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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下——瓜子猫

第37章:我好喜欢你啊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向睢在家里修养的还算是不错,最后一次检查之后医生表示已经完全恢复了,到底是年轻。

期间徐校长也过来探望了一下向睢,两个人也聊了很久,段景逸偷偷摸摸的在楼上也偷听了两句,当听到徐校长问这阳台上的花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向睢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终于向睢还是准备回去工作了,毕竟自己的班还得需要人带,向睢也希望自己能够尽快回到工作岗位。

既然都准备回学校了,那么适当的庆祝也是少不了的,之前他们合计的庆祝晚会也就正好今天实施了!

向爸向妈看得出四个年轻人想多玩玩,也就都去亲戚家打麻将去了,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让这几个孩子随便作。

林慕栀带了零食和水果来,向睢虽然是这次庆祝会的主角,但是还是下厨做了一桌子的饭菜,可把段景逸给急坏了,立马让向阳去买了一个好几十寸大蛋糕,这才让向睢少做一些饭菜。

做好了饭菜,向睢便脱了围裙露出了里面红色的休闲服,段景逸当即就眼前一亮,毕竟向睢很少穿这种鲜艳颜色的衣服,更何况这种减龄的卫衣。

林慕栀也愣了愣,然后迅速的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偷偷摸摸的趁几个人都没注意,‘咔嚓——’的照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向睢穿着红色的卫衣和牛仔裤,脚上穿着毛绒拖鞋,头发也随意的理了理,刘海微微遮住了眼睛,这个模样倒是有些跟向阳一样了。

段景逸听到拍照的声音回头就瞪向了林慕栀,林慕栀赶忙把手机藏到了背后,笑着说道:“向老师今天真可爱啊……”

向睢挠了挠头,不是很理解林慕栀的这番话,而坐在向睢旁边的向阳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悄悄的问哥哥:“哥,刚才慕栀拍我的时候,我发型怎么样啊?”

“???”

段景逸和林慕栀打打闹闹,好不容易才把手机抢了过来,然后通过照片传送给自己,这才一挑眉毛,把手机交给了林慕栀。

林慕栀看着被删除掉的照片不开心的嘟着嘴,坐在了饭桌前面。

等吃完了饭,向阳便提议四人一起打游戏,向睢虽然没怎么打过游戏,但是好歹也是男生,对于游戏这种东西即使四五十岁也是非常感兴趣的!

于是,四个人围在一起打了一个小时的泡泡龙……

就在这时,林慕栀挂在脖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把手机拿到手中看了一眼便愣住了。

“怎么了?”段景逸奇怪的问道:“电话响了就接啊。”

林慕栀挠了挠脸颊就把手柄放下来,起身去隔壁房间接电话了。

段景逸纳闷的瞥了她一眼,嘟囔道:“什么人的电话啊,还偷偷摸摸的……”

向阳当即心中就‘咯噔’一下,想起那个林慕栀在面馆见的那个男人,和自己在医院看到的同一个男人,顿时警铃大作,对另外两个人说道:“我……我,我去拿饮料,你们俩玩!”

另外两个人也没有在意,继续歪着头打游戏。

林慕栀抱着胸接起了电话,开口说道:“段夫人……”

石念青淡淡的说道:“慕栀,好久不见了。”

“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有些闷闷的,只听到石念青淡淡的说道:“你最近一直都在景逸身边,是吗?”

林慕栀点了点头:“对,我一直都在景逸哥身边呢,毕竟照顾他是我的工作。”

向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脚步就顿住了,他听到屋内林慕栀正在打电话,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字字清楚。

“景逸我会照顾好他的,您不用担心了。”林慕栀轻轻笑道:“虽然我们两个没有血缘也不是什么亲戚,可我还是挺喜欢他的,所以会尽心尽责照顾的。”

没血缘也不是亲戚……但是却……喜欢他?

向阳的脑袋顿时‘嗡’的一声空白了,向睢跟他说的是林慕栀是段景逸的表妹啊,所以他们两个就算是住在一起也没什么,可是今天自己听到了什么?他们两个不是表兄妹?!

“您别担心啦,景逸哥在这里很好,认识了很多人呢。”林慕栀轻轻笑道:“我和他的关系一直都不错啊,他当然什么都告诉我啦~”

向阳听着那轻快的音调只觉得脑袋空空的,拿着几瓶酸奶便回来了,失神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段景逸的后脑勺。

段景逸察觉到有人坐在了自己身后便回过头,看到是向阳便从他手中拿了一瓶酸奶递给了向睢,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讨论游戏的事情,可是向阳现在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向阳这种失神的表情被段景逸完全看在眼里,他纳闷的说道:“向阳,你怎么了,失魂落魄的?”

“啊?”向阳愣了愣,问道:“那么明显么?”

段景逸严肃的点了点头:“像是失恋了一样。”

他不说还好,一说‘失恋’向阳鼻子就酸了,眼圈瞬间就红了起来,把段景逸吓了一跳!

“景逸哥~”林慕栀在不远处冲那三个人喊道:“我去楼下一趟,你们要我带点什么吗?”

段景逸纳闷的问道:“刚吃完饭,你下楼做什么?”

“哎呀……”林慕栀扭捏的说道:“我也有自己的私事嘛~”

看着这小妮子又不知道打算做什么,段景逸挥了挥手表示随便她,然后林慕栀便穿上鞋打开门出去了。

林慕栀刚出去,向阳‘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红着眼睛看着段景逸说道:“我,我也出去!”

说完便拔腿跑了出去,屋内的两个人都看的一愣一愣的,向睢皱起眉头问身边的人:“我弟怎么了?”

段景逸耸了耸肩:“我哪知道……”

说完这番话他就愣住了,以前无论是吃饭还是做什么,都是四个人在一起的,现在忽然分了两队,那么他不正好和向睢单独在一起了吗?

向阳出门的时候还顺便‘热心’的把门关上了,段景逸看着向睢疑惑不解的表情,便转过头看向了屏幕,问道:“他们俩都走了,那我们玩什么呢?”

段景逸微微红了脸,往向睢这边挤了挤,抿着嘴笑道:“你看看吧,想玩什么。”

毕竟独处的二人时间,并不多。

跟着林慕栀出来的向阳一路上脸色都不太好,他看着林慕栀一身夹克衫牛仔裙,沿着小区的路灯一直往外面走,现在的时间并不算晚,很多人吃完饭都出来遛弯,所以小区里面人很多。

林慕栀在门口的小超市买了一瓶矿泉水,便走进了路旁的大排档,点了一些什么坐了下来。

正当向阳觉得奇怪的时候,林慕栀便转过头冲他招了招手,向阳一个激灵想躲也来不及了,只看到林慕栀用嘴型冲向阳喊道:过来呀!

向阳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就走了过去,坐在了林慕栀的对面,两个人中间是那瓶矿泉水。

林慕栀有些好笑的说道:“你跟了我一路,在干嘛啊?”

“我……”向阳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较好,他现在的心很乱,想问的问题几千几百,但是却不知道该用哪一个做开头才好。

林慕栀也不着急,就拧开矿泉水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起来,等着向阳自己开口。

向阳看她这副模样也有些尴尬,有些不解的问道:“你……和景逸哥,不是亲戚吧?”

林慕栀抿着嘴笑了笑:“你偷听我讲电话?”

向阳顿时红了脸:“我没有!我只是……不小心路过……”

林慕栀也不在意,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摆了摆手说道:“我和景逸哥不是亲戚,但是我和他的关系暂时不能告诉你,所以你也别问了。”

“为什么?”向阳纳闷:“你们是情侣么?”

林慕栀一不小心笑了出来:“景逸哥看不上我的。”

“怎么会,你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啊。”向阳说着说着,脸又开始红了:“我一开始也以为你们两个是男女朋友关系。”

林慕栀摇了摇头:“我和他的关系,你猜不到的,也别猜了。”

这边说着,大排档的老板便送上来了一盘烤串,然后对林慕栀大嗓门的说道:“刚烤好的羊肉串,趁热吃,炒面还得等一会儿!”

向阳看着粗狂的老板走后,愣愣的问道:“你不是吃过饭了么,怎么又点了烤串?”

“我胃口大啊。”林慕栀笑道:“每天运动量很大,所以吃的也多。”

向阳皱着眉头不信,林慕栀也没有跟他说太多,便问道:“你能喝酒么?”

林慕栀要是知道向阳的酒品那么差,她真的打死都不会使劲灌向阳的,她发誓!

看着喝醉抱着酒瓶子一直哭的向阳,林慕栀就觉得自己半条命都被他哭没了,怎么向睢喝醉了就是睡觉,弟弟喝醉了就是哭呢?

向阳抱着酒瓶就开始哭,一边哭一边说:“我也会做饭啊,我也很会照顾女孩子的……呜呜呜,我也可以给你买好多好吃的啊……”

林慕栀看着吃饭的人都不住的往这边指指点点,她脑袋都有些大了,对向阳说道:“好啦,你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向阳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口气喝了10瓶啤酒不带停的,现在的他哪里还是林慕栀管得了的,瞪着迷迷瞪瞪的眼睛就哭着喊道:“林慕栀,我好喜欢你啊!”

林慕栀瞬间头疼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又看到向阳从口袋中掏出了电话,困难的打开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正当林慕栀疑惑这人到底是给谁打电话的时候,自己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一看,是向阳的电话,明明坐在对面竟然还打电话?

等接通了电话,就听到对面的向阳哭着喊道:“林慕栀,我好喜欢你啊,第一眼就喜欢你了啊,呜哇啊……”

面对眼前和耳中的双重奏,林慕栀只觉得自己整个天都黑了……

第38章:胡思乱想

望着一直哭着喊着说喜欢自己的向阳,林慕栀觉得他就像是一个孩子,眼看周围侧目的视线越来越多,林慕栀也无可奈何的低下了头,伸出一只手。

向阳哭的眼睛都红了,抽噎的看着伸在自己面前的手,直接抱了上去。

林慕栀手疾眼快没有让他扑上来,起身直接从他手中把手机拿了过来,翻开一看就发现他竟然编辑了个短信,直接发给了几个不认识的人的号码,大概是他朋友之类的?

满头黑线看着抱着瓶子的那人,林慕栀开口说道:“你是不是故意给我添麻烦?”

向阳使劲的摇头:“没有……”

“站起来!”林慕栀瞪着眼睛说道:“不丢人么!”

向阳也不知道听懂了还是没听懂,依旧坐在原地不动,但是好歹并不在哭,林慕栀叹了口气站起身,向阳当时就急了,嚷嚷道:“你去哪里!”

林慕栀无奈的说道:“我去结账!”

于是当段景逸和向睢站在楼梯口等他们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林慕栀在前面走着,后面跟着垂头丧气还拎着夜宵打包盒的向阳。

向睢纳闷的问道:“你们这是干嘛去了?”

林慕栀很尴尬,她不知道向阳到底把信息发给谁了,只能苦笑着拉着段景逸的胳膊就要走,还回头对向睢说道:“今天有些事情,我和景逸哥就先回去了!”

段景逸一头雾水,但是还是任由着林慕栀拉着自己走,顺便还抽出手跟向睢告别,等到了楼上林慕栀才把手松开,‘噔噔噔’的就跑上去了。

正当段景逸站在客厅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自己放在口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他随手拿出来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这串数字段景逸一直都没有输入自己的手机备忘录当中,可是他还是很熟悉这个号码,毕竟是一个曾经和他生活过那么多年的人,怎能不记得?

段景逸看着手机愣了好久,在电话快要挂断的时候,他才接了起来,有些不安的把听筒放在了自己的耳旁。

电话那端是平稳的呼吸声,石念青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了出来:“喂,景逸吗?”

段景逸沉默了好久,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后妈会忽然给他打电话,毕竟他们两个的关系虽然谈不上恶劣,但是也绝对谈不上好。

自己离家出走的事情第一个知道的人里面就有她,段景逸不怕自己的老爹自然也不怕她,这个女人没有什么好怕的。可石念青在自己老爹身边十多年,从来都是很温婉的家庭主妇,不吵吵不闹闹,豪宅里面的勾心斗角在她身上似乎根本不存在。

对于这样一个女人,一个对自己还算不错的女人,段景逸实在是做不出口出恶言。

段景逸沉默了好久,才说道:“是我,您怎么打来了?”

对于石念青,段景逸终究还是很客气的,对她的尊敬不是因为身份,而是因为那份心。

“你爸爸住院了。”石念青的声音从话筒里面传出来,沉稳又坚定:“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照顾他,想必祁瑞和林慕栀也都跟你说过了吧,关于你爸爸的病情。”

石念青的话让段景逸感到有些动容:“嗯,辛苦您了,照顾我爸那么久。”

“这没什么。”石念青淡淡地说道:“他毕竟是我的丈夫,我对他好是义不容辞的,倒是你……景逸,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家里这边有一些事情需要你处理。”

段景逸笑了,笑得非常开心:“公司的事情我就不用处理了,我没那个能力和手段,景隽那么聪明,您可以把他培养成下一个接班人。”

石念青有些微微皱了眉头,对于这个儿子,她也真的是没什么办法,只能悠悠的叹了口气:“你爸爸已经决定把公司的绝大部分财政都交给你了,你是他儿子应该帮帮他。”

“可是我并不想帮他。”段景逸淡然的说道:“实不相瞒,当我妈死的那一天,我就已经不再是他儿子了。”

“景逸……”

“这句话我十多年了一直都没有跟他说,当初如果他不是那么心高气傲,我妈也不会死,事情也不至于变成这样。”段景逸笑道:“我妈临死前把我送回他身边,但是后面的路却是我一个人走的,他那么喜欢自己的事业,就应该明白会有那么一天。”

石念青听完段景逸的这番话也沉默了,她从没有听段铭丰谈起自己的前妻,那似乎是一个非常隐蔽的事情,所有人都不允许提起那个女人,就好像是所有人都不认识她一般。

“你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告诉我吗?”石念青问道:“也许我可以帮助你。”

段景逸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既然你能见到我爸还请麻烦告诉他,不要再监视我了,我说了不打算回去就是认真的。”

说完这番话,段景逸便和石念青道了一句歉,挂断了电话。

石念青靠着医院的墙壁,有些无力的垂下了手,她转过头看了看病房里面正在和董事会进行视频会议的段铭丰,又收回了头。

段爸爸的这个会开的并不长,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医院,在布置完任务之后便早早地退了场,给他足够的休息时间。

石念青看到他合上了笔记本电脑,便推门走了进来,努力的翘起嘴角问道:“开完会了?需不需要吃点什么?”

段爸爸看了她一眼,便说道:“刚才在门外给谁打电话,说话声音那么小还不让我听到?”

石念青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颊,说道:“是给段景逸打的。”

“……”段爸爸整理东西的手就是一顿,转过头看向她:“你怎么忽然想起给他打电话了?”

石念青说道:“你住院了,我总得跟他说一声。”

“呵,然后呢?”段爸爸把笔记本放在一旁,说道:“他还是不愿意回来?”

看到自己的妻子点头,段爸爸丝毫不感到意外,他的儿子他比谁都清楚,性格像极了他妈,认死理。

好在今天段爸爸的心情似乎还算不错,竟然没有大发雷霆,而是问了一些关于自己身体的事情。

“手术的话准备再观察观察,没什么意外就定在下个月。”石念青坐到了丈夫身边,帮他整理被褥:“你这个月就好好配合医生检查吧。”

重新躺在病床上的段爸爸长舒了一口气,感叹道:“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不知道我这次上手术台还能不能下来。”

“别瞎说。”石念青不满的掐了一把他胳膊上的肉:“在医院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么?”

段爸爸也不计较,只是笑道:“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看着丈夫熟睡的面容,石念青把床头灯给按掉,这才悄悄地离开了病房。

而整整一夜都没有办法睡着的段景逸觉得脑袋很乱,后妈给自己打了这通电话明显是想让自己回去,虽然他也很担心自己那个老爹,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应该是讨厌他的吧,段景逸是这样认为的。

可是为什么会为了这件事而睡不着觉,段景逸就说不清楚了。

也许他这个人本来就是感情深的性格,只不过强装镇定而已……翻来覆去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透过月光照射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看到已经是凌晨1点钟了。

段景逸爬了起来,他首先是打开推拉门来到了阳台,蔷薇花这半个月虽然都快败光了,但是空气中还能留存着一些残留的香气。

他看了一眼垂在一旁的梯子,那是前几天向睢实在是不满他随意架梯子的行为,让他收起来。其实段景逸只是把梯子拿上来而已,并没有拆。

于是段景逸一伸手,就把梯子又扔了下去,然后顺着已经开始凋谢的蔷薇墙爬了下去,那些脆弱的花瓣在段景逸的动作下而四处飘散,洋洋洒洒的落满了一地。

等到了5楼的阳台,段景逸透过玻璃窗看着熟睡的向睢,心中顿时觉得安静起来。

原来他一直想看的,想守护的都是这个人……

当向睢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到自家阳台上蹲着一个人影,向睢一开始还吓了一跳,可是仔细看就认清楚了那人正是抱着膝盖埋着头的段景逸。

这大半夜的跑自己家阳台做什么?

向睢不解,但还是披上了外套,掀起被子下了床,那么晚了为什么还在外面,不觉得冷么?

打开了推拉门,向睢居高临下的看着段景逸,段景逸察觉到面前有人,也缓缓地抬起了头。

“你在做什么?”向睢问道。

段景逸把头放在膝盖上,闷闷的说道:“睡不着,一直在想事情。”

向睢看他这副模样,便盘腿在他面前的地板上也坐了下来,和他平视:“你又在想什么?”

“在想一些关于我以后的事情。”段景逸淡淡的说道:“这可能会关系到我一辈子……”

向睢抿了抿嘴角,伸出手去撩了撩他额前的碎发,凑上前去吻了一下,随后红着脸坐回了原地,说道:“这样还会胡思乱想吗?”

段景逸愣愣的摸了摸刚才被亲的地方,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向睢看他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有些不满的就想生气。

大概是今天的夜色太宁静了,深夜的月光洒在阳台上,照着两个人,白色的光线让他们的面容都变得非常柔和。

段景逸看着向睢,问道:“你这是让我不要胡思乱想吗?”

向睢红着脸点了点头。

段景逸有些苦笑的看着他,便把头凑了过去,近到可以交缠着呼吸。

“可是,我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

第39章:我们交往吧

夜晚的月光清冷又透着温馨,段景逸坐在阳台上,把脸靠近自己面前的人,两个人的呼吸交缠起来,让人一瞬间有些失神。

没等向睢有任何反应,段景逸便亲了上去,两个人温热的嘴唇凑到了一起,向睢只觉得自己的唇上冰凉凉的,段景逸一直在外面坐着,夜晚已经让他体温变得很低了。

这一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段景逸很快便离开了,然后看着有些失神的向睢,抿着嘴笑了起来。

向睢只觉得他嘴角的弧度好看极了,好看到让自己脑袋一片空白……

最后段景逸回到了房间,躺在床上笑得很开心,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一般,而向睢就苦恼多了,他直接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一直到天空亮了起来。

向睢出门的时候是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而段景逸早就在楼下等着他了,等向睢做到车里才发现段景逸的黑眼圈并不比自己少。

段景逸前段时间刚买的新车,车的款式很低调但是内置的座椅和空间却很舒服,向睢本来也不是爱说话的人,更何况昨天晚上发生了那么莫名其妙的事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车内的空气都透露着一股名叫‘尴尬’的气氛。

段景逸到不觉得有什么尴尬,可是向睢却从一上车开始就坐立不安,他这种担心受怕的模样让段景逸觉得很有趣,手撑着方向盘在等红灯的时候便笑道:“怎么不开心?”

向睢愣了愣,闷闷的说:“没有……”

“那为什么一路都不说话?”

“……”向睢皱紧了眉头:“明知故问。”

段景逸翘起了嘴角,心情雀跃的好像是要飞起来一样,笑着说道:“被吓到了?”

向睢这次并没有说话,只是不高兴的抱着自己的包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并不打算和段景逸说话,段景逸试着说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发现向睢还是不打算理会自己,便只能无奈闭上了嘴。

好在去学校的这条路并不长,到了学校门口的时候,车还没停稳向睢便急忙钻了出去,像是生怕段景逸把他留下来一样。

段景逸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纳闷的说道:“我是不是动作太快了?”

其实向睢并没有生气,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昨天晚上这人亲上来的时候,自己除了发呆竟然什么都做不出来,明明可以揍回去的啊,明明可以骂回去的啊,可是……

向睢有些苦恼的走在学校的主干道上,咬了咬嘴唇,忽然感觉到上面似乎还有昨天那种冰冷的触感,脸瞬间就红透了。

啊,段景逸真是该死!

一大早学校依旧是生机勃勃的,孩子们都很有朝气的在校园里面奔跑,这里的环境和氛围都是温馨的,那些孩子就好像是天使一般,充满着各个地方。

当向睢拿着课本走进教室的时候,便看到了放在讲台上的花,那些花一眼就能看出都是便宜的货色,而且几乎都是单只包装的,在学校门口的花店估摸着也就卖5块钱吧。

可是那么多的花放在一起,就显得整个讲桌满满都是东西。

“向老师,欢迎回来!”

班级里面的孩子笑着冲刚进教室的向睢喊着,三十四个孩子有的甚至直接欢呼的站了起来!

向睢笑着走到了讲台,看着那些花朵有一种难以明说的感觉。

有的时候会有孩子背后骂自己,也知道自己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外号,但是抛去那些矛盾,他忽然发现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个地方了,就因为这一句‘欢迎回来’。

向睢扫视了一眼下方的孩子,他们一个个眼睛清澈的可以看到底,而在教室中某个角落,原本应该坐着傅书南的位置现在空空荡荡的,甚至还被当成了杂物放置点。

“谢谢你们。”向睢有些酸涩的揉了揉鼻子,笑着说道:“我住院的这些日子,希望你们没有把功课落下。”

然后从随身拿出来的卷子说:“本来打算给你们做个测试的,可是今天却不想了。”

看到拿出了卷子就吓得脸色骤变的孩子们,听到向睢这句话的时候当即就松了一口气。

“老师!”其中一个比较调皮的孩子冲向睢说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段老师经常帮我们讲试卷呢。”

向睢有些惊讶的说道:“他还会讲课?”

“讲的可好啦!”孩子们立即七嘴八舌的说道:“讲得好说的风趣,最主要的是人长得帅啊!”

向睢附和着说道:“你们段老师估计是全校最帅的一个老师吧。”

于是到了下课的时候,这句话便迅速传到了段景逸的耳中,他看着面前收拾东西的向睢,扬声问道:“听说你在你们班学生面前说我帅?”

向睢听闻这话便是一愣,转头纳闷的看着身后的人:“你听谁说的?”

“你们班的学生。”段景逸笑起来像极了一只小狐狸:“他们刚下课就跑过来跟我说的。”

向睢有些为难的小声说道:“真是一群小兔崽子们……”

段景逸伸出手去握住向睢的手腕,眼睛亮晶晶的问道:“你真的觉得我很帅么?”

“并不是。”向睢快速的回答。

段景逸并不慌张,反而靠的很近:“可是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会发呆?”

向睢愣了愣,段景逸说道:“就是现在的这副模样,要知道你是第一个被我亲了之后只会发呆的人。”

这番话刚说完,向睢便直接跳起来把他的嘴按住,红着脸喊道:“这是学校,瞎说什么!”

段景逸说不出话,但是笑意甚浓的眼睛却掩饰不住的开心。

好在现在办公室并没有什么人,也没人听到段景逸的这番话,看着段景逸的那副眉眼向睢也没什么脾气,有些无奈的说道:“你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回去吧。”

“你呢?”段景逸问道:“我和你一起回去,我现在不放心你。”

“我……”向睢本来还想拒绝的,毕竟两个人在车里真的非常尴尬,可是在看到段景逸眼睛的时候,便闷闷的说:“我这就回去,可以了吗?”

段景逸开心的笑完了眼睛,这一次却又像是一个小孩子。

下午回去的时候,车内的气氛比上午好多了,至少向睢不觉得有什么尴尬了,可是两个人谁都没有说出昨天晚上的那件事情,就好像是……完全不存在一样。

向睢不知道段景逸是怎么想的,至少他现在很迷茫,他不清楚现在俩人的关系是什么,朋友的话明显已经不是了,可是恋人的话,也不是。

看了一眼认真开车的段景逸,向睢只觉得内心很乱很乱……

但是这种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刚洗完澡准备上床睡觉的向睢,便被一阵敲窗户声吵起来了。

敲窗户声?

向睢起身便看到段景逸穿着一身睡衣,站在阳台外面冲向睢笑,还用嘴型说道:【向睢~】

一脸疑惑的向睢起身去打开了推拉门,看着穿着居家毛绒拖鞋的段景逸,纳闷的问道:“怎么了?”

段景逸高兴的说道:“今天晚上我睡不着,想来看看你。”

向睢不悦的抱着胸看着面前的男人:“睡不着来看我做什么?”

“那个……”段景逸也有些不太好意思起来,挠了挠脸颊小声的问道:“能……给个晚安吻么?”

向睢听到这番话当即‘蹭’得一下,脸就红透了,恼羞成怒的说道:“你说什么呢!”

段景逸没料到他那么大的反应,说道:“亲个脸颊也成啊……”

“不行!”

“可是你不亲我睡不着啊。”

“睡不着就使劲睡!”

说完这番话,向睢‘嘭’的一声就把推拉门关上,然后气愤的转过身去。

段景逸看到没有讨到晚安吻,便沮丧的转身去爬梯子,一边爬还一边纳闷,是自己要求过分了么?

就在这时,段景逸只听到推拉门又开启的声音,回过头便看到向睢站在阳台外,仰着头看着爬到一半的段景逸,红着脸有些磕磕绊绊的说道:“亲……脸颊就行了吗?”

段景逸当即就从上面跳了下来,站到了向睢的面前,严肃的点了点头:“亲脸颊就行。”

向睢无可奈何的说道:“那你闭上眼睛。”

段景逸乖乖的闭上了眼睛,还弯了弯腰让向睢能够更容易的亲到自己的脸颊。

可是愣了半天也没有感到有什么亲上自己,睁开眼睛便看到向睢还在盯着自己,似乎在心里做什么激烈的斗争,脸都涨的通红。

“我好看嘛?”段景逸偏头问道。

向睢眨了眨眼,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抿了抿嘴。

“没有否认就是承认咯。”段景逸笑道:“那你亲不亲?”

“我……”

还没等向睢这番话说完,段景逸便凑了上去,直接把嘴唇印在了向睢的唇上,这一次段景逸的嘴唇不再是冰凉的,温热又柔软的嘴唇紧紧贴着。

“这是惩罚你的。”段景逸直起身子笑道:“谁让你不亲我的脸?”

向睢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害羞的,反正整个人都在颤抖。

段景逸伸出手仅仅把向睢抱在怀中,开心的说道:“向睢,我们两个在一起吧。”

“什么……?”

“我是说,我喜欢你。”段景逸紧紧搂着怀中的人:“我们交往吧。”

第40章:同床?

段景逸只觉得怀中的人明显是僵硬了一下,然后他松开抱着向睢的双手,看到的却是向睢沉默的面容。

“怎么了?”段景逸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吓到你了?”

向睢摇了摇头,把视线转移过去,说道:“段景逸,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么?”

段景逸想了想,说道:“30?”

“对。”向睢抬起头看着段景逸:“知道我为什么30了还没有女朋友么?”

段景逸愣了愣,问道:“在等我?”

“……”

向睢青筋一跳,真的想揍一下面前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这种话竟然也说得出口!

段景逸看到向睢的这个样子,知道明显不是因为自己,便有些不解的说道:“那你想说什么,说你是不会爱上任何人的么?”

向睢的眼神暗淡了一下,他淡淡的开口:“我……觉得自己并不会喜欢上任何人,我对谁都没有感觉。”

“那是因为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吧?”段景逸笑道:“我在遇到你之前,也不相信自己会喜欢上别人。”

向睢对于这番话可一点都不信,拍掉段景逸握住自己肩膀的手,转身就要走。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这是在拒绝,向睢不知道自己对于段景逸是什么样的感觉,虽然在他身边很舒服,也很喜欢这个人围着自己转的感觉,在医院里和学校也经常受到他的照顾……

可是忽然有一天要他接受,还是有那么一点唐突。

看着向睢转身离去的背影,段景逸直接直接喊道:“你这是在拒绝我吗?”

向睢停下脚步,用沉默代替回答。

段景逸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大概早就已经猜到是这样的结局,只是问道:“那你要一辈子都一个人过么?”

“为什么不行?”向睢回答:“我一个人也挺好。”

“可我喜欢你。”段景逸开口:“我能感觉到,你也喜欢我。”

“……错觉。”

“不是。”

“是错觉!”

段景逸笑道:“既然你不信,不如来试一试?”

向睢奇怪的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阳台上的男人,只看到段景逸从阳台走进了屋里,向睢顿时警铃大作,有些不自然的后退了两步。

段景逸站在他面前,开口说道:“来试一试吧,今天晚上我们两个睡一起。”

向睢愣住了,这人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段景逸又补充道:“只是睡一起而已,我保证什么都不做。”

这可真是一个过分的理由!

向睢涨红着脸想拒绝,却听到段景逸又说道:“我想你今天晚上也睡不着吧,不如一起瞪到天明。”

前几天就没有睡好,今天要是在不睡觉明天该怎么去上课?

可是看段景逸这个纹丝不动的态度,明显是今天晚上不打算回去了,向睢眼睛不知道放在哪里比较好,现在大半夜的总得睡觉啊,还得把面前这人赶回去才行。

还没等他想出什么对策,便看到段景逸转过身直接往自己床上一扑,直接陷入了被褥里面!

“喂,起来!”向睢慌张的叫到:“你不能睡这里!”

段景逸抱着枕头翻个身,问道:“我为什么不能睡在这里?”

向睢气的肝疼,这又不是他的房间,这是自己的家自己的床,怎么这人睡还问东问西的?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要睡觉回去睡!”向睢跳上了床,就想把段景逸拉下去,可是谁知段景逸眼神一凌,直接伸出手去抓向睢的手腕,向睢重心不稳直接栽倒在了床上!

段景逸把向睢紧紧压在身下,看着他的眼睛笑道:“我不强迫你,我真的只是睡不着而已。”

向睢被压的喘不过气,段景逸好歹也是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而且男人本来就重,直接压在胸口上的感觉也不舒服。

“你……起来……”

段景逸却没有听他的,而是把头埋在向睢的脖颈处,闷闷的说道:“我也许很快就会离开了。”

向睢愣了愣,不解的问道:“你说什么?”

身上的人并没有开口说话,但是搂着向睢腰的手却紧了紧,向睢想推开,但是段景逸却纹丝不动。

最终,向睢无可奈何的妥协了:“你这样,我怎么睡?”

段景逸微微松开手,从他身上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但是双手仍然没有离开向睢的腰,而是侧着身子把他搂在怀中,至少这样向睢的呼吸会顺畅一些。

向睢有些无奈的翻着白眼,不知道这人忽然又耍什么花招。

“向睢……”段景逸说道:“别赶我走……”

怀中的人似乎有什么心事,一直抱着向睢也不松手,向睢能感觉到他在难过,想了很久才伸出手,去抱着段景逸的肩膀,并没有说话。

段景逸微颤的身体稍微平静下来,向睢因为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看着向睢熟睡的面容,段景逸的眼皮也不自觉的打架起来,微微调整了一下比较舒适的姿势,便和他头靠着头一起睡着了。

段景逸只觉得自己睡的时间并不久,很快便被一只脚踹醒了。

“起床!”

段景逸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困惑的揉了揉眼睛,看到盘腿坐在自己身边的向睢,纳闷的问道:“怎么了?”

说完,便又打算倒头睡去。

向睢气不打一处来,昨天晚上缠着自己睡了一夜,现在还打算睡多久,是让自己爸妈和向阳都发现两个人睡一起么!

“快点起来,你已经睡了一夜了,赶紧爬回去!”向睢不悦的摇着段景逸的肩膀,想让他赶紧醒来。

段景逸无可奈何的坐起身,看了看向睢放在枕头边的闹钟,才早上五点钟,这个点楼下可是连遛狗的都没有!

可是向睢却不愿意让段景逸再在自己床上呆一秒钟,连拖带拽的把他拉到了阳台,看着他困怏怏的趴回楼上,这才气鼓鼓的把推拉门关上。

段景逸到了自己家就一下子摔倒在床上,继续睡自己的回笼觉。

当向阳揉着眼睛睡醒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家里餐桌上面丰盛的早餐,有向睢刚刚煎好的馅饼,还有从两条街之外买来的小笼包,都还热乎着。

“哇,哥!”向阳兴奋的用手拿起一个小笼包塞到嘴里,开心的说道:“这是我最喜欢的那家小笼包了,你亲自跑去买的?”

向睢把刚出锅的粥端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对向阳说道:“是啊,我还排了好长的队呢。”

看着向阳又准备去拿包子吃,向睢不悦的拍掉他的手:“去刷牙洗脸再吃,少不了你的。”

向阳没有去,而是抱着椅背纳闷的看着向睢,问道:“哥,今天你怎么看起来好像挺开心的?”

“有吗?”向睢不悦的说:“别胡说八道,抓进去卫生间。”

向阳不为所动:“哥,我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可是听到你房间里面有动静,好像景逸哥还在里面说话,你们……”

话还没说完,向睢便生气的威胁到:“闭上你的嘴,昨天晚上段景逸没在我屋里睡觉,别乱说!”

“哦,原来景逸哥昨天和你一起睡的啊~”

向睢气的差点没有拿汤勺去敲自己弟弟的脑袋瓜!

而在楼上睡的正香的段景逸,是被饭菜的香味勾引醒的,他揉着眼睛靠在门框边就看到林慕栀背对着自己,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往嘴里塞着什么。

“喂,吃啥呢?”段景逸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搂着向睢他也没怎么睡好。

林慕栀塞了一嘴的包子就转过头,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段景逸一脸嫌弃的说道:“把东西咽下去再跟我说话。”

林慕栀仰着脖子咽下去包子,说道:“向阳刚刚给我们送来了东西,是向睢准备的。”

听到了向睢的名字,段景逸有些诧异的走了过来,看到茶几上摆放着三叠包子和一大碗粥,开心的笑了起来。

“景逸哥,你怎么笑的那么贼?”林慕栀问道:“你睡傻了啊?”

段景逸冷哼一声:“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然后指着林慕栀一边往卫生间跑一边说道:“你少吃点啊,这可是向睢给我特意准备的,少吃点!”

林慕栀一边嫌弃的噘着嘴,一边往嘴里又塞了一个包子,大口嚼着。

刚进厕所的段景逸便掏出手机给向睢发了一个短信:【包子我看到了,谢谢你特意给我准备的。】

向睢的短信也很快回复了过来:【只是买多了而已。】

段景逸笑了起来:【我也不能白吃你的,晚上想吃什么,放学了可以一起去买。】

【没什么想吃的,不用破费了。】

段景逸摸了摸下巴,用一阳指戳着九宫格键盘说道:【那就吃咖喱吧,晚上陪我一起去超市,我买一些材料。】

这话发送完,段景逸猜测向睢估摸着不是生气的说自己‘无理取闹’,毕竟这也算是他的口头禅了。

可是等了好久,直到段景逸心满意足的把包子吃完了,向睢的短信才姗姗来迟。

【那好吧,正好我也想买一些东西。】

第41章:男士皮鞋

既然已经约定了下了班去逛超市,段景逸自然是早早的就准备好了,他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攻击的猫一样,看着面前背对着自己整理东西的向睢,一动也不动。

向睢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觉得背后有人看着自己,但是却不能回头,只能无奈的翻着白眼,早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就不答应他一起去超市了,今天早上也不知道哪根线搭错了竟然会同意。

段景逸看他没有动作了,当即就问道:“向睢,收拾好了吗,好了我们就快点出发吧。”

向睢看着手中整理了好几遍的课件,真的再装就不像话了,只能为难的转过头说道:“收……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看着段景逸开心的模样,向睢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们选择的超市是距离小区比较近的一家大型超市,里面基本上什么都有,还是比较齐全的。

因为距离不算远,所以段景逸先把车停在自家车库里面,和向睢一起走着去超市,也就一条街的距离,走过去顶多十分钟而已。

在路上段景逸帮助不听话的哈士奇过马路,惹得狗狗的女主人非常感谢。

还顺路帮助小朋友摘下来飞到树上的气球,小朋友开心的表示谢谢哥哥。

当然,段景逸还抽空捡了别人随手乱扔的空饮料瓶放进了垃圾桶里,帮助环卫工人推了一下车子,还热心的从路过的玩偶手中接过了两份传单,给向睢一份,表示他们早点发完传单可以早下班。

明明只有十分钟的路程,段景逸愣是带着向睢走了快半个小时,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好不容易进了超市,向睢直接奔向了卖材料的地方,买了一些土豆萝卜之类的东西,还顺便要了几份鸡胸肉和鸡腿肉,段景逸就简单多了,直接去拿了一袋子咖喱粉就回来了。

走进来花了半个小时,买今晚需要的东西花了5分钟,向睢瞪着段景逸,示威的表示:“以后买东西就快一点。”

说着,向睢又顺手从旁边货架拿了一瓶酱油,摸着下巴皱着眉头,想起家里的酱油似乎也不多了,应该添一些了。

之后俩人又去了卖鸡蛋和酸奶的地方,买了一些东西,等把购物推车都装的差不多了,向睢这才满意的收手。

段景逸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凑过来说道:“走过来半个小时,可咱们买东西却花了40分钟呢。”

向睢有些愣了愣,看着车里一堆东西有点为难,闷闷的说道:“来都来了,不买点东西怎么说的过去?”

段景逸憋着笑,点了点头:“那我们去付钱吧。”

俩人找了个人不多的地方排队,收银员的操作还是挺快的,很快就到了俩人,段景逸付了钱之后又要了两个大袋子才把那些东西都装好。

今天向睢的爸妈也都在,等俩人大包小包拎回来的时候,也刚刚过了7点钟而已。

段景逸下厨,给大大小小的五个人做了饭,浓香的咖喱味道好极了,就连基本上不吃泰国菜的向睢爸妈也都开心的夸赞段景逸。

向睢还顺便做了一些小菜,省的大家吃的不过瘾。

林慕栀一直闷闷的吃着咖喱饭,也不理会一直往自己碗碟里夹菜的向睢,夹了她就吃,反正不说话。

酒足饭饱之后,林慕栀头也不回的冲上了楼,留下了一脸疑惑的五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与此同时,祁瑞正靠在酒店的床上,打着电话,一边叼着烟一边说道:“对,那个人之前有藏毒的事迹,所以我直接联系熟人判了20年的刑,估计等他进去之后再多加几个罪名,他这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说完这番话,电话那头的人又说了什么,祁瑞笑道:“还是您了解我,这些事情我都会办妥的,您别担心。”

石念青点了点头:“辛苦你了,祁瑞。”

祁瑞也不在意:“夫人以前不经常给我打电话的,最近这段时间好像还挺关心段景逸的。”

“毕竟他也算是我儿子。”石念青淡淡地说道:“而且段总的身体现在并不好,我希望他能够早点回来。”

祁瑞笑了笑:“为了您我也会尽力让他回来的。”

石念青也笑了笑,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一直等着石念青打电话的保姆这时候看到她挂了电话,便凑了过来:“夫人,我家最近有些事情,需要请假。”

石念青疑惑的看着这个在自己家当了五六年的保姆,有些奇怪的说道:“什么事情啊,要请几天?”

保姆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性,看着石念青有些为难的说道:“我儿子最近带了个姑娘回来,怀孕了,再过一个月就要生了,我这得回去准备结婚的事情。”

说着,她还为难的骂道:“我这儿子也不争气,不声不响的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这带回来就打算结婚,也是给我们愁坏了。”

说是愁坏了,但是脸上止不住的笑意,证明还是很喜欢自己这个即将出世的大孙子的。

石念青微微笑了笑:“可是好事啊,你也催他找对象那么久,这一下不仅解决了婚姻大事,连孙子都给你安排好了。”

保姆开心的笑着,随后反应过来请假的事情:“我可能要请假两三个月,包括儿媳生了孩子之后坐月子,我也得伺候着啊。”

石念青也不为难,点了点头说道:“三个月够不够,这段时间我请家政就行了。”

毕竟保姆也做了那么久,不能因为这点事情就不让人为难,而且现在段爸爸住院,家里也没什么人需要照顾,请假就请假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保姆点了点头,便和石念青约定了时间,等儿媳出了月子就可以回来继续工作了。

之后保姆就去准备第二天一大早的东西,转身去了厨房,而石念青看着坐在客厅站着拉小提琴的段景隽,便走了过去。

可是刚踏出去两步,她的眼角余光便看到了什么东西,当即就愣住了。

在段景隽的身后,是通往院子的阳台,客厅和院子那边有一个推拉门,外面地板上有一个摇椅,闲暇的时候可以坐在摇椅上晒太阳,而摇椅那边用装饰弄了很多花花草草,遮蔽住了大半个摇椅。

可是石念青发现,就在那花草的阴影中,露出了一双男士皮鞋的鞋头!

这个发现把石念青吓得当即脑袋就‘嗡’的一片空白,段景隽丝毫没有察觉的在认真拉小提琴,悠扬的乐声从他指尖跳跃出来,段景隽小提琴和钢琴是从小就练的,现在每天晚上都要练习,因为怕打扰别人休息,所以段景隽一直都是带着耳机,可以把大部分声音都通过耳机传来,只有少量的音符能让人听到。

看着闭着眼睛认真练习小提琴曲的儿子,石念青慌张的手脚都乱了,这个藏在暗处的男人是谁,为什么要藏在自己家院子里?!

而且毫无察觉的段景隽就距离院子五步远,如果那人有什么企图,自己肯定来不及跑过去的!

慌乱之中,石念青从腰间掏出手机,刚拨通物业的电话那边就接了起来,礼貌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石念青断断续续的把家里有藏起来的人这件事情告诉物业,毕竟是别墅区,物业很快便准备派人来。

当石念青挂断电话的时候,却发现角落处那个男士皮鞋却不见了,只有段景隽依旧熟练地拉着小提琴……

段铭丰在医院接到妻子的电话,她的语气显得慌乱极了,在说家里有什么人在的时候,段铭丰却好像并不惊奇一样,只是开口说道:“念青,这段时间你带着孩子出去住吧,或者是来医院和我一起住。”

石念青不解的问道:“什么?”

段爸爸继续说道:“别怕,你今天晚上先带景隽去酒店住一晚吧,明天再来我这,至少医院是安全的。”

石念青当即就怒了,大声的质问道:“段铭丰,你知道那个人是谁,是不是!”

“……你误会了。”

“那你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也不让人告诉我你得了什么病?”石念青再电话里面喊道:“其实你根本没有病,你一直在装是不是!”

段铭丰的态度依旧是冷冷淡淡:“念青,你今天晚上受到不小的惊吓,休息一下就好了。”

“段铭丰,我当初嫁给你的时候并没有嫌弃你有个儿子,也没有觉得你比我家穷,我是因为爱你才跟你在一起的!”石念青说道:“我和你在一起十几年了,你连我都不愿意相信么?”

“念青……”

“够了。”石念青说道:“你继续演你的戏吧,我和景隽回娘家住。”

说完,便把电话挂断了,段铭丰头疼的捂着额头,看着手机屏幕陷入了深思。

似乎这个场景也曾经在他面前上演过,当初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人,也是用这种愤怒的语气质问自己:‘你什么都瞒着我,我和你在一起十年了,连景逸都有了,你为什么一点事情都不告诉我!’

黑暗中的家里到处都是被砸碎的碗筷,那个女人就这样拉着段景逸的手离开了家,再也没有回来过……

段铭丰收回了手,给秘书打了个电话:“明天去石家,把太太接回来。不,不要送家里,直接带到医院就行了,要小心点。”

第42章:孔明灯

这天晚上,向睢像是往常一样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关上,然后抱着自己的课件坐在床上准备第二天的东西,毕竟十七中也算是一个高级中学,加上向睢最近还有展示课要做,所以加班加点都挺忙。

就在此时,向睢忽然就看到了一个人从6楼撅着屁股往下爬,那个人把早就没了蔷薇花的藤蔓蹭得沙沙作响。

向睢那个头疼啊,段景逸每天晚上都来这一出,他不觉得腻味么?

很快段景逸便来到了阳台,敲着向睢的推拉门,趴在玻璃上喊道:“晚!安!吻!”

自从那一天开始,段景逸基本上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过来喊一声,绝大多数的情况下向睢都会拒绝他,但是这家伙似乎很喜欢这个游戏一样,乐此不疲。

向睢假装看不见,继续低头看着课件,可是门外的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

段景逸看了十几分钟,把向睢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看出来了,最终无奈的掀起被子把推拉门的门锁打开,瞪着面前的男人。

最近这些日子天气变得暖和起来,所以段景逸只穿了一件睡衣和睡裤就下来了,倒也不觉得冷。

“这次亲额头吧。”段景逸恬不知耻的笑道。

向睢不为所动,说道:“回去,不要到我阳台上来。”

段景逸有些不高兴了:“我回去睡不着,不如今天在你屋睡?”

“可以啊。”向睢随口说道:“你在我屋睡,我就去你屋。”

原本听到可以的时候,段景逸还挺高兴,可是听到后面他要去自己房间,俩人还是不能睡在一起,段景逸就不高兴了。

之后段景逸软磨硬泡的说了两句好话,向睢最后急的差点就要跳起来。

向睢气的脸色通红,看着段景逸想了半天,才闷闷的问道:“你之前说,你要离开这里,是什么意思?”

段景逸装傻:“什么离开,我说的吗?”

向睢也不跟他计较,淡淡的说道:“那就当我没听到吧。”

然后直接把推拉门关上,锁上了门。

段景逸看今天依旧是没有落到什么好处,便沮丧的转身又爬了上去。

最近他每天都追着向睢跑,这家伙似乎完全没有想和自己在一起的态度,这一点让他觉得不可思议,那天晚上明明是向睢先亲自己的啊,怎么一转脸就不认人了呢……

段景逸头疼,这30岁老男人的心思就那么难猜么?

看着一边上课一边垂头丧气的段老师,王老师从隔壁篮球场走了过来,自己班已经处于散养的状态基本不用操心,倒是段景逸这边似乎心情不太好,孩子都满校园跑了也不去管,着实很奇怪。

“段老师。”王老师凑了过来,纳闷的问道:“最近心情不好?”

段景逸悠悠的叹了口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我不是在追一个人么,他……总是拒绝我,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王老师纳闷:“你长得那么帅,还有人拒绝你?”

段景逸又悠悠的叹息:“长得帅也不管用啊……”

王老师也悠悠的叹息:“长得帅的都找不到女朋友,那长得丑的该怎么办啊?”

“……”段景逸有些不高兴的说道:“王老师你这样可就伤人了啊。”

只见到王老师贼兮兮的笑道:“好了好了,逗你玩呢,什么样的大美女你追了那么久还没到手?”

段景逸心想,要是一个女人就好了,谁能逃得过自己的荷尔蒙攻击呢,只可惜现在追的这个人可不是普通人,那可是全校知名的老古板!

“哎,说来话长啊……”段景逸头疼的说道:“你说我强上的话,他会不会记恨我一辈子?”

王老师乐了:“看不出来段老师手段还挺到位,连这点都想到了?”

在收到了段景逸的两个白眼之后,王老师这才说道:“人都说,初恋是一个人的烙印,所以你得表现的比他初恋还要重要。”

段景逸想了想,觉得向睢这个样子要是有初恋可就奇了怪了,当即挥了挥手说道:“不可能,他那个性格怎么能有……”

话说到这,段景逸忽然停了下来。

想起那天晚上向睢脸色奇怪的看着自己,说自己30岁了还没有女朋友,是因为自己的性格,他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当时段景逸并没有往心里记,现在忽然反应过来,向睢的这番话……是不是表示他至今没有初恋?

想到这里,段景逸一拍大腿,兴奋的说道:“我知道了!”

王老师正在掰着手指头算接下来该做什么的时候,就看到段景逸拍着大腿站了起来,对王老师说道:“谢谢你,王老师,你真的是我人生的导师啊!”

“啊?”王老师纳闷的看着段景逸,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所以当天晚上,段景逸就不知道跑哪里去弄了东西,林慕栀看着忙来忙去的段景逸也没有开口,只是继续吃着自己的新买的冰淇淋酸奶,好吃的不得了!

大约到了晚上十点多钟的样子,向睢的生物钟在提醒他该睡觉了,可是他却有些不安的看了看阳台,楼上段景逸的房间并没有亮灯,好像屋内没有人。

可是这都大半夜了,段景逸能跑去哪里呢?

向睢疑惑的想,每天晚上这个时候不都应该过来问自己讨要晚安吻的么?

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思想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向睢关了床头灯就准备睡觉,段景逸今晚不来打扰自己,他应该高兴才对,怎么还能让一个凑流氓一直惦记自己呢?

说是这么说……

可是,向睢还是打开了推拉门,看着那个蔷薇藤蔓不满的墙壁,有些纳闷的仰着头。

今天真的不来找自己了吗?

一晚上了都不亮着灯,是去哪个地方鬼混去了么?

放学了也没等自己一起回来,难道说真的对自己失去了兴趣?

向睢皱着眉头,心中的醋坛子瞬间就打翻了,段景逸这个家伙果然是没什么有耐心的家伙,亏得自己还大晚上爬起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真的是个大傻子!

一通莫须有的想法让向睢很生气,转过身就准备回房间睡觉,可是刚转身的瞬间,他便听到一阵声音,抬头便看到用绳子做的梯子直接从楼上扔了下来,落在了向睢的面前。

“???”

向睢很奇怪的看着那个梯子,又抬头看了看楼上,段景逸的房间依旧是没有任何灯光,可是梯子是刚刚放下来的,那就意味着楼上肯定有人,就是不知道段景逸那个家伙又打算搞什么鬼。

“段景逸?”向睢不解的喊道:“这么晚了你又打算搞什么?”

楼上并没有声音回答他,四周都是静悄悄的,显得非常的宁静。

向睢奇怪的抬头张望了两眼,还是没有看到段景逸出来,心中忽然有些不安起来,这段景逸家里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这么想着,向睢便攀着梯子,打算上去。

绳子做的梯子虽然柔软,但是还算牢固,向睢第一次爬这种梯子也不觉得费劲,很快就翻身跃上了六楼阳台。

向睢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段景逸这每天上上下下的哪里来的勇气,也不怕忽然失手掉下去么?

段景逸也不是傻子,梯子是固定在墙壁附近的,就算是梯子发生了什么意外断开,也不会摔倒楼下的。

“段景逸?”向睢转过头,看着关上的推拉门,透过毛玻璃向睢看到里面似乎有一些烛光在闪烁,明明没有停电怎么会放蜡烛呢?

“段景逸?”向睢又喊了一声,屋内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一个人影,他似乎刚刚听到向睢的声音,转过身往这边走来。

向睢原本以为是段景逸,可是忽然察觉哪里不太对,段景逸虽然很高但是却不是这么高才对,向睢清晰的记得自己只比段景逸矮了半个头,可是向自己走来的那个人明显比自己高出整整一个头还多!

这个认知让向睢当即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段景逸家里遭贼了?!

正当向睢不知道该转身跑去哪里的时候,推拉门忽然被人‘啪’得一声拉开了!

只看到段景逸脑袋上顶着个大大的高帽子,看到出现在自己阳台上的向睢,瞬间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向睢?你怎么来我这边了?”

向睢脸色煞白,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磕磕绊绊的说道:“我……我还以为你家……遭贼了……”

段景逸抚了抚脑袋上的东西,向睢这才看清那不是什么帽子,而是一个用纸和竹条编织出来的东西,有点类似于……孔明灯?

看到向睢的视线,段景逸轻笑着伸出手把向睢拉了进来:“既然你来了就不用我下去喊你了,给你看个东西。”

说着,还顺手把推拉门给关上,给他展示屋内的东西,向睢现在还有点惊魂未定,可是看到段景逸屋内的东西也微微有些吃惊,床上地板上桌子上到处都是燃烧着的小孔明灯,幽暗的烛光虽然小,但是却异常的美丽。

段景逸把脑袋上的灯罩子拿了下来,对向睢说:“我今天想了一整天,听你班的孩子说你喜欢孔明灯这种东西,就打算弄一些给你看看,还喜欢吗?”

向睢有些愣愣的问道:“这都是给我的?你不怕家里起火么?”

“……”

段景逸憋笑的使劲抿着嘴,向睢看他这个样子就有些生气:“起居室里面不能玩明火,这个道理你老师没有教过你么?”

段景逸伸出手去搂向睢的腰,俩人靠的很近,只听到段景逸笑道:“回到家里就不要说教了,就说喜不喜欢?”

向睢推了推离自己很近的段景逸,却发现推不动,只能哀怨自己实在是太鲁莽了竟然会自投罗网,闷闷的说道:“不喜欢。”

段景逸也不生气,接着说道:“你是第一次谈恋爱吧,不如我们按部就班来吧。”

向睢本来想说自己和你不是谈恋爱,又想说按部就班是什么意思,还想说我们两个不是那个关系,可是到最后却只能憋着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段景逸已经离自己太近了,近到呼吸都显得非常困难。

烛光的映照下,向睢的脸红的吓人,可是段景逸却只是微笑着凑上去,品尝着,甜腻腻的感觉在唇齿间滑动。

两个人都似乎忘记了,向睢爬上来的那个梯子,到底是谁扔下去的……

第43章:玫瑰花?!

既然你是第一次谈恋爱,那不如就按部就班的来吧。

向睢在那天晚上实在不明白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并没有过多久,第二天的时候他就稍微猜测到了那是什么事情了……

办公室里面乱糟糟的,几个女老师都围在里面也不知道讨论着什么,像一群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

今天早上段景逸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楼下等着向睢一起上班,而是很早便跑掉了,向睢也不在意,便自己坐公交车来了,一来到办公室便察觉到大家的气氛有那么一些不对劲。

“哇,这是谁送的啊?”

“这么多,得花很多钱吧?”

“这个季节的花很贵吧……”

那几位叽叽喳喳讨论的女老师都围在一起挡住了向睢的去路,自然也挡住了他的视线。

向睢看着唯一通往自己桌子的路被堵住了,便开口道:“不好意思,能让一下吗?”

几个老师回过头看到向睢,眼神瞬间露出了一种向睢看不懂色彩,好像是兴奋,又好像是好奇,总之给向睢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向老师来啦~”她们愉快的打着招呼:“快点过去吧,不知道是谁一大早就给你送了东西呢。”

“送东西?”向睢奇怪的问道,钻过人群便看到自己桌子上的东西,当即吓了一大跳!

只看到自己办公室桌子上摆放着一捧大大的玫瑰花,如果说有多大,那就是比向睢的办公桌还要大,因为桌子放不下,所以就放在桌子和椅子之间的位置,让它直接卡在中间。

玫瑰花上面还有点点露水,也不知道是今天新摘的还是喷洒上去的,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传了过来,向睢脸直接黑了,怪不得自己一进屋就闻到了花香呢,他本以为是外面的味道,没想到是自己这边的!

向睢脸色很差,转头看向身后的那群女老师,问道:“这……你们知道是谁送的么?”

大家纷纷摇头,一个个兴奋的问道:“向睢老师找女朋友了?那么大的手比啊,这花可值不少钱啊!”

向睢苦笑,他已经猜到了是谁放在自己位置上的,当即说道:“没有的事,我没女朋友……”

“没女朋友怎么那么大的一束花啊?”

“难道是送错了?”

向睢也没有去管他们的想法,直接把花抱了起来,这些花看起来很大一束,但是抱起来还不算重,所以向睢直接塞给了那群女老师,对她们说道:“送给你们了,拿去吧。”

没想到围观还能收到一大捧玫瑰花,几个老师纷纷又惊喜又开心,再三确定玫瑰花能够拿走,便开心的都抱走了。

向睢掐着腰,看着段景逸的那个位置,问一旁吃早餐的老师:“段老师去哪里了,你们谁有看到?”

“唔……好像没见到啊……”

周围的老师也都表示没见过,向睢皱紧了眉头,这个家伙又跑去哪里了?

这么想着,看着距离上课还有半个多小时,向睢直接把东西放下出了门,先在学校里面找一找吧。

去了操场还有体育部,那边的老师都表示没有见到过段景逸,向睢纳闷了,学校就那么大,他能去哪里呢?

掏出手机,向睢给段景逸打了个电话,至少俩人得谈一谈,这么夸张下去自己还怎么在学校混?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了,段景逸的声音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向睢有些听不清楚,问道:“段景逸,你在哪里?”

电话那边悠悠的传来几句风声,啥也听不到,向睢疑惑的又问了一句,才似乎从里面听到了零星的【办公室天台】这几个字眼。

办公楼其实并不高,老师的办公室都是在班级附近的,所以这办公楼基本就是校长办公室和财务之类的地方,倒是不高,只有4层楼而已。

通往天台的路很安静,学生对于这种地方都是避而远之,所以基本没什么孩子会过来,老师没什么事都是在教室和办公室两头跑的,自然也不会来这个地方,等到了4楼,一扇虚掩着的门就在尽头。

向睢给段景逸打了个电话,这一次段景逸没有接,向睢有些疑惑的挂断了电话,然后直接走了过去,轻轻推开天台的门,便看到段景逸站在天台的围栏那边,看到向睢出现便伸出手晃了晃,算是打了招呼。

“你怎么在这个地方?”向睢有些纳闷的问道:“我位置上的花是不是你放的?”

就在这时,整个学校忽然响起了一阵悠扬的轻音乐,向睢侧耳听着,那是一首完全没有听过的曲子,一个女声悠悠的唱着不知道是韩语还是日语的歌,嗓音清亮又温柔。

这个时候段景逸向他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笑道:“今天是第一天,所以我为你准备了花,喜欢吗?”

向睢皱紧了眉头,看了看周围空荡荡的天台,纳闷的说道:“你是怎么用上学校广播的,还有什么第一天?”

“第一天约会啊。”段景逸说道:“我喜欢什么人是从来不会藏着掖着的,我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欢你。”

这边说着,广播忽然变成了段景逸的声音,只听到四面八方都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今天,我段景逸要当着全校的面,宣布一件事情!】

向睢眼睛当即就瞪大了,段景逸微笑着眨了眨眼睛,一大早都陆陆续续准备上课的学生听到这番话,瞬间都竖起了耳朵,从刚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就察觉不对劲,平白无故怎么放起歌来了?

接着,广播继续说道:【虽然事出有点突然,但是我还是想要在今天的这个时间,来告白一下我喜欢的人。】

徐校长坐在办公室里面皱紧了眉,隔壁办公室的主任立即推门而入,看着徐校长便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段老师怎么用的学校广播站?!”

向睢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这要是真的全部都说出去了,那自己在这个学校要怎么混?

最主要的,他现在已经能够听到全校师生都在沸腾起来,对面教学楼里面已经能够看到许多孩子都打开窗户往外面张望,段景逸丝毫不介意的模样,真的是胆大妄为!

“你,你让它停下来!”向睢涨红了一张脸,他还从来没有在全校师生面前那么出‘风头’!

段景逸假装奇怪的问道:“为什么停下来啊,我这段话可是录了很久的,没发现我声音都磁性了不少么?”

向睢气的直接拉住段景逸的手,至少要在事情还没有太麻烦之前关掉广播台,可还没等他开口便又听到广播那边传来了段景逸的声音。

【这个学校有我满满的回忆,也有我最喜欢的人,当初惹你生气是我不对,所以现在我要对你说我喜欢你!向……滋滋滋……!】

段景逸一愣,回过头看向楼顶的喇叭,而对面教学楼那边,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学生纷纷的喊道:“谁关的啊,正听到关键呢!”

就在这时,徐校长那熟悉的声音从喇叭那边传了出来。

【各位老师同学认真上课,刚刚广播站有些意外发生,大家不要在意。段景逸老师,麻烦来校长办公室一趟,现在,立刻!】

向睢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慌张的看向段景逸,段景逸现在的模样像极了刚刚恶作剧成功的孩子,看着向睢说道:“糟了,被徐校长知道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从段景逸的脸上丝毫没有看出什么担心的神情,倒是向睢似乎比他吓得还要厉害。

段景逸看他这副模样也有点心疼,用手摸了摸他的脸说道:“被我感动到了?那今天晚上等我,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和你做。”

向睢皱紧了眉头:“你现在都要去校长办公室了还跟我说什么荤段子?”

“哪里是荤段子,我说的可是很正经的!”

也不知道段景逸进了徐校长办公室说了什么,十几分钟之后便平安无事的出来了,没受一点处分,只是需要在周一大会上念检讨而已,算是好事?

办公室里,一旁的老师摇着头说道:“段老师前几天刚写完一个检讨,这次又写个检讨……”

看着在楼下上课的段景逸,向睢有些纳闷的回过头看向那个说话的老师:“上一个检讨?段景逸还写过什么检讨?”

“就是向老师被你们班学生捅伤的那一次。”那个老师说道:“听说直接去那孩子家揍了他一顿呢,当时徐校长和主任们都在,差点都开除了都。”

向睢愣了愣,他从来没有听过段景逸跟自己说过这件事。

那个老师又幽幽地叹了口气:“年轻就是好啊,喜欢谁还能直接喊出来,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就不行了……”

说完,他悄悄的问道:“向老师,你知道今天早上段老师说的,是谁吗?”

向睢顿时慌张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我,我,我哪里知道啊,这个你不应该问他么?”

“可是,我怎么听人说你桌子上今天放着一大捧玫瑰花呢?”

向睢‘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正当这时在楼下上课的段景逸看到了向睢,直接转身冲他喊道:“向睢!”

当他转过身的时候,就看到段景逸冲他挥了挥手,然后用口型说道:【我~喜~欢~你~】

第44章:时间不多了

阁楼里面很安静,林慕栀坐在自己的床上,倚在后面的枕头上,看着手机陷入了沉思。

可是并没有等她发呆太久,便接到了祁瑞的电话。

“喂?”

“林慕栀。”祁瑞在电话那头说道:“今天,我们需要见一面了。”

而在喧闹的市中心,段景逸带着向睢钻进了一个小巷子,七拐八拐的就找到了一家炒年糕的店,兴奋的对身边的向睢说道:“这家店竟然还在!”

向睢不解的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吃这个吗?”

段景逸要了两份炒年糕,转过身对向睢说道:“当然不是,今天晚上我们还要做很多事情。”

看着向睢不解的眼神,段景逸又说道:“待会儿咱们去游戏厅怎么样?”

之后段景逸带着向睢去了游戏厅,在喧闹的充满电子音的地下游乐厅里面打游戏,向睢不是那种很擅长游戏的人,所以无论是赛车还是设计都比不过段景逸,偶尔两个人还会玩抓乒乓球之类的小游戏。

出了游戏厅,吃了一大份麻辣香锅,段景逸拉着向睢便去看电影。

站在电影院的柜台前面,段景逸偏头问向睢:“你想看什么电影?”

“随便吧。”向睢无所谓的说道,要不是昨天答应他什么约会第一天,向睢是怎么都不会来这个地方的。

段景逸选了一下,看到快下映的一部恐怖片,便要了两张票,也没有告诉向睢是什么内容便直接拉着他去了放映厅。

这部恐怖片并不是很吓人,所以向睢看的是一脸淡然,倒是坐在一旁的段景逸,皱着眉头脸色铁青的看着大荧幕,手心都捏了一把汗。

向睢有些好笑的小声凑过来,对他说道:“既然那么怕鬼片,为什么还要选?”

段景逸真是有苦说不出,他本以为向睢这样从来没有娱乐的家伙一定会害怕看恐怖片之类的,却没想到他的心理承受能力竟然这么大,一点感觉都没有,倒是他本人看着那些扑朔迷离的鬼影和尖锐的声效,吓得脸都青了……

走出电影院,向睢看着叫的嗓子都有点哑了的段景逸,憋笑说道:“你刚才叫的比人家女孩子声音还大。”

段景逸红着脸挥了挥手:“你还嘲笑我是不是?”

向睢快步走了两步拉开了距离,笑盈盈的说道:“看你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

段景逸无奈的摊手,对向睢说道:“如果我们两个到了恐怖片里面,可能是活得最长的那对了。”

“为什么?”向睢有些不解的问道。

“因为……”段景逸笑道:“没头脑和不高兴的组合,不是最厉害的吗?”

一开始向睢还没有反应过来,后来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当即就笑了起来,段景逸看着向睢笑的开心,便伸出手去拉住他,然后把他拉到角落处的一个椅子坐了下来。

“给你这个。”段景逸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放在了向睢的手中,向睢奇怪的看了段景逸一眼,打开手心便看到了在里面的白团子。

向睢有些惊讶:“这是……”

段景逸这个时候把手机拿了出来,晃了晃上面挂着的东西,也是一个白白嫩嫩的团子玩偶。

向睢想起这是之前在图书馆附近的步行街,段景逸一直抓都抓不到的东西,便有些纳闷的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抓上来的,还抓了两个。”

段景逸示意向睢把手机拿出来,一边给他的手机挂上挂件,一边说道:“其实这个我很早就抓到了,但是一直都没有给你。”

向睢一时想不起来,段景逸便点了点他的脑袋:“你忘记你被傅书南他们捅伤的那个时候吗,我给你打电话说我抓到了挂件的事情,你也都忘记了?”

“啊……”向睢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看了看自己手机上的挂件,问道:“这就是那个时候的?”

“不是。”段景逸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手机上的白团子说道:“这个才是,当初它染的都是血,我洗了很多遍都没有洗掉,想着洗不干净也没什么,就自己留了下来。”

向睢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较好,他当时真的痛得很厉害,根本没有去想后来发生的事情,恢复之后的事情也都很多,便都没有想起来这件事情。

段景逸看他这副模样便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脑袋:“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危险的话,我会保护你的。”

向睢看着段景逸,闷闷的回答:“我哪里还会再遇到危险呢?”

段景逸满眼笑意的看着向睢,揉了揉他的脑袋便站起了身:“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等两人到了小区楼下,已经十点多了,而听到车声往下张望的向阳一眼就看到了从段景逸车上下来的向睢,当即就跑了出来。

看着向阳从楼梯口出来,段景逸随手把车门锁上。

“哥,你俩去约会了?”向阳一见面便是这句话,把向睢说的直接愣住了。

然后向阳凑到段景逸身边,用胳膊肘捅他一下:“景逸哥,动作挺快的啊,这才过了几个月?”

段景逸笑着白了他一眼,推搡着说道:“别瞎说,没看到你哥脸都红了么?”

趁着向睢还没有生气,向阳赶忙追问道:“对了景逸哥,你知道慕栀为什么最近都不搭理我么,是那天我喝醉了说了什么话吗?”

段景逸也很纳闷:“这我哪里知道,当时就看到你喝得醉醺醺的被林慕栀带过来,你俩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清楚?”

向阳挠着头非常不解:“那为什么林慕栀不理我呢……”

其实今天林慕栀一大早便出门了,她是去见一个熟人——祁瑞。

两个人约在了距离小区很远的一家咖啡厅,因为林慕栀不想让熟悉的人看到她和祁瑞在一起谈事情。

在咖啡厅的时候,林慕栀随便点了一杯奶茶便看着祁瑞,祁瑞此时正好吸完了烟,把手机随意的扔在了桌子上,双手交叉把下巴放在上面,对林慕栀说道:“今天我找你来,有点事情要交代。”

林慕栀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祁瑞平常根本不会找她,因为他知道林慕栀讨厌自己,所以并不想成为一个在别人眼前随便乱晃的烦人精。

“段董家最近似乎有外人闯入的迹象,具体是谁我们还不知道。”祁瑞对林慕栀说道:“他们应该是在找一些机密的文件,所以这段时间太太和景隽都搬到医院和段董住在一起了。”

林慕栀惊奇的说道:“怎么会这样?太太前些日子还跟我打电话呢。”

祁瑞点了点头:“发生这件事情之后太太便跟段董吵了一架,还回了娘家,但是第二天就被接了回来,暂时待在医院哪里都不能去。”

“那你今天约我出来是做什么?”林慕栀纳闷:“总不能是来告诉我这件事情或者来喝杯奶茶的吧?”

祁瑞笑出了声:“当然不可能了,我来找你是来说正事的。”

“再过两周左右段董就要准备做手术了,刚刚给我打电话表示一定要在那个时候之前把段景逸带回去。”祁瑞说道:“两周是我们最后的期限。”

林慕栀听闻这话问出了心中一直都有的疑问:“为什么段董一定要景逸哥回去呢,他在这个城市不也是过得挺自在的么?”

“自在有什么用?”祁瑞反问道:“自在有命重要吗?”

祁瑞紧接着说道:“段董之所以一直催促段景逸回去,还立下了遗嘱,就是怕自己不能活着走出手术室。”

“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些事情你不懂,也没必要知道。”祁瑞站起身,对林慕栀说道:“准备准备吧,段景逸不能再这么任性下去了。”

林慕栀不悦的说道:“那你知道景逸哥喜欢向睢的事情吗?”

祁瑞愣了愣,问道:“那个十七中的老师?”

说完他自己就先笑了出来:“段景逸喜欢过的女孩子也不少,可是有几个是坚持下来三个月的?他能够喜欢那个男老师才奇怪呢。”

“如果我说景逸哥这次是真心地呢?”林慕栀皱紧了眉头:“我相信景逸哥是真的喜欢向老师,这点绝对错不的。”

“就算是他喜欢那个老师又能怎么样?”祁瑞笑道:“他们两个人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就算凑到了一起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分道扬镳?”

“不是的……”

“段景逸不是小孩子了,你也不是普通人。”祁瑞语气逐渐变得冰冷起来:“他们两个不可能在一起的,这一点我们两个都清楚。所以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个老师了,之后有时间我会单独和他亲自说一说,你就不要再问了。”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够了,不要参与到你不应该管的事情中。”

说完这些,祁瑞便转身离开了,留下林慕栀一个人抱着服务员刚刚端上来的奶茶喝着,皱着眉头竟然一口都喝不下去,心中满满都是事情。

两周,如果祁瑞说的没错的话,她和段景逸能留在这个城市的时间并不多了……

第45章:祁瑞的邀约

石念青在单人病房里面走来走去,虽然被秘书和司机接了过来,但是她的内心却非常的不安,不明白段铭丰这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之后石念青也曾联系过物业的人,通过监控的确可以清晰的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运动衣的男子从他们家翻墙出来,应该就是石念青发现那个人的时候。

虽然之前和段爸爸发了很大的火,但是冷静之后回想起来,那人也有可能只是来偷东西的,毕竟这里是别墅区有小偷惦记也是很正常的,就是不明白他是怎么能够躲过重重保安的视线,钻到自己家院子里的。

正当她琢磨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段景隽露着小脑袋看着自己的妈妈,小心翼翼的说道:“妈妈,我有些东西放在家里没有拿,明天就要用。”

石念青听完就是一愣,当初走的太匆忙段景隽基本上什么都没有拿,就拎着书包出来了。

“那我陪你去吧。”石念青这么想着,大白天的回家一趟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可是刚转身拿外套和车钥匙准备出门,便被睡在床上的段铭丰呵斥住。

“不能出去!”段爸爸声色俱厉的说道:“这段时间,你们都别出去,有什么东西要拿让司机帮忙带过来。”

石念青有些诧异的看着段爸爸,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段铭丰没有说话,只是语重心长的对自己的妻子说道:“听我的话,这也是为了你们好。”

段景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忽然会冲爸爸生气,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能回家,只能呆呆的看着又开始吵起来的两个人,郁闷的跑进了里屋。

这两天爸爸妈妈经常吵架,还都是吵得莫名其妙的架,让他非常难过。

他摸到石念青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有些不快的想:如果这个时候哥哥在的话,就好了。

上午的时间,小区里面基本没什么人,大家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就留下一些老人坐在树荫下面聊天打麻将,唠唠嗑打发打发时间而已。

最近的天气也逐渐开始变得热了起来,毕竟春天已经过去了,大家有的纷纷都把外套脱了下来,换上了轻薄的衣衫,虽然温度不是特别高,但是穿多了也会觉得热。

林慕栀从隔壁超市买了一些零食就拎着上楼,刚进楼梯口便看到了堵在那里的向阳,当即转身就往自己的车那边走,却被身后的人喊住了。

“林慕栀!”

向阳的声音似乎有些着急,要知道他可从来都没有喊过林慕栀的全名,这还是第一次。

林慕栀转过身,便看到着急跑过来的向阳,等他距离自己近了才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为什么躲着我?”向阳语气有些不甘的问道:“这几天我跟你说话你也不理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所以为什么要躲着我?”

林慕栀有些头疼的捂着嘴巴,她又想起那天向阳喝醉了,抱着酒瓶子满大街说喜欢自己的事情,好在当时离小区比较远,暂时没有什么长舌妇把这话捅出去,但是她知道那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向阳看着林慕栀皱紧了眉头,有些担忧的问道:“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我没事。”林慕栀摇了摇头,抬起头对向阳说道:“我觉得我们两个也应该谈一谈了。”

“啊?”向阳有些愣,看着林慕栀这个严肃的模样不知道她要跟自己谈的事情是什么,挠了挠头便说道:“那我们去找个地方坐一坐?”

林慕栀摆了摆手:“就在这里说吧,也不耽误时间。”

看着向阳一脸疑惑的神情,林慕栀悄悄的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还记得你那天喝酒说了什么吗?”

当向阳听到自己喝酒之后跟林慕栀告白的事情,当即脸就红了起来,尴尬得有些慌张:“我……我不知道自己喝了酒会变成这样……”

林慕栀看着他面带娇羞的模样,狠下心来说道:“我想我应该和你说清楚,我对你并没有什么感觉,我觉得我们两个做朋友就挺好,你没有必要喜欢我。”

向阳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那么快的拒绝。

“你在我心目中就是一个朋友。”林慕栀说道:“我们都平静的面对这份感情好不好,毕竟我不想对你动粗。”

向阳没有仔细思考林慕栀的后面那句,只是觉得心中空落落的,就好像是被挖空了一般。

还没有正式告白就被拒绝了,这种感觉让向阳心中挖了一个大窟窿一般,生疼生疼的!

看着向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林慕栀也心中不忍,但她不是普通人,哪能去破坏一个20多岁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的未来呢,只能用这种方法拒绝他,至少以后等自己离开的时候他会少挂念一些。

林慕栀不在忍心继续看下去,绕过向阳便准备回去,可是还没等她走两步,便看到从楼上‘噔噔噔’跑下来一个人影,那个人慌慌张张的一路小跑,看到林慕栀便走了过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最近沉醉在爱情氛围里的段景逸。

只看到段景逸面色有些焦急,问林慕栀和向阳:“你们有没有看到向睢?”

林慕栀有些诧异的回头看向身后的人,向阳被刺激的神经这个时候转动的比较慢,他想了好久才说道:“哥哥今天跟一个熟人出去吃饭了。”

段景逸纳闷:“那我刚刚给他打电话为什么挂掉?”

林慕栀也纳闷:“一起出去的是女人么?”

“我哥没告诉我。”向阳想了想说道:“但是看他的神情,似乎也很意外。”

话说到此处,林慕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

段景逸看到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想到了什么,问道:“你知道是谁?”

林慕栀抿着嘴唇,过了好半天才说道:“我想……应该是祁瑞哥吧。”

“祁瑞?”段景逸纳闷,怎么过了不到半个月,这个人名又重新出现在自己的耳中了?

段景逸问道:“祁瑞的话不是回去了么?”

“没有,他一直都在这里。”林慕栀说到:“昨天我还和他见过面。”

林慕栀并没有把两个人见面说了什么告诉段景逸,毕竟还有向阳这个外人在,直接说出来总是不好的。

段景逸皱紧了眉头:“我给祁瑞打电话,问问他们在哪里。”

当祁瑞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只是撇了一眼,便随手挂断了电话。

向睢看着他这个动作有些奇怪,但是出于礼貌并没有问出来,倒是祁瑞自己开口感叹道:“第一次挂老板儿子的电话,这种感觉还真是挺爽的呢。”

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向睢有些不解的问道:“祁先生今天找我来是准备说什么?”

祁瑞微微一笑,直接笑弯了眼睛:“向老师别这么说嘛,我是景逸的朋友,他最近这段日子给您添了不少的麻烦吧?”

“麻烦?”向睢想了想:“并没有,景逸为人挺不错的。”

祁瑞乐呵呵的说道:“我说的麻烦不是这件事情,我是指在学校告白和看电影的事情。”

向睢愣住了,看着祁瑞皱紧了眉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您不要在意,其实我什么都知道。”祁瑞淡淡的说道:“我知道景逸喜欢你,你似乎对他也有一些好感,今天约你来是想跟你谈一些事情。”

向睢皱着眉头:“什么事情?”

“关于景逸身世的事情。”祁瑞双手交叉支在桌子上,然后把下巴放在手背上,看着面前的向睢:“我想之前应该也曾经跟您说过,景逸是离家出走的吧。”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离家出走,而他的‘家’又是什么吗?”

看着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段景逸心中也有些焦急,把手机揣在兜里便往小区外面走,林慕栀看到他跑了出去也赶忙跟了上去,向阳看到他们都走了也不明就里的跑了出来。

段景逸在街上四处张望,这个城市虽然不大但是忽然想找一个人还是非常困难的,正当段景逸打算再给向睢打个电话的时候,便看到不远处往这边走的人,当即就跑了过去。

“向睢!”段景逸直接握住了向睢的手腕,发现他的手冰凉。

向睢抬起头看着段景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去哪里了,是不是祁瑞把你带出去的?”段景逸不悦的说道:“我就说这家伙不安好心吧,他跟你说了什么,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向睢只是呆呆的看着段景逸,看了良久。

“向睢?”

段景逸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只看到向睢的嘴唇略显苍白,开口缓缓地说道:“祁瑞告诉我,你的父亲是段铭丰,而你则是他的继承人,是不是?”

听闻这话,林慕栀和段景逸都愣住了,段景逸愣了好久才苦笑道:“啊,对。我是有钱人的孩子,这一点没有跟你说真是对不起。”

向睢看着段景逸,把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

段景逸不安的看着向睢:“你……”

“我们两个并不可能在一起,这一点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不是?”向睢皱紧了眉头,眼神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你也一直都清楚自己有一天会离开,但却一直打算追求我,对不对?”

第46章:今天想和你结婚

段景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向睢似乎很介意他骗自己,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时候,段景逸终究还是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应该说的啊,段景逸在心中呐喊,可是他的嘴却无论如何也张不开。

段景逸家里有钱到挥一挥手可以买下好几栋楼的地步,他小的时候家里还不算特别有钱,等有了弟弟段景隽的时候,这孩子经常会在自己家迷路,因为实在是太大了。

后来石念青不喜欢那个五层楼高的别墅,便在僻静的城市风景区买了一栋小别墅,一家四口人住倒是正合适,段景隽再也不怕在自己家迷路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向睢不了解段景逸家里的情况,自然也就觉得两个人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毕竟如果段景逸不离家出走的话,又如何能够遇到现在的向睢?

看着向睢转身离开的背影,段景逸向前走了几步但是还是没有开口。

向睢一直都等着段景逸追上来和自己解释一些什么,可是直到关上了门段景逸也没有出现。

呵,到底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转身看着有点呆若木鸡的弟弟,向睢抹了抹眼角,对他说道:“愣着做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向阳抿紧了嘴唇,问道:“哥,你失恋了么?”

“没有。”向睢摇了摇头:“我根本没有喜欢上谁,怎么能算是失恋呢。”

“那我今天应该是失恋了。”向阳艰难的翘起自己的嘴角,对向睢说道:“我们兄弟两个还真像,连失恋都是同一天。”

向睢白了他一眼:“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回屋打游戏去!”

说完,向睢绕过向阳便钻进了屋里,没出来。

段景逸此时才从外面走了过来,站在向睢家门口看了良久,林慕栀看他这个模样也有些于心不忍,站在五六阶楼梯下面不敢上去,也不敢说话。

“林慕栀。”段景逸淡淡的问道:“祁瑞和向睢说了一些什么,你知道吧?”

林慕栀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

段景逸回过头,皱紧了眉头:“你猜到了他今天要和向睢单独见面,也不告诉我是么?”

林慕栀有些不敢看段景逸,但还是点了点头。

可是林慕栀预想到的暴风雨并没有来临,她抬头看着段景逸,发现面前的人竟然出乎意料的没有暴走,而只是面容有些惨白。

看着他久久不说话的模样,林慕栀便问道:“景逸哥,你真的那么喜欢向老师么?”

这次轮到段景逸没说话了。

林慕栀又说:“景逸哥,我们早晚会离开这里的,你喜欢他也没有用的,段董也不会同意,难道说你要为了他一辈子留在这个三线城市么?”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段景逸把手放在向睢家门前,说道:“我这辈子没喜欢过什么人,但是我喜欢他。”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林慕栀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上前走了一步:“如果我把向老师今天所经历的记忆抹掉,你能把握好么?”

“……”段景逸闭上了眼睛,后退一步让开了距离,转头对林慕栀说道:“我会的,今天向睢哪里都没有去,也不记得见过祁瑞的事情。”

林慕栀点了点头,走到门前准备敲门,却被段景逸阻止了。

“等一等。”段景逸想了想说道:“如果以后我真的离开,到时候你负责把遇到我的所有人的记忆都清除,办得到吗?”

林慕栀苦着脸笑道:“有点难办呢景逸哥,但是我会试一试。”

她柔柔的笑道:“谁叫我天生就是为了这个存在的呢。”

有一种催眠是可以让人忘记短时间内的记忆,林慕栀在很小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的特长,她可以很容易就让人喜欢上自己,并不一定是爱慕,也可能是平常的亲近。

当一个人从内心接受面前这个人的时候,会放下心中所有的防备,倾听她的每一句话。

催眠不是魔法,也不是魔力,它只是把记忆最深处的东西挖掘出来,或者隐藏起来。人每一天都要遇到很多人很多事情,但是却不能够全部记得,就好比有人会费尽心思也想不起来自己昨天早上吃了什么,也不会记得自己某件衣服上的花纹是什么颜色,除非现在立刻去翻找。

因为大脑虽然知道这些,可是却没有办法全部告诉你,它会把那些不重要的东西全部都藏在最深处,在你需要的时候才会挖出来。

所以林慕栀从高中毕业之后就在某些著名心理医生身边学习,研究如何才能让人忘记或者记起一些事情,很显然,林慕栀是一个天才。

当林慕栀从向睢家回来的时候,段景逸就知道了她事情已经办妥了。

只不过……

向阳坐在沙发上打着游戏,有些纳闷的问向睢:“哥,刚才慕栀是不是来过我们家啊?”

而在屋内坐着的向阳听到这话为之一愣,有些茫然的看着面前空着的椅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看到自己哥哥没说话,向阳便走了过来,倚在门框上:“哥,为什么慕栀最近都不理我啊,是我说了什么话惹她不开心了么?”

向睢想了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真奇怪啊……”向阳纳闷的抓着脑袋:“这都快下午了,我上午干嘛了啊……”

“我哪里知道,我也在思考我上午干嘛去了。”

“算了,哥。”向阳贼兮兮的笑道:“前几天发了奖学金,快来帮我看看给慕栀买点什么礼物比较好,我得哄哄她啊~”

正在楼上汇报工作的林慕栀瞬间打了个寒噤,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随时要发生一样……

第二天的时候,段景逸像往常一样下楼准备去上班,路过楼下的时候正好看到向睢开门,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当即就是一愣。

段景逸打着哈欠的手立刻就收了回来,顺便也把打了一半的哈欠咽了回去,有些局促的看着向睢。

向睢不解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干嘛呢,傻愣着也不说话。”

看样子,是不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了?

段景逸有些好奇的小跑下来拉着向睢左看看右看看,面对这不知道干什么的检查,向睢满脑袋雾水。

“干嘛呀,一大清早的……”向睢不满的仰起头看着他:“你在看什么啊?”

段景逸心中小小的有些雀跃,问道:“你昨天还记得自己干嘛去了么?”

向睢想了想,指了指屋内说道:“下午做了向阳喜欢吃的甜点和水果千层……”

“上午呢?”段景逸有些着急的问道:“有没有去见什么人?”

“见什么人?”向睢皱紧了眉头,偏着脑袋:“好像……是见了什么人的样子,你这样一说我……”

段景逸连忙打断他,拉着他的手就说道:“向睢,我喜欢你。”

向睢还在思考的大脑当即就愣住了,有些不解的看着段景逸。

“我喜欢你。”

向睢慌忙回头看了看,正好看到刚从厕所走出来的向阳,当即一抬脚就把门给关上了!

而在关门的一瞬间,向阳正好看到段景逸捧着向睢的脸就低下了头,大声喊道:“喂,不能这么亲我哥!”

向阳着急的打开门,一开门便看到躲在一旁擦着嘴的向睢,和一脸严肃的段景逸,忽然觉得有些尴尬,自己似乎坏了俩人的好事,当即就磕磕绊绊的说道:“你……你们亲……亲亲也不能在家门口啊,我还没对象呢!”

“谁管你有没有对象。”段景逸不高兴的说道:“我想亲你哥也没必要经过你同意啊。”

说完便拉着向睢往下走,向阳被噎了一口气,纳闷的说道:“怎么一大清早冲我发脾气啊,真是……”

看着牵着自己的手一直往下走的段景逸,向睢也不禁有些纳闷,今天的段景逸真的好奇怪啊。

“向睢,今天能翘班么?”到了楼下,段景逸把向睢塞到车里问道。

“啊?”向睢愣了愣,想起今天似乎和明天有事的数学老师调课了,她上午上四节课正好把自己的课也都给占了,明天再还回来,今天去学校的确不需要上课。

段景逸转头说道:“我下午有一节体育课,待会儿跟他们班的物理老师说一下让他占个课,我今天也可以不用去学校。”

向睢头一回见到不是别的老师占体育课,而是体育老师让别的老师占自己课的情况,当即有些愣。

看着段景逸踩着油门就出发了,向睢连忙问道:“我们不去学校,那去哪里?”

“去哪里呢……”段景逸出了小区还在思考,等上了路的时候才问道:“向睢你说,结婚应该准备一些什么?”

向睢不明就里的看着段景逸,他觉得这个人总是能问出一些自己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好好地怎么忽然提结婚?

“车子房子应该要准备吧。”段景逸偏头看了向睢一眼,说道:“还有钻戒对不对?”

“什么?”向睢心中有些慌张:“你要干嘛去啊?”

段景逸微微翘起了嘴角,一脸笑意的说道:“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啊,我想和你结婚。”

第47章:你说呢?

在车上,段景逸很简洁的问了几个问题:

“你喜欢什么样的车?”

“你喜欢什么样的房子?”

“你喜欢什么样的戒指?”

向睢的回答也很简单:

“我不会开车。”

“我不打算买房子。”

“我不喜欢戒指。”

于是便造成了段景逸把车停在绿灯前面,被后面的车‘滴滴滴’的吵个不停。

向睢偏头看了一眼后面排着队骂骂咧咧的司机们,便对段景逸说道:“你挡着人家的路了,还不快点开?”

段景逸并不为所动,而是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对他说道:“向睢,你真的不记得昨天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吗?”

“我该记得吗?”向睢的眼神中透露着不明所以的神色,段景逸知道他是真的不记得,因为林慕栀的催眠基本没有失败过的。

可是看着向睢的这个模样,段景逸的心中似乎空落落的,明明这样的现状对两个人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可是向睢现在的眼神,像是在审问自己一样。

就算向睢不记得昨天遇到了祁瑞和他说了什么话,但是段景逸明白向睢的内心已经开始排斥自己,这种感觉不是催眠忘记一些事情就可以办到的。

望着向睢的那张熟悉的面容,段景逸在第二个绿灯亮起来的时候开车离开了,至少向睢还在自己身边,自己有能力保证他的安全,不是么?

段景逸首先来到的是一家珠宝店,进去的时候那些导购员小姐便围了过来,询问段景逸需要挑选一些什么样的东西,而落在身后的向睢却站在门口并不打算进来。

回头看了一眼在后面的向睢,段景逸转过身走了回来,站在他的面前。

今天的段景逸穿着非常得体,长长的风衣勾勒出他修长的身材,相比之下向睢就显得平凡多了,依旧是上学的那身衬衫西装裤和外套,并没有任何区别,也难怪导游员小姐在两人进屋的时候,只围着段景逸打转,毕竟他看起来才更像是买东西的人。

“来。”段景逸伸出手,去抓着向睢的手腕,把他牵进来。

周围的那群导购员看到段景逸的这个动作,全部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

好在经理见多识广,很快便招呼两个人坐了下来,询问需要购买一些什么东西。

“买对戒。”段景逸看着向睢,眼神中露出了温柔的神色,跟经理说道:“结婚用。”

当向睢走出珠宝店的时候,手上已经拎着一个盒子,而段景逸则把戒指戴在了手上,他把手在阳光下照了照,对身边的人说道:“还别说,十万块的钻戒小是小了点,但是还真的挺好看的。”

向睢有些不满,但是又不太想和他在店门口吵起来,毕竟那些导购员还都在后面看着自己呢,于是转身走向了段景逸的车。

看着向睢走了,段景逸也慌忙跟了上去,看着向睢站在车旁因为没有钥匙而打不开门,便凑了过来从他手中拿过了那个盒子。

“吧嗒。”

段景逸打开了戒指盒,从里面拿出了那枚设计精美,据说全球限量款的男主对戒的另一个,两个人的戒指放在一起正好组成了一对。

把戒指套在了向睢的手中,段景逸顺势把手指和向睢的五根手指交叉在一起,让两枚戒指展露在双方的面前。

“……闹够了么?”向睢有些不是很开心,一大早这人就总是做出一些让他感到不舒服的事情,也完全不清楚段景逸到底在想些什么,给向睢的感觉就是他在害怕,但却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害怕些什么。

段景逸不明所以的看着向睢,四目相对:“我哪里在闹?”

向睢晃了晃手,戒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你花十万块钱买了两个戒指,还不是胡闹么?”

段景逸微微笑了笑:“给你买东西怎么能算是胡闹?”

说完这话,他便顺势打开了门,对向睢一偏头说道:“进去吧,外面有些热我们进去谈。”

进去谈?

向睢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段景逸,但还是钻了进去,毕竟一直站在车旁的感觉就很奇怪。

好在段景逸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只是绕到了驾驶座上,一边驱动车一边说道:“待会儿咱们去看看观湖别墅吧。”

“???”

向睢诧异的回过头:“你看别墅做什么?”

段景逸的回答也很简洁:“结婚。”

面对这样的回答,向睢真的是非常的无力,他捂着额头靠在一旁的车窗,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家有钱,但是也不是这么花的啊,铺张浪费。”

段景逸则笑了出来:“只是买戒指和房子就是铺张浪费的话,那是你没有见到我家……”

说完这话,段景逸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一旁闭着眼睛的向睢,问道:“是谁告诉你,我家里有钱的?”

向睢摇了摇头:“是祁瑞告诉我的,上回他开车带我回家的时候,在车上跟我说的。”

“那……他除了跟你说了这些事情,还说了什么?”

“还说了你父亲立了遗嘱的事情好像。”向睢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叹气的说道:“时间有点久,我也急不太清楚了。”

看着向睢捂着脑袋的模样,段景逸心中越发的不安,他不知道自己今天这样做对不对,可是除此之外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向睢捂着脑袋,觉得心中忽然发闷而且心慌。

一开始段景逸还没有发现,知道自己的问话没有人回答的时候,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回去吧。”向睢捂着胸口说道:“今天我很难受。”

“怎么了,严不严重?”段景逸还想多关心一下,却被向睢打断了。

向睢摇了摇头:“段景逸,你今天是不是在生气?”

段景逸闻言有些愣:“什么?”

“因为你今天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向睢抬起头看着段景逸:“你好像一直在在意些什么,可是却不愿意告诉我,所以我猜想你是不是在生气?”

段景逸把车停在一旁,握住了向睢那有些冰冷的手:“我没生气,我只是在思考怎么和你说一些事情。”

看着向睢露出了疑惑的模样,段景逸微微翘起了嘴角,说道:“一些关于我自己的事情,我不想让别人告诉你,可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什么事?”向睢纳闷:“你在说你家里的事情么?”

“比那个复杂一些。”段景逸摸了摸向睢的脑袋,眼神中充满了柔情:“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会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你。”

直到最后俩人也没有去看成房子,那个只在印象中出现的观湖别墅。

回到家之后,向睢便钻进了屋里把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他这个大龄未婚男青年可还得注意点影响呢,好在向睢的爸妈也都是大大咧咧的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向睢今天为什么来的比平常早了那么多。

到了晚上的时候,向睢正准备睡觉,今天是他当老师这辈子唯一一次翘班,倒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就在这时,推拉门再一次被人敲响,向睢一抬头便看到了站在阳台的段景逸,他穿着一身家居服的睡衣站在外面,眼神之中透露着开心。

向睢把门打开,看了一眼垂下来的梯子,觉得自己哪天真的应该把它拆了才行。

“今天又干啥?”向睢堵在门口说道:“大晚上的还没有闹够?”

“其实我下来是想跟你说今天没说完的事情。”段景逸一股大义凛然的模样,对向睢说道:“其实你昨天白天去见了一个人。”

向睢笑了:“我昨天不是好好在家的么,哪里去见什么人?”

段景逸摇了摇头:“你见了祁瑞,因为一些事情你没能记住他。”

向睢狐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段景逸接着说道:“其实没有那么复杂,你只要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这一件事情就够了。”

“所以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个?”向睢沉默了好久才问道:“我想我应该还没有答应和你在一起吧?”

“啊?!”段景逸惊讶的喊出了声:“我们现在不是在交往么?”

向睢微微一笑,对段景逸说道:“以前我没想好,所以不是。”

“但是……”向睢轻轻翘起了嘴角,段景逸只觉得面前的人好看极了。

“我忽然想和你交往了。”向睢装作一脸痛定思痛的模样,对段景逸说道:“我那么大年纪了,还是第一次和年纪比我小的人谈恋爱,就觉得有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

段景逸哪里管那么多,直接就抱了上去,一脸严肃并且认真的说道:“让我亲一下。”

说完这番话还没等向睢反应过来,段景逸便直接低下了头,向睢红着脸推开段景逸。

“段景逸,你……”

“我很高兴。”段景逸盯着面前的人说道:“这算是奇迹么?”

向睢看着他,微微翘了嘴角,慵懒又带着挑衅:“你觉得呢?”

第48章:孩子气

看着段景逸这个模样,向睢有些无奈的推开他:“就算是我喜欢你,你现在也该回去了。”

对此段景逸翘起了嘴角,带了些撒娇的口吻说道:“今天晚上我们睡一起吧。”

“回去。”向睢斩钉截铁的说道,眼神里面丝毫没有一点松懈。

段景逸立即举着手说道:“我保证什么事情都不做!”

向睢冷笑:“你们有钱人都那么喜欢耍流氓么?”

对于这番言论,段景逸觉得很委屈:“耍流氓不分有钱没钱的……”

“我保证不乱动。”段景逸企图用怀柔政策说服狠心的向睢:“你看我上次和你一起睡,不也是什么都没动么?”

向睢只是看了段景逸一眼,段景逸便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转身去摸一旁的梯子,虽然今天不能睡一起,但是至少两个人正式交往了不是么?

看着段景逸垂头丧气的模样,向睢忽然问道:“你……真的什么都不做么?”

段景逸立即从爬了半截的梯子上跳下来,认真的点着头。

向睢嘴角微微翘起,转身进了屋内:“记得把推拉门关上,晚上有风。”

等向睢钻进了被窝的时候,段景逸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过来,一起钻进了单薄的被子里,非常自然的伸出手把向睢搂在了怀中。

“还是抱着睡觉舒服点。”段景逸感慨的蹭着向睢柔软的脸颊:“脸好软……”

向睢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是也没有推开段景逸,而是更凑近了些,抬起头问道头顶的人:“靠那么近热不热?”

“不热。”段景逸又把向睢搂紧了一些:“怎么靠都不热。”

听闻这话,向睢情不自禁翘起了嘴角,但是还是要埋怨一句:“热死了呢。”

两个人谁都没有去思考什么,他们像是往常一样各自生活,完全没有料到有什么在接近……

石念青这天带着段景隽在一家大型购物中心逛街,段景隽学校要让他们买一些什么东西,拗不过想出来玩的孩子,她只好陪着段景隽出来随便走一走,毕竟这几天在医院哪里也不能去,着实把孩子憋坏了。

段景隽牵着妈妈的手,一边走一边说道:“学校老师让我们买几本书,我能多买些么?”

石念青有些奇怪:“为什么要多买一些?”

“因为有一个同学跟我说,她没钱买。”段景隽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石念青:“所以我想多买几本送给她。”

听到这里,石念青微微笑了笑,敲着儿子的小脑壳问道:“是女孩子么?”

段景隽微微红了脸不说话,他毕竟也是初中生了,有一些事情藏在心中露出点点的嫩芽,不明就里但是就是很热切,所以他不说石念青也能明白是什么情况。

他们学校不是什么贵族学校,虽然石念青有意让他去私立学校读书,那样更安全也更放心,可是段景隽却并不愿意,因为他觉得那些地方会没有朋友。

“好了。”石念青笑了起来:“你想买多少就买好了。”

就在这时,在扶梯拐角处站着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石念青的余光正好瞥到了他,那人在看到石念青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慌忙躲到了一边,藏了起来。

石念青皱了皱眉头,她偏着头跟身边的保镖说道:“身后有个人很奇怪,你过去看一下。”

保镖点了点头便从扶梯走了下去,绕到了拐角处。

段景隽看着保镖有些奇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石念青安慰他便说道:“别乱跑,跟着妈妈。”

图书大厦里面有很多藏书,基本上只要是出版的在这里都是能够找到的,更别提最热门的初中教育的一些练习册和课本了,基本都不会有遗漏。

段景隽从摆在书架上的地方抽出一本练习册看了看,便确定这是老师要买的,之后又抽出一本拿在了手里。

石念青看着他熟练的模样便随意的掏出手机,刚刚离开的保镖到现在也没有回来,她打算给那人打个电话,不然保镖会找不到他们两个。

可是电话打通了却始终没有人接,石念青很奇怪的挂断了电话,一抬头便看到原本在自己面前的段景隽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景隽?”石念青有些疑惑的四处看了看,但是周围数十米之内并没有发现任何儿子的身影。

段景隽就这样在石念青面前不到1米的位置,消失了……

与此同时,向睢正在上着课,一边让孩子们做习题一边看着手表上的时间,今天跟段景逸约好晚上出去的,还有向阳和林慕栀也一起来。

段景逸倒是早早的就在办公室等着了,他一点都不着急,只是给林慕栀发着微信。

【景逸哥,我们到地方了。】

林慕栀发了这句话的时候,还标上了一个可爱的笑脸,看起来俏皮极了。

段景逸随手回复到:【向睢还没有下课,你们先去占位置吧。】

林慕栀很快的就回复了:【那好,我和向阳就先去夜店自己玩啦,你待会儿带着向老师也快点来吧。】

是的没错,段景逸他们今天打算去的地方是夜店,一个传说中热舞辣妹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要去夜店,那是因为去夜店会让人很开心啊~

段景逸是经常去夜店的哪种类型,有段时间甚至都是夜店酒吧宾馆三点一线的生活,对于这个地方不陌生。

而林慕栀作为保镖兼助手,自然也是会经常去夜店找她的那位小老板的,不过经常是把喝的烂醉的段景逸从那些浓妆艳抹袒胸露乳的妖艳女郎的怀中抢过来,然后扔上车扬长而去,玩倒还真的没有怎么玩过。

至于向阳,那纯粹就是没有去过但是因为好奇所以也跟着来的类型,向阳其实是跟他哥哥一样的,因为家里人都是知书达理的性格,所以向爸向妈没有去过这些地方,他们兄弟俩人自然也是没有去过的。

段景逸一边等着向睢一边打开自己的手机浏览着网页,等着向睢下课,到时候一起去,不过段景逸并没有告诉向睢他们几个人是去什么地方,还得现在编一个理由把他骗过去才行。

很快向睢便下了课,看着坐在位置上的段景逸,便随手把东西扔在了桌子上对其说道:“走吧,我都忙完了。”

“向睢。”段景逸想了想说道:“你喜不喜欢刺激的东西?”

向睢笑了一下,看着段景逸便问道:“你又想做什么?”

段景逸露出一脸认错的表情,双手合十放在面前诚恳的说道:“我的错,其实没有告诉你,今天我们打算去的地方是……夜店。”

“夜店啊。”向睢想了想说道:“向阳和林慕栀知不知道?”

段景逸点了点头。

向睢又问:“就瞒着我一个人?”

段景逸还是点了点头。

向睢不禁笑了起来,他翘起嘴角有些无奈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这个现在是他正式男友的男人:“向阳和林慕栀这俩孩子都能去的地方,为什么还瞒着我呢?”

“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不通情达理?”向睢随意的问道:“还是说,你觉得我和你们格格不入?”

“没有的事。”段景逸连忙说道:“既然你愿意去,那就太好了。”

向睢一边和段景逸往外面走,一边纳闷的说道:“夜店那么吵,向阳会不会不会习惯啊?”

其实,向阳何止是不习惯,如果用一种四个字的成语来形容的话,那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当向睢和段景逸来到夜店的时候,便被里面绚丽的灯光闪瞎了眼,向睢是有些不适应耳中乱七八糟的噪音,那种感觉跟在酒吧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酒吧有时候还会有驻场唱歌,而夜店真的就是让人脑袋都快炸开的动感音乐了。

段景逸看着他这副模样便笑了起来,好在向睢并没有表现的太厌恶,只是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两个人很快就找到了林慕栀,只看到她正坐在沙发的一角,端着手中橙黄色的饮料喝着,看样子是果汁或者什么东西,脸上露出淡然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来夜店玩的。

“慕栀,向阳呢?”段景逸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向阳的影子。

林慕栀用手中的玻璃杯指了指舞池中欢快畅游的人群,对他们两个说道:“向阳,在里面呢。”

向睢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扭过头便看到向阳一身红色的卫衣在一群低胸女郎之中摇摆的开心,双手举过头顶随着音乐‘动次打次’的摇摆着身体,偶尔还发出了一声不明所以的叫声。

看起来……是玩的很开心?

段景逸和向睢看的眼珠子都要出来了,没想到向阳这个高材生在舞池里面玩的那么自然,要是把他的卫衣换成真丝衬衫和大金链子,估计更能融入其中呢。

“呵。”林慕栀喝了一口果汁,愤愤的说道:“之前还说什么喜欢我,对我一见钟情,现在看到了漂亮女人就钻到舞池里面头也不回,之前说的话全都是骗我的吧,这个大骗子!”

说完她便愤然的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站起来对段景逸和向睢说道:“我要下去跳舞了,我不信他能勾搭到女人我就钓不到男人!”

段景逸顺势坐在沙发上,鼓励道:“加油哦,林慕栀你是最棒的!”

看着跳进舞池消失的林慕栀,向睢白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段景逸,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三个人怎么都一股孩子气呢?

第49章:跟踪

电话中是向睢妈妈的埋怨声:“都这么晚了,你们两个人去哪里了?”

向睢靠着墙有些无奈的说道:“和同事一起出去玩了,估计还得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电话那头的向妈妈似乎并不开心两个儿子都回来的那么晚,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叮嘱的话,可是一想到两个孩子都不小了,向睢更是都30了,有时候夜不归宿什么的,也可以理解一下不是么?

向睢倒是没有去想那么多,只是说了两句会早点回去之类的话,便挂断了电话。

刚刚挂断电话,便有一滴湿润润的东西滴到了向睢的脸颊上,随后便开始下起了绵延细雨。

“下雨了。”向睢伸出手去试探了一下,有些感慨的说道:“看样子得买两把伞回去了。”

重新钻进了夜店,抹黑找到了段景逸坐着的位置,此时下去跳舞的两个人也都已经回来了,向阳一边喝着桌子上的饮料,一边对林慕栀解释什么,可是林慕栀却是一脸的不耐烦,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看到向睢回来了,几个人便打了声招呼。

随后向睢转过头看着段景逸,看着他一副熟客的模样便问道:“你刚才去玩了么?”

段景逸哪里会在没有向睢在的地方随便下舞池玩呢,笑着说道:“你没来我怎么可能去玩呢?”

“可是我不会跳舞。”向睢淡淡的说道。

“不需要你跳舞。”段景逸起身拉着向睢就走到了舞池旁边,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我只想在人多的地方抱抱你而已。”

向睢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嘴角,和段景逸一起进了舞池中,段景逸的手很温热,握住向睢的腰也很有力,把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在里面玩了一个多小时,向睢老年人的作息时间就开始发作了,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已经快到晚上10点了,怪不得已经开始犯困了。

外面此时雨开始下起来,淅淅沥沥的虽然不是很大,但是不打伞也是肯定不能出去的。

段景逸跟夜店前台那边买了两把伞,四个人便打着两把伞去了停车场,好在雨不是特别大,段景逸个子高举着伞牵着向睢的手,一边走一边说道:“其实这样的感觉也不错。”

向睢往后面瞥了一眼,林慕栀非常不情愿和向阳走在一起,两个人之间空出了很大一块的距离,以至于他们肩膀都淋湿了。

正当向睢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段景逸悄悄地把他的脸拧了过来,在耳边小声的说道:“别去管他们两个了。”

“可是……”

段景逸神秘的眨了眨眼睛:“林慕栀在吃醋呢,让他们自己解决。”

说完便拽着向睢快步走了几步,把四个人的距离拉得更远一些。

很快他们便到了停车场钻进了干燥温暖的车里,四个人都是放松起来,林慕栀坐在副驾上熟练的打开了播放音乐的软件,放了几首轻快活泼的歌曲,悠扬的语调游荡在车内,显得寂静又宁静。

外面的雨已经有些大了起来,雨水敲打在车窗上发出了淅淅沥沥的声音,周围一些都变得模糊又神秘。

段景逸也没有开口说话,开着车便驶进了主干道,沿着湿润的道路回家。

林慕栀在车上一直都玩着手机,偶尔向阳和向睢会说上两句话,逐渐后面的两个人也都有些困了,互相挨着头闭上了眼睛。

看着后面的两个人,段景逸不禁翘起了嘴角,这种日子似乎并不常见。

忽然向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用困倦的声音开口问道:“哥,下周是你生日吧?”

向睢闭着眼睛也闷闷的回答:“嗯。”

“向老师生日?”林慕栀有些纳闷的转过头看着后面的俩人:“多少岁的啊?”

这个问题似乎并不怎么礼貌,向睢睁开了眼睛想了想,还没等他回答段景逸就有些不高兴的训斥道:“问人家年龄做什么,没礼貌。”

林慕栀吐了吐舌头,但还是好奇的转头看着向睢:“向老师打算生日怎么过啊?”

“就做一些饭菜吧。”向睢想了想说道:“往年都是这样过的。”

“既然过生日哪能就这样过呢。”段景逸想了想说道:“不如多请一些朋友到家里来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始终都没有离开向睢的表情,可是向睢却没有开口接话,车内顿时有些沉默起来。

过了好久向睢才说道:“我没有要请的朋友。”

段景逸纳闷:“那在学校的同事呢,或者是以前的同学。”

向睢摇了摇头:“自从毕业之后我就没有和他们联系过,跟同事的关系……”

说到这里,向睢便没有说话,段景逸也猜得出来是因为什么,向睢的性格导致他不喜欢和别人接触,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朋友可言了。

车内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好在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小区,段景逸把车停到了楼道口,让三个人先下了车,自己再去把车停到车库。

向睢看着困怏怏的向阳和林慕栀,便让两个人先上去休息,他一个人在这里等段景逸就好了。

此时段景逸刚把车停进车库,放在一旁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也没有看名字直接接起了电话。

“景逸。”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祁瑞熟悉的声音,他先是轻轻喊了段景逸的名字,之后便陷入了沉默。

段景逸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大晚上的给我打电话?”

祁瑞此时正站在医院的走廊窗旁,看着外面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小雨,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你弟弟景隽,今天在图书大厦失踪了。”

段景逸先是楞了一下,随即问道:“怎么回事?”

其实今天中午祁瑞便来到了医院,看到了捂着脸一直哭的石念青,石念青的情绪很不稳定,段爸爸一直安慰她也不管用,医生看她哭的实在是太伤心便打了一剂安神的药,让她先休息一下。

看着石念青哭化妆的脸,祁瑞的心中也有些不安,这个时候段爸爸便把他叫了过来。

穿着一身病号服的段爸爸神色显得有些苍白,大概也是因为段景隽的失踪而担忧吧,只见他站在房间的窗旁,看到祁瑞站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便开口。

“太太情绪不太稳定,所以有些事情我只能单独和你说。”段爸爸有些悠悠的叹了口气,对祁瑞说道:“今天下午的事情,你都听说了吗?”

“是的。”祁瑞点了点头:“听说景隽在太太转身打电话的时候就不见了。”

段爸爸叹了口气:“因为时间太短了所以警方不愿意立案,但是图书大厦那边那我已经联系好了人,你下午带着人过去看一看监控,我要知道景隽是怎么消失不见的。”

祁瑞答应了下来,很快便去了那个图书大厦,大厦的经理对于祁瑞的到来很在意,直接是在大厦门口等着祁瑞的,在见到祁瑞的时候便迎了过来。

段家在本地还是有些实力的,所以经理并不敢大意,听说祁瑞要看监控的时候当即就带他去了监控室。

经理让人把今天上午的监控找了出来,好在石念青在段景隽消失的时候看了时间,大概知道在什么时候,几个人很快便把进度条拉到了那个位置上。

视频中的画面有些失真,但是还是能看清楚监控里面的人是石念青和段景隽两个人,他们当时的位置并没有躲避摄像头,所以拍的倒是一清二楚。

画面中石念青左顾右盼,祁瑞估计那时因为在等保镖过来找他们的缘故吧,而很快她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低头找到了电话号码便侧过身打起了电话。

就在这时,众人可以明显看到正在书架拿书的段景隽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似的,忽然停止了自己的动作,而紧紧盯着一个方面。

之后便看到一个穿着棕色夹克衫的男人背着手往前走,而此时段景隽也不知道为何就直接跟了上去,跟着那个男人走过的路紧跟不放,而且举动有些谨慎,似乎像是……在跟踪那个人。

而此时的石念青也打完了电话,转过头便看到面前空无一物,段景隽这个时候已经跟着那个男人走出了十几米的距离,因为有各种比成年人稍微矮一些的书架挡着,所以石念青当时并没有看到距离自己不远的儿子。

段景隽跟着那个穿着夹克衫的男人绕过了几排书架,就准备从未购物通道离开,段景隽看了看手中的书便放在了一旁的书架上,随后跟了上去。

此时的监控也基本到此为止了,因为外面的监控这些天坏了还没有来得及维修,所以只有这些,不过仅凭这些视频祁瑞已经完全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段景逸是在买书的时候,看到了那个男人,便一路跟踪离开了图书大厦,丝毫没有跟石念青打声招呼。

祁瑞摸了摸下巴,问一旁的人:“那个男人的脸,能看清楚是什么样子的么?”

经理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我们也办不到,只能看到这个地步,脸放大了更加模糊。”

“看样子得做一些特殊的处理才能看清楚那人的长相。”祁瑞想了想,便说道:“段景隽虽然年轻但肯定不傻,所以他不会跟着陌生人离开,还不跟自己母亲说一声,所以那个人应该是他的熟人才对。”

可是年纪不对,段景隽才初中生,那个男人最少也40多岁的样子,他们怎么可能会认识呢,而且认识的话至于这么跟踪么?

祁瑞看着视频中的暂停键,不禁有些纳闷,一个初中生为什么要跟踪一个成年人?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第50章:消失的36小时

祁瑞把自己调查的这些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段铭丰,却没有说出自己的那番猜测,毕竟破案是警察的事情,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公司主管,没有能力办妥这件事情。

当段铭丰看到那段视频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是非常坚毅的,可是祁瑞却有一种错觉,觉得段董似乎对于这件事情了如指掌一般,可他无论怎么旁敲侧击也问不出什么来,反而差点引起了段铭丰的怀疑。

段景逸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脑袋中忽然‘嗡’得一下炸开了。

祁瑞在电话那头继续说道:“太太那边我没有告诉她,怕她受不了再次崩溃,段董的身体也不好,所以我想现在这个时候只有你能帮助他们了吧。”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可以帮忙?”段景逸有些奇怪的问道:“我连这些事情都不清楚,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祁瑞看着外面绵延的雨,幽幽地叹了口气:“说来也很奇怪,景隽消失之后,段董的反应不是暴怒而是冷静的安抚太太,并报了警。”

“那又怎么样?”

“不是我多疑。”祁瑞皱着眉头说道:“你不觉得他……未免太镇定了么?”

“……”

电话那头段景逸并没有说话,只是传来了细微的呼吸声,祁瑞也没有在意,反而继续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景逸你似乎在小的时候也被绑架过一次,是不是?”

祁瑞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段景逸呼吸一质,大约过了十几秒,段景逸的声音才缓缓地传来,不过依旧是那几个字:“那又怎么样?”

“你弟弟失踪了,而你和你父亲一样,非常镇定。”祁瑞不免有些疑惑:“这是为什么?”

“……你想说什么?”段景逸皱紧了眉头:“我一直都在外地,你是在怀疑我么?”

“呵。”祁瑞笑了起来:“我哪里敢啊,我只是个普通的小职员而已,我不过是把我怀疑的都告诉你而已。”

没等段景逸接着说完,祁瑞便继续说道:“段董这边要求我去接你回来,这一次你是不可以也没有理由拒绝的,毕竟你唯一的弟弟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会在简短的时间内派人过去,您做好准备吧。”

这番话说完,祁瑞便把电话挂断了,给段景逸留下来的只有短促的忙音。

段景逸把头伏在方向盘上,有些觉得难以置信,在他的眼中景隽是一个非常聪明又可爱的孩子,所以段景逸不喜欢自己的爸爸但是却很喜欢这个弟弟。

这孩子从小就喜欢粘着这个比自己大了十几岁的哥哥,而脾气暴躁的段景逸对这个弟弟也是爱护有加,虽然很多的时候都不明说,但是他对段景隽的关心所有人都看得到。

向睢在楼梯口等了段景逸很久,大约快20分钟的样子,才看到段景逸冒着雨往这边走来。

“怎么不打伞?”向睢有些奇怪的询问道,随手打开了自己手中的伞走了过去,帮段景逸遮住了雨。

段景逸看着面前的人,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向睢有些不安的皱紧了眉头:“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段景逸摇了摇头,强装笑容般的勾起了嘴角:“没什么,你怎么还在这等着?”

“不在这等你,难道要我去车库门口么?”向睢笑着回答。

段景逸忽然伸出手搂着向睢的腰,把头深深地埋在了他的脖颈处,向睢只觉得段景逸浑身上下冰冷又潮湿,他只能伸出手举起伞,让两个人抱得更紧一些。

向睢等了好久,他以为段景逸会跟自己说些什么,可是并没有,只能有些无奈的问道:“怎么了?”

“让我抱一下。”段景逸说话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抱着向睢。

雨中的深夜,小区中晚睡的人都亮着灯,但是却并没有人探出头去看他们两个,向睢把伞往下遮了遮,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便任由段景逸把自己紧紧抱在怀中。

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段景逸才松开了手,看着向睢便说道:“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碾过一个泥泞的水坑,车上的两个男人顿时被冲击颠了起来,坐在副驾驶上的那个人不免埋怨的说道:“你瞎啊,开车那么丧,路上那么大的水坑你看不见!”

开车的那人不耐烦的说道:“这黑灯瞎火的谁看的清啊,外面还下了那么大的雨。”

“雨下的大就不知道开慢一点么,万一把人颠着了怎么办?”那个穿着棕色夹克衫的男人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又问道:“还没到么,都开了几个小时了?”

“快了。”开车的那人随口敷衍道:“这荒郊野岭的,没导航还真的不行。”

一边说着,车辆一边行驶到了一片废弃的工厂里面,在瓦砾之中的水泥路上,司机探着头努力的辨识方位,随后便看到了那个破旧的简易房,一脚油门便开了过去。

简易房是用一些不锈钢板随意搭成的,里面再用钢筋和柱子加固,制造出一个类似于厂房仓库的地方,中间有很大一片空地,旁边有几个集装箱,是改装过的房间。

车开了进来,带着水气停在了厂房门口,之后两个人走下了车,其中一人去关大约两层楼高的门,另外一个人则绕到了车后,戴上了手套。

那人伸出手去掀开后备箱,透过微弱的灯光看到里面蜷缩躺着的那个孩子。

段景隽不知道何时已经醒了,他蜷缩在后备箱里面很难受,之前也尝试着呼叫了几声可是并没有成功,当他察觉到自己被关的地方是后备箱的时候,就已经猜测到自己是被绑架了。

男人在看到人质醒的时候并没有慌张,因为段景隽的手脚还被牢牢地绑着,想挣脱暂时是不可能的了。

段景隽观察了一下四周,看到了面前和不远处的两个人,但是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只有他们两个。

“醒的还挺快啊。”穿皮夹克的男人翘起了嘴角,对段景隽说道:“看样子料还是加少了,应该给你多放一些才行。”

段景隽有些怯意的看着他们,开口却问出了一个他们想不到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拿着我妈妈的手镯?”

男人起先是一愣,随即就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你是说这个么?”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款女式手镯,在段景逸面前晃了晃。

“这手镯是我给我妈妈亲手做的,为什么会在你手里?”段景逸不解的问道:“还有,我认识你,我们见过对不对,在我家里。”

男人笑而不语,去关门的那个人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看着正在谈话的两个人便问道:“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

“随便聊一聊。”男人对自己的伙伴笑道:“段家的小儿子真是与众不同啊,不去问自己在哪你们是谁,而是问手镯从哪里来的。”

说话的时候,还把手镯扔到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怀中,然后转头看向了段景隽:“小朋友就要有小朋友的样子,别试图去猜测大人的想法,明白吗?”

段景隽皱了皱眉头,圆圆的眼睛露出了一丝害怕,抿着嘴唇小声的说道:“明白了……”

“乖孩子。”男人轻笑:“我喜欢有礼貌的学生。”

随后男人走到了一个集装箱弄成的房子里,从里面拿出了几瓶矿泉水和方便面,对自己的同伴说道:“给我们和这孩子准备点吃的,待会儿要开始拍视频了。”

同伴似乎对这个很感兴趣,伸出手把段景隽推进了后备箱里面,然后又把门关上,便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后备箱里面很黑,但是这个车明显是老款车型,隔音效果本来就不好,开车的时候段景隽都能听到震耳欲聋的发动机声音,与其说是自己醒来的,倒不如说是被吵醒的。

外面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快便传到了他的耳中,那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对同伴说道:“给那孩子也准备一些,一天没吃饭了估计也饿了,毕竟这家伙还是我们的摇钱树呢。”

“嘿嘿,我们这次要多少钱?”

“约好的八千万,我们可是有道德的劫匪呢。”

此时,距离段景隽的消失已经超过了24小时,基本上全市所有的警察都已经出动,正在满城搜索中……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向睢看着有些心神不宁的段景逸有些担忧,他从昨天开始就这样了,满脸都写着心事,却谁也不告诉的样子,听说今天上课的时候还被篮球砸中了脑袋。

为了安抚段景逸,向睢做了几样小菜送了上来,反正做饭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段景逸常了几口,夸赞了向睢做饭好吃之后,便再也没有胃口吃下去了。

向睢看了看段景逸家中的摆设,他不是第一次进来的,但是每一次进来都觉得这屋子装修得又舒适又干净,通往阁楼的那个楼梯门关着,林慕栀应该不在家。

“林慕栀去哪里了?”向睢随口问道。

“她啊……”段景逸也没有在意,淡淡的说道:“出去了吧。”

向睢看他这副模样,便夹了一块肉放在他面前,对其说道:“向阳经常跟我说,吃东西会让人变得开心,特别是甜的。”

段景逸没有去看那块肉,反而紧紧盯着向睢,开口道:“如果我哪天离开你了,怎么办?”

“什么?”

“我如果离开你了,你会喜欢上别人么?”段景逸问道:“会不会把我忘了?”

第51章:该回去了

向睢不明白他这样问是什么意思,只能闭口不言。

“是我问的太多了。”段景逸苦笑了一下,拍了拍向睢的脑袋说道:“等你过生日了,有想要的东西么,我只要能送的起你都可以点。”

向睢把他的手拿下来放在了桌子上,站起身后退两步说道:“我还有事情,你先吃东西吧。”

“好。”段景逸也知道今天自己的心情不适宜谈事情,只能点头装作同意。

向睢转身离开的时候段景逸并没有回头看,只是依旧低着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不发一言。

时间说的快也很快,向睢的生日也就是下周,从那天向阳说起后也仅仅过了四天而已。

向睢本来并不打算过生日,毕竟他现在觉得生日就是吃一顿好的而已,和平常的日子没什么区别,该上课还是上课,放了学也没有任何的惊喜。

关于这一点并不是段景逸没有为他准备,而是……段景逸已经很久没有来学校了。

段景逸旷工的事情几乎所有老师都知道,毕竟这位传闻中的人物不来了,大家都有所察觉,只不过谁也不明白这是因为什么,就连向睢也不知道。

每次有人询问的时候,向睢只能露出一如既往淡然的表情回答那群女人:“我哪里知道?”

他哪里会知道,段景逸又不会告诉他。

向阳作为弟弟,再加上好吃的属性,自然对于过生日这种可以吃很多好吃的时机不会放过,买了一个好几百块钱的蛋糕,又点了一桌子饭菜,反正爸妈给报销也就无所谓了,尽管点自己喜欢吃的!

所以当向睢推开门的时候,‘砰砰’几声迎来的是捏爆礼花的声音。

“哥,生日快乐~”这是向阳。

“向老师,生日快乐!”这是林慕栀。

“生日快乐,乖儿子。”这是向爸向妈。

“生日快乐。”这……是段景逸。

向睢看了看屋内的这些人,有些纳闷的把头上的彩色丝带拽了下来:“怎么人那么多?”

其实屋内的人并不多,也就五个人。

只不过因为还有其他的装饰,所以就显得本来就不大的房间更拥挤了。

“哥!”向阳把向睢拉到了一旁,小声的凑了过来咬耳朵:“景逸哥今天请了人来布置咱们客厅,这个钱我们不用给他吧?”

面对如此小气的向阳,向睢只是埋怨的瞪了他一眼,便把他推了过去。

林慕栀早就饿了,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当即开心的跳了起来,急冲冲的就坐在了段景逸的旁边,而向阳则屁颠屁颠的坐到了林慕栀的身边。

向睢随手放下了包和外套,便去卫生间洗了洗手。

清水顺着水龙头流淌下来,温热又带着水特有的触感,就在这时向睢听到客厅大门打开和关上的声音,似乎有谁出去了一样。

当他走出来的时候,发现原本5个人的餐桌现在只剩下了4个人,少了林慕栀。

“怎么少个人呢?”向睢指的自然是刚刚还在这里的林慕栀。

向阳挠了挠头:“她似乎有什么事情就出去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那就等等吧。”向睢所以的坐在了某一个位置上:“不然林慕栀回来肯定会闹的。”

段景逸看着一脸自然坐在自己身旁的向睢,偷偷在桌子下面握紧了他的手,向睢起初只是愣了愣,但还是没有拒绝。

电视机里面放着娱乐节目,主持人的笑声很大,向阳有些坐立不安的看着节目,时不时的往门外张望。

与此同时,林慕栀站在小区门外,看着街尽头那七八辆黑色的轿车,便挥了挥手。

等车全部都到了林慕栀面前,从第一个车上下来了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看到林慕栀打了声招呼:“林助理。”

林慕栀笑着说:“你们来的还挺快。”

那人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笑道:“因为您说不用太着急,所以我就带他们去吃了饭。”

“的确不着急。”林慕栀说道:“你们跟我来吧,景逸哥还在吃饭呢。”

说完这话便转身离开,后面的人也紧紧跟了上来,居委会的大妈们看到这幅场景纷纷聚集在一起,拍照的拍照议论纷纷,完全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此时在家里坐着的向阳实在是坐不住了,他不明白林慕栀到底是去做什么,怎么出去了那么久,她不是一直都期盼着吃东西么,自己还特意点了她最喜欢的芒果慕斯蛋糕!

“我去看看慕栀怎么还没回来。”向阳站起身对他们说道,转身就走向了房门,随手就是往外面一堆,打开了门。

刚打开门,向阳就和林慕栀大眼瞪小眼,还包括后面十七八个穿着西服的男人……们。

林慕栀眨了眨眼睛,看着向阳忽然打开的门便用手推一推,笑着说道:“我要上楼准备些东西,一会儿就回来吃饭了。”

还没等向阳做什么反应,林慕栀身后的那个男人便看到了屋内的段景逸,当即高声喊道:“哎!景逸,段董让我们来接你回去了!”

顿时场面一度陷入了宁静,段景逸苦着脸好久才说道:“你给我滚出去!”

说完这番话,林慕栀便顺手把门‘嘭’的关上了!

段景逸站起身,不好意思的对向睢和他爸妈说道:“我这边有些事情,就不打扰了……”

等段景逸出了门之后,向阳才颤巍巍的坐回了椅子上,不知道说些什么比较好。

“好了,都别看了。”向睢淡淡的说道:“那么多饭菜不吃完怎么行,抓紧吃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向睢瞪了一眼向阳:“吃饭。”

仅仅一墙之隔的外面,段景逸冷眼看着那一群乌泱泱的西服男人,冷冷的问道:“你们都是混的么,穿成这个样子。”

大家纷纷往自己身上看,抬头回答:“这是公司的工作服……”

段景逸哪里去管这个,直接上了楼,毕竟楼梯口也不是谈事情的地方。

其实段景逸已经明白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不外呼就是请自己回去而已,只不过这未免也太兴师动众了。

“景逸。”林慕栀身后的男人说道:“今天晚上就回去吧,东西的话我们收拾就行了。”

段景逸坐在沙发上,那一群人已经被他赶了下去,留在屋内的只有三四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他们的眼神都看着段景逸。

“回去?”段景逸轻轻笑道:“你觉得我会回去么?”

男人毕恭毕敬的回答:“如果您不回去的话,段董也不会排我们过来啊。”

段景逸被这番话说的不知道如何开口,他的确不会拒绝回去的这个安排,但绝对不是现在。

想了想,段景逸还是没有问出景隽的情况,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景隽消失的事情。

林慕栀看了看段景逸,便开口说道:“景逸哥,我们的确该回去了。”

“……你应该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段景逸对她说道:“我不想就这样走。”

林慕栀凑了过去,坐到了段景逸的身边:“是我安排他们这个时候来的,这也是段董的要求,您不能在这里留恋太深。”

“……”段景逸有些好笑的转头看向这个认识了好几年,也看着自己和向睢交往的女人,有些好笑的问道:“现在你就是段董的好下属了?”

林慕栀有些心虚的不说话,段景逸紧接着说道:“向睢对你难道不好么,向阳对你不好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

“可是,我们终究是要回去的啊。”林慕栀为难的说道:“毕竟北方才是我们该呆的地方……”

的确该回去,这一点段景逸比谁都清楚,他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只要段铭丰还在一天,他就永远不会自由。

只不过,现在的他比以往更想要自由……

当向睢收拾完东西,因为点的饭菜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向爸向妈准备把一些没有吃的饭菜送给熟悉的街坊,就提前下了楼,现在屋内只剩下了向睢哥俩。

向阳精神一直都不太好,其实向睢的神情也非常的不自然,可是他毕竟能够控制得住自己的表情,所以并没有向阳表现的明显。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了,向阳像是一只兔子一般窜了出去,直接打开了门:“慕栀!”

段景逸站在门外,一只手插着兜有些好笑的翘起了嘴角,看着向阳说道:“不好意思,不是慕栀。”

“景逸哥?”向阳纳闷的说:“你是来找我哥的么?”

“嗯,他在家吗?”

“在。”向阳转头冲屋内的向睢喊道:“哥!”

段景逸看着走出来的向睢,偏了偏脑袋说道:“向睢,能陪我下楼走一走么?”

向睢看着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穿上了鞋子,对向阳说道:“在家呆着,等爸妈回来。”

说完这番话他便下了楼,段景逸看着他下楼的背影也一步一步满怀心事的走了下来,当走到拐角处的平台,便看到向睢转过身看着他。

那眼神充满了坚定,和某种化不开的浓重心情……

第52章:分手

看着向睢的眼神,段景逸出奇的表现出不自在,他只是走到向睢的身边,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向睢便转身继续往下走去。

段景逸无奈的看着向睢的背影,和他一起走了下去。

夜晚中的小区并不宁静,很多吃完饭出来遛弯的街坊,还有很多刚从外面下班回家的打工仔们,向睢家的小区虽然并不大,可是人还是挺多的。

两个人沿着路走着,香樟树在这个时候早已经冒出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彰显着勃勃生机。

“你找我想谈什么?”向睢率先开口问道,段景逸看着他那副淡然的表情,仿佛又回到了两个人刚开始遇到的情景,当初也是这样并排在这里走着。

段景逸记得自己当时还给向睢买了棉花糖,后来被嫌弃了,明明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现在反而历历在目。

看着段景逸不说话,向睢只是微微皱着眉头:“你知道,比起你来说,我有更多的话想要问你。”

“以前我没有去问,并不代表我没有注意到。”向睢双手环胸,露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今天的事情,我想你应该和我好好谈一谈。”

“向睢。”段景逸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开口道:“你还记得前几天我问你,如果我离开了,你还会不会喜欢我?”

向睢微微一愣,想起的确有一次段景逸这么问过自己,可是当时他并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就离开了。

段景逸紧接着说到:“我虽然不知道你的答案是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别喜欢我。”

此话说完,向睢的目光就从疑惑变成了震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嗯……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很帅的男人。”段景逸试图解释道:“我以前喜欢过很多女人,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人。”

向睢皱紧了眉头,还是没有开口。

段景逸被他看得寒毛都竖起来了,他知道向睢现在表面看起来平静,其实已经很生气了。

“你也别那么生气。”段景逸窘迫的说到:“我这些天也想清楚了,我们可能真的不合适……”

说到最后,段景逸的底气都不足了,声音也逐渐在向睢的注视下小了起来。

原本以为向睢会大发雷霆,就算不表现出来也至少会很生气,毕竟如果是普通人听到了段景逸的这番话,早就跳起来打爆他的头了。

可是向睢却只是看着段景逸,过了好久才问道:“你真打算离开?”

段景逸无奈的翘起了嘴角,露出一个苦笑:“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处理。”

“好。”向睢点了点头:“那就分手吧,只不过……”

他抬起头看着段景逸:“下回别对我说这种蹩脚的谎话了,一眼就能被看穿。”

段景逸愣了愣,他看着向睢的眼神里充满了平静,似乎对于两个人分开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向睢自然对这件事情早有所察觉,自从那天段景逸问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有这连续一周不去学校的事情,他都有所感觉。

一个人不会平白无故改变自己的日常,所以向睢明白两个人可能并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在一起。

好在,向睢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使在真的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心中还是如同被撞击了一般生疼。

向睢一边往回走一边揉着自己的眼角,明明说好不会喜欢任何人的自己,却在不知不觉间对段景逸这个男人动了情。

这种事情,始料未及……

好在,今后再也见不到了……

段景逸一直都站在原地,他有些气愤的坐在了路边的长椅上,比起悲伤他更多的是愤怒,如果自己再有能力一点,也不至于让向睢就这样离开自己。

好在他并没有想太久,转身便往回跑。段景逸觉得不能就让向睢回去,他要让向睢等他,就算被骂也好被打也罢,他要告诉向睢自己是真的喜欢他,即使现在不能在一起,自己也会回来的!

可事情终究没有段景逸想的那么顺利,他刚刚绕过一个拐角,便被面前的人堵了个正着。

林慕栀站在不远处,似乎和向睢攀谈着什么,而挡在段景逸面前的则是四五个穿着西装工作服的男人。

段景逸看那群人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太妙,刚想喊出向睢的名字,却被几个人按了回去!

林慕栀看着向睢,眼角余光瞥到了冲过来被拦住的段景逸,微笑道:“向老师,我们要走了,大概以后也不会再见了,希望您能对景逸哥曾经住在这里的事情保密。”

向睢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林慕栀还是那个林慕栀,可是今天的她却和以往不同,不再是那个调皮可爱的女孩子,而是像一个指挥者一般,说话的语气也不自然的有着命令的口吻。

看着向睢不解的神情,林慕栀又说到:“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和您说,但是请相信我,忘了段景逸绝对不是一个坏的选择。”

“我们已经分手了,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向睢淡淡的说道:“我只是很好奇,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林慕栀看着段景逸已经被抬走,便对向睢说到:“告诉你也无妨,段铭丰,是景逸哥的父亲,您知道这一点就明白我们是在做什么了。”

向睢从没有听说过段铭丰这个名字,自然也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可是向睢知道以后他和面前这个女孩子,也不会再有瓜葛。

“我知道了。”向睢想了想又问道:“你也要走么?”

“恩,那是当然。”林慕栀理所应当的说到。

“那向阳喜欢你的事情,你知道吗?”

“……”林慕栀怎么也没有想到向睢会问这种问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喜欢吗?”向睢依旧没有打算放过她,继续询问着。

“……不喜欢。”林慕栀笑道:“我从来都不喜欢他,这个答案您满意么?”

向睢点了点头:“满意。”

随后他往前走了几步,对站在不远处的向阳开口道:“回去吧,再看也没什么用了。”

林慕栀有些震惊的回过头,看到的就是向阳一脸难过的站在自己身后,眼神之中带着难以描述的悲痛,就这样紧紧盯着林慕栀。

这是她第二次看到向阳这种表情,就好像是受伤的小狗一样,瞪大着双眼看着自己,那种感觉让她心中也莫名其妙泛起了酸涩感。

好在向睢并没有让向阳看太久,捂着他眼睛就把他拖走了,留给林慕栀的只有两个背影。

之后的几天,向睢再也没有见过段景逸和林慕栀,两个人就好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学校那边向睢后面的位置又来了一位新体育老师,30多岁的年纪似乎是从县城学校提上来的,一开始还会对向睢示好,想处一处关系,可是在看到向睢那张不耐烦的脸的时候,就乖乖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平白无故消失的段景逸在一段时间内引起了师生们的重视,特别是那些年轻的姑娘学生们,有的胆子大一些的还会过来问向睢,段景逸为什么忽然不来了?

向睢的表情一如既往,露出了那种淡淡的表情,说话也丝毫不客气。

“他来不来关我什么事?”

徐校长自然是把这些全部都看在眼里了,这天他闲来无事,路过向睢班的时候,发现他脸色不善的讲着题,似乎孩子们又做错了不少。

‘叩叩叩’。

向睢转过头,便看到了徐校长站在自己班级外面看着他,正当向睢开口打招呼,便听到了下课铃声的响起,便让孩子们放学了。

徐校长漫步走了进来,那些孩子路过向睢身边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出,第一排的学生宁愿饶整个教室从后门出去,也不愿意从向睢身边走过去。

“向老师最近有什么事情么?”徐校长轻轻笑道:“是不是他们又做错了题目?”

向睢有些无奈,但还是恭敬的回答:“学生最近的表现都还可以。”

“可是我看您的表情并不是很开心啊。”徐校长微微笑道,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向睢,便开口问道:“你今天放学没什么安排吧?”

“啊?”向睢有些愣,随即想了想便说道:“没什么安排的。”

“既然没安排,就跟我来吧。”徐校长说到:“顺便在路上和你谈谈事情。”

向睢不明白徐校长是什么意思,便拿着东西离开了。

徐校长在前面走着,看到向睢跟了上来,便说道:“那个小刘老师啊,你知道吧,教高一物理的那个老师,都30多了还没有对象,死活要让我帮他介绍女朋友。”

向睢点了点头,他对这个老师有点印象,主要是胖丑加个子矮,基本没几个女人看得上,30多岁了没找到了女朋友也很正常。

“所以我就安排了他和我老同学的闺女见面,可是谁料到他忽然肠炎发作,送医院了……”徐校长有些苦笑的看着向睢,问道:“向老师今年还单身吧?”

“啊?”向睢似乎明白了徐校长想做什么,这是打算让自己过去充数的啊。

“既然是单身,就跟我来吧。”徐校长背着手往前走:“虽然人家姑娘30多岁,可是性格脾气都不错,你俩正好见一面。”

也没等向睢反应,便抬脚往校长办公室走去,向睢苦着一张脸没有办法,只能拎着自己的课件跟了上去。

第53章:电子邮件

段景逸在自己的屋中盘腿坐着,看着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上的资料,现在段铭丰住院,基本上所有的资料都给他看了。

其实公司的事情段景逸并没有了解的特别多,而且很多事情段爸爸的手下们就能够办妥,跟自己汇报的时候也就仅仅是说了一下决定而已,毕竟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年纪和资历都比段景逸大,他这种二十多岁没什么商场经验的毛头小子,那些人还不放在眼里。

而段景逸今天看的,则是警方传来的一个资料,是几张已经分析出来的书店监控图,虽然那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面容还是很模糊,可是至少还是能够看得清楚轮廓了,五官也比较清晰。

段景逸摸着下巴看了看,距离景隽消失的时间已经5天了,在这五天里无论是段景逸还是石念青和段爸爸,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就在这时段景逸的房门忽然被敲响了,随后门把被拧开,林慕栀站在外面看着坐在里面认真看电脑的段景逸,说到:“景逸哥,今天我们要去医院一趟了。”

段铭丰最近的手术已经在安排了,也就是这几天就要进手术室了,所以段景逸会经常去医院看一看自己这个父亲,虽然两个人说上两句话就会沉默起来,但是比起以前的大吵大闹已经好多了。

“恩。”段景逸点了点头随口答应,但是却并没有起身收拾东西。

林慕栀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无奈的挠了挠脸颊:“景逸哥……”

“我知道了。”段景逸不耐烦的说到:“你们先去外面等我,我处理完东西就会过去。”

林慕栀没有办法,只好退了出来还顺便把门给带上。

刚刚关上门,站在她身后祁瑞便开口道:“还是老样子?”

“恩。”林慕栀点了点头:“他让我们再等一等。”

祁瑞无奈的捂着脑袋:“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一直这么任性?”

话音刚落,刚关上的房门便被打开了,段景逸走了出来看着祁瑞和林慕栀:“说谁任性?我不是说了让你们等我一会儿么?”

祁瑞有些尴尬的看着段景逸,好在他并没有在意,而是拿着自己的西装外套就往外面走,林慕栀给祁瑞使了个眼色让他跟上,而她则有另外的事情要去处理,所以不跟上去了。

在去往医院的路上,段景逸依旧是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似乎很认真的样子。

祁瑞看着他忍不住问道:“你在看什么?”

段景逸也很大方,直接把手机交给了他,让他自己看。

等祁瑞拿到手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之前那个男人的图片,看样子段景逸一直都是在看这张图的。

“怎么了?”祁瑞有些想不明白,一张照片而已,有必要看好几天么?

段景逸说到:“5天了,景隽已经被绑走5天了,可是没有短信电话,连视频都没有,如果是绑架的话是不是不太正常?”

祁瑞点了点头:“从歹徒的角度来说,的确时间很久了。”

“时间那么久,他们是想做什么?”段景逸有些想不明白:“他们不怕节外生枝么?”

祁瑞把手机还给了段景逸,安慰道:“谁知道那人在想什么,这个交给警方处理,你不要去思考那么多,让你回来不是破案的,而是学着怎么接管公司的。”

“接管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自己会看着办。”段景逸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收了起来,车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看着窗外快速略过的风景,段景逸开口问道:“向睢,最近在做什么?”

“恩?”祁瑞一边看着手中的资料,一边随口说道:“向老师估计还在上课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段景逸瞥了他一眼:“你肯定在他周围安排人了,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了解一下他现在的情况而已。”

祁瑞微微笑道:“我真的不是搞特务的,我也没有在向老师身边安排人,毕竟我们是生意人,不是特种兵。”

“你以为我会信你?”

“那信不信随你。”

祁瑞摆明了态度不愿意告诉段景逸有关于向睢的事情,段景逸现在的处境基本和软禁没有什么区别,在家里有保姆和林慕栀看着自己,出去外面有祁瑞跟着,就连上个厕所估计也都得被人管着。

以前只知道段铭丰管得严,却没想到他竟然把自己的儿子当作犯人一样看待。

不过很快司机便把车开到了医院门口,祁瑞合上了手中的本子打开门走了出去,段景逸也顺势下了车,看了一眼这家医院的住院部,便和祁瑞一起走了进去。

在病房里,段铭丰和妻子石念青住在同一间,他是因为身体原因需要休息,而石念青则是因为心理原因。

自从景隽丢了之后,她每天晚上都会梦到他回来找自己,有的时候是安然无恙,有的时候是浑身鲜血淋淋,可是无论是什么样子她最都是哭着从梦中醒来,每天的睡眠都是要靠着镇定剂才可以。

在段景逸进去的时候,石念青还在隔壁屋睡觉,她能睡着医生就建议不要醒来,毕竟如果一直这样哭下去,就算眼睛不瞎身体也会坏的。

段铭丰看着自己的儿子,脸上露出了少有开心的笑容,心情也有些雀跃的说到:“景逸,你来了啊。”

段景逸则是有些冷淡的说到:“恩,景隽那边有什么消息么?”

听闻这话,段爸爸的脸色就有些不开心了,不悦的说到:“你怎么一上来就问这个问题?”

“不问这个,那我问些什么?”段景逸明知故问。

段爸爸不悦的说到:“问问我的身体好不好,住在医院开不开心之类的,也是可以的啊。”

段景逸却笑了,勾起嘴角有些好笑的说到:“爸,这些我还需要问么?”

从他被抬回来的第一天起,段爸爸就把自己的身体情况和今后的安排全部告诉了他,不用段景逸开口,他就什么都说了出来。

段景逸不是很明白段爸爸为什么那么喜欢自己,仅仅是因为大儿子的身份么?可是他都那么叛逆了,为什么他还认为自己是最好的那一个?

之前立的遗嘱,段景逸也看到了,绝大部分的不动产现在基本都是段景逸名下的了,而给石念青母子俩的东西少之又少,这一点他没有开口询问,但是却始终都放在心上。

石念青的娘家是本地最大的珠宝经销商,涉及的领域也有很多,国内外的市场都打通了,基本上也是一个奢侈品牌,她家也着实是不缺钱的,可是一点都不分给他们,就显得很奇怪了。

就在此时,段铭丰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接通了。

“喂?”

段爸爸随意的问道:“是哪位?”

电话那头声音似乎是经过处理的,绵长又带着沙哑,一字一句的对段爸爸说到:“打开你的邮箱,有东西要给你看。”

“什么?”段爸爸有些紧张的皱着眉:“你是哪位?”

“你看了之后,就知道我是谁了。”

说完这句话,电话那头的人便挂断了,段爸爸有些奇怪的看着手机,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段景逸说到:“快,把我的电脑拿过来!”

段景逸起先还没有动,不知道自己老爹忽然搞什么鬼,但是看到他又慌忙重复一遍,这才去对面桌子上拿过来笔记本,放到了病床上面。

只看到段爸爸熟练的打开了自己的邮箱,看到了一个十分钟之前发来的一封没有标题的邮件。

“这是什么?”段景逸有些疑惑,而段爸爸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打开了邮件,看到里面只有一个附件,是一个MP4格式的,类似于视频的东西。

在那一瞬间,几乎两个人都明白这是什么了,段铭丰没有下载那个附件,只是对段景逸开口道:“去把孙警官叫过来吧。”

段景逸看了他一眼,问道:“那,小姨那边……?”

他口中所说的【小姨】,指的就是石念青,当初快30多岁的段铭丰认识了刚刚大学毕业的石念青,即使家里反对她也义无反顾的当了段景逸的小后妈。年龄差让石念青变得有些敏感,所以她从不愿意让段景逸喊自己妈妈,好在段景逸也不乐意喊她妈,自然而然就称呼为小姨,也算是尊敬。

段铭丰摇了摇头:“先不要告诉她,等我们把这个东西看完。”

“好。”段景逸点了点头,然后走出门外去找祁瑞,让他帮忙联系段爸爸口中所说的孙警官。

祁瑞有些疑惑,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段景逸深吸一口气,对他收到:“爸刚接到了个电话,然后又收到了一封电子邮件,应该是景隽被绑架的视频,我们还没有看。”

听闻这话,祁瑞当即就瞪大了双眼,然后赶忙掏出手机拨打了电话,好在那边接通的也非常快:“喂,孙警官,我是祁瑞。我们老板刚刚收到了一封电子邮件,似乎是拍摄的视频,你这边快点过来一下吧。”

挂断了电话祁瑞便看向段景逸:“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孙警官很快就来了,我们进去吧。”

“好!”

第54章:相亲吧

向睢一边戳着杯中的奶茶,一边听着面前的人絮絮叨叨。

之前徐校长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正是面前的这一位,她今年30多岁是某个酒店的经理,一开始看到向睢的时候,她只是敷衍了两句而已,毕竟她本来也就过来应付家里催婚的。

可是当她随意的聊了两句之后便发觉,这个人真是臭屁的可以啊……

也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面前这个相亲对象不爱说话,说话也非常的气人,但是却总是在很细心的地方特别的照顾,再加上向睢虽然也30多了,可是却长得很年轻。

“向老师以前没有女朋友么?”她有些好奇的问道。

向睢戳了戳奶茶,说到:“有过几个,但是并没有坚持太久。”

“哦~”女人听了这番话,心中暗自吐槽:原来还是有过几段恋爱史的男人呢,还以为跟表面一样什么都不在乎。

女人随意的翻看着手机,不经意的询问道:“待会儿咱们去哪里吃饭啊?”

毕竟是出来约会的,吃饭看电影这种还是需要的,即便是恶俗到向睢动都不想动的地步,但还是需要装出个样子。

“随便吃点吧,你有喜欢的都可以选。”向睢说出了直男常用的三套话术。

吃什么,随便。

干什么,都行。

这个呢,可以。

对面妹子有些无语,戳着自己的手机给自己的闺蜜发了信息:【这男人,直的很啊……】

向睢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他让人家姑娘随便挑,然乎也不看价格直接就进去了,点菜也都是让妹子点,反正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也就没有必要献殷勤了。

吃饭的中途,那姑娘便借口打电话,率先溜了出去。看着桌子上吃了一半的饭菜,向睢也没有在意,依旧是自己一个人慢吞吞的吃着,毕竟都是自己花钱买的,不吃挺浪费的。

‘咔——’

只听见一个小小的拍照声在向睢周围响起,他转头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周围都是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吃饭的人,就独独只有向睢是一个人。

“哎呀,我跟你讲那个男人啊,也不知道是傻还是怎么着,就是半天憋不出一个屁!”女人一边往外面走着,一边随意整理了自己的包:“反正我最讨厌这种男人了,说话都说不上来,以后过日子怎么行?”

女人一脸嫌弃的模样跟电话那头不知道是谁说着,她刚走出餐厅门口,便被人拦了下来。

“要钱去找那个男人结账,我有事情要先走。”女人无奈的冲面前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说道:“你们别挡我的路了啊,他又不会跑。”

面前的那几个人则是笑了笑,对女人说到:“这位小姐,您方便到门口来一下么?”

女人满脸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两人,不是很明白,但还是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向睢随意的吃了两口饭菜,他还点了一个玉米羹没有上,反正现在也不能退了,就安心的坐在位置上等着吧。

可是,玉米羹没有等来,却等来了刚刚拎着包离开的那个女人。

只看到她满脸笑容的又坐了回去,笑弯了眼睛对向睢说到:“不好意思啊,电话打了挺久的。”

“啊?”向睢有些愣了,不明所以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刚刚拎着包准备走的不是她么,发生了什么情况怎么又回来了?

女人非常自然的拿起了筷子,继续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活络的和向睢聊着天,弄得他是一头雾水。

“封小姐。”向睢有些略微尴尬的说到:“您刚才不是说有事情要先回去么?”

那位姓封的姑娘赶忙摆了摆手:“事情他们解决就好了啊,我虽然是经理但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指望我的嘛。”

“……?”向睢抬看着面前焕然一新的女人,明明刚才脸上还露出非常厌恶的神色,怎么现在却又笑容满面的坐回来了?而且刚刚她不都准备离开了么?

可是那个女人像是根本不在意一样,拿起手边的果汁喝了一口,赞叹道:“向老师挑的果汁味道还真不错。”

向睢心想你都喝了半杯了,才夸奖不错未免也太迟了点,而且这明显就是没话找话的开头吧?

“还好,这家店我曾经和朋友来过。”向睢随意的回答:“如果你忙的话可以先离开,咱们改天再约也不迟。”

女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撩了撩鬓角的碎发,笑着说道:“没有的事,不都说了他们会处理好的,毕竟今天也是个挺重要的日子不是么?”

向睢一边夹子面前的一块糖醋里脊,一边有些不安的四处张望着,这个女人只是刚出去一小会,态度就那么大的改变,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好在服务员很快就把最后一道汤上了过来,向睢出于礼貌给封小姐盛了一碗放在了她面前,封小姐立马拍这手夸赞道:“向老师真贴心啊~”

向睢有些尴尬的不知所措,这女人……真的好奇怪啊!

两个人吃完了饭,向睢便决定回家,也顺便送这位封小姐回去,好在他们也顺路,随便打了辆车便走了。

刚开始的时候,封小姐还会没话找话的和向睢说上几句,到后来看到向睢已经不愿意打理自己了,便也乖乖的闭上了嘴。

等了好一会儿,向睢才开口说道:“封小姐,你刚刚是遇到了什么人了么?”

封小姐一脸惊奇的看着向睢,下意识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可是说完这句话她便连忙捂住了嘴巴,一脸的尴尬,明明那些人不让自己说的啊。

向睢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开口说道:“也许你对我并不了解,就如同我今天和你聊的,我并没有什么前女友,但是却有一个前男友,这一点我觉得没有必要瞒着你。”

“啊?!”封小姐惊讶的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巨大。

“所以今天你无论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人,都不要表示震惊。”向睢继续说道:“那些都跟我无关,以后也希望我们两个可以更好地相处,毕竟大家都是朋友。”

说完这番话,封小姐指定的地方也到了,司机停了下来也不开口,向睢看了看窗外的景色,便说道:“到地方了,封小姐慢点走,我们下次再见面吧。”

有些尴尬的封小姐头也不回的打开车门便走了,看着她离开的脚步向睢没有在意,只是捂住了额头幽幽地叹了口气。

司机看他这副模样,便问道:“先生,还去哪里?”

向睢报了自己家的地址,便不在说话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向睢付了车钱便上了楼,还没到家门口的时候便看到向阳火急火燎的冲了下来,一边冲一边喊到:“哥,哥,哥!”

向睢被他叫的头都大了,无奈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那么吵?”

向阳一个健步就冲了过来,把向睢拉到了房里的客厅,然后像是怕人听到一样‘嘭’的把门关上,对向睢说道:“我知道段铭丰是谁了!”

之前段景逸离开的时候,林慕栀有和向睢提起过段景逸爸爸的名字,当时无论是向睢还是向阳都听到了,可是谁都没有去在意,人都离开了,还去研究他爸爸做什么?

可是今天的向阳没有了往日的消极,要知道林慕栀的离开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我就说这名字我怎么听得那么耳熟!”向阳一边在屋里踱步,一边捶胸顿足:“我们上经济课的时候老师还跟我们说过他的案例呢,我当时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向睢一边拖鞋和外套,一边随口问道:“什么事情,让你那么慌慌张张,不是说以后不打算再提他们几个了么?”

“不,哥。”向阳严肃的说:“你知道段铭丰是谁么,他是一个全国最大的酒店管理品牌的老董,你看满大街的连锁酒店,基本5成都是他的。”

向睢微微一愣,但是也没有太往心里去:“只不过是一个有钱人而已,跟我们能有什么关系?”

“段景逸可不是普通的富二代。”向阳拉着向睢就说道:“你知道我们经济老师都很八卦的,段铭丰有个前妻,是一个影视明星,后来死了,全部的家产都落在了他的手里,所以才开始飞黄腾达的。”

向睢想起,在段景逸还是自己学生的时候,他的亲生母亲的确是因为意外去世的。

“就算是这样,那又怎么样?”向睢不解的看着向阳:“你有时间在这里八卦,不如好好去准备你的辩论会。”

向阳摇了摇手指头,一脸严肃的对向睢说道:“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可不是普通的八卦能够抵得上的。”

“景逸哥的妈妈,是出车祸死的。”向阳说道:“当时保险公司的理赔金额是2个亿,经济老师还给我们当做个案拿出来讲,而理赔金的受益人全部都是段铭丰。”

第55章:再也不见

听闻这番话,向睢的表情之中带着惊愕和不解,可是他并没有思考太久,而是微蹙着眉训斥向阳:“这种话不要乱说,造成的影响可不好。”

“可是这都是事实啊。”向阳严肃的说道:“你不觉得景逸哥离开的很突然么,他爸为什么一定要他回去?”

向睢站起身不悦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向阳本来还想多说两句,可是一看道向睢的眼睛当即就闭了嘴,耸拉着脑袋说道:“哥……”

“以后别提这个人了。”向睢不悦的开口:“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是,他不是你男友么?”

“……”向睢冷冷的瞥了向阳一眼:“前男友。”

说完这番话,向睢便转身回了屋子,留下向阳一个人抓耳挠腮的嘀咕道:“前男友不也是男友么……”

躺在自己的那张床上,向睢盯着天花板出神,今天向阳和自己说的这些,无论是在谁看来都非常震撼,可是那毕竟是人家的私事,跟他这个高中老师有什么关系?

倒不如想一想,什么时候才能买房搬出去独居比较好,毕竟向睢年纪放在这里了,虽然向爸向妈从没有催促过他,可是街坊邻里的指手画脚还是让他觉得非常的为难。

更何况……

向睢翻了个身,抱起床边的枕头,侧躺在床上。

他记得前些日子自己也是这样躺在床上,而身边睡着的是段景逸,那是他第一次睡在自己旁边,其实那天早晨向睢很早就睡醒了,就这样侧着身子盯着段景逸看了好久。

当时向睢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能一直在一起的话就好了。

每当回想起来,向睢都觉得有些酸楚,就好像自己被渣男耍了一样的感觉,内心酸涩又痛苦,想念却又不能说出来,只能每天提醒自己不能去想这个人,还逼着向阳也不能提。

向睢知道这样没什么用,可是却只能用这种微乎其微的方法让自己冷静下来,段景逸的离开并不一定是坏事,至少他们本来就应该去找一个属于自己世界的伴侣才对。

段景逸可以去找一个美貌端庄的千金小姐,自己去找一个温良淑德的贴心姑娘,无论哪一个都是最完美的结局。

可是向睢每到夜晚却不可抑制的思念着那个人,他终于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情,却为时已晚。

夜半时分,向睢瞪大了双眼翻来覆去在床上睡不着,他坐起身看着自己房屋的推拉门,在推拉门外面是静悄悄的世界。

‘哗啦——’

向睢打开了门,走到了阳台。

深夜之中的小区是宁静的,路上只有路灯还在照亮,因为已经快入夏了,所以偶尔还能够听到隔壁花坛里面的虫鸣。

阳台旁边的蔷薇早就已经凋谢了,只有绿色的藤蔓还在缠绕着墙面,向睢抬起头看去,上面就是段景逸的房间。

之前因为段景逸经常会半夜下来,所以早就没了把梯子收起来的习惯,向睢用手去拽了拽那根绳梯,发现还是异常的牢固。

上去吗?

向睢有些不解,自己大半夜不睡觉,去人家家里做什么?

可是不上去吗?

向睢又有些不甘心,为什么自己要那么抗拒呢,明明以前段景逸爬自己家阳台爬的比壁虎还顺,怎么自己就不能爬他家阳台一下呢?

想了半响,向睢还是一咬牙就这样爬了上去。

蔷薇的藤蔓多多少少带着刺,向睢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虽然不至于被划伤,但是还是感觉有点难爬,想必到了夏天穿的少的时候,爬一次那就得带点血回去了。

好不容易上来了,向睢不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虽然只有一层楼的高度,但是爬起来还真的挺担心会失手掉下去的。

整理好了自己的衣着,向睢看了看阳台上的花坛和摇椅,以前段景逸还在的时候,偶尔会打理一下这些小家伙们,现在它们的主人走了,这些花花草草都自由的疯长,好在这些天雨水充足,它们也不至于被晒死渴死。

向睢摸了摸推拉门,试了一下竟然可以打开,他就这样缓缓的推开了门。

印入眼帘的是段景逸卧室那熟悉的装潢,地中海风格的大床和地毯,还有床头上的装饰品都和自己之前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大概段景逸走了之后,这里再也没有人来过吧。

摸了摸床单,向睢发觉很干净,便轻轻坐了上去。

他此时从口袋里面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晚上12点多了,自己在床上翻来覆去了整整三个小时。

向睢幽幽叹了口气,然后找到了通讯录,他手指往下滑动,找到了段景逸的手机号。

那串陌生又熟悉的号码出现在他的手机屏幕中,这么晚了如果打过去的话,应该说些什么?

向睢淡淡的看着手机,白色的光映照在他的脸颊上,显得他的面容更加的冰冷。

可如果段景逸真的想他的话,也不至于这半个多月里,不给自己发一条短信打一通电话,向睢忽然想起当初段景逸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段景逸身边的人没有超过三个月的,向睢是他喜欢的第一个男人,所以时间长一点也情有可原不是么?

手中的触感变得有些冰冷,向睢觉得自己的眼角又有些发涩,便闭上了眼睛。

删了吧,以后都不会再见了。

随着一声系统的提示,向睢已经把那串数字连同主人的名字一起从向睢的手机中删除了。

之后向睢又翻到了段景逸的微信,看着两个人的聊天记录,从一开始到最近,全部都看了一遍,把这些都记在心里之后,也统统删了。

从此之后向睢还是向睢,生命之中再也不会出现一个叫做段景逸的男人。

等把这些全部都做完了,向睢才觉得眼皮有些沉重,时间这个时候已经过去了1点钟,他转头看了看段景逸的床,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掀起被子便钻了进去。

侧躺在床上,好在段景逸的床非常的大,就算向睢睡在中间,旁边也能容纳另一个人的位置。

闭上了眼睛,向睢手中拿着自己的手机,便这样睡着了……

而在北方的警察局里面,孙警官正在搓着自己的脑门,在如同刀削一般的抬头纹中,搓出了一手的灰。

凌晨的派出所都是一些值班的民警,孙警官是在后院的办公楼里面,他这一次接手的案子有点离奇,本地著名的纳税大户段铭丰的二儿子被绑架了,绑匪似乎是一个有拖延症的人,在孩子被绑架之后的5天才给父母发了视频,可是也仅仅是发了视频资料,并没有任何的要求。

简单来说,绑匪一没有要钱,二也不打算放人,三更不准备谈判。

他几乎在看到这视频的第一时间就蒙了,这是个什么意思呢?

“哎……”孙警官幽幽地叹了口气,继续搓着自己的大脑门,想把里面的东西搓成一个球再拿出来。

一旁陪着一起加班的警察看到了,便凑过来递了一盒烟:“还在想呢?”

孙警官接过了烟,点了一根放在了嘴里:“想不出来啊……”

“也别着急。”那名警察安慰道:“绑匪没说出目的之前,人质应该是安全的。”

“可是我上头压得紧啊,让我尽快破案……”孙警官愁眉苦脸的把笔记本往警察那边一方:“老李啊,你帮我看看,这个视频。”

说着他便放出了绑匪传给段铭丰的那段视频,视频中段景隽是被绑在椅子上的,手脚都被绑住,眼睛被黑色布条蒙住,嘴巴也是被胶带给封住的,段景隽这个时候左右摇动了一下脑袋,然后‘呜呜呜’的说了一些什么,但是因为嘴巴被封住所以说不出来。

而此时,视频下面的进度条也到了头,画面定格在最后的界面,即使段景隽被蒙着眼睛捂着嘴,也能看出他的惊恐和不安。

孙警官嘬着牙花子说道:“背景的话,像是一个废弃的小屋子,应该是在郊区的某个地方。”

“但是这个郊区说的就比较笼统了,三环外的郊区,五环外的郊区,甚至是七环到高速路那边,都可以称之为郊区,几乎每个地方都有一些被遗弃的旧房子,里面都可能会是拍摄地点。”孙警官无奈的摊开手:“这几天我们地毯式排查了周围的所有郊区,看有没有这种房子,可是一无所获。”

那名警察点了点头,安慰道:“毕竟就几秒钟的视频,而且这孩子又消失了一个多星期,如果绑匪有能力的话,可能已经不在本地了呢。”

孙警官愁眉苦脸:“我就怕这个啊……”

毕竟自己的地方怎么调配警力都容易,就怕出了自己的地盘束手束脚的。

李警官站起身拍了拍孙警官的肩膀,让他多努力,可是还等他走两步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一个值班的小警察探出头,看着屋内的两个人便说道:“孙警官,外面有人找你。”

孙警官看了看墙上的钟,这都快凌晨两点了,谁来找他?

小警察比较耿直:“是一个女的,她说她叫石念青,你听了之后就会知道的。”

孙警官当即‘蹭’的就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小警察的面前,对他命令道:“快带我过去,现在立刻!”

第56章:推测

孙警官走出到了接待室,看到了披着外套的石念青,她的脸色有些白,手中紧紧握着一个手机,低垂着眼眸似乎有些出神,孙警官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猜到了有事情要发生。

“怎么,石女士?”孙警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让石念青稳定下来情绪。

石念青抬起头看着孙警官,慌忙站起身走了过来。

不得不说石念青虽然三十多岁,可是包养的好,而且富贵人家总是舍得往自己身上花钱,即便是这种深更半夜的时间,她也表现得非常的得体,只不过多多少少有一些慌乱。

“孙警官,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石念青这样说着,眼神不自主的看了看身后的小警员,孙警官点了点头便让手下离开,关上门之后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孙警官示意她坐下来,然后开口说道:“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要知道石念青不是一个多事的女人,而且最近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按理来说真的有什么情况的话,让自己过去就是了,大半夜的来警局怎么看都很奇怪。

石念青坐了下来,有些着急的把手中的手机推了过去,神色慌张的说到:“今天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我接到了一通电话……”

孙警官听闻当时就来了精神,询问道:“是绑匪的么?”

石念青点了点头:“是的。”

“绑匪和你说了什么?”孙警官慌忙从衣服的口袋中拿出了记事本和笔,打开准备记录。

说到这个时候,石念青忽然不开口了,孙警官很奇怪的看着她,发现她的眼睫毛微微的颤抖,似乎在做很大的心理斗争。

孙警官安慰道:“别慌张,我们会帮你的,告诉我绑匪和你说了什么?”

“他们说……”石念青闭上了眼睛:“如果想让景隽平安无事,就让我独自一个人去城南的水泥工厂那边。”

孙警官皱紧了眉头:“去那边做什么?”

石念青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我也没有跟我先生说……”

听到这话孙警官有些犯了难,按理来说妇女和儿童都是弱势群体,可是如果从绑匪的角度来说,绑架段景隽这个初中生,肯定比绑架石念青这个成年人来说要容易些。

为什么他们要退而求其次选择那么麻烦的事情?这不是很多余么?

处于警察的敏感,孙警官并没有开口说什么,而是捏着自己的额头沉思。

石念青看他这副模样也犯了愁:“孙警官,如果能拿我的命换我儿子的命,我肯定是乐意的!”

孙警官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您先别着急,绑匪给你规定时限了么?”

石念青点了点头:“明天晚上9点。”

挑了个偏僻的地方,还是大晚上,这妥妥的是准备两个人都不愿意放回去的节奏啊,如果石念青真的那么傻的去了,肯定也是一条人命搁在那里了。

“我们会安排警察保护你的,今天你就现在这里休息一下。”孙警官站起身对石念青说到:“您先生那边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知一下的,毕竟这件事情很重大。”

看着石念青点了点头,孙警官便走了出去,门口站岗的小警察看到队长出来了慌忙站得笔直。

“去把案件组的那些人全都叫过来!”孙警官语气凝重,不怒自威的说到:“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

小警察看了看时间,两点多钟把他们全都喊到警局,这种情况估计自己会被骂得狗血淋头吧?可是队长的话他又不能不听,只能硬着头皮去打电话了。

就在此时,石念青面前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在安静的接待室里面显得尤为刺耳,她看着显示屏上面的陌生号码,有着难以自制的恐怖。

她用颤抖的手接起了电话,里面传来了经过处理的声音,分辨不出是男是女的音色让石念青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去了警察局是吧。”电话那头传来了愉悦的声音:“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

石念青吓得慌忙站起身,板凳也因为她的起身而‘嘭’得摔在地上。

电话里面的声音继续传来:“时间变了,明天……哦,不,应该说是今天中午12点,去北郊城外废弃的制钢厂,定位我发给你了,独自一人来,如果告诉了警察,明天你就能收到你儿子的一颗脑袋。”

第二天一大早,向睢是被手中设定的闹钟吵醒的,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因为昨天太晚睡觉了,所以在规定的时间醒来的时候,眼睛就非常的难受。

当他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段景逸的房间,房间里都是安安静静的,毕竟人都不在了,也就只有向睢一个人在这里了。

这个时候向睢听到了阳台那边传来了小鸟落在外面,叽叽喳喳的声响。

掀起被子下了床,向睢伸了个懒腰,回头看了看有些凌乱的床铺,向睢有些为难的把它们整理好,毕竟这是人家的床。

而楼下此时也传来了向阳的声音,似乎是进屋去找了一圈向睢,然后慌忙又离开了。

所以当向睢从楼上趴下来,便看到了慌慌张张进屋的向阳,只看到他愣了愣,然后指着阳台纳闷的问道:“哥,你怎么从阳台进来了?”

向睢没有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随意的问道:“怎么了,一大清早就来我屋。”

“对了,你看这个。”向阳把平板电脑递了过去,指着一篇新闻说道:“这个这个,这个绑架的案件。”

向睢接了过来,看着那上面的标题和内容,新闻中对里面出现的人都是用了化名,但是还是能看到是一个姓段的富豪儿子被绑架了,一周了仍然没有讯息,希望能通过大众的帮助来寻找绑匪,下面也给了绑匪的肖像。

“怎么了?”向睢有些不解的抬眼看了一眼向阳:“一大清早给我看这个干嘛?”

向阳有些焦急:“你还没有看出来么,被绑架的是景逸哥的弟弟啊!”

向睢纳闷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从人家网上扒出来的……”向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直到挠着头也不开口,向睢一脸严肃的看着他,问道:“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

“黑……”向阳小心翼翼的说:“黑进了公安系统……”

向睢一嘬牙,一脸震惊的看着向阳:“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竟然有这个能耐,你知道这是犯法的么?”

只看到向阳挠着头也不说话,他怯生生的狡辩:“我们学校有一个黑客俱乐部,我让我朋友帮我查的……”

面对这种蹩脚的谎言,向睢自然是不会信的,然后把平板电脑往他怀里一塞,便转头离开了房间,还顺便叮嘱道:“以后不要做这种事情了,没有意义。”

可是刚走了两步,向睢便悠悠的停下了脚步,站在门口没有动。

向阳低头刷着新闻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哥哥的情况,没过多久便听到向睢开口对他说道:“你昨天是不是跟我说,段景逸的妈妈死了之后,他爸拿到了巨额的保险?”

“对啊。”向阳看着向睢,说道:“我查到的是景逸哥的弟弟身上的保险也不少,如果他出事了,似乎有几千万的赔偿金,但是受益人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你是说……”

向阳看着他:“自导自演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更大的可能性,还是景逸哥的爸爸,那个段铭丰的嫌疑最大了。”

向睢听闻这话心中有些焦急:“那段景逸知道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向阳偏头问道:“你要不要给景逸哥打个电话问问呢?”

“我……昨天刚把他的信息都删了。”向睢有些尴尬的说道:“现在我联系不到他。”

向阳连忙掏出了手机,在里面找了找,找到了段景逸的电话递了过去,向睢接过了电话也没有多少犹豫便打了过去,可是却发现对方的手机已经停机了。

“停机了。”向睢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些都是我们猜测吧,就别乱想了。”

“哥。”向阳不满的说:“哪能那么快就放弃的啊。”

他拿过手机,给林慕栀打了个电话也如同意料之中的关机,可是他并没有灰心,转而去拨打了另外的一个电话。

听着里面传来连线的声音,向睢有些不明白,这是准备打给谁。

而对方很快便接通了,似乎是刚刚睡着被吵醒的声音,有些烦躁的问道:“是谁?”

对方的声音刚出来,向睢便知道是谁了,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祁瑞。

向阳是在之前向睢住院的时候遇到的祁瑞,因为怀疑是情敌便要了电话号码,虽然这个逻辑多多少少让人匪夷所思,更奇怪的是祁瑞竟然就这样给了向阳,丝毫没有犹豫。

“祁瑞,我是向阳。”

祁瑞有些混沌的大脑浑浑噩噩的想了一会儿,才想起向阳是谁,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给我打电话?”

“我想问一下关于景逸哥家里的事情。”向阳说话也是开门见山:“他弟弟被绑架了吧?”

“……”

电话那边一片寂静,过了好久祁瑞才说道:“是谁告诉你的?”

这句反问句基本已经暴露了是事实的情况了,向睢的眉毛都皱了起来。

“景逸哥呢,我想跟他说几句话。”

“……他不能接你电话。”祁瑞淡淡的靠在枕头上,笑道:“他现在连屋子都出不来,更别提和你打电话了。”

向阳有些愣:“什么意思,你们软禁了景逸哥?”

祁瑞‘啧啧’两声说道:“如果你非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而此番话在向睢的耳中却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惊,段景逸的忽然消失,还有这半个月的不跟自己联系,原来不是因为不想见到自己么?

第57章:吃个早餐吧

祁瑞的这番话说的慢条斯理,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向阳而有所隐瞒,他似乎翻了个身,懒洋洋的继续说道:“我奉劝你以后别找段景逸了,他跟你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把脸埋在枕头里面的祁瑞侧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才刚刚过了7点钟,他平常都8点起床的,如果向阳现在挂电话,他还能接着睡上一个小时的回笼觉。

正当他打算说些什么结束语,挂掉电话的时候,耳中却传来了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

“段景逸现在在哪里?”

祁瑞有些愣了愣,他似乎忘记了一些事情,向阳是向睢的弟弟,在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就应该猜到向睢就在附近才是,不应该说的那么直白。

大概真的是早上刚睡醒脑袋比较迷糊,祁瑞有些懊恼的揉了揉太阳穴,笑道:“向老师,好久不见了。”

向睢并没有跟他打招呼的热情,而是追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把他软禁起来,他不是你们领导的儿子么?”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需要给他禁足。”祁瑞无奈的表示:“向老师,你就当今天没给我打过电话,有些事情你们这些普通人没有必要知道。”

向睢颇为不满的皱了皱眉:“告诉我,我要去找他。”

话音落下,无论是向睢这边还是祁瑞那边都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敢出大气,就连平时颇为谨慎圆滑的祁瑞此时也都是愣了好久,有些不解的问道:“你要来这里?”

“对。”向睢点头:“有些事情我要单独和段景逸说。”

祁瑞有些愁苦的捂着嘴巴,又痛恨自己怎么也不看电话号码就接通了电话呢?一大早这兄弟俩就要给自己惹麻烦,还说什么要来这里,知道现在这边有多危险么?

“向老师,虽然不知道你有多喜欢段景逸,但是现在这个阶段你最好不要靠近他。”祁瑞无奈的说道:“这是为了你的生命安全考虑,以后也不要再打我电话了,我们就当做不认识好了。”

说完这番话,祁瑞便挂断了电话,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向睢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哥……”向阳怯生生的看着自己的哥哥,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你要去景逸哥那边?”

向睢点了点头,向阳当场就急了:“你去了的话,这边怎么办,景逸哥那边也很危险啊。”

“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他。”向睢说道:“我问完就回来了。”

这番话明显是敷衍向阳的,早已经过了被这种低级谎话欺骗的年纪的向阳一脸不悦的说道:“你走了的话,学校那边怎么办,还有,你打算去多久,爸妈这边怎么办?”

向睢回头看着向阳,向阳顿时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果不其然,向睢看着向阳,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一扬下巴指了指自己的衣柜,说道:“去把我的衬衫和外套拿来,你试试穿着合不合身。”

向阳当即吓得小腿肚子都酥了:“哥,我不会教书,而且我还得上学呢……”

“没事。”向睢坦然的笑道:“就今天一天。”

而此时的段景逸正在对着镜子梳妆打扮,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大清早醒来的特别早,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做便学着如何捣鼓自己的这张脸吧。

身后的保姆看着段景逸在镜子前面挑挑拣拣换衣服已经20多分钟了,平常段景逸都是随便拿一套西服就离开,今天怎么才衣帽间挑了那么久?

当段景逸挑到了一款白衬衫和西装裤的时候,忽的有些发怔,这一身是向睢经常穿的老一套,外面在套上一件外套,基本上就是百搭的款式了。

这么想着,段景逸便换上了这身衣服,等他穿戴好了站在镜子面前的时候,却无奈的摇了摇头。

无论怎么穿都不像他,竟然还有一种斯文败类的感觉,果然这身衣服是挑人的啊。

出于无奈,段景逸又换上了自己那身灰色的西装,看着镜中的自己这才有些满意,而与此同时,祁瑞已经推开了段景逸家的房门,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看着在衣帽间换西服的段景逸,还有仍在一旁十几套衣服,祁瑞有些不悦的皱紧了眉头:“一大清早的,这是要去哪里?”

不要怪他问的太多,实在是今天祁瑞非常的敏感,最看不得有人出门的时候还大包小包的收拾东西,更何况今天段景逸这身明显是可以挑选的,不能不让他联想到今天早上的那通电话。

这向睢要是真的来这边了,那他怎么拦得住段景逸呢?

段景逸丝毫没有察觉到祁瑞的心思,只是一边打着领带一边说道:“没什么,醒来的早了就多挑挑。”

说完这话,他回过头看向祁瑞,有些不解的问道:“你今天怎么来我这里了?”

这个时候,穿着一身粉红色睡衣打着哈欠的林慕栀从旁边的屋子里面推门出来,哈欠打了一半看到站在衣帽间外面的两个人,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祁瑞不悦的瞥了林慕栀一眼,她灰溜溜的拎着裙子去了卫生间。

把这些都看在眼里的段景逸只觉得好笑:“你何必跟慕栀过不去?”

“我没有和她过不去。”祁瑞冷冷地说道:“今天起你哪里都不能去了,在家呆着。”

段景逸并不搭理他,而是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今天我爸让我去医院,在家呆着是不可能了,明天开始就要去公司任职了,以后在家呆着更是不可能了。”

祁瑞的脸色极差:“非得这几天出去么?”

段景逸有些纳闷的看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祁瑞憋着一肚子的话,却没有办法说出来,真的是有些着急了:“在家呆着,去公司的事情我会和段董商量的。”

“那就太谢谢你了,我正不想去呢。”段景逸不以为然的坐在了餐桌上,看着今天的培根和鸡蛋,偏头问一旁的保姆:“有没有咸粥?”

保姆听了有些纳闷,问道:“什么咸粥?”

段景逸想了想:“就是米饭和肉丝一起煮,然后在里面加一些青菜和盐。”

保姆侧着头想了想:“是皮蛋瘦肉粥?”

“不是……”段景逸想着向睢是怎么做的那个粥,就稍微的形容了一下,可是保姆没有见过向睢做饭,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样子的东西,只能含糊的点头答应去做试一试。

祁瑞看着他优哉游哉的样子,莫名的就有些恼火:“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吃饭,不是要去段董那边么,正好我也去就一起顺路吧。”

段景逸好笑的看着他:“祁经理这是不打算让我好好吃顿饭了?”

“……不是。”

“那就别要求的那么过分。”段景逸不悦的说道:“别一大清早就跟在谁那边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

话音刚落,角落里便传来了林慕栀的‘噗呲’一声笑,小媳妇愤怒的瞪了回去,林慕栀又缩着脖子拎着自己的长睡裙打算往屋子里面钻。

“林慕栀,过来吃早饭了。”段景逸扬声喊道:“今天有你喜欢吃的培根。”

以往这个时候,林慕栀听到这话都会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坐在段景逸的对面,可是今天有祁瑞在她就不想和段景逸表现的那么亲密,只能梗着脖子说道:“没事,我不饿。”

说完还得补充一句:“记得给我留一份就行了。”

段景逸也不在意,就自己吃了起来,而祁瑞就这样笔挺笔挺的站在餐桌旁边,脸色特别难看。

林慕栀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悄悄地钻进了房里。

等段景逸吃完了饭,祁瑞便充当司机开车带着两人去了医院,一路上祁瑞都试图和段景逸说些什么,可是段景逸却并不怎么搭理他,在快到医院的时候才开口问道:“你一大清早来我那边,难道只是为了送我来医院?”

段景逸有些好笑的看着开车的祁瑞:“你什么时候改行当司机了?”

祁瑞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今天早上向阳跟我打电话了。”

段景逸闻言就是一愣,刚才的嬉皮笑脸瞬间就没了,慌忙问道:“他给你打电话做什么,向睢呢?”

祁瑞就知道他得问向睢,反正这件事情自己想瞒的话也不是办不到,可是如果向睢真的过来了那也是很麻烦的事情,更何况现在景隽还没有找到,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他还要兼顾公司和医院,没有空再去照顾着俩倒霉情侣。

“向睢说他要过来。”祁瑞无奈的说道:“似乎有什么话要和你说。”

段景逸沉默了下来,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联系向睢了,因为之前说了很过分的话,所以段景逸并不知道该怎么去联系他,况且在家里和外面都是有人跟着的,想打电话基本是不可能。

祁瑞从后视镜看到段景逸的表情,开口道:“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现在我们的处境,景隽还没有找到之前什么事情都是多余的,如果处理不当还会把向老师卷在里面。”

“所以我想安排你们谈一谈。”祁瑞说道:“虽然段董明令禁止你和向老师联系,但是我可以帮你偷偷的瞒下来。”

第58章:交错的人

一大清早,十七中的学校门口人来人往,向阳紧了紧自己身上的白衬衫,一脸要死的表情,要进去又不敢进去。

门卫看他这个样子,全部都议论纷纷,其中一个还走了过来,向阳顿时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只见那人一脸奇怪的问道:“向老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向阳当即就是一愣,那门卫看他这副模样更加担忧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需要我们帮忙么?”

说完,后面那两个五大三粗的门卫就凑了过来,差点把向阳吓得魂飞魄散!

“不用了不用了!”向阳一脸诚惶诚恐的往校园里面走,一边弯腰说到:“我自己会处理的,你们忙你们忙……”

这话说完,他便转身就跑,片刻都不敢耽误。

在通往教学楼的主干道上,向阳遇到了问好的学生x7,问好的老师x5,路过的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人x2,终于在有惊无险中到了办公室。

“向老师。”刚坐在位置上,向阳身后的那个老师便戳了戳他的脊梁骨:“吃早饭了吗,我带了俩鸡蛋。”

向阳双手合十,‘啪’得一声拍到:“不吃,谢谢!”

那老师明显是很意外,愣愣的看着他:“啊……没事的……”

向阳转过身趴在桌子上,这个位置向阳其实不是第一次来,以前向睢有事的时候或者忘记带什么东西,也会让他帮忙带来,但是真正坐在这个位置上却是第一次!

早上的时候,向阳像是一只跟屁虫一般跟着向睢的后面转,问他为什么一定要今天去。

向睢的回答也很简单:“想现在就见到他。”

“可为什么要让我冒充你去上课,你明知道我什么都不会。”

向睢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今天你没有课,我的课全部都被调到后面,你今天在办公室待一天打卡签个到就行了。”

向阳:“为什么一定要签到?”

向睢:“因为今天是本月最后一天,我想拿到这个月的全勤奖。”

向阳一脸呆滞:“……”

向睢又说:“放心好了,只要不露馅就没问题。”

于是便造成了现在的这个场景,向阳有些头疼的打开了手机,给自家大哥发了个微信:【哥,我今天应该干嘛?】

向睢并没有回复他,向阳又问道:【我能趴在这里装睡么?】

看着寂静的手机,向阳又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晨8点多钟了,如果不出意外向睢应该已经坐飞机了?

这么想着,向阳又打了个电话过去,果不其然是无人接听。

向阳不解的嘀咕道:“有那么快的飞机么,说走就走?”

“向睢!”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个雄厚的声音,只看到教导主任站在门口对向阳招了招手:“向睢你过来,我们待会儿开个小组会议,顺便讨论一下你下周的公开课的事情。”

向阳顿时只觉得双眼一黑,整个天都塌了!

没有坐飞机的向睢搭上了最近一班的高铁,好歹两个城市并不远,在祁瑞挂断电话不就又自己打了过来,给他发了一些信息,表示他可以过来一趟。

对于这种反复无常的男人,向睢并没有觉得惊讶,反而很淡定的接受了这个现实,坐在祁瑞定好的位置上,向睢才有种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冲动的错觉。

他有些无奈的捂着脑袋,自己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啊……

可是就算向睢怎么懊恼,车已经开了,只要花一个多小时便可以到达目的地,这段时间即使向睢头疼也无济于事。

而与此同时,出租车司机贾师傅在路上随便的跑空车,看看能不能拉上一两个客人,毕竟闹市区不缺乏懒人和忙人,他们总是需要这些到处游走的出租车为他们提供便利的乘车环境。

今天的贾师傅一早上载了很多的客人,而在警察局的不远处,一个女人冲他招了招手,他便来到了对方的身边。

“去哪里?”贾师傅随口问道。

女人并没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而是钻进了后排的座椅,贾师傅看她把门关上了便又问道:“客人,去哪里?”

那女人掏出手机看了看,对其说道:“北郊城外废弃的制钢厂……”

一边答应着,贾师傅一边发动了车。

北郊城外的那个制钢厂?

贾师傅此时才在心里琢磨了一下,然后透过后视镜看向那个女人,发现她的黑眼圈很浓厚,精神也有点恍惚,似乎整夜都没有睡觉的样子。

“客人,您知道制钢厂怎么走么?”贾师傅问道:“北郊那边我不经常跑,位置并不熟悉。”

女人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有定位。”

说着,她便把手机伸到了前排的位置,贾师傅偏头看了看,但是看得并不太清楚便往前开了开,找了个能停的位置停下来,测过身子拿了女人的手机。

那个位置定的很奇怪,是一个荒郊野岭,贾师傅不免有些狐疑的看了看那个女人,她30多岁的模样,穿着一身一看就是考究的套裙,身上的首饰和她的妆容都表现出这是一个有点阔绰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为什么要去一个荒郊野岭呢?她独自一人去那里做什么?

贾师傅不免想起之前自己也有同行,在深更半夜被人拦了车去郊区,然后被人抢劫的事情,他看了看天,现在大中午10点多,不至于被抢劫吧?

可是也说不好,毕竟那荒无人烟的地方,真出了什么意外,他有老婆孩子要养活,还是很惜命的。

这样想着,他便把手机还给了女人,为难的对她说道:“不好意思客人,那边的地方我不去,不如你找别的出租吧。”

说着,他便解开了安全锁,打算赶人下车了。

那女人神色有些焦急,对贾师傅开口道:“我时间很紧急,12点之前一定要去那边,我多给你一些钱好不好,麻烦送我到那边。”

贾师傅有些为难,这个时候女人直接拿出手机扫描了前排后背上的二维码,贾师傅便听到了‘叮咚’的一声提示:【微信收款,1000元。】

听到金额的时候贾师傅微微有些愣,这个女人当真直接转了账,丝毫没有犹豫的。

女人又开口道:“师傅,送我过去我再给你打3000好不好,我真的很着急!”

这一趟跑下来4000块钱,比他辛辛苦苦起早贪黑跑大半个月赚的还多,贾师傅有些动摇了,可是他也害怕,于是便说道:“那边真的不好走,我只能送你到那附近,行么?”

女人摇了摇头:“到工厂门口,我下了车你就可以走了。”

贾师傅有些纳闷,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自己走了,她怎么回去?

可是这些都不是他一个出租车司机该想的,他有些担忧但是却很想要钱的把安全带又系紧了,这才发动了车辆去了女人定位的那个地方。

贾师傅心一横,反正自己不从车里出去,当真有一群人堵着自己,大不了开车碾过去,他这个胆子还是有的!

当向睢从高铁站出来的时候,给祁瑞打了个电话,他就带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和证件,连洗漱用品都没有准备,到了本地还得买。

好在祁瑞很快便接了起来,可是语气却有些慌乱:“你已经到了吗?”

“嗯。”向睢回答:“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段景逸。”

祁瑞:“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给你个酒店地址你直接过去,林慕栀在那边等着你。”

说完这句话,他便把电话挂断了,下一秒便传来了一个简讯,是一个酒店的名称。

向睢随手招了一辆车便坐了上去,然后说了酒店的名称。

“哎呀,这个位置和我家正好相反啊……”司机似乎有些话痨,向睢刚坐上车便听到他絮絮叨叨,可是好在也没有不情愿的模样,一边开车一边说:“客人是出来做生意还是旅游的?”

向睢听着那人带着本地的口音和自己说话,并不想搭理,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找朋友。

“哦,这个酒店不便宜啊,一晚上都要七八百呢。”司机继续夸夸其谈:“我拉过的客人去这里的都是有钱人呢。”

向睢‘嗯’了一声,并不想继续说话,可是那个司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继续说道:“我刚刚拉的那个客人就是个有钱人,上车直接给我打了1000块钱,下车又打了3000,我这半个月都可以不用出来了呢。”

司机看到这位冷漠的客人不说话,也没有怎么继续搭话,而是打开了他的微信群,在里面听同行的出租车司机聊天,偶尔还跟他们说上今天的趣闻。

“那个女人我是从派出所附近接的。”司机洋洋得意的说道:“直接送到了北郊的制钢厂那边了,起初我还以为是仙人跳之类的,后来发现什么事都没有。”

“哎呦,那你可真是命大啊,没见过被抢劫的么,以后这种女人别接,多不安全。”

司机笑了笑:“跑一趟4000块钱,我手痒嘛,这不是平安无事的回来了么。”

微信里面继续念叨:“你也就是撞大运了,以后别拿命开玩笑,否则娟姐不得哭死。”

“哎,知道啦知道啦,正好我今天买点水果回家,给她补补!”

向睢垂眸听着,并没有丝毫的在意,也没有想到这个司机口中所说的那个有钱的女人,便是今早刚刚失踪的石念青……

第59章:质疑

到酒店之后,向睢见到的便是坐在一旁喝着奶茶的林慕栀,她和之前住在自己楼上的时候有着天壤之别,之前可以说是一个穿着牛仔裙的小姑娘,现在则是一个时尚名媛的感觉。

只见她拿着一个手包走了过来,笑盈盈的打了声招呼:“向老师,你来了啊。”

向睢点了点头,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好在林慕栀也没有为难他,伸出手把酒店的房卡递了过去:“房间在10层,有人带你上去。”

“你不跟我一起去么?”向睢看着林慕栀手中的房卡,忽然觉得之前她曾经对自己说过的那番话,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现在看来的确如此,以前那么亲近的关系,到了现在却有着难以逾越的距离。

林慕栀摇了摇头,轻轻地翘起了嘴角:“我还要去医院处理一些事情,你暂时先住在这里吧。”

说完这番话,林慕栀便转身离去,并没有去看向睢一眼。

看着手中的房卡,向睢似乎明白了‘自取其辱’是什么含义,可是他微微握紧了拳头,他就算是段景逸失望透顶,就算是对他没了感情,但也不希望他遇到什么伤害,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人这一辈子总得为自己想做的事情做点什么,向睢活了那么久,也就今天想为了某个人拼一次命。

进了酒店之后,向睢这才理解刚才那个出租车司机口中所说的七八百一间的房间是什么样的。

酒店的设计非常豪华,到处都是雕梁画栋的装饰,还有一些看起来价格就不菲的油画挂在墙上,房间是里外两间的套房,外面是会客厅,里面才是卧室。

把自己的包放在了床上,向睢拿出了手机打了个电话。

只听到‘嘟嘟嘟’的声音没多久,便被人慌乱的接了起来:“哥!”

向睢无奈的问道:“在学校怎么样了?”

向阳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我上午在开会,然后装作肚子疼跑出来了,我已经蹲了一个多小时了该怎么办!”

“坚持住,我让别的老师来帮你一下吧。”向睢也不是那种真舍得让亲弟弟受苦的人,还是打了个电话让同事帮忙照顾一下,今天一天结束之后,便请个年假休息一段时间。

与此同时,医院病房里面围满了人,但是却非常的安静,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正在此时,房门被人推开了,是段景逸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了看周围便询问道:“还没有找到人么?”

大家转头看向他,纷纷露出了为难的表情,看样子是真的没有找到。

段铭丰气的直接把手头的文件掀翻在地,怒声喝道:“人怎么会不见了呢!”

虽然段铭丰大发雷霆,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回答这个问题,石念青从昨天晚上离开医院的事情,其实段铭丰是知道的,他也是派人跟着石念青一直守在派出所的门口。

可是直到中午也没有看到她出来,进去之后便被告知人已经离开了。

电话也打不通,定位也定不到,段铭丰心中也是非常的愤怒,质问面前的这群手下的办事不利。

段景逸看着自己的父亲,并没有开口,好在段铭丰并没有持续这种发狂的状态太久,他毕竟年纪大了还正在调养身体,只是发了脾气后便坐在病床上,不在说话。

“好了,大家继续去找吧。”段景逸对众人说道:“时间紧迫,都抓紧时间。”

看着所有人都离开了,段景逸这才坐到了自己父亲对面,开口说道:“爸,你本来就知道小姨从医院离开吧?”

段铭丰抬起头,看着面子的儿子,只看到段景逸继续说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什么?”段铭丰露出了狐疑的神色,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一直在思考,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段景逸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以前是真的觉得她只是出意外,可是现在我并不那么想。”

段铭丰察觉到儿子身上的气息,有些不悦的皱紧了眉头:“景逸,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

“她的保险金。”段景逸站起身来,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字一顿的说道:“是你拿走的吧。”

就在这一瞬间,段爸爸感受到了儿子身上那浓烈的愤怒,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儿子竟然会那么怀疑自己,当即愤怒的拍着一旁的桌子,大声骂到:“你这个混账东西!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

门口的人听到了争吵的声音当即冲了进来,却看到了病房中的这一幕。

段铭丰愤怒的涨红了脸,可是段景逸却一脸面无表情的站在他面前,两个人似乎是在谈什么事情谈崩了,大家都不知道此事应该如何是好。

眼看着段爸爸就要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摸着一旁的花瓶就要砸过去,众人赶忙分成两拨,一波按住了段爸爸的身子,另一波则直接把段景逸拉出了病房。

“你跟段董说了什么?”把段景逸拉出来的祁瑞一脸正色的问道。

“随便聊了两句而已。”段景逸淡淡的说道:“你这个外人就不要参与了。”

祁瑞看着他冷漠的表情不免有些生气,不悦的对他说道:“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段董身体不好,我希望你以后说话做事都考虑一下他的感受。”

而段景逸则是嘴角微微翘起,回了一个字:“呵。”

看着满不在乎的段景逸,祁瑞刚想开口说什么,便看到从走廊对面拿着手包往这边走的人,收敛了神色。

林慕栀看到两个人都站在走廊也不知道讨论什么,便伸出手打了个招呼,段景逸对于林慕栀还是多少有些和颜悦色的,所以也只是挥了挥手算是回应了一下。

当林慕栀走到两人跟前的时候,才开口说道:“向老师我已经安排进酒店了。”

听闻这话,段景逸当即就是一愣,他没想到刚说完便那么快就来了,还多少有些慌乱的看着林慕栀,不可置信的问道:“他真的来了?”

林慕栀笑着点了点头,拉过段景逸的胳膊说道:“我带你去见见他吧!”

此时祁瑞却拦住了两个人:“现在太太的事情比较重要,向老师又不会跑了,等明天或者今天晚上再去。”

“我倒觉得现在景逸哥应该更想看到向老师吧。”林慕栀有些不满的看了祁瑞一眼:“现在在外面调查太太的人那么多,景逸哥去了能做什么呢,还不如让他先和向老师说说话。”

从那天离开到现在,整整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一开始段景逸还想着偷偷摸摸联系向睢,可是当他知道向睢依旧是过着自己平淡无奇的生活之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自己这边的事情忙的乱七八糟,他完全没有必要参合进去,就算要找的话也要等所有事情都处理好,而段景逸给自己的时间是一年。

可是当向睢真的来找自己的那一刻,段景逸觉得之前强硬撑下来的意识变得土崩瓦解,他这个时候才明白自己到底有多喜欢那个人。

段景逸并没有让祁瑞做什么决定,而是直接拉着林慕栀便往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一边走一边带着焦急的语气询问道:“向睢现在在哪里?”

林慕栀被他拽的不得不小跑起来,有些委屈的说道:“在订好的酒店那边,景逸哥你别跑那么快嘛。”

与此同时,向睢正在给同事说这话,他一边叮嘱帮忙照顾自己的弟弟,一边说了自己现在在外地的事情。

“为什么走得那么急?”同事有些纳闷,他是为数不多和向睢关系比较好的人了:“你是要去做什么?”

向睢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去见一个人。”

正在这时,他看到从街上行驶过的三辆警车从自己的窗户下面经过,他不禁有些好奇的看了看,随便和电话中的人说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叮咚——’

此时向睢的房门被敲响,他走到门前打开了房门,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穿着棕色的夹克衫,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向睢看着他的脸有些眼熟,却又不知道在哪里见到过,便问道:“您有什么事情吗?”

“请问……”那个男人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相片,询问道:“您是向睢么?”

向睢看着他的表情,淡淡的摇了摇头:“不是,你找错人了。”

那个男人把照片转过去,一张向睢的照片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是不是你?”

向睢看着那张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拍摄的自己,心中顿时狂跳不止,他其实在看到这男人的第二眼便猜到了他是谁,之前向阳给他看的新闻中,有这个男人的证件照,正是那掳走段景隽的男人。

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个全城通缉的犯人竟然会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他是怎么拿到自己的照片的?

“不是。”向睢摇了摇头,并不打算承认。

好在那个男人并没有继续说什么,向睢便在他的注视下把房门关上,‘咔嚓’一声上了锁。

第60章:制钢厂

段景逸来到酒店的时候,正好是午餐的时间,大厅里面都是人来人往的客人,电梯总是等不到,段景逸在问清楚房间号之后,便从消防通道爬了上去。

林慕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高跟鞋,又看了看已经塞到挤不下的电梯,只能幽怨的叹了一声,继续等着了。

一口气爬上十几层的感觉并不怎么好,但是段景逸并不觉得累,他‘蹭蹭蹭’的就到了十二楼,在找到林慕栀口中所说的房间之后,便直接按响了门铃。

“向睢。”段景逸明显是听到了房间里面有声音,便对门内的人说道:“我是段景逸,我来看你了。”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可是段景逸无论是内心还是身体都非常想念他,他听到屋内的声音又敲了敲门,在他以为门不会开的时候,终于有人打开了房门。

段景逸看着站在屋内熟悉的人,神色变得有些激动,向睢此时也看着段景逸,两个人一时之间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向睢刚想张嘴说什么的时候,段景逸便直接推门而去,拦过向睢的腰,便直接亲吻下去。

这个吻夹杂着愤怒和幽怨,还带着一些不舍和心疼,向睢没有反抗,只是伸出手去搂着段景逸的脖颈,微微踮起脚尖让两个人的亲吻更深一点。

也不知道两个人就这样亲了多久,最后还是向睢红着一张脸把段景逸推开,他脸都快要红透了,靠着墙捂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向睢。”段景逸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脸颊:“让我好好看看你,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么?”

听闻这话,向睢直接红到了耳朵根,他甚至觉得段景逸的手没触摸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便都变得火热起来,烫的吓人。

“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一直都不打算找我?”向睢涨红着脸问面前的男人,伸出手去拽着他的衬衫:“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也都不告诉我?”

段景逸没想到向睢一开口便是质问,有些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向睢又继续说道:“如果不是向阳告诉我你家的事情,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我一辈子?”

“向睢……”此时的段景逸已经明白了,向睢那么着急来找自己,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处境,虽然这份行动让他非常感动,可是他也知道现在并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段景逸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我会回去找你,我想和你过一辈子的念头是真的,从始至终也不会变。我只希望你能等我处理完事情,到时候我就会离开这里。”

向睢把轻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你知不知道,你这番话很像是那些渣男糊弄小姑娘的?”

段景逸微微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向睢会用这种形容词来形容自己,当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还没有等段景逸回答什么,站在门外的林慕栀便敲了敲门,示意背后还有人呢。

屋内的两个人发觉还有人看,向睢当即就从段景逸的怀中逃了出去,而段景逸倒是非常坦荡,转头看着林慕栀,无奈的露出一种‘你就不知道等一会儿再来’的表情么?

林慕栀也回了他‘我已经在门外等了很久’的眼神,这才走进了屋内。

“叙旧的话还有很长时间可以继续。”林慕栀偏头笑了笑:“你们难道不饿么?”

她已经在上来之前,在2楼餐厅定了一个单间,毕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她自己都饿得慌。

此时向睢忽然开口道:“慕栀,我的房间你还告诉过谁?”

林慕栀听了他的这番话有些意外:“什么意思?”

向睢皱紧了眉头,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起先段景逸只是脸色稍微难看了点,但是听到那个男人拿出了向睢的照片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漆黑一片,阴沉的似乎快要下起了雨。

林慕栀也被他的说法吓了一跳,掰着手指头算到:“就你我、景逸哥,和祁瑞几个人知道,其他的应该再也没有人了。”

看着众人不说话,林慕栀有些头疼的抓着脑袋:“太太消失还没有找到,怎么现在连向老师都有危险了?”

向睢听了这话微微一愣,纳闷的问道:“太太?”

段景逸解释道:“就是我爸现在的妻子,昨天晚上出门去了派出所,到现在人已经失踪了。”

“在派出所失踪的?”向睢看着他。

“不。”段景逸摇了摇头:“监控显示她早晨便悄悄离开了派出所,之后便再也没有踪迹了,现在也让人调查路况的监控,可是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拿到。”

此时的向睢心中忽然有一个猜想,他看了看段景逸,而此时的段景逸也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有些诧异的问道:“怎么了?”

“我似乎……知道了她去了哪里……”

虽然向睢只是推测,可是这毕竟是他来到这里知道的唯一线索,城郊的制钢厂。

听完这番话,段景逸的脸色变得认真起来,他看着向睢说道:“你确定没有听错么?”

“错是肯定不会错的。”向睢认真的回答:“就是不确定那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不管是不是,我们都要去看一下。”段景逸起身就往外面走,对林慕栀说道:“去派人调查一下制钢厂。”

说完这话,段景逸发现向睢还木讷的站在屋中看着自己,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走过来牵着向睢的手:“还愣着做什么?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收拾东西?”向睢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段景逸假装思考了一下,说道:“你都来我这里了,我怎么能让你住在酒店呢,而且这里并不安全。”

他凑到向睢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最主要的,我希望你能和我住在一起。”

向睢被他的这番话说的心跳有些加速,被牵着的手也变得滚烫起来,他有些困惑的抬起头,正好看到段景逸认真的眼神,他是真的希望向睢能够安全的陪在自己身边,而不是在这种人来人往的酒店里面。

好在向睢并没有太多的行李,只是把打开的书包收起来便和段景逸离开了。

与此同时,石念青已经在废弃的制钢厂里面等了20多分钟了,每一分每一秒在她看来都是煎熬,她独自一个人站在这里地方其实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要儿子能回来什么事情她都可以答应。

怕就怕自己的命搭进去了,段景隽还是没有救出来。

一开始石念青也是慌了头脑,电话那头的人说什么她便做什么,现在想一想自己这样做一不留神真的会全部葬送在这荒郊野岭。

在空等了20分钟之后,石念青便看到不远处驶来了一辆看起来就很破旧不堪的桑塔纳轿车,这种车破烂的几乎快要进废品回收站了,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开出来的。

车停到了石念青的面前,一个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男人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看了看刺眼的大太阳,又看了一眼石念青,并没有开口。

石念青有些不确定面前人的身份,有些谨慎的说道:“你是……”

那男人不耐烦的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开了口:“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赶紧上车!”

石念青此时已经清楚面前人的身份,着急的询问道:“我儿子呢!”

“傻女人。”男人冷笑一声:“尸体都快凉了,还不快点上车,等我请你进去么?”

说完这番话还露出了一副凶狠的表情,石念青瞬间脑袋空白一片,不敢置信的说道:“你们答应我不会伤害他的,你们……”

她实在说不出这群人说话不算数之类的词语,他们可是绑匪啊,自己其实早就应该料到这种情景才对!

男人看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的石念青,当即不满的嘟囔道:“有钱人的女人都这么傻么?”

这边说着,便直接拎起了瘦小的女人,打开了车门塞了进去,石念青慌张的打算逃脱,却被那人直接敲晕了,想了想,这样一个女人如果被发现昏倒在后座的位置上,肯定会非常惹人注意。

虽然荒郊野岭没什么人出没,但是他不敢保证那些种地的人会不会看到,今天只有他一个人来这里,那个穿着夹克衫的男人则没有任何事先通知便离开了,也着实让他生气。

把女人塞到了后备箱里面,男人便直接开车扬长而去。

他现在的心情并不好,因为原本两个人的任务现在他一个人做,如果不是自己在旁边蹲了20多分钟察觉的确没有警察之类的时候才冒出头,否则他是打死都不干弄这个风险。

掏出手机,男人咬了咬牙拨通了自己同伴的电话,他没有给那人备注什么,两个人联系全靠网络电话,可是自己的伙伴似乎有什么事情,电话响了很久也不接,他当时便有些着急了。

男人拿着手机低头看了一眼,不禁暗骂了一声,把手机扔到了旁边的副驾驶,刚抬头便看到迎面冲过来一辆SUV,郊区的小路就那么宽敞,他当即一打方向盘直接冲进了一旁的农田里面!

“我曹!”男人下意识的骂了一句脏话,转头就看到那稳稳停在乡间小路上的SUV里面,走下来了一个男人。

男人在看到那人的第一眼,瞬间吓出了一身冷汗,握紧方向盘的手都不由自主的在发抖。

刚从车上下来的段景逸此时心跳还在加速,他站在自己车面前,看着那辆黑色的桑塔纳。

两个人就这样透过挡风玻璃静静的对视着,不发一言。

第61章:一夜过去了

男人握紧方向盘的手在不由自主的发抖,他紧紧盯着站在SUV前面的段景逸,下意识的重重咽了一口口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段景逸并没有动,他只是看着那辆车,好在年代久远的桑塔纳的挡风玻璃就是一层咖啡色的玻璃,他能够很清楚的看到里面人的动作。

比起那人的紧张,段景逸的内心却非常的平静,他过了一会儿便抬起脚,往这边走去。

乡间的小路并不好走,段景逸的皮鞋踩在地面上有一种松软的感觉,他每走一步,车内的人都会紧张一分,当段景逸走了三四步的时候,那个男人瞬间便慌张起来,一脚便踩上了油门!

段景逸以为这男人会冲自己碾过来,但是他似乎比自己还要紧张,一打方向盘便从泥泞的田野里冲了进去。

轮胎在泥地里面驰骋,卷起了一大块一大块的黑泥,眼看着那人就要跑,段景逸丝毫没有慌乱。

正当男人冲上了旁边一条稍微宽敞点的马路的时候,一直在旁边静静等待的轿车忽然冲出,就这样直接擦着桑塔纳的脑袋撞了过去,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那男人躲闪不及,直接被底朝天的掀翻在田野里!

随着一声撕裂天空的警笛声传来,男人从底朝天的轿车下面爬了出来,可还没有往前踉踉跄跄的走两步,便被面前到来的警车给堵了个正着。

段景逸看着那边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不远处,呼吸觉得都有些泛着苦味。

“景逸。”向睢从后排爬了下来,他刚打开门便被门外的段景逸制止了。

只看到他用有些泛白的手抵着车门,对向睢说:“你在车里不要动。”

向睢没有开口,从他这个角度看不清楚段景逸的面容,但是他知道段景逸现在的心情并不好。

男人被带走,车也被整个翻了起来,大家很快便在后备箱中发现了昏迷的石念青,只不过因为刚才的翻车,让她的身体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擦伤,但是至少人是保住了。

一直坐在车中的向睢只能远远地看着那些人,他并没有下车,段景逸也没有让他下车。

随着车辆的发动,向睢有些无力的靠在了后座上,而向睢身边的林慕栀则对司机开口道:“先回别墅吧。”

“不等段景逸了么?”向睢随口问道。

“不了。”林慕栀回答:“他去处理其他的事情了,我们不要去管就好了。”

向睢看了林慕栀一眼,便看到她微微翘起了嘴角,对自己说道:“谢谢你了向老师,如果不是你,可能太太就有危险了。”

“这只能说是碰巧吧。”向睢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窗外,中午的田野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明明是大白天却让人生出一股寒意。

林慕栀笑道:“我们先回去,等景逸哥晚上回来了,我们再好好吃一顿。”

回到了段景逸的那间屋子,林慕栀随便打开了一间客房,她对向睢说道:“向老师,洗漱的东西都带了么,可能要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了,没有的话我让人给你准备。”

向睢出门的着急,并没有这些东西,自然是摇了摇头。

林慕栀招呼了小保姆让她给向睢准备一些换洗的衣物和用品,小保姆看着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男人,不明白来人的身份,只能点头答应着,但是目光总是不经意的看着向睢那淡然的模样。

段景逸从中午和他们分开,一直到深夜12点多也没有回来,向睢就这样靠在床头摆弄着手机,因为手机没有电了便连接着长长的数据线在床头的插座上。

一切都看起来非常的恬静,向睢跟爸妈说明了情况,虽然隐瞒了自己来找段景逸这件事情,但还是找了个比较妥帖的理由安抚了二老,学校那边也都安排妥当了,由另一个班级的老师帮忙带自己的班,至少短时间内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如果按照向睢以前的作息,现在他早就已经睡着了,只不过今天他心中有事,一直都没有睡着……

也不知道到了晚上几点钟,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是什么人推开门的声音,因为还隔着一个房门,向睢并不能听清楚。

去开门的小保姆还和那人交谈了几声,便消失了声音。

当向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的时候,段景逸看到里面亮着的灯还有些微微愣。

“怎么还没睡?”段景逸有些诧异的问道。

向睢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心道怎么不困呢?可是在看到段景逸平安回来的时候,还是打心眼里开心的。

“在等你呢。”向睢坦然的说道:“你不回来的话,我睡不着。”

听闻这番话,段景逸心中说不出的甜蜜,此时他看到向睢在被子里面露出了一双脚丫,白嫩的脚丫子因为贪凉而从被子里面钻出来,细长的脚踝看起来线条非常修长。

察觉到段景逸的目光,向睢有些窘迫的把脚收到了被子里,不悦的说道:“你现在用的什么号码,我怕以后有什么事情联系不上你。”

段景逸抿紧了唇,他随手把客房的门关上,然后坐到了向睢的身边,直接伸手搂着向睢的腰,就这样埋在了他的脖颈处。

“我好想你。”段景逸闷闷的声音从向睢的怀中传来:“今天我在派出所的时候,脑袋里想的都是你。”

向睢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比较好,只能伸出手去拥抱怀里的男人,两个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到了对方的身体里面。

“我也是……”向睢声音非常小,小到只有在他怀中的段景逸才能听得清楚。

听闻这番话,段景逸抬起了头,眼睛像是忽然点了一盏灯一般亮了起来,紧紧盯着向睢的脸庞:“再说一次。”

向睢‘噌’的一声红了脸,耳朵尖都变得红彤彤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可爱极了。

“我也想你……”向睢并没有丝毫的犹豫,只不过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段景逸也听不到为止。

可是今天的夜晚实在是太宁静了,段景逸看着向睢那薄薄的唇,不由自主的便靠近了,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段景逸把手放在了向睢的腰间,胡乱的摸索着。

向睢今天似乎也非常的热情,并没有任何的抵抗,甚至连这一个吻都变得炙热起来。

双手勾着段景逸的肩膀,向睢的气息有些混乱,在嘴唇的缝隙之间他不禁问道:“段景逸……”

“嗯?”

“……轻点……”

段景逸只觉得呼吸一窒,嗓音更加的低沉:“好……”

……

……

一大清早,林慕栀便发出了也不知道什么的动静,‘噼里啪啦’的让人根本睡不着。

段景逸睁开了眼睛,他怀中还躺着沉睡中的向睢,听着门外林慕栀和保姆的对话,大概俩人又在为吃什么而兴高采烈的商量着吧。

他摸了摸向睢的额头,好在并没有发烧,顺着他的动作撩起来的被子,段景逸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两个人没有穿衣服的身体紧紧靠在了一起。

段景逸不禁老脸一红,又轻柔的把向睢搂在了怀中,现在向睢整个人都充满了自己留下的痕迹,即便被人吵醒心情也是非常的愉快。

向睢一直窝在段景逸的怀中睡觉,好在门外的声响逐渐小了起来,段景逸听了半响没见林慕栀有推门进来的打算,便长长舒了口气。

想起昨天晚上,两个人能做的不能做的全都做了,段景逸便觉得心中无比的满足。

看着向睢耳朵后面的皮肤有一块青紫,那是自己昨天最后咬下去的,白天这样一看好像还挺严重的,段景逸不禁伸出手去摸了摸那块青紫,有些担忧昨天自己会不会太粗鲁了,明明向睢让自己‘轻点’的啊……

随着段景逸撩拨向睢的头发,睡梦中的人逐渐清醒过来,睁开眼便看到了一脸聚精会神盯着自己耳朵看的段景逸,向睢当即有些迷糊。

他重新闭上了眼睛,大概也是想起了最天晚上的时候,捂着脸就要往被子里面钻。

“别钻了。”段景逸有些好笑的把他拎了上来,笑道:“下面是什么样的,你昨天晚上不是看过了么?”

被他这番话弄得面红耳赤的向睢,一脸气的红彤彤的模样看起来可爱极了,段景逸人不知又凑了上去,抓住向睢的手腕把他压在身下,然后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正当两个人都有些意乱情迷的时候,只听见卧室的门被‘啪’的一生推开了!

林慕栀大声喊道:“该起床了,向老……师……”

在愣了两秒钟之后,林慕栀像是一只被砸中了脑袋的小麻雀一般,多一眼都没看,直接‘嘭’的就把门关上了,还在门外大声喊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向睢的脸更红了,他有些恼羞成怒的看着身上的段景逸,训斥道:“你起来……”

段景逸把头转过来,看着红着脸可爱极了的向睢又低头品尝了一下,笑道:“反正她们都知道了,那就坦荡一点吧。”

说完,还把手伸进了被褥里面,揉着向睢白嫩的屁股说道:“来,喊我老公,保证你会爽到哭出来~”

第62章:老公

坐在餐桌前的时候,向睢便察觉到了自己对面那股灼灼的目光。

林慕栀一边往嘴里塞着培根,一边目不斜视的盯着向睢,就这样一直紧紧盯着,毫不掩饰。

段景逸把自己盘子里面的那一颗煎蛋放到了向睢的盘子里面,对他说道:“多吃点。”

林慕栀也赶紧搭话:“对对对,向老师你多吃点!”

“你瞎参合什么?”段景逸一脸不高兴的瞥了她一眼:“从一大早你就这种眼神,看什么看?”

“嘻~”林慕栀呲牙一笑:“我这不是好久没见到向老师了,开心的么。”

嘴上那么说,可是脸上却露出了一种看好戏的眼神,向睢无奈的叹了口气,今天这顿饭估计是不太想吃了。

段景逸看到向睢这幅垂头丧气的模样,冲林慕栀比划了一个拳头,示意她再敢胡说八道就打你,林慕栀吐了吐舌头,拿了个三明治就塞到了嘴中,吧唧吧唧的嚼了起来。

“你手机给我。”段景逸忽然冲向睢伸出了手。

向睢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段景逸接着说道:“你昨天晚上不是说,想要我的新联系方式么。”

乖乖的把手机递了过去,向睢看着他打开了通话界面,然后拨通了一串数字,随后段景逸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便震动起来,他挂断电话把自己的名字备注好,就又重新塞到了向睢的手中:“这样就好了。”

向睢打开手机,看到段景逸给自己的备注——【老公】。

他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洋洋自得段景逸,这人正儿八经的坐在位置上吃着早餐,完全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向睢也没有计较,便直接塞到了口袋中。

忽然向睢觉得口袋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向睢有些奇怪的拿出来看了看,只看到上面发来了一条短信息。

老公:【早饭好吃吗?】

向睢狐疑的瞥了一眼段景逸,只看到他一脸认真的在拿着手机,在上面敲敲打打。

随后,向睢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老公:【看我做什么,昨天晚上没有看够么?】

看到这段话,向睢不由自主的把脸红到了耳朵根,慌忙把手机收起来塞到了口袋里面,一边认真低头吃饭,一边伸出脚去踹了一下自己旁边的人。

被狠狠挨了一脚的段景逸回头瞥了一眼向睢,又把自己盘中的香肠夹了过去,问道:“早饭好吃吗?”

向睢无可奈何的瞪了他一眼,抿着嘴说道:“挺好吃的。”

后来向睢才知道,这是一大清早段景逸动手做的早点,只不过段景逸这种像小孩子要夸奖一般的行为,着实让向睢感到惊讶。

等早饭过后,屋中的大门便被人推开,祁瑞的声音从门口那边传来:“景逸,我们该出门了……”

在踏进餐厅之后,祁瑞看着坐在桌子旁边吃饭的众人,有些目瞪口呆。

段景逸一边给向睢喂燕麦粥,一边爱答不理的说道:“我知道,今天我还要去派出所那边,你跟我一起去吧。”

向睢以为最后一句是问自己,还小声的说着什么,却被段景逸笑着打断了。

看着面前疯狂的撒着狗粮,祁瑞有些诧异的看着俩人对面坐着吃早点的林慕栀,不明白她是怎么当电灯泡当的如此愉快。

林慕栀看到祁瑞把目光转向了自己,一脸生无可恋的摊了摊手,说道:“新鲜出炉的狗粮,不来尝一尝么?”

“……不必了。”祁瑞的脸色有些糟糕,他现在可没有时间和众人开玩笑,一脸严肃的对段景逸说道:“那个人什么都不肯说,今天我想咱们可以带上林慕栀一起去。”

正在看着对面俩夫夫撒狗粮的林慕栀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为之一愣,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纳闷的问道:“要带我?”

祁瑞点了点头,对她说道:“这家伙嘴巴很硬,一直都说自己什么都不清楚,你不是会催眠么,来帮我们吧。”

林慕栀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你们可别胡来啊,别回头我被抓起来……”

“与其担心那个,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催眠这人吧。”祁瑞不满的说道:“之前催眠不是用的很熟么,还能让人忘掉记忆什么的……”

说到最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住了口,眼神有些奇怪的看向了坐在对面的向睢。

向睢自然是接收到了这个目光,他不解的看着祁瑞,不明白为什么话说到了最后竟然会看向自己。

祁瑞很快便把目光转移了,对段景逸他们说道:“已经安排好了见面的时间,现在出发刚刚好,你们都快点收拾一下吧。”

看着转身离开的祁瑞,段景逸站起身拍了拍向睢的脑袋,对他说道:“我今天可能会很忙,你不要乱跑知道吗。”

向睢不免的撇了撇嘴,明明是比自己小的家伙,却还装作大人一般和自己说话,这种感觉还真的奇妙。

当三个人都离开了屋子的时候,原本沸腾热闹的大房子瞬间安静了下来,那些保姆和司机都不是爱说话的人,而且基本上没什么事情都不会出自己的房间,所以一时之间整个屋内都是安安静静的。

向睢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良久,这才站起身来准备回屋。

昨天晚上的时候,林慕栀已经和他说清楚了现在的情况,段景逸的弟弟被绑架了很久生死不明,而且有很大可能是已经遇害了。

而石念青的消失,也为这件案件添加了更为凶险的色彩。

期间向睢也曾打断过林慕栀的叙述,询问他们是否有怀疑人,并表示段铭丰有没有可能是重大嫌疑人的时候,林慕栀的脸色很严肃。

“不要随便去猜测。”

这是林慕栀对向睢说的原话,当时林慕栀的表情出奇的严肃,以至于向睢没有继续开口说下去,两个人的谈话也不欢而散。

也许对于他们来说,段铭丰是他们的老板,向睢这个外人是没有说老板坏话的权利的。

至少,向睢是这样认为的。

他坐在床边,有些无奈的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他此时才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有多么荒唐,去跟儿子说爸爸的坏话,如果是有人对向睢说向爸爸是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他的脸色也不会有多好看。

向睢有些无奈的想,也许段景逸在这件事情上比他更清楚,毕竟他才是当事人吧……

那自己千里迢迢跑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还没有等向睢思考明白,屋外便传来了门铃的声音,小保姆那轻快的脚步便走了过去,似乎把门打开了。

“你们是……?”

“我们是前几天跟您家联系好,除螨虫的。”

“哦,怎么那么快就来了,不是还要几天么?”

“因为之前的几家有事外出调换了时间,所以今天先处理你们家的,应该今天早上有和这边联系过的啊。”

“是么,应该是别人接的电话吧,那你们进来吧。”

向睢听着门外的声音,他进屋的时候并没有把门关严实,还是稍微留了一些缝隙出来。

“你们先从楼上开始吧,然后一直到地下室都得清理一遍。”小保姆指挥着身后的三个男人,对他们说道:“我们先生爱干净,楼上以后是要作为主卧的,你们一定要打扫的细致一些啊。”

向睢走到门边,透过缝隙看到了外面的那三个穿着深色工作服的人,其中两个人在保姆的指挥下往楼上看去,而落在身后拎着道具的人则忽然把头转到了向睢这边。

那男人的目光紧紧盯着门缝处,看到了藏在屋内的人影,可是因为缝隙有些狭小他并不能看清楚,可是那个房间有人是可以确定的。

向睢在和男人接触的第一眼便把门关上了,他记得那个人,虽然被口罩遮住了一般,可是那双审视的眼睛他还是清楚的,那正是昨天在酒店遇到的男人!

紧紧靠在门上,向睢实在是想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似乎他刚来到这里便被人给盯上了一般,问题他并不认识外面这个男人。

一个毫无交集的人,为什么要从向睢来的时候便一直紧紧跟着自己?

向睢听着外面的人似乎都上了楼,他也不敢再开门了,只能拿出手机给刚刚出门的段景逸打个电话。

段景逸刚从车上下来,便接到了电话,是向睢打来了的,他随手便接了起来。

“怎么了?”段景逸有些好笑的问道:“我刚出门你就想我了?”

向睢现在可并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压低了声音说道:“家里来人了。”

段景逸并不在意,淡淡地说道:“公司的人么?”

“不是……”向睢的声音很小:“是昨天在酒店我遇到的那个人,也就是绑架你弟弟的人。”

闻言,段景逸便停下了脚步,一直在前面走着的祁瑞俩人此时也察觉到了段景逸的不对,都纷纷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你们带人回来吧,我在屋内盯着他。”向睢温声细语的安慰道:“你放心,我会注意自己的安全,更何况你家里还有保姆和司机呢。”

说完这番话,向睢便率先挂断了电话,没有给段景逸丝毫犹豫的时间。

祁瑞和林慕栀看着站在原地拿着手机发呆的段景逸,有些纳闷的问道:“怎么了?”

段景逸瞬间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冲祁瑞说道:“向睢来我这边的事情,你告诉过谁?”

“啊?”祁瑞听闻这话便有些愣,随即反应过来什么,开口说道:“我是段董的助手,向老师来了,我自然……”

还没等他说完,段景逸便直接转身就往门外跑,对林慕栀说道:“去让警察准备人手,绑架景隽的那个人现在就在我家里!”

第63章:最值钱

屋内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那些工作人员全部都很认真的在打扫着角角落落,在上面喷洒一些防虫防腐蚀的药剂。

小保姆像是监工一样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们三个人弄东西,似乎有一个新来的什么都不会,就站在俩人的身后递东西搭把手。

就在这时,小保姆听到了楼下的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她歪头看过去,便看到向睢从屋内走了出来。

小保姆看到向睢出来便慌忙打招呼:“向先生。”

段景逸没有告诉他们这些人向睢的身份,但是充满了想象力和八卦能力的众人已经把两个人的关系莫得一清二楚了,毕竟同吃同睡的肯定不能是普通朋友。

想到段景逸这个老板又帅又有钱,喜欢的人是面前这个看起来温婉的男人,小保姆的心中便有些激动,这不正是嫁入豪门的灰姑娘的典范么!

看着小保姆‘蹭蹭蹭’的就跑了下来,转瞬间便站在了向睢面前,还把他吓了一跳。

向睢看了看楼上工作的几个人,便问小保姆:“他们那群人,是你们之前定好的来的?”

“是啊。”小保姆不置可否:“这栋别墅听说好久都没有住人了,临时只是把一层打扫了一下,楼上和地下室都还没有打扫,肯定是要先除虫的。”

看着小保姆的这番话说的很自然,不太像是撒谎的模样,便侧头又看了一眼楼上。

这一眼看过去,向睢便发觉那个戴口罩的男人正在紧紧盯着自己,只不过因为自己的目光转移而稍显不自然的挪开了视线。

“给他们煮点茶吧。”向睢说道:“这大热天的,他们也不容易。”

小保姆没想到向睢竟然是那么体贴的人,很开心的便去了厨房,以后有这么个温柔的太太,想必之后的日子一定不会难过的。

向睢把手插进口袋,摸索着口袋中的小瓶子,他是刚刚在屋内的医药箱里面翻找的时候发现的安眠药。

因为只是普通家里的常备药,所以安眠药只有几颗,而且都是小剂量的,不过这并不碍事,反正全部都放下去怎么也能放倒一头牛。

家里没有瓶装的矿泉水,所以小保姆准备了一个玻璃壶,那种煮花茶用的,随后便插上电烧水,转身去厨房刷洗杯子了。

向睢看周围都没有人关注自己,便伸出手把那几粒已经被捏得有些碎的安眠药全都倒在了里面,在热水的沸腾下很快便都融化了。

不知道段景逸会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他会带来多少人,好在现在屋内人还是很多的,向睢并不是很担心,可也不想亲自面对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的男人,便和小保姆说了一声转身去了房间。

刚到房间里面,他就拿出了一直都处于振动状态的手机,意料之中是段景逸的电话。

接通了之后,里面传来段景逸焦虑的声音:“怎么现在才接电话,你没事吧!”

向睢摇了摇头:“没有事情,我让保姆给他们准备一些茶水。”

“茶?”

“加了一些料。”向睢此时的心情也非常的紧张,握紧了手机便坐在了床上,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他一直要跟着我,而且我走哪里都能知道?”

段景逸想了想便问道:“你身上有没有多余的东西?”

向睢起初微微一愣,但是随即想到段景逸可能是想从他身上找到什么跟踪器之类的东西,毕竟段景逸的别墅不是普通人能够找过来的,更何况还是混在了别的公司里面,想必一定是早有预谋的才对。

“没有……”向睢仔细思考了一下便说道:“我来到这里之后便再也没有买过什么其他的东西,都是你给我准备的。”

段景逸此时也陷入了沉思,他不明白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为什么现在的事情矛头会全都指向了向睢。

“你冷静一点,我们很快就到了。”段景逸看着身后一路高亮的警车,安慰向睢:“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十几分钟就可以了。”

说完这番话之后电话那头迟迟没有传来回答的声音,段景逸有些奇怪的‘喂’了一声,却从里面听到了向睢一句奇怪的问句。

“怎么了?”向睢的声音有些远,他平静的说道:“我的房间很干净,暂时不需要处理螨虫。”

段景逸听了这句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可是却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悄悄地把自己这边的话筒给关上了,生怕传出一丁点声音给向睢招惹了什么麻烦。

林慕栀也看到了段景逸的脸色不对,在看到他把话筒给静音的时候,便用口型对他说道:‘录音。’

向睢紧紧盯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他依旧带着黑色的棒球帽还有深色的口罩,宽大的体型站在门口,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此时向睢的内心非常的紧张,他不明白这人忽然出现在自己门口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是打算来硬的?

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男人并不打算说话,向睢也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什么,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就在这时小保姆看到了站在向睢门口的男人,便开口招呼。

“那位大哥,不来喝点茶水么,刚泡好的。”

男人头也没有回,口罩捂住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他悠悠的说道:“我不渴,谢谢你。”

向睢发觉他的声音非常的低沉,似乎是故意这样伪装一般,此时外面已经响起了玻璃器皿碰撞的声音,想必外面他们那群人应该已经喝了起来吧。

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安眠药竟然没有让这人喝进去,向睢却丝毫不觉得气恼,反而冲男人微微笑道:“不喝茶的话,有想喝的饮料么,我可以让人帮你们准备。”

向睢这样说只是试探性的说了两句拖延一下时间,他相信段景逸此时已经快要到了。

“向老师。”男人低沉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来,对向睢说道:“您不应该来这个地方,我们老板并不欢迎你。”

“你们老板是谁?”向睢平静的问道:“为什么不欢迎我?”

男人口罩下的面容似乎动了一下,好像是在笑:“那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您只要离开就没有事情,不然的话您今天就需要和我一起走了。”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几声沉闷的‘咚咚咚’声,像是某个人摔倒的声音。

看着向睢依旧是平静的模样,男人微微侧开了身子,只看到外面的厨房门口躺着两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和一脸茫然的小保姆,而小保姆此时的状况也不太好,她拿着那杯花茶有些纳闷的看了看,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药效竟然那么快?

向睢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倒在那边的三个人,而男人此时却替他回答了心中的问题。

“在进门之前我便在这栋屋子的净水系统里面放了些东西,只要喝了水就会很快发挥药效。”男人低沉的声音继续说道:“来吧,既然你不愿意走,正好也陪一陪段家的二公子。”

听到了段景隽的消息,向睢的眼睛瞬间变得有些亮了:“那孩子还活着?”

“当然还活着。”男人笑道:“这次我们又不要他的命。”

这番话中有话的意思让向睢有些不解,可是再继续问下去也无济于事,于是向睢便站起身对那人说道:“既然你不打算伤害他,那你们的目标是谁?”

“谁的命最值钱,自然就是谁。”男人微微笑道,之后便闭口不言。

段景逸听到两个人打开门离开的声音,便有些着急的拍着司机的座椅,冲他呐喊道:“开快一点!”

坐在他旁边的林慕栀赶紧拦住段景逸让他冷静一点,好言劝到:“景逸哥,你不是听到了么,那人说不会伤害向老师的……”

“劫匪的话你们也信!”段景逸现在简直着急的要发狂起来,他就知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让向睢来这里,现在可好他被人带走,去了哪里根本不清楚!

段景逸有些懊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如果向睢出了什么意外,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看着后排陷入失控状态的段景逸,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祁瑞却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男人刚才说的话其实他也都听得一清二楚,‘谁的命最值钱,自然就是谁’,这句话说得让人感到很奇怪,却一时之间摸不着任何头脑。

祁瑞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眉眼看着段景逸,蓦然想起段铭丰的资产转移应该在上个月完成了。

当初段铭丰因为身体原因怕出意外,自己不能活着出手术室,便立了遗嘱把所有的不动产和资金全部都转移到段景逸的名下,现在段景逸可以说是腰缠万贯,虽然抵不过全国首富,但是稳坐前一百名还是绰绰有余的。

谁的命最值钱,自然就是谁的……

祁瑞有些紧张的搓着自己的大拇指关节,一直喃喃的念叨着刚才听到的那句话:‘谁的命最值钱,自然就是谁……’

第64章:别墅

段铭丰看着手中的资料,手指尖不由自主的握紧,因为用力太过猛烈而显得有些煞白。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普通的男人,毕恭毕敬的说道:“太太已经被就回来了,现在送到了单人病房休息,等她醒来就可以搬回来了。”

“搬回来?”段铭丰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面前的男人:“你觉得她搬回来就没问题了么?”

他的计划,他所有的计划,全都泡汤了。

原本万无一失的计划现在出现了纰漏,出现了一个本来并不应该在计划中的人。

向睢,这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能够在第一天便知道石念青去了哪里呢?

段铭丰不敢置信的握紧了手中的资料,那是刚刚给他送过来的财产证明文件,之前因为财产转移的资金现在已经冻结了,也就是说段景逸的资产虽然有几十个亿,但是却统统都不能用。

洗钱,一个常见但是却不怎么会出现在生活中的词语。

段铭丰在很久之前的日子便明白了,黑钱永远都是黑的,想要拿出来用的话必须让它们变得白起来。

几个亿的资金在账户中没有办法拿出来的感觉,真是让人发狂。

“太太现在怎么样了?”段铭丰尽可能的稳住自己的情绪,对面前的人说道:“让她醒来之后不要操心,安安静静的待在医院就可以了。”

“如果太太又偷跑出去了呢?”

“又跑出去?”段铭丰冷笑:“那就把她关起来。”

看着面前笑容有些诡异的总裁,男人也不敢吭声,他毕竟只不过是一个秘书而已,没有权利去干涉他们家的事情。

夜色深处。

一栋别墅当中,门被轻轻地推开。

月色浓重,显得整个屋内空旷又冷清,向睢走进了屋内便伸手去打开了灯。

随着‘咔嚓’一声响,屋内顿时变得明亮起来,身后一直跟着的男人也并不计较,只是盯着向睢一言不发。

向睢回身看了过去,不禁有些纳闷:“大晚上的,还带着口罩么?”

男人的声音低沉又沙哑,平淡的说道:“你不必管我。”

“我并没有去管你,我只是给你提个建议。”向睢轻描淡写的说道:“他在哪里?”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段景逸的弟弟,段景隽。

“楼上。”

听闻男人简短的话,向睢便打算抬脚往楼上去,可是还没有等他踏出一步,便感觉背后有一阵风声袭来,还没有等他转过身去查看,便被一棍子直接打在了后颈处,顿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从二楼出来查看的段景隽正好看到了这个景象,顿时瞪大了眼睛瘫坐在地上。

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发现觉着孩子紧紧抓着楼梯的把手,浑身抖得就好像是筛糠,而他的脚边还缠绕着一个黑色的铁链子,一头拴在他的脚腕处,另一头则远远地在他身后的屋内。

看到段景隽的这幅表情,男人也没有露出什么不悦的神色,弯下腰扛起向睢瘫软的身体,便往楼上走去。

段景隽看到他这个动作慌忙站了起来,喃喃的说道:“你……你背的这是谁?”

男人冷笑:“反正不是你妈妈。”

段景隽听到了男人提起自己的妈妈,当即就慌了起来:“你们把我妈妈怎么了?”

男人一巴掌把段景隽推到了一旁,然后打开另外一扇门,把向睢扔了进去,锁上了门。

“我妈妈……”段景隽还打算说什么,男人忽然把目光转到了他的脸上,把他吓得瞬间禁了声。

看着那可怖的目光,段景隽握紧了拳头默不吭声,他还太小,他什么都做不到。

当向睢醒来的时候,并不知道那是几点钟,他只能透过洒在屋内的月光猜测到这依旧是晚上,只不过不太清楚是第几天的晚上了。

手机在走出别墅的时候,就被那个男人给扔了回去,自己基本上什么都没有带便被人带到了这里。

向睢有些痛苦的捂着脖子后面的位置,刚刚男人敲击这里还是让他非常痛的,在发出一阵不可抑制的低沉抽吸声之后,向睢忽然听到了有什么东西扯动的声音。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来自脚边的门外就传来了一个少年的声音。

“你醒了吗?”

向睢微微思考了一下,便猜到了那是谁,想必是一直被关在这里的段景隽。

他费力的坐起身子,然后挪动到门旁,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却发现它纹丝不动。

段景隽在门外说道:“你打不开门的,他在外面钉了很多的钉子,没有工具是打不开的。”

向睢听了他这番话便停下了手,靠在门边无奈的说道:“你……是段景逸的弟弟吧?”

听到了哥哥的名字,段景隽有些纳闷:“你认识我哥哥?”

“嗯,是他让我来救你的。”向睢平淡的说道:“你妈妈现在很安全,她应该被送到了医院。”

向睢简单的把事情经过全部都告诉了段景隽,一直坐在门口的段景隽就这样听着,静静的都听完,段景隽才开口问道:“你是我哥哥的朋友么?”

“嗯?”向睢听到这个问题有些愣住了,不明白这孩子是怎么忽然有这种疑问的。

“因为我哥哥几乎没什么朋友。”段景隽无奈的说:“我从来没有见到他提起过任何人,这段时间他出去工作,应该可以交到朋友吧。”

段景隽有些无奈的说道:“如果哥哥没有朋友的话,感觉他会很可怜。”

向睢想起段景逸那张硬邦邦的脸,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你哥哥的朋友有很多,不只有我一个。”

“这样啊……”门外的孩子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的问道:“我这些话问的多余么?”

“没有……”向睢也不去计较,虽然他还有很多话想问问这个孩子,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从这里出去,他查看了一下四周,这里并不是荒凉的无人区,相反它只是有些僻静而已。

向睢坐在地上也休息了一会儿,便站起身来说道:“你能帮我找一找工具么,我们可以试着从这里离开。”

“找不到啊。”段景隽无奈的抖落了一下自己脚上的铁链,对向睢说:“我被他用铁链拴住了,如果没有钥匙根本离不开,而且……”

说到这里,段景隽便停了下来,他看向四周:“而且,这里是我家,能找的东西我全部都找遍了。”

向睢忽然抓住了这番话的重点,不由自主的把眉毛拧了起来:“你是说这栋别墅是你家?”

“嗯。”段景隽点头:“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来这里的,但是当我醒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段景隽无奈的说到:“他们把我打昏带来这里了。”

事情似乎变得麻烦起来,向睢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忽然开始怀念起以前的日子。

站起身来,向睢走到了窗边,这是一个客房,屋内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茶几和一套沙发,屋内靠墙的地方有一个柜子,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窗户也是被牢牢地钉上了钉子,向睢弯腰查看了一下那些钉子,全部都是十厘米长的大钉子,这种他没有工具是肯定拔不出来的,而且即便打破了玻璃,外面也是被铁丝网紧密缠绕着的防盗窗。

那人想的比自己周全,隔壁浴室那边有马桶,都只是普通房间的模样,看样子短时间内自己的生活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景隽。”向睢又重新走回了门口,拍了拍门板说道:“我屋内的窗户被钉子钉住了,门也是这样的吗?”

门外似乎并没有人回答自己,向睢无奈又尝试着说道:“如果没有工具我没办法打开门,你能帮我去找一找可以用的工具么?”

向睢仔细聆听,并没有听到门外有任何的声音,正当向睢觉得有些奇怪,却闻到了一种不祥的味道。

浓烈并且刺鼻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嗅觉,一开始他一直都在搜索屋内的东西并没有感觉到,此时越靠近门那边,越能够闻到那种味道,像是汽油的味道,并不怎么让人舒服。

“段景隽……”向睢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远离门口的位置。

那股呛人的味道此时越来越近,向睢心中有着不祥的预感,他冲到了茶几旁边扛起了一把厚重的沙发椅,便直接朝门板砸去,屋内的门一般都是木头制作的,在厚重的沙发椅的撞击下直接凹进去了一个口子。

向睢紧接着又砸了几次,可是门板的材料似乎太好了,向睢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也不过是多增加几个凹下去的印子而已。

汽油味越来越浓烈,向睢的心跳骤然加快,他已经能够看到从门缝里面冒出来的黑烟。

别墅正在燃烧!

向睢此时慌乱起来,他伸出手去拽着门把,门依旧纹丝不动。

要死在这里吗?

向睢只觉得自己的思维瞬间变得空白起来。

门外的大火迟早会烧到这里来,刚刚还在跟自己说话的段景隽现在在哪里,是生是死?

不明白,不明白,向睢怎么也不明白,难道自己真的就要死么……

第65章:都活着

向睢的脑门上溢出了汗水,他能清楚的感觉到火苗在门外燃烧,段景隽还好吗,他还活着么?

从一开始到现在,外面根本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向睢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仔细的聆听。

他记得这栋房子的结构,虽然只是草草的瞄了一眼,但是房子不大,基本别墅的安排都不会太过复杂。

从玄关进来是一个大大的开放式客厅,连接着院子的客厅采光非常好,而在客厅的右边是厨房,门虽然关着但是饮水机的位置还是能够猜测出那边是什么地方。

一楼的拐角处似乎还有一间房,面积不大似乎是会客厅又或者是琴房。

紧接着靠近那个小房间是一条通往二楼的走廊,而他在被男人打晕过去的时候,还是看到了刚从二楼冒出头的段景隽。

如果段景隽是被一直拴在二楼的话,铁链一定不会太长,那么自己很有可能就在走廊附近的某个房间里面。

耳中传来木材被烧得噼里啪啦的声音,向睢睁开眼睛便看到滚滚的黑烟从缝隙之中钻了出来,他慌忙去卫生间把上面挂着的毛巾浴袍拽了下来,用水浸湿堵住了门缝。

当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他只觉得头晕目眩的难以支撑,即便堵住了绝大部分的缝隙,但还是有一些烟雾冒了进来,房子装修的时候用了很多化学添加剂,所以在燃烧的时候会产生很多的有毒气体。

向睢打开了窗户,虽然外面被铁丝网紧紧地缠着,但是好歹还是能够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正当向睢盯着外面浓厚的夜幕,他隐隐约约的看到下面站着一个男人,仔细辨认便能看出那是之前带自己过来这里的男人,向睢不禁皱紧了眉头,他能够看到在他身边有一个很大的皮箱。

如果说这箱子有多大,男人的身高大概是一米八左右,这个箱子已经到了他的腰部,向睢忍不住猜测,那个箱子里面会不会装着段景隽,毕竟那孩子身材匀称,如果要装进箱子里面也不是不可能的。

向睢忽然冲那人喊道:“段景隽在哪里!”

而男人明显是微微一笑,他拍了拍身边的箱子并不说话,但是动作之间已经流露出了讯息,段景隽就在这个箱子里面。

向睢还打算继续说着什么,男人身后便开来了一辆车,那是一辆类似于面包车的车型,可是向睢能够看清楚上面奔驰的标志,这不是普通的车,如果没有几百万是根本买不来的。

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把那个大箱子放进了车内,便扬长而去。

屋内已经充满了烟雾,浓黑的烟雾非常刺鼻,向睢只是回头一看,便看不清楚门的方向了,他知道这屋子是不能呆着了,只能去更角落的卫生间。

通风口很小,因为房子在燃烧,灯早就没有办法打开了。

向睢把水龙头拧开,至少水还是有的,向睢把门关上之后,在里里外外都泼了很多的水,他缩在浴缸里面,花洒在头顶喷洒下来没多久,便停了水。

周围一切都变得很寂静,向睢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他能够想象得出,如果自己就这样昏睡过去,那就再也没有可能再睁开眼。

向睢想到了自己学校的学生,还有向阳和爸妈的脸,像是走马灯一般的在眼前肆意的翻滚,最终停留在段景逸的面容之上。

身上被淋湿的水就好像是很重的东西,有毒的烟雾刺激着向睢的神经,即使用毛巾捂住口鼻也无济于事。

火,太大了。

当段景逸开车来到别墅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正在燃烧的别墅。

跟着他一起下来的,还有目瞪口呆的林慕栀,祁瑞的车紧随而来,他并没有下车,而是透过车窗看着那燃烧着的屋子陷入了沉思。

周围的人全部都围了过来,物业的人也拖着长长的水管,准备接通旁边一家的水管,准备先急救一下。

段景逸一眼便扫了一旁端着水盆的一个物业人员,当即就夺过了那盆水,直接从头浇在了身上。

“哎!?”那个物业人员大惊失色,看着段景逸把水盆扔到一旁,这就要冲进去!

林慕栀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看到段景逸直接冲了过去,大门已经被打开了,因为之前也有人在一开始着火的时候准备进去救人,但是却发现屋内的火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大,还没有冲进去便被火舌带着热浪推了出来。

“段景逸!”祁瑞看到他的动作当即急了起来,直接推开了车门冲了出来。

可是段景逸的腿很长跑的也快,直接便跳进了屋内,祁瑞追到了门口眼睁睁的看着段景逸往楼上跑。

这里是段景逸的家,他虽然不喜欢但是却都记得,火很大也充当了照明设备,段景逸小心翼翼的绕过着了火的桌椅,他看着已经烧得面目全非的楼梯不禁脸色煞白。

楼梯的扶手都是木质的,现在已经燃烧起来,楼梯基本上是大理石做的,虽然没有烧起来可是看样子也不是什么简单就能冲过去的。

祁瑞看到他站在楼梯口有些犹豫,当即便从旁边拿起了一个已经浸湿的水桶,里面还有一些湿漉漉的毛毯,想必是刚才也有人打算冲进去,但是却没有那个勇气。

拎起了水桶,祁瑞直接把水桶连带着毛毯都扔了进去,段景逸在听到祁瑞的叫喊声之后便回过头,那水桶里的东西被直接甩了出来,水直接撒在了段景逸的脚边,毛毯也顺势滚了出来。

祁瑞直觉的手臂的关节处生疼,大概是因为摔得太猛而有些脱臼,段景逸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了祁瑞的意思,便弯下腰捡起毛毯披在了身上,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

林慕栀脸色煞白的看着俩人的动作,她站的远什么都看不清楚,手中的电话还保存着通话的界面,最近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在5分钟前,一个低沉的男人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的内容很简单,男人缓缓地说出了向睢现在就在段铭丰原来的别墅二楼,现在那边烧的很惨烈,如果你们跑的够快的话,还可以救他一命。

段景逸当时听完眼睛就绿了起来,这一次他并没有破口大骂,而是用一种林慕栀从来没有听过的语气在警告那个男人:“如果向睢有什么意外,你们几个人都不会活下来。”

林慕栀从来没有见过段景逸的这幅表情,她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和自己之前认识的段景逸不一样。

生气的段景逸是可怕的,可怕到林慕栀都不敢多说一句。

当他看到段景逸冲进火海里面的时候,也只剩下了惊讶和呐喊……

******

向睢是一个不经常会做梦的人,他睡觉的时候都很稳,有的时候好几个月都不会做梦。有人说不会做梦的人是因为白天想得太多,到了晚上就不会继续思考,而有的人则说,不会做梦的人,是没有感情的,因为只有在梦里人们才能看到最真实的一面。

对于哪一种说法,向睢都无动于衷,只不过是做梦而已,他并不是那种原因而纠结的人。

当他醒来的时候,鼻腔之中充满了消毒水的气息,这个味道他不熟悉也不爱闻,所以还没有等他睁开眼睛,便皱了皱眉。

“病人的情况并不是很乐观,全身的烧伤面积有些大……”

耳中传来了几个人轻微的声音,他们的说话声很轻,像是怕打扰到什么人一般。

向睢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引入眼帘的是背对着自己的一个男人,而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虽然最近恢复的情况还算不错,但是多久才能醒来还是要看他……”医生话说到一半,便直直的看向了向睢,惊讶的‘啊’了一声。

背对着他的男人此时转过身来,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正看着他们,当即有些激动的扑了过来:“向睢,你……”

向睢眨了眨眼睛,他认得面前的这个人,段景逸……

看到了熟悉的面容,向睢又重新闭上了眼睛,这一次他睡得并不安稳,总觉得耳边吵吵嚷嚷的似乎全部都是人,各种各样的人,男人女人,大人小孩。

就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又好像是眨了眨眼皮一般那么快,向睢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到了日暮黄昏。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床边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他目不斜视的看着远方,夕阳的光辉洒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向睢就这样静静看着,高级定制的西服穿在那人的身上很合体,本来就很帅气的男人一旦穿起正装来更是英俊的让人心动。

只不过……

男人的手腕处用绷带仔仔细细的包扎着,就连手指头都没有放过,相信袖子里面也都是密密麻麻的绷带包裹着的伤口。

向睢想动一动自己的身体,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双手,他的身上盖着薄薄的一层被子,里面是什么样子的他却看不清楚。

段景逸听到身后的动静便转过头去,看到向睢似乎想挣扎着坐起来便走了过去,按着他的肩膀把他压了回去。

“你现在的身体并不好,不要起来。”段景逸的语气很平静。

向睢看着他,有些分不清楚这是现实还是梦中。

“我……还活着?”向睢还记得自己被困在火场里面,他以为自己再也不能活着出来了。

段景逸摸了摸他的脑袋,看着向睢的表情变得非常的温柔:“对,我们都还活着。”

第66章:大结局

看着向睢的眼睛,段景逸无奈的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声细语的说道:“你刚醒来,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向睢摇了摇头,他像是想了一下,然后便问道:“你弟弟……”

“没事。”段景逸淡淡地说道:“他已经被找到了。”

向睢担忧的眼神随即便放松下来,他想试着从被窝里面伸出一只手,可是手却没有办法动弹。

段景逸看他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淡淡的开口道:“你身上烧伤很严重,是我来晚了……”

当时段景逸冲进去那栋房子的时候,屋内几乎能烧起来的东西都烧了,温度炙热到呼吸都变得很困难,他在浴室里面找到了生死不明的向睢。

段景逸当初看到浑身起满了水泡的向睢差一点就要崩溃了,他把向睢抱在怀中,能够感受到他的心跳,直到那一刻段景逸才觉得五感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么?”段景逸的眼角有些微红,他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向睢,喃喃地说道:“如果我再晚一些找到你,也许……”

这个也许是什么,他不敢说也不敢想。

向睢看着段景逸微微露出了笑容,他身体不能动弹但是脸还是好好地,便问道:“我睡了多久?”

“半个月。”

段景逸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一些颤抖,他真的以为躺在病床上的向睢再也醒不来了。

向睢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睡那么长时间,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真的么?”

在看到段景逸点头的时候,向睢才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本以为自己就睡了一两天的样子,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可以睡那么久。

段景逸简单地把这几天的事情告诉了向睢,从火场里面出来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他们是被烧成了炭人,俩人浑身都是焦黑的,几乎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看清楚伤口在哪里。

向睢有些纳闷的问道:“那我门上的那些东西你是怎么拆下来的,我听段景隽说定了很多的钉子。”

段景逸点了点头:“我在一开始就已经猜到了这种情况,在二楼尽头的杂物间里面有一些铁棍,我是用它们把那些东西撬开的,而且因为火势的原因,门也很容易就被撬开。”

听着段景逸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这些事情,向睢便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如果自己不是在火场的受害人,想必也不太会相信段景逸的这番说辞。

“那之后呢?”向睢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弟弟是怎么找回来的?”

段景逸却并没有继续开口,反而是揉了揉向睢的眉毛,良久没有开口。

正当向睢以为段景逸没有听到自己这番话的时候,他却开口说道:“这些事情我可以以后告诉你,但是现在我想好好看看你。”

向睢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的,他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被捆住了一般动弹不得,而且脑袋上似乎还缠着东西,脸颊上似乎也是,他甚至都能想象的出来自己被包成粽子的模样。

看着段景逸认真的眼神,向睢有些不悦的说道:“你看我做什么,想吃粽子了么?”

段景逸笑得眉眼都弯了,轻柔的说道:“如果你是粽子的话,我倒是乐意一点一点吃进去。”

话说的越来越暧昧,越来越低沉,刚刚苏醒的向睢有些不适应的红了脸,偏头就想躲开段景逸的视线,但是段景逸哪里是那种会放任向睢扭头的人,当即便低下了头。

两个人的呼吸很近,近到连空气都纠缠在了一起。

段景逸的眼睛很亮,琥珀色的瞳孔看起来像是在撒发着某种光,他紧紧地盯着身下的向睢,开口说道:“你知道我每天在你病房里的时候,都对你做些什么吗?”

“啊?”向睢露出疑惑的神情,嘴巴也微微张启。

就在这个空挡,段景逸便栖身上去,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那张嘴。

病房里面瞬间安静了下来,向睢羞红了脸,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段景逸竟然会来这么突然的一出。

房间内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亲吻时候的啧啧水声荡漾着,听着两个人的缠绵,向睢的耳朵都变得通红,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就像是一直被烧透了的龙虾一样,红的冒了烟。

当段景逸停下这个吻的时候,不由自主的轻笑了一声,低沉的笑声让向睢原本就红透了的脸颊更惹上了一抹绯红。

“你笑什么?”向睢涨红着脸不悦的问道。

“没什么。”段景逸轻轻嘬了一口向睢的嘴角,夸赞道:“只是觉得你很甜。”

面对这样耍流氓的段景逸,向睢已经很久没有剪到了,想起之前两个人还是做邻居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口不遮拦。

段景逸摸索着向睢的发际线,那边长出了一些小小的绒毛,摸在手中感觉特别的可爱,就好像是向睢本人一样,可他毕竟刚醒来,一个亲吻已经足够了,接下来的时候以后再说也不迟。

医生进来帮忙检查了一下向睢的身体,虽然当时烫伤很严重,可是好歹是挺过了危险期,接下来只要在医院一直养着基本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只不过……

听了医生的话,向睢并不觉得有什么,身上的疤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好了,不过身为当事人的他反而没有那么意外,命保住了就好,哪里还有闲工夫去在意烧伤呢?

而一直坐在一旁的段景逸也没有太大的反应,似乎医生说的这番话俩人都没有听到一样,当即还重复了一遍,最后被段景逸不耐烦的赶了出去。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了下来,向睢肚子里面有一堆问题准备要问,可是他看着段景逸那副表情却一句话都问不出来,本以为他的日子就会这样过下去的时候,病房里面来了几位陌生的来客。

孙警官看着躺在病床上包的像粽子一样的向睢,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挠了挠鼻尖,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表情不善的段景逸,虽然被段景逸的眼神盯着难受,但是他作为警察还是需要来做一下笔录。

“向先生。”孙警官尽量让自己忽略身后段景逸的目光,用尽量和平的语气问道:“关于段铭丰的事情,我想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段铭丰,这个名字向睢以为再也不会提起来的名字,却突兀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在段景逸的照顾下,向睢这些天并没有看到除了护士和医生之外的人,包括一直形影不离的林慕栀也没有看到。

对于这件事情,向睢一直都没有开口,但是在孙警官到来的时候,似乎一切都变得明朗起来了。

是段景逸在隐瞒了什么。

“我能帮你们什么吗?”向睢看着面前的警察,平淡的说道:“我知道的并不是很多。”

孙警官听到这番话表示非常开心,笑着说道:“不需要回答太复杂的东西,段铭丰转移财产涉嫌洗钱的事情您清楚吗?”

向睢摇了摇头。

孙警官接着又问道:“那段铭丰谋害前妻骗取巨额保险金的事情,您了解吗?”

向睢想了想,有些心虚的摇了摇头。

眼看着孙警官还打算问什么多余的问题,段景逸不动声色的‘啧’了一声,一直滔滔不绝询问的孙警官瞬间禁了声,他回头看了一眼靠在墙上一脸漠然的段景逸,无奈只能转过头问最后一个问题。

“向先生,您当时被绑架的具体情况,能跟我们说一下吗?在以后诉讼的时候,可能需要您出庭。”

在后面的谈话中,向睢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警方也在当天晚上在出城的小路上抓到了准备逃跑的夹克衫男子,段景隽当时昏迷着被绑在行李箱里面,好在并没有生命危险,而他现在也和母亲石念青一起住在医院里面。

至于段铭丰,在段景隽被救出来的当天晚上便被警方派人去了医院,当时看到他的时候,他穿着一身西装坐在了病房里面,对于警方的到来似乎并没有惊讶,而是很从容的跟着离开了。

绑架案不仅解决了,似乎连几年前段景逸母亲意外死亡的事情真相也逐渐浮出水面。

孙警官从中午便来了,一直到了下午7点多钟才离开了病房,在这期间段景逸一直都在房间内,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向睢等那些人都离开病房,这才把视线重新放在了段景逸的身上。

“你在想什么?”向睢开口问道:“是不是在想,如果我不来到这里,你爸爸也不会被逮捕?听了孙警官的话,我才知道段铭丰只是想要你弟弟的那份投保了绑架意外的保险金而已,其实如果我不来他也会安全。”

段景逸听闻这番话便抬起头,他看着向睢,却微微翘起了嘴角,可是向睢知道比起笑他此时应该更想哭才对。

“如果你没有来的话,我想我永远都不知道我妈妈是怎么死的。”段景逸起身来到向睢身边,把他抱在怀里,低声说道:“你还记得,我上高中的时候,因为我妈的死而消沉了很久么。”

“嗯……”向睢握住了段景逸的手:“那段时间我也差点就崩溃了。”

想起以前的重重,段景逸和向睢都不说话,向睢仰起头看着头顶的人,问道:“以后你打算怎么做?”

段景逸捏了捏向睢软软的手掌,说道:“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就和你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

向睢听到这个词,有些感慨般的说道:“那需要很久吧?”

对于这点,段景逸并没有做出回应,因为他也清楚会很久,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处理完这一大摊子的事情。

“我会回去的。”段景逸淡淡的笑道:“你们家楼上的房子我早就已经买好了,以后我们也可以住在那里,我会在阳台养上四季的花。”

“四季的花是不是很难打理?”

“嗯,到时候可能会有些麻烦呢,但是我还是想养。”

“好吧……”向睢看着难得撒娇的段景逸,有些有气无力的答应了下来。

段景逸蹭了蹭向睢的额头:“所以在这段时间,你就留在这里陪我吧。”

向睢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段景逸笑道:“我现在一刻都不想你离开,更何况是让你回去,你在来这里之前就要做好回不去的准备。”

“可是……”向睢还是有些犹豫。

“工作的事情我已经帮你安排了老师,你家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段景逸柔声细语的说道:“半年,最多9个月,我们就回去。”

看着段景逸那种认真的眼神,向睢紧紧握住他的手。

“半年,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

“好,我答应你。”

夕阳在初夏的日子里面变得很长很长,长到屋内的两个人都分不清楚时间的流逝,就希望这一瞬间便是永远……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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