后组成的家庭生下的他,母亲这边有个8岁的姐姐,父亲这边有个7岁的哥哥,在林玄记事起,哥哥姐姐会经常在没人的时候掐他、打他,所以他知道他们一直不喜欢他。

作为父母都在身边的林玄应该备受宠爱才是,事实却恰恰相反。

双方前任的孩子在离异后都一直放在父母家照顾着,现在二人再结婚,孩子也不愿意过来一起生活。

林玄的母亲愧疚不能陪在女儿身边,所以事事惦记着女儿。父亲觉得关心儿子时间太少,儿子和自己不亲,所以一心想着补偿。作为两人共同的孩子林玄也就被二人渐渐忽略掉了。

有时夫妻二人出差,买个礼物,二人都想着对方肯定会给林玄买,所以只选择买一个,回家后才发现谁都未给林玄买礼物,然后互相指责对方的不关心。

节日,林父林母总希望对方把林玄带回去。孩子都很排斥见到林玄,只要带了林玄回去,他们都会不高兴,作为专为回去陪孩子的,谁都不乐意带林玄过去。

可笑的是,作为两个人的孩子反而成为互相推卸的理由。每次林玄在门口听着爸妈互相吵着“这是你的孩子你带他回家”,他都讽刺笑笑,淡漠的转身回房。

林父林母也不是不爱林玄,二人有时心血来潮也会带着林玄出去玩,平时也是照顾的无微不至,只是当把林玄同他们另一个孩子放一起,总是偏向于另一个。尤其是看到对方把好的东西给另一个孩子,就会想你给我也给,双方也就都有了私心。

林玄的父亲、母亲以前是初恋情人,当年二人上学早恋着实甜蜜了一阵子,后来被林玄的奶奶知晓,跑到学校大闹一场,因为林玄奶奶看不起林母,认为她是个不正经的女人,是个狐媚子勾引他儿子,导致儿子学业不精。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一向听话的儿子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和自己吵架,自己一人拉扯大的儿子就这么和自己离了心,这可不得了了,一辈子强势惯的女人到学校,抓住林母就打,什么难听骂什么,于是引起两方家庭战争,后来因为影响太大,林母受不住压力转了学,二人也就不了了之。

十四年后二人在一个朋友聚会上碰到,在知道对方都是离异,开始春心萌动。毕竟初恋在人心里总是美好的,尤其被家庭拆散恋人更是念念不忘,由此二人一来二去,又走到一起。

可是再深感情在柴米油盐中也失去了原有感觉,况且一直记在心里是多么多么美好的人也是在被迫分开臆想夸大而来的,真在一起后觉得这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人,心理落差可想而知。

一天一小吵,二天一大吵的家里不得安生。

林玄就是在这种畸形的家庭长大,畸形的身体,畸形的家庭,让林玄一直很自卑,因身体原因,上学从来不住校,所以相对朋友也就没几个。

对于别人突如其来的关心或者帮助他会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去报答、去回应,就怕一不小心被讨厌。

生活里一直要小心翼翼,就怕被别人发现他的不同,他痛恨自己的身体,如果能选择,他宁愿不要出现在这世上,也不想带着这个畸形的的身体生活,尤其听不得别人说他像女人的话。所以,没人知道,当他对吴善清说愿意以女人的身份和他在一起,是鼓了多大的勇气。

林玄走过了许多地方,爬过山采药,下过河里捉鱼,去过东方看海,到过北方滑雪,看过许多生老病死。每到一个地方就会给吴善清和师傅写封信,证明他还好,这也是离开前吴善清的要求。

游览过众多河山,看过人生百态……在外游历的两年,林玄觉得每天过的都很充实,也学到了很多很多,在路过西北沙漠时,林玄想起了楼城,于是便改了路线打算到楼城看看。

楼城的变化确实不小,还未到城门,就可以看到路上许多来往的人,楼城上方站着不少的放哨士兵,看来段邑的改革推广的很成功。林玄拿出大夫文碟证明轻巧的进了楼城内部。

排列有序的商铺,来来往往的人群,种类繁多的商品,很是繁华。

林玄挑了家客栈住下。洗漱一番打算出去看看。

路上有许多人扛着一把刀,或者背着一把剑。林玄甚是奇怪,便打听,原来是楼城五年一次的比赛到了,谁得第一谁就是楼城的领头人。所以各江湖人士也有不少前来参加比武。

林玄了然,大概三年前来的楼城,段邑正好是任职了两年,所以,这次人都是冲着段邑屁股下的座位来的。

林玄吃饱喝足后,采买了些礼品,去看看师伯王明茂,既然来了,不能不上门拜访。

虽然王明茂头发眉毛全白了,但是看起来精神抖擞,想必日子过得舒坦。

“来府城能够呆多长时间?!王明茂很高兴见到林玄,尤其是林玄刚过来就来看望他,是个有心的孩子。

“没确定,先等等两天看!”

“你在外租的客栈是吧?赶紧行李拿过来,客栈吵吵闹闹也不安全!”王明茂不赞同来这竟然去住客栈。

“没事,且押金都交了也不易退!”好说歹说才劝住王明茂的邀请。

约好下次时间,林玄告别了王明茂。

第二天到了楼城主府。

到了府上,人又是不在,林玄只得等人,顺着廊坊一路走过,感觉这里没什么变化又好像都变了。

“林玄?”

林玄转过身。

“真的是你!”段邑到跟前捶了捶林玄肩膀。

林玄笑“难道有假的不成!”

段邑一把搂过林玄肩膀望厅堂内走,“好兄弟,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看到楼城的变化,心理作何感想?”段邑端起茶喝了一口。

“段楼主治理有方!”林玄扫了对方一眼。

“就会打趣于我,别人不知,难道你自己不知道,你这法子果真不错,现在朝廷开始效仿此方法对地方推行。”

二人就这事又聊了会。

“楼主,外面那位姑娘又来了!”来人通报。

段邑顿了顿,“拦住,不许她进来!”

迟了。

“段邑,给我出来,躲在里面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就和我再比试一场!”一个红衣女子走了进来。

“段邑你……”

“敏卉?”

……分割线……

小剧场:   《膜力》

某日,吴善荀从外头一颠一颠走了进来。

“哥,玄哥呢?”

吴善清未抬头看他,“应该是在”研究院。“

“哦,我去找玄哥帮我配个东西。”说完吴善荀又一颠一颠的去后院。

“啊……鬼啊……!!”

一声惨叫,吓得一群鸟儿扑棱着翅膀从院内飞起。

吴善清的画被重重划了道黑线。

林玄睁着无辜的大眼看着兄弟二人。

“玄哥,我不就是拿了你几瓶东西,你何至于这么吓我嘛?哥,你管不管!”吴善荀可怜吧唧的看着吴善清

林玄的脸,除了眼睛睁开能看见,一闭眼,整个脸都是黑黑的完全看不见五官,在阴暗的房间内,把进来找他的吴善荀吓个半死。

“大惊小怪,我这叫敷面膜,保养我的小脸蛋,你想要我还不给呢,哼……”林玄躺在躺椅上,骄傲的扭头继续他的淤泥面膜大业。

吴家兄弟二人面面相觑。

第二日,吴善荀推门:“啊……鬼啊……!!”

躺椅上的林玄、吴善清抬头看看,随即若无其事闭上眼敷面膜。

第三日,阿漠推门:“啊……鬼啊……!!”

躺椅上的林玄、吴善清、吴善荀抬头看看来人,继续敷面膜。

圆圆推门:一看……

房间四个黑人

……

……

第27章

“林玄?”

“你怎么在这?”两人同时问道。

“我是路过此地,顺便过来看看故人,你……”林玄想问吴善清怎么没来,但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堵在嗓子甚是难受。

段邑稀奇的看着二人,“你们认识?”

赵敏卉满头黑线,这不是很明显的吗。

林玄不知该说什么,只得岔开话题。

“之前在沙漠客栈的赵焕然可还记得?那就是敏卉的哥哥。”

段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三人各找位子坐下,感觉整个空气都莫名的安静下来。沉默持续了好一会还在继续,怪异的段邑想赶紧逃离这。

“那个,能说话吗?”段邑弱弱问了一句,两个都不是好惹的主。

沉默的二人同时看着他,意思是“你说啊!”只是这眼神有点吓人。

“我没什么想说的,哈……哈哈……你们,那个我有事先回去了,你们自便。”说着抬腿要往外走。

“站住,这就是你家,你回哪去!”赵敏卉拦住要溜的段邑。

“你还没答应我和我比试一番呢。”

段邑想晕过去,“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我认输还不行吗”

林玄不知他二人的过节,也不好插话。

“不行!”赵敏卉干脆利落。

“你们二人不是认识吗?肯定好长时间未见,你们先聊,先聊,我去去就来。”段邑趁赵敏卉不注意,快速溜了出去。

“你一人在这?”。林玄看着沉默的赵敏卉开口道。

“不是,我同舅舅一起过来。”赵敏卉未抬头看林玄。

“哦,那个,善清未陪你一同过来?”酝酿很久的话终于问了出来。

“嗯。”赵敏卉有别以前相处的活泼,现在对话让林玄感觉很尴尬。

“近日楼城人比较多,鱼龙混杂,你要多加小心些。”林玄嘱咐道,毕竟是姑娘,在这甚是不安全。

“不怕,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你才应该小心些。”赵敏卉坐直身体豪放说着,突然像意识到什么停住,故作淡然:“晓得了!”

林玄:“……”

“无事,我就先行离开了。”赵敏卉站起来往外走。

刚跨出门槛,停住,半侧头“我同善清哥并未成亲。”说完,不等林玄反应,赵敏卉直接走出房间。

林玄愣愣的看着赵敏卉离开的方向,自己坐在位子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段邑同赵敏卉的之间过节还要从十天前说起。

那日,赵敏卉一身女扮男装的妆容打扮,同舅舅在一家酒楼吃饭。

酒楼对面有个擂台,在楼城这五年一次选举楼主的地方,擂台很常见,是大家有事没事就比划比划的场所。

赵敏卉看到有两人正在比试。一个身体单薄,一个块头很大很是魁梧。赵敏卉手痒。

在大块头被看似处于弱势方给轻易打下擂台后,赵敏卉终于忍不住,不听舅舅的劝说,直接跳上擂台。

“有礼了”赵敏卉向对方抱拳,还未等对方仔细打量她,突然向对方出拳,二人算正式比划了起来。

赵敏卉虽然为女儿身,但武功并不算低,尤其有个武功不一般的爹。

赵影明这么培养赵敏卉是有原因的。

赵影明是无论怎么讨好儿子,在儿子心里永远排第三。

第一是他的母亲,赵母,这个毋庸置疑,赵影明能接受。另一个是住在隔壁的煜叔叔,赵焕然是每天必去隔壁家。

这赵影明可就老不乐意了,浑身解数的想提升在儿子的心里位置,但是没啥卵用,养儿子养的跟别人似的,每日跑到人家去。

赵影明很是无奈,于是在有了女儿后,就可劲彰显自己,给力的是女儿确实很亲近他,于是成天走哪带哪。

每天不是带着女儿打拳,就是抱着女儿骑马,好好的女儿养的跟小子似的,要不是赵母眼见女儿要给养歪了阻止赵影明,赵敏卉的武功还不止如此呢。

看着二人一来一回的比试的精彩,许多人都围了过来。赵敏卉在几个来回后,转转眼睛,身体突然直接向对方扑过去,打算来个偷袭,可是,偷袭没偷到,撤身不及,被对方一把抓住胸口。

时间静止……

“啊……你!你!……我……我,我要打死你,竟然敢抓老娘的小笼包!”

罪魁祸手,段邑段大公子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依然保持抓的姿势,而后上下打量对方。

赵敏卉气疯了“看老娘的猴子偷桃。”说着直接攻向段邑腿间。

段邑转身就逃,边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比了!不比了。”

时刻关注擂台的赵舅舅,在楼上看到后,一口酒卡住,差点没把自己呛死。这要是被他姐姐看到了,绝对会让赵影明提刀剁了他的。饭也不吃了,赶紧上前找赵敏卉。

于是二人的过节就在这结下了。

林玄在客栈收拾东西,打算今天继续上路,提着行李下楼退房。

“林玄!”段邑在楼下。

林玄下了楼,“你怎么在这?”

“专来寻你!你这么快要走?”

“嗯,打算到南方看看!”林玄到柜前把房牌还了。

“别急着走,我有事找你?”

“何事?”林玄奇怪。

看了下四周,段邑压声“此处不是说话地方,你同我一起先到府里!”

“何事?”林玄懒散坐躺在椅子上。

段邑也不管他。“五年一次的楼城比武大会,在十月中旬就要开始,你知晓得?”

“知道啊,我还知道这都是冲着你的位子来的,你不会是担心位子被抢了吧?”林玄逗趣他。

段邑有些无奈,也顾不得怼他,“我对这楼城城主之位并没过于留恋念头。当年是因为好奇,无意得了这个名头。现在,只要有能人,我很乐意放手。

随即又叹气:“楼城最近外来人很多,包括商朝、悍朝人士。从表面看,是来参加比赛,但根据最近楼城动静看,这事绝不会这么简单。但,只要我是城主一天,我就有责任去维护它的安全。”

顿了顿“据打探,此次许多人过来都是在寻找一样东西。”

“寻找东西……那我能帮到你什么?”

“……听我分析!”段邑摸摸鼻子

合着我就是个听话筒?林玄内心好想骂句MMP,只是说了他也听不懂,没劲。

距离比赛日子越来越近,目标人跟没事人一样,吃喝没啥变化。

10月中旬,楼城期待已久的比武大赛正式开始,擂台设在楼城的一个广场内,四周放了几圈桌子,给那些有地位、裁判、见证人等坐。

林玄站在外围观看,随着擂鼓咚咚响起,第一对人上去开始了第一轮的比赛。

直至结束也未发生什么事,段邑松了口气。

赛事一共分三天,这第一天属于海选,就是两人对打,胜的一方在对打,最后胜出的参加第二天的比赛。

第二天也顺利进行,段邑同林玄心也就都放了下了。

“明日好好打,争取保住你的位子!”林玄边和他碰杯边说道。

“借你吉言!”

二人都喝的醉熏熏的,各自回房。

“林玄,林玄快起来!”林玄困的要死,拉被子盖住头。

段邑急了,一把掀开,“出事了,赶紧起来!”

林玄迷迷糊糊,“出事了,出什么事呀……出事了?”林玄反应过来,突然坐起。

你赶紧随我来,要参加今天比武的人全都身中剧毒。

林玄跟着段邑到比赛者居住的地方,人全是嘴唇发紫,昏睡不醒。

“这毒好解吗?”

林玄皱眉“毒并不难解,也不会很快速致命!”

二人对视一眼。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的比赛,最终结果也就会出来,现在参赛者全部中毒不能参加比赛,那么,最大得益者是谁?显而易见,那这背后操作人又到底是谁呢?

林玄配了解药,让人把药都给中毒者灌下去,这明天的比赛肯定是取消了。

段邑在房间走来走去,来回转,把林玄眼睛都转花了

“你就不能坐下消停会。”林玄揉揉脑袋。

想了几圈也无头绪,二人只好各自回房休息。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拦住他!”

林玄被门外声音吵醒,仔细一听,刺客?忙拿着自己装备跑出去看看。

段邑拦住夜闯府邸的人,周围一圈家丁举着火靶把人围住。

来人见此,只得冲出去,同段邑打了起来。在转身突然看到出来的林玄,动作一滞,胸口被段邑刺了一剑,而后又被划伤了几处。

林玄从一旁拿起火靶,看看同段邑打斗得人。

突然林玄冲上前大喊,“别伤他。”

段邑听到林玄话,停手看他,这时被包围住的人趁其不注意,冲出包围圈。林玄见此紧跟着后面追。

“你别走!”黑衣人顿了顿继续跑。

林玄从身上拿出东西使劲扔砸在他身上后。停下对身后的人道:“段邑,你不用跟过来,等我回来向你解释。”

不等段邑反应,林玄追了出去。

第28章

林玄跟着追了一路,直至后山的树林内。

“停下,别跑了!”林玄气喘吁吁跟后头喊,剧烈的跑动导致林玄胸腔疼。前方的人也好不到哪去,身体伤口随着剧烈的跑动,血流不止。

我操,还跑!林玄急红了眼,一路都是他的血,真怕他流血而亡。

“吴善清,你他妈的给我站住,我知道是你,你身上有我撒的药粉,就算你甩开我我还是能找到你。”林玄大喊

黑衣人听到后,渐渐放缓了脚步,最后倒靠在树干旁。

林玄撑气跑到人身前站着,“吴善清?”

没得到回应,林玄自顾的蹲下平视对方眼睛,而后,手慢慢摘下对方的蒙面布。

林玄闭了闭眼,果真是自己猜测的人——吴善清。

吴善清垂下眼并未看他。

林玄觉得分开的这两年时间应该已淡化对他的感情,尤其在自己把姿态放到很低很低的位置去求他,也未得到他的回应时,而后心灰意冷的离开。

在外的每天,他都会把自己忙的没多余时间思考,渐渐克制不去想他,后面也越来越少想到他。

直到现在这刻,看到这个人苍白的脸,林玄心早已乱成一团。

他知道,自己一直未忘记过,以后也忘不掉。

借着月光,看到对方没有血色的嘴唇,林玄也不去管他开不开口愿不愿意,从怀里掏出平时随身携带的药包,直接解开他的衣服处理伤口。

吴善清静静的看着胸前的林玄,任他摆布。

胸口的刀伤面积不大,但是伤口很深,没有干净的纱布去包裹,血一直止不住。

抬头,看到吴善清正在看他,林轩与他对视几秒。

林玄软声道,“我们回去好不好?你伤口太深了止血药不够!”

吴善清依然未说话。

沉默良久,林玄握紧拳头忍了忍,心道,“摆了!”起身打算要走。

突然吴善清抓住他的手,待他回头,翻开他的手在他掌内比划。

林玄脸色大变“你嗓子怎么了?”

吴善清未回答,只是比划了,“不回去,有危险。”

此时并不是追问原因的时候,林玄想了想,扶起他,“那就不回去。”

四周都是树林,附近也没有个很好避身的地方。

林玄拖着吴善清找到一处稍微隐秘的地方,过程吴善清伤口不断往外流血。

林玄担忧,“你伤口太深了不易移动,我身上的药不够需要回去取。”

看着对方眼睛,“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我也相信,我回来前你不会离开对不对?”看着林玄认真的眼睛,吴善清点点头。

林玄并未回到段邑那里,不是不相信段邑,而是吴善清突然到访又说有危险,中间肯定有问题。

林玄到距离不远王明茂家,大晚上打扰到老人家休息虽不好,但是为了吴善清伤他什么都顾不得了。

同王明茂大概说了下情况,拿着东西四处看看,确定无可疑之人才转身去找无善清。

在过来路上,林玄发现一旁有个不小山洞,简单制作个火靶点燃扔了进去,等了一会,见里头并未有什么动静晓得可以安全进人,林玄把怀里的大包东西放在这去找吴善清。

在见到吴善清确实没有离开,林玄松口气。

上前扶起失血发冷的人,“我们走,在回来路上寻到一处地方可进去休息。”林玄架起精神不济的吴善清。

待两人进到洞中,林玄首先把火生了,趁着光把吴善清的伤口重新包扎。

等伤口上了药,重新包扎一遍,林玄让他先躺下休息,拿过草树枝把空间都清扫一遍,一来为了干净些,二来防止火蔓延开来。

吴善清终究是抵不过失血的疲乏,昏睡了过去。

农历十月中旬的天已经冷了起来,尤其晚上,幸好林玄从王家拿了一件薄被子。

盖在失血导致浑身冰冷的人身上,把火堆烧的旺旺的,又从洞外捡了几个大的树枝放着在洞口当风。

等东西都弄好,林玄终于得空,靠在吴善清身旁端详着已睡的人。

林玄像是要把这两年的空缺补上似的,一直看着他,直到敌不住睡意,钻进被子里,不自觉的依偎人的身旁睡了过去。

第二天,林玄醒来,发觉睡在一旁的人已经醒来正在看着他。林玄盯着对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吴善清只得错开眼。

“为何没成亲?”

忽地林玄抚上他的脸,逼迫他看着自己。

吴善清抿抿嘴,温润的眼眸眨了眨。

“因为我么……”林玄低声问道,吴善清不能话,他当对方是默认。

抚了抚对方泛白的嘴唇,抬起身体吻了上去,凉凉嘴唇,很似软软的果冻。

林玄像吃了上瘾的药,由单纯的嘴贴嘴到不住的吸允,越允越用力。

吴善清放在两侧手,握了握拳,忽然环住上方的人主动回应,林玄却停了下来。

吴善清也不管他的反应,只是抱紧他的身子,不断的亲吻,在动情之时一转身把他压在身下,不住亲吻林玄的嘴唇。

林轩渐渐红了眼眶,用力的回吻。两人忘情的激烈拥吻、角逐。

在林玄不自主摸上对方的衣服时,发觉手上有血,吴善清的伤口已裂开来,白色布渐渐印出血,林玄发觉后忙用力推开对方。

吴善清抬起头疑惑看着身下的林玄。

“伤口裂开了。”林玄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不敢对视上方的人。

吴善清低头看着胸口,的确,纱布已经湿透,但在此之前一点感觉也没有。

这亲吻光然是最好的止疼药。

林玄让人转身躺回去,把伤口重新上药,包扎。

外面天色还是很暗,也不确定什么时辰。

因为一个是个小哑巴,沟通也不方便,醒来的二人只得坐靠在一起。

林玄让吴善清张开嘴巴,手里举着火棍,检查他的喉咙。因光线太暗,加上林玄经验并不长,所以也未看出个所以然林玄很是沮丧。

吴善清拿起他的手比划:“别担心,会好的。

林玄只得打起精神,点头回应。

两人靠着比划,交流起来。

吴善清也是刚到楼城不久,来是为了寻找一样可以扳倒仇敌的证据。

吴家同李家的仇,这其中具体原由还得从多年前说起。

城邸李家,乃是皇亲国戚,是当今最高统治者的外家。

李家当年有从龙之功,又是帝师。先皇为期感谢李家帮助,便娶了李家嫡女李氏为妃,在李氏有了身孕直接封后,由此可见先皇的仁义。但是这仁义先皇并未得到命运的眷顾,在不足三十岁便驾鹤西去,作为李氏所出的年仅五岁太子继位。

新皇年龄小,考虑这李家乃是太子外家,想必不会出现谋反之事,先皇在临终前托付李家家主,小皇帝的亲外公为摄政王,辅佐新皇。

但时间不长,在先帝去世不足半年时间,李家家主也跟随先皇去了,后则是李家嫡子李恒继续辅佐小皇帝。

随着权利带来的膨胀,李恒渐渐不满当前,独揽朝政。如果小皇帝皇是个无能之辈也罢,但这小皇帝并不是个甘于做个傀儡的人。

所以随着年龄逐渐增长,,小皇帝能力渐渐起来,亮出自己的獠牙。着手提拔培养忠于自己的人,而吴善清的父亲吴昱尧,便是其中一位。

八年前,吴昱尧狱中饮下毒酒,吴家由此败落,原因并未讲明,但是讲到此处,吴善清情绪明显不稳,林玄只得岔开话题。

那李家现在在楼城?

吴善清调整好情绪,继续写道。

根据赵焕然信息,此次李家借着楼城比武大赛,有私通外敌嫌疑,所以吴善清此次过来查看。

这个朝代,作为朝廷重臣,私自会集外朝重要人士是不允许的,如果发现则会按叛敌卖国之罪论处。

林玄想到二十一世纪的z国,听说许多重要级别的军官或者政府之人,出国也是都需国家特批才可。

所以有些理解,”那这李家肯定有问题!“林玄附和道。

吴善清点头应是,此次过来就是为了收集证据,作为一直负责这事的赵焕然被其他事绊住,这是扳倒李家的一次难得机会,所以吴善清亲自过来。

那你怎么晚上到了楼主府?

吴善清顿了顿,想问你怎么在这,不过既然林玄先提问,便先说。

此次参于楼主选拔决赛的人全部中毒,按照吴善清分析,不可能是楼主投毒,这比赛出现状况,首先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这楼主。所以用毒阻止参赛者绝不是个好方法。

但,就怕这楼主是个城府及深之人,借着正常人思维反推,毒就是他投的,也不无可能,所以吴善清就到这城主府里过来探探具体情况,是否和李家的事有关联。

听到这,林玄摇头。

“不可能,可以确定这毒并非段邑所下,这段时间段邑一直同我一起准备此次比赛事宜,且依据我和他相处了解,他绝不是这种人!”

所以这投毒之人到底是谁?目的又是什么?林玄把想了已久的疑问说出来,听听吴善清的意见。

第29章

吴善清蹙眉:“若真如你所说,这楼主并未投毒,这是有人背后故意嫁祸与他?目的又是为何?”

吴善清想了想又比划道:如果李家想在楼城有所动作,按理说应该是要拉拢这楼城的城主,这么说,此事和李家不一定有干系但是奇怪的是,我夜探楼主府,府内像是有人提前知晓我会来,在我刚进院内就被发现!若不是你,我会猜测这楼主定是和李家有所干系。“

“所以,你觉得楼主府内的人绝对有问题。”

吴善清点头。

林玄更是不解,“可这还是说不通,你一个人过来,你去哪里谁又会知晓。”

而后又捏了捏手掌里比划的手,“你的嗓子又为何不能说话?”

吴善清眼睛冷了下来,“自我爹去世后,李家并未罢手,一直想要置我于死地,只因皇上、师父暗地护送才安全离开主城,师父把我和我娘秘密安排在王家宅生活。”

抬头看林玄一眼写道:我本名吴澈,字善清。

林玄一脸惊讶看着吴善清。

其实细细想来,确实有所依据。吴善清从不会带他和善荀到很大的城镇里,他能轻巧拿出银子买一栋宅院,却一直同王家宅的村民一样,穿麻衣,吃野菜,种田地,极力的融入村里的生活,不突显自己的不一般。

虽事有所预觉,林玄还是有些失落:“直到现在才知你还有个名字。吴澈,清者为澈!”

看着吴善清:“都很好听。”

对方笑了笑了。

吴善清比划半天也有些乏了,只得转动下身子靠着,而后继续写道。

“因李家的一分支李衮平到了府城任职,上次我同你和善荀到了府城被李柯注意到,后李柯劫持了你和善荀,虽然顶不住师父的压力,李家把善荀归还,但按照李家多疑的性子定是发现了我的身份,因此引起李家注意。”

“怪不得,那日晚上你不顾雪天不安全也要离开府城。”林玄恍然大悟。

吴善清顿了顿,“我刚到楼城租住一家客栈,在一次饮用了一杯茶水后就失了声。我猜测,可能刚来府城就被他们所发现,也料到我来的目的。”

林玄气愤想咬人:“这些卑鄙的小人,待抓住他们我要让他即哑又瞎,为你报仇!”

而后摸了摸吴善清的嘴角,“我一定会医治好你。”

段邑的府中是去不得,林玄打算到王明茂那里,正好可以帮吴善清看看嗓子,只是林玄再三考虑还是未去,怕到时给王家带来危险,那是林玄最不愿看到。

二人合计先找家客栈住下,把吴善清伤口养好,再计划行事。

推开洞口,林玄扶着吴善清往来时的另一个方向走去,一路走走停停,路上摘些野果充饥补充体力,终于走出来,好在山脚下就有一座小镇 。

二人在一家客栈住下,吴善清养伤同时也未闲着,写了封密信让林玄送到驿站。

林玄乔装打扮一番,送完信后到了王明茂家,让王家寻来段邑。

“你是说我府里有他人的眼线?”段邑在房间来回走动着。

“是的,如果你不知吴善清会过来的话。”

听到林玄的话段邑并未说话,而是停下坐在位置上,扫了一眼林玄,“呵……你又如何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我安排的。”

林玄心里一咯噔,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房间诡异的……安静……

段邑扑哧一笑,“确实不是。”

林玄心咚的落了地,没好气道:“你,你真的是要吓死我。”

“谢谢你,相信我!”段邑认真对林玄说。

而后又道:“听你这么说,那这参赛者中毒之事依我看来,背后绝对不简单,那就让我来慢慢的揭开它的真面目,你二人也要多加小心。”

林玄点头应是。

二人又说道一番后,各自先后离开王家。

林玄回去途中看到一家胭脂店,站了一会走了进去,出来,手里已提着一堆东西。店内挑选东西的姑娘、妇人们心里赞叹好一个爱妻的小哥儿。

“我回来了!”

吴善清坐在桌前,转头看着进来的林玄。



“你吃饭了吗?”

吴善清摇头

林玄笑道:“我也未吃,我下去端饭过来。”

林玄下去,点了几个补血菜又让厨房帮煨了党参鸡汤。林玄总感觉吴善清比两年前瘦了许多,这次受伤又流了许多血,怕吴善清伤了元气,便想通过食补给补回来。

饭毕,林玄拉着吴善清,让其坐到桌前,林玄把自己今天买的东西都一一拿了出来。

看着都是些胭脂水粉,吴善清满脸不解。

“你不是说你被李氏一党盯上了吗,我来给你易容乔装打扮一番,这样,你出去后他们认不出你来。”林玄把各个盒盖打开来。

吴善清睁大眼睛,惊讶的看着林玄拿起旁边的笔,“你竟然还会易容之术?”

林玄看着吴善清眼里的惊奇,想着可能这地方真有易容术且还是个很厉害的本领,便不敢托大,只得摸摸鼻子。

心虚道:“也不是,我就是实验一下,易容不就是化妆嘛,说不定我有这方便的天赋!”

吴善清听着这不靠谱的说法,想要起来拒绝,林玄拦住不让走。

“我就试一下,不好我立马给洗掉,你就让我试试吧?”林玄求道。

吴善清无奈,只得依他。

林玄拿起一盒,打量着吴善清的五官,“我看看从哪开始……”

犹豫半天,最后选择从他最爱的嘴唇开始。

用食指沾上胭脂,轻轻的涂沾在吴善清的嘴唇,为了防止把他变成血盆大口,林玄小心翼翼把颜色晕开在嘴唇上。

一番动作结束,林玄撤身向后,仔细打量眼前的人。

不知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或者吴善清本身就是个绝色。

此时的吴善清,因伤口要时不时的更换纱布,为了方便,身上只着了件白色里衣,头发松散开来披在肩上,涂上红胭脂后的嘴唇,让林玄觉得不但不女气,反而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林玄痴了,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吴善清,手不住的摩挲他的嘴角。这刻,林玄承认他是被吴善清的美色给迷到,而且是神魂颠倒那种。

吴善清突然抬头重重吻住,哦,不,是咬住林玄的嘴巴,而后别开身笑,林玄望笑着的吴善清更是呆呆的。

吴善清拿起一旁的铜镜,给林玄照看。只见嘴唇周围有一圈红色,知晓是吴善清故意,林玄去抓他,两个人嬉闹在起来。

最后,搞两个小丑出来了,易容计划失败。

段邑这边已找到投毒的主凶手,此人段邑并不陌生,乃是负责整个楼城对外接待、传达之事的冯立勇,也就是负责楼城外部联系的人,类似所谓外交部。

此人在楼城任职已数十年,虽官职不高,却是积累人脉的好位置。

这位“老人”很是得每个新楼主的尊敬,毕竟,一个楼城的“老人”和刚上任的楼主相比,号召力、人脉关系都要强上的多,这次能发现这个老狐狸的尾巴还要多亏了吴善清。

自林玄把吴善清所说府内有预先知道他过来的人后,段邑就秘密着手去查。作为府里的主人什么情况很是了解,毕竟命令都是是他下达,所以这绝对是府里出了内鬼,不管这个内鬼是哪一方的段邑都不可能容忍。

根据段邑的指示,集合当晚在场抓人的所有人宣布,因看护有功,将会对最先发现的府里出现情况的人给予重奖。

此奖赏被一个看护院的人得了,一连跟踪了这人数天,也未发现有什么问题。

信息到这就断了。段邑静坐推想,林玄不可能骗他,因为段邑最是知道吴善清在他心里的位置,既然林玄告诉当晚人是吴善清,那么就绝对不是骗他。只能说这真正的内鬼并未找到。

段邑又派人耐心的观察一段时间,果然查出了蛛丝马迹。一个负责府内采购的人有问题,

每天任务就是外出采购,平时无人去特别注意,并不会查觉有什么不妥,当真的注意来,会发现,此人经常出去,在采买东西前会东张西望一番,而后拐进胡同里消失。

听到底下的人上报,段邑心里冷哼,这人的心机不可谓不深,钱财都未炸出他。如此谨慎之人,绝不是个任谁就可以用钱收买。看样,这是一开始就被安插进来的人。

段邑并未动此人以防打草惊蛇,只派人继续跟踪,果不其然,钓出后面的大鱼,冯立勇。

段邑亲自夜访胡家。可别说,这任职小小的官职的胡立勇,院子倒不小,三进三出,快比得段邑的楼主府,真是财大气粗

段邑一连几天夜探冯立勇的院子,终于在第四天晚上,看到一队人分前后时段进了院内,从衣着穿戴装扮看并不是楼城的人。

第30章

段邑小心翼翼转移到对方进去的房顶,寻到一透光处的细缝看向房内大概情景。

“对方如何说”坐在主位一个年轻的男子开口道。

“要求事成之后,要我朝楼城护城河以北之地。”  冯立勇坐在下手。

闻此,男子突然站起,“哼!好大的口气,也不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能力,楼城最近有何动静?下毒之事有无露出马脚来?”

“大人且放心,此事已过多日并未有人起疑,况且,目前段邑正在重新组织决赛事宜,这事也就会不了了之。”

顿了顿又道:“据底下人来报,那人确实夜闯了楼府,在被段邑打伤后又被放走,不知这里有何缘故?”

“我已听说,先盯着他,这吴澈被他放走中间和他定是有联系,上次命大未杀死那人,这次见到绝不放过。”男子狠厉道。

“是是!”冯立勇站一旁忙点头

“还有,此次赛事重新开始,我们的人也已准备好,你好好盯着赛事,中途能收几个能人异士也可以为我们所用,我这会安排人过来,到时有人会和你对接,此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二人又一番商讨,结束后男子披上黑衣起身离开。

“恭送大人!”冯立勇也跟随后头送人出了院子。

段邑若有所思,而后悄无声息离开冯家。

“果然是他们!”林玄气愤,又道:“他们这是想要在赛场上动手脚?”

段邑喝了口茶,润润说话过度的嗓子。

“从他们的谈话中可以知道,上次投毒是故意拖延比赛时间,具体他们想要做什么还未知!”

吴善清蹙眉而后提笔写道:“结合之前所得信息,可猜测他们是想要夺得楼城的大权,你要多加小心才是!”

段邑看着吴善清,心叹道:怪不得林玄一直念念不忘,如此好颜色又聪慧,如果是他,他也会忘不了。

对着对方点头,“谢谢提醒,听说他们曾对你下过毒手未成,后面可能还会继续,你们也要多加小心,上次误伤了你在这说声抱歉。”

吴善清挥手示意无妨

“决赛定在什么时间?”林玄问道。

“十一月初一!”

“既然咱们都知道对方目的,你更要继续取得城主之位,这楼城能有现在的局面可都是你的心血,不要把楼城落到这些人手中才好!”

林玄转身走了几步,随即又看向吴善清,“善清的嗓子被他们所害,我也看不出所以然,等比赛结束,还得需要你安排下师伯过来帮查看一番,其他人我信不过。”

三人短暂聚起商讨结束,林玄同吴善清在段邑离开后也都乔装一番离开客栈。

林玄把几件事放到一起琢磨半天也未得出个所以然,只得跟着吴善清后头回到藏身之所。

从知晓对方想要在决赛动手脚,段邑一直多方注意,直到比赛的前一天也未察觉可疑,只得派人多注意冯立勇的去向,而后认真准备赛事。

“……因上次进入决赛者均出现食物中毒症状,为了公平公正使得大家能够展现真实能力故推迟在今日,比赛规则大家都知道,谁能站在擂台到最后谁就有资格和楼主比试,胜者为新楼主,下边就有请我们第一场比试者入场。”主持大声宣布道

几场比试后,在第一轮结束也未出现状况,藏匿在人群的林玄舒了口气,侧头看着头戴斗笠的吴善清,而后继续看着擂台。

第二轮显然功力都高上不少,从震动的地面就可以察觉。在几轮过后,赢到最后的一人站在擂台上等着和段邑一决高下,底下人全都沸腾起来。

段邑起身望向周围,在大家的呐喊声踏上擂台,双方抬手示意,决战开始。

几个回合,段邑未发觉对方有什么不对地方,便沉下心来与之比试。

林玄在下面看的甚是爽快,高手过招就是不一样。

最后以段邑的剑抵在对方颈下而结束,大家欢呼称楼主。

“且慢!”只见一人飞身跳上擂台!

“容我来与段楼主比试比试!”

此人身着短打,漏出的胳膊与腿甚是健壮。

主持赛场之人出来,“甚是不妥,参加比赛必须按照流程,你未报名没有资格参赛,还不快……啊……”

只见人被一拳打飞下擂台,对于这突然情况一干人都楞住了。

“这楼城存在法则就是成者王败者寇,如果段楼主胆小怕了,我王某自会从这台上下去!怎样?”

段邑看着眼前挑衅之人,声音沉了沉,“我同你比试!”

“哦……打一场!打一场!”底下反应过来的人都大声喊道。这人都是爱热闹的性子,不管哪方对错,只要有矛盾,有乐子就会积极的参与其中。

林玄、吴善清对视一眼而后看向擂台上比试起来的二个人。

段邑善用刀剑,而对方竟然赤手空拳,两个回会后也未见段邑取得上风,二人就这样一连打了十几回合,段邑性子还是比较沉稳,坚持这么久也未见步子出现凌乱。

对方看到段邑这么久依然好好的,突然停下,大声一吼。

“啊……!”

只见此人衣服崩裂开来,露出夸张的肌肉疙瘩,身体犹如被吹了气,整个人大上了一圈全身鼓起!

段邑还在想着对方是何种情况,只见对方猛然一拳挥来,迅速躲开,原身后擂台被一拳砸了一个洞,转身又去追段邑砸下一拳。

对方发力这么久,身体动作速度不慢反而快上许多,期间,段邑躲避不及被对方砸个正着,一口鲜血喷口而出。

林玄、吴善清大惊。

底下人都呆住了,想不到这人一拳有如此攻击力,也都看出不对劲直嚷嚷。

眼看要出第二拳,吴善清立即跳了上去,拖过段邑,打了手势意思,“我同你比试比试!”

林玄在底下担心的要命,这人明显看出不对劲,很类似现代的嗑药或者注入激素似的人,短时间体力、速度达到顶峰,原来那队人的目的在这!

只见二人迅速交战,几个来回吴善清也未讨到好,握了握发麻的手臂拉开距离打量对方。

“你是何人?”

“何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手指向说话的段邑“我已打败了你!”

“你自己心里明白,你能如此是为何,这如何能服众!”

“别废话,要么你下去他和我继续打,要么就直接宣布我赢!”对方不耐烦段邑拖延时间。

对方也不管段邑还要说什么,直接冲向前来挥拳,段邑、吴善清一起加入形成混战

几个回合下来最后二人都被打倒一旁,林玄在底下急的不行,想要跳上去,这时只见一红衣女子跳上台。

“我来和你比试!”

“敏卉!”

对方像是打红了眼,又似赶什么似的直接冲向前来,赵敏卉挥着鞭子迎敌而上。

本以为赵敏卉会受伤,却发现几鞭子下去,最后也不知打的对方哪里,只见那人像是突然没了力气一般,泄气跪倒在地。

底下人本想宣呼新楼主诞生,赵敏卉挥手示意安静。

“大家想必也看到此人并不正常,突发力打败段楼主,只因我晓得对方是为何力量、速度变化如此惊人才取得胜利,所以此次并不算比赛,只能算是为民除害。”

看台下人都在认真听,赵敏卉继续道:“此人应该是服用了一种药物,催生身体力量在短时间爆发,我刚刚同他比试并未使用什么绝招,而是看出他身体已到了极限,药效结束他自己就倒下了!”

经过解释引起公愤,这楼主选举就是为了更好带领楼城,使用如此下三滥作弊的手段又怎么会善待城民,于是部分人开始大喊,“杀了他!”

吴善清三人下了台,后面交给了负责比赛事宜人去主场。吴善清、段邑都受了不同程度内伤,到了府内直接喊来王明茂。

林玄,赵敏卉坐在客厅一旁。

“敏卉?”看到对方并未要说话的意向,林玄主动开口。

“哼!”赵敏卉想要应答,却又骄傲的头转一旁。见此,林玄不但未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你……你笑什么!”赵敏卉可真要不高兴了

“没什么,没什么。”林玄忍住让自己严肃点,要不弄巧成拙,真把对方惹得恼羞成怒那可就不是他想看到的。

“你还在这为何没回去?”

赵敏卉坐直身子,对视林玄良久才开口:“我本是同舅舅过来运送货物,这儿有舅舅的商铺,后来知道楼城五年一次大赛要到,就等着结束再回。你呢?为何在这?”

想了想,“你们竟然在一起,哼!”赵敏卉又开始不高兴了。

林玄赶紧去解释,“我是在楼城无意碰到善清,因当时他被奸人设计受了伤,现在嗓子被伤不能开口说话,所以才碰到一起!”

赵敏卉听此发怒,拍桌子站起,“是谁?竟然敢伤了善清哥!我爹知道定不饶他!”。

第31章

王明茂转头喊林玄,“你在外头干什么?学艺不精还不赶紧进来学习!”林玄一激灵,看了看赵敏卉,意思我进去了。

进了屋,“师伯。”林玄小声道。

王明茂坐在一旁,指着对面二人“你过去诊治一番解说与我听。”

林玄缩缩肩心里叫苦不迭,这真真有种在课堂被点名起来回答问题的感觉。

王明茂虽不是他师父,但对他学习医术还是格外严厉,尤其在楼城的那两年没少跟在他后面学习。

从林玄这次刚到府城就去拜访可以知道,这严厉的形象是入了林玄骨子里了,不敢放肆只有尊敬,就像小时候对老师又怕又敬一样,没有缘由。

林玄大气都不敢喘,依照指示去做,心里喊道:师父,我想你老人家了……

吴善清了解林玄的性子,说努力也很努力,要说懒,那懒散起来那可真没人能比得上,想必是偷懒被抓着了,看着沮丧着脸过来的人吴善清笑了笑。

段邑那是惊奇的看着林玄,原来他也有怕的时候,看着林玄吃瘪,不知为何他甚是开心,这生活果真有趣。

医术考究后,接下来就是配药、熬药。吴善清中了五石散的毒,对方应是想要谋害性命,可能配伍不对导致仅伤了喉咙。

王明茂解说吴善清的病例给林玄听,听得林玄后背冒冷汗,心道:幸好,幸好!

其实五石散按照林玄现代说法就是一些石料,如石英、石钟乳、石脂等。

此方很早就有了,刚出来是作为治疗伤寒之症,后因毒性过大,弊大于利,称被后来的孙思邈改了方子,而后被后世所传,原来的方子则被当做毒药使用。

林玄回忆当初上学听过谁说硫酸铜过量会导致变哑,因古今药名字说的有差异林玄不太对的上,所以这五石散具体哪一味会伤喉咙林玄也搞不清楚。

吃过晚饭,林玄蹲在两个炉子跟前,边煽火边天马行空的想些有的没的。待药熬好分别给二位伤者端去后,都服侍一遍才结束一天的工作,明明有人帮忙,王明茂却非得让林玄亲自动手。

“小药童不好当啊!”林玄哈欠连天的自言自语道,好在是为了二位用药的安全,他也乐在其中。

休息两日后,几个人聚在一起讨论。目前楼城城主还是段邑,这对方没达到预期的结果下步会该如何?段邑府内的探子,楼城内的冯立勇又该如何处理?

一开始,虽说有林玄这中间人把吴、段联系在了一起,但按理说这些应该是身为楼主的段邑去操心,只是这其中背后主操作人是李氏一族,那么也就有了共同的敌人,所以几个人在讨论下一步该如何,猜测对方又会出什么招数。

正在几人讨论火热时,刚加入进来的赵敏卉不太清楚来龙去脉,不得不发问,“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三个爷们齐齐看向她,刚刚是谁还给出主意呢!你这又是哪一出?

三对一,好吧,还是你赢了。三个人两个残缺人士,只得林玄出来把事说一遍,赵敏卉才恍然大悟。

讨论最后结果是,对于冯立勇及他安插的内线,依然当作不知,其他事就等着看对方的动作。

从上次比赛吴善清他们暴露后,想必也已被认出。他们在明,对方在暗,索性也不出去直接在段邑地方先住下,等伤养好再说。

林玄每天多是熬药、煎药、听听师伯的医学经。吴善清喉咙已经能发声,声音不大还有些嘶哑,但是这个已是很好的结果,林玄终于放下心来。

虽然王明茂一直强调可以治好,林玄还是放心不下,毕竟越在乎的人越容不得一点差错。

赵敏卉本打算出去找她的舅舅去,吴善清坚决不同意,因上次擂台上赵敏卉已经暴露了自己,为了安全,还是希望她别独自出去,毕竟姑娘家容不得闪失。

现在四个人没事就在段邑府中转悠。段邑现在任谁都能看出很是乐呵,只要有朋友一起聊天嘴巴都能咧开一整天。尤其他们几个人在一起时,他都是笑眯眯的乐呵找不到北似的,不知道还以为他看上他们其中某个人呢。

赵敏卉与吴善清相处方式和之前没什么不同,林玄也就松了一口气。自从见到吴善清,除了那天夜里问过他为何没成亲,而后林玄都没在问起,以后也不打算问起。

目前二人状态什么都未挑明,没有问之前也没说以后,林玄觉得只要能维持现在这样他已经觉得很满足。

他不会得寸进尺,吴善清既然没成亲,也默认他的喜欢已是他最大的要求。

对于赵敏卉,林玄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她,这么好的姑娘自己却间接的伤害到对方,林玄很是愧疚。

好在赵敏卉是个跳脱的性子,上几天见林玄还是转头不愿理他外加一声哼的情形,现在有事没拉着林玄解闷,林玄也是事事都依她。

这不,今天一早,非要拉林玄出去,吴善清、段邑劝不住只得放二人出去,规定后面带几个人、几时几刻回来等

“林玄,你觉得段邑如何?”赵敏卉顺着胸前的头发问旁边的林玄道。

“什么?什么如何?”林玄的眼睛又被对面铺子的簪子吸引住了,心不在焉回问句。

“我说我想把段邑娶回家,你觉得几率大吗?”

“咳……咳咳……咳……娶……你娶段邑,不应该他娶你吗?也不对,你,你们什么时候看对眼的?”林玄惊的被口水呛到直咳漱,结巴道。

“上次他摸了我小笼包,我娘说不能随便让人碰我的小笼包,除非是我的伴侣,所以我觉得秉着负责任的态度,我认为段邑还是达到了一定要求。

林玄咽了咽口水,”什么要求?“

“你看,他会武功,这叫兴趣相投;他孤身寡男一位,这是未婚良男;他同你、善清哥相识,这是熟人认识靠谱;所以我觉得配我还是蛮不错的!”

林玄心里狂飙汗

段邑VS赵敏卉,是要到了世界末日吗?

“那个敏卉,你女儿家家的不能把这些挂在嘴边,尤其什么小笼包,这个不许说!要学会矜持。”林玄终于体验了一把老父亲教育不懂事的女儿的感觉。

“哎,没事,这些我从未与男子说过的,我不会对男子说这些,你放心好了,只是和你说说。”赵敏卉一脸别大惊小怪的表情。

满头黑线的林玄很想说,我不想知道也不想成为独特那一个好不好?什么叫不对男子说,只对他说?

……好吧,你赢了!如果是其他人林玄早就一个飞旋腿,你赵敏卉的话,破例!林玄自言自语道。

二人在外瞎晃悠一圈,吃了东西若干,买簪子若干支,两人晃悠晃悠的回来。

林玄今天的事未完成,回来就跑到厨房看炉子熬药去了,待把段邑的药端给对方后,林玄端着吴善清的药进了房间。

“这么晚还看书!”把药放在他跟前。

“无事,看看打发时间!”吴善清放下手中的书本,声音沙哑道。

“看,这是我今天买你买的簪子,你喜欢吗?”林玄掏出今天买的东西递给刚喝完药的吴善清看。

想起家里一匣子的簪子都是林玄送的,吴善清有些无奈又感动,接过如实道:“喜欢。”

林玄见吴善清喜欢很是高兴,“我来给你带上试试。”

吴善清头发黑且直,头发收拢后盘起,用簪子插进去很是简易方便,也不易松散开来。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看着铜镜中二人的影相林玄突然想回王家宅,希望能远离这儿是是非非同吴善清安静生活在王家宅。

“想家了?”

“嗯,想善荀、师父、圆圆、阿漠!不知道他变了没有,还记不记得我。”林玄叹气道。

自从赵敏卉同林玄说起她的计划后,林玄经常拿眼睛不住的打量段邑,一开始段邑自恋想着是自己个人魅力吸引对方。

一连多日,林玄总是莫名其妙的打量,再强的心里素质也撑不住,段邑心里毛毛的想,“我没怎么他呀?”便不由的躲林玄。

因林玄和吴善清经常在一起,为了躲林玄,导致现在的段邑也没人说话了,在院子里无聊兜圈被赵敏卉拉了出去。

“终于不用对着他们了?”段邑慵懒走在赵敏卉一旁。

“其中一个是我前未婚夫,我都没觉得什么,你有什么好避开的!”赵敏卉鄙视看着他。

段邑见鬼般的看着赵敏卉,“其中一个是你未婚夫??”

“对啊,就是善清哥,只是多种原因未能成亲而已。”

“那……现在两个人情况你也知晓?”

赵敏卉一副理所当然的表示,“对啊!”

“……你真乃奇女子也!”

段邑已经放弃吐槽了,现在有人对他说赵敏卉是神仙下凡他都不觉得惊奇。

“那是以前,现在老娘是一个人,你呀现在就是我的目标,娶你回家!!”

段邑指了一个自己“我?娶我?”

赵敏卉看着对方,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段邑觉得今天太阳一定是从西边升起的,要不为何一直就听到些不着边际的话。

第32章

不管是说者无心或有意也好,听者有意或无心也罢,在二人被吃美食吸引了过去,也就结束继续刚才得话题,顺着道转了个弯吃饭去了。待二人吃饱喝足后,到林玄指定的面馆给他打包一份带回去。

“让开!让开!!

“啊……!”

“哎呦!这群人怎么这么霸道!”

望着一队人马在大街横行而去,段邑皱眉。

“段邑,你们终于回来了!”

段邑同赵敏卉刚进了府里就被等候多时的林玄喊住。

“想不到你竟然这么爱吃这家……”

“快随我来,有要紧事与你们说!”赵敏卉还未说完就被林玄打断道。

二人对视一眼,赶紧跟着林玄身后到了吴善清住的房间。

“出了何事?”段邑看向房间二人。

吴善清把桌前的信件递给他。

“李恒毙!”段邑惊呀,“这么突然?”

赵敏卉见此上前拿过信件,“我哥的!”

吴善清脸色凝重道:“此信件日期乃是半个月前寄出,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我们对朝廷的状况一概不知,现在最担心是这楼城的李家余党是否已知这个消息!”

段邑紧皱眉头,“不管他们是否知道,我们都必须先要行动起来。”

在段邑着手下令关城门之时才发现已慢了对方一步了,一大部分的楼城防卫兵早已被对方人更换,仔细观察会发现楼城内出现大量悍朝人士。

段邑恼怒,“真该死!”想不到对方竟然会来个偷天换日,作为楼城的最高领导却一点都没察觉到,这绝对是一部人都被对方收买了,首先就是吃里扒外的冯立勇。

段邑把能召集出来的士兵进行分工,把散在外的士兵集合,这才赶回府内。

林玄、吴善清知晓后大惊。

“这李家定是穷途末路想要来个鱼死网破!”段邑对于没能察觉成内变化甚是恼怒。

“你能调出多少人马?”对于目前的状况吴善清不得不发问。

“目前还不知,正让其集合!”看了看林玄一眼,“这还要多亏林玄的建议,楼城大部分人都有一定的训练!”

“报告楼主,城外北部有一支队伍正在靠近楼城!”

段邑弹跳起,“楼城外有队伍?”

段邑立马起身出去,林玄、吴善清也紧跟着来到楼城楼顶,只见北方一大队伍正在慢慢靠近!

“这是悍朝的士兵!”楼城上有人大声喊了出来。

见此几人脸色大变,这不是单纯想要夺取楼城,这是想要引入外敌彻底摧毁楼城!

段邑迅速召集楼城所有能召集的士兵,带领人马,直奔楼城楼上,做防御准备。

这方吴善清同林玄到冯家把冯立勇捉住。

“大胆!你们是谁?你们可知道我谁?楼主知晓你们如此对待我定不会饶了你们!”冯立勇还不知他早已经暴露嚣张喊道。

“啪啪!”林玄上去抽了他两耳光。

“你他妈的还知道自己是哪里人,竟然干出这等吃里扒外的事来!”

被林玄打的蒙了冯立勇,待反应过来凶恶的扑向林玄,被一旁的吴善清给踹了出去。

“与你联系的李家人在哪?”

我不知什么李家人,也没人和我联系!你胆敢冒犯朝廷命官,我定要诛你九族。

“哼!眼瞎成这样还敢做叛徒,对目前局势你难道还未看清,我身后的士兵是假的不成!”

林玄真想踹死这个蠢货,楼城毕竟是他当初帮着段邑一手策划逐渐发展起来,现在就因为这些只顾自己利益的毒瘤给搅乱成这样。

“冯立勇,无论李家给你承诺过什么,现在李家家主暴毙,李晟韦勾结悍朝要攻打楼城。”吴善清走到他跟前,“在未出现最坏局面之前,说出与你联系的李家余党踪迹,否则,就是天大的好处你也没命享受。”

“他,他竟然骗于我!”听到李恒暴毙,悍朝出兵,冯立勇已失魂落魄倒坐在地上,“完了……完了……全完!”

“现在楼城外情况紧急,你赶紧说出实情!”林玄急性子催促。

“联系我的是李家次子李晟韦,你,你们找不到他的,既然他骗于我,真实的藏身之地并不会告诉我。”冯立勇没有精神气的说道。

林玄听此真有种想杀人的冲动,现在线索断了,楼城外的敌人还虎视眈眈,气的拿起一旁的刀挥的唰唰响,吓的冯立勇在一旁大气不敢喘

吴善清也有所料到,只是令吴善清没想到这李家竟然派来李晟韦前来楼城,这就足够说明,这次事定是李家一早就筹划的一场大阴谋,派李晟韦过来是想借助悍朝之力帮忙,那么这场阴谋无非就是逼宫!

林玄同吴善清没有耽搁时间,带上冯立勇立刻反回楼城城上。

楼城部分换掉的人都是冯立勇的手笔,现段邑正带人过去处理,不知情的楼城士兵给予通知收队,李党及悍朝人则进行杀无赦,经历大半夜,楼城防守士兵换了血,重作布置。

吴善清、林玄同赵敏卉在集合楼城城民,除了老人孩子外,男子及有过训练的妇人分别分队排好,把楼城目前情况说明,一旦双方真要开战谁都不能处身置外,因此,现在要先做好充足准备!

在楼城上观看,对方队伍并未再前进,而是驻扎下来,几人松了一口气。

段邑踱步,其他几人坐在椅子上,吴善清把他推测说了出来。

“如果真如你所推断,那么李晟韦能够说服悍朝出兵绝对是给予了什么承诺!”段邑蹙眉低声道,突然想到一人,“冯立勇在哪里?”

“关在后院呢!”林玄恨恨道。

段邑对着房外高声道:“来人,把后院的冯立勇带过来。”

待把人一番逼问后,才知这李家果然狼子野心。冯立勇在楼城负责对外联系,任职有数多年,在楼城的关系网是盘根节错,所以,想要掌控楼城的李家派李晟韦过来,从去年开始李晟韦就已经勾搭住了冯立勇。

李晟韦给冯立勇的诱惑是楼城城主,而李晟韦要求冯立勇归顺于他,监视楼城现城主,联系悍朝官员,计划借助悍朝兵力助他李家夺位,代价是楼城以北之地割让给对方。

这法子不说其他人如何看待,光林玄想也是觉得荒谬,悍朝出兵助力夺位,真成了还不知到底谁坐上那位子,虽然悍朝人马并不多。

可能一个人的欲望越来越大,越来越满足不了时,便会借助一切看似可能得机会去实现。

吴善清起身望向北方,“这李晟韦绝对没有告诉对方李家已经崩塌,所以才鼓动对方!若悍朝知晓,就目前对方兵马之力绝不敢来犯我朝。”

段邑很想一脚踹死跪坐在地的冯立勇,为了后面计划竭力控制自己,厉声道:“对于你这种叛贼,杀了一百次都不为过,我不杀你,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现在立刻前往对方阵营,把李家已败落告诉对方,看对方何种态度,如何?”

“下官,不不,是小人,小人感谢楼主不杀之恩,小的现在就去,现在就去!”说着打算从地上爬起。

“慢着!”,吓得冯立勇又赶紧跪爬下。

“记着,最好别耍花招,你妻妾儿女可都在楼城,如若耍心眼,别怪我心狠手辣!”段邑狠声道,如果能够守护楼城,他不介意做这个坏人。

“是,是是,不敢,小人一定把楼主的话一字不落带到。”

找了人把冯立勇送到城门在,给了他一匹马,让其过去。

此时天已亮,对方人马更是看的清清楚楚,黑压压的一群人,此刻看更是逼近楼城。

段邑望着不远处的敌军,若不是之前楼城士兵被偷换掉,绝不可能让对方深入到楼城腹部。

“这能行吗?”赵敏卉担忧道。

“成与不成这都是最好的法子!”段邑背手站在楼台。

林玄此刻非常的紧张,第一次真正即将要面临战争。走到吴善清身后紧紧抓住他的手,看出他的不安,吴善清回握安慰。

天已大亮,往日热闹的街道一个人都没有,除了站岗集合起来的士兵,其他人都关门在家,即将可能到来的战争让楼城所有人都惶惶不安。

一夜未睡的几人此刻正在商议,如果此次冯立勇失败,悍朝人攻打进来楼城该如何防护又该如何反击。

作为知晓历朝历代历史的现代人,林玄并没有很好的建议,所有说要是我处在历史某刻可以如何如何的人,是因为他没有处在一种真实的危险之中,当敌人已经在城外随时有可能攻打进来,而你却没有对方五分之一的力量,你是体会不到那种心情,大脑空白,心跳加快,惶惶不安。

最折磨人的就是等待,好在看着吴善清,林玄被紧张导致心口缩的发疼感慢慢舒缓了下来。

第33章

日上中天,来人报冯立勇已回,正在城门外等着,段邑让人把他带过来。

“楼主这对方并不信我所言呐!对方还说,如若楼主主动打开城门,他们绝不会动楼城人一丝一毫。”

冯立勇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本想过去能够说服对方撤了兵也算真的将功补过,怎想对方不信他所言,这事没办成不知会不会导致楼主迁怒于他。

虽然此结果也在预料之中,但真出现这个局面也是让人一筹莫展。

空气安静了一会,冯立勇又哆哆嗦嗦道:“我在对方阵营见到了李晟韦,且此次领兵前来乃是段宏宇。”

要不是对方需要他带话,他定是回不来了,李晟韦见他肯定猜到他已全部招了,如果眼神能杀人,李晟韦绝对杀了他几百遍。对于现在局面,现在他是肠子都悔青了,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趟进这浑水。

段邑听到对方领兵乃是段宏宇神色变了变并未说话,沉默一会让人把冯立勇带下去。

“看来此战是避免不了非打不可了!”顿了顿,“你们趁战争还未开始,今晚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说什么呢你!难道在你心中我们就是那贪生怕死之人?”赵敏卉生气的质问道。

“不是,只是对方出了全部兵力,如果应战,以楼城现在兵力只能是以卵击石。”段邑转身神色复杂的看着三人,“此次也是无故把你们拉了进来。”

虽然一直害怕看到残酷的战争,但是对于目前状况还是激起了林玄几分血性高声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们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听完林玄的话,几个人惊讶都看着他,林玄昂起的头缩了缩。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么?”

“好一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想不到你竟然有如此胸怀。”段邑赞叹。

林玄看向吴善清对方也是一脸惊讶,心里一激灵,想起这句话是明清时期顾炎武所出,怪不得几人如此惊讶他能说出这样的话。为了不再一鸣惊人,林玄闭嘴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林玄所言极是,我们是如何也做不到弃你与城民不顾自行离去,这事也就莫提,现在应当赶紧准备这御敌之事!”吴善清对者段邑郑重道。

看着几人坚定的神情段邑只得道:“好!”

几人各自分工,赵敏卉集合女子队伍做好后勤准备。

林玄着手安排老人孩子进了楼城地下隧道。

吴善清在楼城城墙布置弓箭手。

段邑集合骑兵步兵进行整队。

大家都尽最大努力把自己所负责之事做到最好,无论这一战如何,不到最后绝不放弃。

夜幕降临,谁也不敢松懈,现已进了腊月时节,这北方天气极为寒冷。每个人都在坚守着、警惕着。

凌晨三点左右,对方果然有了动静。越来越近,在楼城内都够听到对方队伍马蹄声、脚步声,最后在距离楼城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对方停下。

对方派人过来说服打开城门,段邑想都没想让对方直接回去。

又过一会,只听对方有一人发声道:“段邑,你下来同我比试一场,如果我输了主动离开,如果你输了自行打开城门让我等进去,也使得不伤及无辜百姓,如何?

段邑看着发声之人紧了紧拳头,转身要下城楼。

“不可!”吴善清阻止,“开了城门输赢我们都没有优势。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放弃!”段邑看着眼前几人,“如果我发生意外,楼城拜托你们了。”

说完头也不回下了楼城,率领一百骑兵出了城门应战。

所有人都绷紧神经看着段邑出战,两军对垒,明显看出楼城处在弱势。

段邑出了队伍,“段宏宇,我同你打,输了别忘了你所说的话!”

“如果你输了呢?”

“先赢了我再说。”

二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骑马交战,林玄睁大眼看这真正的战场。

双方一来一回战了几回合不相上下,段邑握刀的虎口已被震裂,鲜血直流,喘着粗气看对方。

吴善眉头紧皱,“这段宏宇不可小瞧。”

新一轮的打斗又开始,就在二人打得难舍难分之时楼城号角手大声喊道:“南方有一支队伍正在快速过来!”

所有人都顺着方向看去。

“是朝廷派来的,快看!朝廷救兵来了!”楼城上的士兵看到对方旗帜乃是自己人兴奋的大声喊道。

正在打斗的二人听此也都停了下来。

林玄同吴善清互相看了一眼而后探身看去,只见楼城南方一队骑兵急速赶过来。

段宏宇见此,撤身回到队内,“今天比试就到这,以后再一决高下。”

身后的士兵想要上前拦截,段邑挥手阻止。

“且慢!”

悍朝正要撤兵,这时一队人马已经来到跟前阻止对方,一时剑拔弩张。

赵焕然上前道:“莫要紧张,虽此次悍朝突然出兵我朝着实不应该,但在我皇知晓悍朝出兵实乃为小人挑拨导致双方交恶,为了两国能够友好往来,我朝希望能够押解这挑拨两国关系人回朝定罪,算是给双方一个交代,也请段将军能够相助,段将军你看如何?”

段宏宇听到对方并不是要阻止他们离开,松了口气。虽然对方来了援兵不多,自身也并不是出于劣势,但是,在没有完全把握前,对于受过重创的悍朝此时出兵并不是好的决策,于是毫不犹豫答应。

这李晟韦骗于他,既然对方要求亲自处置,也算自己解了气。

于是同对方约定会把人送上,便率领大部队朝北而去。

看到悍朝士兵离去大家都欢呼不已,开了城门,迎接前来助援的士兵。

“哥?”赵敏卉快速跑到赵焕然身前一把抱住。

此次差点开战的紧张状态也着实给了赵敏卉不小压力,在见到哥哥过来忍不住上前抱住,求安慰。

待缓了过来,抬头,赵焕然使劲点了点她的头,“看回去娘怎么处置你。”赵敏卉只得吐了吐舌头

“子呈,来的很是及时。”吴善清看着过来的赵焕然道,二人互相捶肩。

危险离开,藏在洞中的人也都相继离出来,大家集一起欢呼着,此时楼城好不热闹。

待楼城恢复正常,几人绷紧的神经也就松懈下来,身体疲乏挺不住,各自回房间歇息,直到天完全黑了才相继起来捂着肚子找吃的,也就此机会询问了这朝廷李恒突暴毙的事来。

大概事实也如吴善清的推断,李恒把持朝政多年,越来越不满足,尤其是小皇帝的长大想要收权时。

终于,在皇子即要出生时,李恒已经完全忍不住,提前计划在今年皇上二十五周岁举办生辰时逼宫。

作为李恒的嫡亲妹妹李太后来说,一边是儿子一边是同胞哥哥着实难以选择。

每天周旋二人之间,尤其对李恒劝了又劝这李家没有那龙运,可李恒已被权欲迷了心智,对这从小疼爱的妹妹也已不再理会。

在李恒觉得所有都准备差多时,李太后招他入宫商议皇上生辰之事,饮下一杯毒酒暴毙宫中,这李太后也同样饮用了毒酒没了性命。

双方明争暗斗,夹在二人之间的女子李太后倍受煎熬,没有谁愿听她所言,这也是男权社会里女子的悲哀。

在李太后发现了李恒的计划后,最终做了决定。既然事由李家所起,那也就由李家人来结束。

为了让多疑李恒能够喝下毒酒,李太后倒了两杯,自己也喝下了毒酒,在李恒满口鲜血且难以置信的眼睛中,李太后倒下没了气息,李恒不甘的睁着眼没了气。

李恒的长子李晟达得知父亲已死慌了神,自知在劫难逃,秉着一不做二不休也不管什么计划直接带人逼宫,其宫内早已有了提防,这李晟达带领队伍也就溃败,现被收押天牢。

权倾天下的李家就这么崩塌,让人唏嘘不已。这李家先祖也算是开国元勋,几辈人积攒下来的名声就这么一次被摧毁的一干二净。

“那你是怎么及时赶来!”赵敏卉对这赵焕然的及时到来很是好奇

喝了口茶水润润嗓子赵焕然继续道:“在所有事发生之前我就怀疑李家有勾结悍朝嫌疑,所以,让善清过来查勘此事。在李宏达逼宫时觉得此事并不简单,后收到善清的信确定有此事。现在李恒已死,李晟达收押,这在楼城的李家余党绝对收到了信息,既然知对方已经联系敌国,那么按照李家人一不做二不休的性子定然会直接让其攻打楼城,所以我请示朝廷带兵前来支援。”

现在知道真相的几人也都舒了口气!

对方果然没有食言,在第二天一早,便来报李晟韦被押送过来。

第34章

“这李恒之死,是你的手笔?”吴善清对着坐在桌前的人问道。

“这还真不是,一杯毒酒了结算是便宜了他,不过里头确实有我的助澜!”赵焕然不爽道。为了一件事努力了这么久突然目标没了,这其中憋屈可想而知。

又道,“这李太后也去了算是意外,因此皇上悲痛不已,所以明日我便要回去了,这朝堂一摊事离不开身。”

李恒父亲,也就是先皇托孤人也确实是个忠臣,先皇能够安全成长且袭承皇位多亏了他的助力,谁知这嫡子却是个心大的主,结果未成,不说连累了李家一干人等,现在他死了,这李家仇敌必定会把怒气都撒在李晟达、李晟韦兄弟二人身上,真是害人害己。

“这些年来辛苦你了,自从爹离开后你一直在自责,现在,李恒暴毙,你可以真的放下”吴善清叹道。

赵焕然沉默良久,“可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我希望所有事都未发生。”看向吴善清的脸,闭了闭眼,“我希望他从未离开!”

吴善清默然。

收押了李晟韦,赵焕然在楼城歇息两日也就率兵回去,此事京城因李家崩塌事并不少,作为皇帝的亲信,赵焕然没时间在这逗留,交代吴善清把赵敏卉带回去,便告别了几人。

段邑也一直未闲着,把冯立勇给卸了官职,处理了一部分人等。此次危机给他敲响了警钟,下面的人他都要挨个的捋一遍以防此事再次发生。

赵舅舅已经先行离开,赵敏卉无事便跟着段邑后头狐假虎威看热闹去了,剩下两个闲人大眼对小眼。

自从林玄遇到吴善清都一直处在许多事内,所以也未真正同他说些他们之间的事,现在所有危险都已解决闲了下来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林玄有些头大。

“既然这楼城之事都已解决,我们回家去吧。”吴善清笑“先前你不是想家了吗?”

听到吴善清的话林玄心忽地落了下来,“好!我们回家。”林玄想了想,“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在回去。”

同段邑借了两匹马,一早二人带上干粮、茶水一路向西北而去。

冬天的沙漠里尤其的干燥,为了不被吹的满脸沙土,二人都围上面巾把身体包的严实。

林玄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终于知道靠近沙漠生活的民族为何要用布遮脸了。

如同第一次来时间,二人下午到了地点,只因现在是冬天,白天短暂,西方的太阳已经快要落下山。

二人下了马,拴在一旁,站在高坡道上看着一望无际的沙漠,夕阳西下。

林玄拉着身旁的吴善清坐下说道:“第一次来这是同段邑一起,那时天没这么冷,那次,也是我第一次见着无边际沙漠,很美很震撼,我当时就想啊如此美景你却不在,这次带你过来也算是满足了我的心愿。”

吴善清静静听着林玄说话。

林玄感叹道:“古人言,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能够与你一起,这夕阳无限好,何愁近黄昏!”

吴善清看着眼前的人,亮亮的眼睛映射这落日余晖,犹如火焰。慢慢揭开他脸上的面巾,对视良久,轻轻的吻住对方的眼睛。

二人相拥看着夕阳渐渐落下地平面,干冷的天却抵挡不住火热跳动的心。

林玄带着吴善清来到第一次入住的客栈,依旧灯火通明,依旧的热闹非凡。

到了柜台,林玄拿出所有家当要了间上等房,拿着门牌拉着吴善清上去。

林玄紧张的开了门,随即关门靠了一会,上前一把搂住眼前人,狠狠的吻了上去。

吴善清环住怀里的人,加深吻向对方,二人忘情的交换着呼吸,跌跌撞撞进了里面间床上。

林玄转身把人压在身下,沉重的呼吸着,看着身下的人感觉有点不真实,对视良久二人随即纠缠在一起,一夜春色。

林玄睁开眼眨了眨,有点不知今夕何夕,环视房间一圈无人突然爬起。

“我操!”

“嘭!”的一声,只见人栽倒在床下,摔的林玄龇牙咧嘴,头疼,膝盖疼,全身疼。林玄心道:这是爽一时,疼多日节奏啊。

突然听到门响,有人要进来,林玄顾不得疼赶紧拉下床上的被子盖住身子。

吴善清推门进来,惊讶看着裹着被子趴在地上的林玄,“你,这是睡掉下来了?”

疼痛已经帮助林玄恢复了神智,此时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抬头看对方。

“嗯!”

吴善清放下手上的东西,“地上凉赶紧起来,别冻伤了身子。”

吴善清到前扶林玄,听人嘶嘶抽气,顿了顿,一把连人带被子抱上床。

“那个,你去哪儿了!”林玄紧了紧被子缩在里头只漏出两只眼睛看向对方。

吴善清坐在床边,“到楼下端了早饭,想到昨晚你未吃饭醒来定会饿了,所以提前备着。”

提到昨晚,二人也都有些不好意。

吴善清看着缩在被子里的人,“那个,你……身体还好吗?”

“嗯?……嗯!”林玄在心里鄙视自己没见过世面尿性,有什么不好意思!

“既然醒来,我去倒些热水于你洗漱。”

林玄轻声道:“好。”

看到吴善清到了外间,林玄赶紧拿起叠在椅子上的衣服往身上套,龇牙咧嘴的套上了衣服。

就着吴善清递来的帕子洁了面又漱了口。

吴善清把托盘端到林玄跟前,“我打了些粥过来,你身体不易吃辛辣冷硬之物。”

“你呢,你吃什么?”看着都是粥,林玄问道。

“我陪你一起吃粥!”

林玄心里乐滋滋

因林玄身体不能骑马,吴善清买了一架车厢,套在两匹马上回楼城。

林玄趴在垫着厚厚被褥的车厢内,撩开帘子看着坐在车驾车的吴善清,昨晚虽然和想的有些出入但是都一样,心里乐呵想,“从今以后这是我的人了!”

从早上醒来,林玄就开启傻了吧唧的傻笑模式,只是他自己看不到罢了。

二人慢悠悠的赶在天黑回到楼城。段邑、赵敏卉同王明茂正在客厅说话,见到回来的二人赵敏卉起身,“你们回来了!”

“是的”吴善清虚扶着林玄进屋。

“师伯。”林玄对者王明茂喊道。

“你这是怎么了?”段邑问道。

林玄身体一僵,见王明茂打量着他,赶紧挺直身体,“没啥,我好好的!”

“是吗?”段邑似笑非笑看着他俩

吴善清放下手上东西,“坐了一天车,他身体麻了!”

“哦!”大家都恍然了解。

林玄在心里流泪道,“妈的,这人与人说话就是不一样!死段邑绝对是故意的。”

趁着人都在,吴善清同林玄把启程回去的事提了出来。

“你们现在回去也赶不及过年,何不等这冬季过去再回!”王明茂提议道。

“说的是,这几天依着天气看将会有大雪,你们回去也不安全,等过年开春之际再回也不迟!”段邑劝道。

吴善清想了想同意下来,林玄因身体原因不能立即赶路,敏卉又是姑娘,大冷的天确实不宜上路。

于是几人确定在段邑这过年,把段邑人高兴的跑街上买了一堆鸡鸭鱼肉、烟花爆竹,说是过年人多吃的多好热闹。

林玄在房间拿着他的小磨罐,往里放着肉桂、陈皮等香料研磨,一旁的吴善清把鸡、鸭、鱼、肉等表面都划了口子,用林玄磨出的香料涂抹上去。

“林玄!林玄?”赵敏卉在院子里头喊二人。

“在这呢?何事?”林玄起身探头望着院子。

“你们在这做什么?”赵敏卉快步跑过来,“王大夫喊你去帮忙,有个病人在前院。”

林玄听此忙起身,“那敏卉你来帮我磨东西,我出去看看!”

赵敏卉坐在林玄坐的位置接替,“这是在做什么?”

“腌制,林玄说这样比较好吃。”吴善清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好吃法,不过既然林玄要求也就听他的安排。

“他的鬼点子真多!”赵敏卉磨东西把桌子砸的咚咚响。

“善清哥?”

“嗯?怎么了”?

“你同林玄已经在一起了?”

“是的。”

赵敏卉停下手中的动作,“你们,彼此相爱的是吗?”

“……是的……”

过了一会,赵敏卉呢喃:“爱究竟是什么样子?又如何判断?你之前不还是要与我成亲呢,现在又如何知道?。”

吴善清抬起身子,把腌制好的肉条系上绳子挂在屋檐下,“每个人的定义都不一样,只能自己用心去感受。”

听到吴善清的回答赵敏卉叹气,这感觉是玄而玄之的东西,她理解不了。想着刚收到娘亲寄来的信,赵敏卉第一次觉得长大是一件不好的事。

“我娘寄来几封信催我回去,想必是让我回去相亲,你说人为什么一定要成亲?”

吴善清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说师父师母的不对。

二人合力把东西都腌制好挂在屋檐下,一排排甚是壮观。

第35章

赵敏卉伸了伸手臂缓解僵硬的肩膀,“腌制这么多,吃到明年今日也不成问题。”

两人收拾好东西出了屋。

林玄处理完事回到厨房,只见屋檐下挂满了东西却不见人,转身到后院找人。

转了一圈也未找到,路上碰到段邑,“他们人呢?”

“谁?”

“善清,之前在厨房腌制东西,我出去一趟回来就未见到人。”

段邑无语,“他这么大的人还能丢了不成,想必有事出去了,别找了,和我一起把酒搬进院子来。”

无奈林玄只得跟在段邑后头再次做苦力,“你家的小帮手都哪里去了?”

“快到除夕,今年有你们在就给他们放了假回家团聚去了,如何?我这楼主做的称职否?。”

“合者我们几个留下就是做苦力的,人家有客人都巴不得多几个人照顾,在你这倒好,反过来。”林玄吐槽。

“你当楼主是否称职我不知,但作为朋友,你绝对是挖坑的那个!”

听此,段邑哈哈大笑。

二人就在你怼我一句,我损你一句中搬完了十坛子酒,林玄终于见识段邑的存货能力。

林玄腰僵硬的都快直不起身来,弯着腰拖着步子慢慢走回去,打算到房间歇息一番。

“善清,你怎么在这?你去哪了?”林玄刚踏进房间看到坐在桌前的吴善清。

“去了驿站拿信件,你这是怎么了?”

林玄委屈走到人跟前趴在吴善清背上,“我都找不着你,段邑还可劲使唤我做苦力,你可要帮我报仇。”

自从二人从沙漠回来,林玄是一刻都不愿离开吴善清,跟他影子似的,他到哪里去他就跟着到哪里,腻歪的紧。

今天办完事找不到人又被段邑拉去做事,算算一半天都没在一起,浪费了这长时间,林玄决定要算在段邑头上。

吴善清把人拉下坐在腿上,“看看善荀的来信。”

“善荀?我看看,善荀有提到我吗?”林玄立即来了精神。

翻了半天只在最后一句问道吴善清是否见到他,其他啥也没多提,林玄的玻璃心碎了一地。

“这小鬼,这才离开多久就不记得我了。”

林玄不干了决定要讨伐对方,于是由吴善清写他说,一下写了十多张,要不是吴善清从简许多还不止这些呢。

摸摸厚厚一匝信纸,林玄终于心满意足的结束。

看着吴善清把信纸都装进信封内,他一直趴在对方身上不下来,缠着他。

林玄以前在学校时,经常看到搂搂抱抱的小情侣内心鄙视不得了,现在他终于体会到那种恨不得塞进对方身体里的感觉。

总是不由自主的想粘着他,捏捏手指、抓抓耳朵、摸摸脸玩的不亦乐乎。林玄觉得自己得了名为吴善清的“肌渴症”

林玄趴在吴善清耳边说了会悄悄话,而后二人起身到前院看看晚饭事宜。

林玄直说段邑最近抽了哪门子风把所有的人都遣了回去。

煮饭都没人,罪魁祸首是个不顶用的,敏卉那是黑暗料理派,林玄三分钟热度的主,最后,煮饭的的重担落在吴善清身上。

吃完饭,林玄早早跑回屋洗漱去了。夜“黑”人静,林玄探头探脑确定院子没人,而后鬼鬼祟祟贴着墙角去了另一个院子,确定地方敲了敲门,不等里头回应,自顾的用手推开。

“小美人,我来啦,等候多时了吧!”林玄奸笑探进房内。

吴善清无奈看着探进半个身体的人,“还不快进来,房间的热气一会要溜没了。”

林玄嘻嘻笑着进了屋子。

在段府这段时间二人都住各自房间,自从在沙漠有了那一次肌肤之亲,一直到现在,二人都是中规中矩不曾有过逾越。

本来经过第一次惨痛经历林玄开始不太喜欢这事,然而这段时间每天见着摸不着,吊的林玄心里直痒痒,心里又开始惦记。

林玄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典范。

食色,性也。

“你怎么这么喜欢看书,我一看书就想睡觉。”对于吴善清无事就端着书的性子林玄甚是佩服,他如果看书那定是为了催眠。

林玄好奇走到跟前,在看清吴善清手上书中内容时,脑袋轰隆,人犹如雷劈般定在那。

心里一直我操、我操、我操……循环,“你,你,你……”林玄被雷的说不出话。

吴善清不管他的反应一把拉到怀里,“既然来了,咱们一起看。”

只见书上画着两个男子叠交一起,虽然是简笔画,但是该有的地方一样不少,底下还配了一行字。林玄脸都快热的冒烟。

吴善清翻到下一页指着图,“今天我们这样可好?”

低沉的声音在耳朵旁响起,伴声而出的热气刺激的林玄耳朵像着了火。

林玄整个人被惊的晕乎乎,心里道:这还是自己那个纯洁无暇的善清吗?

过了会,待林玄缓了神一把夺过书,“想不到你竟然看这种书。”

林玄顿了顿,“看是没用的,不如实际行动,今天就由我来教你。”

说着拉着吴善清往床边带,“今天我……我在上。”

吴善清满脸无奈的任由对方拉扯。

第二天,林玄只能重复我操、我操、……被……艹了。

在被窝里艰难的移动身体。

“醒了?”

林玄身体一僵,“嗯!”

林玄觉得没脸,自个把自个送到虎口,虽然这次比上次横冲直撞好了许多,但是但是,那地方毕竟不是该用之地,还是难受的狠,林玄心里那个悔啊。

“你那书哪里来的?”林玄还是不太相信吴善清看那种书。

吴善清轻笑,“书局淘来的,上次把你伤的不轻,所以闲来无事淘来看看。”

林玄脸红。

二人在被窝磨蹭一会也就起了床,一来无人煮饭,二来嘛怕被抓个正着。

“善清,帮我把辣子倒进来!”大冬天的林玄鼻子上冒着汗珠。

今个是除夕,吴善清、林玄负责煮饭,自一早起来二人就开始洗、切、煎、炸、炒、炖。段邑、赵敏卉负责贴对联。

早饭、中饭简单吃了些,大家都在全力准备年夜饭。吴善清把需要的贡品都整出来,林玄开始他的拿手菜,爆炒荤菜系列。

这里煮饭都是用的土灶,铁锅大火,热油放上多样的作料,炒出的香味刺激着味蕾让人直想流口水。

四个人吃饭,整了八个菜四个盆,满满一桌很是丰富。

即将开饭前,段邑到院子点着提前摆放好的爆竹,噼里啪啦声响起意味大家可以开动吃饭。

“来,今天我们都倒上酒,平日不喝今日怎么也得喝些,我买了十坛之多够我们喝的。”

“来!”几人举起碗来。

酒过三巡,喝的都不少,尤其林玄,喝酒跟灌水似的,他要真能喝就不说了,他既不能喝也不会喝,人家都是一筷子菜抿一小口酒,他倒好,应该电视剧看多了,一杯白酒直接往胃里倒,看的段邑直眨眼。

最终结果就是醉怕在桌子上呜啦呜啦的也不知道在讲什么。

吴善清见此只好放下筷子,把人扶进屋,喂了醒酒茶,再把身上厚重衣服脱掉给他洗漱让其睡觉。

剩下的二人继续吃吃喝喝。

“段邑?”

“嗯?”

“你有意中人吗?”

听到赵敏卉的话段邑停顿下来,用力想了想一会,随后摇头。

赵敏卉把碗里的酒一口喝完,打了个酒嗝。

“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也没意中人,我们凑一起得了。我娘一直逼我嫁人,如果非要嫁的话我觉得你还可以,最起码我们兴趣相投,年龄相仿,朋友相同,这样我们也好给家里有个交代。你也不用怕,我不会管东管西的。”说完赵敏卉盯着段邑的眼睛补充道:“我是认真的。”

段邑看着对方清澈的眼眸摇摇头,“你不需要委曲求全,你值得更好的人?”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良久,“是不是男子拒绝不喜欢的人都是这样说?”

赵敏卉突然没了胃口,“我吃饱了,你吃吧。”赵敏卉起身出了厅堂走向自己的房间。

大家都说她是个爽朗不拘小节的女子,她也觉得自己是。受伤自己擦药扛,遇到危险自己解决过去,同那些养在深闺中娇滴滴的女子相比较,她也觉得她确实很好,可是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拒绝她。

一开始,确实是自己不想被束缚二拒绝成亲,可不愿意成亲和被拒绝成亲是两码事,一个是自己没有喜欢的人,另一个是没有喜欢自己的人。

随年龄逐渐增长家里催促,她也觉得自己是该考虑人生大事,直到今天才突然发现,从未有一个男子钟情于她,都说她很好却都在拒绝,她不明白。

第一次,赵敏卉为了自己而难过。

第36章

段邑看着赵敏卉的座位出神。

安顿好林玄,吴善清出来只看到段邑一人奇怪道:“敏卉去了哪里?”

“她,她说吃好了。”段邑干巴巴道,随后灌了一口酒。

过年后日子过得也是飞快,在到开春之时,三人准备启程回去。

林玄抱了几床被子铺在车厢内,这马车他还是坐不惯,太颠人了!

东西都整理好,林玄吴善清同段邑、王明茂说些告别话也就上了车出发,赵敏卉上了车就未曾露面。

段邑纵有万般不舍,也不得不挥手告别,望着渐行渐远马车,怅然若失。

林玄同赵敏卉玩腻了简易纸牌,无聊的大眼对小眼。

“哎,好无聊,善清哥你就让我来驾车吧。”

“不可!”

赵敏卉嘟嘴,磨了吴善清一上午也未同意。

虽是已开春之季,但天气的温度还是很低,吴善清担心赵敏卉身体,姑娘家的身体不能轻易冻到以防伤了身子,所以任赵敏卉怎么求他也不松口。

“林玄,你当年为什么离开?”赵敏卉侧头看着他。

林玄征住,未想到赵敏卉会突然提起此事。

“是因为我同善清哥成亲之事吗?”

林玄不知该如何作答。

良久,“敏卉,对不起!”林玄觉得这是迟到的道歉。

“为什么道歉?因为我未能同善清哥成亲?”赵敏卉转身趴在被子上。

“其实我同善清哥从小一起长大,那时昱叔还在,我们两家是住在一起的,所以善清哥对我来说和我哥哥一样。”赵敏卉回想以前笑道。

“我娘问我是否愿意嫁给善清哥,想起从小到大善清哥一直对我很好,很包容我照顾我所以就答应下来。”

赵敏卉呢喃道:“其实,那时根本不知成亲到底意味着什么。”

看着情绪低落的赵敏卉,林玄猛然发觉,原来那个无所畏惧、无忧无虑的的姑娘也有了忧愁。

其实吴善清同赵敏卉未结成亲还有吴善荀的一脚。

自从林玄走后,吴善清沉默了许多,一天吴善荀跑到发呆的吴善清跟前,“哥,是不是因为你同敏卉姐要成亲了玄哥离开的?”

当时吴善荀问出这番话让吴善清着实惊讶,稳声问道:“为何这么说?”

“因为豆子的姐姐就是因为亲了释殷哥才离开的,我那天看到玄哥亲你,是不是有人骂玄哥了是狐狸精,玄哥生气才离开的?”

吴善荀挠挠头,“狐狸精不应该都是女子吗?”

这各中缘由还要从张岚芬同王释殷成亲之前说起,村东头卖豆腐家的女儿心仪王释殷已久,只因王释殷看上了张岚芬一直未作回应。

王释殷同张岚芬定下亲事后,一天王释殷经过村东头被豆子的姐姐拦住去路要求王释殷娶她,不巧被村里路过的妇人看到,传开了整个村子,说两人亲上了好上了等等。

当初因为此事,张岚芬同王释殷的亲事差点未结成,而豆子的姐姐受不住村里的流言蜚语便离开了王家宅。

林玄同吴善清喝酒的那天,林玄主动亲吴善清的时候被出来小解的吴善荀看到,而后过了两日林玄就离开了他们,所以吴善荀才会如此猜测。

不得不说孩子的思维不可小瞧,吴善荀虽然说得不全对,但本质上林玄确实是因为他成亲离开。

那天吴善清坐在房间想了一夜,吴善荀的话让他醍醐灌顶。

排除林玄的原因,他对赵敏卉一直如同妹妹般,如果他的心不能完全放到赵敏卉身上那是断然不能娶她。

成亲是一辈子的事,他不想在伤了林玄后再伤害赵敏卉,于是同赵父赵母讲明二人间只有亲情,婚事也就不了了之。

“娘,我回来了。”

马车刚停下,赵敏卉就跳下车,直接往府里奔。

“慢些,别摔到”吴善清无奈摇头。

“小姐回来了。”赵章惊喜喊道。

“章叔叔,爹和娘呢?”

“敏卉,我儿你终于回来了。”赵母激动喊道

“娘!”赵敏卉飞扑过去。

拉住女儿的手,赵母眼眶泛红,“你这一去就是半年,难道不想我和你爹?”赵母难过落泪。

赵敏卉看着颇不是滋味,“娘,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别哭。”

几人回来一阵寒暄,原本冷清的府里因几个人回来而变得热闹起来。

傍晚下学回来的吴善荀在见到院内吴善清后哇哇大叫。

“哥,哥!”吊在吴善清身上不愿意下来。

吴善清笑他,“多大了还这么粘人。”

“哥,你都离开了好久,很多课程都学习完了你还不回来!”

吴善荀不管,扎进怀里就不愿出来,一旁的林玄见此颇有些吃味,到底吃谁的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善荀,圆圆把我买的包子吃了怎么办!”

林玄见进来的少年不确定道:“阿漠?”

“玄哥?你回来了?”转头看吴善清,“哥,你把玄哥带回来了!”阿漠高兴问道。

“是的!你和善荀在家这段时日如何?”

阿漠很是兴奋吴善清同林玄回来,把吴善清不在的这些日子讲于他听,叽叽喳喳的讲了许多,能够看出阿漠和吴善清他们相处的很好。

晚上,除了赵焕然不在,一大家子欢欢喜喜围坐在一起吃饭,赵影明高兴的直让上酒,让吴善清林玄喝两杯。

本来还要给许久未见的女儿赵敏卉倒上一杯,被坐在一侧的赵母横了一眼才收回手。

林玄此次回来感觉人都颇有些变化。

八岁的吴善荀已经初具少年的模样,白白净净同吴善清很像。

阿漠变化最大,原本黑黑瘦瘦的人现在变成白白胖胖的少年,尤其是那圆圆的似包子的脸,配上大大的眼睛很是可爱,林玄总想捏捏他的冲动。

在赵家过了几日吴善清打算回去,在回去的前一天晚上到了赵影明的书房。

“嘭!”书房传来茶碟的摔打声。

“阿章?阿章”

“老爷,何事?”

“去,去把我的鞭子拿来。”赵影明气的发抖。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我让你去你就快去,难道你也不听我的话了?”

看到赵影影明已经气不的行,赵章赶紧按照做。

边走边对身后人说的,“快去喊夫人!”

“你这是做什么,啊?”

“爹你干嘛?”赵母同赵敏卉闻声赶来,刚进屋就看到赵影明挥鞭子抽向吴善清。

“你们让开,今天就让我好好教训他,打到他改变为止。”

赵影明推开阻拦的二人挥鞭抽到吴善清身上,只见吴善肩背上衣服已破开渗出血来,赵影明着实气到了用足了力气。

“爹你干嘛呢你!”

你问问他,你问问,啊?我是不是该抽他!“赵影明气得倒退几步。

“师父!”

赵母赶紧上前抚他胸口,“你慢慢说慢慢说,别伤了身体。”

“你执意要同他在一起是吧?”赵影明指着进来的林玄。

“对不起,师父!”

赵影明挣脱身子挥鞭子就抽过去。

“爹!”

林玄趴在吴善清身上挡住了赵影明的鞭子,被抽的一哆嗦。

“影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赵母上前夺过鞭子大声呵斥道。

“善清,你,你难道忘记你爹为何……”

“师父!”吴善清打断道。

赵影明征了征,“你们出去!”

“师父……”

“出去,出去,我不想见你们!”赵影明不愿听他任何话。

“善清,你先回房间去,等明日你师父平复下来再说。”赵母劝道。目前到底什么情况她虽知,但是现在赵影明正气在头上二人分开冷静的好。

林玄扶起吴善清先出了房间,赵母同赵敏卉安抚赵影明。

“是因为我对吗?”林玄拿着药膏给背对自己的吴善清涂伤药。

吴善清伸手握住林玄,“你不要多想,过几日师父气消了就好。”

林玄摸摸他的伤,“你背上的鞭伤很深,可以看出你师父有多生气。”

吴善清皮肤属于那种透明的白,红紫的鞭伤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林玄心疼。

吴善清拉过林玄摸他背后,“你伤口如何?可上了药?很疼吧!”

“我没事,不疼”林玄摇头。

赵影明最后一鞭被赵敏卉拦住了并未使出全力,像吴善清之前几鞭确实用了全力抽的。

“不要怪师父,因为他不单单是我师父。”

吴善清让林玄坐下,娓娓道来。

赵影明幼年父母被仇家所杀成了孤儿,后无意中被吴善清的外公所收养,所以赵影明从小同吴善清的娘亲一起长大,其实也就是兄妹。

赵影明一身的功法也是吴善清外公所教,在刚成年外出行走江湖时结识了吴善清的爹吴昱尧,二人成至交好友,吴善清的双亲能够相识也是赵影明从中拉的线,所以赵影明对吴善清而言如同亲舅舅般,而赵影明在吴善清同他说要与男子相守一生时才会如此生气。

林玄吻了吻他没有血色的嘴唇,“不会,我怎么会责怪他们呢,他们所为都是因为关心你。”

第37章

一连多日,赵影明对其二人都是不理不睬,无法,吴善清只得带着林玄先回王家宅看看,吴善荀同阿漠继续在这,待学堂习完这季再可回去。

知二人过来同他告别,赵影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在房间里连门都不让二人进。

吴善清站外良久携林玄上了回去的马车。林玄坐在吴善清身旁,无声安慰。

送二人回去的赵母连连叹气,在马车消失在拐角才撤身回房。

“师父!”林玄距离老远就大喊道,正在房间碾药的刘大夫停下侧头听。

“师父,我们回来了。”

是林玄,刘大夫忙起身出去。

“林玄,善清。”刘大夫哈哈大笑,“你们可是回来了!”

三人寒暄进了屋子。

林玄把他给刘大夫买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有披风,有护腕、护膝,还有些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刘大夫见此很是欣慰,这徒弟没白收。

“当当当……师父,看着这是什么?”林玄手里拿来几个袋子卖关子。

“何物?”

“你猜。”

吴善清看林玄耍宝似的摇头。

“呦,你哪里寻到这物?”刘大夫打开看到几种自己一直想要的几味药材,只因生长地理位置比较特殊所以难得一见。

刘大夫捏起打量,欣喜不已。

“这个是我上山下海得来的,师父徒儿够意思吧。”

“嗯……”

刘大夫抱着东西直打量,也没空搭理他了敷衍一声。

林玄翻白眼看天,最后只得同吴善清一起把王明茂给他带来的东西归置好开始着手备饭。

这么熟悉也不存在所谓主客,林玄没事在厨房跟着吴善清后头来来回回转。

“林玄你不煮饭一直跟着善清后头作甚?”站在主屋的刘大夫奇怪。

“啊?……我啊,我在学习他的厨艺,学习,再者等会还要帮他生火。

林玄急中生智,见刘大夫反身进了屋子舒了口气,对着吴善清吐吐舌头。

他同吴善清之事得一个一个来,赵影明那里还未摆平,现在也不是同刘大夫说的时候。

吃过饭,二人同刘大夫告别,约过段时日再来看他,便离开了王家宅到镇上。

许久未住人的院子有些荒凉,现在本是初春,许多地方冒出了野草。

林玄看着走在前方人,这以后就是他们的家了,虽然眼前地方破乱,林玄依然很喜欢这院子。

吴善清曾和林玄一起讨论住地,按来说李家没了也就不存在报复的危险,可以应了赵影明的要求搬到府城生活。

吴善清思来想去决定还是算了,府城不一定能找到这么称心的宅子,再者他和林玄之间关系许多人是不能接受的

王家宅更是不能回,都是相熟的邻居更容易察觉二人关系,所以还是决定在城镇这栋院子

“我们把房子装修一遍吧,以后我们要一直在这生活呢。”

“好。”吴善清扔下手上的草环视一圈。

说干就干,吴善清到行里找来瓦匠、木工。

林玄坐在房间,手里拿着黑漆漆的碳块在草纸上比划,名曰设计

两个本来独立的院子把中间一堵墙给打掉,顺着廊道铺上石板连接起来

宅子整体是面向南,林玄在东边的院子选了一间房作为他和吴善清的住房,在西边给吴善荀和阿漠各定了一间,院子右侧分别分为客厅客室,左边是厨房以及杂物储存之地。

院子大房间多就是好,院子后头附带个小院子,林玄同吴善清说以后哪里就作为他的药房。

吴善清想都未想的同意

林玄很想抱着吴善清狠狠亲上几口,什么事都依他,真怕自己被他给宠坏了。

“名字都想好了,就叫”研究院,如何?“

吴善清想了想,”很奇怪的名字。“

林玄笑。

林玄上大三时,学校给了班级两个保送研究生名额,最后得到名额的人和林玄很熟。

当初三人一起研发设计了一款软件,得了国家级创新设计奖。

原校为了鼓励学生多向这方发展便直接奖励给这次参加设计人研究生名额以作鼓励。

三人两个名额,这必定要有一个人没有,最后作为主要研发人的林玄却落了选。

原因不难想,另两个人是住一起的舍友,论关系他们二人更熟悉要好,在校方问起此次主研发设计人,林玄作用被二人说的微乎其微。

很现实,学校就是个小型的社会,不涉及利益那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一起很和谐,一旦涉及自身利益,这残酷性不比社会低。

林玄事后知道很难受,他难过不是因为没得到名额,而是失去了他一直以为的好朋友。

林玄大学是校外租房住,对于大学来说,舍友基本上是大学主要朋友由来,所以不住宿的林玄并没几个关系特别要好的人,而这两个人算是林玄大学为数不多朋友中的两个。

现在,自己搞个”研究院“,那还不是自己想咋样就咋样,林玄陷入自我冥想中。

吴善清见抱着锄头游神的人,叹气,他是如何安全在外度过这两年的。

因为是农闲时间,许多人在镇做工。林玄他们的进度很是快,尤其这古人的认真负责态度,进程真不比现代慢多少,而且都特别负责,有的地方主动要求林玄他们加牢靠。

二人忙了一阵子,大体上都没什么问题,又把平日用的东西置办一番,二人到府城去看看,顺便接两个小孩回来。

此次回去见到许久未回的赵焕然,赵影明依然不理睬二人,好在不像之前连见面都不愿见。

对于林玄同吴善清之间的关系赵焕然并未有多惊讶,还就此劝过父母想开些。

因赵涣然回来,几人在赵家多待了些时日,而林玄每天基本都在厨房度过。

听吴善清所言,赵影明是个嗜辣之人,林玄浑身解数,把材料都备齐,每天在厨房煎、炸、炒,把赵家一干人等吃的直呼过瘾,当然赵影明不在此列。

在将要回去时赵影明的态度依然没有软下来,林玄有些气馁,吴善清只得安慰他别急。

善荀同阿漠从学堂退出,打算到镇上求学。镇里夫子学识也并不差,那里有位号称居明隐士的人文采不凡,吴善清曾去拜访过了,把大概情况说明于他。

吴善清学识、气度皆不凡,想其弟也并不会太差,便同意看看,不出意外可以收作学生。

四人一熊坐上车回家。

圆圆长的着实不小,看着这么大块头的熊猫,林玄很是怀疑,这是当初自己捡到的那个巴掌大的熊猫吗?尤其它是要乘马车内,定会占据了不少地方。

临走前,林玄很想把它留在赵家,不过看着两个小孩努力在后面托着圆圆屁股往马车内塞,林玄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根本没有可能得事嘛。

中途下车休息,吃干粮时林玄还想要不要找点竹叶给它吃,转眼看到阿漠掰开一个包子,一半自己吃着另一半给长大嘴巴接的圆圆。

林玄直叹这熊猫能养成这啥都吃的性子也都是人才。

几人到家,吴善清把车厢的东西归类搁置一番,林玄带着两个小孩和胖胖的圆圆去看住处。

吴善荀的房间同阿漠的房间中间只隔了一间房子,而这间房就是林玄同吴善清帮他们装置的书房。

进门,厅堂就是一面墙的书架,左右方向靠墙位置各有一张桌子,桌子靠墙壁,上是一层一层置物的格框,方便收纳。

林玄是参照现代的书桌设计出来,别致的桌子让两个小孩见此高兴不得了,当时就把自己的东西往上放,想果真还是孩子呢。

交代一番后,林玄把最后一只自己不知何处安放的圆圆引到给它备好的地方,等两人一熊安置好后林玄去了厨房,里面有个正在忙着做晚饭的人。

“我来生火!”林玄走进来,撩开袍子做到灶前。

“好,正准备要开火。”吴善清捞出菜叶放到竹筐沥水。

“对了,你生辰快到了,有特别想要的吗?”

林玄发觉每次外出回来没多久就是吴善清的生辰,其实按时间来算已经两年未曾帮他过生日。

吴善清侧头想了想,“你帮我做个生辰蛋糕吧!”

林玄笑,自从第一次帮吴善清做了生日蛋糕,往后几人的生辰都必定要做这个才算圆满,尤其善荀,在他生日问他想要什么,绝对都是蛋糕。

“好啊,我也很想吃!”

吴善清生辰这日,林玄一早就起来,把昨日准备的材料先整理调制准备好。

吴善清带着吴善荀、阿漠去拜访老师去了,林玄同圆圆一人一熊在厨房,各菜先准备出来,肉类腌制放置。

中午炒了几个素菜垫胃,大餐在晚上。

林玄这次准备的比较充分,速度也较为快。笼屉架上锅,装着调制好的糊状物放进去大火开蒸,林玄把装饰用的东西拿出调制。

吴善荀同阿漠描述晚上会有多么多么美味的东西出来,急的阿漠恨不得钻进蒸锅一探究竟,在香气四溢之时两个半大的少年没出息的流了口水。

晚饭后,林玄端出忙了一天东西,打开果然没让人失望。此次蛋糕比以往大了不少,而且上面有了层奶油,其他三人不知那时何物,感觉很奇特。

切开品尝,三人都一脸享受的模样让林玄特有成就感,尤其吴善清,竟然喜欢吃这甜食物。

阿漠第一次吃这个东西,那充满星星眼崇拜的看林玄,立志一定要学会此吃食制作方法。

几人热热闹闹帮吴善清过了二十二生辰。

吴善荀送了哥哥一本书,他知道哥哥喜欢看书,阿漠送的是一支毛笔。看着两个小家伙送的东西林玄敢打包票,两个人绝对是商量好的。

林玄搂住吴善清的肩膀急不可耐的去寻那人的唇,吴善清的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去迎接。

在情!事上林玄相对吴善清要冲动的多,尤其对吴善清的嘴唇情有独钟。

“……用……用前边……”林玄急喘道。

吴善清探下去的手顿了顿,犹豫不决。

“……快些……”

禁不住林玄催促,吴善清磨蹭一会便应了要求。

纠缠不休,直至天明。

第38章

“砰砰……砰砰……砰!”

“哥!哥哥?”

林玄被吵醒半眯眼望向外间,“是善荀?”

“你且再睡会,我出去看看。”吴善清穿上衣裳帮林玄拢了拢被子盖好出了内间。

“何事?”打开门看到两人穿着睡衣现在门前,望捂住嘴巴的善荀,“嘴巴怎么了?”

“哥,善荀的牙齿没了。”阿漠替吴善荀答道。

吴善清上前蹲下,“手拿下我来看看!”

只见吴善荀一口牙除了底下少了两个,上门牙也少了一个,“别担心,过几日它就会长出来。”

“可四我牙呲不见了。”说话严重漏风,要面子的吴善荀说完继续用手捂住。

原来是牙齿掉了却不见牙齿,吴善清跟着二人到善荀房间找找,翻了一圈也未找到。

“可能被你吞到肚子里去了。”把翻腾乱了房间整理好,吴善清对着站在一旁眼巴巴的弟弟道。

“那怎么办,牙齿会长不出来的。”未等吴善清回答又道:“我会不会死掉。”吴善荀带着哭腔问,一旁的阿漠也紧张看着吴善清。

“不会,你听谁说的。”吴善清有些哭笑不得忙安慰。

“玄哥说的,他说牙齿掉了必须丢到床下才会长出啊。”小家伙睁大眼睛看着哥哥。

原来是林玄刚回来那几日正好赶上善荀换牙齿,便童心大起对吴善荀说牙齿要丢到床下才会长出来,掉下来不许舌头去舔手去摸等等,结果今一大早发现牙齿不见了,善荀慌忙跑到隔壁问阿漠有没看到,阿漠说未见赶紧又跑到哥哥的房间询问。

吴善清只好解释一番。

知道不会有事,二人放下心来各自回房换衣服。

看时辰也不早了吴善清进厨房煮早饭,换上衣服的二人同圆圆在院子玩。

“嘶……”林玄抽气的坐起身叹气,“太放纵了!”

林玄想起昨晚使劲摇头,把羞耻感赶跑,起床失败,林玄干脆不起了窝进被窝继续假寐。

吴清推门进来看到林玄正在往被子里钻。

“既然醒了先吃饭再睡吧。”

林玄探头,看端着饭的吴善清想起昨晚有些不好意思。

“你放在桌上我等会吃。”说完便缩进被窝不见人。

吴善清见此轻笑,放下饭转身出了房间,林玄见人出去才钻出脑袋,内心鄙视自己,都坦诚相待多次还不好意思到底是什么鬼,再说又不是女人还别别扭扭的。

虽心里鄙视自个百十遍,想起昨晚大胆的举动还是有些别扭,自我矛盾的心里让林玄卷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你在学虫子吗?”

林玄一僵,抬头看着进来吴善清忙起来坐好。

“你怎么又回来了?”

吴善清从柜子上拿了面巾放进盆里侵润,“打来水给你洗漱。”

把湿水的面巾递给床上人,“快擦擦。”

林玄抬头呆呆看着吴善清,接过擦了擦脸与手,而后拉住接面巾人的手示意坐下。

“我完全可以起来的,你干嘛这么细心照顾我。”低眉捏着对方手指,“如果换成他人,你也会这样吗?”

吴善清握握掌心里的手。

“你太狡诈了,就是想让我以后再也离不开你对吗?”搂住对方的肩膀,“怎么办?感觉现在已经离不开你了,你一定故意的。

吴善清轻笑,”你还要去哪儿。我去把端饭过来,该凉了。“

“不要,抱着你我就饱了,你不知有句话叫秀色可餐吗。”林玄抱着人不让离开。

吴善清哭笑不得。

吃完饭,林玄也不躺下了,配合吴善清把衣服穿上起来。

“哥,你去了哪里,我们要迟到了。”二人背着布包站在厅堂控诉姗姗来迟的人。

林玄拍头,接过吴善清手上的碗筷,“你赶紧送他二人过去。”

见几人出了院子林玄舒了口气,转身进厨房收拾东西。

赵焕然过来时林玄正在整理他在外两年多收集的种子,打算种在院内。

“你在做什么?”林玄歪头在数数,赵焕然观看良久发声道。

林玄被吓得一愣,“你走路怎么没声音?你怎么进来的?”

“从大门进来的,是你太专注。”环视一圈。

“善清呢?”

“去送善荀、阿莫去了夫子那里。”林玄起身把东西收拾一番给赵焕然倒了茶水。

“怎么突然到这,城邸的事都解决了。”二人坐在茶亭。

捏了捏鼻梁赵焕然提了提精神,“大局都已定,一些小事自有人去做。”

喝了口茶,“还不是因为你二人之事,爹在家见谁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索性我躲了出来。”

林玄讪讪道:“我,对不起。”

“这也不是谁的错,立场不同而已。”赵焕然摸着直往他怀里钻到圆圆。

“我同善清一起长大,从未见我爹对善清发过火,教习他练武之时也未曾打过他,这次我爹确实被气着听说都动了鞭子。”

林玄叹气,“是了,我……”

“你家圆圆可真是粘人,赶紧过来帮我。”赵焕然侧头,双手抵着圆圆的头往外推。

林玄见此,“扑哧”一笑赶紧阻止喊道:“圆圆过来,圆圆!”

见不理他还是两只爪子直往赵焕然怀里扒拉林玄赶紧上前,这大熊猫还是有危险性的别伤了赵焕然。

终于把调皮的圆圆扯下,而赵焕然的衣襟已经被撕破。

“没伤到吧?

“没。”赵焕然看衣服上的洞无奈道:“帮我找件衣服吧。

林玄到房间找来吴善清的衣服,二人体型差的不多,赵焕然穿上刚好。

吴善清回来,诧异看着穿自己衣服的赵焕然而后二人进了书房说事。

林玄没兴趣,到厨房着手准备三人的午饭,善荀、阿漠距离远中午都是在学堂吃饭。

吃过午饭赵焕然便要离开,此次赵焕然过来主要是告诉吴善清今年赵影明四十九岁做寿。

听到四十九岁林玄有些惊讶这么年轻就过寿,虽然古人平均年龄不长也到不了四十九岁大办过寿的。

吴善清便解释于他听,这人过寿还是真大有学问。

做寿老人,五十岁开始诞辰庆祝,逢十称大寿,如”五十大寿“、”六十大寿“、”七十大寿“等。但这种大寿并非真正逢十,而是指49、59、69等逢九的岁数。因为九在十个数字中数值最大,人们为讨个吉利,故形成了这种庆”九不庆十“的风俗。

还有个说法是人到了60岁,已经是六十甲子轮回一次,故而,从60岁开始到80岁为止,是不能大张旗鼓做寿。民间流传认为人一旦到了60岁就不能做寿了,乃是因为怕”提醒“阎王爷,早早将过寿者”一笔勾走“。

所以此次对赵影明来说这次算是大寿,后面在80岁前都不会做寿。

林玄长见识了,这现代许多节日确实都是从历史传承下来了,虽变了许多大致意义还是一样,就像”做九不做十“。

听吴善清这么一说想起外公曾经做的59大寿,那时林玄还纳闷怎么不过60岁呢,原来是这么个原由。

这次过寿是讨好赵影明的一次机会,林玄觉得要好好想想,如何使得把赵影明开心,想了一会未果起身打算找吴善清商量。

“林玄!”赵焕然快速往林玄跟前走来。

看到午饭后走了的赵焕然又回来林玄满头疑问,“怎么了?为何又回来了?”

“我东西落这了,我换下的衣服呢。”赵焕然有些急道。

“哦,在房间,我还未处理呢!”林玄带着赵影明去拿东西。

赵焕然看到衣服忙上前摸索,见找的东西还在放下心来。

“什么东西?”林玄探头看何物让赵焕然如此紧张。

赵焕然本想放进怀里见林玄问道停下手。

“咦?好熟悉!”林玄盯着看了会道。

“你见过?在哪里?”赵焕然突然屏住呼吸。

林玄到跟前从赵焕然手里拿过打量,“师父有一个玉佩和这个好像,可是又不太像?图案不一样。”

赵焕然呼吸有些急促,竭力控制平稳,“师父,是指刘大夫?”

“嗯。”见赵焕然一脸认真看着自己,林玄打趣,“难道你和师父家有连姻不成。”这古人定娃娃亲都兴许给个定亲之物以佐证林玄瞎猜测道。

“子呈?”吴善清进了房间看到赵焕然有些惊讶。

“嗯,赵焕然从林玄手里拿过玉佩放进怀里解释,”刚落下了东西,我回来取。“

吴善清见赵焕然打算要走,”现时辰已不早,要不过一宿明日一早再回去?“

“不妨事我还有些事要办,改日你们到府城我们好好聚聚!”赵焕然再次告别二人匆匆离开吴家。

林玄有些奇怪又说不出所以然索性不在想,调皮的跳上吴善清背上。

“你师父生辰做寿,你可想过送什么?”

吴善清托住背上的人以防摔下,“具体还未确定,师父喜欢习武打算从这入手,你呢?!

“嗯……我也不晓得,正在想,所以问问你来激发灵感!”二人就赵影明的寿辰该送什么一番讨论。

此时,另一人却因林玄的话翻江倒海。

第39章

日子定在八月初,距离赵影明的寿辰还是有段时日。林玄主意不定,对选择困难的人来说有时时间多反而不如短的好。

在征得吴善清、善荀、阿漠等人想法感觉还不够,林玄苦恼,看着坐在一旁吃啊吃的圆圆想,这要是在现代这国宝送去绝对可以,可是在这谁稀罕这只只知道吃吃吃的黑白熊呢。叹气,只得靠自己在去去想。

“圆圆,回家了,圆圆?”林玄拨开树枝喊在里头撒泼的大熊猫。

平日空闲会带着圆圆到附近转转,毕竟是野生动物,虽是家养大对丛林还是比较喜欢。

今个林玄吃过早饭,天太热也懒得做事,吴善清送人去学堂,闲来无事便带着圆圆到院外西南侧的树林里散步。

树荫下确实凉爽许多,圆圆像是到了自己的地盘似的,满地打滚,又跑又叫的好不快活。

喊几声见没有回来迹象林玄只得在等会。

平坦地树林面积并不大,在往里走就是山坡地界,山颇高。

路过一片竹林,林玄想着要不要也在院子栽一片,这样圆圆也能吃点。

一个人很是无聊又有些犯困,便寻了一处地靠在树干小憩,林玄迷迷糊糊睡着了过去。

林玄突然被惊醒感觉有东西砸他,抬头看四周也为发觉什么,起身伸伸懒腰打算回去。

“哎呦!”又有东西砸他,林玄来火,看了四周大喊,“谁啊!”

“呼啦啦!”一阵动静,看左前方树上有东西在爬,林玄小心翼翼靠近,待看清始作俑者林玄无语,以为是人在恶作剧原是只猴子而且还是只小猴子。

林玄发现对方偷偷的看他感觉有趣,爪子攥着应该是桃子想必就是砸他的东西。

猴子,吃桃的猴子,桃子?寿桃?林玄灵光一现,跟在吓跑的小猴子后面一直往里走。

在快到山脚下看到一片桃林,应该是无人问津的野桃树,满树枝挂着青青的如孩子拳头大小,还未成熟应该能在长大不少,林玄确定好位置反身回去。

跑在前头的小猴子看着撤身往回走的林玄有些不解,呆呆的停在原地。

林玄带着一扭一扭的圆圆回到家,跑到书房找来纸笔开始写字。

吴善清进来就看到一地纸。

“你回来了?快快帮我写几个字!”林玄放下笔甩甩僵硬的手臂。

这太难为他了,毛笔字他就从未写好过。

“你这是做什么?”吴善清拿起被蹂躏的张牙舞爪的毛笔能想到林玄用了多大的力气。

“先不告诉你,你先写,就写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八个字,分开写字小些。”

按照林玄要求,吴善清一连续写了多张才停笔。见对方把他写的字一个个裁下,吴善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对了,你怎么每次去这么长时间,学堂很远吗?”林玄边剪边问道吴善清。每日出去有一部分时间吴善清都近中午才回来。

“算不得很远,在镇里看看有何营生的法子,善荀、阿漠渐渐长大都需要银子,没得进项不是长久之计。”吴善清坐下帮他一同把字裁下。

听吴善清这么说林玄才想起,家里开支一直都未过问,现在不种田衣食住行都需要银子,仅凭吴家留下的那些钱财也支撑不了多久。

“是我太粗心,一直都未想起这养家糊口的事来。”不过当务之急先把赵影明的礼物准备好。

吃过午饭,待日头低了些,林玄同吴善清一起出发到早上的桃树前。

打开中午熬制的浆糊,涂抹在裁剪好的字上,找个卖相好些的桃子贴上去,吴善清在一旁看的云里雾里,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

“你也帮我一起贴,贴在那种青青的品相好的桃子上。

二人合力,吭哧吭哧贴了有三十个左右,每个字都贴了三四个桃子。

看着二人的劳动成果,林玄满意的点了点头,”走,我们回家吧。“

农历六月里,已是早稻或小麦收获季节,离开王家宅自然就没有农忙可言,林玄把之前整理好的种子拿出来。

把院子空的地方都一点点刨开松土后挖出一个小坑,丢了粒种子进去再浇水埋上。

林玄老家是Z国中东地区,虽然他家不种田,但他外公、舅舅种。那里是一年两收,九月至五月种小麦,六月至8月种大豆或玉米,那时林玄最喜欢的就是坐在晾晒好的粮食车回家。

自从来到这林玄未见过玉米,也未吃过相关食物,林玄在游历到南方的一个城镇时无意见到,听说是一个异域人带过来,林玄相想起这东西还是其他国家传入中原,所以这儿人并不了解这物,觉得既没观赏性又不易食用,兑换下来很少有人要。

林玄换了一小布包,虽不多,也足够种下院子。

吴善清一早又出去了,每日接送二人去学堂也不是长久之计,便打算买个小马驹。

善荀同阿漠也大了,吴善清虽不够严厉但也不是个溺爱孩子之人,是该让二人历练。

吴善清中午也未回来,林玄又是一个人在家,没办法,最近天比较热他懒不想出去。

刨坑、丢种子、浇水、填坑。几个来回林玄肚子有些不舒服,想必是昨晚贪凉吃多了西瓜所致。

把前院都种上,林玄实在是不舒服便回屋子躺会。

疼痛难忍,额头直冒汗,想善清怎么还不回,过了一阵子疼痛减轻,林玄也就迷迷糊糊睡了。

“哈哈,太好玩了。”

阿漠同善荀牵着小马驹在院子转悠,看二人和新伙伴处的很好吴善清进房间找林玄。

大门半掩不见人,书房厨房都没看到,最后到了卧室。

见人躺在床上睡了,吴善清轻声慢步离开房间,交代二人别过来打扰便到厨房准备晚饭。

直到晚饭煮好也不见林玄起来,吴善清摆放好碗筷进屋喊人。

“林玄,林玄!”

“嗯?”林玄迷迷糊糊。“你们回来了。”

“是的,起来吃饭了”吴善清掀开被子拉起迷糊的人,“别睡了,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

林玄就着吴善的手坐起来打算下床。

“小马驹买了吗?”

“买了,拴在院子里,你吃过饭可以看看。”

林玄起来,吴善清就手整理被子,突然停住,“你受伤了?”

林玄看吴善清盯着自己,“没啊,怎么?”

吴善清上前拉过人查看,果然发现血迹。

你身后都是血,伤了哪里?“

“没啊今天。”林玄突然顿住,感觉腿上突然流出温热的液体。用手摸向身后,满手血。

吴善清见此脸色大变,“你这到底是伤了哪里?”

林玄看看吴善清,“你先出去。”

吴善清刚想在说什么。

“你先出去,让我静会。”

吴善清见此只得先出来。突然一滞,转身看了看紧闭的门。

林玄站在床前,看着被子上的血迹,神色复杂也不知该怎么做愣神的站着。

“林玄!”吴善清的声音。

“水和帕子我放在门前。”没听到声音吴善清有些失落,只好放下东西离开。

听声离开林玄开门,看到地上的木盆及干净的布锦,水是热水的。

换下脏掉的衣服处理一番,其余他也不知该如何做,看一旁吴善清准备的布林玄犹豫一会,把东西放在身下垫着。

安顿好两个小的吴善清端饭敲门进来。

林玄别扭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吴善清像是未发觉他的异样,把饭放到桌上让他吃而后到衣柜里找东西。

睡了一下午确实有些饿,林玄姿势别扭的坐下吃饭。

只见吴善清拿了几件里衣又找来剪刀,林玄主动问起,“你在干嘛?”

吴善清顺着缝隙把一件上衣分成几小块,“今天太迟来不及去买细布,里衣料子柔软先裁剪给你使用。”

虽然不知女子是如何应对这,但是带过孩子的吴善清想应该和孩子垫尿布差不多。

林玄没想到对方是为了他这事,听此又是尴尬又是感动。

自林玄出现这个症状一连多日都未出房间,把家里两个不知情急的直问怎么了,想要看看林玄都被吴善清挡了出来。

小马驹自然拉小车厢,给配上一干装备。善荀同阿漠在前头驾车,吴善清坐车厢内,见没什么问题便不再送他们上下学堂。

几日后林玄身上那东西消失,出来第一件事就去买猪下水、羊鞭等壮阳之物,见此吴善清恍然大悟,于是饭桌上经常会韭菜、牡蛎等。

两个小的不能给他们吃这些只得把菜分开做,许多时候林玄吃不完的饭菜为了不浪费都是吴善清善后,于是二人亲密次数直线上升。

“你……轻点……”林玄带着哭腔求饶。血气方刚的吴善清一改往日的稳重,长夜漫漫,林玄既痛苦又欢愉,简直是要折磨死人的节奏。

第40章

一连多日阴雨绵绵,林玄见此急的抓耳挠腮。

好在此次雨水对刚种不久的玉米很是有帮助,这不一个个都冒了芽,林玄见此很是高兴。

今个天终于放晴,林玄一早就起来,把两个上学堂的小人儿送出家门便拉着吴善清火急火燎的到书房。

“快快帮我写几个字,我的桃都不知怎样了。”

还按照上次步骤写字、裁纸、浆糊,一切准备好,拉着吴善清再次去桃林。

雨后的树林内很是潮湿,满地泥泞,合着草丛树叶行走很是不便。

林玄一路走来脚下直打滑,好在有吴善清在一旁扶着,要不绝对要摔上几脚。

半个多月未来桃子能看出明显的变化,被贴纸的桃子一部分牢牢贴着,有部分已经破掉不完整还有些被虫子鸟吃了的。

林玄把破掉的贴纸去掉按照印子重新贴上,统计一番破坏的桃子,缺哪个字就重新选择几个青涩的桃子再贴上几个。

待都处理好林玄惦记多日桃子后二人启程回来。

路上注意到多处冒出一堆堆胖胖的蘑菇,二人停下去采些蘑菇回去煮汤。

实话说林玄还是第一次采蘑菇很是新鲜,越采越起劲不由的哼起歌儿来。

“背着一个大竹筐,清晨光着小脚丫,走遍森林和山冈,她采的蘑菇最多,多得像那星星数不清,她采的蘑菇最大,大得像那小伞装满筐,噻箩箩哩噻箩箩哩噻……”林玄唱的起了劲,一把蘑菇一句歌,听得吴善清哧哧笑个不停。

“怎样?怎样?好听不?”林玄满脸期待。

“你哪里学来的,唱的好生奇怪。”吴善清歪头看他。

林玄闻言一噎,“我自己编的!”转头采自己的蘑菇去,不理没情趣的人。

采啊采,绝对是采蘑菇的小姑娘给了林玄无限精力,这一开始便停不下来。

采完一处换另一处,篮子都放不下了林玄还是采采采。

如果在这儿能发动态,林玄定会发:蘑菇上瘾怎么破……

见篮子已经快满,吴善清只得跟在后头提前把蘑菇处理筛选一番,要不绝对带不回家。

“咦?这不是人参吗?”林玄瞅了瞅。“……善清?善清?”林玄回头喊。

“何事?”

“你快过来。”林玄不由自主的压低声音,见他这么神秘,吴善清放下篮子走过。

“你看长在蘑菇里的人参。”

吴善清走近,只见一堆蘑菇中间有一丛绿绿的植物,但并未见结红珠子,林玄要不是学了几年的医也不见得能认识。“

“嘿嘿,发财了。”林玄奸笑。

“ 这人参太小,根系需要在长几十年方才用的上?”吴善清一盆冷水泼下。

林玄脸立马换了个色,很想问他:为什么总是打击我……

最后,林玄还是决定把这几株小人参都挖回家栽培,这林子并不是只有他们会来,放着长大不知会便宜了谁呢。

林玄把东西掩盖起来,打算先把蘑菇带回家顺便拿锄头过来。

人参要想移植成活根须最好能够少破坏,于是二人由采蘑菇变成挖人参。

一共七株,三株稍大些能见雏形,四株只能看到细细的须,林玄小心翼翼的放进篮子里带回家。

为了能够衬托人参的身价,林玄打算整顿自己的“研究院”,把之前种在院里东西大概清理一番。

院子一分为二,人参喜阴凉,选择在靠墙角位置挖坑,把带回来的七株一一种上,而后开始整理院子。

林玄打算把这院子作为药圃,所以需要把地翻一遍松松土施肥啥的。

二人干的是热火朝天,直到上黑影也未完全弄好,只得停下明天继续。

晚上,林玄洗好澡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研究院”该如何布置。

忽地坐起对着进来的吴善清道:“我明日要到师父那里去,师父存储的药材比我多的多,我去讨要几种稀有的药材过来。”

吴善清拿起衣架上的布巾擦拭头发,“明日我有约,陪不得你去,要不改日?”

听此林玄有些郁闷,“你不能改日吗?”随即想起之前吴善清说最近在谋营生的法子。

“算了,我自己去吧,不远,一天来回足够。”林玄拉过人来压在床上,“为了补偿,今天我在上!”

虽身体多了一物,自认为纯爷们林玄还是有颗攻的心,一直念念不忘。

俗话说不想反攻的小受不是好小受。

吴善清无奈,把未擦干的布巾递给他,“先把我头发擦干……”

还未说完林玄立马打断拿过来。

“好啊好啊,我来我来!”林玄激动不得了心道:有戏,机会来了……

最后结果不用说,一家人都出去了林玄还能未起,偷看整个过程的圆圆鄙视此时在房间呼呼大睡的人。

吴善清一连几日都约了人谈事,见此,林玄也就不等他了。

对于心血来潮的人来说,想要做件事情一旦计划实施,热情度是怎么也挡不住。

趁着这热情正高之时得赶紧去实施,要不等几日没了热度那就一了百了了,林玄对自己做事三分钟热度很有自知之明。

七月天正处于最热之季,为了不被热成傻狗林玄早早就起来出发,紧赶慢赶在太阳热度完全爆发前到了目的地。

天热,村里许多人都坐在通风的树荫下乘凉,这一堆那一片的聊的好不热乎,林玄下了马车就看到此景。

刘大夫在村东头,想要去必须经过这大道,于是许多熟悉的村人见到林玄回来都忙打招呼。

挡不住大家伙的热情林玄被拉住讲了好一会话。

“师父!”林玄习惯性的没到门前就开始喊,无人应答。

林玄推开门到了院子也未见到刘大夫,平时只要听到林玄来了刘大夫都会站在院子里看他。

“师父?”

放下手中的东西林玄到刘大夫休息的房间,刚推开门一股酒味扑面而来。

只见桌子上放着几坛酒,刘大夫侧躺在床上不知喝醉了还是睡着了。

“师父!师父?”林玄喊了几句见人仍未醒便放弃,卷起衣袖帮把房间整理一番。

刘大夫是被饭香味给刺激醒的,几日未正常进食的肚子此刻咕噜咕噜直响。

“师父,你醒了?”看到坐起来的人,林玄把最后一盘菜放到桌上到刘大夫跟前。

“师父,快起来洗漱一番吃饭!”

刘大夫看着干净的房间满桌子的饭菜一股暖流流淌心底。

“你何时到来?”刘大夫撑着床要起来,看着颤颤巍巍的样子林玄赶紧上前扶住。

“你慢点儿……我来了好一会,你怎么喝这么多酒!”林玄抱怨道:“你说你一个医者不应该更注重养生之道,竟然还喝这么多酒。”

刘大夫听此未说话,心里叹气。

二人把饭桌移到院子棚内,这么吃饭也凉快些。

“我打算在院内建个小药圃,师父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种植”

“嗯嗯”

“可以,这个法子不错,我这有收集的种子你可以挑挑回去培上。”刘大夫如事说。

饭后二人又说了一番话,见天不早了林玄同师父挥手告别,拿了种子离开。

林玄察觉到今天师父一直心不在焉的状态不是很好,可以断定他心里有事,只是探了几次也未问出个所以然。

林玄打算回去同吴善清商量把师父搬到城镇吧。怎么说年纪也大了,一个人生活总归不安全。

看着一步三回头的徒弟,刘大夫挥臂示意快回去吧,直到林玄转了弯看不见,刘大夫才转身回到房间静坐在椅子上出神。

刘大夫那日见赵焕然以为林玄、吴善清来了忙出院子看,赵焕然见此直接告诉对方是自己来看他,刘大夫当时很诧异。

同赵焕然也就是在吴善清家里见过几次,一直未有什么交集怎么会突然来看他。

不管为何,来者是客,刘大夫引人进了正堂上了茶。

赵焕然一句“黄归南”打破了刘大夫的平静。

刘大夫缓了缓情绪坐下来“你来的目的?”

“我需要这个。”赵焕然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

刘大夫见此怔住。

他确实有一块类似的玉佩,那是几年前同林玄回刘家老宅取东西带回来的,一直放在盒子内也不起眼。

以前和妻子相识,知道她喜爱玉佩之物没少搜罗送给她,而这块刘大夫以为是父母受他影响收藏的玉佩。既然赵焕然专为寻来说明玉佩并不简单。

“理由?你有什么理由让我把亲人的遗物交给你?”

赵焕然闻言收起东西坐下,“关于二十年前的那场火灾以及背后始作俑者,够不够?”

刘大夫睁大眼睛看向对方。

对于二十多年前的火灾刘大夫一直耿耿于怀。一个都不曾了解他全名的人竟然知道黄归南及那场火灾,刘大夫知道,眼前男子绝不像表面这样简单。

第41章

刘大夫也就是刘向仁,其妻名黄淑沅,黄归南乃是黄淑沅一母同胞的嫡亲哥哥。

刘向仁同黄沅的亲事也是黄归南直接到刘家提的。

刘向仁曾经帮黄淑沅出诊有过一面之缘,再者二人年龄相仿,赵家夫妇见黄淑沅知书达理,人长得也是标致,在问得儿子无异议后便同意下来。

想当初黄淑沅刚嫁给刘向仁对他很是疏离,话很少,有时开口也就说着些玉石之类的东西,尤其是玉佩之类的佩饰。

刘向仁以为她喜爱玉石之物,便卯足劲收集就为了博得新娇妻的开心。

随着多时间相处,夫妻二人感情渐入佳境,半年后黄淑沅有了身孕。

一家人和和美美,直至黄沅快临盆之际,一场大火收走了刘向仁的所有。

直到赵焕然的到来刘大夫才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阴谋。

黄归南早早就盯上了刘家,只因多次暗探未找到想要的东西,在一次见院子里逗弄孩子的妹妹,想到刘家的独子刘向仁,黄归南便打起了联姻的主意,主动向刘家求亲。

黄淑沅对刘向仁没什么印象,虽是看过诊,为了避嫌也是隔了层帘子。

现在父兄为了一件不知是否存在的东西,不顾自己的意愿把她嫁人,使得黄淑沅心存芥蒂。

为此,对即将要嫁给的刘向仁也产生了不满,所以,在刚刚嫁到刘家时,黄淑沅对刘向仁很是冷淡。

为了能早点取得东西离开,黄淑沅多次向刘向仁试探。

黄淑沅的主动让刘向仁误以为她喜欢玉佩,便费劲心思的多方搜罗送给她。

开始因生起的不满讨厌这便宜夫君,但随着二人相处,黄淑沅被刘向仁渐渐吸引。

刘向仁每次出外就诊都会带回稀奇的小物品送于妻子,可能是把双面的梳子,也可能是捏的栩栩如生的胖娃娃,吃到不错的美食他会打包回来给她尝尝,她无意提起的事只要能办得到他都会竭力去实现。

在黄淑沅的印象里,父兄曾不会这样对待母亲、嫂嫂。

刘向仁的柔情这让黄沅渐渐沦陷,在父兄一直催促她找东西她也就各种推脱。

尤其在怀了身孕后,黄沅更是希望一切如普通人家男婚女嫁一般,她不想打破现在拥有的幸福。

黄归南见妹妹这么久都未搜集任何线索,也发现妹妹渐渐不愿受他掌控,于是,在黄淑沅回来时直接向她挑明。

如果能取得东西,这一切都不会变,她依然是刘家媳,反之,他要求黄沅打掉孩子回来,换他们直接对刘家下手。

听此,黄沅痛苦不堪,苦苦哀求哥哥不要在寻那物,筹划已久的黄归南又怎可收手。

失魂落魄回来,在见等在院子接他的刘向仁,黄淑沅好恨,恨那无情的家人,恨自己对刘家的背叛,对她越好她越难以承受。

黄归南见妹妹一直未有行动,忍不住自己要出手,在一天晚上直接到了刘家,当时刘向仁出诊不在。

得知一切都是阴谋的刘家夫妇可想而之的气愤,对黄归南破口大骂。

几番追问刘家夫妇坚决说没有,黄归南怒火中烧,派人挨个房间去搜。

刘家夫妇最后双双殒命,黄沅见此失了魂,知道再也回不去,回到房间自缢而亡。

见妹妹身亡黄归南确实很愧疚,可当下人拿到他想要的东西后,所有的愧疚也都消失不见。

整理一番,让人点了把火制造一场意外失火。在离开了刘家后,一家人连夜离开了府城,只是他没料到自己拿的并非真物。

听赵焕然说完,刘大夫久久未能回神。

“……你从何而知?”

赵焕然起身背手道:“这并不重要,重要是我所说句句属实。”

刘大夫紧紧握住拳头,满眼恨意,“黄归南!”

“已死!”

赵焕然接过东西,对刘大夫拱手拜了拜转身离开。

“玄哥,好了没?”阿漠站在院子对内大声喊道。

“来了来了!”林玄待再次确认无误后抱着盒子出房。

吴善清见人都进了马车甩了甩鞭子开始上路。

见对面两个少年紧盯着怀里的盒子,林玄坚决不给看,见二人还不死心,忙把做好的竹牌拿出转移二人的注意力。

走哪也不能忘带的圆圆趴在车厢最里头,眼睛滴溜溜的着看三人打牌。

“不玩了!不玩了!”一直输了的阿漠大喊,对于吃货,输了吃的那比割肉还疼。

善荀见此忙把葵花子递给他,“呐呐,赢的都给你都给你。”

林玄头枕在圆圆身上看着二人笑。

两个少年精力像是用不完似的,一会坐着聊天,一会趴着看看车窗外,实在无聊很便喊住前头赶车的哥哥,让其进来歇会他们去驾车。

二人都有驾车经验,吴善清也没推辞,便到了车厢让位于二人。

吴善荀像是解说员,把一路经过之地都说一遍。这里什么时候来过,那里发生过什么,把圆圆的来路也解说了一番。

一路就在二人的叽叽喳喳中度过。

“你们可来了!”见到几人赵敏卉高兴的捏捏阿漠的包子脸。善荀可能到了叛逆期,总是不愿意别人拿他当孩子。

林玄从到了赵家就开始紧张,直到进了歇息的房间也未能放松下。

赵家张灯结彩的装饰院子,赵章张罗着人。明日就是赵影明寿辰,赵家一干人都喜气洋洋。

“我爹可是挂念你煮的菜好久!”赵敏卉小声对者林玄道。

“真的?”林玄不相信。

“骗你作甚!想要讨好我爹,你在煮上几次!”赵敏卉见林玄一直拘谨,便给他支招。

听赵敏卉这么说林玄也不歇息了,直奔赵家的厨房。

上次林玄费劲心思的在吃食上讨好赵影明确实见了效,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在他们离开那几日,赵影明吃饭开始变少。晚上歇息同赵母抱怨,直说这厨子手艺不行,又说林玄离开也不把菜的法子告诉后厨。

赵母见难得孩子气的赵影明好笑的向女儿吐槽!

果真,晚间一家人上桌吃饭,赵影明明显比平时多吃了许多。见赵影明吃的香,林玄放下心来。虽然赵影明并未对他们有过多表示,但相对于上次连面都不给见,现在能和坐在一起吃饭的状况好了很多。

饭毕,林玄同吴善清赵焕然兄妹几日在房间商量明日的安排,提起准备的礼物,大家都想知道对方什么,见都不愿提前暴露也就不了了之,讨论结束各自回了房间。

在赵家四个人都是各有房间,林玄躺在床上想着明天事祈祷一切顺利,在入睡前又打开盒子检查一遍,见无误才睡去。

第二日一大早,就听到院子各种动静,林玄被吵醒便起了身。

吴善清同赵焕然在前院安排接待客人,赵敏卉在后院同赵母安排茶水及午餐的准备。

林玄见自己也无事也不能干看着,便主动到后厨帮忙。

临近近中午,人都基本到齐了,宴会准备开始。善荀过来寻林玄到了前院。

这古人做寿还是有些讲究,有一人专为主持此事,林玄津津有味的看着,最后流程是小辈对长者送祝福。

首先是长子赵焕然,送的是一块透明的,如成年男子拳头般大小的玉桃。

这如果是现代,对于玻璃水晶制品见多了的可能会觉得没新意,但这是古代,绝对是玉石之物,能寻到这么大的透明无杂质的玉石着实不易。客厅众人见此都连连称赞,赵影明高兴点点头。

赵敏卉的是一件衣服,对于不善于手工的她能缝制一件完整的衣服,看的出也是用了心的。

吴善清是把玄铁剑,林玄从中帮忙出了主意,在铸造时加了些有颜色的石料。

抽下剑鞘,对着光能见表面折射出不同的颜色,在这也是绝无仅有的东西。

善荀练了套拳法,这是当时赵影明亲自教的,见人舞的行云流水,赵影明捋一捋胡须点头。

阿漠是送的自己雕刻小人,不说多相像,最起码能看出是照着赵影明雕刻的。

终于到了他,抱着盒子半天的林玄紧张的上前,说了一番吉利祝福,林玄把东西奉上。

赵影明接过盒子打开,一股桃子清香随着凉气铺面而来,只见盒子周围一圈桃子,中间放着一个大桃。

过寿送寿桃是应了景,只不过中规中矩的就会没新意,但仔细看林玄送的桃子却别有洞天。

只见围起的八个桃子各印有: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字样。

周围人见此连连惊奇,明眼能看出这并不是用笔写上去的,这字像自己长上的。大家对着奇妙的东西议论纷纷。

赵影明着实惊讶一番。

林玄让人拿来碟子木勺,只见顶上的大桃子被挖了一块,递给赵影明品尝。闻着东西散发的浓郁香味就知道东西定是美味。

“好好好!”赵影明连连三个好,让林玄知道努力没白费!

赵影明的寿辰过得是热闹非凡,尤其林玄的长了字的寿桃最为让人津津乐道。

“林玄!”

赵焕然住喊他。

第42章

“何事?”林玄停下去厨房的脚步。

“听善清说这长字的桃子是你种出来的?”

“嗯……算是吧,怎么,你也想要?”林玄打趣道。

赵焕然撩了撩半垂下刘海,“想和你谈一笔生意。

在赵影明的寿辰上见识了长了字的桃子被大家渐渐传开,未曾见过的人都过来”一睹芳容“

赵影明舍不得吃,继续买冰冻着所以都还是完整桃子,见此,一些人想出大价钱买下。

赵影明自是不同意,先不说这是林玄特意送的寿礼,就赵影明自个也稀罕的紧又怎会把这卖给他人。

几番下来赵影明彻底没了耐心,凡是过来要求看或买桃的都让儿子去招待。

赵焕然从这桃上见到了商机,问吴善清桃子由来被告诉是林玄的主意,所以,特地找到林玄商量一番,把还有字的桃子包装一番卖给那些不缺银子之人。

听到能赚钱,林玄自是同意,这段时间善清为了生计外跑来跑去,如果能赚的银子那不就减轻了他的压力?于是便同赵焕然讨价还价一番。

“五五分!!”林玄说道。

“四六!这桃子的包装保存都得需要人去做也都是需要花银子的。”

“五五!”林玄坚决不让步,这能长字桃子善清不说也只有他知道办法。

“好好,就按你说的五五分?”赵焕然已无力吐槽,好在这些也是给自家兄弟的,肥水不流外人田,都一样。

二人达成协议后,本打算在赵家过上几日的人也不逗留了,四人一熊直接启程回家。

从赵家回来后,林玄火急火燎的背着竹筺就去摘桃子,怕万一被人家摘了去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二人到桃林把之前贴纸的桃子都摘了下来,当时赵影明那八个是现摘放到盒子里,底层放了冰保存了两天,在这没冰箱的地方,摘下桃子保存不了多久,所以,二人加紧动作整理好给送过去。

能够配齐八字的也就两对,其他要么这个字多了,那个字少了的。

见后面有几棵晚熟的桃树,又写了一批给贴了。

回家统计一番,勉强凑又出了一对,也是就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八字能凑齐的一共是三对,其他零散有寓意的字如福、寿字都一起送到府城,让赵焕然自己包装出手去。

吴善清洗漱完正准备上床休息,掀开被子见有个小匣子在里头,抬头看床里的林玄,。

“打开看看。”林玄一手支撑脑袋侧躺床里对满脸疑问的人道。

吴善清坐下打开盒子,只见里头装着拳头大小的桃子,拿起,见上头写着“吴澈”二字。

“喜欢吗?”林玄坐起来,一把揽住吴善清的肩膀,想让对方像小鸟依人般依靠在自己怀里,不过对方架子比他要大,包不全,只得退而求其次,自己爬起钻进吴善清的怀里依靠在他身上。

吴善清揽着怀里的人,下巴抵在对方肩上,“说来一直都是你在送东西于我,还不曾送过什么给你,你想要什么?”

听吴善清这么说,林玄认真想了一会。

“我想吃了它!”说完拉住吴善清的手就把桃子给咬了一口。

吴善清反应不及,看着被咬掉字儿的桃子,再看看嚼着嘴巴的林玄,睁大眼睛,“你……”

“现在你在我的肚子里!”林玄捂住肚子眯眼道。

吴善清无奈,惊喜是他给的惊吓也是他给的,本想好好保存这桃子,现在这样也不可能了。

于是二人你一口我一口把桃子分吃掉了。

林玄又在操持他的研究院,捉完虫子又给草药苗浇水。边工作边想后天就是中秋节,那是明日上午还是下午把师父接来呢?

待水浇得差不多,林玄转移到院子里打算歇会,最近总是容易疲乏,吴善清喊他几次出去他都不愿意出去,实在是身体犯懒,今个要不是看草药快干死了他也不会在大热天的干活。

还未坐下就听到敲门声。

“谁?”林玄起身去开门。

之前门都是半关着,自从镇上出了强盗,为了安全吴善清交代,无论进出院子大门都要销上。

“你们这是……怎么了?”

只见外头站着一早上去了学堂的二人,吴善荀嘴角眼角都是淤紫,阿漠一半脸肿着,头发半散开。

“被夫子赶回来了。”阿漠怯怯道

林玄忙侧身让两个人进来,看着一旁沉默的善荀没继续问。

“你们先到客厅坐着,我去拿药箱过来。”

林玄帮善荀擦了去淤血的药,阿漠头发重新梳理一番,好在都是皮外伤无大碍。

把二人规整一番,林玄打算问问始末,还未开口,这厢吴善清回来了,到了厅堂直接指着日头正高的院子。

“你二人到院子站着去!”

见吴善清这样,林玄知道事情定是大发了,忙起身给吴善端茶倒水,又到跟前捏肩捶背,让其消气。

“这是怎么了,刚进来就罚他二人出去,也不问问其中缘由。”这秋老虎还是很猛烈的,把两个小孩给晒坏了,到时有人会心疼的。

吴善清难得生气道:“早上去镇上看铺子正好碰到了学堂外出采买东西人,告知善荀同阿漠回来让其看看是否安全到了家了!”

吴善清听此忙留人细问一番,才知是二人同在学堂盆打架被夫子赶回来的。

“那为何打架?”林玄试问道。

不问还好,问了吴善清怒气又起,“让他们拿东西到学堂显摆!”

“你应该问问他二人,这事情的始末不能仅听一面之词。”

吴善清叹气,喝了口茶努力压制心底的怒气:“我又何尝不知,只是他们带着桃子过去本身就是错误,如果能够处理好也就罢了,没能力摆平自己带来的矛盾,还主动出手伤人!”

尤其最近这段时间能明显感觉善荀的变化,总是满脸不耐,做错事还不愿听人劝导,吴善清知道,这个年龄段如若在不好好教导一番,以后在想给改回来那时已经晚了。

吴善清出去把二人教训直低头,林玄见此,晓得一人在教育孩子时其他人最后不要随意干涉。

见教训差多,劝其让进房间面壁思过,外面的太阳太毒辣又是处在中午,林玄怕把人给晒出个好歹。

午饭也未让他们吃,看着同样未吃饭的吴善清林玄叹气。

直到晚上才被允许吃饭,看着顶着红红的兔子眼的二人,林玄只得无声安慰。

第二天一早,吴善清送二人去学堂,顺便给夫子赔礼道歉。

林玄想这里的夫子好真严厉,昨日二人的左手都肿的跟包子似的,那是回家前夫子用戒尺给打的。想到现代,只要不是太过分老师一般不会体罚学生,真气也只是说教一番,很少外有动手的,尤其对着半大的孩子。

此次之事,追根究底二人也够冤的,这长了字的桃子对于两个孩子那确实觉得很是神奇,在林玄摘了一堆回来,善荀、阿漠眼巴巴看着表示也想要个,见此,林玄很是爽快的一人给了一个,让他们玩去。

同学堂人说都不信,为了证明确实长了字,善荀把桃子带到了学堂。

见吴善荀真带来了个长了字的桃子,大家连连称奇问其来历,善荀骄傲的说是他家玄哥种出来的。

传出去一圈给人看,再传回到吴善荀手上已经变了样,只见桃子被咬了一口,而且还是贴着字处咬,善荀很是生气问是谁干的。

“桃子不就吃的吗,你带来炫耀个什么,既然你不吃我代你吃了。”说着还故意吧唧吧唧嘴巴。

这人一直和善荀不太对付,有事没事就会找麻烦。

善荀一直把桃子小心保存,也不舍的吃,见那人犯了错还一脸不屑,这可把善荀气炸了,到跟前一拳把人给打的鼻血直流,同对的一伙的人见此忙上前帮忙,吴善荀一人难敌四手,很快就吃了亏。

去茅房的回来的阿漠听说善荀被打了赶紧跑回来,在看的善荀被几个人压在身下打,阿莫气的眼睛发红,拿起旁边椅子挥了上去加入混战。

夫子在看着乱成一团的学生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把主要打架的人打了一顿戒尺后都给赶回了家,无论原因为何,在学堂打架是犯了夫子的大忌,就得按规定处置。

“砰砰……砰砰……”林玄听到门声响,心里想善清这么快就回了 。

“师父?段邑?”林玄打开门看到刘大夫同段邑并排站着。

“没想到吧。”段邑把手中扇子呼啦一声打开,用自以为很帅的姿势对林玄抛媚眼。

林玄满头黑线,半年不见这时常抽风的性子一点没变。

“快快进来,外头热,”林玄引二人进屋,高兴的乐颠乐颠去泡茶

段邑两个月前就从楼城出发,一路游山玩水,在昨日到了王家宅,问了村民才知道二人搬了家。

好在村民比较热心肠告诉了他刘大夫住地,于是段邑找了刘大夫一起结伴到镇上寻林玄他们。

第43章

今日,林玄终于同善清出来了,看着热闹的街,林玄感觉还不错。

侧头看身后拿着扇子“装模作样”的人,林玄抬头望天:如果没有后面这个大灯泡就更好了。

刘大夫在家看林玄的小药圃也就没出来,对于大半辈子都和药材打交道的人,同林玄这个半吊子比,了解药物习性要多的多。

明日中秋节,林玄他们买了月饼、酥糖、水果、爆竹等物,最后应段邑要求去买肉,肉食动物怎能没肉。

买了猪肉、羊肉、鸡、鸭、鱼等。其实林玄很想吃牛肉,只是在这以农耕为主的地方吃牛肉毕竟不现实,收起不现实的臆想,继续买买买。

“呕……呕……”林玄忍不住在一旁吐了出来,一阵阵犯恶心,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很是晕。

“不行了!”林玄半撑着河坡面上岸到,坐在地上又一阵呕吐,直到后来吐的都是酸水。

在岸上歇了会,林玄想应该是中了暑。待恶心感减缓,起身下去打算在洗洗赶紧回去。

还未到跟前,就闻到血腥气,刺激的林玄趴在地上又吐的昏天地暗。耳鸣,眼前发暗,林玄眼泪都飙出来了。

在几人上街,段邑要求要吃猪杂,林玄便从猪肉铺子要了一份猪下水。

早上买这些肉类,林玄突然觉得有些血腥反胃,所以就想着让他们谁来处理这个。

吴善清一直对这物敬谢不敏,林玄不指望他,看一旁逗弄圆圆的段邑林玄喊他过来洗,谁知这家伙死活不愿意,说,如果他来洗这物,那么回来绝对会吃不下去。

听此,林玄很想骂娘,每次都是他洗他煮不照样能吃下去……无奈还是得亲自上阵。

林玄坐在地上,实在不行了,支撑不住,洗好的也不去拿了直接回家,他们爱谁谁来拿,不来就不吃。

林玄一步三晃的回来,段邑见此奇怪,“你怎么了?东西呢?”

林玄没精神道:“你去河边拿来,就在出门右侧哪里,我怕是中暑了。”不等段邑在确认林玄晃回房间躺着去了。

见林玄脸色确实不好,段邑按着指示来到河边,把剩下的处理拿回来。

晚上,吴善清回来,听说林玄中暑病了,便主动到厨房准备晚饭。

吴善清在城街心盘了家店铺,里头专卖些稀奇的物品。赵家有镖局,一路都是天南海北的跑,可以让带些外地的物品过来售卖,所以这几日吴善清都在铺子里规整物品,打算过几天开业。

经常早早去学堂的两位少年今个休息一日 ,只是习惯了早起一到点就醒了。

睡不着,二人索性在院子练起拳来,经过上次打架事件,先不说谁对谁对,单说二人吃了亏之事让二人明白习武的重要。

听到两人在院子里“嘿哈”的练拳,几人也都陆续起来。

吴善清到厨房准备早饭,段邑在一旁指点练拳的二人,刘大夫自然是趁着早上凉爽,到后院子看林玄的小药圃。

等林玄起来,大家都已经吃好饭各忙各的。

“忙了很久吧?”林玄从背后环住正在切菜的吴善清。

“身体可还好些?”

“没事了,话说今年真的很热。”林玄拿起一旁菜摘了起来。

二人合力把菜处理好开始做午饭。

最近吴善清一直在外做事,家里许多事都是林玄在做,今个吴善清也不让林玄下手了,只让他看个灶,其他都是自己来。

午饭六人上了桌,今年中秋人多热闹,十二道菜很是丰盛,虽林玄没下手,不过,很多荤菜吴善清炒的都不错,从这点可以看出他煮饭很有天分。

段邑一点也不拘谨,跟自己家似的

,不知何时被他发现的葡萄酒,现在被端了上来,林玄只想翻白眼。

“来来,喝点果子酒,味道极好!”段邑抱着酒坛子给每个人碗里倒上,紫红色的葡萄酒倒进白瓷碗里很是好看。

“来干了!”几人端起碗喝起餐前酒。

两个少年还是第一次喝酒,虽然是果子酿的但也是酒啊,所以二人很是激动一番,端起碗一口给闷了。

一大家子说说笑笑吃饭。

“呕……呕……”林玄忍不住跑到院里干呕。

吴善清赶紧到跟前给他拍背,“你这是吃了什么?”

干呕一会等到恶心感减轻,林玄接过吴善清端过来的水漱口。

“应该是被猪肠给熏到了。”

二人进了屋子,刘大夫招手,“过来,我给你把把脉,看是不是胃出了问题。”

林玄走到跟前,伸出胳膊让师父看看,刘大夫还未开始,林玄突然一激灵,像是想到了什么忙抽出胳膊,刘大夫不解的看他。

“那个,师父,昨日不是也出现这种状况,当时就是洗这猪肠熏的,刚刚夹了一块猪肠才使得这样,我想应该是被熏的,没其他事。”林玄解释道。

“你是怕喝药吧,哼!我晓得!”刘大夫指他脑袋。

林玄听此舒了口气,“师父,那是多久的事了,俗话说:士别三日应刮目相待吗。”危机解除,林玄开始拌嘴。

林玄怕喝药这不是个秘密,林玄还未学习医术那会,有次受了风寒一直鼻涕流不停。

吴善清见此便带他到刘大夫家看看,查无大碍,刘大夫给配了几付伤寒药,吴善清拿回家回家给其熬药。

林玄第一次喝的差点没直接吐出,太苦了,比之前的药都苦。

想着风寒不就是感冒吗,熬上几日就好了,林玄不想再喝药,不过挡不住吴善清每日按时给他熬。

直接倒掉太可惜了,林玄绞尽脑汁想办法怎么不喝还不浪费。

在看到圆圆无意打了几个喷嚏,林玄主意来了,既然不能浪费药,那么,给圆圆喝不就没浪费,看圆圆好像也是生病了。

偷偷把药倒给了圆圆喝,也不知是不是善荀喂东西太杂了,圆圆一点都不挑嘴,给啥吃啥,林玄刚倒进的药水圆圆咕咚咕咚的就喝完了。

见此,林玄终于解脱了,你以为这事到这就完了,呵,天真。当善荀呜呜哭着找哥哥时,林玄知道自己的事要暴露了。

这风寒之药刘大夫在里头配了几味安神的药,那时圆圆刚抱回来不久,还没成年人两个巴掌大,林玄药剂量明显多了,喝了药的圆圆就是睡睡睡,从早睡到晚,把一直宝贝的善荀可给吓坏了。

抱到刘大夫那里,看了看圆圆嘴角胡子刘大夫心里有了有谱,直接问是不是给圆圆喝了药。

吴家兄弟二人齐齐看着身后扭鼻涕的林玄。

林玄事件败露,怕喝药的人设在三人心里已根深蒂固。

午饭林玄未怎么吃,晚上也未煮新的食物,直接把中午剩的饭菜热热,配上买的月饼、水果及自己加工的柿子饼等摆了一桌。

晚饭是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吃的,天气很好,外头繁星点点,圆圆的月亮从东方升起,几人吃饭、聊天很是放松。

林玄趴在桌子上,对于此时此刻很满足,爱人、朋友、师父都在,真好!。

吴善清同段邑比较投缘,之前在楼城时二人常常能聊很久,为此,林玄还吃过飞醋,现在更是熟稔,聊天也更能放的开,天南海北都能聊上,把酒言欢很是畅快。

刘大夫最近状态很好,之前林玄还担心有什么事,这次刘大夫过来,见此好好的林玄也就放心下来。

吃吃聊聊夜已深,大家都收拾东西洗漱休息。

林玄洗好趴在床上想事,忽然背后贴上人。

“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没什么,你这么快就洗好了能洗得干净吗?”

林玄转过身来,吴善清刚洗漱完,衣服前襟还未系上。

“等你来检查……”吴善清贴在林玄耳朵跟前低喃道。

林玄心里骂跟登徒子、厚脸皮,嘴上也说了出来。

“呵呵……”吴善清低声笑,“这你就觉得厚脸皮,我来更厚脸皮给你看看。”说着拉起林玄的手放探进自己身前前衣服内,另一只捏着对方下巴吻上去。

吴善清难得主动,这让林玄小激动一把。

回吻上去,一只手攀上对方的肩膀挂住身体,另一只在对方身体游走,二人呼吸越来越重,愈演愈烈,吴善清转身把林玄压下。

意乱情迷,突然林玄拉住下探的手,吴善清抬头看对方。

“那个今天有点累,咱们改天,改天,哈哈……”林玄尴尬笑。

吴善清见此停下,想起对方昨日与今日身体都不太舒坦。

“是我考虑不周了,那咱们睡吧。”吴善清说完,拉起被子盖住二人。

看着真睡去的人,林玄已无力说什么,这人真是“收放自如”啊。

吴善清打算骑马去楼城一趟,刘大夫在可以帮忙照顾家里,吴善清便问林玄是否去,本来看着马儿很是欢喜的人,却摇头,同段邑一起到河边钓鱼去了,让其信心满满得认为林玄会去的人很是失落。

第44章

“快快!拉起,上钩了……哎!可惜了!”。

见鱼没上来林玄把鱼杆还给段邑,跑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继续侯着。

此时,段邑内心很是崩溃,真希望早上他跟着吴善清走了,要不也不至于钓了一上午一条也没钓着。

鱼浮还未刚动,他就一旁大呼鱼鱼鱼,想再笨的鱼也该跑了又不是傻鱼。

段邑已经绝望了,这真的是纯粹陪他玩的。

快到晌午林玄打算收杆,看着一旁奄巴巴的人,一脸无辜问:“你怎么了?”。

段邑有气无力道:“没事……”

“走,带你吃好吃的去!”林玄提着小空桶在前晃悠。

“这是什么?能吃吗?”段邑狐疑道。

段邑刚见这东西以为是他们种的观赏之物,虽然没什么观赏性,但段邑实在想不出这物作何用,现在说要吃这个,段邑不可谓不惊讶。

“你先掰了就是,呐,这几个你帮我掰掉。”林玄指了几个交代,自己到厨房。

听林玄如此说,段邑也就不再问,按照林玄的指示,把外围几个掰掉抱到厨房。

中午这东西着实把段邑同刘大夫惊艳到了,吃的停不下来。

晚上林玄辗转反侧,对于自己的证实不知该如何是好。

吴善清今天不在,林玄难得一个人认真思考一件事,只是想来想去也没个头绪,既然想不通索性就不想,反正吴善清不在,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林玄自我开解想。

以为会失眠,不想一夜睡的格外香,林玄第二天醒来精神很不错,起来见刘大夫已经煮好饭把两个小的送出去上学堂了。

接下几天吴善清都未回来,林玄有些担心,“善清怎么还不回来!”

段邑见此鄙视:还未离开两天就茶不思饭不想的,真没出息!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敢这么说。

“想必有事耽搁了,走带你看看我的绝学隔空点穴。”段邑转移林玄的注意力。

吴善清回来就看到段邑和林玄坐在门槛上,一人一手捧着东西在啃。

“善清你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林玄忙起身屁颠屁颠跑到跟前迎接,嘴角沾着东西而不自知。

吴善清帮人把东西拿掉,进马棚把马栓上,“有些事耽搁了,你们这吃的什么?”

吴善清闻着香味,疾赶了一路肚子空空的有些饿。“

“呐,你尝尝。”林玄把东西递到对方嘴边。

吴善清就这林玄的手别扭的咬了一口,满嘴清香很是有嚼劲。

“味道很好,这是何物,未曾见过。”

“这是玉米啊,就是咱们种在院子里的,好吃吧?”林玄就着吴善清咬的地方大嘴巴又啃了一口。

段邑从厨房出来,手里拿了一个新的啃,林玄见此进去给吴善清拿了一个。

“就一个了你吃吧,中午咱们在煮。”

多日未见,林玄跟着吴善清身后直打转。

吴善清接过,看看二人的吃相,有些难为情。

林玄见他不知该如何下口便道:“就手拿着这样啃,虽有些不雅,但很爽,对吧?”说着捣捣身旁的一直在吃的段邑。

前几日林玄刚把东西煮熟,段邑一旁看着不知如何下手,直到林玄双手捧着嘴巴直接去啃,段邑才晓得吃法,只是内心很是拒绝,林玄不管他,爱吃不吃。

在林玄吃完一个又拿了一个,被味道刺激的段邑实在忍不住,什么形象不形象全不管了,拿起一个照着林玄的吃法啃了起来,这一吃止不住,就今天林玄煮的六个他自己就吃了仨。

“你师父呢?”见家里就他二人吴善清问道。

“这不是到了秋收季,师父回家看看地里是不是能收了,而后好找人帮忙收上来。”

吴善清当初在王家宅买的田,在离开都给刘大夫种了。

田虽不多,对于上了年纪的刘大夫还是不易收上来,于是便花钱找村里劳力多的人家帮收上,林玄本打算等吴善清回来一起去帮忙,刘大夫不同意,说花钱请人收更方便些。

吴善清吃完玉米有些意犹未尽,从包里拿出个袋子丢给身后的人他。

林玄接住,“什么东西?”老重的。

待打开,“哇!哇!发财了,这真是给我的吗?”林玄一脸不敢相信表情看着对方。

“嗯,子呈给你的。”吴善清见他一脸财迷,无奈摇头。

林玄听此高兴的找不到北,真是一本万利,这笔买卖赚大发了。

上次吴善清快马加鞭把桃子送到府城,赵焕然已经等候多日。

见竟然有三对完整的赵焕然就此好好筹划了一番。定制精致盒子,又买了冰放入保存,打算走高档路线。

赵焕然留了一对呈给了京城那位,剩下两对分别被城邸两大家族前来买了去,都是不差的钱主。

其它单个的赵焕然也依着不低的价格卖给了出去。

林玄抱着钱袋子好一阵子稀罕。

“这次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林玄以为对方离开第二日就回来,却不曾想去了三天才回,加上走的那天都算四天了,林玄不由得控诉。

吴善清叹气,“因为敏卉的一些事。”

林玄惊讶,“敏卉怎么了。”

一旁段邑听此也忙停下,支起耳朵听。

吴善便把这来龙去脉讲了一番。

上段日子赵影明做寿,许多新旧友前来,其中也不乏些府城有些地位的人,其中便有一姓李的人家。

此李家乃是府城一商贾,家财颇丰,之前有过几次与赵家的镖局合作,所以也算相识便前来祝寿。

李家有一子名李度,今年刚及冠,李家见赵敏卉与儿子年龄相仿,又得知赵敏卉并未许配人家,便托了媒人来赵家提亲。

赵母接待来人后先打发了回去,晚上便同赵影明提起此事,让赵影明托人打听打听这李家为人。

辗转托了几人,听闻都不错。李家就得这一子,可是费劲心力栽培,文武虽不算拔尖但也能入眼,赵家夫妇觉得还行,便同赵敏卉提起。

因未曾见过也不了解,爱女心切的赵影明便下贴,请李家父子来家做客,赵敏卉便躲在在帘子后头打量,要说这李度长的确实不错,剑眉星眼的很是博得好感。

双方都满意,也就口头定下,打算等去了城邸的赵焕然回来,再做确定。

赵焕然回来后,专为派了人到李家打探,未曾想到这李家并不可信,李可儿的存揭穿了李度无妻妾的谎言。

这李可儿是李度的姑家表妹,前几年家里遭了灾便投靠舅舅这,李家夫妇子嗣困难,便给李可儿换了姓氏名为李可儿,打算作为女儿养,想以后嫁人也好帮衬李度。

这男未婚女未嫁,一来二去二人便好上了,李家夫妇见此阻拦,只是多次未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李家家大业大,李度妻子必定是要以当家主母来定位,所以李可儿虽是自己妹妹的女儿,但作为商贾,李家主做任何事都必须是最大利益化,所以李家主为儿子求取赵家之女赵敏卉。

赵家赵影明虽说已卸职,这人脉还是还有的,而且赵家大公子赵焕然,如今在皇上跟前是能说上话的人,去年底京城李家没落,只要有点根基的人都晓得李家就此落马,其中不乏赵焕然的助力,所以赵家是李家再好不过的选择。

赵影明知道此事后大发雷霆,直接把上门一再表示同李可儿只是表亲,苦求赵敏卉的原谅李度打了出去,要不是赵敏卉拦着,李度能不能完整的出去还未知呢。

按说这次最应该生气应是当事人赵敏卉,按照她以往火爆的性子早就把人打的见不得人,可对于这次的事,赵敏卉什么都没说,一人常窝在房间不出来,让赵家一干人等担心不已,吴善清也就此在赵家多留了几日。

“岂有此理,这个该死的李家人,早知道我就同你一起去,见到那李度打他爹娘都不认识!”林玄听此怒气难控。

吴善清忙安抚。

晚上,林玄早早爬上床,看着吴善清进来,林玄拍床,“快上来。”

吴善清看一眼未说话,转身到了桌前背对着林玄坐下。

林玄见此莫名其妙,试探喊:“善清?”不理他

“吴善清?”还是没应答。

林玄坐不住了忙下床来,“吴澈?”

吴善清纹丝不动。

“怎么了?生气了吗?”

林玄也不管,你不理我我就过去,到跟前搂住对方,骑坐在对方腿上。

吴善清本来想坚持态度也被他无赖的举动破功。

“最近为何一直躲着我?”

下午见对方还同段邑说说笑笑有空跑去钓鱼,吴善清喊他同自己骑马去看几日都未去过的铺子却被拒绝。

晚上,吴善清难得说要同他一起洗澡,未想对方死活不肯。

本以为离开几日回来,林玄定会像以前一样粘他,谁知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好脾气的吴善清终于要生气了

“你这是吃醋了?”林玄一脸揶揄,吴善清听此颇有些不自在。

“我气还未消,赶快从实招来!”吴善清又变回一脸严肃。

林玄见此,从对方身上下来,站好,挠挠头,好一会儿,掀开衣服,露出白白的肚皮。

“你看!”

第45章

吴善清看着对方举动不解。

林玄肚子一直都是软软的,在他把自己锻炼成一身肌肉时也不会像其他男子般硬邦邦的。

大多数人在长大后肚脐都是向内凹陷或者平坦打结,很少有成年人肚脐还如孩童般外翻。

林玄却如同小孩腹腔压力高而导致肚脐突出般,肚脐往外翻,在有些凸起的肚皮上格外的显眼,吴善清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看你又长胖了?”

林玄听此很想打人,“你且仔细看看有什么变化!”

吴善清一把抱住对方到腿上,“这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林玄不知该如何开口,虽然做了充足的准备和对方说,当真要告诉对方林玄还是觉得难以启齿。

搂住对方趴其肩上,“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但是的确是真的,林玄支支支吾吾,”……那个……嗯……那个……我要生娃了。“

终于说出来了,林玄顿时感觉放松下来,抬起头,认真看着吴善清的眼睛,”我们要当爹了。“

“什么?”吴善清很是懵,每个字听的很清楚但组成句子总感觉理解不了似的。

看对方眼睛眨也不眨,林玄想他应该是被惊着了,不说他,光自己一开始也是懵逼状态,“咱们要当爹了!”

林玄牵起呆呆的吴善清到床前躺下,吹了灯休息,林玄也不管他,太困了要睡觉。

就在林玄即将快要睡着,吴善清突然坐起。

“你有了身孕?”吴善清拍床,怪不得这段时间他总是懒懒的不愿出去,呕吐,也不愿骑马,这所有事都证明是真的。

看着反射弧如此长的人,林玄睡眼惺忪,“是是是,快睡吧,我好困。”拉人躺下,林玄翻个身,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吴善清听此也就不在打扰他,看着睡去的人,吴善清此刻感觉很奇妙,一会摸摸他的肚子,一会摸摸他的脸,好在人是睡的沉,要不早就起来一巴掌给扇一边去了。

“这么早就醒了?”林玄一睁眼就看到放大的脸,好在长得好看没吓到。

“你昨晚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吴善清小心翼翼试问道。

林玄哈欠连连,揉着眼睛道:“讲什么?我什么都未讲啊。”抬腿打算起身。

“怎么会不记得了呢?”吴善清急了,“你昨晚不是说你有了身孕吗?”

看着对方急得睁的圆溜溜的眼睛,林玄哧哧笑,“笨蛋!现在还不相信啊。”

知道对方故意捉弄自己,吴善清一把抱住人,“就知道捉弄于我!要不要在睡会?”

“不了!”现在睡的很饱

二人也就一同起来,现在是秋高气爽之季,打开门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很是舒爽。

家里静悄悄的,想必阿漠善荀应该是去了学堂。

最近几日,刘大夫不在,吴善清也不在,林玄早上又起不来,于是林玄给了二人两颗碎银子,告诉以后早上见无人煮饭就从街里买点包子或粥吃的。

林玄对于段邑还没起有些奇怪,平时都是早早在后院用吴善清制作的木桩练拳,今日也没个动静。

“我去煮早饭,你想吃什么?”吴善清打了水漱口。

林玄思考一会,“面条,想吃你煮的鸡蛋面!”

吴善清进了厨房给人煮面,林玄去段邑的住处看看。

“段邑?段邑?”林玄敲门喊了几声没人应。

“段邑?”推门房间无人林玄,侧头看到桌子上放了一张纸。

“我走了!”看着偌大一张纸上就这仨字,林玄心里骂娘。

“人呢?”吴善清抬头

“走了!”林玄气哼哼的找了个凳子坐下,“不告而别,下次再来一定给他关在门外!”林玄就这么决定了。

吴善清使劲揉着面团,待表面光滑开始用擀面杖给擀开来。

“好吃!”林玄一口面一口汤吃的很是爽,自从搬到城镇,吴善清的事显然比之前要忙了许多,已经好久没吃到他煮的面了。

“好吃就多吃点。”吴善清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的给他加点汤盛点面。

“你也吃,别光顾着我,我又不是病人。”林玄见对方一直照顾着他自己却未怎么动筷子催促。

最后一锅面基本都到了林玄肚子里,抱着鼓鼓的肚子林玄满足的打了几个饱嗝。

“还未曾问你是何时发觉到?”吴善清坐在一旁帮着揉肚子消食。

林玄舒坦的头靠在躺椅上,“也不久,十五那天师父要帮我把脉,那时突然感觉到什么,于是便自己确认了一番,已经三个多月了。”

其实这古人单纯靠把脉并不易诊断是否怀有身孕,它讲究的是望闻问切,只有从人全身各种反应来判断,才会知晓到底是什么情况。

自从那年急性腹疼被大夫诊断出葵水的来临之照,在到后来真的出现,林玄神经对于大夫给他看病很是敏感。

那日刘大夫要给林玄把脉,突然刺激到了他,想到最近反常种种很像女子怀孕之照,毕竟是学过医术也给病人诊断过,所以林玄当时一懵,拒绝了刘大夫的查看。

事后林玄罗列出种种身体反应,加上给自己把了多次脉确定,确实是揣了娃,而且是已经三个多月。

吴善清听此有些后怕,谁都未想到他会怀上,要不是林玄自己本就是医者又哪里想的出,况且上几日自己还一直拐带林玄骑马,现在想起,还好林玄早有察觉,要不出了事吴善清都不敢想象。

“只是这肚子会日渐变大,到时隐藏不住该怎么办?我不想别人把我当成会怪物!”林玄想到此事很是烦躁。

对于自己怀上孩子林玄其实并未太过惊讶或者不喜,身体本就异于常人,且还来过女人的月事,所以这怀上也就不足为奇,只是二人同房很少用那处,不想中了标。

这肚子看不出还好,等到七八月份,那是怎么瞒不住的,再者孩子出生又该如何解释?

林玄一直担心的就是这,自从离开原来的地方,在这除了善清知道他的秘密再没有其他任何人知道,林玄不希望大家带异样眼光看他

“胡说什么,不会的!”吴善清不愿他这样说自己,不过听了林玄话也陷入沉思。

“哎……是不是粘到我脸上了!”两位少年见林玄脸上粘了面粉哈哈大笑,也不告他,林玄无奈只得到吴善清跟前让他擦。

自林玄告诉吴善清怀了身孕之后,二人一同商量了一番,目前林玄肚子月份才三个月还看不出,等到再过几个月就瞒不住了。

于是吴善清决定,打算等一个多月后,也就是到五个月时带林玄暂时离开一段时间,那以后肚子才渐渐变大隐瞒不了,也就是在这那时胎儿也会相对稳定,不易出事。

既然打算离开一段日子,对善荀、阿漠是要提前说,快到了童试的时间,二人也不能轻易换夫子,显然送二人到府城赵影明那里也就行不通。

因此,吴善清也就借机会培养二人的独立性,毕竟在他如同善荀这般大,已经可以独立做许多事。

独立首先就得从煮饭开始,人是铁饭是钢,填不饱肚子又谈和独立。

由最简单的煮粥开始,其次炒菜、做面条、蒸馒头再到现在的制作蛋糕,这最后最难也是二人最想学的。

善荀,你来打发蛋清,阿漠,你来做这果酱。林玄在一旁指挥,时不时上前示范,看着渐渐上手的二人林玄满意的捶了捶背。

吴善清几日都在管理铺子,为了走前铺子能够照常经营,吴善清新请来了一个掌柜,现对铺子内交待每月的账目及上货量都得严格要求。

吴善清也在抽空讲于这些给善荀、阿漠二人听,让其每月到铺子看看账目,也算作是学习。

临走前二人到了刘大夫那里一趟,简单说林玄要去看看想起来的老家。

府城距离太过远,吴善清也就没带林玄过去,只是自己一人去说明下,顺便同赵焕然说了铺子里的供货问题。

待家里都交代清楚,吴善清驾车,林玄坐在铺了四五层被子的车厢里同两位少年及圆圆挥手告别,见渐渐变成几个黑点儿的人,林玄颇有些不是滋味。

“善荀、阿漠怎么说也就十来岁的孩子,让他们自己生活是不是太狠心了?”林玄叹气,“尤其善荀,自小都是你带大,现在却要为了我离开他,以后会不会怪我们?”

林玄看得出善荀还是很依赖吴善清,在提出二人要离开他们半年后,接下来日子,善荀总是围着吴善清身边,毕竟吴善清对他来说是兄更似父。

听林玄如此说吴善清安慰,“不会,善荀已经长大,我也是该放手让其独立的时候,不要想太多,现在有阿漠陪他一起,我相信等我们回来他们二人必定成长许多。

“但愿吧……”

第46章

“善清,是你吗?”

“是,我回来了。”吴善清放下背篓到房间。

“你终于回来了,冷不冷?”看着对方一身雪林玄心疼道。

“不冷,你快进去,别冻到。”吴善清拍了拍身上的积雪,把披风褪下,又在火盆烤了一会,直到身体去了寒气才靠近林玄。

“上午感觉如何?”吴善清扶着林玄起身坐到桌前,“有没有很闹腾?”

“没,”相对于吴善清的小心翼翼,林玄是大大咧咧该怎么着怎么着,根本没有孕夫的自觉。

拍着肚皮,“你走后他可安静了,不踹我两脚我反而觉得无聊。”快九个月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吴善清笑,“我出去拿个东西。”

吴善清撩开帘子去外间把背篓翻出,把买的东西归类放好。

“看这是何物。”吴善清手里拿着东西进来,黑不溜湫的林玄也看不出。

“什么东西?”

“梨子。”吴善清把东西发到热水解冻,林玄好奇到跟前看,“是冻梨吗?”

林玄并未吃过冻梨,知道北方冬天喜欢冻梨子、冻柿子,虽听说过却未曾吃过。

“是,在街上见一位老伯在卖就买了几个回来。”吴善清把化了冻的梨子削去皮,切成小块放进碗里,又倒上热水烫下去凉气。

“你以后别买这些,下雪天山路难走。”林玄知道这是吴善清专为买给他吃的,不说贵贱,单说大雪纷飞的天气,上下山很危险,买这些徒增重量。

“不打紧,这东西没多重,以后在想买就怕不易买到,”吴善清把烫热的梨子递给林玄,“吃吃看,味道如何。”

接过东西,林玄轻轻咬了一口,酸酸甜甜很是清爽,“好吃。”

林玄眯眼,冬季奔就没什么蔬菜瓜果,能吃到着酸酸甜甜之物很是解腻。

吴善清见林玄一脸满足,所有的疲惫都不见,只剩下满心的宠爱。

三个多月前离开,吴善清带着林玄到了外祖父生前居住地方。小时候他曾来过多次,那时吴母经常会带着吴善清及赵焕然来过上几日,直到老人年龄大了,身体不好,被吴母及赵影明接到城邸。

房子建在半山腰,山下便是城镇,排除上、下山麻烦些,其他都很不错,景色宜人。

吴善清考虑林玄身体特殊性,无论在哪落脚多少都会有人,所以便到这山上。

待吃了午饭,二人相依偎在一起学习接生新生儿方法及应急措施。

对于自己特殊体质,林玄不打算找大夫接生,他自己本也是个大夫,再加上吴善清帮忙应该没什么问题。

吴善清学习能力非常强,林玄教过一次他就能完整记住,这让其资质一般的林玄羡慕嫉妒恨,谁说人是越来越聪明,这倒退了千年,智商依然是被碾压的主

屋外雪花飘飘,屋内二人相偎,一教一学,和谐且美好。

不过好景不长,外有敲门声,二人对视一眼,感到差异,谁会来这?

吴善清让林玄进到内间,自己出去看看。

“子呈?”

“善清?”

二人同声道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到这儿了?”

又是同声问。

吴善清迫开身让其进来,赵焕然到房间深深舒了口气,把落满雪的披风揭开抖了抖雪,熟路的找到墙壁的挂扣挂上。

今天路过这,上次收到你的来信,看寄出地是这儿就想着过来看看,不曾想你竟然在这。“

吴善清拿来茶具一一等到桌上。

“你不是陪林玄去老家吗?怎么在这?”赵焕然摊在椅子看着低头泡茶人

吴善清倒水的手一顿,而后若无其事道:“他记忆比较零散,也没有个确切的地点便就挨个地方看。”

倒掉第一次泡的茶水,继续冲,“前阵子他身上、脸上等起了疹子,又遇到大雪天气便在这临时住下了。

段邑看四周布置的很是细致,打趣道:“你们这不是寻亲,是故意撇开善荀他们过人世界吧。”

吴善清听此笑笑也不好解释,把泡好的茶递给他,转身到里间,“我去取双鞋子给你换下。”

林玄见吴善清进来忙上前低声问道:“赵焕然是吗?”

见林玄有些紧张,吴善清忙轻声安慰:“不打紧,我说你起了疹子不易见人,这两日你不出这房间就好。

接过鞋子,赵焕然把脚上已经湿透的靴子褪下换上,吴善清从杂物房装了一盆碳端来生火。

“还是清弟好啊!”赵焕然烤着火喝着茶惬意的躺在林玄平日坐的躺椅,看吴善清进进出出的给他布置房间心里直叹道。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

这厢,林玄神经质的侧耳听着隔壁的声音,在想着一千种可能出现的局面。

如果赵焕然进来怎么办?赵焕然见到他大着肚子怎么解释?赵焕然知道他能怀孕会是什么反应……

眼见两日过去,也未出现同赵焕然打照面的情况。

“林玄,我送子呈下山,顺便镇上买些东西回来!”吴善清进来,对着无聊的自己和自己下棋的林玄道。

“好”,林玄抬头嘱咐道:“你们二人下山一定要注意安全,莫贪急!”

二人刚离开一会,林玄出了小房间到主厅透气,“雨伞?”

见两把雨伞好好的挂在木钉上,林玄知道吴善清绝对是忘记带了。

抓起雨伞,林玄出了屋,一片白茫茫之地,林玄也分不清南北。

“林玄别出来,停下!”吴善清走了几分钟,想起未带雨伞,便转身回来取,老远就看到林玄抱着两把伞往外冲,吴善清心都提到嗓子眼。

二人说了几句,林玄错开头,看到不远处赵焕然正往这看忙侧身躲吴善清身后。

赵焕然见二人在外说了会,进去又是一会,无语,想这二人真是蜜里调油,这林玄明显胖一圈,是其最好的证明。

这各种乐趣是他这 孤家寡人理解不了的。

送人进了屋,又仔细交代一番吴善清才拿着伞出去。

冬季白天短,下午四点天已经下黑影,吴善清同赵焕然吃完早饭就下了山,吴善清到现在还未回,林玄焦急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得来回走动。

“咩!……”

林玄突然停止。

“咩……”

羊叫声,又听到院子外头沙沙响。

“善清?”林玄大声喊道又问,“是你吗?”

“是我!”

林玄打开门,见吴善清牵着一头羊,“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林玄抱怨,外面这么厚的雪,很怕是他路上出了危险。

“莫担心,这次基本都置办齐了,化雪前不会再下山。”吴善清见人一脸焦急又忙解释道,“买了一头羊,路上走不快所以回来迟了。

林玄挺着笨重的身子把冷掉的饭菜放炭盆上热,好等人过来吃,想必午饭一定未吃。

羊拴到西院房里,又把赵焕然住房间内的炭盆点着,放进去,一下午冰天雪地的,怕是冻的不轻。

等火盆热起来,房间有了热气,吴善清把背篓里的小羊羔抱出,放到母羊跟前,见小羊去吃奶,没什么问题吴善清把火盆熄了明火转身出了房间,到主屋去。

房间偶尔能听到大小羊的”咩咩“声。

看着吃饭的人,林玄问道:“你买只羊回来做什么?大冷天的牵上山,没给冻坏了算好了。”

“还有一个多月,需要提前准备。”

“准备什么?”林玄不理解。

吴善清抬头,看着满脸问好的人,“孩子出生吃什么?”

“吃奶啊?”林玄一脸这不是众所周知的吗?见吴善清似笑非笑的看他,林玄突然明白了啥,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真的是一孕傻三年。

在这刻,实话讲,林玄接受了女人的大姨妈、接受了生孩子,真的真的不能再接受什么他妈的喂奶,因为他心里一直坚持自己是个纯爷们,前两者基本已接受了没什么问题,后面这个,如果出现了症状,林玄绝对接受不了,好在未出现那种症状,要不,林玄觉得自己真的会崩溃。

见林玄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吴善清转移他的注意力,“这羊是山下一家农户养羊群,提前便预定要一只奶羊,这只是刚生产了一只小羊。”

小羊多,会导致母羊奶水不够,一只小羊可以促使母羊一直有奶水又不会因吃太多致母羊没奶。

“喂,小伙子,醒醒,下车了!”林玄懵懵的看着乘务员。

“你到哪儿的?这是XX站,你坐过了没?”见对方一脸迷糊,乘务员好心提示一番。

“XX站,XX?”林玄重复道,“我是睡糊涂了?”林玄自言自语坐下,趴桌上打算继续睡。

“嘿,这人,都说到站了怎么又趴下了!”

林玄迷糊的被乘务员催下车,冷风吹狠狠打了个寒颤,低头看着一身衣服,捋一捋刺毛的短发头发,着实有些不适应。

第47章

林玄搞不清现在到底什么状况,只能本能的顺着人流量往外走。

车站很大,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听乘务员说是XX,在林玄印象里车站并没这么大。

出来车站,林玄顺着马路往人少地方走,四周都是高高的建筑物分不清方向,天阴沉着不知是要下雨的前奏,还是雾霾天气。

插进兜里捂手,林玄意外摸到手机、钥匙扣,手机依然没电,林玄还注意到手腕带着已经送给了吴善清的手镯,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牛仔裤羽绒服,这都是掉到王家宅时身上所穿戴的。

“我这是穿回来了还是在做梦?亦或者王家宅一切才是梦?”林玄呢喃道。

熙熙攘攘的人群,林玄不知到底是处在何方,一想到吴善清存在都是假的就心里隐隐作痛。

不会的林玄坚信。

林玄根据记忆里的路线,顺着路牌,一路七拐八拐到记忆里的目的地,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写字楼,林玄低头,一路看着奇奇怪怪的东西,这里根本就不是自己出生的地方,难道真的又穿了……

“小玄?”

林玄抬头,看到对面一位老人。

“小……小玄!真的是你!”

老人手里东西掉落一地,颤颤巍巍的到林玄跟前一把抱住。

“小玄,我儿,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声音急促嘶哑。

见对的呆呆的,老人伸手去摸林玄的脸,“小玄,你不认识妈了吗?”

林玄望着满脸皱纹的老人,仔细看,隐约能看出曾经的样子。

“妈?”林玄不敢置信。

“是我,是我,你终于回来看妈了,妈想你!想你了。”

“妈,你……你怎么变成这样……”看着胸口前瘦瘦的满头白发的老人,林鼻子酸的厉害。

直到这刻林玄才注意到这儿的时间,已是他离开后的二十三年,林母生林玄已经三十岁,所以现的林母也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

“老人家你买什么?”菜主看着对面站着的老人主动问道。

“我买虾,要最好的那种,还有这个蟹,”老人指着跟前几个,“这几个都要,我儿爱吃。”老人抬头看着林玄,紧紧攥住对方的手,生怕一转眼就不见了。

林玄回握住,跟着老人后面看着她一路骄傲的向别人介绍自己。

林玄跟着老人身后真的就像儿子陪母亲上街一样,又犹如局外人一般,看这陌生的一切。

林玄随着林母到家,房间布置很是简单,墙壁都挂满了他的照片,林玄生活照很少,都是上学拍的毕业照、证件照居多。

“小玄吃饭了,林母围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前,窗外折射的光打在她身上。

这是林玄无数幻想的情景,只是现在人变了模样,由充满风情的女人变成白发苍苍的老人,这一刻林玄深切体会到时间的残忍。

“妈,我爸呢?”林玄奇怪,自从到这就没见到他爸。

“你爸应该是去公园下棋去了,咱们不管他,你吃,妈都是煮给你吃的。”老人殷勤的给儿子盛饭。

在林玄无故失踪后,许多人都认为已经不在了,包括林父,但林母坚定林玄没死,林父要为林玄立个碑林母死活不同意,为此还大发了通脾气。

人就是这样,一年或者几年不见亲人好友,你知道他在世界某个角落好好的生活,可能几年不见也没什么特别感觉,当真永远消失后,你觉得从他离开那一刻都难以忍受。

林母后知后觉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儿子,才发现当初是有多忽略这个小儿子。

当女儿抱怨弟弟就会找事,身体不好还不安分等,林母满眼不可置信她说出这话,拿起扫把把人赶了出去。

想当初为了她忽略了儿子,儿子却从未说过一句怨言,这次儿子失踪,她作为血亲姐姐不但不帮忙找,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林母心凉透了,心心念念的女儿竟是这样子。谁都不能说林玄的不是,在林玄失踪后,林玄已是林母内心一大禁忌。

“妈,你也吃。”林玄看着满桌子菜,林母碗筷都未动过,只是看着他吃。

“妈不吃,都给你吃,以后妈专为煮给你。”林母满心都是儿子。

看着曾经憧憬的一切都实现,妙不可言。

林玄不辜负母亲的期望,把饭菜都吃了精光,可能是吃太多了肚子隐隐作痛

吃完饭,林母拉着人过来,把他不在这些年的生日礼物搬出来一一拿给他看

“妈就知道我儿命大福大,他们都说你不在了,妈不信,你看,每年都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因为妈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林母拿起一件介绍。

满地未拆封的礼物,有书,有衣服,还有手机等。

林玄从未和林母这样静静的相处过,在他小的时候林母工作忙,就算休息也是去看女儿或者做家务,很少能这样陪林玄。现在,虽然来得很迟林玄依然欢喜。

温暖阳光,二人一个展示一个欣赏,只是随着肚子越来越痛,林玄身体也越来越没了力气,林母沉浸在展示儿子的礼物。

“林玄……林玄醒醒……”

林玄一惊,“善清?”

林母听到林玄动静抬头,喊,“小玄!”

只见林玄身体在发光,身体也在渐渐飘起。

林母见此扑上去抱住,“小玄,你怎么了?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儿子……”林母大喊。

“林玄……林玄!醒醒好不好,求你。”

林玄听到吴善清的声音,一声声祈求,又看看年迈的林母,林玄痛苦喊,“妈,善清。”

“林玄你醒醒,我们的孩子就要出来,求你醒来好不好……”

林玄突然顿住,低头看发现一地血,“孩子,善清……”林玄低声道。

“妈,我要回去了。”

“不,妈求你,小玄,不要离开妈,好不好,妈已经七十六了,你走了妈就再也等不到你回来了!” 林母直摇头。

“妈……我……”看着林母哭的发抖,林玄泪流不止哽咽的说不出话。

“不要离开妈,好不好?”

林玄身体血流的越来越多,吴善清声音越来越急。

林玄在即将要失去意识前喊,“妈,别哭,我没死,我只是要到另个世界,那里很好,在那,我找到值得相伴一生的人。”

林玄拽下身上仅一件是从那异世带来的玉锁,递给林母。

“这是我从那个世界带过来的东西,留给你,以后看它就如同我一般,我会生活的很好,妈不要担心,儿子不孝,不能陪爸妈了。”

林母摇头,“不不,妈不要你离开,不要……”

无论林母抱得多紧,林玄身子渐渐透明直至看不见,房间只留下哭的撕心裂肺的老人。

“妈……善清……妈……”林玄闭着眼呢喃,眼泪直流。

“林玄,林玄,快醒来。”吴善清痛恨自己当初不找大夫的决定,林玄身体本来就异于常人,现在直流血,人一直昏睡不醒,吴善清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妈……”林玄悠悠转醒,睁开眼,“善清?”

一句善清,让吴善清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手不住的摸着林玄的脸。

“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你可知我有多担心。”声音嘶哑的厉害。

看着眼睛红红的吴善清,林玄摸上脸上的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肚子好疼。”

吴善清忙起身去查看,发现羊水已破。

“别怕,有我在,孩子可能要提前出生,来,深呼吸,我去烧水。”吴善清安慰着林玄,实际他身体一直在抖。

“嗯,我挺的住,你快去烧水。”林玄忍着痛说。

吴善清快速跑到厨房烧水,又把能盛放碳火盆全部点着端进房间。

一阵一阵,疼的林玄忍不住叫出声。

这厢吴善清完全没了平时的沉稳,火急火燎烧开水用木盆端进房间,又填了水进去烧。

听到林玄叫声吴善清火也不烧了直接跑回房间。

“快了,坚持,一会就好。”

林玄疼的满头大汗,直摇头,“不行,太疼了。”

眼看还不到两指,吴善清只得边给他擦汗边打气。

“快了。”端起一旁刚把人参熬的茶水给林玄喝下去。

在旁边的热水已经凉了孩子还未出来,林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人也没了力气。

吴善清看林玄声音渐渐没了,慌神喊,“林玄,别睡,林玄!”

“我好累,善清,让我睡会。”林玄眼睛已经睁不开。

“不能睡,林玄,不许睡。”吴善清啪着林玄的脸。

“啊,林玄感觉手臂一疼,全身痛感又起来了。

“啊……”林玄觉得这刻已是疼到极致,可到下一刻更是疼,没有极限,一次比一疼。

就在林玄感觉快要疼死过去,突然一滑,有东西从身流出,直起的身体没了力气躺回了床上。

““啪啪”几声响起。

“哇……哇……”

林玄在意识的最后一刻知道,孩子出来了。

第48章

林玄醒来第一感觉除了疼还是疼,僵硬身体想坐起,手刚撑起带起伤口疼他直抽气,起身失败又躺了回去。

坐在一旁的吴善清听到动静。

“醒了?”

“啊……好疼!”

林玄直抽气,太他妈的疼了,而后注意到吴善清怀里。

见林玄直盯着怀里,吴善清到跟前小心翼翼的把孩子移过去。

“快看看,你还未看过他。”

林玄看着吴善怀里小被子裹着的孩子,小小的红红的,嘴会一动一动的,这就是从他肚子里出来的?

林玄像是想到什么,嘴巴张了张,最后问道:“他……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吴善清听此知道林玄所指,“无论好与坏他都是我们的孩子。”

林玄沉默了一会,“我不是嫌弃他,我只是怕他同我一样,那太过辛苦……”

吴善清看着熟睡的孩子,“我知晓。”

林玄仔细打量只有手臂长的小包子很是惊奇。

“这么丑!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虽然见过新生儿也接生过,但看到自己家的这皱巴巴的红红的跟小老头似的孩子林玄还是忍不住吐槽。

吴善清听此笑道:“男孩,在过几日就好了,你要不要抱抱他?”

“我,我抱不住。”林玄赶紧摇头,太小了他怕自己笨手笨脚伤着。

“不会,你试试看。”

经不住吴善清的劝说,林玄伸手接了过来,直叹,“好小,好软。”

因为不是足月出生,所以包子比一般新生儿都要小些。

林玄心里还是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生的,还是同吴善清一起生的。

“太神奇了,我他妈的也太厉害了,竟然生出个小娃娃来跟做梦似的。”

吴善清听此眼角抽了抽。

“哇……哇……”

“不行不行,他哭了。”

刚到林玄怀里可能抱的不是很舒服,小包子张大嘴巴哇哇哭,林玄吓的忙要给吴善清。

吴善清见此接过来,熟练打开包被,摸摸尿布并未潮湿。

“可能是饿了,我去把奶端过来。”吴善清把饿的哇哇哭的孩子放到林玄怀里,到厨房去端早前煮好的羊奶。

林玄双手僵硬托了一会,看小被包里哭的脸发红的小包子,心不由的柔软,揽进怀里轻轻摇动。

吴善清接过孩子,用提前制作的小型勺子给孩子喂羊奶,只是这嘴巴只会吸允的包子不会喝东西,几次不得要领便又大哭起来,人虽小,眼泪却大颗大颗直流。

林玄看的又急又心疼,“他不吃,怎么办。”

吴善清侧头想了会,用旁边的水把小拇指一连洗了多遍,而后沾上羊奶放进哇哇大哭的嘴巴里。

忽然安静下来,小包子嘴巴一动一动的吸允着手指,此刻吴善清心底柔软的快流出水来,林玄也放下提起的心,二人温柔看着小包子吃饭,世间最美好的画面也莫过于此。

林玄是在哇哇的哭声醒来,这时吴善清已经起来。

“你且继续睡我来。”

吴善清从怀里掏出捂热了的干净尿布给小包子换上,又把一直温着的羊奶给包子喂下,林玄听着吴善清轻声细语哄包子声自己又迷糊的睡去。

一连多日都是如此,每当包子哭了吴善清总是很快醒来去处理,林玄见此心底暖暖的,摸了摸脖子想起不见的玉锁,林玄心里想离开了父母也没那么遗憾了。

生完包子刚醒那天,想起之前做的梦林玄觉得很是真实,摸了摸脖子发现玉锁果然不见了,问吴善清他也曾未帮取下,所以林玄知道一切都是真的。

想起花甲之年的母亲,林玄很是难过,不过在看着一大一小的人也就释然,每个人都有其各自生命轨迹,他能做的也就是把握当下。

那玉锁是吴善清从家留下的一块玉料找人雕刻的,玉石不小便让其雕刻了一大一小两个玉锁,大的给林玄带上,小的留给宝宝出生后给带上。

在林玄梦到回到现代,身上全是当初落到王家宅穿着的衣服,连及腰长发在那时都不见了,只有脖子带着的玉锁好端端的,所以,在即将离开时林玄把东西留给了林母,既然这东西能带过去必然不是非凡之物,结果也确实如林玄所想。

三月已是初春,小包子提前一个月出生,如今由原来皱巴巴的小老头变成白白的小包子,林玄也能下床走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哇……哇……”

林玄睡的迷迷糊糊听到包子的哭声,自从林玄把包子生下都是吴善清带着睡,一来林玄身体不便不好照顾,二来林玄也没经验怕压到包子,所以包子只要哭了都是吴善清处理。

包子哭了一会也未见停,林玄睁开眼看看,吴善清躺在床上并不见动静,林玄忙下床去。

只见吴善清脸色潮红睡着一动不动,林玄探手去摸,额头发烫便知道情况不好定是生病了。

林玄把包子哄睡后放到自己睡的床上,然后着手照顾吴善清。

从表面看吴善清是受风了寒导致发热,实则是受惊加休息不足引起的。

见人嘴唇干裂,下巴泛青,林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能下床走动时提过让吴善清多休息他来照顾包子,只是吴善清一直惦记他身体未好不让他动,所以这一个多月来他同包子的事宜都是吴善清亲力亲为。

早在林玄刚生完包子时能感觉吴善清精神不对劲,经常脸色苍白,眼角发红。

按说吴善清这病还得从林玄刚要生产那晚说起,那日林玄午睡,一直睡到快到晚上也未醒,吴善清见此怕他睡太多晚上睡不着,再者晚饭还没吃便打算喊人,喊几声人不见醒,见呼吸平稳吴善清也就作罢。

在晚饭煮好后林玄还未醒,吴善清只得再去喊人,发现这无论怎么喊林玄都喊不醒。

吴善清当时有些慌,想要下山找大夫,却看到林玄身下流了血更是不敢下山,只能一遍一遍喊林玄,眼见血流的越来越多林玄不见醒直说梦话,吴善清快要崩溃,只能一遍一遍喊,希望能够喊醒他。

在林玄醒来回应,那刻吴善清觉得自己才活了过来,接着又是林玄生产孩子一直出不来,又是一心惊胆战。

孩子出生后,林玄身体还是给他留下不小的阴影,所以,包子的所有事他都是亲力亲为,希望林玄能安心养好身体。

现在身体终于抗不住,积累的病症全部爆发出来。

吴善清病来的甚是凶猛,从晚上一直到第二天中午烧未退人也未醒,林玄知道这是多方面导致的只得细心照看,防止热度过高。

一个多月的包子已经能识别人的气息,醒来只要没人在旁就会哇哇大哭,林玄照顾吴善清腾不开手,便把抱到吴善清床上两个一起照顾。

有时抱的不及时就会哇哇大哭,其昏睡吴善清还会呢喃两句,“哭了……哭了……”林玄听又想笑又是心疼,病了也不忘惦记孩子。

中途吴善清醒来两次,林玄给喂了水,直到第四天才算真正醒来,见此,林玄才终于放下心来。

吴善清身子虚的很,浑身没力气只能坐躺在床上,连给孩子换尿布力气都没有,林玄也不让他动,每次他要起来林玄都会给压回去。

家里食材不多孩子又离不开人,林玄只得用药材慢慢帮吴善清调理身体,吴善清此次身体亏损的不比林玄生包子亏损的少。

看着躺在床上逗包子的吴善清很像坐月子的人,林玄心里直叹没有手机,如果有相机给拍下,以后包子问他娘是谁就把照片给他看,林玄幻想着包子喊吴善清娘的情景,心里嘿嘿直笑。

快两个月了的包子一直宝宝、孩子的叫还未给起名字,这天两个父亲终于想起,便正式要给包子起名。

林玄说小名叫哇哇或者呱呱,说他经常听到宝宝哭,总是被他哇哇声吵醒。

见林玄跟玩似的起名字吴善清未给通过,怎么也是二人的宝贝,哪能这么随便,于是说孩子刚出生都是这样,这么说是有嫌弃的意思,不好,听此林玄摸摸鼻子只好继续想。

吴善清让孩子姓林,林玄听此知道吴善清是为了自己,心里很是感动,只是自己来路本来就玄之又玄,林玄不希望孩子受此影响,所以让孩子姓吴也有个真正的始源,吴善清听林玄坚定要宝宝姓吴,摸了摸对方脸。

“好。”

最终包子小名叫木木,大名叫吴悦林,其都是吴善清所取。

木木是取自林玄的林,既然大名孩子姓吴,吴善清希望小名能够代表林玄,便取名为木木。

“吴悦林”三字听字面就能理解,吴善清心悦林玄之意。

林玄重复吴悦林三个字,虽然不是他所取但挡不住心里高兴啊,这比他取还有意义。

说来一直都是他向吴善清表达爱意吴善清却从未主动说过,这宝宝名字不是很明显就是向他表白嘛。

自名字取好,林玄每日都在喊“吴悦林,吴悦林”,跟个复读机似的。

第49章

“木木,不许吃手!”

林玄一一本正经的对着怀里被莫名其妙拿开手而呆呆看他的小包子说道。

不给吃手,木木就抓起眼前头发往嘴里放。

见此林玄有些无奈,“真是地主家的傻儿子。”说着假装去咬他的手。

“咯咯……咯咯……”

以为林玄在和他玩,木木小包子自顾自的笑了起来,林玄很是惆怅,有个傻儿子以后会操不尽的心呐。

木木包子已经三个多月了,同刚出生时真的是千差万别,胖嘟嘟的小身子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脸很是可爱,以至于林玄总喜欢咬他的肉肉玩。

木木刚出生那会只能吃羊奶而且吃的不多,林玄一直担心他营养不够影响身体发育,以现在情况来看还是很不错。

“你说你爹爹怎么还不回来?”林玄抱着木木坐在院口往山下看。

四月里天气很是舒服,不算冷也不算热,木木也已经三个月,在这最舒服的季节二人打算启程回去,毕竟出来也有些日子。

吴善清一早到街上安排马车,同时找几个人来帮忙搬些东西下山,两个大人除了几件衣服没什么可带,主要是木木的,那东西可真不少。

首先小包子的口粮两头羊必须的带着,要不路上哪里去给孩子弄吃的,其次就是木木专用的水杯、勺子、衣服、尿布,再加路上给孩子煮奶的炉子等等一堆东西。

“林玄!”

“哎,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样?找到人了吗?”林玄见人回来起身到跟前。

吴善清到水源跟前洗手擦干,而后抱过半天都未见到的小包子亲了亲。

“找到了,我先行回来把东西规置一番,下午他们过来帮忙拿下山去。

“那好,我先把东西收拾下。”林玄揉了揉腾出胳膊往房间里去。

木木的头还不能抬起,抱着怕折到孩子都是用手掌托着头部,手臂一直用劲有些僵硬。

林玄把需要带走的东西大概收拾一番后开始煮饭。

下午二人整理好东西,抱着孩子开始下山。找来帮忙的人拿着东西在前,二人跟在后头,吴善清抱着木木,林玄背着着细软一行人下了山。

回头看住了大半年的小院子林玄突然有些不舍,这可是木木出生之地呢,林玄打算等木木大些可以带来住上几日。

吴善清准备了两辆马车,一个后头放着路上煮饭的炉灶和羊,另一个就是林玄和包子坐的。

回去距离并不远,快马加鞭也就三四天就到地方,只是二人乘的马车带着一堆东西,孩子太小颠簸不得。

路上很多时候林玄和吴善清会轮换抱着孩子下车走,林玄认为孩子大脑还未发育好,马车颠簸会伤到,所以,一路二人都慢悠悠的走了半个月之久。

赶到上午到家,见门半掩,林玄“跳下马车把马栓上,”善荀,阿漠,我们回来了!“

推开门只见圆圆突突过来,林玄到前一把抱住,”想我没啊。“

圆圆一直往林玄身体钻,缠的林玄哈哈哈大笑。

吴善清抱着睡着的木木进了院子,轻声道:“他们现在应该是在学堂,可能忘了把门锁上。”

林玄想想也觉得是,就让吴善清先抱着孩子进去放到房间睡觉,他把马车上东西拿下来。

“林玄?”

林玄抬头惊喜道:“师父,你怎么在这。”

见真的是林玄回来了刘大夫也很激动。

“你们走后我想两个孩子在家不安全便过来了,”把袋子里的东西放一旁手洗手,“你们刚到吧,我刚出去挖淤泥种点东西。”

林玄点头,“是的,我们还以为两个孩子忘了锁门呢。”

二人一同把东西拿进屋子,刘大夫见许多婴儿的用品纳闷,在进屋看到给孩子换尿布的吴善清转脸看向身后的林玄。

见刘大夫一脸这怎么回事的表情林玄主动开口道:“这是我妹妹的遗腹子,孩子刚出生妹妹也去了,孩子没人照顾我同善清便抱了回来。”

这番话是林玄和吴善清来之前就商量好的,木木作为两个人的孩子,虽很想让别人知道这是他们的孩子,但木木的真实的出生是绝对不能说,于是便借着这次出去的理由说是林玄去世妹妹的孩子,也好有收养的理由。

刘大夫从吴善清怀里抱起换好尿布的木木,木木还不认人,对刘大夫啊啊啊叫,嘴里吐着泡泡,看着如此可爱的孩子刘大夫直叹气:“多好的孩子啊,可惜没了双亲。”

听此,林玄对者一旁的吴善清偷偷吐了吐舌头。

见孩子有人抱,吴善清起身去厨房,午饭快到了木木也快到喝奶的时间。

刘大夫逗弄木木对着院子整理东西的林玄道:“林玄,你把你们房间铺被搬出来晒晒,晚上好休息。

听刘大夫这么一提醒,林玄才想到,”哦哦,好的,我这就去抱出来。“

林玄吭哧吭哧把被子都搬出来晾晒,又把房间衣柜擦拭一遍,

刘大夫抱着木木在院子晃悠,小家伙精神很足,这看看那望望,脖子还不是很能支撑住脑袋,头一点一点的。

“你怎么只搬出来一间房的被子,你不睡了?”刘大夫见林玄只清理了一间房跟后头问道。

林玄一顿,想起他同吴善清的关系师父还不晓得,抬头看刘大夫抱着木木就在跟前盯着他,吴善清依然在厨房忙着,林玄有些头疼,只好认命的到房间多搬出几床被子晾晒。

吃过午饭,林玄跑到自己的研究院看看,初春时节万物复苏,林玄的小药圃被刘大夫打理的绿油油的一片很是茂盛。

到墙角看看移植的小人参也都长的不错,虽未见长多大,但是茂盛的叶子说明目前状态很是好。

看过药圃林玄又跑道菜园子、浴室、杂物房等等溜达一圈,多日不在,看啥啥亲近,直到最后实在没了精力才到房间同木木一起呼呼大睡。

吴善荀同阿漠回来,刚进院子碰到抱着木木溜达的刘大夫。

“这是谁家的小娃娃。”吴善荀很是稀奇的走到跟前戳了戳木木的脸。

“咯咯……咯咯……”木木被吴善荀的手逗的笑。

刘大夫也跟着乐呵,“这是木木,是你哥带回来的孩子。”

“我哥回来了?”吴善荀惊喜道,转身就往院子里跑,“哥?哥?你回来了?”

吴善清在房间整理东西,距离老远就听到弟弟的喊声,“在这呢?”

吴善荀跑的脸色涨红到吴善清跟前停下,“你们终于回来了。”

吴善清看着弟弟也很是高兴,半年未见身体拔高了不少都到自己肩膀高了。

“阿漠呢?未同你一起回来?”

吴善荀回头发现阿漠不在,挠挠头,“可能我跑的太快了,阿漠没跟上,嘿嘿!”

吴善清摸了摸傻弟弟的头。

一大家子算聚起了,晚上林玄也跟着下厨露了几手,十来个菜快赶上过节的丰盛。

几人说说笑笑,问起二位少年的学业及他们离开这段日子。

吴善清抱着木木,旁边是林玄给煮好的羊奶,一小勺一小勺给木木喂饭,可能人多的原因,木木也是激动的一会伸胳膊一会蹬腿的,碗里的羊奶洒了一半在吴善清身上。

吴善荀盯着哥哥耐心的样子愣愣的看了一会。

吃过饭,林玄把给两个少年的礼物拿出来分别送到二人房间,又泡了壶茶端起去刘大夫房间。

敲门,“师父,还未休息吧?”

“未,门未锁。”

林玄用后背推开门进去,放下茶具回身把门关上。

“这么晚还在看书。”林玄分别倒了两杯茶。

刘大夫放下书,到桌子跟前端起茶咂了一口,“年龄大了觉也少,无事便看看书打发时间。”

二人许久未见家长里短的聊会,林玄突然话锋一转,“师父,你觉得我和善清如何?”

刘大夫不知话怎么聊到这了,“什么如何?”

林玄端起眼前的茶,“就是……嗯,那个我和善清一起生活,你怎么看待?”

林玄紧张的等师父回答。

“你二人不是一直一起生活吗?我还想着你们以后娶妻生子会不会也住一起呢。”刘大夫捋一捋胡须笑道。

林玄见刘大夫还未明白,不得不继续说道:“师父……木木也叫吴悦林……你能理解吗?”

刘大夫听此终于停了下来。

同林玄对视良久,“哦!”

听此林玄有些没底,“师父,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刘大夫低沉思了一会,“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同善清一起从楼城回来那时。”

刘大夫像是突然明白什么,“这么说木木是作为你们的孩子收养的?”

“嗯。”

二人断断续续说了许多,过来寻林玄的吴善荀静静站了一会转身离开。

第50章

“阿漠,善荀哪里去了?”

林玄把最后一道菜端上,吴善清同刘大夫正在用柔软的布沾着淡盐水在给上火的木木擦拭口腔,阿漠在摆放碗筷却不曾见吴善荀奇怪问道。

阿漠停下想了想,“不吃了,他说不饿。”

“不饿?”正在长身体怎么会不饿,林玄转身出去看看,莫不是生病了。

“善荀,吃饭了!”未到房前林玄就大声喊

“咚咚咚”

“善荀?”林玄侧耳听没动静。

“善荀,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吃……”

“不吃了!”吴善荀打断道。

“不吃饭怎么行,快出来。”

“不吃了,不吃了,我说我不吃了!”吴善荀极不耐烦。

林玄听此有些惊讶,今个是怎么了?听得出吴善荀的不耐烦,林玄未再继续喊人。

“怎样?没生病吧?”见人回来林玄赶紧上前问道。

“没,我们先吃吧,他今晚不想吃说是困了。”吴善清净手坐下,接过刘大夫怀里的木木。

第二日晚,还是只见阿漠不见善荀,同样说不饿。

林玄让吴善清过去看看,再过段时间就是他们府城童试的时间,是不是学习太紧了。

等了一会,见二人过来,林玄忙把饭给添上。

开心果木木引得一桌人哈哈大笑,然其中不包括有些精神不济的吴善荀。

见人一直沉默着只吃饭不吃菜,林玄把旁边的鸡腿夹了一个放进他碗里。

“善荀别单单吃饭不吃菜,正在长身体……”

林玄话还未说完就见吴善荀把他刚夹进碗里的鸡腿夹出来放到一旁,看也不看。

林玄讪讪道,“不喜欢啊。”

桌上人都看到了吴善荀的动作,刘大夫忙圆场,“你们不在的那段日子我一连煮了多次给他们吃,想必是吃腻了。

“别碰我!”一旁要抓他头发玩的木木被吓的睁大眼睛直愣愣看他,而后反应过来大哭。

“善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吴善清站起来厉声道。

吴善荀当场眼眶泛红,吴善清很少这么对他说话,这次就因为他说了木木,看看一桌人都哄着木木,吴善荀转身跑了出去。

“善荀。”阿漠见此忙追了出去。

刘大夫见此叹气,“善荀还是个孩子你不要同他较真,可能最近有了心事情绪不稳,你们快去看看吧。”

吴善清站在门旁未说话,林玄把不哭了的木木放进刘大夫怀里,到吴善清跟前。

“你快去看看,最近善荀情绪不对定是有什么事,平时善荀必定不会这样,所以你过去不要吼他。”

过了一会,吴善清调整好情绪出了屋。

“善荀,你开开门。”阿漠趴在门前对着门缝说道。

吴善清拍了拍阿漠肩膀,“阿漠,你先去吃饭。”

阿漠本想在说什么见吴善清坚持便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善荀,打开门,是我。”没有声音

“善荀?”依然未有动静

见此,吴善清在路旁捡了一枯树枝,借用巧劲把从里横拦的门称错位。

打开门,进了房间反手把门关上,点着油灯火可见吴善荀趴在桌上。

“最近是有什么心事吗?”

见弟弟依然不理自己吴善清叹气,“是哥哥不对,不该这么大声和你说话我道歉,好吗?善荀,有什么事不能与哥哥说?”

吴善清坐到跟前抚着对方的头轻轻问道:“善荀,到底怎么了?”

“你有了木木就不要我了!”吴善荀抬头带着哭腔道。

听此,吴善清一征,“怎么会,谁和你这么说……”

“别骗我了,那天我都听到了,木木是你和玄哥收养的孩子,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吴善荀大声打断,“自从你回来每天都是木木,木木,如果不是不想要我了为什么还要收养木木!”

“不会,哥哥永远不会不要你,你是善荀是我的弟弟,一辈子都不会变的,”吴善清终于知道问题症结,“至于木木,你现在还小还不能明白,等你长大了哥哥会把原因告诉你,好吗?”

吴善荀转身一把抱住吴善清,“哥,你每次离开家我都很想你,你为什么一离开还这么长时间!”

听到吴善荀啜泣声,吴善清心里颇是酸涩,这几年确实忽略了弟弟。

“好,哥不会再离开,以后就算有事离开也带着你好不好?”

吴善荀趴在哥哥怀里渐渐哭出了声。

从小他就经常听到村里人说哥哥成亲有了孩子就会不要他只疼小宝宝,每次听到这样的话他都哇哇的哭着回家找哥哥,在哥哥的再三保证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才得以平复。

这次木木的到来让他出现危机感,虽然阿漠也是哥哥收养但那不一样,阿漠比他大而且很是包容他,现在有了木木,他不在是家里最小的,家里人所有得注意力都在木木身上,尤其是哥哥吴善清对木木的宠爱让吴善荀受不了。

对于吴善清同林玄住在一起吴善荀并未感觉有什么不妥,因为他们以前在王家宅也这么住过。

在吴善荀去找林玄问他送的礼物怎么个使用法时,意外听到林玄与刘大夫的对话,吴善荀现在才明白,为何哥哥和玄哥一直住在一起,为什么木木会出现在家里,又为什么哥哥这么温柔耐心的对待木木。

他开始讨厌木木,讨厌林玄,如果不是他们,他还是家里最小的最受宠爱的人。

抱着许久未抱的孩子已经长成了少年,吴善清觉得这几年确实亏欠了弟弟很多。

待吴善荀渐渐平复下来,吴善清才拿起一旁的布巾给他擦哭花的脸。

“要不要吃点饭?”吴善荀摇头。

“吃些吧,要不饿坏了哥哥会心疼的,我去给你端过来,好吗?”

吴善荀揉揉眼睛,侧头想了想,“可以,但是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声音哭过后很是沙哑。

“哦?什么问题?”吴善清一边把弟弟洒落的头发梳理重新绑上,一边好奇的问道。

“如果,有一天我和木木同时掉进水里你会救谁,救我还是木木?”吴善荀紧紧盯着哥哥看。

“呵呵,谁教你的这句话?”吴善清可以肯定自己弟弟不会想出这么个问题。“

“你快说,快说!”吴善荀急于知道答案。

见人一脸紧张吴善清失笑,果然还是个孩子。

“救你,肯定救你,哥哥让木木从小就学会游泳。”

因为上次溺水,吴善荀现在很是怕水,在听到想要的答案后,吴善荀终于平复了情绪,躲在墙角的林玄有些泪目又有些想笑。

“木木再见!”

两个少年坐在马车上透过车窗同林玄怀里兴奋直蹬腿的木木道别。

“坐稳了?”吴善清驾在车前

“好了!”

在木木大大眼睛三人渐渐走远。

此次善荀同阿漠去参加府城的童试考试,所以吴善清提前几天带着二人去府城。

这儿的童试分两场,一次是城镇的考试,一次是府城的童试,只有两场全部通过才能称为童生,所有想要参加后头秀才、举人等考试也就只有成为童生方有资格参加。

这童试也就类似于现代的中考,在上次城镇的童试二人均已过了线,所以准备了这次府城童试,吴善清作为陪读加送考也早早做了准备。

见人都不见了木木啊啊直叫,林玄抱着在外头转转转移他的注意力,眼见太阳渐渐变大也就抱进屋。

快到了六月,天热渐渐变热,虫子也越来越多,孩子皮肤嫩很是招虫子喜欢,木木身上已被咬了多个红疙瘩。

林玄进屋把木木交给在后院的刘大夫,转身拿罐子到街里养牛的人家去。

木木一直喝羊奶,最近也不知是天热了还是什么原因,木木嘴里起了小小的白点,刘大夫观察说是上火引起的口腔溃疡,因为还小,木木除了吃羊奶没给其他东西吃过,所以这意思就是羊奶上火了。

这可难倒夫夫二人,太小不能吃饭不吃羊奶怎么办,思来想去也没个头绪,最后还是刘大夫提醒街里有人家养牛产了崽,可以换牛奶给木木喝。

这牛为农业耕种重要的帮手,很少有人家把牛奶卖了,好在这找到是养牛人家,牛不少,奶也不少所以商量好每日给些银子然后过来挤牛奶。

在林玄挤够木木喝一天的牛奶回家后,见家院内摆放许多箱子。

“这是干甚?谁的?”林玄饶东西走了两圈没看出所以然,问站在一旁的刘大夫。

“我的!”

林玄惊讶转头,“段邑!”

“是我!”

段邑放下手中的东西,拍拍袍子不存在的灰尘到林玄跟前。

“想我没?想不到多日不见你们连孩子都有了。”

林玄不管他说什么就是翻旧账,问为何上次离开不告而别,现在想起林玄还是有些不爽。

第51章

见林玄如此翻旧账,段邑很是惆怅,“那个,说完了?”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这个,这个,”林玄指着院子里几个箱子。“你把这些东西搬来做什么?”

见对方终于说到点子上,段邑忙拉人坐在一旁,提起茶壶给倒了杯茶水。

“你可要多帮我出出主意,我是特意来求你们帮忙的。”可惜来迟了一步吴善清去了府城。

林玄还真被他说的起了好奇心,什么需要他帮忙的。“什么事?”

“我要成亲了。”

“噗,”林玄一口水喷了出来,“成亲?和谁?这么突然?”

“敏卉。”

“敏卉?你是认真的吗?”林玄很是意外看着对方。

段邑指着院子,“这些就是我从楼城带来求亲的聘礼难道还有假的不成。”

林玄摸摸下巴满脸疑惑,“你这千里迢迢过来为何不直接到府城找个院子放着,你搬到我家不还得找人再抬去吗?”

段邑揉着僵硬的腰,“这自古以来上门求亲都不是容易之事尤其敏卉爹乃是赵将军,所以过来寻求你们的帮助。”

林玄惊奇看他,“你怎么会认定我们会帮你,照关系敏卉可是善清的妹妹,就算不帮敏卉也不会替你说话吧,至于我,哼!”林玄暼了段邑眼,“更不可能,谁上次过来蹭吃蹭喝的竟然还不告而别。”林玄承认他就是记仇了。

段邑见林玄如此惦记上次之事有些无奈,便把上次不告而别的原因大概说了一番。

原来上次段邑听吴善清说了赵敏卉亲事被骗之事心里一直不平静,晚上翻来覆去想了想,实在忍不住,第二天一早偷偷跑到了府城,根据从林玄嘴里套出的话转了几圈找到赵家。

段邑偷偷探进赵家,见到坐在院子里的赵敏卉,安安静静的同之前那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女子判若两人,想到原因段邑心里有些堵,段邑也讲不清缘由,他对赵敏卉感情也是朦胧不清,毕竟相处并不久,只是那个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开怀大笑,能把快乐感染他人的姑娘突然变得郁郁寡欢让段邑很难接受。

段邑在府城转了多日去找那骗了赵敏卉的李家人,几日未果,一打听才知那李家人在府城日子并不好过早早就搬离开了了府城。

离开之际他鼓足勇气问赵敏卉是否愿意同他一起去楼城看看,赵敏卉拒绝了。

段邑有些失落,他其实想同对方说的是否可以尝试和他在一起,最后他还是说不出口。

他不知道自己对赵敏卉是出于同情还是出于感情,他也不能保证自己是会否像那两人一样的极端、自私,毕竟流着那二人的血。段邑一个人默默离开了府城。

后来段邑在一次事件受伤碰到赵敏卉出手相救,这中间发生一系列之事,让其在赵敏卉回府城之时段邑终于下定决心提起求亲之事。

对于段邑的担忧林玄不解,“你诚心求娶难道还赶你出去不成?”

“……主要之前未给留了好的印象。”段邑摸摸鼻子。

他没说的是在偷偷溜进赵府第二次被赵影明抓个正着,被误以为是登徒子被赵影明好一顿打。

赵影明本身功夫了得,再加段邑顾忌是其敏卉的爹,所以一直不敢怎么正面去打,被赵影明一连打了好几拳头,还好被听到动静的赵焕然看到才阻止段邑被打成残废的危险。

林玄托腮,一脸看好戏的姿态。

段邑见此嚷嚷道:“怎么咱们也是有过生死之交,难道你要见死不救?”

林玄起身拍拍身后,“看你的表现。”

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他,箱子太多都搬进房间也不现实,林玄让其拿了东西遮住,防止有些贵重物品被损坏。

段邑一副如临大敌的姿势抱着木木一动也不敢动。

“啊啊……呜啊……啊”

木木包子不怕人也不认生,看着抱着自己的人,翘着腿咬着手,嘴里啊啊的叫着。

段邑抱了一会渐渐得了要领,架着木木让其站起,木木小脚一蹬一蹬的很是欢快,咧着光秃秃的牙床嘎嘎笑。

“说来奇怪,你说你妹妹的孩子和你相像很正常,怎么看着和吴善清也有些相像,难不成真的是孩子谁养仿谁?”段邑左转右转打量着木木。

林玄切菜的手一顿,“好看的人总会有些相像。”

吴善清带着善荀、阿漠离开了已有三天,这几日林玄也未闲着,一直帮段邑搜罗些稀奇之物作为提亲的彩礼,照段邑的话是多多益善。

今个一早,林玄带着木木同段邑以及找人帮搬送箱子的一行人出发去府城。

刘大夫跟着后头交代许多木木的注意事项,自从木木回来刘大夫没少抱他,人上了年龄也就尤其的喜爱孩子。

看着一行人即将要出发,刘大夫很是舍不得小家伙,可惜木木是个啥都不懂的小娃娃,理解不了刘大夫的恋恋不舍,在林玄抱着他上马车时激动的手脚乱蹬,嘴里啊啊啊的叫得很是欢快。

“善清?”林玄试探喊了一声。

“林玄?你怎么来了?”吴善清同身前女子说了几句转身到了林玄跟前。

林玄看了看那好边的女子,“无事便想着过来看看你们。”

其林玄此刻有些不爽,这刚到府城找了地安顿好就急匆匆来找多日未见的人,却未想到对方和一个妙龄女子拉拉扯扯,好在林玄了解吴善清的为人,所以他不爽乃是那女子,竟然敢觊觎他的人。

吴善清听此话揽住对方的肩膀。“你自己过来的?木木呢?”

林玄摸摸肩上的胳膊,“木木也过来了,在客栈让段邑看着呢,善荀、阿漠童试什么时候结束?”

“明日就结束了,你住在哪里快带我去看看。”听到木木也过来吴善清有些迫不及待。

“不哭不哭!”段邑哄着大哭的木木有些崩溃,刚刚还好好的这会无论怎么哄还是哭,心里只想着林玄怎么还不回来。

“木木,看看谁来了?”老远,还未到房间前林玄就开始大喊。

“哭了?”林玄打开门。

听到木木呜呜的哭声,吴善清忙到跟前从段邑怀里接过来。

段邑终于松了一口气,“是啊,好在刚哭不久,要不,会要了我的命。”

孩子太可怕了,哭起来真的是没有原由,任你如何去哄都哄不好。

林玄去煮奶,吴善清给哭的满头大汗的木木喂了些水又帮其换了尿布这会才好些,小家伙趴在吴善清肩上,虽未哭,可能前边哭狠了现在身体一抽一抽的很是委屈的样子,把多日未见他的吴善清心疼的不得了。

给木木喂了半碗奶,在快要喂完时头已是一点一点的最后睡着了,吴善清将其放到床上盖上薄被,都安排妥当后出了里间。

林玄同段邑把这次来府城的原因告诉吴善清,让其看看怎么安排,三人就是此事说了好些时辰。

在善荀、阿莫考试快要结束时间吴善清离开去接二人,走前亲了亲木木熟睡的小脑袋,林玄见此有些吃味,无论他去哪从可从未有这个待遇啊。

第二天的童试只有一场,在中午前就可以结束,吴善清驾车去接考试完毕的二人。

吴善荀探头看看车厢外陌生的街道疑惑,“哥,咱们不回舅父家了?”

“等吃了午饭再回去。”

吴善清拉着两个少年来到一家环境不错的酒楼停下,马车交给前堂的跑堂,带着二人上了楼。

“木木!”阿漠大喊,善荀听到动静也看到林玄怀里的木木忙跑到跟前。

“玄哥你怎么带木木来了?”抓住木木的手亲了又亲,又对坐一旁的段邑喊了声邑哥打招呼。

自从善荀同哥哥那次交谈后,对木木已经完全没了之前的敌意,木木爱笑,四个藕节似的小胳膊小腿每天这蹬蹬那抓抓的可爱的紧很是得两个少年的喜爱,这不,现在两个人逗的木木咯咯直笑。

此次饭主要是为了庆祝两个少年童试结束,无论结果好与坏都是一次成长,所以是值得庆祝的日子。

三大两中一小,欢欢乐乐吃了饭,结束后,段邑先行回去准备第二天的东西,吴善清同林玄带着木木及善荀阿漠去赵家,一来木木得让赵家知道,二来两人要去探探赵敏卉的口。

“章叔叔!”

“哎,你们回来了,不是说晌午前就能结束?”赵章走过来。

“哥带我们去吃饭了!”善荀跳下马车,阿漠紧跟其后。

“呦,这是谁家的小娃娃?”赵章看到吴善清怀里的木木惊讶道,伸手去抱。

吴善清把木木递给他,几人进了院子,“咱们进去再说,师父师母是否在?”

赵章听此想到一事有些无奈,“在是都在,只是……”

“吴大哥。”

林玄反应比吴善清还快,寻声看到一妙龄女子站在廊道下望向这里。

林玄磨牙,好一个吴大哥。

第52章

“荣姑娘。”吴善清礼貌回应,现在知道为何章叔吞吞吐吐了,转身,“章叔,既然家里有客人在我们就不过去了。”

赵章忙点头应是,“哎,好好,你们先到后院休息休息。”

接过赵章怀里的木木,吴善清几人向后院走去,在廊道满心期待的荣姑娘很是失望。

善荀在屋里逗了会木木,无聊,便同阿漠嘀咕了一会。

“哥,我同阿漠去隔壁小虎家了。”虽说刚考完试本该休息,不过,半大的少年有用不完的精力。

隔壁人家里有两个和善荀差不多大的孩子,因善荀经常来赵家所以同他们很是熟悉,这次考试几人也是一同参加的。

林玄交代两个少年注意安全及按时回来,而后自顾找个地方坐下,托腮看哄木木的吴善清。

“吴大哥~~”

吴善清被林玄一声吴大哥喊的头皮发麻,抬头,好笑的看着气鼓鼓的人,颠颠怀里的木木,“木木,你看某人生气了。”

林玄翻白眼“你……”

“善清哥,你们在吗?”房外赵敏卉在喊。

“敏卉。”林玄起身出了房间。

“林玄,好久未曾见你了。”赵敏卉快步走过了。

林玄见对方精神很不错放下心来,对于赵敏卉,林玄一直存有愧疚之心。

“咦,这就是木木吧?”赵敏卉到前拉住木木的小手。

在院子碰到善荀他们说木木来了,赵敏卉还不晓得是何人,经过善荀与阿漠的描述才知木木的存在。

“是,要不要抱抱他。”吴善清举起木木让其正面对着赵敏卉,木木现在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站在吴善清腿上小脚丫子直想往前迈。

赵敏卉有些小激动,想抱抱又不太敢,“可是我不太会抱这么小的孩子。”

“无事,你慢慢来就好。”林玄一旁鼓励,当初木木刚出生那会跟小猫崽似的他也是不敢,现在熟练的很。

赵敏卉坐下,小心翼翼的抱住木木,木木也是呆呆的看着对方,而后咧嘴露出他的小牙床,赵敏卉沉浸在木木的可爱之中,好一会才想起正事。

“善清哥,这个荣姑娘之事你是如何想的?。”

“还要劳烦师母帮其回绝。”吴善清看向林玄。

“好,”赵敏卉转头。“林玄你不要误会,我们自是知道你们二人之间,只是这荣姑娘三番两次过来,我娘也是无办法便当着她们的面故意让我过来问问。”

赵敏卉低头看看怀里的小人,笑道:“正好过来看看木木的庐山真面目。”

赵敏卉对这荣姑娘也是不耐了,每天过来都是找她做女红,天知道她是有多讨厌做这些。

前院人还等着,赵敏卉只好放下木木回去传话。

赵敏卉走后二人才想忘记同她提段邑过来提亲之事。

林玄刚想问问这荣姑娘之事,木木哭了起来,应该是到了睡觉的时间。

林玄把事暂搁去给木木煮奶,在厨房碰到赵章,二人便聊了起来,林玄顺便打听这荣姑娘之事。

赵章是知道的林玄同吴善清的关系,再者,这事确实是对方一厢情愿,便详细向林玄说这事。

这荣姑娘本是赵母给赵焕然相看的姑娘,眼见儿子、女儿年龄大了这婚姻大事都还未有着落,这赵母心里甭提多急了。

以前不太乐中的聚会,现在每每有人邀约也都会前去赴会,看看那姑娘、公子是否有合适的人。

这荣姑娘的婶婶便是通过聚会打听到赵家想要找儿媳妇,于是借人同赵母搭上话带着荣姑娘到赵家做客,也算是变相的相亲。

赵焕然一直对婚事能推脱就推脱,说男儿志在四方,现还无心儿女情长,所以,在赵母强调明日有人来做客让其陪客,赵焕然在知道其真正的目的便早早躲了出去一直未回,这荣姑娘正好被带着善荀、阿漠提前到府城备考的吴善清碰个正着。

相亲无非就是相看家庭、容貌,吴善清的相貌是有目共睹的,所以这荣姑娘一见倾心,也不论对方家庭如何,反正就是看上了吴善清。

赵母同其解释并这不是自己的儿子赵焕然乃是侄子吴善清,虽未成亲但已有了心仪之人。

可这荣姑娘听了并不死心,自从见了吴善清那一面她就像着了魔似的,每天上下午都过来到赵家,就为了能够见上吴善清一面。

姑娘家的赵母也不好说的太过,来了就端上一壶茶水坐着呗,想不到这姑娘挺有毅力硬是坚持了好多天。

今天赵母实在不想在纠缠这事,不说她这每天过来外头怎么说他们家,单说吴善清已经有了伴侣也不容她每天过来,所以听说吴善清回来找母故意让敏卉过去问善清这荣姑娘来了要不要见见。

林玄了解来龙去脉不得不感叹这府城的姑娘就是比村里的开放。

吴善清在乡下、城镇的是桃花寥寥无几,这并不是说他魅力减少了,而是许多人有自知之明,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也就没那心思只纯粹的欣赏。

这儿虽然比林玄已知的古时开放些但也未达到一个未成亲的姑娘每日到人家去做客的地步。

赵章回头看看烧火的人。“你且不要多想。”

“没有没有,我自是相信他。”林玄摇头,表示自己真不在乎这事。

赵章像是想起什么,“说来,如果那李家不是一直紧追善清的下落让其躲避在乡下生活,照他的相貌定是有许多姑娘看中,”赵章坏笑,“善清又是个听话省心的孩子,如果在府城生活这会早该成亲了,你还真不一定能同他在一起呢。”

林玄满头黑线,心想章叔这会是不嫌事多嘛,非得皮一下。

掀开锅盖,见碗里的奶已冒泡,林玄拿起湿布包裹端出来,儿子口粮容不得马虎。

林玄端着煮好的奶经过院子时,同这荣姑娘面对面遇上,也算有过两面之缘,虽心里不乐意不过林玄还是礼貌冲其笑笑点头算是打招呼,而后大声喊道:“吴善清,你儿子的奶来喽。”

晚上,赵影明、赵焕然全都回来,一家人坐在一起因给刚睡醒的木木换尿布,吴善清晚来了一会。

“这是?”一桌除了人看到吴善清怀里抱着个孩子有些不解。

“师父,师母,这是木木,我同林玄收养的孩子。”

吴善清把之前林玄同刘大夫解释的话重复一遍。

木木是个爱热闹的主,人越多他越兴奋,此刻没人逗他自己也高兴的呀呀的叫。

赵母最先忍不住,到吴善清跟前接过木木抱进怀里,亲了亲木木肉嘟嘟的小脸,“木木,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赵影明对吴善清同林玄在一起一直并未表现得多赞同,这听木木和吴善清并未有血缘关系而且以后吴善清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赵影明还是颇有微词,板着脸不说话,谁知赵母怀里的乱挥挥的小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胡子。

“哎呦,乖乖赶紧松手,哎呦哎呦。”严肃的脸破裂,一桌子人见此想笑又不敢笑,气氛也渐渐活跃起来,不多会,木木已经站在了赵影明怀里“指点江山”,孩子确实是大人间的润滑剂。

晚上赵母同赵影明说自己的猜测,“木木可能是善清同林玄妹妹的孩子。”

“瞎说。”赵影明听此摇头,不支持赵母的猜测。

赵母坐起,“哎,你可曾仔细看了木木,我可是仔细看了的,木木这样貌确实同林玄有些相像,但仔细一看和善清也比较相像。”

赵影明被赵母的肯定的分析也好奇起来,“是吗?那我明天仔细看看。”

“敏卉,敏卉!”林玄喊住对方。

“何事?”赵敏卉停下。

林玄看看四周与人低声道:“段邑来了府城。”

“哦。”

见赵敏卉如此平淡林玄替段邑捏把汗,这怎么看也像没意思的啊。

“那个,明日他要过来提亲。”

赵敏卉双臂交叉,“然后呢?”

林玄突然有些心虚,弱弱道:“我……我不是过来替他说好话的,就是过来同你说说,你好做个准备。”紧要关头林玄还是怂了把兄弟卖了出去。

“他先过了我爹那关再说。”

“过了她爹那关再说……”

林玄晚上休息还在揣摩赵敏卉的意思,她这对段邑到底是有意思还是没意思?

现在林玄终于理解段邑为何如此忐忑,这不是他求亲都思来想去,这求亲之路可真不简单。

看着给木木喂饭的吴善清,林玄心叹这段邑的提亲之路必定不会太顺利,想当初求赵影明的同意他和善清的事那可是废了他九牛二虎之力,直到现在都还未完全同意呢。

“段邑啊,看你自己的了,兄弟爱莫能助喽。”

吴善清见林玄在一旁,一会自言自语一会摇头晃脑的。

“林玄,快过来帮我抱着木木。”

“啊?哦,来了。”

第53章

“谁?”

“是一位姓段的年轻男子,说来求娶咱们家小姐。”赵章想了下又道:“他还说曾与老爷有过一面之缘。”

赵影明蹙眉,“是吗。”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赵影明很是平静的让段邑进了院子,林玄以为最起码他要在门口蹲几天呢。

赵母在堂上,看坐在底下的青年满意点了点头,排除吴善清,这人比之前帮女儿物色的都要强上不少。

夫妇二人就对方年龄,家庭,父母等大概都了解一番,感觉都不错,尤其赵影明听闻对方是那楼城楼主。

近几年楼城的发展以及去年御敌之事,赵影明都有所耳闻,虽离开朝堂多年这些都还是有途径收到信息。

再者去年因段邑偷偷进府被他撞个正着,所以交过手,能看出对方武功不低。

这才能配的上他赵影明的女儿,所以作为严格把关女儿婚姻大事的赵影明也满意点头。

段邑见两位老人表情知晓自己应该算是通过了考验,渐渐放松下来同二老继续唠叨。

赵影明突然问道:“既然你一直跟随母亲生活姓氏却是段,你爹是何许人也?”

赵影明见对方脸色变了变直言道:“你既然想诚心求娶我女儿,无论你父母双方是何种原因分开来或者有难言之隐,我们都需要知晓你的家庭,毕竟把女儿交给你我要清楚你的一切。”

听此,段邑想了想,只得把父母情况又细说了一番。

赵影明在听到段宏图三字后脸色顿时难看直接打断对方,“你回去吧。”

段邑站起:“赵将军,我知晓你同那人的过节,但我不是他,而且我会对敏卉好的。”

赵影明起身,“此事就到这,带着你的东西先行回去。”

赵影接离开。

“赵将军!”

赵母见此虽不晓得来龙去脉,但是相公既然这么做自是有他的理由,只好劝道:“孩子,你且先回去吧,过几天再说。

一连多日,赵影明都避人不见,段邑只好每日过来等,吴善清同林玄也帮不上忙,只能维持目前这个状况。

“今个没来。”

赵敏卉听说人没过来绞了绞手帕进了房间,在第二天、第三天还未来,赵敏卉直接去找了林玄。

“你放弃了?”

段邑回头看来人,“敏卉,我……”随即转回头未在说话,也不知在想什么。

赵敏卉忍了忍而后发声道:“呵,好,果真看错你了。”转身就要走。

“敏卉?”段邑忙拉住人,“你知道,你知道我不是……”平日云淡风轻的表情全部不见只剩下痛苦。

段邑抚上对方的脸,“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是就继续,幸福是自己争取的,不是施舍求来,如果你是因为那件事,那么由我来给你幸福。”

段邑呆呆看着赵敏卉离去的背景

“骑马喽!”段邑同孩子玩了一上午。

“咯……啊……咯咯。”木木拽着段邑的头咯咯直笑,善荀阿漠在一旁也是起哄。

赵影明见人厚脸皮在他家呆了半个月多,本想要抱抱木木,可惜包子在对方肩上只好甩袖离开,林玄见赵影明来了又走,挠头。

晚上,段邑继续厚脸皮的在赵家蹭饭。饭毕,几人聊了会段邑起身打算离开被赵章喊住。

“老爷让我带你到他书房。”

段邑紧张跟在赵章身后到了侧院,心里七上八下。

直到后半夜二人才出来,具体说了什么谁也不知,段邑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赵家。

第二天一早,林玄听到房间外有人说话,还有东西碰撞声,看脚丫在吴善清怀里,头趴在自己怀里的木木睡皱眉有要醒来的迹象,林玄只好轻轻拍其背,待熟睡把他身子放正。

因为木木一会醒来需要吃奶,林玄便先起身帮其煮奶,昨夜木木醒来吴善清哄了半宿现在还未醒。

林玄揉着眼睛出来房间,见到院里人一对一对的抬着东西。

“林玄,你醒了。”段邑露出个大大的笑脸差点没闪着林玄的眼。

“你这是作甚,一大早的木木都快被吵醒了。”林玄伸伸懒腰,讨伐罪魁祸首。

“下聘礼。”

林玄停住,“这是成功了?”

段邑点头,那张明晃晃的笑脸一直挂着,林玄很想给其一拳,嘚瑟。

段邑虽提亲成功,但因楼城之事还未断在这并不能久留,所以同赵家商议先定亲,回去准备一番,看日子定明年二月成亲。

段邑把一切事确定后启程回楼城,虽说这两年边境安全但那毕竟是特殊之地不能一直没有领头。

跨上马跑了几步,段邑勒住马回头看了看赵敏卉,这刻段邑终于体会牵挂的滋味。

在段邑离开后,吴善清同林玄在赵家打算这几日也回去,因木木太受两位老人的欢迎而且善荀同阿漠刚考过童试,目前学堂还未给定学习课程,于是一家子继续都在府城呆了几天

六个月的木木已经会翻身,三伏天里身上就穿着了小红肚兜,手腕带着金镯子,胖嘟嘟的小身子趴在床上直蹬腿,眼睛是这瞅瞅那看看,把赵母心给萌化了,直嚷嚷让林玄他们在府城生活,这样好能每天看到木木。

今个吴善清等人启程回去,家里铺子也不能一直不管,决定要回去,还有木木的口粮,再不回去该没了,于是在赵母满眼不舍中一家人晃荡的上了路。

本热闹的家突然清净下来赵母着实不适应,抬头看学做女红的女儿心又敞开。

好在女儿的婚事定了下来,接下就是儿子的事了。

想到儿子赵母颇为头疼,这一天两天不着家,不是去这就是去那,见不着人。

第54章

“子呈?”

“娘,何事?”赵焕然撤回步子进来。

“善清他们回去了。”赵母看着儿子。

“我已知晓。”

“木木也回去了。”赵母幽怨。

“额……善清他们回去了木木自是也得回去,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可是妈就是喜欢孩子。”

“那我也不能把木木接回来啊。”

“你别和我说些有的没的,”赵母站起身来,“你说你什么时候能生个像木木般可爱的孩子。”

赵焕然听后无奈。“娘,我在怎么厉害也生不出个木木来。”

“我不管,善清孩子都有了,你比他都大还没个孩子,你要想你娘我长命百岁你就给我生个木木来。”说着赵母声音带上哭腔。“

赵焕然慌了,”娘,你别啊,让我爹知道惹您哭他不得打死我,况且善清那孩子不也是林玄妹妹的,你若喜欢,我找个人家收养个不就得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收养?那能一样吗?”赵母拽起他耳朵,“木木你没仔细看同善清长得相像吗,木木应是他的孩子只是有隐情不方便说摆了,你还好同人家比,能比吗!”

“娘,娘,”赵焕然大声求饶:“快快松手,我耳朵要掉了。”

自他十岁后都未在被扭过耳朵,如今快三十岁的年龄被赵母提着耳朵,赵焕然别说多憋屈了。

他也不敢真说赵母的不是,他是发现了他娘现在已经想孩子想入魔了,木木是善清的孩子?想想怎么可能。

从赵母房间出来赵焕然深深舒了一口气,现在已经开始眼泪攻击了,赵焕然深感压力之大。

从廊道出来碰到妹妹敏卉,在看到对方手里的衣裳赵焕然了然,抬头望天,这还是那个说不嫁人让他养的妹妹吗……

随即赵焕然想起快到桃子成熟季节,林玄的桃子应该快能收上来了,赵焕然此刻计划自己过去。

反正这家他是不敢待了,万一再被他娘拉着哭要孙子,不说孩子能否有,单说惹他娘哭,他爹知道能一掌能拍散他的。

不管赵焕然这边如何“水深火热”,林玄此时正乐颠颠的背着背篓到山上摘东西。

“玄哥,好了吗?”善荀站在石堆上喊。

“来了来了。”林玄把最后几样东西放进背篓里转身下了山。

“呐,尝尝好吃不。”林玄递给对方几个黄黄的拇指大小的小西瓜似的果子。

“这是何物?”吴善荀拿个看看。

“马瓜,我小时候可喜欢吃了。”

“真的?”善荀狐疑。

“比珍珠还真,”林玄自己拿起一个“呐,这个我吃给你看看。”

见林玄真的吃了下去,善荀犹豫了会也塞进嘴里一个,一股子香味,吴善荀咂咂嘴,“我再吃一个。”

见对方一脸满足林玄微笑,心里也怀念那位慈祥的老人。

在林玄小时候也就七至十岁期间,小学夏季放暑假,林父林母上班林玄这时又小不能没人照看,便托付给家里老人帮着照顾。

林玄奶奶不指望,她能不过来找事就已不错,林玄只能放到林母的娘家,也就是林玄外公外婆家。

外婆因外孙女的原因对林玄不是多热情,林玄只得每日跟在外公后头转。

老人也不是全闲着,地里农作物需要照看,于是林玄经常是戴着外公给的大草帽,外公在田里劳作,他在田地头自己玩耍。

每每老人出来喝水、歇息时都会拿出几个地里摘的野果,有那种圆圆的小灯笼似的香泡泡,吃到嘴里酸酸的香香的,还有就是这种像小西瓜似的马瓜,按照学名应该就马泡瓜。

见老人出来林玄都会蹦蹦跳每跳的跑过去迎接,拉外公的手欢呼或者提起水杯递给对方,老人会慈祥的摸摸林玄的头,从兜里拿出给对方找的小马瓜,香泡泡。

那是林玄小时候唯一能感受到温暖的,可惜老人去世的早,在林玄初三那年因病过世,也是林玄最为难过的一年。

林玄眺望山下的房子,好在现在他已找到了幸福。

二人背着背篓回到家,见趴在院里床上的木木。

“木木,”吴善荀大步走到跟前,“你在干什么呀?”

木木手里拿着东西往嘴巴放,吴善荀用手打算给他拿下他还嗯嗯的咬住不放。

“笨木木,这个不能吃!”

林玄见此轻笑,到厨房把今天采来的东西规整搁置。

吴善清见二人回来便出去,街里铺子有事需要他过去一趟。

刘大夫带阿漠在院子后头坐诊,刘大夫年龄大了,一个人生活总归不太安全,林玄同吴善清便劝他在镇上同他们一起生活。

刘大夫同善荀阿漠生活半年的感情是实实在在的,外加木木包子的出现彻底收拢了刘大夫的心,所以便同意以后在镇上同他们生活。

生活在继续,刘大夫打算办个诊堂看诊,就在林玄种的药圃的后方墙壁处打破,往北延伸盖起个小院子专为刘大夫坐诊,阿漠帮其打下手。

对于阿漠,刘大夫也是着实怜惜,二人都是因为外灾导致家庭破碎,所以能够体会对方的感受。

刘大夫带阿漠给人看病,如果可以,打算把阿漠也收作徒弟。

今天林玄早早煮了晚饭,在太阳未落山林玄就发动人开始喊吃饭了,刘大夫也就早早关了诊堂同阿漠回来。

吴善清回来打算洗手煮晚饭,却被告知已煮好可以吃饭颇为差异。

“善清,今天的饭煮少了怎么办。”林玄扯住吴善清的衣服瘪嘴道。

“可以再煮些,是米没了吗?”

“不是,就是好长时间未煮饭不熟练,你可以少吃一点帮帮我。

林玄又道:你看,善荀、阿漠正处于长身体的阶段定不能饿到,师父同木木肯定也是不能饿到的所以我们二人要少吃点,可以吗?”

吴善清放好擦手的布巾回头,“好好好,都听你安排,话说今天煮饭挺早。”

虽说吃饭比往日早上许多,但人多,在大家都洗漱好后,天也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吴善清正在外头给木木洗澡,林玄在房间整理东西。

今日二人是先洗澡才给木木洗,所以时间有些晚,等吴善清把木木擦干家伙已经睡着了,吴善清见此,小心翼翼的抱着木木进了房间。

“你……这是做什么?”吴善清看房间摆设有些懵。

林玄到跟前接过熟睡的木木放到里间单独的小床上,见未醒林玄才出来。

拉过呆站的吴善清按到桌子跟前坐下,林玄在其对面坐下。

“今天什么日子你知道吗?”

吴善清看着桌上的蜡烛鲜花以及盘子里黑乎乎的东西不明所以,“什么日子?”

林玄端起桌子上的葡萄酒抿了一口,你猜猜看。

吴善清想破脑袋也不知今天到底什么什么节日。

林玄见对方实在想不出只好主动说起,“今天七月七,情人节,现在知道了吧?”

吴善清听此有些疑惑,“真要计较在前朝确实过这七月七节日,不过称作乞巧节,这情人节是何节日?”

林玄听此睁大眼睛,“你们这不过七夕节?”

吴善清摇头。

林玄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仔细想确实听过老师说过这七月七古人并不是算情人节。

林玄有些不甘心,自己筹划一天的烛光晚餐就这么废掉,心里在滴血啊……不行,既然这地方没,那以后由他定,每年的七月七为他二人的情人节!

林玄把情人节的意思解释给对方听,并把自己今晚准备的东西寓意也告诉了对方。

“所以今晚才故意少煮了饭?”吴善清低声笑道。

“喂!这不是重点呀!”林玄急的想跺脚,难道不应该感动说辛苦了或者对他告白什么吗?为什么对方总是不按剧本走?

林玄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浪漫的人,什么专属的镯子,专属的生日蛋糕,专属的烛光晚餐,外加专属簪子若干,这要是放到现代也能招一群小姑娘吧,你说这么高端的表白方式对方硬是改成车祸现场,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

吴善清见对方一件生无可恋的表情,端起桌上的葡萄酒饮了一口,而后起身到林玄跟前,拉起对方吻了上去把酒渡到对方嘴里。

“是要我这样喂你吗?”

卧槽,卧槽,这转换的太快他跟不上啊,林玄大脑处于死机状态。

吴善清见人傻傻的看着他随即端起对方碗里的酒饮,而后再吻住。

由原来的嘴贴嘴到现在的探进去,吴善清抱起对方到里间,二人嘴巴互相追逐反驳着。

林玄拉住对方的衣服,满嘴里都是葡萄的清香,合着对方的气息,不出息的又想晕。

自从有了木木二人着实没多少精力想这些也很久没做这事,今天林玄的策划让干柴遇上烈火,燃烧了起来。

林玄抽回发麻的舌头,不住的拿脸往对方脖子上蹭。

“善清~”

吴善清忍的眼睛有些发红,为了不伤到对方还是耐心的做足前期准备。

林玄有些难,耐,不住的往对方身上碰。

“善清~,用前边。”

吴善清听到并未依照做。

“善清~”林玄急了。

“不可,我们已有了木木。”吴善清哑声道。

一夜春色。

第55章

“呜呜……呜呜……”

林玄眼睛有些睁不开,“木木哭了?”

吴善清揉揉脸起来,“我且去看看。”

套上长衫吴善清走到小床边,“今天醒的很早呢。”抱起木木放到他们床上给换尿布。

林玄实在很想继续睡觉,只是木木起来必须的喝奶,这刻林玄尤其想念现代的奶粉。

林玄移动身体嘴里边念叨,“那是我儿子那是我儿子。”爬起来去给木木煮奶。

木木换了尿布喝完奶精神好的不得了,躺在床上小胳膊小腿直蹬,没人逗他自己在嘎嘎笑不停,林玄躺在一侧说道:“儿子啊你这么一直傻乎乎的可咋整。”

二人侧躺在床上逗弄孩子玩了一会也就都起来,林玄抱着木木,吴善清煮饭。刘大夫已经起来去了后院诊堂。

今天的早饭是牛奶加面包,木木每日需要喝奶,为了不委屈儿子吴善清买来两头刚生产不久的牛,这样木木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这牛儿也是给力,奶水很足,木木吃不完,如果不经常挤奶怕牛儿回奶,所以几天一次把牛奶全部挤出来,多出来放进锅里煮给大家喝,尤其善荀和阿漠最需要,喝牛奶有助于骨骼发育。

面包是用的小麦面和打发鸡蛋搅伴后放到锅上蒸出来的。

饭摆放在凉亭上林玄去把人都喊了一遍。

“今天是喝木木牛牛的日子啊。”吴善荀伸展这身体走过来,从吴善清怀里抱走木木。

“今天在叔叔怀里吃饭好吗?” 木木抓着善荀垂在肩上的头发啊啊喊,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林玄躺在躺椅上很是舒服,“阿漠怎么没来,没起来吗?”

“不知道,我以为他来了呢。”善荀抱着木木,“我去看看。”

林玄在躺椅都坐累了这人还没回来,对一旁的吴善道:“我去看看,怎么还未回来。”

“善荀,你是望夫石吗?”林玄刚到阿漠他们住的院子,看到吴善荀抱着木木一动不动坐在坊房前的石头上面向房间,这木木也是静静的看着,林玄真是佩服善荀能够让好动的木木安静坐在怀里。

“玄哥。”善荀把抱的有些沉的木木给林玄,“阿漠不让我进去所以等他开门呢。”

“不让你进去?”林玄奇怪了,平日阿漠可是很宠善荀了,虽然二人年龄并未差多少。

“是不是病了?”

林玄上前敲门,“阿漠,起来了吗?”

“玄哥,你们先回去,我等会就到。”阿漠声音有些慌张。

“啊啊。”木木也跟着啊啊。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还是什么事?你看木木也过来喊你来了。”

阿漠看椅子上的东西急的直打转,“玄哥,你们先去吃饭,我一会就到。”

林玄听阿漠说话正常也就先行回去,“好,我们走了,你要快点要不饭凉了。”

直到几人早饭快吃完了阿漠才慢吞吞的走过来。

“阿漠,快把牛奶喝了,凉了会很腥。”林玄一旁嘱咐道。

“ 嗯,好的。”

大家吃好早饭,刘大夫继续到诊堂,善荀同阿漠抱着木木四处溜达。

林玄和吴善清一起收拾东西说说今天的计划,上午刘大夫有位病人要施针,这算个大诊疗,林玄需要过去帮忙,下午二人打算一起到山上看看桃子是否熟了,这确定下来好提前给赵焕然通气好做准备。

林玄去找背筐路过晾衣服的院子,看上面晾着被单和亵裤,想起早上的情况林玄恍然大悟。

“哈哈,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好东西需要分享的,林玄背篓一扔扒住吴善清的肩膀。“阿漠长大了呀,真真吾家有儿初长成呐。”

吴善清不明所以看向林玄,见此林玄只好趴在对方耳朵上轻轻说了几句,吴善清弯了弯嘴角。

二人说说打趣没什么,但是对于青春期的孩子还不能这么调侃,他们这个年龄正处于惶恐和羞涩的阶段,一个不小心可能让对方产生自卑或者羞耻感。

林玄晚上洗漱好,吴善清带着木木,他向阿漠房间走去。

“咚咚咚……阿漠?”

“玄哥什么事?”如果是平日阿漠早就开了门。

“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方便我进去吗?”

过了会阿漠打开门林玄进了房间。

“最近同师父在诊堂如何?”

“嗯……”阿漠想了想,“感觉很好,也学到了很多,能够帮助到人感觉很快乐。”

林玄欣慰,“阿漠真的是长大了,有没有想要学习医术的想法?”

“有,但是并未强烈到一定要去学地步。”阿漠实话说道。

“不急,你现在才刚起步,你且安心学习,这医术可以作为自己的一个业余爱好。”二人聊了一会,阿漠也话多了起来。

“今天玄哥看到院子里的衣服,是你自己洗的吗?”。

阿漠没想到对方突然话题转移到这,呆看着林玄一会,当场脸红的发烫。

林玄见此更加确定,“你早上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对吗?”

阿漠低头,不好意思看林玄。

林玄摸摸对方头道:“玄哥了解这事,我也是从那个阶段过来的,这没什么不好意思,这标志着你长大了,每个人……”

一番开解,阿漠忐忑不安的心情终于消失。

临走前林玄回头,“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说,这次这是身体正常发育状况,如果以后身体生病了你也不说岂不是害了身体。”

“嗯。”阿漠点头,“阿漠知道了。”

赵焕然过来时就看到吴善清抱着木木在树下乘凉,林玄躺在躺椅上挺尸。

“这日子过得很是舒服嘛。”

闻声林玄抬头,见赵焕然摇着扇子晃过来。

“子呈,你来了。”吴善清打招呼道。

“善清这日子,为兄甚是羡慕啊,”赵焕然到吴善清跟前,扇子放下,抱起木木,“小家伙长大了不少,让我娘见着定是又要让我生给她个木木出来。”

“你也不小了是该找个良人成家。”吴善清化身赵母,唠叨对方的亲事。

吴善清到房间端白开水,天热孩子得时不时喂点水。

赵焕然抱着木木,吴善清半蹲下,用勺子一小勺一下勺喂着木木。

林玄躺在椅子上越看越不对劲,越开越惊心,对面和谐的像是一家人有没有?配的一脸有没有?我他妈的怎么没发现这这俩的基情配呢?尤其吴善清那张美人脸笑的很是绝版,林玄看了更是生气。

“不行不行,”林玄坐起身想:我要防患于未然,最容易兄弟变基友,基友变成男朋友。“林玄腾坐起。

“我来我来,哪有让客人做活的道理。”林玄到跟前要抱木木,可木木却拉着赵焕然的衣服就是不松手。

这可把林玄气坏了,坐在椅子上侧头看着对方三个其乐融融,心里咬碎了牙,“臭小子你等着,净拆你老子的台,等你长大看我不每天抽你。”

吴善清在摘了无数个桃子后,腰都快僵了,看着一旁晃悠悠的人,想着他那句“客人不用干活话。心里想:都是骗人的,这林玄的话就不能想信。

三人一通忙活,把能摘的都摘了下来,赵焕然扭动僵硬的身体,”这些回去挑些好的,其他咱们要自己吃,物以稀为贵不能泛滥。“

林玄听此在心里竖起大拇指,不愧为做大事之人,能懂得取舍,按大部分想法,这东西这么特别市价又很高,肯定想着多多易善。

三人合力把摘下的桃子背回家,习武之人就是不一样,尽管林玄背的很少,大部分都被他吴善清同赵焕然分摊去了,仍被背篓勒的肩旁疼,那二人跟没感觉似的走路起来轻松的很。

晚饭后,大家都洗漱好各自回房休息,林玄抱起在床上乱爬的木木让其站靠在墙上,”小兔崽子现好,今天爸爸抱你你为何不过来,啊?“

木木以为林玄在和他玩兴奋的一蹲一起咯咯笑。

“严肃点,爸爸是认真的。”林玄故意板着着脸。

木木还是笑,见对方没动静,歪头看了看一把包住林玄的头,趴在他脸双手去拉他的耳朵。

“哎呦没我的傻儿子快松手,你说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傻儿子,就喜欢拽人家头发耳朵。”

捣捣刚坐过来的吴善清,“咱们从新生个得了,这个送人,正好赵焕然缺个儿子。”

吴善敲打林玄的头,抱过木木,“净说些傻话。”

林玄捂住头瘪嘴,“有了儿子忘了相公……我不要你们了。”

吴善清抱木木看着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林玄直摇头。

“这个不要,太小,这个字不清晰也不要。”

林玄把有瑕疵的桃子挑出来,吴善清同赵焕然负责装匣子,在看整理差不多,吴善清驾上马车出去买冰块。

在吴善清出去后,赵焕然喊了道:“林玄。”

“怎么了。” 林玄回头。

赵焕然仔细打量对方,突然上去拉林玄衣服。

“我靠,赵焕然你干嘛。”林玄忙撤身,但是赵焕然并未停住,再次出手。

林玄见对方是认真的脸色大变。

第56章

林玄拼命闪躲,只是赵焕然毕竟是习武之人动作迅速,一把抓住林玄的胸襟。

赵焕然停下,问道:“你是女子?”

林玄眉头紧皱,“怎么可能,你哪里看出我是女子了?”

林玄要拉开对方的手,赵焕然纹丝不动,认真看着他。

“木木是不是你生的。”

林玄心紧缩,“你,你更是离谱,我一男子如何生得了孩子,木木那是我胞妹的孩子,你快放开,善清一会就回来了。”

林玄此时心里慌的要命,祈求吴善清赶快回来  。

赵焕然并不买账,“妹妹的孩子,你家族在哪里?妹妹是谁?孩子爹亲又是谁?”

林玄心里咒骂狐狸成精了,“这个不便告知,话说,你为什么问这些,就算我是女子或木木是我生的和你有什么干系!”

“既然你不说,别怪我冒犯了。”赵焕然说完,一把撕破林玄的上衣。

“你,”林玄一惊,他来真的。

看着林玄平坦的胸膛,赵焕然满眼疑惑,“平的。”

林玄挣开赵焕然的手整理衣裳, “哼,平的,你以为还能有什么,你真当我是女人有那两物。”

赵焕然想不通,呆呆站着并未离开。

林玄整理好衣服硬声道:“我堂堂一个大老爷们还能有错?我不计较你的冒失,现在赶紧把东西收拾一番,一会善清就回来了,”说着林玄要往外走。

“慢着。”

赵焕然阻挡去路,“胸膛平坦不代表你就男子,这女子不还有贫、乳一说吗。”

听此,若不是情况特殊林玄很想怼回去,你懂的可真多。

赵焕然又继续道:“你是如实招来还是我继续检验。”

“赵焕然,你不要在无理取闹,看在你是善清的兄弟份上我不和你计较,你若在一而再再而三的别怪我不客气。”

“……啊,你赵焕然你他妈的住手,”林玄拼命护住裤子,“你他妈的眼睛瞎了,我怎么可能是女子。”

赵焕然不理大喊大叫的人,抓到对方腰带给拉开。

林玄吓的大喊,“善清,善清,”眼泪都快飚出来了,眼见阻挡不住,“我说我说。”林玄护着身体求饶。

赵焕然退后。

林玄起身想把衣服整理好,只是破了怎么也整不平,一气也不整理了,到罪魁祸首跟前。

“艹,赵焕然你他妈的傻逼玩意,你等着,此仇不报非君子。”林玄气得破口大骂

赵焕然虽然有些听不懂但知道对方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不过他也不计较。

骂一会累了也就不再骂了,林玄找个椅子坐下,“你答应我,此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恩。”赵焕然也找个椅子坐下。

“木木确实是我和善清的孩子,我生的,其他我不会再多说一句。”

听此,“果然。”赵焕然握紧拳头,“这些就够了。”

林玄坐在椅子上想了许多,此事已有二人知道,他是相信善清,可是,看了看对面的莫名其妙的人,林玄闭眼:这事终究是要被传开的吗?。

赵焕然走到林玄跟前,“你干嘛?”林玄紧张,不会又要扒他衣服吧。

“你并不是我朝人,”赵焕然盯着林玄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你并不是这个朝代的人!”

林玄瞳孔急缩。

“你是谁”

吴善清回来见二人还在装桃子颇为诧异,“这些冰块我已让掌柜帮其破开来,可直接放进匣子底下。”

“好,”林玄把匣子一一打开放冰块。

晚上,林玄看着哄木木的吴善清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着。

“哥,我们自己过去吧。”善荀背着小包袱,阿漠点头附和。

吴善清见已到了他下巴的少年也颇为感慨。

“去也可以,但是你二人务必要同伙伴一起过去,万不可独自行动。”

“好。”两位少年齐点头。“

“善荀、阿漠走了!” 车里人喊。

“这就来了。”吴善荀回复,转头对吴善清道:“哥哥,我们走了。”

“到了地方要写信回来报平安。”

“知道了。”二人上了马车。

童试通过者名单下来,善荀、阿漠均在其中,赵影明得知道后要善荀二人的府城求学。

今个一早,吴善清驾车送二人去府城赵家,只是刚上路不久马儿病了,一直跪地上不走,三人只好下车查看,正巧碰到了善荀的同窗,也是去府城求学。

对方见此情况邀二人坐他们的马车一同过去,于是,善荀、阿漠征求哥哥的同意后跟着对方的马车去了府城。

吴善清距离老远就听到木木的哭声,待到了门口看到刘大夫正抱着木木来回走动。

吴善清下了马车,“刘叔,木木这是怎么了?”

刘大夫见人回来忙抱着木木过去。“你怎么回来了?”

吴善清接过刘大夫怀里大哭的木木,“路上马生病,二人跟着同窗的车子去了,木木这是怎么了?”

木木满脸汗珠、泪珠,哭的嗓子都有些哑了。

“唉,”刘大夫拍腿,“早上林玄在你走后也出去了,说是上街买点东西,可到了现在还未回来,孩子哭了一下午,怎么也哄不好。”

吴善清听此心里一紧,想把怀里平复下来的木木给刘大夫,他出去找人,还未递出去木木又大哭起来,嗓子哑的快发不出声。

吴善清心疼的忙又抱进怀里轻轻拍背,“不哭不哭。”

木木快八个月,已经会认人,今天林玄离开后木木跟着刘大夫。

刘大夫平日抱的也不少,所以木木并未哭,只是这林玄这一去去了近一天,木木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离开他,在林玄久久不回,从下午开始,木木越来越难带,最后大哭起来。

吴善清虽此刻心急如焚,但是木木离不开他只好抱到房间,让刘大夫帮把奶给煮上,喂给木木吃。

喝下半碗奶,哭了一下午的木木睡着了。

吴善清帮脱掉外套轻轻放进床上,睡着的木木还一抽一抽的,眼睫毛湿润的撮在一起,可见今天确实哭狠了。

待木木睡熟吴善清起身去找林玄。

第57章

“喂,”林玄是实在走不动了,“还有多远?”

赵焕然回头看了一眼,“快了。”继续往前走。

林玄见此只好咬牙坚持往前走,茂密的树林,按照快近八月季节应该部分树叶犯黄,但这的树木全部郁郁葱葱,一点不像八月里的该有的样子。

又走了近半个时辰。

“到了。”赵焕然带林玄在一棵很特别的树下停下,从怀里拿出一物放进树干中间凹陷的地方。

只见眼前的树居然移动开来,林玄惊讶不已,“这是……”

赵焕然也不管他,率先进到洞内。

林玄看着黑漆漆的洞口自我暗示好久才没转身逃跑,扶着石壁小心翼翼的往里走。

洞口很小进去并不闷,林玄能感觉空气的流动。

黑暗中摸索,磕磕绊绊走了二十来步,在转了个弯走几步,忽然眼前一亮,林玄看着周围犹如半圆形的锅盖卡在上方石洞很是惊讶。

这石洞四周不透光依然很亮。

林玄环视一周,见没什么奇怪的东西,继续往里走,待站在石洞中间,仔细看发现,这光源是从脚底一个圆形之物发射出来。

赵焕然背对着林玄站在发光之物上,林玄走上前,圆盘似的东西中间放了一张玉床,林玄好奇走近,探身去看。

“善清!”林玄惊吓到声调变了音,身体发软倒在一旁不敢置信的看向赵焕然。

“你……你怎敢……”

“他不是善清。”赵焕然低声道,“他是吴昱尧。”

听此,林玄缓了好一会才平复下来,爬起身再次看玉床上躺着的人。

和善清真的很像,仔细看又些不太像,对方眉毛微微上挑,吴善清的眉毛平直稍弯,如果不是熟悉的人很难分辨。

“他……他和善清是什么关系?”

“善清的爹。”

“善清的爹,”林玄不信,“他在十几年前不就已去世了?”

虽未听吴善清细讲父母之事,但林玄还是知道吴善清爹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不在了,可眼前人明明就像睡着似的,说是吴善清爹,看人更像善清的兄长,怎么可能是去世多年那个人。

赵焕然转过身来,“你可知当初善清为何拒绝与你。”

林玄一怔,不知为何对方突然把话题转到这。

自从楼城回来,他同吴善清便在了一起,当初吴善清拒绝他要娶赵敏慧,后来因何未同赵敏慧成亲而愿意接纳他,这种种缘由林玄并未问他,他也未曾说起。

“为何?”

赵焕然坐在圆盘上,“那是因为……”

三十多年前,京城状元,榜眼,探花游街可谓轰动一时,最为引起大家议论的就是这状元郎吴昱尧,且不说人长何得等天姿,光这十几岁年龄就取得状元的名头也是历朝代独有。

想当然吴昱尧入朝,成为朝廷命官,但他既不拉帮结派也不故作清高,该来往的人来往,该聚集的会也前去赴会,无论和谁来往从不讨论朝堂之事,谁要提起他都绕来绕去,话就不往上说,以至于许多人背后都说是狡猾的狐狸。

有个人比较特殊,是唯一能让吴昱尧主动聊起朝堂政权之事,那就是当年的武状元。

而武状元也就是赵焕然的爹,赵影明。

赵影明成为武状元还是因为吴昱尧,

当初赵影明学得义父真传后到江湖历练,无意中救了被追杀的吴昱尧,二人因此结识。

吴昱尧感恩对方救命之恩,真诚相待,赵影明赏识对方的文采,在得知对方被继母派人追杀来阻止他科考,赵影民拍胸口说护送他到京。

随着二人相处真有种相见恨晚,吴昱尧不仅文采好,对拳法也有所见解,当初他也是习武之人,只是被奸人所害失去一身功力不说还伤了底子,但并不影响他对各拳法的见解。

刚出山的毛头小子,虽比对方年长几岁,但是经历少,在听吴昱尧的所见所闻不可为不惊奇钦佩。

二人一同上京,赵影明也就是在京城认识了赵焕然的娘亲赵母,二人渐生情愫,在吴昱尧确定成文状元后,赵影明打算离开,但赵母乃是将门长女,不可能陪无所建树他远走天涯。

吴昱尧便给他出了主意,通过关系帮他取得参加比武的名额,未曾想到对方一举夺冠,成了武状元了。

当天赵影明抬着聘礼求娶了赵母,自此也就在京城落下脚。

于是二人一人一武,一人周旋朝堂,一人外出御敌,暗里成为当时年轻皇帝的左膀右臂。

吴昱尧虽不是位高权重也是朝廷能排上号的人物,再加相貌不凡,这每日到他府里说亲的人络绎不绝,烦不胜烦,只好躲避住在隔壁的赵影明家里。

赵影明见他如此烦恼,灵机一动,同义父住在山上的妹妹年龄与他相仿,何不凑成一对。

在赵影明成亲之时,二人曾有过一面之缘,经赵影明撮合双方都无异议。

于是吴昱尧在十九岁娶了吴善清的娘亲,第二年初夏生下吴善清,两家人就这么生活在一起也算是和和美美。

吴善清十二岁那年,乃是皇帝三十岁的生辰,在宫里设了宴,请了朝廷重臣及家属到宫内一起祝贺。

“可那该死的李家打破了这平静的一切!”  赵焕然恶狠狠的说道。

中途吴善清被人喊出了大厅,坐在一旁的赵焕然发现人出去一直未回,便同坐在他另一的吴昱尧说出去找善清,便出去看看。

逛了一圈没找到,赵焕然打算回去看看是否回了大厅,在经过一处院子,看到前来喊吴善清人的正鬼鬼祟祟躲在一廊架下。

赵焕然见此把人提溜出来问善清哪里去了,见人抖的跟筛子似得赵焕然预感不好。

等到赵焕然进到房间,只见吴善清昏睡在床被一旁的李晟飞趴在脖子啃咬,赵焕然气得大睁眼,大喝一声去打那人,那人武功不低,虽喝醉了酒可拳拳声威。

赵焕然再次被对方打趴下,气的发红了眼,在看到对方的配剑时,一把抽出,到跟前插进醉趴在吴善身上的人。

此时出来寻找两个孩子的吴昱尧听到动静过赶过来,到前见李晟飞已是一刀毙命,而当时第一次杀了人的赵焕然有些后怕见吴昱尧过来忙跑到跟前。

吴昱尧走上前,抱起床上的儿子,只见吴善清脸上清晰的掌印,以及脖子几处被咬出血的印,再看看被吓到的赵焕然,吴昱尧把儿子放到赵焕然的怀里,抽出李晟飞背上的剑再刺了一刀,回头看赵焕然,嘱咐他什么都不要说。

于是吴昱尧在李家人的呼喊声被带走,这也是赵焕然见对方生前的最后一面。

说到这赵焕然突然大笑起来,转身趴在水晶上,“那李家我一个都未放过,我一个一个的把他们全杀了。”  赵焕然痴痴望着沉睡人的脸,“可是你为何还未醒来。”

林玄坐在一旁心情很是复杂,他从未真正了解过吴善清的过去,就像对方也不了解自己的过去一样。

赵焕然恢复情绪, “善清一直自责,认为当初如若不是他,他爹也不会入牢毙命,因此,我一直认为他可能谁都能接受,就是不可能接受这男子,”赵焕然看向林玄,“能够同你在一起可想到他做出了多大的决定。

“那你是如何把他放到这,又……如何知道我的事?”

第58章

“当年出事之时我爹同外公正在边境御敌……”

吴昱尧被关押大牢,李氏一党极力施压皇帝处决吴家一干人。

当时皇帝羽翼未满,依靠的也就是吴昱尧、赵影明二人,现在被要求砍掉自己的臂膀如何痛心与不干,再不干没有力量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家为所欲为

吴母当时已有身孕,得知吴昱尧抓入大牢担心不已,整日以泪洗面,为了防止出现意外,赵母带几个孩子守着她。

赵焕然看着一家人孤立无援的处境,娘亲照顾姑姑,善清妹妹又小,现在府里只有他一个能够去出面,那时十五岁的少年一瞬间长大。

密联皇帝,私传书信给父亲,找外公部下在朝堂周旋,但如杯水车薪,吴昱尧依然被关押。

李家家族盘根错节,已渗透整个朝堂,连皇上都没办法,谁又愿意出来趟这趟浑水,那不是自寻死路。

拖半年之久,在吴善清到牢房见了吴昱尧的第二天,吴昱尧狱中服毒自尽的消息传来。那刻犹如天塌了一般,打垮了赵、吴两家,等赵影明快马加鞭回来,只见府上已设了吴昱尧的灵堂。

吴昱尧虽死,可那李家并不甘心,当初侵犯吴善清被赵焕然一剑毙命的李晟飞乃是李恒嫡长子,也是三个儿子中最为让他中意的一位,被杀后可真是戳了他心头之肉,心胸狭隘的李恒又怎会轻易罢手。

于是李氏一党恬不知耻以吴昱尧畏罪自杀,需要他妻儿来承担他犯下的错。

怂恿大臣逼迫皇帝缉拿吴昱尧妻儿,又讨伐赵影明奉旨率兵御敌却擅自脱离,要追责他玩忽职守,渎职之罪。

皇帝知晓,李家这是想斩断他所有能用的人。

赵影明被监视在府内,吴昱尧去世让赵影明悲痛不已,再也无心于朝堂,更多是对皇上的失望。

暗中联系江湖朋友,把吴善清母子秘密送出去,然后主动交兵权,携妻儿告官还乡,在府城落居。

“可我并不甘心,昱叔是因我而死,我又怎能让那罪魁祸首逍遥法外,”赵焕然握紧拳头,“我苦练拳法,熟读诗书,参加科举,为了就是回到那朝堂之上。”

赵焕然接手赵影明的关系网,又着手培养一批忠于自己的部下,派出一波又一波入侵李家内部。

在收集李家信息过程,无意了解到李家买大量的冰块保存李晟飞的尸体,赵焕然奇怪,待仔细打探,从李家人口中知道能让人起死回生之事,当时赵焕然还讥笑对方真是疯了。

当时吴昱尧为保全人选择服毒自尽,官府通知赵焕然去领尸体时,发现他脉搏有微弱跳动,于是偷偷把他藏了起来,用吴昱尧身上的遗物焚烧带回去,说天太热尸体保存不住。

暗中辗转多地找大夫医治,吴昱尧最终还是没能救回,为了防止他身体损坏,赵焕然把他转移到极北之地放到冰洞里保存,在得知这起死回生之术的存在,赵焕然更是充满希望。

赵焕然回头看静静躺着的人,“当对你很重要的人突然离开,你会发现无论多渺小的机会你都愿意去尝试去相信能够让他回来。”

林玄不知该如何安慰,“你……”

“和我娘埋在一起人是谁!”

林玄、赵焕然同时转身看向来人。

“善清!”

“善清?”

吴善清一步一步走进洞中,也不管站在一旁二人人,直径走向发光的岫玉之处。

人与他记忆中的一样,年轻的模样。吴善清颤抖着手去摸。

冰,冰的刺骨。

“善清……”赵焕然刚想说话。

“嘭!”

“善清!”太突然,林玄阻止不及

赵焕然被吴善清一拳打趴下。

“埋在我娘旁边的人是谁?”

赵焕然捂住被打的腹部干呕,“当初抱回的骨灰盒里是昱叔的遗物。”

“你为何要隐瞒,为何不告诉我!”

赵焕然看着满眼痛苦的人,“善清,我不是故意隐瞒于你,怕那起死回生之术根本不存在,我不愿意你再次痛苦。”

“可那是我爹,你不应该隐瞒于我!我娘到至死都心心念念的人却被你藏了起来,你让她一个人怎么办!啊?”说着吴善清上去继续打他。

赵焕然不还手,任其对方打。

“善清!”林玄使劲在后头抱住失控的人,一连被对方甩开几次。

“你冷静一下,”林玄抱住对方的头,让其对视自己,“冷静!”

三人静坐地上许久,吴善清起身,坐到吴昱尧跟前,静静看着如同睡着般的人。

“你带林玄来这里又是为何?”

赵焕然从衣物里摸索拿出牛皮卷递给吴善清。

当初听闻李恒说到起死回生之事赵焕然一直注意这方面的事,在李家败落,赵焕然从他家找到这张牛皮纸。

上头记载所谓起死回生其实日叫异世重生。

日岫、月岫合并镶嵌在岫玉盘上,在每年八月子时,用那至阴至阳异世之人的血,即可开启异世之门,获得重生。

赵焕然拿出玉佩,“这日岫是从皇上那求来,月岫是刘大夫取来。”

“师父?”林玄惊讶。

“是,这刘家祖上并不简单,只是时间久远不确定是哪一脉,刘向仁父母妻儿惨死也就是因为这物,当初还是听你提起见过日岫眼熟,才得知它的下落。”

林玄接过东西,日岫是个圆形,中间少了块月牙状的洞,月岫是一块实体的弯月状,同日岫却少的部分相吻合。“

赵焕然继续说下去……

自这三物收齐,根据牛皮卷上的指示赵焕然找到这巫岫之处,把吴昱尧转移到这。

在把人放在岫玉盘上时,能明显见到对方僵硬的身体逐渐软化下来,使其如睡着的人一般。

赵焕然当时激动的溢于言表,确定这起死回生真的存在,只是一直未寻到那所谓这至阴至阳的异世之人。

“你如何猜测到是我?”

赵焕然顿了顿继续道……

那日林玄同吴善清开玩笑,说再生个孩子被赵焕然听到,如果是他人听到肯定认为是玩笑话,可是这是赵焕然,是一个对林玄存在、木木的存在都有疑惑人。

把林玄所说当成真的,那所有疑点也就有了解释。

当初林玄刚到王家宅,对外说自己记忆混乱记不得家乡哪里,赵焕然一直对他存有怀疑,那时他还未想到这,仅是怀疑对方是不是那李家派来的奸细。

后来随着林玄相处,赵焕然便不再注意。

木木突然出现,说是林玄胞妹的孩子,但是孩子却姓吴,这再怎样也是姓林,怎么也轮不到跟吴善清的姓氏。

赵焕然虽惊讶,想林玄可能太爱吴善清,再者二人在一起肯定没子嗣,所以让木木姓了吴。

可是这木木不仅肖像林玄,还很像善清,这让赵焕然百思不得其解,那时他还未往那方面想,直到听到对方说生孩子,赵焕然突然顿悟。

他想起了去年冬季的情况,想到赵母所言,想到牛皮卷上的信息,在结合一系列的事后,赵焕然认定木木是林玄所生。

听到这吴善清不解的看向林玄。

“身世等我们回去和你细细说来。”

林玄站起,“你也知晓是异世重生,所以就算醒来,也不会存在这个世界,就像我离开了我所熟悉生活,丢失一切来到了这,你可明白吗?”

赵焕然没说话。

良久。

赵焕然起身看向吴善清,“就算如此,我依然坚持。”

此时吴善清心里很乱,去世十多年的父亲现在完整躺在岫玉上,朝夕生活的林玄并不是这个朝代的人,哪一样对他来说都是不小的冲击。

林玄看了看一旁沉默的二人,划破手腕,血液顺着手臂流向镶嵌在岫玉上日岫月岫。

血越流越多,整个透明的岫玉像是在吸血,林玄此刻脸色发白,头发晕,坚持继续供给。

在岫玉空白都充满血液后,林玄手腕不在流血,身体晃动要倒一般,吴善清赶紧到身前扶住他。

殷红的血液像活了一般在岫玉盘内快速流动,转动越来越来越快,岫玉也越来越红,突然发射一束光照在整个岫玉盘上转动,犹如时空漩涡。

吴昱尧被光包围着。

林玄见如此壮观的画面,心底对自然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就在漩涡即将消失,突然赵焕然扑向漩涡中心随着漩涡消失。

“赵焕然!”

“子呈!”

只听得余音,“善清,帮我照顾好爹娘,若有来生还做兄弟。”

吴善清跪在地上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失了心神。

林玄走过来环住地上充满悲伤的人。

肩上的温热的液体顺着肩膀不断流下,一直流到林玄心底。

“你还有我。”

第59章

回来当天,吴善清除却人有些沉默也未发觉哪里不对劲,晚饭间还抱木木吃饭,不料,当晚睡了一觉,一直未再醒来。

吴善清一直昏睡不醒,严重时汤水都喂不进去,短短几天整个人瘦脱了型。

林玄此时已吓得六神无主,自己偷偷跑回那巫岫,查看是否和它有关,翻了底朝天,也没有任何信息。

刘大夫几番诊治也查不清原因,只好让其熬些滋补的汤药给喂进去。

林玄每日衣不解带照顾,人也瘦了一圈,原本喜欢趴在他怀里睡觉的木木,现在一抱就啊啊不愿意,原来是他身上的苦药味太浓。

吴善清就这么一直昏睡不醒,学堂放假回来的善荀,在见到哥哥的模样时吓得大哭,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府城,就这么守着哥哥身旁。

中途赵影明夫妇过来探望多次,见吴善清如此模样赵母直抹泪,几次说要接到府城治疗,还是刘大夫给劝阻住,说是心病,这放到哪里都一样,路途颠簸还不如在家照顾。

看着两位满脸愁容,林玄想到不知生死的赵焕然,忧愁更添了一重。

林玄把人身体擦拭干净,端着木盆出了房间。抬头看看刺眼的太阳,再看看几个小的,脏兮兮的坐门槛上满脸惶惶不安的,林远一顿。

到厨房烧一大锅热水,把两个半大的少年赶到净身房去,又淘了一桶热水,把小的放进去一顿揉搓,最后是自己,快发酸的身体仔仔细细洗了两遍。

善清病了,他不能倒下,必须撑起整个家,他也相信他一定会好起来。

刘大夫出诊回来,见几个人在院里晾晒头发,也就放心下来。

自从吴善清昏睡,林玄每天魂不守舍,连木木都少能照顾到。

他既要煮饭又要照顾大的小的,又要出诊,分身乏术,现在林玄终于振作起来,他着实松了口气。

把不愿去学堂的两位少年劝导送回府城,又到自家铺子挨个巡查盘账,把家里柴米油盐添置一番,冬季的柴和同几位樵夫买上几捆。

林玄每天都把自充实起来,家里也一改之前的荒凉,大白菜,萝卜种下,各个冬季储备之物也到都提前准备好,就等着冬季到了,睡着的人醒来。

“我儿别哭,离开京城,走得远远得不要再回来,替爹爹照顾好你娘,也不要报仇。”

“是你都是,”妇人歇斯底里大喊,“若不是你你爹又怎会离开我,都是因为你,我不会原谅你。”

孩子红着眼睛问跑过来,“哥哥,你是爹爹吗?”。

“善清!善清!”

林玄看着满头大汗不住呢喃的人,惊喜万分,不住的呼喊对方,可过了一会人平静下来,一直到天亮也都未再说一句话,人也未醒。

进了十月,天渐渐冷了起来,木木穿着薄棉衣坐在小木车子里移动。

“啊?啊?”

林玄抬头,见此过去给他擦口水。最近在长牙齿,跟个口水龙似的,只会啊啊啊,就不会说话。

“你说他为何这么笨,现在还不会说一句话如何是好,你赶快起来教教他吧。”

林玄看着依然昏睡的人,抱起儿子

“木木,咱们学喊爹爹,爹爹。”

“啊啊”

“  行吧,你不会喊爹喊娘也成啊。”

“啊啊”

“笨蛋,你这笨可咋整。”林玄捏住木木的脸蛋,“以后叫笨笨得了。”

木木不理会他的一口一个笨蛋,自己爬下来找东西啃。

房间里今年用的麻布做的地毯,专为给木木在地上活动,此时爬的很是欢快。

见孩子自己趴在地上玩,林玄端起旁边已经温热不烫的汤打算给对方喂下,转身,一滞。

吴善清睁着眼睛看他,“不笨。”嘶哑声音不仔细听不出他说什么。

林玄稳着情绪到跟前,“你……”没忍住,声音变得哽咽,“终于醒了。”

“让你担心了。”

林玄小心把汤给对方喂下,然后抱起木木给对方看,尽管林玄每日会带木木看吴善清,但是一直没有互动过木木已经不太记得对方。

木木瞪着大眼睛看了会,无聊,挣脱林玄的手到床上,从床这头爬到那头,中途一不小心还压到吴善清,给压的闷哼一声,木木这肉求并不算轻,林玄忙把他抱下来。

躺了一两个月,身体太过虚弱,吴善清说了几句又睡了去。

直到第二天吴善清睁开眼,林玄才放下心来,昨天那短暂的清醒让林玄一直以为是自己幻觉,好在吴善清真的醒来。

“迈左脚,迈右脚……一二一,一二一。”

林玄架着吴善清在院子里锻炼腿部,尽管他经常给对方捏肌肉,但腿部的肌肉还是萎缩的没有力气。

林玄每日把他架起出来走上一圈,锻炼,晒晒太阳补补钙。最近情况不错,最起码他可以自己站起来。

刘大夫提着药炉经过,看着二人如大人教孩子似的呵呵笑。

木木就在铺了地毯上爬来爬去,偶尔停下看看两个爹爹在干嘛。

“敏慧婚期将近,”林玄顿了顿,“他们一直在找赵焕然。”

吴善清听此闭了闭眼,“我会告诉他们。”

吴善清身体渐渐好起来,一直关注他状况的赵影明夫妇得知后,带着赵敏卉、善荀、阿漠一同回来。

大家见玉树临风的吴善清又回来了欢喜自不必说。

林玄同刘大夫一起整了顿大餐,一家欢欢乐乐的吃饭。

在那天晚饭结束,吴善清同赵影明进了书房,具体说什么不得而知,只是在后来敏卉成亲之时,看二老像是老了十岁一般,令人心酸。

在大雪来临前,吴善清带林玄、木木、善荀、阿漠,五人一起了去吴善清外公住的小山林,是木木的出生之地,也是林母的埋葬的地方。

当年吴昱尧“去世”,赵焕然带回的“骨灰盒”被林母一起带到王家宅,而后按林母要求埋在她出生地方,说是以后她也会埋在那,在林母过世后,吴是善清同赵影明一同把二人合葬在一起。

几人合力把碑前的枯枝落叶清扫完毕,吴善清把准备好的贡品一一放上。

林玄看着墓碑,依据字迹可以判断是吴善清所刻,放下木木,让其站在碑前,几人依次磕了头。

吴善清静静看着墓碑,“以后我们就到这,陪她。”

林玄听懂了他的意思,“好!”

屋外大风呼呼的刮着,能听到雪花唰唰的声响,房间里的二人依偎在一起说话。

木木最近时间差颠倒着过,一到晚上精神满满,白天呼呼大睡,这可苦了他两位老爹,现在玩累了终于睡下,他爹二人顶着圆圆同款的熊猫眼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

“哎,我去拿点吃的,现在也睡不着。”

林玄下来床,跑到柜子里倒腾一番,拿出几个袋子出来。冬天是囤脂肪的季节。

板栗,杏仁,核桃等都是从山上摘得。

林玄拿起一块柿子饼,想起那年摘柿子摔倒最后还哭鼻子的囧态自顾笑了起来。

吴善清修长的手指很是有力,坚硬的核桃在他手中轻易脱了壳,剥下的核桃仁一半放进自己嘴里另一半放到林玄嘴边,见人低头自顾的笑,莫名,“笑什么?”

一口吃了对方递来的核桃仁,边嚼边说道:“想起那时刚遇到你们的事,你知道吗,我们那里有个东西叫飞机,可以载人飞到云层上,真正的腾云驾雾,还有还有……”

听得人很是淡定,讲得人反而激动万分,林玄越说越兴奋,声音不由自主的高了几个分贝。

睡梦中的木木吭叽吭叽像要醒来的预兆,林玄连忙闭口,吴善清轻轻拍其背,让其又安稳的睡去,二人对视一笑。

林玄继续他的演讲,吴善清靠在墙壁,温柔的看着那滔滔不绝得人。

此生,有你足矣。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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