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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给反派送老婆!(二)——狩心

第36章:给影帝送老婆08(完)

越和顾西延相处,林遥发现对方可爱的地方越来越多。

这天就是他和厉封约定见面的时间,出门时,林遥和顾西延都在玄关,还不等林遥伸手把门拉开,身后顾西延一臂将他整个人给环住。

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贴上林遥背脊,透过衣衫,林遥感受到从对方身体传来的热度。

正待林遥想转头回去,问顾西延有什么事,脖子上忽的吻上来一个湿热的唇。

顾西延吻着林遥修长漂亮的脖颈,在显眼的地方吮出了一个鲜明的吻痕。

顾西延唇舌离开时,林遥觉得脖子上有点微微的痛,他把手机拿出来,往脖子上照了照,抬眸去看顾西延。

对方目光深凝,林遥放下手,这个天气也不能真穿什么高领衣,只能这么作罢。

大概恋爱中的人都有这个共性,对喜欢另一半有强烈的占有欲。

就是顾西延去拍戏,在和其他演员有亲密戏码的时候,林遥知道只是演戏,却心中还是会有不怎么舒适的感觉,顾西延知道他这边在看着他们,要么借位,要么让和导演商议,不拍那一类戏。

所以顾西延在他脖子上弄了个吻痕,林遥不会就此怪责什么。

昨晚亦相拥到快凌晨,才结束缠绵,顾西延为照顾林遥身体,换成他坐驾驶位开车,林遥则坐到了副驾驶。

地址厉封发到了林遥手机里,那地方顾西延熟悉,半个多小时车程,抵达了中终点。

两人下车,往楼上包间里走。

林遥站在门口中间敲门,里面传来声音,推开门,坐在桌子边的厉封一看到林遥出现,面上即刻浮出笑容,而等林遥举步进屋,他身后跟着出现顾西延的时候,厉封脸上的笑犹如冰封。

“你好像没说,不能带朋友来。”林遥拉开一张椅子,靠坐了下去。

一边顾西延默不作声坐下,同时拿过桌上的茶壶,给他和林遥各自倒了一杯。

“谢谢。”林遥接过茶杯,垂眸喝了一口。

“介绍一下吧,这是我男友顾西延,想必厉先生是认识的。”

放在杯子,林遥唇角边的笑无懈可击。

厉封眼瞳猛地收紧,只觉被林遥给忽悠了一样,他视线凌冽地看向林遥。

“当然认识。”

语罢厉封眸光一落,落到林遥脖子上,当时心头就一簇火蹿了起来,他嘴角微动,笑得有点面孔扭曲。

只见那里赫然有个形态鲜明的红色痕迹,怎么来的,完全都不用去猜。

“对于厉先生的抬爱,我个人是很感激的,不过你看到了,我已经有男友,我和他很相爱,很抱歉,不能接受厉先生的好意。”

“有份礼物,来之前我发到了厉先生的私人邮箱里,厉先生不如现在就看看。”

有时候,能不用暴力解决的事,最好就用文明的方法,毕竟大家都是文明人。

厉封滑开屏幕锁,点开邮箱,一个未看邮件出现在眼瞳中,厉封看向正对面的林遥。

林遥笑容加深,桃花眼明亮灼人。

打开邮件,邮件里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个视频,手指移到视频上下载下来,随后点了播放。

一阵汽车紧急刹车声,厉封看到视频里一辆车在夜色中撞倒了一个人,汽车停下,从车里下来一个人,那人走到被撞的人身边,用脚踹了踹,被撞的人已然当场死亡。

后那人抬头往监控这边看了眼,返回车里扬长而去。

手掌微微一颤,手机掉在桌面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厉封重新看向林遥,若仔细去看,可以看到他手指都在微颤。

声音也陡然冷了许多度:“视频你哪里得到的?”

他记得很清楚,当天夜里就让人把那段视频给处理了,怎么会还在,更落到林遥手里。

“我有我的法子,一个建议,赶快离开这里。”林遥友善微笑。

厉封一开始不明白林遥那话意思,然后忽然恍悟过来,蹭得站起身,疾步往屋外走。

然而刚走到大厅,还没走到出口,玻璃门外停了一辆警车。

林遥和顾西延随后出来,目送着厉封被警察铐上手铐,带上了警车。

“你给他发了什么?”坐回车里后,顾西延转眸问林遥。

林遥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狡黠地眨眨眼,道:“秘密。”

其实顾西延已经有所察觉,林遥对各类信息都非常敏锐,更是对于事态的发展都有一个似完全觉得的预知。

例如前段时间的一个颁奖礼,男女主得奖人员,林遥都事先猜测过,结果和他猜测的一模一样。

网络出的很多事,后续进程,也在林遥预知中,因为林遥的体型,顾西延避开了不少可能会影响到他的事。

这些顾西延都看在眼里,所以当林遥说是秘密的时候,顾西延并没有继续追问。

恋人之间不是说完全要坦诚,他们都是互相独立的个体。

就像顾西延也瞒着林遥正在做的一件事。

只是他不会知道,他做的事,在一开始,林遥就已经知道。

知道归知道,林遥继续装作不知道。

在一天顾西延回来,说订好去国外的机票,林遥表现出适当的惊讶。

“去国外做什么?要在那边拍戏?”

“没有戏,正好最近没什么事,我让经纪人安排了一下,我们出国旅游几天。”顾西延道。

林遥笑颜逐开,点着头:“行。”

晚上收拾好行李,第二天早上出发去机场。

坐了几个小时飞机,约莫中午的时候下机。

提前联系好了酒店,酒店工作员在机场外开车等着。

那之后的事,虽然林遥早就知道,不过当一件件都发生的试试,林遥还是不免受到震惊。

不管是上个世界,还是之前的任何一个世界,他都没有这样类似的经验。

和一名同性结婚,换上一套纯白的礼服,林遥站在一面落地镜前方,看着里面那个满面笑容的人。

他手放在手腕处,整理那里的袖口。

有一个私心,在证实顾西延就是贺哲之后,那份私心越来越明显。

然而这份私人如果要实现,需要系统的全面配合,若系统那里拒绝,他又只能像上个世界那样。

他不想,一想到自己离开后,顾西延那里会发生什么事,就感觉都心口绞痛。

“可以帮这个忙吗?”林遥向系统询问。

系统默了片刻,这是让它和林遥一起,来隐瞒穿越办,若事情败露……

好像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只要它和林遥都一起保守这个秘密。

可真这么做,它冒有一定的风险,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可以向穿越办那边,申请,这次任务全部结束后,依旧由你和我绑定,继续之后的任务。”

既然是让系统帮忙,林遥自然有他有利的筹码。

系统需要定期升级,再这个任务之后,再和某个穿越办的工作员绑定,完成一个任务,就能顺利升级。

但这里有个概率问题,不是所有任务都那么容易完成,已经出现过几次这样的状况,其他系统在升级前的任务时,因突发事故,导致不能升不了级,甚至被降级。

林遥在穿越办那里有着极佳的口碑,系统们都愿意和他绑定一起做任务,但绑定都是随机的。

如果林遥主动去申请,下个世界,他们才有可能继续绑定。

“好,可以。”这个险系统表示愿意去冒。

它甚至想到过如果林遥后面反悔,那也没有关系,它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卸到林遥身上,但它觉得林遥是个言而守信的人,那样的事,必然不会发生。

“谢谢。”系统能这么好说话,林遥很感激它。

“不用说谢,我们互相帮助而已。”它没有人类的情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实现自我利益。

林遥微微一笑,没再继续说什么。

房门别人从外面推开,穿着一身黑色笔挺西服的男人走了进来,目光一瞬落到林遥那里。

林遥转过身,向顾西延绽开明朗的笑。

顾西延快步走过去,将林遥给拥进怀里。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接受我的爱,谢谢没有将我当成其他人,顾西延低头随后吻住了林遥。

林遥两手从顾西延腰间伸过去,搂住顾西延宽阔挺拔的后背。

他们在教堂里结婚,除了主持婚礼的神父外,再没有其他人。

他们对彼此说‘我愿意’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富裕,他们都愿意陪伴对方,不离不弃。

握着对方手,将戒指给爱人戴上,他们在神的慈爱目光注视下,结为终生伴侣,以一个深吻为这场他们两人的婚礼画上一个句号。

番外

这个世界,林遥陪着顾西延走到生命最后,他本来是不会老的,让系统帮忙,让他身体的时间和顾西延一样走动。

顾西延先一步离世,那时两人都两鬓可见白发。

顾西延躺在床上,林遥紧握他的手。

“如果,还有下一世的话……”

“我一定,最快找到你。”

“你……等我。”

顾西延猛地攥紧林遥的手,林遥俯身过去,在顾西延唇上落了个吻。

一滴泪水砸在顾西延脸上,他眼睛缓缓合上,嘴角边到人生终点,漾着幸福的微笑。

回到中转站,下一个世界已经早就构建完毕,系统问林遥需不需要等一会,林遥摇头。

他多余的一分钟都不想等。

因为他的爱人,在那里等着他,他得遵守诺言。

让他尽快找到他。

给总裁送老婆 01

因为身份关系,若不主动,在这个有千万人的大都市里,他的爱人根本不会看到他。

所以自然得主动出击。

在上个世界,林遥和系统达成了一个协议,系统帮助他隐瞒穿越办那里,让他可以和恋人在这些位面共度一生,系统那里,由此配合方面,更显积极。

鉴于系统内部程序上的设定,林遥不会直接询问,这次需要送温暖和爱心的预备反派,是不是他的恋人。

他问了这样一个问题:“这个世界里面的某些nρc也是来自其他世界的数据?”

这不算违规问题,系统正面回答:“对,有一些来自上个世界。”

“或者上上个世界。”

后面这话由林遥补充,一双桃花眼染着旖旎柔情,透过玻璃窗,注视着对面一栋宏伟大楼。

就在那栋大楼里,有他的爱人。

他说过会用最快的时间找到他,他说过,让他等他。

他在等,等对方出来。

咖啡厅里播放着舒缓音乐,玻璃窗外的人行道上,不是有行人来往。

许多人注意到窗后的林遥,一瞬就被他清俊的容颜所获,有不少人或放慢脚步,或驻足。

并没有等太久,对面大厦里面有人走了出来,男人外形高大帅气,姿态凌然,若脸上的冷肃少一点,可能就更好了。

林遥起身,离开座位,随后快步走出咖啡厅,横穿过街道,朝对面走去。

男人站在街边,很明显是在等车,一辆来接他的车,从一边的路口开过来,汽车停靠下来,司机下车,绕道另一边,准备给男人拉开车门。

男人往车门方向走,忽的,面前走过一人,那人像是没有看路,直接撞上了他的肩膀。

青年已经走了过去,注意到自己撞了人,立刻停脚并转身。

在青年回头,对他笑容璀璨并微笑道歉时,那是很少见的桃花眼,眼尾有一点朝上弯的弧度,于是当青年注视着人的时候,会给注视者一种他在故意引诱似的,傅铭轩只觉对青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然后在记忆里搜罗一圈,没有找到对应的人员。

傅铭轩眼瞳微微收紧,就在他以为青年或许还会说点什么时,然而道过歉的青年已转过身,离去的步伐,看着又异常决绝。

看起来刚才只是他的一种错觉,因为这样的场景,曾经一度有人做过,企图以这种看似偶然的机会,来接近他。

这次他也有那么一瞬以为青年和那些人一样。

转身坐进车里,傅铭轩放在腿上的指骨弯曲着,汽车启动,后视镜里看不到青年的身影,傅铭轩眸色冷沉无波,司机抬眸从车内镜里往后看了眼,旋即快速收目光。

傅铭轩靠着车椅,闭上眼假寐。

“就这么走了?我刚才还以为你又要往车上撞。”系统没想到林遥只是撞了下傅铭轩肩膀,和对方说了对不起几字,离开的快速且干脆。

“暂时先给他留个印象,下一次再加深印象。”男人毕竟有这么多年的阅历,对于他人接近他的意图,想必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能太明显,得有个过程,循序渐进。

“他刚才看你的眼神,好像和上个世纪顾西延那里不太一样。”共享林遥的视觉和听觉,林遥看到的,系统同样能看到。

“我一开始也觉得奇怪,后来想想,或许这才是正常的发展。”

“怎么说?”

“可能是已经有过一生,遗憾可以说根本没有。”没有遗憾,顾西延对他那份感情得到了满足,到这个世界,自然会有所淡化。

“这样吗?那这次你要努力点了。”

林遥沉默微笑,努力不努力,他的人始终都会是他的,没有谁能夺得走。

林遥拿出手机,给公司约他晚上出去吃自助餐的同事打过去。

“……抱歉啊,我恋人出差回来了,今天晚上就不能去了,下次再约。”

“你小子不一直单身狗吗?”同事惊讶的声音传过听筒。

“不是,我早就有对象。”上个世界,上上个世界就有了。

“捂得还真严实,好吧,不打扰你们。”

同事先挂了电话。

乘地铁回家,林遥心情相当愉快,将家里都给大扫除一遍,未不久后迎接他的恋人做准备。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夜幕拉下来。

林遥揣上手机钥匙,再次出了门。

这次的目的地和下午那会一样明确,不过不是傅铭轩的公司,而是一家灯红酒绿的酒吧。

傅铭轩的好友一直都在外省发展,这次回老家待几天,于是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傅铭轩,把他给叫了出去。

朋友身边带了个年轻貌美、身材婀娜的女人,一看就是对方的情人,傅铭轩一个人去的。

席间好友问他要不要给他叫个作陪的,一个人多无趣,傅铭轩直接拒绝。

当时毫无征兆,傅铭轩又想起下午那会,在公司外面遇见的那名青年,青年高瘦峻拔,站在那里如一棵清松,周身散发一股清冽的气息,傅铭轩沉着眼眸,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会忽然想起对方。

朋友拿着酒杯,往他酒杯上轻碰了一下,发现傅铭轩那里没反应,转头打量傅铭轩。

傅铭轩抬起眸,和朋友好奇的目光对上。

傅铭轩略微挑眉,无声询问朋友什么事,朋友笑着摇摇头,和自己小情人说话去了。

但心中却在嘀咕,刚傅铭轩那表情,他以前好像没在傅铭轩脸上见过。

端起放在玻璃桌上的酒,傅铭轩一口饮尽,放下酒杯时,他视线随意往酒吧其他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眼,觉得这个世界看来真的很小。

就在他注视斜对面不远处一个位置时,大概前后也就一两分钟时间,已经有不下五六人往青年那里走,和青年说话,青年都是摇头。

男的女的都有,以女的居多,在这个场所里的女人,大部分都比其他地方要大胆直接得多。

又一人向林遥这里走来,是个穿着性感、头发大波浪,身材也前凸后翘的女人。

酒吧音乐声震耳欲聋,说话声被淹没,需要彼此靠的很近,才能听到对方说话。

卷发女走过去后,直接在凳子上坐下,一手搁在桌面上,凑到林遥耳边,问他:“一起到舞池跳舞怎么样?”

林遥笑容礼貌有佳:“谢谢,我不会跳舞。”

“没关系啊,我教你。”女人很热情相邀。

“我男朋友在……”林遥眼睛快速往四周转了一圈,像是随意,也像是刻意,伸手指向了傅铭轩所在的角落。

“……那边。”

指向傅铭轩后,林遥把刚才的话补齐。

“你男友?不对吧,若真是这样,你们为什么不坐在一起。”女人认为林遥这是为了打发她离开而找的托词。

林遥勾着唇,桃花眼微眯,道:“和他闹了点矛盾,我正打算过去和他道歉。”

“唉,真的啊,那我在你这里,会不会让他误会?”女人转头看向傅铭轩那里,男人冷眸冷色,坐在那里,就自有一种让人感到凌冽的气势。

“应该不会吧。”林遥以不怎么确定的口吻说。

没办法搭上林遥,不过若是能成为朋友,离开之后还能联系,单就对方这张脸,看着都令人赏心悦目,女人立马表示:“他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帮着解释。”

“谢谢,但不用麻烦,我先过去了。”林遥径直起身离座,朝傅铭轩走过去。

傅铭轩看着下午刚见过一面的青年,又意外出现在他面前,惊讶过后,就是了然,太过巧合,就显得对方有备而来。

想往他身边凑的人,从来都没有断过,他这人不和人谈感情,喜欢银货两讫,感情这东西,似乎他生来就缺失了一样,傅铭轩本人也没有那个执着,没有就不要。

身边的朋友,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看他始终单身,总试图往他身边塞人,谁都没成功,渐渐的,大家也就放弃了。

傅铭轩不认为他的时间应该浪费在谈情说爱上面,哪怕是虚假的情感,他都不想浪费。

他钟爱他的事业,其他人或者事,都兴趣不大。

这名青年的目的昭然若揭,需要承认一点,青年就外形和容貌上,比过去往傅铭轩身边凑的那些男男女女都要出色不少。

正好他有段时间没找人,生理的需求也需要适时解决。

而青年想从他这里获得任何物质上的东西,只要对方要,他给的起,也愿意给。

“可以坐这里吗?”音乐声换了一首,变成了抒情歌,林遥脸上笑容温暖迷人。

“可以,随便坐。”来的人虽然是男的,不过这张脸,是真的漂亮,比好友现实中见到的那些明星还好看很多,有美丽的人主动出现,没拒绝的道理。

林遥往沙发立马走,坐在了傅铭轩身边。

“我们下午见过一面,你还记得我吧,这个世界真是挺小的。”林遥侧过脸,微笑看着傅铭轩。

傅铭轩依旧冷眸冷色,看着林遥,像在看一个商品,估量对方身体的价值。

“记得。”傅铭轩语气沉稳,面色也沉稳看不出任何波动。

“坐在那边,总有人来搭讪,有点麻烦,看你们这里挺安静,所以过来了。”林遥就自己会过来这里,找了一个看起来无法挑剔的解释。

至于是不是真的,有人相信,有人不相信。

……

改一下,不能直接就你爱我我爱你,后续没法发展,呜呜呜,让遥遥追老攻吧,

第37章:给总裁送老婆01

之后几人边喝酒边聊,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傅铭轩朋友是带着情人来的,走出酒吧后,喝了酒,不能开车,朋友搂着粘在他怀里的小情人,和林遥还有傅铭轩告别,专转身前,暗里向傅铭轩眨了眨眼,使了个眼色,那是让傅铭轩不要错失了机会。

傅铭轩那脸还是跟雕塑似的,看不到多少表情变化。

傅铭轩让司机开车过来,在路边等了一两分钟,汽车很快从不远处开到了他脚边。

转头朝一边始终和他并肩而站的青年,傅铭轩对青年有好感,即便青年意图明显。

“上车,送你回去。”

林遥惊愕过后,微笑起来:“我还正想说,这里不好打车,让你司机帮忙搭一程。”

司机下车,听到了林遥说的话,下意识抬眸看过去,看清林遥修俊的脸庞后,在结合对方话里的意思,一刹那就大概明白了林遥的身份。

立刻垂了眼眸,眼观鼻鼻观心。

拉开车门,等两人都坐进车里后,司机全神贯注看着车窗玻璃前方。

林遥给司机报了在自己家的地址,司机那里点头应一声。

汽车行驶过程里,林遥意外的什么都没多说,侧着脸看窗外极速倒退的景色。

住址离酒吧不远,二十多分钟路程,汽车缓缓听到路边。

林遥伸手推门,门推到一半,林遥转头,一双漂亮桃花眼里,全是惑人春意。

“要不要上去坐坐,反正这会时间还早。”

其实一点都不早,差十多分钟就到十二点。

前面司机眼睛猛地睁大,他在傅铭轩身边开车也有些年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胆的,这是明显的邀请了,他暗暗往车镜里看,傅铭轩一时间没立刻给答案。

这个青年比过去那些想勾上傅铭轩的好看多了,司机抓着方向盘,都想帮傅铭轩点头。

傅铭轩下颚动了一下,弧度太过微小,像是司机的幻觉一样。

然后发生的事,让司机知道并不是幻觉。

“明天八点,到这里来。”傅铭轩冷薄的目光投向司机。

司机震了下,男人眸光锐利穿透力极强,让司机有种自己偷看然后被抓包的恐惧感。

“是,傅总。”司机头用力一点。

傅铭轩随林遥先后下车,林遥带着傅铭轩跟着就去了自己家。

在电梯里,林遥背懒懒靠着金属墙,笑得春光明媚:“我下午那会闲着无聊,将家里打扫了一遍,现在看来,好像一切冥冥之中都有定数。”

“你觉得对吗?”

傅铭轩凝视着林遥望向他的眼。

似乎这个时候,一贯冷峻的脸上,有了点波动。

“你准备得很充分。”

这话里有试探成分。

林遥不加以为自己解释,依旧笑着:“但你来了,表示你喜欢。”

“……是。”这点不需要否认,青年的长相和秉性都挺合傅铭轩胃口,那双眼睛里,有种矛盾的两种情绪,一种好像对什么都没有欲求,一种又好像什么都想要。

混合糅杂在一块,让青年给人一种神秘感,让人想靠近,去探寻一番。

走到房门前,林遥拿钥匙开门,傅铭轩站他身后,打开门,林遥先进去,从鞋柜里拿了一双拖鞋出来。

“我一些工作上朋友偶尔会过来住,就多买了几双。”林遥随口说道。

傅铭轩看了林遥一眼,换上拖鞋走进屋。

把门关上,林遥也跟着换了鞋。

“要喝水吗?”话是这样问,林遥已经去了饮水机旁边,拿了个纸杯倒水。

把温水递给傅铭轩,在对方低头喝了一口后,林遥看着傅铭轩的发顶,眉目一瞬间无尽温柔和情意,等傅铭轩抬起头,林遥收敛了一些感情。

“浴室在那边,你先洗,我一会给你拿睡衣。”林遥以相对平静的语气说道。

傅铭轩放在杯子,站起身,他走到林遥面前,男人个子较高,林遥下颚抬了点,傅铭轩从来都不是急色的人,对方想慢慢来,他就陪他慢慢来。

浴室那边不多时传来水流声,林遥到房间找睡衣,找了一套,不过衣服尺寸是他的,傅铭轩穿着可能会小,他拿了睡衣出来,随即又放了回去。

再等一会,就算穿上了,也会都脱下,林遥沉眸微笑。

离开房间,林遥前去浴室,抬手就叩门。

水流声骤停,跟着是渐进的脚步声,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缝隙,白色水雾缭绕,一个全倮的男人站在门后。

“我看了下,睡衣可能有点小,你穿上多半会不舒服。”林遥只说衣服不合适,没说解决方法。

这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明示或者暗示,傅铭轩盯着人和对方目光交汇几秒钟,忽的傅铭轩伸手拽住了林遥手腕。

然后林遥被拉进了浴室。

砰,身体撞上墙壁,墙壁上有往下滚落的水珠,顷刻里沾湿了林遥后背的衣服。

“想要什么直接说,我不会不给。”傅铭轩一手扣林遥手腕,一手捏着林遥下巴。

林遥舌尖舔了舔自己下嘴唇,笑声中似染了媚意:“那我想要你,你给吗?”

傅铭轩冷峻的脸上总算有了笑,不过又转瞬即逝。

“给,当然给。”话音一落,傅铭轩松了捏着林遥下巴的手,转而摁着林遥后颈,让对方将整个修长的脖子都展露出来,他低头就亲在林遥突起的喉结上。

一瞬间的刺激太过强烈,林遥没忍住喘息了一声。

“你声音很好听,一会记得多叫。”

傅铭轩吻过林遥下颚,吻落在林遥耳边,湿热的吐息喷向林遥耳朵。

林遥眼尾笑弯,他给的回答则是嘴唇微张,挑衅和引诱的神态交织:“只要你技术好,让我叫一夜都可以。”

傅铭轩指骨猛地收紧,他本来想温柔点,但看这状况,对方是想要粗鲁的。

傅铭轩一把将林遥给翻过身,从后面靠上去。

花洒上的热水重新喷洒下来,浴室里白雾弥漫到每个角落,将里面交叠绵缠在一起的人的身影也给慢慢地模糊了起来。

叫一夜是没有的,但差不多叫了半夜,后面林遥说话,都差不多不是用声带,而是用胸腔里的气。

清理干净身体后,林遥侧身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傅铭轩算是饱餐一顿,对于以前的记忆,有时候会变得模糊,似乎这次的x爱,滋味前所未有的好,好到令傅铭轩想再来一次。

但已经把人折腾到现在睡死了,再做,可能又要把人做哭,来日方长。

傅铭轩掀开被子,也躺了下去,刚关了灯,怀里翻过来一个温暖的身体,傅铭轩基本不和人同床共枕,这天可以说打破了他以往很多惯例,例如没查清这人的身份,不知道对方身体状况,对方说想真实的感受他,他被怀里这具诱人的肉躰所惑,直接没戴'套,直接进'去。

这人勾引他的方式,看着像是老手,让傅铭轩觉得对方可能经常做这样的事,可当傅铭轩真的进到对方身体里,他就知道,那地方以前没有被人造访过。

傅铭轩由着林遥睡他怀里,没有把人推开,闭上眼后,不多时也陷入深眠。

转天林遥被窗口洒进来的阳光叫醒,没睁眼,先是翻了一个身,由侧躺,翻为仰面躺着。

床上就他一个人,他不用睁眼也知道。

心头立刻有点小失落,掀开被坐起身,林遥转头望旁边看。

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名片。

伸手拿过来,一看名片上的号码,林遥就能确定是傅铭轩私人的,至于银行卡,黑金的卡片,拿在手里非常有质感。

刚才的那点小失落,一扫而光,林遥表情愉悦地把玩着指间的卡片。

“里面有多少钱?”林遥还一度以为傅铭轩抜鸟走人,想不到对方已经决定和他把这段暂时的肉体关系继续维持下去了。

“里面没钱。”系统回道。

林遥惊讶出声:“没钱?不对吧。”

“这是副卡。”

惊讶转为惊喜,林遥身体往后,靠上床头,视线从银行卡上移开,往左边的窗户外望。

“副卡吗?”那他待会得去买些贵的东西,努力给傅铭轩营造一个他爱钱的性格。

有所求,比没所求,对傅铭轩这样人生阅历丰富的人而言,更值得信任。

白天还要上班,林遥快速收拾一番,拿着傅铭轩给的副卡和名片,快速出了门。

公司主营网络销售业务,林遥不是业务员,而是程序维护工,工资七八千,有同事还质疑过,问林遥怎么不去大点的公司。

林遥的回答是,他就喜欢小公司,制度没那么严格,他这人喜欢相对宽松的环境。

和公司同事都相处得比较融洽。

这天林遥去公司,被昨天约他吃饭的同事叫住,那人老家那边寄了点地方产过来,带到公司,准备给林遥一点。

“山里挖的野蘑菇,绝对天色绿色,你拿回家多熬汤喝。”同事自从上次生了个病,折腾大半个月后才好,对养生方面就非常热衷了。

接过同事递来的装有野蘑菇的袋子,林遥礼貌道谢:“谢谢。”

“我那里还有很多,吃完了和我说。”同事拍拍林遥肩膀,忽的他看到林遥脖子上有团红色的痕迹,拿手指去戳了戳。

林遥脖子微微一缩。

“这什么?”同事表情怪异。

林遥摸着那个红痕,临时编了个谎言:“昨晚家里来了只大蚊子,给我叮的。”

远在某个高楼大厦顶层办公室,正在和管理层开早会的傅大蚊子,忽觉喉咙发痒,咳嗽了一声,下面一众人员顿时目光齐聚过来,不只在他们眼里,甚至在整个傅氏集团里,上上下下,包括扫地阿姨,都一致对傅铭轩的看法就是铁人,钢铁人,上帝生病,傅铭轩都不会生病。

但现在傅铭轩忽然咳嗽,就像一直信仰的某个东西坍塌了一般,大家表情可谓是震惊,惊愕,愕然。

傅铭轩感觉到异样,视线抬起,往周遭扫了一圈,被他看到人纷纷低下头,不敢和傅铭轩对视。

等早会结束,傅铭轩返回办公室,屋里茶几上就已经放好了感冒药,还有温开水。

林遥这边,他表情太真诚,眼神太纯净,同事立马就信了。

“现在空气质量越来越不好,导致这些虫子们杀伤力简直空前绝后。”同事完全不疑有他。

林遥附和:“是啊。”

“中午去买个消炎药擦擦,别有什么毒性。”同事道。

林遥点头。

工作很轻松,就是日常维护网站,中午出去吃饭,路过一家药店,林遥买了管消炎药,还是往脖子上那个红痕上擦了点。

下午下班后,林遥出了公司,没立刻回家,而是走路往隔了几条街的大型商场走去。

傅铭轩那里不久后乘电梯下楼,手机传来信息提示音,他拿出手机点开信息。

早上离开某人家的时候,给对方的卡,就刚刚,刷了一笔两万多的出去。

卡留下,自然是给对方花的,不过青年一天时间都没到,就开始用,还是有点出乎傅铭轩的预料。

但也同时,让傅铭轩觉得,对方将一切都表现得这么明显,比那些藏着各种小心思的人好多了,他喜欢这种直接的,喜欢钱直接表达出来。

刚准备把手机揣回去,又来了一条短信,这个短信不是消费记录,而是简单的一句话。

“谢谢你送我的礼物。”

傅铭轩关掉屏幕,眼底的冷沉,似乎因这个小插曲,而淡化了不少。

之后连着的几天,每天林遥都会刻意去买一些价格较贵的东西,不过金额都比第一天少。

每次买完东西,都会给傅铭轩发短信,向对方表示谢意。

他以这种方式,来引起傅铭轩的注意,等差不多一周过去,林遥在一天中午给傅铭轩打过去电话。

“他还在和人谈公事。”系统告知,也就是说,傅铭轩不会接林遥电话。

傅铭轩确实没有接,手机调的静音,但因为放在一边,频幕亮的时候,傅铭轩看到了来电,知道是林遥打来的。

挂断电话后,林遥拿筷子夹起碗里的面,低头就往嘴里吃。

一碗面快吃完,还剩最后一点,搁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

正是之前没接林遥电话的傅铭轩。

“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冷硬又无情。

“晚上有空吗?”林遥一边接电话,一边吃面,咀嚼声传到傅铭轩那里。

“在吃什么?”傅铭轩问。

“面啊,兔子面,特别好吃。”

光是听声音,傅铭轩都能够感觉到,肯定味道不错。

“晚上有空没?”见傅铭轩没回答这个问题,林遥重复。

“有。”

“那……见个面吧!”

“嗯。”

得到肯定答复后,林遥似欢愉的笑声从话筒传到傅铭轩那里,像一并感染到对方,和傅铭轩走在一起的几名部下面面相觑,都在想是不是自己眼花,仿佛从顶头老板常年严肃的面庞里,看到一点笑意。

跟着他们都在猜测,和傅铭轩打电话的是谁。

看着好像两人关系不一般,听谈话内容,肯定不是谈公事。

一天工作结束后,林遥和同事一起离开,同事注意到林遥这几天身上好像多了不少东西,以前不怎么戴手表,现在手腕戴了一个看着就上万的表。

“最近买彩票了?”同事自认对林遥还是了解,对方没有打两份工,公司给的这点工资,看着是多,但在这个房价飙升跟火箭一样的城市,林遥又背着房贷,根本没有多少空钱了。

“彩票?”林遥显得没听懂同事的话。

同事指着林遥手腕上的表,道:“没买彩票中奖,你会买这个东西?”

林遥露出恍然的表情,微笑说:“这个啊,我男友买给我的。”

同事一瞬间眼眶睁大,一双眼珠子惊愕地快掉出来,大舌头了似的:“你、你说什么?你男友?”

完全是平地一道惊雷。

“对,我男友。”

“你喜、喜欢男的?”

“有问题?”

“没、没有。”就是以前一点都没看出来,看林遥各种外在和习惯,完全看不出他是他同性恋。

“我和他约了吃饭,先走一步。”出了大厦前厅大门,林遥转身就疾步往公交车站台走。

留同事原地呆若木鸡。

傅铭轩那里,因为有点公事需要紧急处理,林遥表示他可以先到他公司外等着。

也并没有等待太久,二十多分钟后,林遥看到对面大厦前厅傅铭轩正在往外走。

林遥走出咖啡店,穿过街道,走到傅铭轩面前。

一开始在一家餐厅吃饭,多是林遥在主动找话题,傅铭轩偶尔会应几句,离开餐厅后,车子直接开到了傅铭轩的家。

那之后,就变成傅铭轩吃林遥了。

仰面躺着,下半'身几乎快悬空,月要后塞了一个枕头,林遥两臂折到了脸颊两边,因身'下正在激烈进行的某个事情,指骨用力地抓着脑袋下的枕头,唇齿间,时不时溢出一两道低吟。

窗外天色星辰密布,群星闪烁,屋里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旖旎暧昧的眼色。

空气在极速升温。

满室无限春光。

吃过饭后时间还早,两人也没去其他地方,因此等一番身体负十几厘米距离的交流过后,时间仍旧不算晚,十点左右。

这次比上次好一些,傅铭轩有所节制,加之戴了套,林遥那里,也就免去了一番内部的清理,只是洗了身体外面,但两蹆根部,也打颤得厉害。

男人体力相当好,一动起来就跟高速马达似的,像是不会停下一般。

结实有力的公狗月要也着实让林遥有点招架不住。

洗过澡后,林遥半瘫在床上,傅铭轩披了件睡衣,到隔壁书房去了,他一般睡觉时间都是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前面的床间运动,对傅铭轩而言,并没有耗费他太多的体力。

反倒是林遥那里,也不是完全都躺着没动,后来换了好些势姿,包括有上'位。

拿了个菢枕搂怀里,林遥思考着,要不要去报个健身班,不然多来几次,恐怕真的吃不消。

运动很消耗体力和身体里的水分,林遥忽然举得有点口渴,让傅铭轩给他送来,肯定不切实际,于是自己下床穿上了鞋,他的衣服都褶皱巴巴,没法再穿,林遥倮着上身到衣柜前,从里面找了件傅铭轩的赭色衬衣穿身上,衣摆垂到臋部下,反正屋里就傅铭轩和他两人,林遥就这么穿着走了出去。

“傅铭轩侄子已经出电梯了。”这个剧情林遥知道,但系统还是提前通知林遥。

林遥一笑置之,不打算就此回屋里,例如加条长裤什么的。

系统知道林遥性格,对待工作是很认真负责,所以林遥决定了做什么,系统不会再像之前加以制止了。

傅铭轩在书房处理一些文件,手机仍旧调的静音,并放在卧室,没有一同带过去,笔记本电脑开着。

傅冬连打了自己舅舅好几个电话,对方都没接,他有对方家里房门的钥匙,打不通电话,想着傅铭轩可能在忙什么,自己直接过去就行。

那个家,傅铭轩从来没带过任何外面的人回去,所以傅冬把钥匙插进锁孔时,都丝毫没有预料到,推开房门,会看到眼前那一幕难以置信的画面。

一个年轻模样俊美的青年,上身穿着他舅舅的衬衣,下半身全然光倮,傅冬诧异的表情僵住,眨了眨眼,钥匙捏在手里,他退回到屋外,往上面门牌号上看。

没有错,是他舅舅的家。

然后现在的情况就是,有个半倮美男在他舅舅家里。

肯定不是公司员工,公司员工不会穿他舅舅的衣服,那两长腿上,傅冬视力很好,看到一些象征着某种事情的痕迹。

“你是谁?我舅舅在哪?”傅冬快步走进屋,被门砰一声用力关上。

眼眸底迸裂出一些轻视和鄙夷,在他看来,青年和他舅舅肯定不是恋人关系,他舅舅不会喜欢上谁,所以青年身份只有一个,就是标了价码供人床上睡的玩物而已。

“你舅舅,你说傅总吗?他刚才去书房了,应该还在忙吧,要不我去叫他。”

“给我站住,你算什么东西,真把这里当你家了是不是?把自己衣服穿上,我给你五分钟,立刻从我视线里消失。”傅冬一副主人的姿态,对林遥大声呵斥和颐指气使。

林遥面上一瞬就浮出受伤的表情,可就在傅冬以为自己获胜时,林遥忽然朝他过去。

傅冬警惕地盯着林遥,林遥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跟着伸手去碰傅冬。

傅冬表情嫌恶,反手就想拍开,还没拍到,林遥身体忽然往后一倒。

倒在冰冷的地板上,砸出一道声响。

好巧不巧,傅铭轩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准备出来看看,接过看到的就是外侄傅冬,将林遥给推倒在地。

林遥似乎是跌痛了,咬着唇,脸色瞬间煞白。

那边傅冬呆愣地看着林遥,他都没碰到对方,对方怎么倒了,视线往前落,刚好林遥因为跌坐的姿势,衬衣往上滑了点,于是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完全显露出来。

那腿肤色白皙细腻,上面有些异样的斑驳痕迹,然后傅冬脑袋里下意识就开始想象对方之前怎么被他舅舅摁着,那些痕迹怎么一点点被挵上去。

“傅冬。”

突如其来的一道冷冽声音,如平地一道惊雷,炸得傅冬有点懵,他呆呆转头往左边看,傅铭轩正从书房走出来,往客厅走,眉目间一片阴寒。

傅冬被那道视线盯着,只觉手脚都骤然发冷,坠入了冰窖一样。

“你推的他?”听着像是问话,语气却又显得肯定。

面对舅舅的询问,傅冬几秒后僵硬着脖子摇头:“不是,舅舅不是我,他自己倒的。”

“你说他诬陷你?”傅铭轩眸光一狠。

吓得傅冬一动都不敢动。

“是他说的那样吗?”傅铭轩转头,往摇晃着身正试图站起来的林遥那里问。

林遥苍白着脸,点点头:“是我自己摔倒的,刚才脚忽然抽了下筋,不关他的事。”

第38章:给总裁送老婆02

如果林遥说这话时,眼睛不要垂着,眸光不要闪烁,更不要之后就低头咬着嘴唇,或许他这话的可信度会更高一点。

傅铭轩清楚自己这个侄子的性格,父母早年离异,父亲抛妻弃子,导致了性格上的一些缺陷,傅铭轩在他母亲生病无法照顾他之后,就把他给带在身边养了一段时间,傅冬对出现在他身边的,似乎无论男女,都天生有一种敌意。

大概是害怕,那些人将他这个亲人给抢走。

正是因为及时发现到这一点,傅铭轩找了机会,让傅冬搬出去,不再和他一起住,不能任由对方这么下去。

那对傅冬,其实并不好。

虽说傅冬是搬了出去,但这个房子的钥匙,他手里还拿着有。

偶尔大学那边课程不多,或节假日的时候,会回来住几天。

这个傅铭轩就没有阻止了。

这天倒是周五,傅铭轩没想过侄子会在今天回来,然后刚好撞见,他屋里多了个人。

傅冬看林遥的一番解释,这原本就是事实,但林遥那样一番故作柔弱的表现,让傅冬心头火就是一通猛冒。

他正要发怒,旁边傅铭轩冷飘飘投过来一眼,傅冬这边火气被冰水兜头一浇,瞬间偃旗息鼓。

“怎么不在屋里呆着?出来做什么?”傅铭轩眼眸暗沉,叫人无法分辨他此时是什么情绪。

林遥抬眸,道:“有点口渴,想出来找点水喝。”

“喝了没?”

“已经喝了。”

有傅冬在,林遥似乎有点变化,和不久前不断勾引他的那个人有些不同,傅铭轩心中倒是满意林遥这个表现。

“那现在就回屋。”傅铭轩的口吻,有一些命令。

林遥抿了下嘴唇,转身就走。

背影有些摇晃,从后面看,两腿好像在打颤,傅铭轩一瞬想到先前这人被他菢在怀里,不停进'出时的一幕,当时把人欺负得狠了,流着泪让他慢点。

傅铭轩快步走过去,忽地一下把林遥给菢了起来,打横抱在怀里,走向了卧室。

他们身后看着这一幕的傅冬,眼睛瞪得老大,一副难以置信和震惊的表情。

他舅舅,在他心里,一直以来都是冷漠、和拒人千里之外的傅铭轩,不仅把一个床'上的玩物带到家里,现在竟然还当着他的面抱对方。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傅冬用力眨眨眼,两人进了屋,傅冬从没有关上的门缝里,看到一点屋里的状况,他舅舅把个子和他差不多高的青年给放到床上,还给对方盖上棉被。

傅冬那一刻,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好像某个属于他的东西,被他人觊觎,很快就会被抢走。

傅铭轩把人抱着放下后,像是有点后知后觉,自己当时就像是被蛊惑了一样,青年穿着他的衬衣,下半身完全光倮,两修长笔直的腿,如果自己看,衣摆下,可以看见一些斑斑驳的痕迹。

那一刻,傅铭轩心中柔软了一瞬,理智清醒后,傅铭轩直起身,转头往屋外走。

还没走几步路,衣摆忽然被人扯住。

顺着那只扯着他衣摆的手,往下,傅铭轩看到坐在床上的青年眼眸晶亮、带有点讨好意味地望着他。

“你忙完了吗?已经很晚了。”林遥向傅铭轩微笑着,笑颜干净纯粹。

傅铭轩眼瞳微缩,他抓着林遥手腕,把他手拿开,声音若和在屋外相比,有变化。

“累了就先睡。”

傅铭轩快速走出房间,把门给带上。

傅冬等在屋外,维持着傅铭轩和林遥离开那会那个姿势没有动弹。

到看到傅铭轩出来,傅冬怔住的身体找回控制权。

“舅舅。”傅冬低声唯诺。

傅铭轩走到沙发那边坐下,傅冬过去站在沙发前面。

“怎么过来不先打个电话?”

傅冬看向傅铭轩,道:“打了三四个,但舅舅你都没接。”

傅铭轩临时想了下,好像手机是被他放在卧室里,还调着静音,他个人的习惯,晚上不喜欢接电话,不会存在那样让他务必当时就去处理的的事,不然他底下那一波人,也就可以卷铺盖回家了。

“时间不早,收拾了早点睡。”傅铭轩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杯水,伸手过去正要喝,杯子快压到唇边,跟着快速拿开。

傅冬不知道傅铭轩为什么不喝水,不过他心里有更加介意的问题。

“……刚才那人是谁?以前没有在舅舅身边见过,舅舅你,喜欢他吗?”不喜欢不会放家里,不喜欢不会让他穿自己喜欢,不喜欢不会抱他回屋。

傅冬双目紧盯着傅铭轩,不希望听到某两个字。

傅铭轩没直接回答,而是看着杯子里面微微晃动的水面:“一个随便养着玩的小东西,你不用在意他。”

傅冬心口那颗大石瞬间就落了回去,像如释重负般。

“好,我知道了。”既然傅铭轩都这么明确说了,那么对方就不太具有威胁性,傅冬笑颜遂开,语态也随之轻松不少。

“那舅舅我去洗澡了,你工作也别太辛苦。”

说完傅冬迈开步伐,往中间那间房屋走去。

他刚走后,没多久,傅铭轩也起身离开沙发,端着水杯,却不是立刻往书房走,而是去了最右边的卧室。

屋里林遥还没睡,傅铭轩一打开,就对上青年睁大的眼眸,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竟是觉得对方是在一直等他。

傅铭轩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林遥视线随着他的走动而移动。

“谢谢傅总。”林遥一手拿过杯子,当即就喝了一口。

傅铭轩注意到林遥手腕上有点痕迹,这人身体似乎很敏感,很容易就能留下一些痕迹,他那时看林遥勾引他的手段娴熟,以为他以前有过别的人,进到他身体里后,从对方身体的反应,知道他是对方的第一个男人。

或许这是大部分雄性生物的一种共性,第一次总会让他们有别样的情绪。

只字未言,傅铭轩到书房把最后一点事情全部处理完,再次回到屋里,床上的人已经睡了过去。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加上之前在林遥家那里,这是第二次,傅铭轩洗漱过后上床,刚躺下没一会,可能是感知到旁边有热源,已经睡着人自然而然就钻进了他怀里,像个无尾熊一样把他给抱着。

一缕头发坠了下来,盖住一点青年光洁的额头,傅铭轩没多想,伸手把那缕头发给撩开,撂到一半,他动作猛停。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傅铭轩往下,捏着林遥的脸,把人脸抬起来,沉眸仔细去看,记忆中没有这张脸,在这之前他们没有见过。

这个长相身体都很合傅铭轩的口味,傅铭轩已经有打算,就养着对方在身边,就当解解乏。

第二天林遥醒来时,身边的人依旧不在。

但床位那里摆放着一套崭新的衣服,林遥起床把身上衣服脱了,将新的一身衣服换上。

拉开门往屋外走,意外的,傅铭轩坐在客厅沙发上,听到旁边的脚步声,视线从手里报纸上移开,移到林遥那里。

在看到林遥穿上了让部下带来的休闲制服后,眼底有似惊艳的光掠过。

林遥走到傅铭轩面前,傅铭轩放下报纸,朝他招手。

林遥过去后,直接岔开腿,坐在了傅铭轩腿上。

把傅铭轩给惊了一瞬,看到是自己误会了,林遥立刻往后退,准备站起来。

腰肢随后被傅铭轩给摁住。

这人在用尽一切可行的方法讨好他,诱惑他,换做以前,傅铭轩说不定能直接让人走人,但青年这脸,着实漂亮,就是放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单是这么看着,也都令人赏心悦目。

傅铭轩撩开林遥衣服下摆,指骨往里游曳,掌心触到一片细腻温软的肌肤,这人身体的每一个地方,每一寸皮肤,他都曾抚揉过。

“把工作辞了,以后就住在这里。”这是傅铭轩昨晚做好的决定。

“辞职?我挺喜欢现在那个工作。”

林遥惊讶不已。

傅铭轩的决定不是拿来给人质疑和反驳的,他盯着林遥,眸底的光锐利而灼人。

“辞了,我给你两天时间。”

“我……”林遥张口,随即声音在傅铭轩具有逼迫力的视线里,戛然而止。

“是。”

林遥表现出了顺从。

傅铭轩扣着林遥下颚,拇指压着林遥下嘴唇摩挲了片刻。

“我的要求不多,一,听话,二,别惹事,其他的,想要什么,直接说。”

傅铭轩不太喜欢爱耍小心思的人,他相信林遥是个聪明的,而傅铭轩从来就喜欢和聪明人相处。

林遥唇角的笑忽然荡开,桃花眼丝丝缕缕春情弥漫。

“现在就有想要的。”

“什么?”傅铭轩很快就投入到金主这个身份里。

“你亲我一下。”林遥笑容里都是狡黠。

傅铭轩还以为林遥要大开口,要很昂贵的礼物,看来暂时是他想错了。

傅铭轩倾身往前,吻在林遥唇上。

轻轻一吻,随即就退开。

“亲错了。”林遥桃花眼勾人。

傅铭轩等着林遥的下言。

“亲这里。”林遥指着他额头。

亲嘴唇和额头,地方不同,代表的意义也有差别。

傅铭轩觉得怀里这人还真会得寸进尺。

不过他好像也喜欢对方这样向他得寸进尺的模样。

傅冬在厨房那边忙碌完,洗了手出来本来是准备叫傅铭轩可以吃饭,结果一出门口,就看到客厅那里抱在一起的两人,傅冬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过去把坐在他舅舅腿上的青年给撕开,好在及时忍住了。

佯作咳嗽了两声,傅冬走过去,控制着语调:“舅舅,可以吃饭了。”

傅铭轩吃过饭后,先行离开,他给林遥安排了一辆车还有一个司机,由对方负责这两天林遥的搬家事宜。

至于侄子傅冬那里,其实看得出来,傅冬不喜欢林遥,但傅铭轩没有就此多说什么,这是他个人的私事,便是傅冬这个算是和他同姓的家人,也不能对他的安排有什么微词。

傅铭轩离开时,林遥送他到门口,还没有完全辞职和搬家过来住,显然已经提前进入到了被金主包养的角色中。

林遥站在门口,目送傅铭轩走远了一会,转过身回屋,他往屋里走,傅冬忽然横在他眼前。

没有傅铭轩在,傅冬丝毫不掩饰对林遥的厌恶和鄙夷。

好好一个人,有手有脚,长得也不错,却偏要走这种歪路,送上门被人玩。

傅冬打从心底一万个瞧不上林遥。

“我知道你讨厌我。”对方的讨厌,在脸上每个部位都清晰的表达着。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傅冬冷笑。

“可你舅舅喜欢我。”林遥仰着下巴,眸底一丝傲慢和挑衅。

“是喜欢你,把你宠物一样,今天是你,明天也可能是别人,别高兴的太早。”

“要不要打个赌?”傅冬这人怎么评价呢?林遥想,大概对自己的身份定位不太清楚。

“赌什么?”傅冬根本不想将林遥放在眼里,但对方都这样挑衅了,他不能不接对方招。

“赌你舅舅会为了我,让你从这个屋子里出去,再也不能随意踏足。”

傅冬一瞬被激怒,猛地攥紧林遥衣领,把人拽自己跟前,眼睛发红,咬着牙齿:“你说什么?”

“或者你干脆现在就把东西搬走,把门钥匙给我,免得之后输了伤心。”

像是怕这把火不够旺,林遥谈笑间,又往火里加了一把柴。

“你简直痴心妄想!”傅冬愤怒喷出的热气扑到林遥脸上。

林遥嫌弃一般,把脖子往后仰。

“就说你敢不敢赌?”林遥丝毫不畏惧傅冬的恫吓。

“赌,怎么不赌。”傅冬快被气笑了,他松开手,用力推搡林遥,林遥往后退,差点撞上茶几。

缓缓站起身,林遥桃花眼浸满绚烂的笑。

“赌注就是钥匙,对你没有损失,我若输了,不用你说,我立马从你视线中消失的一干二净。”

傅冬嘲讽笑了起来:“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当然,我有点不多,记忆是绝对得好。”

屋里傅铭轩不在,傅冬呆着也没有意思,况且还有个让他看着就碍眼的人,回自己卧室拿了手机钥匙和钱包,快速就出了门。

往电梯走的时候,到q里的一个好友群,叫了几个好友,准备在外面呆一天,玩一天。

“你赢定了。”傅冬一走,系统跟着出声。

林遥笑得志得意满,胜利者当然是他,傅冬怎么能和他比,他和傅铭轩,已经是两世的爱人,加这一世,第三世了。

“他下个星期生日,你说我送他什么生日礼物比较好?”林遥往厨房走,吃过饭后,碗还没有洗,傅冬把碗都留着,好在有洗碗机,也不用他费什么力。

“礼物?你手里有他的副卡。”用傅铭轩的钱给对方买生日礼物,怎么看都觉得诚意不够。

傅铭轩这样的人,钱对他而言,早就是一个简单的字,再价值昂贵的东西,他要是不喜欢,那就是一文不值。

“当然不能用他的卡,对了,我想到送他什么了。”

林遥在厨房收拾了一会,清理干净后,出了房间。

在客厅接了杯温水喝,之后也到房间,拿上自己的东西,很快离开了。

司机的电话先前傅铭轩走那会给了他,从电梯出来,林遥给司机打电话,询问他在哪里。

几分钟后,司机开车过来。

“直接去公司?”系统问。

“对。”既然傅铭轩那里都开口只给他两天时间,他就不能拖拉。

他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为了傅铭轩,工作也好,其他什么都好,都不能和傅铭轩相提并论。

傅铭轩这里,相关剧情提示是,他这一生都没有爱人,也没有孩子,有个侄子傅冬,奈何对方一直觉得傅铭轩给他的不够多,后面傅冬的亲生父亲找回来,傅冬被对方几句煽风点火的话,就认定虽然自己和傅铭轩一个姓,但在傅铭轩眼里,他依旧算是外人,傅铭轩的家产,到将来必然不会是他的,傅铭轩是谁,想要孩子,会有无数人愿意为他生。

傅冬迷了心智,听信亲生父亲的哄骗,表面上和过去没有变化,但实质已经开始暗里做各种事,想将傅铭轩手里的东西都给抢过去。

他那些伎俩,哪里能全部瞒过傅铭轩,没多久,就被傅铭轩发现。

傅铭轩念在傅冬是在侄子的关系上,教育了傅冬一番,没有对他严加惩戒。

一番纵容,没有得到傅冬的感恩,反而让对方对他仇恨更深。

傅冬买通了傅铭轩公司高层的某个管理员,让对方在账本上做手脚,导致傅氏集团被相关部门审查,导致股票一路大跌,傅铭轩损失了过亿资产。

傅冬抱着自己得不到的东西,那就毁掉的想法,直接想把傅氏集团都给毁了。

自然是没有成功,纵容了一次,傅铭轩不会再纵容对方第二次。

只是后来傅冬母亲,也就是傅铭轩的妹妹到傅铭轩面前跪着帮自己儿子求情,傅铭轩放傅冬离开,条件是不准再踏足这个都市。

傅铭轩并不是寿终正寝,而是死在肝癌下,会得肝癌的主要原因,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失眠。

这个结果,林遥现在来了,他会尽一切手段,阻止那样的事情发生。

他所钟爱的人,这个世界,会同上个世界一样,他会和他一起牵手到白头。

林遥让司机将车开到他的公司门口。

“我很快就下来。”随后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时间还算早,公司员工来了,领导还没来,林遥没表现出任何异常,到自己岗位上,拿了纸和笔,迅速手写了一份辞职书。

同事见到林遥来,同林遥打了声招呼,不同往日里那么话多,从昨天到今天,哪怕天阳坠了又上升,他还是沉浸在林遥昨天告诉他的那个消息里。

写好辞职书,林遥等了一会,不多时领导就来了,林遥在领导进办公室后片刻,拿着辞职书进去。

同事好奇地看着门那里,不清楚林遥怎么会去找领导。

几分钟后林遥出来,脸上似神采飞扬,仿佛间,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愉悦的气息。

等林遥走过来,同事叫住他。

“嘿,严希,你到里面做什么?”严希——林遥目前这具身体的名字,同事一副八卦之魂附体。

林遥眼里有光,道:“辞职。”

“什么?”同事觉得自己耳朵好像一时间失灵,没听明白林遥话里的意思。

“我递交了辞职书,我男友让我辞职,去他那里上班。”的确是上班,不过不是在傅铭轩公司,而是在傅铭轩床上。

都给了钱,所以是上班。

“你男友……自己开了公司?”同事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把话说出来。

“是啊。”林遥笑着点头。

同事还是觉得这不是真的:“开玩笑的吧,之前不是做的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就辞职?”

“没有开玩笑,司机还在楼下等着,我先走了,电话联系。”

办公桌那里没多少林遥的私人物品,刚才他就收拾好了,转身过去拿了东西,后就快速离开了公司。

重新坐进汽车,林遥把自己家的住址报给司机。

司机视线暗里打量了林遥片刻,他以前还从没做过类似的事,专门给傅铭轩包养的小情人开车。

不过怎么说呢,这个青年,长得俊美非凡,光这脸,就足够吸引人了。

傅铭轩眼光真是好,也不知道从那里找到这么个绝色的,带出去,估计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这些都是脑内活动,老板的小情人,司机拿这么高工资,给傅铭轩开车,薪酬比司机之前做过的地方,都要高,所以对于傅铭轩安排给他的任务,丝毫都不敢有怠慢。

好工作和好老板都不好找。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多收拾的行李,傅铭轩给了他一张黑色副卡,没有额度限制,他想刷多少都可以,需要的东西,完全可以外面重新买。

都自己送到傅铭轩床上工作了,没必要给对方省钱。

林遥就简单收拾了一下,拿了几条当季穿的衣服,带了下私人的小物品,把家里门窗都关掩,水电开关煤气等全部关了。

拖着个中等大的行李箱,提到屋外放着,拿钥匙反锁上门。

司机挺惊讶,一个上午的时间都没有花到,林遥就把需要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坐在车里,靠着车椅,林遥两手十指紧扣,安静放在膝盖上。

“你刚给你们老板的辞职理由,和你跟同事说的怎么不一样?”

“当然不能一样,对领导,你不能说你有更好的工作机会,这会让对方觉得你这人就是完全的功利主义。至于同事那里,我们是平级关系,员工和领导,永远都不是一个阶层的。”给老板的理由,林遥说的是家里长辈身体有异,他得赶回去照顾老人。

这个理由,无可挑剔。

夜里傅铭轩回来,一进屋后,就注意点家里一些地方多了些小物件,之前不曾有的,思索了几秒,在注目到迎面走来笑容满目的青年时,知道这些小物件是谁的。

对于青年事情处理得这么快,这份干净,让傅铭轩很满意。

他往屋里其他地方看了下,林遥猜到傅铭轩可能是在找傅冬。

“傅少还没有回来。”称呼对方名字肯定不合适,林遥还是清楚自己目前的身份。

傅铭轩看了林遥一眼,没对他的称呼做什么更改。

林遥接过傅铭轩脱下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吃过晚饭了吗?”这个时间点,晚上七点,实际和理论上都该吃了,林遥也完全知道,但还是秉持着自我陪床的工作职责,关心的询问他的金主。

“你没吃?”傅铭轩问。

林遥这次没点头,而是径直摇头:“我以为晚上会回来。”

“我一般不会在家里吃,你不用等。”傅铭轩往沙发那里走。

林遥走过去接一杯温开水,递到傅铭轩手里。

他眼睛里的光芒很明亮,跟有颗夜空的星星坠到了里面一样。

“好,我知道了。”

林遥给傅铭轩送了水后,起身往屋里走,不到一分钟出来,手里拿着手机。

“我出去吃饭,很快就回来。”林遥到客厅,和傅铭轩说道。

傅铭轩略微颔首,林遥快步出了屋子。

林遥没回来之前,傅冬先回来,进屋时没注意细节上的摆设,看到客厅灯开着,两个房间的门也关掩,往书房那里走,没听到里面有声音,重回右边那间屋,里面一片安静。

傅冬立马觉得早上和他大言不惭的青年,已经离开,不在这里,当时对方那么信誓旦旦,让他心情简直快阴郁了一天。

傅冬转去厨房,想拿瓶冰可乐喝,一到厨房,闻到了怪异的气味,到一个盖着的锅前,掀开盖子,扑鼻而来的清香,锅里不知何时煮了半锅粥,掌心放上去,还能感知到一些温度。

必然不是傅铭轩煮的,他舅舅也不会请什么佣人,傅冬看着这锅粥,失笑了起来,自己还真是过于轻看了那人。

林遥回来时,傅冬盛了碗粥,到书房,给傅铭轩吃过后,端着空碗出来,正好在客厅和林遥撞见。

傅冬向林遥挑眉,笑着道:“谢谢你煮的粥,舅舅他很喜欢吃。”

“傅总喜欢就好。”林遥只当看不见傅冬那里的轻蔑,这人现在有多张狂,后面就会自打脸多厉害,争这一时胜负没有意义。

况且吹枕头风的,可是他,不是傅冬这个姓傅的人。

“希望你时刻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越矩。”

“多谢提醒。”林遥往卧室方向走,快走到门边,忽地转身,神色平淡,“碗就麻烦你洗一下。”

随后不管傅冬那里是何表情,林遥踱步进了屋。

“傅冬这人,就这脾气,还真不好担大事。”情绪太过外露,就算真不喜欢林遥,也不该表现得这么明显,系统做了自己对傅冬的评判。

林遥从家里那边带来的衣服,已经放进了衣柜,他到衣柜前翻出一套睡衣,拿着睡衣出门去浴室洗澡。

“所以才会轻易被他爸给蛊惑,分不清是非好歹。”

“不过,更多还是觉得被你抢走了傅铭轩吧。”

林遥笑了一声:“本来就是我的人,怎么是抢。”抢这个词不准确,拿回本就属于自己的,怎么能叫抢。

物归原主才对。

傅冬正要去洗澡,然后就听到浴室那里传来水声,回到屋里,把衣服重重往床上一甩,他坐在床尾,拿出手机和群里的人聊了起来。

白天那会和他们说了这屋里的事,朋友们都给他出主意,既然对方为了钱和他舅舅在一起,就给对方一些,让他自己走人。

这个注意立刻被人给否决了,青年都勾搭上了傅铭轩,还能看上傅冬手里那点钱,自然想要的金额不小,再说他们那种人,给钱完全就是浪费。

到不如毁了对方的脸,来的实际些,这方法就算被查到,也不会有什么事。

傅铭轩看上的也就是青年那张脸而已。

傅冬当时其实也挺赞同这法子,但就在刚刚,他忽然想到一个更好的。

将想到的方法发到群里,随即引来大家的一众赞赏。

“傅冬还是你行。”

“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

“可以,只要长得不错,是男是女我都无所谓,能爬上你舅舅的床,我估摸着是有点本事的。”床上的本事。

第39章:给总裁送老婆03

“有什么打算?”

傅冬那里的一系列谈话,系统都是实时给林遥转播。

“你觉得他们会立刻动手?”林遥没回答系统的问题,转而反问一句。

“应该不会。”肯定得做些事情准备。

林遥和系统的想法不谋而合。

“既这样,那就先处理别的事情。”

林遥这个别的事情是傅铭轩那里,他是根据后面的剧情推导到现在的。

过不了多久,傅铭轩就会将企业的大量流动资金投入旅游开发项目,不只傅铭轩,很多当地有点闲钱的,都会想去分一杯羹。

但很快,事实就会证明,那不是一块吃了会赚的盆满钵满的肥肉,而是一块风干了的、吃进肚里,只会让人生病甚至搞不好倾家荡产的坏肉。

那里,地下存在着一个巨大的古墓,古墓位置相对隐蔽,所以开工前检查方没有检查到,等真正开工,挖掘古墓时,一个施工队直接破坏了古墓,当时就导致许多珍贵文物被破坏——未来主剧情里,会对人物的过去,有一些小的补充和提示点,这次投资开发,便被提及到过。

施工被迫终止,后续那处地址被列为了省级保护区,也由此旅游地点进行转移,移到了旁边的平原。

“是直接告诉傅铭轩?”不然怎么打消对方的投资念头。

“直接告诉?他多半不会信。”

这是肯定的,林遥大概了解傅铭轩的性格,他的任何意见,一旦做了,就很难被他人更改或者转圜。

洗完澡,林遥回屋,本来准备闭着眼假寐,等傅铭轩从书房那里回来,但眯着眯着就睡了过去。

等忽然惊醒,房间里灯都已经关了,有只带着热度的手臂揽在他身上,林遥在黑暗里睁开眼,往前方看,借着窗外微弱的夜色,隐约能看到一点傅铭轩面部的一点轮廓。

林遥身体微微一动,凑上前,吻在男人下巴上。

突然,腰间的手骤紧,林遥面上很有些惊讶。

“你没睡着?”林遥声音里有着刚醒的一些鼻音。

傅铭轩锐利的眼,哪怕在灰暗中,仍光芒灼亮,他扣着林遥的月要,一瞬就把人给摁在身下。

湿热的唇堵了上来,林遥垂在身侧的手臂抬起来,揽住傅铭轩肩膀,两月退自然往两边分'开。

睡衣被撩了起来,空气里热度无限蔓延。

窗外夜风袭来,吹起吹落的窗帘微微摇晃,屋里人影重叠。

早上,林遥穿着睡衣,站在傅铭轩面前,给他打领带,傅铭轩一低目,就看到林遥脖子上一些由他昨天夜里挵出来的红痕,青年细长的眼睫毛低垂着,在下眼睑上晕出淡淡的剪影,傅铭轩感到有点异样,自己这里的异样,和青年发生过几次关系,但似乎对方身体有种特别的魔力,让傅铭轩觉得怎么都要不够,想彻彻底底将这人给拆吃入腹,想他心里眼里都全部是自己。

心里?

当想到这个词的时候,傅铭轩顿觉惊讶。

他从来不和床'上的人谈感情,这一次,见对方两面,就受到蛊惑,直接把人给睡了,更是现在让对方住在他家里,或许,有的事,从一开始就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也好,就目前为止,青年在他身边的这些天,对方的表现都令傅铭轩很满意,不多事,温顺听话。

如果他身边一定要有个什么人陪着的话,青年这样的,会是最佳的选择。

与其将来再让另外的谁来,到不如就是青年了。

这样的相貌和身段,傅铭轩阅人不少,迄今为止,这是唯一的。

傅铭轩考虑找个时间,和青年说一下。

自然不是今天,他目前事情比较多,可能回来的时间,也许都不多。

“以后都记住了,晚上不用等我,困了就睡。”青年一个人坐在床上等他,那种眼巴巴的模样,看着就像个小可怜,虽然以青年的外形不是小可怜,但就傅铭轩而言,他的人,不管如何,都不能受到委屈。

林遥笑着点头:“嗯。”

“白天的时候没事也多出去走走,卡给了你,就是让你用,不用给我省钱。”就那天林遥花了几万,后来都用的少了,傅铭轩随口提了句。

“之前不是刚来这里,还不是太习惯,现在好多了,你放心,我绝对不给你省钱。”林遥拿手拍了拍傅铭轩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傅铭轩出门,林遥送他到门口,傅冬也在后面。

傅铭轩一走,傅冬走出来,面上意外地带了些友好的笑。

“昨晚我想了一夜,觉得之前都是我想多了,你来这些天,舅舅看着整个人都好像平和了许多,关于这一点我得谢谢你。”

“至于前面的事,我和你道个歉,对不起,希望你原谅,我舅舅这个屋子,以前从没带过人来,既然带了你来,就足以证明你是不同的。”

“我舅舅什么都有,你用心点,哄他开心,你下半辈子都不用发愁。”

傅冬仿佛变了一个人般,在极力向林遥扔和平的橄榄枝。

怎么会不知道对方这是在演戏。

若要论演技,再来两个傅冬,都不是林遥的对手。

林遥控制面上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是了然,然后是开心。

“谢谢,我会认真履行好自己的工作职责。”

“工作?”这还真把傅冬给惊到了,片刻后他也笑起来,“对,怎么不是工作,舅舅他给钱,你付出身体,是工作。”

两人相视而笑,各怀心思。

在投资旅游项目之前,有个小的事情。

虽然这个小的事情,对剧情方面没有过大的影响,但对林遥而言,却是意义不同。

这个世界的傅铭轩不同于上个世界,没有对他一见钟情,说起来前面两个世界都是男人在追他,到这个世界,换一换,其实也好。

他向系统确定过对方的身份,他知道傅铭轩不是别人,是他的爱人。

爱情里,若计较得失,那这份爱,也不是纯粹的爱。

林遥对自己觉得自信,对傅铭轩也同样是,男人会爱上他,会将他视为生命一样重要的存在,那只是时间问题。

他穿越这么多世界,存活千百年之久,若连这样的事都没有信心,那他其实算是失败了。

他愿意为傅铭轩做一切事,就像之前的世界里他们为他做的那样。

甚至假如到这次送温暖的任务后,若有那个机会,他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换爱人的最终觉醒,换他得到相对的自由。

忘记他都没有关系,这一生,能遇到他,能被对方爱上,能爱上对方。

林遥很感激上苍。

而如果,还有其他可能,不用他付出生命,他爱人亦能觉醒获得自由,若有那个可能,他同样也会用尽全力去把握。

人类的自私性,他身体里并不是。

林遥给傅铭轩准备的生日礼物,需要自己动手操作。

在屋里做肯定不行,家里空间就这么大,他做什么,都会被傅铭轩知道。

林遥在外面租了个小旅馆,一连订了一周,基本用了两天,才将所有的工具都准备完全,有的实体店不好买,林遥就往上购物,都是刷的副卡,工具都是买的好的,价格也就不便宜,傅铭轩那里知道林遥这两天买了很多东西,发来的付款提示都只是随便看了眼。

林遥白天就在旅馆里埋头准备给傅铭轩的生日礼物,晚上提前回家,给傅铭轩熬养肝的粥。

傅冬最近也偶尔过来,偶尔和朋友在外面住,恰好这天傅冬没来,粥就是林遥给书房里的傅铭轩端过去的。

看着傅铭轩吃完,林遥随口问了句:“还要吗?”

傅铭轩抬起眼眸看向林遥,林遥回以温暖的笑:“锅里还有很多。”林遥又道。

“今天傅冬没回来?”

林遥晃首:“没有。”

“你煮的?”味道和前几天的一模一样。

“是我煮的,傅总你每天都这样熬夜,我就到网上查了些养身的方法,里面说入睡前喝完清粥,对脾胃都好。”林遥满目真诚。

“挺好吃的。”傅铭轩本来没打算说,话到嘴边,自己跑了出去。

林遥喜上眉梢,桃花眼都弯得明显:“真的?我其实一开始煮坏了几锅……”

傅铭轩那里神态始终都冷峻,盯着林遥,目光幽沉深谙,林遥立刻意识自己这是得意忘形了。

忙出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打扰傅总,我先出去了。”

林遥走到门口,身后的人突然叫住他。

“严希。”

这是林遥这具身体的名字。

林遥回转身,眼里像黑幕徐徐扯开,然后光芒渐生。

“以后不要说对不起。”

做错事,说对不起没有意义,不然要规则来做什么?

没做错事,说对不起,就更没必要。

林遥嘴唇微颤,好一会诺诺地回:“好。”

端着空碗出去,林遥走向厨房。

“换成亲亲抱抱举高高多好。”林遥心底咕哝。

系统仔细里里外外查看,看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是不是换了某个它不认识的人。

没错,还是林遥。

“你不小了。”这么大一成年人,还想被举高高?

系统都替林遥脸红——如果它有脸的话。

林遥直接笑出了声:“我心里年龄小,别看我穿梭了这么多世界,以前还真不觉得,现在发现,其实我自己本质上是渴求爱的。”

不然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动心,在以前那些世界,并不是没有人追求过他,男的女的,人类非人类,活的死的,都有,可他未曾被谁打动。

却实质上,只是因为,那些不是对的人而已。

一转眼,就快到傅铭轩的生日。

生日对傅铭轩而言,只是一个符号,如果没人主动提起,他自己说完全不会在意的。

但他身份地位在这里,知道他生日的人很有,有合作上的朋友,提前两天就打电话和傅铭轩说了,给他订好了宴席,清楚傅铭轩不喜太嘈杂的环境,所以到时候到场的人也不会多。

进来有些经济方面的来往,对方都这么盛情,傅铭轩也就应承下来,未加推脱。

傅冬那里问过傅铭轩,生日在外面哪里吃,他去订位子,傅铭轩直接把有人已经订好宴席的事告诉傅冬,让对方那天晚上一同去。

倒是也有想过把林遥带去,不过念头起了那么片刻,随即傅铭轩就否定了。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自己的一种私心,他养在家里的人,呆在家里就好了,没必要出来见谁,何况青年那长相,若真带着,恐怕会引起一些话题,无端的,傅铭轩就不想任何人来谈论林遥。

那是他个人专有的私有物。

傅铭轩要出去和人吃饭过生的事,林遥从系统那里知道了,而他给傅铭轩准备的礼物,其实还没有完成,还差最后一点上色,所以傅铭轩没带他出去,他反而感到高兴。

这天傅铭轩和傅冬都离开后,林遥也跟着走出房门,打车去的旅馆,路程其实不远,林遥这里单纯的不想浪费时间。

这些日子,他在傅铭轩面前都有刻意掩饰,白天准备礼物,然后晚上到家,其实很想倒头就大睡,而这显然不行,总是会偷偷喝点茶或者咖啡,来使自己保持精神。

不过副作用就是,如果当天傅铭轩就单纯搂着他睡着,不和他来点床上运动,他会趴在傅铭轩怀里,失眠到半夜。

好在这样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林遥手指上经常会被染料染出颜色,有时候要清洗很久,仔细看,手指上皮肤都一直泛红。

到晚上快10点,林遥终于把礼物做好,小心翼翼包装起来,抱在怀里,像抱着最珍贵的宝贝一样,从旅馆走出去。

夜空星辰密布,彩色的灯,将整个世界都拉进绚丽的幻境中。

林遥搭出租回去,把礼物放在卧室,然后就是到客厅外沙发上坐着,安静坐着等待傅铭轩回来。

宴席上的酒自然都是好酒,好酒就酒劲大,傅铭轩期间喝得不多,但几杯酒下肚,还是有些醉意。

醉意有,外面却没怎么表现出来,宴席结束,主办者叫来早就给傅铭轩准备好的女人,说是在隔壁酒店订了房间,让女人送傅铭轩去酒店休息。

那女人长得妩媚动人,主办者自己看到时,都差点动了心,打算留着自己暖床。

傅铭轩当时什么都没说,一走出包间,女人准备挽上他手臂的时候,傅铭轩冷淡地瞥过去一眼。

那一眼看着毫无感情波动,跟在看价值低廉的商品,女人被震慑地只觉两脚灌满了铅,没法再往前走一步。

傅铭轩抽回视线,转而从女人身边走过去,女人嘴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落在后面的傅冬嘴角有丝玩味的笑。

“他不喜欢女人,所以你再主动投怀都没有用。”傅冬朝女人透过去怜悯的一瞥,同情女人和一个行走的金钻错之交臂。

女人纤瘦的身躯猛地一颤,她看向傅冬,努力摆出职业化的微笑。

“我虽然喜欢女的,不过不喜欢你这种。”

谁知道睡过多少人的床?

快步往前走,傅冬追上前面的傅铭轩,将女人给留在了原地。

“我马上联系司机过来。”傅冬跟在傅铭轩身边,暗里看了下傅铭轩神色,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说道。

傅铭轩头微点,他醉不醉自己清楚,想往他身边塞人,也要看他喜不喜欢。

傅冬拨通司机电话,很快司机开车过来,傅冬到车边拉开车门。

低头坐进车里,一进去,傅铭轩冷沉的目光就往左边看,那里意外坐了一个人,见傅铭轩上车,笑容讨好地道“傅总”。

从面孔和身形上看,和他家里的那名青年有七八分相似。

前面傅冬坐进副驾驶,往后面看,傅铭轩看到他找来的人,没直接让人下车,就表示这事基本成了一半。

“开车。”傅冬对司机道。

汽车安静行驶在街道上,车里除了引擎的声音,再没有任何声响。

几十分钟后,汽车停靠路边,傅冬和刚才一样,快速下车,到后面准备开门,然后听到车里有说话声。

傅铭轩在和司机说话。

“把人送回去。”傅铭轩直到下车,都没有再看坐在他左手边那名年轻男子。

也就只长得像,就那双故作讨好的眼,明明神色应该一样,但不同的人做出来,就是让傅铭轩有不同的感受,这名青年甚至让傅铭轩心中隐隐有丝厌恶。

傅铭轩走下车,他转头瞧着站在车门边的傅冬。

对方是姓傅,但这么做在他眼里就是越矩,他要什么人,和什么人在一起,一开始就表明过态度,不是傅冬可以左右插手的。

可能他之前态度不明朗,那么他不介意说清楚点。

“以后这种事不要再做了,把自己身份定位弄清楚,我让你跟在我身边,不是来做这些的。”

傅铭轩语气听不出波动和起伏,眼睛里的冷色却是骤然加深,显然他被傅冬的这个小动作给惹怒了。

“舅舅,对不起。”在傅铭轩面前任何的解释都等于狡辩,傅冬还不至于不明白这点。

“你也一起走吧。”傅铭轩让傅冬今天不用住家里。

傅冬低垂下头,抿了下嘴唇,然后声音低落地道:“是。”

车子还没有开走,傅冬上'车,和汽车一起融进夜色中。

傅铭轩单独往楼上屋里走,他并不是不知道这些天林遥在外面早出晚归,倒也不是故意去调查,而是一天刚好忘了拿东西,回去后碰到林遥出门,后来让司机跟了一下,得到回复,说对方去了一家小旅馆,当时傅铭轩还差点以为林遥这是给他戴了绿帽,派人查了,跟了一天,屋里只有林遥进去过,所以应该不是给他戴绿帽。

对方既然选择瞒着,只要不是背叛他的事,他不会过问。

从电梯出来,傅铭轩走在走廊里,还没到门口,远远就看到有个人靠在门边的墙上,手里抱着一个大件的物品。

那人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眼睛里光芒一点点叠加起来,笑容浸透,那不是装出来的开心,而是真正发自内心底的。

“怎么不进屋?”傅铭轩看林遥穿的单薄,眉头无意识就皱了一下。

“我向傅少问过,今天是傅总你的生日,用钱买的东西,我猜想你可能不喜欢,就自己画了幅画,希望你可以喜欢。”

林遥没回答傅铭轩的问题,转而一边说着,一边把怀里的画递给傅铭轩。

傅铭轩接到手里,林遥双目渴求地看着他,像是在催促他拆开。

拆开画,傅铭轩凝眸注视着画里那个人,人像画的栩栩如生,让傅铭轩好像有种在照镜子的感觉,仔细去看,每个细节都极尽完美。

傅铭轩不会画画,但还是懂一点,若画的人不喜欢,画不出这样的生动传神。

“那我先走了。”把画给送了后,又见傅铭轩似乎挺喜欢,林遥收整好表情,抬脚就打算离开。

走了一步,手臂被傅铭轩给扣着。

“去哪儿?”傅铭轩感到疑惑。

林遥微笑,笑容里有点苦涩:“出去住旅馆。”

傅铭轩盯着林遥。

“刚我接到傅少的短信,他说让我离开。”林遥道。

“他让你离开?你记得自己是谁的人吗?”傅铭轩把林遥拽到身前,画被他另一手拿着。

“傅少还说你带了别的人回来,我在肯定不合适。”

“进屋。”傅铭轩不想在走廊说。

林遥被傅铭轩阴沉的眼眸盯着,僵直着转身。

片刻后他道:“我钥匙忘了拿。”

傅铭轩松开抓着林遥胳膊的手,将钥匙给了他。

拿钥匙打开门,傅铭轩进屋后,把画随手一放,跟着转身把林遥拽着推倒在了沙发上。

捏着青年下巴,傅铭轩倾身下去,眸光犀利地如同野兽盯着他的猎物。

“不会有其他人。”愤怒来得毫无征兆,然后愤怒在触及到青年身体后,一瞬就转变成了汹涌澎湃的欲望。

傅铭轩就在客厅里,三两下就撕扯开了林遥身上所有衣物,至于他那里,只有底下拉'链拉开了。

这一晚,从沙发到窗户,到过很多地方,就是没有在床'上。

战况比第一次激烈多了,傅铭轩完全就像变成了一只不知餍足的野兽,摁着林遥愺了一次又一次。

林遥嗓子都喊哑了,最后四肢都瘫软,跟一团软泥一根指骨都抬不起,受不住晕了后,又被做醒,循环了不知多少回。

到第二天下午林遥才醒过来,那时看窗外天色亮堂,还以为是早上来着。

经系统一提醒,知道早上已经过去。

“傅铭轩在家。”

微微一动,就全身散架似的,身体里每根骨头都发来抗议的嘶叫,林遥趴在床上缓了缓,好一会后才慢慢爬起来。

“他怎么没去公司?”

“人当老板的,也要没事给自己放放假吧。”真实缘由系统也不知道,随意这么一猜。

不过还真给它猜对了。

若换做以前,傅铭轩很少给自己放假,似乎身边多了个人,有些想法会跟着改变。

昨晚是真把人给做狠了,傅铭轩看着那张睡梦里都在梦嗔让他停下的人,心一瞬就柔软到他自己都惊讶的程度。

最近公司事情不多,一直连轴转,也该适时休息一下。

傅铭轩在书房处理了一些邮件,起身往客厅走,刚好林遥出来,只是两蹆颤得厉害,得扶着墙才走得稳。

两人四目相对,林遥面上浮出一点羞赧,昨晚的许多细节他都记得,记得男人是怎么挵的,挵得他前后都止不住地流水。

第40章:给总裁送老婆04

似乎并没注意到林遥那里眼神片刻的闪躲,傅铭轩想起昨晚林遥送他的那个生日礼物。

“你很喜欢画画?”傅铭轩忽然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林遥愣怔一瞬,重重点头:“喜欢。”

“以前专门学过?”

“读书期间,报了个兴趣班,学的时间不长。”不太清楚傅铭轩怎么问这个问题,但为了谎言的完整性,林遥找了个很难去确认的借口。

像真的只是随口而已,傅铭轩嗯了一声,后面没再继续追问什么。

跟着林遥那里,肚子发出咕噜的饥饿声音,让林遥脸又红了一些。

“想吃什么,打电话让他们送过来。”这个他们指傅铭轩安排给林遥的司机。

最近几天司机都挺闲,一接到电话,立刻就开车往一家餐馆去。

这个时间点,已经过了午饭时间,餐馆里人不多,很快饭菜都准备好,司机带着饭菜到傅铭轩那里。

之后就是傅铭轩坐沙发那里看报纸,林遥坐餐桌那边一个人吃饭。

“感觉他好像对你有点动心了。”不动心不会今天一直留在屋里,若按傅铭轩以往的习惯,就算公司那里需要处理的事情不多,也基本不会不出门。

今天反常的到现在都还呆在家里。

司机那里本来放了饭菜就离开,快到门口被沙发那里的傅铭轩给叫了过去,傅铭轩同司机说了点什么,司机不跌地直点头,快步离开。

林遥那里碗中饭还没吃到一半,房门再次被人敲响。

起身过去开门,司机就站在门外,没有进屋,将手里提着的一个药店那里的小袋子给了林遥。

完全不需要去做推测,这个消炎药肯定是林遥要用的,司机就暗里大致偷瞄了一下,林遥身上好些地方,都有着可见的斑驳痕迹。

司机家里老婆孩子早就热炕头,所以自然知道那些痕迹怎么来的,管中窥豹,也足够证明昨晚两人翻滚得有多激烈。

收敛着视线,司机眼观鼻,给了药后道了声“这是傅总刚让我买的”,这点不能不提,然后就略低着头,往后退了半步,快速转身,一转眼,身影就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拿着药,林遥轻声关上房门,路过客厅朝傅铭轩那里往,男人即便坐沙发上,背脊似乎弯了一个细小的弧度,不是完全的钢骨挺拔,在家穿着休闲常服,袖口挽起来一小圈,露出精悍的一截腕骨,远远看着,周身的那股冷冽气息,好像被这个环境中和了不少。

傅铭轩正看着手里摊开的报纸,并没有抬起眼,林遥于是也不去打扰他,把药放桌子上,继续吃饭。

吃完后,林遥即刻就收拾,收拾好后提着出去,到楼下扔进垃圾桶。

等返回屋里,沙发那里傅铭轩还是看报纸,林遥沉默注视了会,接了杯温开水,走过去放傅铭轩前面的茶几。

傅铭轩沉静无波的目光抬离报纸,随即看向林遥。

“记得擦药。”傅铭轩声色和眸色一样淡漠。

但能他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一种表示了。

他甚少关心一个外人,自己昨晚做得如何,他心里知道,不知道是酒精作祟,还是面前这人身体太惑人,傅铭轩想停下,可很难停下来。

林遥惊得眼睛都微微张大,几秒钟后,抿着唇角嗯了一声。

拿着药膏到浴室,林遥把上衣脱了,先是擦眼睛能看到的地方,转过身看背后,肩胛骨那里有一些齿痕,林遥弯折着手臂,绕过肩膀去抹药。

膝盖上有些泛红,沙发那里铺了地毯,但还是被磨破一点皮。

表面都基本擦好,剩下一处,那里无法看到,只能凭指腹触到状况来擦药,艰难把药涂抹在里外,一番擦药下来,林遥额头已冒了一层薄汗。

洗过手后,将衣服重新穿上,走一步,身体歪了一下,还没有从浴室出去,林遥意外听到外面好像有说话声,拉开门,发现客厅来了几个穿着制服、像是工人的人。

那几人在傅铭轩面前,听着他吩咐什么事情,跟着转角往其中一间卧室走。

那间卧室是傅冬来的时候住的,因对方不常来,里面东西其实也不多,搬家公司的人很快开始行动,最先是把床铺往外搬。

林遥绕到客厅,到傅铭轩那里。

虽然心里好奇,但没有立刻询问。

忽地,嘴唇上被人抹了下,林遥一双桃花眼直接瞪圆了。

“都擦了吗?”傅铭轩凝沉的眸打量林遥身体,在林遥蹆间停顿了几秒。

林遥身体本能地往后躲了一下,男人精力太充沛,跟个永动机一样,就是到现在,身体里的异物感,依旧还有些强烈。

傅铭轩看林遥竟然在躲,眉拧了拧,注意到林遥敞开的领口下,一些痕迹后,眉头舒展开。

“扣子都扣上。”

那边有工人搬着东西出来,视线朝这边下意识投过来,傅铭轩声调陡然一沉,口中是让林遥扣好扣子,心底其实则是想让林遥回房间。

傅铭轩其实已经有点意识到了。

或许从一开始,从第二次见面,就把人带上床那会起,冥冥之中就已有注定,身边的青年是绝对不同的。

或者对方现在是在演戏,是在讨好他,只要对方能一直这样保持不变,他什么都会给他。

包括他曾经不会给予他人的东西,自己的这份喜欢的感情。

搬家公司的人动作迅速又麻利,可以说转瞬之间,就把整个屋子都快搬空。

人离开后,地面留下不少灰尘和脚印,林遥拿扫帚准备去打扫一下,傅铭轩叫住他。

“不用扫,一会还有人会过来。”傅铭轩起身往卧室走,看林遥站那里,随即又道,“换身衣服,和我出去一趟。”

两人在屋里换衣服,林遥先在一边,看傅铭轩把身上衣服褪下来,男人背对着他,于是林遥一眼就看到了对方指痕交错的后背,那些痕迹还异常鲜明,看着很有点触目惊心,但傅铭轩面上又始终平静无波,好像那些抓痕,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林遥垂眼看自己双手,指甲只有一点,所以他是怎么把人给抓成那样的。

比起他,男人才更应该擦一擦伤药才对。

男人换好后,林遥才去衣柜里翻找他的衣服,他换的时候,男人锐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一团烈火,烧得林遥整个皮肤都在发烫。

出门后,傅铭轩带林遥去了当地一家有名的画室,从里面购买了许多昂贵的作画工具,价格比之林遥之前买的,都要高几倍。

后面这些东西,全部放在了家里腾出来的那间屋子。

这些天傅冬都没有回来,所以还不知道自己的房间已经易了主。

又过了些天,林遥身体恢复了不少,傅铭轩克制了不少,没像那天那么失控,有时只是让林遥用指给他做,到也不是完全顾着自己,同样也会帮林遥挵。

周五的一天,林遥在画室画树木,傅铭轩给他打电话,说司机在楼下,让他出门。

这其实是临时起意,上午那会傅铭轩接到一个电话,一个本来定居在国外的多年好友,这次陪同妻子回国,回来第一时间就联系上傅铭轩,当初那人算是傅铭轩的左膀右臂,因家里人极力反对他和妻子在一起,在家人和妻子之间,他选择的是能够陪伴他一生的妻子,当时走的很急。到了国外后才将事情告知傅铭轩。

他人的家事,傅铭轩虽是朋友,但也不会随意插手,他所做的,就是在朋友艰难的那段时间,给朋友和他的爱人提供经济上的援助,没说是赠送,那有施舍之意,好友的专业能力在那里摆着,只需要一定的时间,就能重新创造属于自己的财富。

在傅铭轩的援助下,和自己的努力奋斗下,两三年时间,在国外扎稳了脚跟。

到目前已经在国外定居有七八年之久,期间没和家里人有任何联系,当初他们差点打断好友的脚,若不是医治及时,好友这会已经残疾了。

进来好友母亲身体很不好,几经周转,联系上好友,毕竟是生养自己的血亲,好友于是携妻子一同归来。

回国最先联系傅铭轩,而不是家人,在好友眼里,一直帮助和支持他的,反而是傅铭轩这个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至交,所以对傅铭轩怀有感恩的心。

好友魏朗在电话里问傅铭轩身边还是没有人吗?

“有。”傅铭轩当时在书房,想到隔壁房间里睡在他床上的那名青年,傅铭轩不假思索,当时就应到。

“那把她也带上。”魏朗完全没想过傅铭轩身边的人和他妻子一样,是一样的性别。

等晚上,彼此见到面时,魏朗看着跟在傅铭轩身边那名容貌甚至比他妻子还俊美一些的青年时,第一时间没觉得对方是傅铭轩的恋人,以为是傅铭轩带来的助理。

魏朗从位置上站起来,迎向傅铭轩。

多年不见,两个人最先拥抱了一下。

放开人,魏朗打趣道:“电话里不是说让你把人带过来,你怎么带的助理?”

魏朗神经相对粗一点,加之在他过往的固有观念里,从来没见过傅铭轩身边有过男的,所以直接想岔了。

他想岔,他老婆可不会。

何粟随后也同走过去,抓着自己老公的胳膊,把人给推开,他看着单薄瘦削的一个人,但似乎力气不小。

“傅总,你好,你这位朋友是?”何粟眼力可比他老公好,傅铭轩那里可能看不出什么,在和林遥目光一对上后,两人都即刻清楚对方的身份。

傅铭轩介绍道:“他叫严希。”

“傅总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个漂亮的宝贝,难怪先前还瞒着魏朗,可真是惊喜。”

何粟这么一说,他旁边的魏朗算是清楚林遥不是傅铭轩的助理。

开口笑自己眼拙:“我还说呢,下次出门我一定好好洗下眼睛。”

魏朗和何粟两人,看着都慈眉善目,从简单的谈话间,就足够清楚,是很容易相处的人。

知道林遥的名字,何粟直接看向他,笑容温和,跟着介绍他自己和魏朗。

“你们好。”林遥表现得没有任何怯意。

四人随后入座,期间多是傅铭轩和魏朗在说话,另外两人说说的不多,后面傅铭轩他们谈起了各自工作上的事,听着就乏味,何粟过去拉着林遥离座,傅铭轩虽然和魏朗谈着,看何粟要带林遥走,视线一下子就转了过去。

目光冷冽,何粟还怔了一下。

“你们聊你们的,我和他下去花园逛逛。”

傅铭轩眸底那点冷色,这才淡化了不少。

“……你和傅总在一起多久了?”何粟一边走,一边问林遥。

林遥计算了一下,道:“不到一个月。”

何粟诧异地转头,上下打量林遥,看着对方轮廓漂亮的侧脸,心中其实很了然。

“他好像挺在乎你,刚那眼神,跟我是不法分子,要拐走你似的,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

何粟这人自我取笑。

“其实你们误会了。”林遥微笑着,笑容看起来没有异样。

“误会什么?”

“我和傅总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何粟停下脚,狐疑地看向林遥。

林遥抿了下唇角,说:“不是恋人关系,倒不如说是包养关系更合适。”

何粟惊呆了,不完全相信:“看不出来,你也挺会说笑话,傅铭轩不会带一个包养的人来见魏朗和我,既然带了你来,就证明他心里有你。”

林遥眸底的纯粹,让何粟知道他可能不是在说假话,但是否是包养关系开始,有时候也不是决定因素。

想当年他和魏朗还是炮,友关系,那种关系,要真说起来,可还没包,养关系有保障。

林遥觉得何粟这人还真让他刮目,性格是真的好。

“但他们这次回来,事情不乐观。”见林遥喜欢何粟,系统插进话。

“怎么个不乐观?”

“魏朗母亲是病了,只是小病,还不至于垂危。”

“那就是他们欺骗魏朗,骗魏朗回来做什么?”林遥立刻推测对方肯定有别的目的。

“强行留住魏朗,找了个女人,准备让魏朗和那女人结婚。”

“魏朗会愿意?”

“女人有个哥哥,是药剂师。”

到这里,系统没再继续提醒下去,林遥心思活络,不用系统明说,也知道后面可能有的手段。

一旦有孩子,不管魏朗什么态度,想必何粟这里是接受不了的,到时候何粟会自动离开魏朗,而魏家父母的心愿,也就轻易达成。

楼下的花园是私人花园,不对外公开,傅铭轩和酒店负责人有点交情,因此林遥他们才得以顺利进去。

花园里环境清幽,行走在幽静的小道上,能偶尔听到枝头树梢鸟鸣的声音。

二人就在小道中缓慢走着,享受着四周的宁静。

“……魏朗他回家,我应该不会跟着一起,他家人不太喜欢我,这些天我们都住酒店,你那里,如果时间宽裕的话,我能随时过去找你吗?”魏朗家人病了,事情应该不会立刻就解决好,何粟也不想让魏朗有任何遗憾,所以给彼此空间。

他在这座城市朋友不多,七八年没回来,也没其他人的电话号码了。

“当然可以。”林遥别的不多,就时间多。

两人这么闲聊着,时间到还过得快,魏朗给何粟打电话过来,问他想好晚上吃什么没有。

何粟一开始想好了,但在看到林遥后,临时改了主意,他有注意林遥身体上有些虚弱,衣服扣子倒是完全扣了,嘴唇上还有被咬出来的痕迹。

可见上一夜,林遥和傅铭轩间做得想必不平静。

太过刺激的食物,对林遥身体可能不好,何粟是位于下位的时间多,当初和魏朗两人都不节制,他自己反正是吃了点苦头的,后来就非常注意了。

“找家海鲜店。”在国外他们住的也是唐人街,饮食习惯出了国依旧没有变。

“好。”那边当即回话道。

挂了电话,看时间差不多,何粟同林遥往回走。

在电梯里,何粟忽然对林遥道:“一会我送样东西给你。”

林遥笑着摇头:“不用吧。”

“不是什么值钱的,我回来也带了那么几个。”虽然今天才认识,何粟觉得林遥这人很合他脾胃,决定就算之后回国,也要一直和林遥保持联系。

“如果喜欢,等后面我回去,快递一箱给你。”

何粟也笑,笑容里似乎有点别的意味。

“你说他要送什么?”林遥问系统。

系统无法探查人心,回:“不知道。”

“总觉得不是太好的东西。”林遥有这个预感。

“再晚点不就知道了。”

后来到茶楼坐了会,喝了点茶,四人一同离开茶楼,往找好的一家海鲜店过去。

海鲜店是傅铭轩找的,那店他之前去过一次,里面东西品种丰富,口味也鲜香。

离得有点距离,中途绕道去了何粟他们入住的酒店,何粟下车快步上楼,没几分钟手里拿着一个看着就精致的小盒子,盒子上全外文,何粟到林遥他们车外,将小盒子从玻璃窗口递到林遥手里。

不是纯粹的英文,所以林遥只能看懂几个词。

系统却是立刻就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安全套。”系统告知道。

林遥眼瞳微扩,朝何粟看去,何粟已经转身回了魏朗车上。

“这东西有点刺激,你最好看着用。”

把盒子握进手里,林遥看向傅铭轩,好在傅铭轩视线放在别处,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男人那里的原装品就够他受的了,再加点其他的,他可能真要下不了床。

在海鲜店吃了几个小时,出店时外面天色已经全黑,后来又去了一家会所,晚上十一点多几人在门口分别,分别时,魏朗忽然又从兜里拿了张卡片出来,是一张门卡。

开车过来时,他看到旁边有家情趣酒店,临时找了个借口说是接电话,其实是到酒店来开房的。

“似乎里面东西不错,晚上好好享受。”魏朗给了卡后,拍了拍傅铭轩肩膀,他个人因为家里那边的事,现在还没那个心情,所以把卡给傅铭轩了。

拿着卡傅铭轩低目看了看房卡,房卡表面呈现深红色,旖旎艳丽的颜色。

情趣酒店,一听就知道和普通酒店不同,林遥骤然有种危机感,下意识就想让傅铭轩不去,但傅铭轩先开口。

“走吧。”

司机开了车过来,问傅铭轩是不是回去,傅铭轩指间拿着卡,没吱声。

司机从内镜和林遥对视一眼,林遥点头,是让司机往住宅开。

汽车从情趣酒店前开过,一开始沉眸的傅铭轩忽然出声:“就这,靠边停下。”

林遥觉得兜里那个安全套有点烫手,一会他得找个机会,给偷扔了,不然他有很强预感,也许今晚会用上。

这边傅铭轩和林遥下车,往酒店走,那边住宅那里,傅冬因为临时要回来拿个东西,从傅铭轩司机那里问到傅铭轩这会还在外面,上次他惹怒了傅铭轩,所以近期都不太敢直接出现在傅铭轩面前。

拿钥匙开门,往自己卧室走,推开门的刹那,傅冬一度以为自己走错房间了,退出去左右看了看,房间没有错。

是他的房间,在这几天的时间里,被彻底改了一番,变成了某个人的画室。

屋里就林遥和他舅舅两个人,房间给谁的,完全不言而喻。

傅冬脸上挂着怒笑,他往屋里走,走到一个画架前,上面放着一张画了大概一半的画,画笔和颜料,傅冬这个不懂画的人,都能看出来,不是什么便宜品。

“严希!”傅冬似咬金爵铁,一把猛地抓着画纸,把画从架子上撕扯了下来。

将画纸给撕扯得粉碎,傅冬更是拿脚还踩了数下。

一个靠身体赚钱的玩意儿,也敢抢他的东西,活得不耐烦了。

“傅冬把你的画给毁了。”系统实时报告近况。

“我的画?”

“就你没画完那副。”

“毁就毁吧,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一幅画而已,林遥不放在心上。

“他知道他的房间被你占了。”意味着林遥和傅冬间的矛盾,现在已经不可再调和。

“我等着他的报复。”就傅冬的存在,对林遥根本谈不上威胁性。

不及傅铭轩的一根手指头。

傅铭轩光是用手指,就能把林遥给带着天堂地狱来回走几遭。

他们到了情趣酒店里面,打开了灯,整个房间都是艳丽的红色系,天花板酒红,地面酒红,周围墙壁也是刷的红漆。

中间一张大size的圆床,好在床单不是红色。wrh9

林遥扫视整个房间,发现右边靠角落的地方放着一张奇怪的椅子,说是椅子又不太向,底座有半人那么高,两边的扶手上面铺着有软垫,看着不像是放手的地方。

林遥迷惑了片刻,跟着眼睛骤然发亮,一瞬就知道那椅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不知道他现在掉头离开,会怎么样?

掉头是肯定不能掉头的。

只能听天由命了。

一起洗的澡,洗完后出来,都没穿衣服,擦了身上的水后,傅铭轩把林遥摁在了身下。

春'色旖旎,一室流淌。

第41章:给总裁送老婆05

一起洗的澡,洗完后出来,都没穿衣服,擦了身上的水后,傅铭轩把林遥摁在了床上。

床单纯白,而林遥身体透着一股少见的奶白。

刚洗过澡,林遥身上于是散发着沐浴露的幽香。

丝丝缕缕飘扬,沁人心脾。

傅铭轩在今天之前,看到魏朗和何粟之前,似乎还没有那么大的触动,两人的交往过程,他基本都了解一些。

那是未曾想过,忽然之间就有些触动。

他和他们不一样,他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人,没人任何人可以置喙,没人任何人,有那个权利,敢来对他的生活指手画脚。

完全不会有那样的存在。

他想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具体时间不太明确,他在想让青年一直陪在他身边,做他的人。

这里面有喜欢的成分。

而爱,爱这东西,一直都是离他很远的存在。

他不清楚,但有一点他知道,他要林遥,要这个已经能够牵动他心的青年。

傅铭轩这边什么都没说,看林遥的眼神与往常有些不同,目光深邃的,仿佛能把人的灵魂给一并吸引进去。

极致的熟悉感,面孔虽然完全不同,皮囊里的灵魂是林遥所熟知的。

感受对方身体传来的某种感情,林遥双臂紧紧抱着傅铭轩肩膀。

将自己唇舌都送到对方面前,傅铭轩擒住林遥的唇,舌尖轻而易举就攻破阻碍,探进到湿热的口中。

仿佛青年的津液都是甘甜的,傅铭轩亲着吻着,用力吸吮着,两人激烈且热情地接吻,极尽纠缠。

这一夜,人影重重。

·

喜欢是一种很简单的情绪,它来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征兆。

傅铭轩从来不会逃避任何结果。

既然确定了这一点,那么接下来,就是正面去面对。

仅此而已。

似乎总隔不了多久,就能刷新林遥对傅铭轩的认知。

总在以为,男人的精力是在某个程度时,过不了多久,男人就会身体力行,让林遥从里到外,从身体到心里,都对傅铭轩再次有一个全新的认识。

本来算是挺健康的身体,在傅铭轩高速马达一般的月要力下,林遥这里明显感觉到有些吃力。

他报了住宅附近的一个健身课,购买了年卡后,每天都会抽一两个小时,去店里做一些相应的运动,例如仰卧起坐,锻炼腰腹力量,例如跑步,锻炼大腿肌肉。

在中间,何粟同林遥联系频繁,何粟的男人魏朗在同林遥他们见面后的第二天下午,就转到回了家,何粟一个人住酒店,时间太难打发。

知道林遥在家里画画,还有出去健身,何粟退了房,在林遥所住的那条街区上一家酒店另外开了间房。

何粟常到林遥那里,一呆就是半天,何粟本来不会做饭,在国外吃不惯外面的饮食,自己学着做饭,手艺现在都快堪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

两人挺谈得来,越是接触得深,何粟发现越喜欢林遥,和青年在意,似乎永远都感觉不到压力,青年天生的桃花眼,不管什么时候,都浸染着浅浅温柔的笑意。

让人心底的那些不安和不舒服,给被熨平。

何粟想老天真是厚待傅铭轩,把这么一个温柔而美好的人送到他身边。

希望傅铭轩能够珍惜和保护林遥。

想到这里,何粟笑自己回国后,魏朗回老家后,他就开始有点爱胡思乱想。

傅铭轩是什么人,他和魏朗完全不一样,没有人能够质疑傅铭轩的任何选择。

魏朗那里……

何粟有时候想到魏朗会忽然走神,林遥察言观色,自然清楚什么缘由,于是会主动说一些让何粟开心的事。

一天何粟又从酒店走路过来,林遥面色挺神秘,对他道:“有个小礼物送给你。”

“是什么?”何粟顺着话问。

“进去看了就知道。”林遥把何粟往画室里带,那是他前面几天,连夜赶出来的,林遥晚上和傅铭轩说了,说要给何粟他们礼物,傅铭轩知道林遥的潜台词,因此都有所克制,人就在他身边,被他每天每夜拥菢着,不急在那一点时间上。

何粟站在画室的一个画架上,画架上平展地放着一幅画,画里有着两个正对他灿烂微笑的人,一个身材较为高大的,从后面拥抱着前面那个身形略瘦的,后面的男人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何粟心口一股暖流涌动,鼻头微微泛酸。

“谢谢你,严希。”非常感谢,何粟走过去,伸出手,温柔和缱绻地抚摸他的爱人。

林遥过去,手摁在何粟肩膀上,何粟转过头,眼眶里竟是有点点泪光闪烁。

“想念他的话,我陪你去他家。”这个时候的魏朗已经被家里人给控制了起来,他的家人,为了自己的私欲,强行剥夺走魏朗的自由,并企图将魏朗从何粟身边抢走,现在他们给魏朗打了肌肉松驰剂,让魏朗和那个他们相中的女人在一起,魏朗极力反抗,咬舌,还有咬自己手腕,但看得出来,已经坚持不了几天了。

而林遥这里,之所没有立刻行动,有两个原因,一是傅冬那里马上会有所动作,二就是,借此机会,让魏朗彻底看清他的家人,看清他们丑陋邪恶的面孔,他心里还有一丝对家人的眷念,但他们选择的却是利用魏朗的那点善良。

傅冬这里容易解决,耽搁不了多久,所以林遥暂时还什么都没有动作。

他亦给了何粟选择,如果现在何粟点头,表示愿意去魏朗家看看,那么他更改一下计划也不是不可以。

何粟的答案是否定的。

“我过去,可能会让他家人生气,还是算了吧,再等等,魏朗和我说,再过三四天,就离开家回来。”生病的是他爱人的家人,虽然他们都不喜欢他,可人之将死,过去再大的恩怨也该消除了。

“他和魏朗都是挺善良的人。”因为善良,所以让心怀恶意的人,有机可乘。

“善良是中好品质。”无论是哪个世界,善良都是极度需要的。

何粟选择不去看魏朗,林遥自然也不会逼他。

而很快,傅冬那里就已经筹划好了某件事,也就是这天中午,林遥和何粟吃饭那会,傅冬给林遥打来电话。

“……之前打的那个赌我输了,赌注好像还有门钥匙,什么时候出来见个面,我把门钥匙给你,顺便也吃个饭吧,你很快、不对,我舅舅从来没对谁这么好过,以前没有,我猜以后肯定也不会有,你现在是我舅妈,应该不介意和我吃饭吧?”

傅冬一番话说下来,让人找不到理由拒绝。

当然的,林遥一直都在等傅冬的这个电话。

林遥微笑着,笑意滞留在唇角:“当然不介意,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如何?”傅冬暗里调查过,明天晚上傅铭轩和人有重要的约会,不会那么早回去。

他从来没有将林遥看成和他一个等级的人,像林遥这类人,在傅冬眼里,甚至他存在或者消失,他都不觉得有什么。

严格意义来说,傅冬的人格并不健全。

他不健全,那是他自己的事,林遥持有的善良,从来不会用在类似傅冬这样的人身上。

傅冬约他出去的事,林遥隐瞒着,没告诉傅铭轩,也没有和何粟说。

转眼到隔天,傅铭轩晚上会晚点回来,离开前让林遥困了就早点睡。

鉴于晚上要出去解决一些渣滓,林遥送傅铭轩到门口后,一把抱住人,跟着就吻了上去,这天晚上过后,就将会发生一些改变。

那人是傅铭轩的侄儿,傅铭轩对他有一定的感情,不然那些剧情里,不会对傅冬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

这里,即是一个开始,也会是一个结束。

以后的以后,他会成为傅铭轩身边唯一牵动他心思的人。

原本约定见面的地方是在一家餐馆,林遥到那里的时候,傅冬忽然临时改了主意,说早上想起来,有一家私房菜似乎味道更好。

林遥坐上了傅冬的车,傅冬开车,汽车穿出繁华的街道,越走越偏僻。

周围车辆和行人都几乎不怎么能看到。

“还有多远?”林遥转头往窗户外看,郁郁葱葱的高大乔木,将阳光都给遮了起来,地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有些阴影的形状甚至有点像怪兽。

汽车转道,往右边一条岔路开,开了小十分钟,停在一栋独立洋楼前。

“到了。”傅冬解开安全带,也示意林遥下车。

走下车,林遥抬目望向三层楼高的洋楼,面露困惑。

“这看着不像餐馆?”

“进去就知道了。”傅冬拿着车钥匙,往门口方向走。

扬手叩了三下,不多时屋里有人过来开门。

门后一张年轻的脸,身上衣服一看就是不是廉价品,林遥心中疑惑更甚。

“进来啊,怕什么,你是我舅舅的人,我可不敢随便动你。”傅冬说的煞有其事。

林遥看着好像真放下心来,举步朝前走去。

“他们准备了什么来招待我?”林遥一直没具体问,只知道一个大概。

“能有什么,好吃好喝的呗。”不完全是假话。

林遥沉眸,唇角勾的弧度渐深:“我还以为直接来,原来不是。”

“先铺垫一下,免得你接受不了。”系统道。

“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浪费大家时间了啊。”林遥心底感慨。

“所以那些东西你真的都要吃?”傅冬他们准备了饭菜,但事先在其中一些里面下了药,打的算盘是把林遥给迷晕,然后几个人一起将林遥给睡了。

企图用这种肮脏龌龊的手段,将林遥身体和心灵都给击垮。

他们的计划是很好,可惜了,遇到了不怎么对的人。

“好东西大家一起吃,不能光我一个人,你说对吗?”

系统有片刻的不解,旋即明白了林遥的意思,附和道:“对。”

“那就麻烦了。”今晚会有许多好戏。

走到屋里,再次印证林遥的想法,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私家菜馆,而是一个住宅才对。

傅冬哪里不知道林遥在想什么,堆砌出笑容,解释:“这几个是我朋友,大家打算合资开一家餐馆,做了一桌饭菜,让我过来尝尝味道,我思考着正好要约你,反正这里都有菜,就直接来这里,不去其他地方了。”

“应该不嫌弃吧。”

傅冬这边同林遥说着话,他那三四个朋友,从客厅沙发上起身过来,围在旁边,视线如同在检验商品那样,把林遥从头打量到脚。

在林遥窄瘦的腰肢,还有两修长笔直的腿上,观察的时间明显要比其他地方多一些。

林遥目光迎过去,微蹙着眉,明显对这些人露骨的打量不太喜欢。

傅冬给几人打了个眼色,众人这才有所收敛。

“过去做,菜可能都快冷了。”傅冬像个主人一样招呼着。

一众人走到餐桌旁,相继坐下,傅冬和林遥坐在一起,红酒提前就倒好了,傅冬先端起杯子“来,碰一杯”,随后就喝了一口。

林遥面上的笑淡了一点。

傅冬介绍林遥和他的朋友们认识,这些人十分热情,给林遥介绍哪些菜是他们做的,让林遥尝尝味道。

在餐桌上,不好回绝他人的盛情,林遥都尝了下。

傅冬看林遥一点戒备心都没有,端着酒杯慢慢品尝醇香的美酒,青年就坐在他左手边,一臂不到的距离。

傅冬是知道的,林遥有张极端俊逸的脸,还有漂亮的身体,若不是这样,也不会被他舅舅看上,现在更像是捧在掌心里宠着一般。

青年在吞咽着食物,修长的漂亮天鹅颈上,微凸的喉结上下滚动,大概是此时心境和过去有点不同,傅冬开始用心在观察着青年。

就算是吃饭,动作也精致优雅,精美的仿佛一副画。

视线往其他友人那里瞥了下,看到大家和他想法应该都一样。

将这样漂亮的人给打碎,看他痛苦绝望,就仿佛是打碎一个精美的水晶,碎裂在地上的碎片,每一片想必都会折射出绚丽惑人的光芒。

傅冬开始有点期待,甚至有点跃跃欲试、等不及了。

林遥的酒里,傅冬他们加的只是有些致迷幻的药,林遥让系统不仅把这些药分给了傅冬他们,同时还在众人的神经里动了点手脚。

让傅冬他们后来会将彼此给看错,把自己那边的人看成是林遥。

已经有人神情开始出现恍惚,林遥从位置上起身,他酒里的迷药被分出去,剩下那点药效几乎等于无,林遥从餐桌走到客厅,到沙发上靠做坐着,餐桌那里最先行动的那人,朝好友伸出手,拉扯对方衣服。

被扯衣服的人,先是有一瞬反抗,随后抬头,眸光呈茫然不聚焦的状态,亦同好友一样,将对方看成了是林遥。

这种手段换以前林遥是不是让系统用的,但此一时彼一时,就目前而言,系统已和他在同一战线上,穿越办那边让系统来协助他和监控他,现在系统和他达成了某个协议。

系统不会向穿越办那边告发他,他也不会对触犯到他的人手下留情。

这场戏是傅冬他们先拉开序幕的,林遥只是由一开始参与者,变成了观看者。

不管是谁,都得为自己做过的事——无论好事还是坏事,负应有的这样。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给人下药,然后做点什么,那么林遥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很公平。

包括傅冬在内,都吃下了本来是下给林遥的迷药,神经出现幻觉,林遥明明从他们身边离开,他们却将互相间看成是林遥。

然后就像瞬间由衣冠楚楚的人,褪下外面那层人皮,变为了被欲望控制忘记自我的野兽。

就在不远的地方,各种衣服摩挲的声音,林遥安坐在沙发上,拿出兜里的电话给傅铭轩拨打了过去。

林遥不常给傅铭轩打电话,因而在傅铭轩那里看来,林遥若给他打电话,一定是有什么事,那时傅铭轩正和人说着某个即将合作的项目,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竟然是林遥打来的。

傅铭轩记得早晨出门那会就事先给林遥说过,他晚上会很晚回去,让林遥早点睡,傅铭轩眸光倏地深沉下去。

屋里有点吵闹,傅铭轩同身边的合作商道了一声,随后起身就往门外走。

“什么事?”沿着走廊,来到一处窗口,窗外夜色漆黑,这是也给无星也无月的晚上。

林遥眸底一缕沛然的笑意,只是意外的,出口的声音带着迟钝。

“你、现在有时间吗?”

“怎么了?”傅铭轩何其敏锐,如何听不出林遥嗓音里的异样。

“遇到一点事,我现在身体没力,走不动。”林遥稳稳坐在沙发上,一点也看不出没力气的样子。

完全都是装出来的,但是远在数公里之外的傅铭轩不知道事实。

“身体没力?怎么会没力,你身边现在都有谁?”电话那头隐隐还有点杂音,听着有点像是正在进行某种不可言说的事,傅铭轩捏着电话的手攥紧。

“傅冬还有他一些朋友,他们……我不知道他们怎么了,刚还好好在一起吃饭,忽然他们就好像都嗑了药似的,全部都菢成了一团。”

系统给众人都来了一种特殊的精神脉冲,其作用之一就有类似毐品的致幻效果。

傅铭轩惊愕的眼瞳都瞬间睁大,他声音冷冽,刮过粗粝的铁皮一般:“你说傅冬和你在一起?是他叫你过去的?”

傅冬不怎么喜欢林遥,这点傅铭轩是知道的,但现在这是什么状况,是傅铭轩想也不会想到的。

再看林遥这里,说话中喘息声沉重,先不论事实如何,傅铭轩不觉得林遥会欺骗他。

“我马上过来,你避开一点,没人动你吧?”傅铭轩转身快步往离开的房间走。

“没、没有。”林遥哆嗦着声道。

“好,我很快就来,等我。”

挂断电话后,傅铭轩猛地推门进去,步伐匆匆,脸色和刚才出去那会截然不同,阴沉得随时能滴出水来。

屋里的几个人都有些诧异。

“临时有点急事,需要先走一会,不用客气,消费都记我账上。”傅铭轩跟着从桌上端了杯酒,向合作商们敬了一杯。

其中一个外地合作商,有着军政方面的背景,这人看傅铭轩这么着急,似乎与他曾经听闻的关于傅铭轩的传闻有些不同,这人也不是大家传的那样严肃冷酷,例如现在,就明显在为什么着急。

“既然是急事,那就下次再约,不急于这一两天,你的事更要紧。”

那人也是个爽快人,不会追个根底。

傅铭轩向那人颔首,遂不再多言,一边走,一边让司机把车开来。

上了车后,傅铭轩立刻让人查林遥和傅冬两人的手机定位。

林遥那里知道一个大概的方位,傅铭轩让他们按照那个方向查。

那边速度很快,三两下就确定了具体位置,把定位信息发送给傅铭轩,傅铭轩没带其他人,就只有开车的司机,穿过大半个城市,穿梭在林荫密集的道路上,转眼也停在了一栋洋楼前。

楼房前停靠着一辆熟悉的车辆,一看车牌傅铭轩就知道这车是谁的,当初还是对方生日时,他送给傅冬的生日礼物。

可现在傅冬做了什么,他在外面结交朋友,只要在某个范围里,傅铭轩从来都是放任对方的。

但傅铭轩是真的没有想到。

打开车门,傅铭轩下车,长腿几步就跨到了门前,伸手摁门铃,门铃叮铃铃,响了有那么一小会,但是没有人来开门。

从门前台阶上退下来,傅铭轩正要转身往旁边走,门锁那里传来一点响动,房门由里露出一个缝隙。

侧回头,傅铭轩眼瞳骤缩,一瞬间就看清了门后站着的是谁。

或者不该说是站,那人身体靠着墙壁,手颤抖着摁着门把,单薄的身体看着摇摇欲坠,马上要摔倒下去似的。

傅铭轩疾步过去,将门一推,里面的人站立不稳,朝他扑过来。

傅铭轩眼明手快,及时将人给稳稳接住。

“傅总你……进去看看吧,我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们、他们……”林遥两手紧紧抓着傅铭轩胸口的衣襟,将男人高端定制的西服都给揪出了褶皱来。

司机跟了过来,站在后面,惧怕于傅铭轩那里散发出来的可怕气息,没敢上前。

“可以撤了。”林遥对系统道,让系统将精神脉冲给撤销,也就是让屋里的人恢复清醒。

林遥似浑身都无骨一般,软趴在傅铭轩怀里,然后被傅铭轩给抱着,重新返回屋里。

一进到屋里,傅铭轩就为自己眼前看到一些所震惊到。

屋里离餐桌不远的地方,有几对菢成一团的人,各个身上都衣衫凌乱,有的身下裤拉链还被拉开。

看着就是一不可辩驳的群劈现场,傅铭轩低目去看怀里的林遥,林遥眼睛错开,似乎接受不了面前靡乱的一幕。

傅铭轩将林遥给放在客厅那边的沙发,手碰到了林遥有些凉的脸颊。

“我没事,没人动我,你不要生气。”林遥反过来安慰傅铭轩。

但这些话不说还好,一说傅铭轩愤怒的火像是要从瞳孔中溢出来,傅铭轩收回手,往交缠在一起的几人面前,一眼就从里面找到了傅冬。

那个时候,傅冬和朋友们都有些清醒了,然后发现彼此竟然会菢在一起,大家都同样惊讶。

怔忪里,旁边一道强大的威压骤然靠近,几人还菢成一团,纷纷回头,看到的就是站在他们眼前,气势慑人的傅铭轩。

傅冬用力将身前的朋友给推开,低头看自己衣服敞开一半,眼瞳完全瞪圆了,眸光颤抖,抬头看看傅铭轩,又看向沙发那边的林遥。

怎么回事?

傅冬出于一片茫然中,怎么他会和朋友菢在一起,怎么林遥会单独在沙发那边。

还有,最为让傅冬震惊的是,傅铭轩怎么会来这里。

一开始明明计划得那么完美,怎么就出了这种披露。

药只下到了林遥酒了,而且那是很简单的迷药,只是让人半昏迷而已。

可好像被下药的,变成了他们似的。

“舅舅,我们……我可以解释,我们玩小游戏,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们说对不对?”傅冬转头,去看自己的朋友,眼神里都是暗示的意味。

其他几人几乎异口同声:“是,是这样的傅总。”

他们自然全部都知道傅铭轩,知道男人的手段和脾气,这是个哪怕只是站在那里,沉默无波的看着你,都会让人心声无尽惧意。

傅铭轩没看其他人,仅是看着傅冬。

“游戏?”傅铭轩看着怒气好像淡了一些。

傅冬以为傅铭轩已经开始在相信他了。

立刻堆砌讨好的笑,连连点头:“是,是游戏。”

“既然是游戏,那为什么严希他身体会没力,你给他吃了什么?”

这话一问,傅冬哑然,一直都活络的脑袋,这时忽然卡了壳一样,没能立刻就找到理由。

到这里,傅铭轩已不想知道太多,这时候之前联系的一些部下也赶了过来,傅铭轩吩咐部下将傅冬及其他的人都送出去,至于送去哪里,傅铭轩说的是‘送他们回去’。

至于回去送到他们家人手上又会如何,那就是他们的事了,但既然是从他这里被送走的,想来对方会给他很满意的交代。

第42章:给总裁送老婆06

叫来的这些部下自然是认识傅冬的,在傅铭轩命令把众人送回家时,有两人也来到傅冬面前,但没立刻和其他人那样,把傅冬给控制起来。

傅冬这里,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就这么让傅铭轩把罪名给他定下了。

他猛地推开面前两人,冲到傅铭面前。

“舅舅,真不是这样,是他们,是他们可能在酒了下了什么东西,但不知林遥喝了酒,我们都喝了,他是身体不好,所以反应才那么大。”

“可你也看到了,我知道他是你的人,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他。”

“舅舅你相信我。”

傅冬说的到都是事实,然而这次是傅铭轩亲眼所见,正是因为傅冬他们没有动林遥,他才没有立刻就做出什么来,若这里但凡有谁赶动他的人,明天的太阳对方能不能看到,在他这里,都将是一个未知数。

“带走。”傅铭轩看着傅冬,不再有往日的长辈的那种平静眸色,此时神色间全笼罩着刺骨的冰冷。

后面两人走上前,一左一右将傅冬手臂给扣起来,扣在他身后。

傅冬激烈挣扎,混乱大吼:“舅舅我真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舅舅你饶我这次好不好?”

“严希,你自己和我舅舅说,我叫你过来是因为什么?”

对了,傅冬忽然想到他林遥骗到这里来的理由,林遥这人根本就是一直在伪装,在傅铭轩面前演戏,他根本就不是外在表现出来的这般无害。

当时是他主动和他打赌,结果没几天,傅铭轩就真的将他的卧室给腾空出来,给林遥做画室。

这人从头到尾都在演戏,现在的柔弱和无助和全部都是演出来的,一想到这里傅冬身体里忽然爆发出了一阵大力,甚至挣脱了扣着他手臂的两人。

傅冬眼睛发红,猛地狂奔到林遥面前,一把拽着林遥衣领,将林遥给提了起来,拳头握紧,就朝林遥那张片刻钟前,还曾勾引着他险些沉迷的脸揍下去。

但拳头还没有落上去,傅冬手臂骤然抽筋,导致他动作就慢了一拍。

这一拍里,傅铭轩大步走了过来,他就站在傅冬身后,没有出手,只是阴婺到了极点的视线盯着傅冬的后背。

“傅冬。”

非常轻的两个字,傅冬却是扬起拳头,浑身骤然僵硬,张着唇,窒息了一般,无法从凝固起来的空气中呼吸到氧气。

傅冬嘴角微微抽搐,他有点想笑,可是脸部肌肉不听使唤,他笑不出来。

“放开手。”

傅铭轩冷厉的声音,从傅冬而后传来。

意识在反抗,身体却像个机器一样,听从着傅铭轩的命令。

傅冬缓缓松开抓着林遥衣领的手,林遥垂着的眼帘忽然抬了一下,傅冬挡住了傅铭轩投过来的目光。

所以只有傅冬一人看到,林遥在他松手的那一瞬,嘴角猛地一勾,弯出一个讽刺而得意的微笑。

傅冬立刻被林遥的笑给刺激到,指骨捏地咔咔作响,全然不顾傅铭轩就在他身后,拳头凶狠击打过去。

一如前一次,拳头没能砸中林遥,被傅铭轩一把给抓住了。

傅铭轩捏着傅冬的手腕,傅冬猩红着眼,口里不断喘着粗气。

“……舅舅,他是个骗子,他一直都在演戏,你不要被他骗你。”傅冬张开口疯狂大吼。

傅铭轩把傅冬从林遥面前拉开,他放开傅冬后,就在傅冬想继续揭露林遥过去做过的某些事后。

啪,傅冬左边脸颊挨了重重一耳光,那一耳光之重,直接把傅冬给打地踉跄了一步,口腔内壁被牙齿磕破,铁锈味顷刻而来,一缕鲜血溢出唇角,傅冬摇摇晃晃站直身,耳朵里亦是轰鸣作响,他僵直着身,缓慢转过头,看向出手打他的傅铭轩。

“舅舅……”傅冬笑着,眼里有泪水开始打转。

傅铭轩冷漠地看着傅冬,傅冬说的话,他都听着了耳朵里,或者以前傅冬这么说,他可能会存点疑,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他即喜欢怀里这个人,对方骗他也好,演的也好,只要他能一直演下去,他就能一直宠着他。

而傅冬显然没看清这一点。

“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好好反省,傅冬,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傅总,傅少他……”林遥被傅铭轩忽然动手抽傅冬一耳光的行为给惊到一瞬,反应过来后,他手指微颤地抓着傅铭轩衣袖。

林遥提傅冬求情:“我想他也是出于好心,看我一个人在家比较无聊,让我认识他的朋友,可能只是我不太适合这样的娱乐方式,我没到受任何伤害,这次就饶过傅少,好不好?”

傅铭轩拧着眉头。

“不用你假好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干什么!”傅冬被人摁着肩膀,朝林遥大声呵斥。

林遥面上立刻露出难过悲伤的表情。

“你真想傅铭轩放过傅冬?怎么我觉得,你是在火上浇油?”系统敏锐发现傅铭轩好像因为林遥这番话,神情更冷了。

林遥不否认,他就是这个目的:“对,为了让傅铭轩看到,我和傅冬有多大的不同,傅冬越不理智,就会越昭显我的大度。”

傅冬还是太年轻,哪里都得过林遥这个穿梭过无数世界的老油条,想从林遥这里讨到好,那是痴心妄想。

傅铭轩这里想摁着傅冬身体的两人打了个眼色,两人立刻领会到傅铭轩的意思,其中一个身后将傅冬的嘴巴给捂住。

由于傅冬的不配合,两人基本是将傅冬给拖出房间,拖上车的。

“能自己走吗?”傅铭轩低目和林遥说话,语气和神态都完全不同于前一刻,虽然面上冷色还有,可仔细去看,瞳眸里有着明显的柔软。

能走是肯定能的,但怎么说,演戏就要演全.套,给这幕戏来一个完美的落幕。

林遥抿着唇摇头,随后低声道:“脚还是很无力。”

屋里还留着有一个人,那人站在一边,傅铭轩没说,他就没有任何行动。

傅铭轩只思索了一霎,跟着弯腰,手分别从林遥腰后和腿弯后穿过去,臂膀坚实有力,一把将林遥给打横抱了起来。

林遥低呼了一声,忽然的悬空,让他两臂下意识就揽住傅铭轩的脖子。

傅铭轩抱着林遥走出房屋,外面之后开来的汽车,已经陆续将傅冬还有他的朋友们给送走了。

眼下就还剩两辆车,其中有一辆是傅冬的,傅铭轩让身旁的部下去开那车。

两辆车前后并列,也不多时就往漆黑夜色中融进去。

在车里,林遥被傅铭轩给抱着,他趴在男人胸口前,脸贴着男人健实的胸膛,耳朵里都是来自对方胸腔里那颗心脏怦怦有力的心跳声。

林遥心中一片暖热,伸手环住男人的腰,酒里的药他喝了点,这会忽然有点困意袭来,于是林遥闭上了眼睛,就那么靠着傅铭轩睡了过去。

汽车缓慢行驶,司机注意到后面的状况,可以将车速放慢,一段时间后,汽车开到了住宅外。

车子停了下来,司机快速下车,到后面开车门,傅铭轩转眸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司机知道其意,点头后推开先走了。

傅铭轩就那么坐在车里,让林遥靠在他肩上,而他则始终没动,只是仰头,往夜空中望,早先那会天空黑沉,星月皆无,这时却意外有两颗闪亮的星星点缀在夜穹里。

傅铭轩眸底的冷意慢慢融化,变为一片柔情。

傅冬那里,被人带去了一栋位于郊区外的别墅,那房子自然也是傅铭轩名下的,同他一起的两人,在那天开始,就将傅铭轩给监.视了起来,傅铭轩说的给傅冬两个月反省时间,那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断绝傅冬与外界的所有联系,让傅冬一个人好好静下心来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至于傅冬的那些朋友,被各自送回家后,送他们的人向他们的长辈或父母明言,他们得罪的人是傅铭轩,至于后续他们要如何处理,来给傅铭轩一个交代,就完全看他们了。

一些人和傅铭轩有经济上的来往,傅铭轩相当于他们的财神,若傅铭轩真的怪罪下来,他们的财路可以说就这么断了,而且事情如果传出去的话,他们可能在这个圈子里都不一定能够站稳。

有胆子极为小的,几天后就举家搬离了这座城市,在搬之前,肯定是找过傅铭轩,向傅铭轩表示歉意。

还有的则是自家的孩子给结结实实打一顿,打是真的打,打折腿,打断肋骨,打进医院那种。

他们以这种方式来给傅铭轩做交代。

这些事傅铭轩都没告诉林遥,不多林遥这里知道的途径。

甚至林遥知道的比傅铭轩还清楚,包括某个人断了两根肋骨的事。

“傅冬那里还听话吗?”林遥向系统打听傅冬的情况。

毕竟那是始作俑者,林遥自然会对傅冬有特别的关心。

“目前还没有异常,怎么,看你意思,好像希望他做点什么事?”

林遥坐在画架前,拿着沾了红色染料的画笔,往画纸上涂抹。

那红色很深,血一样鲜艳的颜色。

“以傅冬的性格,应该不会这么快就真的认命。”不是他希望,是肯定会有事发生。

在傅冬那里的事情发生之前,何粟那里先出事。

已经到了魏朗和他约定的时间,之前说好,周五或周六的下午,魏朗那里就会返回,可是何粟一直等到了周日,心底那份不安被无限放大,他立即给魏朗打电话。

这次意外的,接电话的不是魏朗,而是魏朗的父亲,魏父知道是何粟打过去的,当时就在电话里明确表示,让何粟自己离开回国外,他儿子魏朗是绝对不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何粟让魏父把电话给魏朗,他要和魏朗说话,魏父当然没给,直接挂了电话,之后何粟再打过去,就是关机了。

他知道魏朗家住哪里,打车过去,被邻里告知,魏家半年前就搬了家。

何粟呆呆地站在门外,意识到魏朗那里肯定出了事。

更是有预感,魏家这次骗魏朗回来,说不定也是早有预谋。

他本身老家不是这座城市的,认识的朋友不多,目前就林遥和傅铭轩熟悉点。

何粟第一时间联系的是傅铭轩,傅铭轩在本城势力他,托他应该能很快就找到魏朗。

过一天,何粟那里就担忧更甚。

林遥发现何粟忽然就不来找他了,给何粟打过去电话,问他最近怎么不过来,看似随意地问是不是魏朗回来了。

何粟那里想瞒着林遥,不想让林遥替他们担心,点头表示魏朗和他在一起。

何粟大概不知道,自己说话的语气,哪怕只是通过电话听筒,林遥也能感知到那种悲伤和失落。

林遥夜里和傅铭轩一番温.存过后,窝在傅铭轩怀里,男人手揽在他背上,林遥抬眸问傅铭轩。

“你知道何粟他们那里发生了什么吗?”

“今天给他打电话时,总觉得何粟情绪方面,好像有点不对劲。”

在傅铭轩看来,这事既然林遥问了,就没有瞒着林遥的必要,何况何粟已经找到他这里来了,魏朗是他多年好友,他肯定是要出手相助的。

“魏朗家里出了点事,似乎有人把魏朗给扣了起来,现在失去了魏朗的行踪。”

林遥噌地起起身,两臂都撑在傅铭轩赤倮结实的胸膛上,林遥眼瞳睁大。

“什么叫扣?难道魏朗被监.禁了起来?”

傅铭轩看着忽然激动的林遥,这人眼里的担忧和关心不是假的,似乎这么些天里,他和何粟相处得不错。

傅铭轩伸手捏了捏林遥耳边的头发,手从林遥背上落到后腰,掌心下一片柔滑细腻的肌肤。

“目前还不确定,但八'九不离十了。”

“你帮帮他们,一定要帮他们。”林遥激动地道。

傅铭轩一把扣紧了林遥的腰,另一手捏着林遥下巴,把人往下拉,吻住林遥柔软的唇。

“放心。”傅铭轩没多说,两个字,已经代表一切。

第43章:给总裁送老婆07

魏家的行踪并不特别隐蔽,在他们看来,魏朗和何粟多年不回来,想来和国内的朋友联系也少了,更是完全不知道魏朗还和傅铭轩保持着紧密的饿联系。

因而等某天早晨,房门被人敲响的时候,魏家的人没有什么警觉,从猫眼里看到门外站了一个桃花眼笑得柔和的青年,心中只是有些好奇,但还是把门打开了。

门一开,看到屋外乌泱泱一群人时,尤其看到一张即熟悉又让他们厌恶的面孔时,魏母立刻知道这些人所为何来。

她猛地后退,想将门给一把关上,但自然是晚了一步,一只结实有力的胳膊抵在了门上。

不是何粟,眼眶微泛红的何粟被林遥给拦在后面,阻止着房门关上的是傅铭轩的一名部下。

那人一米九几,体魄健硕,光是立在那里,就仿佛一尊黑塔似的,给人沉甸甸的压迫力。

门被打开,屋外的人鱼贯进屋。

屋里除了魏朗父母外,还有另外一对男女,其中男的单眼皮,头发打理的顺畅,眼睛斜长,看人的目光透着一股冷意。

女人长发,外形姣好,仔细看面容,和身旁的男子相貌上有些相信。

两人的神态亦有类似,显然两人可能是兄妹关系。

一群人进了屋,房门关上,屋里空气因忽然加入的数人,而瞬间都像凝固了起来般。

“何粟,你什么意思,带这么多人来,想怎么样?”出声的是魏朗父母,女人出口就是尖酸刻薄的话。

何粟始终视他们为长辈,就算他们到现在都还在阻止他和魏朗在一起,见到魏母身体无恙,何粟心中其实放下一些来。

但他却不会因此,做出任何让步,他和魏朗在国外结婚了,他不会让任何人企图来分开他和魏朗,就算是魏朗父母都不行。

“阿姨,魏朗在哪里?”何粟语气依旧礼貌。

“不知道,他不是被你勾得神魂颠倒,他去哪里,你应该最清楚才是,现在人找不到了,找我也没用。”魏母不肯将魏朗行踪透露出来。

“魏朗就在对面房间,他们把对面的一套房给租了。”系统提醒林遥。

“情况还好吗?”

“不怎么好,绝食抗议,然后他们给他注射营养液。”

林遥心中发笑,这样的父母,强行剥夺走自己孩子的幸福,来实现自己扭曲的控制欲的父母,根本不配做他人的父母。

魏母冷嘲地看着何粟,眼睛如同长在头顶上一般。

何粟只觉喉咙泛酸,控制着愤怒和悲伤的情绪,道:“阿姨,今天不找到魏朗,我不会离开的。”

“随便你啊,想住在这里都行,大不了我们搬走就是,怎么,胃口这么大,还想要我家房子不成?何粟我还是以前那句话,我们魏家绝对不允许你和我儿子在一起,你做你的白日梦。”

何粟猛地攥紧拳头,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两三步走过去,林遥摁住何粟的手腕,何粟转过头看林遥,似有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林遥朝他安抚性地笑笑。

因为一开始进来时,何粟就和傅铭轩说了,先让他自己来解决,所以傅铭轩现在都站在人群较后面,暂时没有插手。

到林遥走上前,傅铭轩的视线倏地落林遥身上,注意着林遥。

林遥还未开口,那名年轻的男子,忽然扫了众人一圈,跟着道:“你们这算是私闯民宅,我们可以报警的,识相的话,我劝你们现在就离开。”

男子语气听起来比魏母受听点,但他那双似乎泛着邪气的眼,则让人始终哦不大舒服。

“私闯民宅犯法,那你们随便监禁他人,就不算犯法?”

“红口白牙,当然随你怎么说,只要你们能够找到人,但你们确定能找到?”男子笑了起来。

林遥也回男子一个笑,但这个笑容仿佛有种看透对方所有隐藏的事的意味在里面。

男子笑容一瞬就僵了下。

魏朗那里,本来卧室房门时锁上的,他拧不开,但他每天都在尝试,希望男子走时,能够忘记锁门,当他不抱希望的爬过去拧门时,门锁忽然被拧动了。

魏朗身体虚弱无力,门一开,直接倒在了地上,随后他用手扣抓着地面,一点点往客厅外的大门爬过去,拖着沉重的身体。

爬了很久,才得以爬到门边,大门是反锁着的,锁有半人高,魏朗爬到门后,手顺着门伸上去,竟是碰不到门锁。

手掌一下一下往门上拍,又因为过于无力,声音异常微弱。

魏朗嘴唇都血色褪尽脱着皮,他停下来,往其他地方看,看到客厅沙发那里放着一个杯子,跟着他转身爬到沙发前,将杯子给拿到了手里。

等再次爬回房门后,头上已冒出了一片冷汗。

拿着玻璃杯砸响铁门,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大到甚至对面房屋里的人都隐约能听到。

最先变脸色的魏母,她眼睛猛地往门的方向看了眼,后担心被人发现,及时收回视线,但她不知道,林遥已经注意到了。

不只是林遥,还有傅铭轩,傅铭轩看出魏母眼睛里的刻意闪烁,显然这声音有点古怪,傅铭轩给身边的人打了个眼神,那人悄悄退到门口,把出去的路给堵住了。

林遥眼睛左看右看,忽然定格在女人那里,女人发现林遥在看她,先是不解,后顺着林遥的目光落自己手腕上,那里赫然有一个痕迹鲜明的抓痕,女人心里骤然咯噔,快速将手腕给捂了起来。

“这个时间点快到中午了,而大家都在家,那我可以不可以这样推断,魏朗肯定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这样你们做好饭,直接端过去就行。”

林遥话一出,魏母和魏父都脸色大变。

“你在说什么?不要乱诬陷人,再说魏朗是我儿子,他不听话我教训他一下,你就算,报警他们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魏母完全的强势,没有丝毫松口。

“是不敢拿你们怎么样,所以今天来这里的不是警察。”说太多,其实也没有意义,但什么都不说,就立刻去把魏朗给找到,那么显然也不和常理,现在魏朗那里给出了求救的信号,这个时间就刚刚好。

林遥转过身,拉住何粟的手,倾身附在何粟耳边,对他道:“我大概猜到魏朗在那里,跟我走。”

何粟被林遥拉了一下没拉动,林遥微叹声气,施加了一点力道,把何粟给带出了门。

他们一走,魏父魏母也跟着走,只是刚跟到门口,就被守在门后的人给拦住,对方巨大黑塔一样,眼眸冰冷,和他对视一眼,都让人觉得心底发冷。

魏父紧张不安,魏母狠狠盯了他一眼。

男子也随后上前,低声安慰两人:“不会有事的。”

对面房门后的敲打声停止了下来,魏朗手臂酸软,握不住杯子,杯子跌落在地上,碎成一地玻璃片。

但仿佛间,魏朗好像受到某种力量的暗示,隔着一扇房门外,就站着他的爱人,为他担忧和关心不已的爱人。

魏朗缓慢挪动身体,咚一声,用额头砸向铁门。

咚,又是一声。

从他们将他关进这间房门开始,他们之间仅剩不多的那点感情就荡然无存了,以后,魏朗向上天发誓,无论他们在发生任何事,是生还是死,他都不会再管。

他不过是和何粟相爱而已,他们却用出这种法子来试图拆散他们,这不是血缘至亲会做出的事情。

他们不将他当家人,他亦没有那个必要了。

对面铁门后面再次传来响动,何粟一开始没注意到,现在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声音,响一下,他心口就抽痛一下。

何粟身体无意识地就开始朝房门靠近,林遥来到傅铭轩身边,傅铭轩低头看他,林遥点点头,表示他的想法和傅铭轩一样。

傅铭轩的部下跟着上前,猛地敲门,并大声唤魏朗的名字。

何粟一开始没有出声,后来也跟着呼唤起来。

铁门只是相对隔音,门外的呼声传到屋里,魏朗惊了片刻后,开始拿头咚咚咚连续砸门。

这个反应很明显了。

傅铭轩拧头吩咐部下:“去拿钥匙。”

既然魏朗就在铁门后,那么显而易见,门钥匙在魏朗父母那里。

根本没想到,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想到,何粟他们能这么快就发现魏朗被他们藏在对面,魏父魏母往屋里退,魏母拿出电话。

威胁道:“不要再过来了,我报警了,我真的报警了。”

“报,你若真报了,警方也会知道你们私自监禁人的事。”一人直接道。

魏母扭头看向身后的男子,整个计划都是男子提出来的,现在事情败露,她再次将希望投向男子。

男子这个时候唯一想做的,就是尽快找个机会带着他妹妹离开这个房子,当初会提出计划,也不过是觊觎魏家的财产,现在看起来,魏家的钱不好吞。

魏父魏母可能认不出,他认出来了,何粟带来的人里面有个男人,那男人经常能在新闻报纸上看到,那人是傅铭轩。

得罪傅铭轩,不吝于自寻死路。

男子把女人拉到身后,但并不完全是为了保护对方。

魏父魏母一瞬就被控制住了,控制他们的人用的是巧劲,跟着从魏母衣兜里找出了一把门钥匙。

拿着门钥匙,把对面的房门给打开。

门刚一开,里面的人往外倒。

不过几天时间,似乎整个人都大变样,形容消瘦,皮包骨头一般,脸上颧骨突出,额头更是因为刚才用力撞击房门,而撞出了深深的红痕。

看着很有些触目惊心。

林遥瞳眸骤然一紧,盯着地上趴着的那人。

“魏朗!”何粟这一声,压不住的哽咽,他疯狂奔过去,直接跪在地上,两手颤抖着去将自己爱人给扶起来。

听到何粟的声音,魏朗缓缓抬起头,即便这会脸瘦了许多,还是朝何粟露出安抚性的温柔微笑。

“你来了?我、没什么事。”魏朗不想何粟替他担心,于是努力装作自己没有事的模样。

但他眼下这副样子,不管哪个角度来看,都不像没事。

“对,我来了,我们走,我带你走。”何粟用瘦弱的身体,将快瘦得和他一样的魏朗给扶着,但似乎魏朗仍旧有点沉,何粟扶着有点吃力,有人想过去帮忙,何粟抬目看向那人,发红的眼里憎恨和愤怒。

那并不是对那人,是对魏朗的家人,但被他注视的人,仍旧被慑到,伸出的手自发落了下去。

“你们几个,先送他们回去。”傅铭轩点了其中三个人。

至于剩下的,还的留着处理屋里那两个不配为人父母的人。

傅铭轩本来是想让林遥一起跟何粟他们先走,林遥摇头,表示他想留下来,留在傅铭轩身边。

返回到魏家,傅铭轩和林遥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魏朗父母还有那对男女的手机都被暂时收走了,以防他们真的有谁报警。

“现在谁来说说,是谁出的这个主意?”傅铭轩阴冷的眸子,依次扫过面前的几人。

魏母在迟钝,这时也差不多知道,傅铭轩是自己招惹不了的。

她立刻将身旁的年轻男子给供了出来。

男子没预料到魏母这么轻易就把他给出卖了,原本和煦的表情骤然大变。

有始作俑者就好,傅铭轩一手放在林遥身后,把人给搂着,一手放沙发扶手上。

没多话,让人进屋找东西。

一人动作麻利,很快找到一些药品和针剂。

“都打了。”傅铭轩话一落,年轻男子膝盖就骤然发软。

他往前走,想到傅铭轩面前,被人给摁住了肩膀。

“傅总,我想您误会了,我事先不知情的,他们把我叫来,说自己儿子生了病,让我帮忙打了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辩解太过苍白,想骗过傅铭轩,还差很多火候。

傅铭轩搂着林遥起身,离开钱最后一句话是送给魏父和魏母的:“听说你们最近生意做的不错,我看,钱应该赚够了。”

也就不必再赚了,这是傅铭轩的潜台词。

一开始两老还没怎么听懂,等后来反应过来时,傅铭轩已经带着林遥走了。

而那些所有的药水,都被完全注射进男子体内,至于那个女人,鉴于一直都在后面,没有多话什么的,对于她也就没什么处罚。

傅铭轩和林遥先后坐进车,傅铭轩让自己部下把何粟他们送去自己名下的一处住宅,那里相对安全和安静。

出了这事,傅铭轩清楚,那两人应该很快就会出国。

他会尽量在这段时间里,保护两人,直到他们安全离开。

在车里,傅铭轩忽然转眸看向了林遥,目光异常深邃,林遥挑眉,无声询问傅铭轩什么事。

傅铭轩薄唇抿着,没说话,只是将林遥给一把拽进了怀里。

然后低头,以吻封缄,堵住了林遥准备出口的低呼声。

这个吻绵长和激烈,因为是在车里,空间有些受限,加之前面还有司机,林遥开始挣扎了一瞬。

得到的就是身体被傅铭轩给紧紧扣住。

男人霸道而强势,牙齿甚至咬得林遥嘴唇微痛,林遥眸光闪烁,看向傅铭轩,很意外,竟是从傅铭轩眼里看到一些害怕的神色。

林遥一度觉得是自己看错了,他眨眨眼,再次去看,的确有一点。

脑袋快速运转,几乎是顷刻,林遥知道傅铭轩会忽然就菢住他的具体缘由。

想来是看到魏朗和何粟那里的情况,受到了一些影响。

这是个,不管从那个角度而言,都明明是无比强悍和无畏的存在,而现在他流露着这样或者以前根本不会有的情绪。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虽然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林遥在向系统确认傅铭轩的身份后,他就非常自信,他能够很快进到傅铭轩的心里。

现在事实摆在了眼前,林遥还是感觉到无比的开心。

他的爱人没有过去的记忆,起初不喜欢他,他记得一切,记得他们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

有时候觉得幸好不是他失忆,不是他不记得对方。

有时候,林遥也会奢求一下,他的爱人不会失忆。

但好在,上天始终优待他。

林遥抵着傅铭轩胸口的手,转而往上,攀住男人健实的肩膀。

张开唇,主动迎接男人的唇舌。

他们激烈拥菢彼此,交换呼吸,交换津液,交换体温。

车里声音愈加激烈,车子在夜色中疾驰,不久车速降下来,司机注意到后面可能一时半会不会结束,自家老板肯定也没有爱好让他人围观。

司机将车子开到一个街角里,停车熄火,推门下车。

走向了远处。

车厢狭窄逼兀,里面气温一点点升温。

月光如银,从夜穹中撒落下来,撒落在车顶上。

相爱的人,这一夜,都紧紧缠绵在一起。

林遥在健身馆运动的成效,这天晚上就显现了出来。wa3u

好些高难度的势姿,以前可能一会就承受不住,这天晚上坚持了不短的时间。

车子在无人过往的路边停靠了近一个小时,窗户打开,挥散着里面某种特殊的气息。

司机返回,全神贯注看着车窗玻璃前方,眼睛一刻都没往后面看。

汽车很快开回到住宅。

林遥和傅铭轩一起到浴室洗澡,自然的,洗着洗着,转眼就变了质。

浴缸很大,容纳两个成年人都完全没有问题。

热水浸出边缘,嘀嗒嘀嗒跌落在暖白的瓷砖上。

白色雾气缓缓弥漫。

第44章:给总裁送老婆08

同林遥和傅铭轩那里不一样,何粟这里,虽然他是和魏朗拥在一起的,但魏朗枕在他手臂间,睡了过去,而这天夜晚,何粟一直睁眼,直到第二天天明。

天亮后,何粟眨了眨异常干涩的眼,缓慢将手臂从魏朗脑袋移开。

一整夜,身体基本没换几个姿势,何粟觉得半边身体都是僵麻的,他掀开杯子从床上下去,窗外裹携着青草芳芬的晨风吹了进来。

悠悠的凉意,将何粟心中那些阴霾吹散了许多。

他想过很多结局,就是没有眼下这个,魏朗父母会用这种方式来对待自己唯一的儿子。

便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未必能狠下这个心,魏家那两个人,却以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这样伤害他喜欢和深爱的人。

因为对方是魏朗父母,所以哪怕他们从来都不喜欢他,甚至憎恶他,何粟也一直始终对他们抱有对长辈应有的敬意。

现在看起来,是他把人性想的太好,是他的软弱,让自己爱人遭受这一切,若当初他选择跟魏朗一起回去,或者哪怕就在前几天,他听从林遥的建议,到魏家看看,或许都不是现在这个结局。

他错了,错得太离谱了。

何粟在屋里找了纸笔,给魏朗留了个言,表示他出去买点东西。

魏朗的手机没有拿回来,眼下,何粟也不想魏朗再受到任何人的打扰。

离开房子后,何粟直接去了傅铭轩的公司,从傅铭轩口里得知道傅铭轩准备给魏朗父母一些惩戒,何粟则表示,这事他希望自己来亲自动手。

在昨天晚上救到魏朗过户,何粟心中对魏朗父母那仅有的一点敬意,已经彻底消失。

他要让他们知道,伤害他最爱的人,会有什么后果。

他从来都与人为善,真的当有人触犯到他的逆鳞,他不会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这些事,何粟自然是打算瞒着魏朗的。

而其实就算他瞒着,魏朗也已经不会再在意和难过了。

他父母对他做的事,让他清楚一个事实,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配做他人父母的。

既然何粟自愿把事情给揽过去,傅铭轩也就安排了一些人给何粟用,何粟和魏朗在国外这么些年,挣了不少钱,而不管是在什么地方。

钱都是万能的。

魏家生意上因为一些小问题,导致资金暂时周转不灵,银行那边的贷款下来,需要一定的时间,其实原本他们等等也可以。

但在某个当口,有人给他们送上了大笔的钱,那人表示觉得魏家的公司很有发展前景,愿意投资入股。

近千万的资金流就这么在他们需要的时候送到眼前,两老直接被这笔巨额财富给迷了眼,再看投资者长着一副让人相信敦厚的模样,非常高兴的接受了入股,签订合同时,两人鉴于相信投资者,没有一条条将合同款项给看清楚,直接就在上面签了字。

投资者先给了百分之上三十的预付款,尾款将后续不久就追加。

魏家两老完全不会知道,这是何粟给他们挖的一个深坑,而他们现在已经彻底踩进了坑里。

每天晚上还在做着美梦,甚至梦到自己公司可以上市,然后股票大量发行。

何粟一面做着这些事,一面在傅铭轩提供给他们的房子里,每天都给魏朗做具有营养的饭菜,给魏朗慢慢调养身体。

魏朗身体一天天好转起来,魏朗大概清楚何粟这些天都在忙什么事,有时候都会发现何粟面上神色严肃。

知道对方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魏朗向何粟道歉,他不该这么轻信家人,他向何粟保证,以后,无论他们再发生任何事,他都不会再匆匆赶过去。

这一生,将陪伴他共同度过的人是何粟,魏朗无比清楚这一点。

何粟点点头:“我相信你。”

“我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尽快订机票,离开这里吧。”魏朗已经不想再呆在这个伤害他,也伤害何粟的地方。

“好,在这之前,约傅总他们出来吃个饭,这次你能平安无恙,都是多亏他们。”那边事情基本快进行到尾声,何粟准备慢慢收线了。

魏朗将何粟给一把抱进怀里,吻住他的爱人。

何粟眸光微微闪烁,双臂环住魏朗的后背。

一吻过后,何粟脸上浮出点情色的红晕。

“都你来安排。”魏朗让何粟全权负责。

身体康复不少,房屋外就是一个小花园,魏朗和何粟经常会到花园里去坐着,两人肩膀紧紧靠着,魏朗手臂则落在何粟身后,将他给半搂在怀里。

何粟是给林遥打的电话,让林遥定一个时间。

周五晚上好像傅铭轩那里没多少事,林遥就问何粟周五可以吗?

何粟刚想说可以,立马想到一个事,道:“周五不太行,周六?”

“周六?好像也行。”

“那就周六。”何粟站在窗户边,凉风吹得窗外树叶沙沙作响,院落中有一棵树,不知因和缘故,自己都枯萎了起来,何粟盯着那棵枯树,唇角边一抹意义不明的笑浮现。

林遥这边先挂电话,他把电话放茶几上,转而去端刚倒的一杯温水喝。

“看来这次他们是真惹怒何粟了。”系统总结了一下何粟近期以来暗里进行的手段。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何粟可不是什么兔子,外表看着越温和的人,被激怒了,手段会比其他人更极端。

何粟这是打算彻底将魏家给整垮了。

“魏朗那里若是以后知道,会不会责怪何粟?”两人现在这么相爱,系统因为林遥喜欢何粟的关系,对何粟也起了点关心。

林遥微笑着摇摇头:“不知道。”

更多的可能是,魏朗也许不会知道家里出事的事,或者就算知道了,估计也觉得不会是何粟的手段。

晚上傅铭轩回来的时候,林遥将何粟周六约他们出去吃饭算是答谢的事告诉了傅铭轩,傅铭轩没做什么表示,只是颔首,表示他知道了。

在周六还没到来之前,另外的一件事先行到来。

那件事林遥一直在等待着,他就是知道,那人不会那么听话。

可该怎么说,明明听话老实,在屋里反省两个月就好了,被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人啊,就是这么不知足。

电话是从医院那里打来的。

头天夜里,傅冬趁着看守他的人松懈的时候,从房间里逃了出来,在翻墙的时候,技术明显不到家,从高墙上径直摔了下去,将右腿给摔折了。

连夜被送去了急救,好在救治得及时,傅冬得以抱住那条腿。

第二天,傅铭轩和林遥一起去了医院,见到了打着厚厚石膏的傅冬。

傅冬被看守的一端时间里,头发长长了不少,都快齐肩了。

这么些天总算可以见到傅铭轩,人一出现,傅冬立刻就挣扎着,竟是想从床上下来。

“舅舅,我……”我字后面的其他话,在见到跟在傅铭轩身后的林遥时,自动就消了音。

傅冬立刻向被激怒的野兽,恶狠狠盯向林遥,接着感觉到一股极具压迫力的注目落自己身上,傅冬立刻像霜打了的茄子,立刻就奄了。

“不喜欢现在这种反省方式?”傅铭轩站在病床前,声冷,眸光也冷。

傅冬身体为颤,抬起头看向傅铭轩,想摇头,可似乎有种预感,如果他摇头,会有更不好的后果。

“不喜欢,可以换种方式,去国外怎么样?正好这边要拓展一些国外的业务,你出去锻炼一下,也比在国内这样好。”傅铭轩面色全然冷沉,看傅冬再没往日的那些长辈的温柔。

“不,舅舅,是我一时头昏,我会好好反省的,求你别把我送出去。”出了国,他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光是想想,傅冬就觉得害怕。

“那以后就别再做这种事。”在傅铭轩看来,傅冬是企图用这样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获取一点捷径。

然后他跟在身边这么些年,最该清楚的才是,他这里从来没有所谓的捷径可走。

“好了就乖乖回去。”

傅铭轩只是过来看一眼,企业那里还有事等着他,傅铭轩道了这话转身就走。

“我在医院陪陪他。”林遥在傅铭轩走来时,对他暖暖微笑,桃花眼里缱绻深情。

傅铭轩就基本不会否决林遥的摇头,略颔首,默许了。

林遥站在门口,目送傅铭轩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随后回身,朝病房里走。

傅冬打着石膏,目光抵触地盯着林遥。

原本看守的两人在屋外,林遥叫了其中一个到医院外去买点水,他拉开床边的一张凳子,跟着就坐了上去。

傅铭轩没在,傅冬几乎是瞬间变了脸色。

一点都不掩饰对林遥的憎恨,都是这个人,全部都是这个人,他本来有令人艳羡的生活,但现在怎么样了,自尊被踩在地上,自由被人限制。

“你什么意思?来看我的惨状吗?现在你看到了,麻烦滚出去。”傅冬情绪异常激动。

林遥不为所动,甚至唇角边的笑渐渐深了。

他举起右手,将手背面向傅冬。

傅冬眼睛瞪得滚圆,不知道林遥举手干嘛,恶狠狠瞪过去,意外在林遥手上看到一个戒指。

戴在林遥右手无名指上的一个戒指。

傅冬开始有点茫然,随即他明白过来。

“你厉害,严希,你真是厉害。”

林遥笑出声来,嗓音晴朗而染着笑意:“谢谢夸奖,其实我还得多谢你。”

“谢我?”

“对谢你。”

林遥眉目都似有春情弥漫出来。

他接着道:“如果不是你把我骗过去,给我下药,傅总可能还不会那么担心我,正是因为你做的那一切,让你舅舅提前意识到,我对他是不同的,他喜欢我,不,不能这么说,他爱我。”

“这是他订做的戒指,他手上也有。”

“傅冬,你输了,从一开始,你就一点胜算都没有。”

“你不要高兴太早,你这样的人多的事,我舅舅现在也不过是喜欢你的年轻而已。”傅冬咬着牙齿道。

“是吗?可我不这样认为,要不要再打个赌?”

傅冬没吭声。

“怕了?”现在的傅冬,在林遥眼里,别说威胁性,连让林遥多看一眼,他其实都不想的。

他只想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自己爱人身上,只是怎么说,傅冬姓傅。

将赌约给说了后,林遥即刻起身,傅冬那里没表示,一方面是觉得林遥完全在痴人说梦,一方面,冥冥中似乎又有个声音再说,你舅舅深爱着他,他想要的东西,就算不说,你舅舅都会送到他面前。

所以只是一些股票而已,对傅铭轩来说,钱从来都不是他在意的事,钱只是一个符号。

傅冬靠坐在床头,买水果的人不久后回来,那人在路上碰到了林遥,林遥叮嘱他好好照顾傅少。

林遥的身份,傅铭轩底下的人基本都知道,或者一开始还没觉得林遥有多不同,慢慢的,众人都开始清楚,林遥的话可以完全等同与傅铭轩。

那是一个被傅铭轩捧在掌心里宠爱的人。

买水果的人,返回病房后,就拿水果刀削皮给傅冬吃。

傅冬还以为对方这是在讨好他,下意识说了句‘我手没伤,你给我削什么皮’。

随后得到的就是一句“林少刚叮嘱我,多照顾傅少”。

傅冬手里拿着削了皮的果肉,嘴角抽动,想笑,但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就算是现在,他还是不愿意去相信那个事实。

相信林遥,已经彻底俘获了傅铭轩的心,成为了对男人而言,最重要的存在。

周六转眼就到了。

何粟则在前面几天把事情给处理,至于那两人现在如何哭天抢地,悲伤绝望,那都是他们自找的。

是自己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没有看清楚,相当于拱手把自己多年建立起来的公司,送给了何粟。

何粟当然是全权接纳了。

在一家环境较为复古的酒楼,订了一间中等大的包间。

吃的是中餐。

何粟和魏朗一起端着酒杯,向傅铭轩道谢,谢谢他数日前的慷慨相助。

几人推杯换盏,席间喝了不少酒。

“……我们打算后天周一离开。”魏朗开口道。

林遥给傅铭轩碗里夹了个菜,傅铭轩低目看了下自己的碗,随后才抬眸看向魏朗。

“不多呆几天?”傅铭轩语气淡淡的。

魏朗摇头:“不了,国外也还有事情需要及时回去出去。”

这自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是,对某些人彻底失望,想尽快离开这个伤心地,他和何粟都需要换个环境,平复一下。

“行,后天我派司机过去送你们去机场。”傅铭轩没再加以挽留。

“这次回国,真的很感谢你。”魏朗再次说着谢谢。

傅铭轩微点头。

魏朗身边的何粟,跟着插进话:“有时候你们到国外来玩,到时候给你们做导游。”

何粟先是看向傅铭轩,之后就看着林遥了。

林遥回他以温和的微笑:“铭轩近期在忙一个投资案,等这事告一段落,我们就过去。”

“到时候吃你们的,住你们的,可别嫌弃我们。”

相识和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并不妨碍林遥和何粟两人成为好友。

“怎么敢嫌弃,你们要是能吃穷我们,算你们厉害。”何粟这天心情明显的不错。

他眸色在林遥说话中,提及到傅铭轩时换了个亲昵的称呼时,有显着变化。

而当他视线意外看到林遥和傅铭轩两人手上都戴着有的同款戒指时,再次看向林遥的目光中,已全是了然。

何粟的注目直接,林遥回眸过去,见到对面盯着他手上的戒指,将手移了个位置,以便对方能看得更清楚。

后何粟抬目,和林遥相视,彼此微笑。

吃过饭后,何粟提议去酒吧喝点酒。

这次分别,下次再见面,可能就要等一段时间了。

何粟心中有很多不舍。

只是不走也不可能。

林遥没有意见,转头问傅铭轩,傅铭轩看林遥桃花眼明亮惑人,他宠爱着这个青年,只要林遥想去做的事,他都会全力支持。

四人从酒楼出来,不多时就辗转去了一家酒吧。

“就在大厅吧,大厅人多热闹。”进了酒吧后,何粟环视了大厅一圈后,提议道。

音乐不算特别震耳欲聋,所以大厅看着也还好,选了一个较为靠里的卡座,点了一些啤酒。

这些地方的啤酒,相对于高端洋酒来说,说不定还正宗一点。

喝的是个心情,到不一定要是红酒。

喝了一会,林遥离座去洗手间,洗手间人还挺多,排着队。

有个人出来,洗了手后,一边走一边甩手,水都甩到林遥脸上,林遥转眸去看那人,对方知道自己做的事,被林遥盯着后,不但不道歉,反而歪着嘴巴傲慢地了冷嘲了一声。

“看什么看,切!”

那人离开后,林遥收回目光,他自认视线还是挺和蔼的,结果做错事的人,倒是比他还凶恶。

“要不让他摔一跤?”系统也看不惯那人的轻狂样。

林遥无声勾了下唇:“算了,一点水而已。”他心胸还不至于狭窄成这个样子。

轮到林遥后,林遥进去洗手间,不多时也洗了手出来,洗手台旁边有抽纸,林遥拿着一张抽纸擦手,擦干净后,扔进了垃圾桶。

很凑巧的事,他返回卡座的路上又遇到了刚才的黄发男子,林遥那张脸,但凡见过一次,就不会被忘记。

黄发男一瞬就认出了林遥来,而大概是酒喝得太多,还有就在刚刚,他听到同行的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在说着刚才她们见到一个俊美的青年,那青年长得比好多电视明星还要帅,一会他过来,她们一定向他要个电话号码。

林遥往这边走来,女生们一起花痴地看着林遥。

男子心头名为嫉妒的怒火嗖地蹿起来,桌下的脚伸了出去,手里也端起了一杯酒,就等着林遥过来,绊倒他,在他头上淋一杯酒,让他在众人面前出糗。

“他想整你。”系统及时发现了黄发男的小动作。

“我有招惹到他?”林遥表示奇怪。

“你看他同桌的那几个女生。”系统指明了缘由。

林遥望过去,几个女生瞧到林遥看过来,立刻都激动起来。

“这就是无妄之灾了。”

林遥继续往前走,假装没有看到黄发男的小动作。

但当他来到对方旁边时,却是直接抬脚,然后跨了过去。

黄发男表情愣住,手里拿着的酒顺势倾倒了下去。

本来是想躲开的,只是怎么说,这人既然起了恶意,那么他就应该成全他。

一杯红酒径直倾倒林遥身上,将他浅灰的衣衫给瞬间染上了鲜红的色彩。

冰冷的酒水浸湿衣服,并瞬间沾染到皮肤上,林遥停下了脚,朝往他身上倒酒的男子。

看到是一张熟悉面孔,林遥猛地蹙紧眉头。

而黄发男吊着眼,斜看着林遥,一点不掩饰自己是故意这么做的。

“啊,你身上都湿了。”一名女生尖叫,慌慌张张在桌子上拿抽纸。

“擦一下吧。”

女生递了些纸巾给林遥。

不过林遥还没有接到手里,纸巾就被黄发男给抢走了。

“你给他干嘛,一看就是小白脸,不知道背地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黄发男眼尖,马上就注意到了林遥脖子上一个颜色有些暗的痕迹,看着就像是人挵上去的。

其实黄发男说的还不算完全错,林遥现在就是住傅铭轩家里,被男人养着。

至于勾当,就床上那些勾当。

林遥笑了出来,他一笑,似绚丽春花绽放,就算这会衣服上满是酒渍,但他面容上是绝对的平静和从容,没有丝毫窘迫和黄发男想看到的羞愤。

周遭好像有视线注目过来,一道道视线,好像都落到了黄发男那里。

心头火猛地蹿起来,而林遥表现出来的淡然,仿佛是一种来自骨子里的轻蔑,黄发男酒喝多了,平日里或许还会冷静思考一下,这天晚上异常冲动。

他站起来后,往前跨步,一脚跨林遥面前,揪住林遥衣服领口。

扬起的拳头眼看着就要落林遥脸上,忽地,手臂没法动弹。

拧过头,黄发男看到又一张帅气的脸庞,虽不及林遥,但也是那种让女生看了会迷住眼的。

显然两人多半认识,黄发男腿还没抬起来,先被何粟给一脚给狠狠踹中膝盖。

啊,男子痛苦叫了一声。

何粟没理会男子,转向林遥,问他:“你有没有事?”

林遥表情出于震惊中,起码在他的认知中,何粟应该是温雅的人,一上来就把人给踹得痛叫,让林遥觉得面前这人是不是换了个灵魂。

见林遥没吭声,估计对方没事,何粟瞳眸骤然一紧,注意到林遥衣服上的水渍,到没有愤怒,而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冷静到在黄发男又攻击过来时,何粟一脚又踹过去,踹中男人腹部,跟着揪住男人染黄的头发,把人往玻璃桌面上猛掼。

砰一声,几乎盖过大厅的音乐。

松开手,黄发男身体滑倒了下去。

“走吧。”何粟面色冷静,好像刚才暴力揍人的不是他一样。

带着林遥回去,魏朗和傅铭轩都注意到那边的意外状况,因为何粟动作太快,两人还没来得及过去,事情已经解决了。

何粟觉得自己不是冲动,他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知道最近自己身体上有些什么变化,似乎之前魏朗的事,给了何粟一个很大的触发,那事就像一个导火索,将何粟一直隐藏在体内的什么东西给唤醒了。

以前一直都是魏朗充当着保护他的身份,前面的事故,让何粟知道,他也需要变得更加强大。

这样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

何粟打了人,被打的那人似乎有点身份,酒吧经理出面到何粟他们这里,结果什么话还没说,就立马将坐在沙发上的傅铭轩给认了出来。

酒吧经理惊愕着面孔,傅铭轩看出经理认识他。

直言道:“把人送医院,要多少医药费,直接把账单送我公司。”

经理那里敢应承下这话,连连摇头:“只是破了点皮,没有大碍,打扰到傅总你们了,我替他道个歉,今天傅总你们的消费全部免费,还请傅总下次还能光顾小店。”

经理倒是会见风转舵。

这个台阶傅铭轩下了,毕竟错的人不是经理。

“自然。”傅铭轩没追究酒吧的责任。

经理点头就快走,招呼服务员把出于半昏迷的黄发男给扶了出去。

暗暗擦了下额头的冷汗,一名服务生忽然走到经理面前,说傅铭轩又找他。

经理小跑过去,毕恭毕敬地站着。

傅铭轩从经理口里的知道了黄发男的名字,欺负到他的人头上,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经理心里替那人默哀几秒钟,但还是一五一十把对方信息给透露了。

没有办法,傅铭轩是他惹不起的人。

这事仅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被送进医院的那人,直到自己家的生意莫名间就一落千丈,许久之后才从他人那里得知,具体是什么缘由。

而那个时候,他家里已经债台高筑了。

林遥是知道对方被傅铭轩对付的事情,从系统那里得知黄发男几年前曾迷j过一个女生的事,林遥对于黄发男的遭遇别说同情,甚至想再把人给往泥里跺一跺,跺得他永远都爬不起来。

只是傅铭轩近期的那个投资项目更为重要,林遥就没再多分心了。

傅铭轩公司方面的事,林遥过去都没有插手,现在,也不可能直接就和傅铭轩说,那个项目不能投,投了绝对血本无归。

用了好几天时间,林遥才想出一个法子。

那就是把文物的发现时间直接提前。

这天林遥出门,另外安排了一个司机给他,司机开车把林遥带去了即将规划成旅游区的地方。

那里离城市较为偏远,稀稀拉拉的一些房屋建筑,开阔的土地上,有的甚至是农户们种的庄稼。

“就在这里停着吧,我下去逛逛。”旁边有点潺潺流动的溪流,林遥沿着溪流往前慢走,看着像是在欣赏沿途风景。

并没有让林遥等太久,就有名农户扛着锄头出来做农活,林遥等着对方挥舞锄头。

托系统相助,在农户又一锄头挖下去的时候,挖到一个硬的东西。

农户放在锄头,弯腰把泥土刨开,刨出了埋在下面的一个被他挖碎的瓷碗。

瓷碗虽然上面很多泥,可露出的那些花纹异常繁复好看,农户把碗放一边,又落了一锄头。

然后又挖到什么东西。

把新挖的东西抠出来,这次就不再是碗了,而是个圆形的,像是玉器一样的东西。

农户再迟钝,可能也知道这些东西不平常,四周看了看,意外中发现了林遥。

看林遥衣服穿着,知道的可能比他多,拿着碗和玉器奔跑到林遥面前。

农户叫住林遥,问他认不认识手里的是什么。

林遥把东西接过来:“在哪里找到的?”

“就我地里,我刚挖土的时候挖到的。”

林遥把玉器拿到眼前仔细地看,演技是自然能够把农户给瞒住的。

“……我也不确定,但好像是文物,要不报个警,交给他们来处理?”

农户是个淳朴而正直的人,看林遥长得白白净净,帅得跟影视明星一样,下意识就选择相信对方。

“嗯,我马上打电话报警。”

林遥点头微笑,把玉器交还给农户,然后就离开了。

又继续闲逛了会,隐隐听到有警车警铃的声音,林遥知道这事基本就算是成了,回到车上,让司机开车回家。

信息时代,任何微小的事情,都能光速传播。

原本准备划来做旅游开发区的地区意外发现了文物的消息,几乎就是在当天,就传到了傅铭轩耳朵里,来源是政府方那边的某些人。

消息真实而准确,这就意味着旅游开发区需要重新选址了。

傅铭轩都将投资资金给准备好,打算第三天就把钱款给转过去。

真是一点没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的亏文物发现得早,不然这些钱就相当于打了水漂。

旅游开发区新地址还在讨论中,傅铭轩暂时决定缓一缓了。

何粟和魏朗离开这天,林遥一同到机场送两人。

何粟将林遥给搂进了怀里。

“在国外等你。”

随后把人松开,魏朗推着行李箱,和何粟一起走向安检口。

林遥挥手朝两人微笑送别。

返程的路上,系统忽然和林遥说了一个事,就是穿越办那边联系上它,让它把这个世界监控到所有数据都传送过去。

“说重点。”传输数据这个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林遥知道系统想要说的不是这个。

“上个世界是由我主动传输,这次是那边要求,如果我在上面动点什么手脚,审核的人十有八九都会发现。”

系统还是没有明说。

但林遥已经清楚了系统的潜台词。

“好,我知道了。”林遥面色倏然一变。

“剩余的时间最多还有一周,你准备好。”系统也没有法,它和林遥一样,穿越办是他们共同的上级。

林遥搁在膝盖上的手,一点点攥紧,指骨隐隐泛白。

虽然离开的时间基本定了,林遥在傅铭轩那里的表现,还是和过往没有任何变化。

那不是他一己之力可以更改和转圜的,他个人的能力,在某些时候,真的很有限。

只能用最后的这点时间,尽可能多的去爱他的爱人。

一晃眼,一周时间,过去了六天。

还有最后一天。

第45章:给总裁送老婆09(完)

而最后这天,傅铭轩公司那里,意外的有些重要的事需要处理。

林遥没有打电话过去,从系统那里得知的。

这一天,可以说,林遥都情绪都相对低落。

在第一个世界那里,他们不是之间便是这种状况,还没有在一起度过一生,就中途被迫分离。

前面六天,林遥觉得,这次的分离,他是可以心情平静的接受的。

却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无法平静。

一点都平静不下来。

家里全都是傅铭轩存在的气息,无论是睁开眼,还是闭着眼,似乎都无法将那种感觉给屏蔽掉。

一整天,林遥都没有胃口。

饭菜摆在面前,夹了几筷子,随后就放下了。

喉咙里仿佛随时都有点酸涩的感觉,于是这天他就喝了很多水。

到天黑的时候,林遥给傅铭轩打过去电话,问他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傅铭轩那时还在办公室,办公室里站了数名部下,傅铭轩语气和神态都瞬间温柔下来,公司的人基本都知道傅铭轩身边有个喜欢的人,谁都没有说话,安静的等着傅铭轩打完电话。

“可能要十点左右,怎么了?”一般情况下,林遥是不常给他打电话的。

青年始终都表现得温顺和乖巧,从来都没有让傅铭轩感到一丁点的麻烦。

甚至有的时候,傅铭轩还希望林遥不要太过乖巧,他想为他做点什么,非常想。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特别想你,我到你公司去,可以吗?”林遥声线柔软。

傅铭轩一听到林遥竟是主动表示要过来,眼瞳中都有点笑浮现出来。

“当然可以,吃了饭再过来,别饿着自己。”傅铭轩说着类似关切的话,一众部下们眼珠子都快惊地掉出来。

林遥嗯了一声:“我知道,你也是。”

挂断电话后,林遥猛地闭上眼睛,微张开唇,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将刚才那点陡然而来的难受给压了回去。

“很快就能再见面。”所以不用太难过,系统可以清楚感知到林遥内心真实的情绪,过往它基本不会说这种安慰的话,但显然,它在和林遥绑定的这些世界里,已经受到了不小的触动。

知道系统是在安慰他,林遥唇角弯了点笑:“谢谢。”

“只是暂时性的分离而已,只要傅铭轩这边的数据异变是朝着最为正确的方式变动,那么或者有一天,你完全可以和他正大光明地在一起。”系统大概知道一点后续的情况,至于具体的,它就不确定了。

“谢谢。”林遥再次道谢,和系统交谈了片刻,情绪方面能够勉强控制住了。

出了家门,林遥没联系司机,直接在街边打了个出租前往傅铭轩所在的商厦。

时间还早,林遥就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坐着,坐在窗户边,一仰头就能看到商厦。

他的爱人就在大厦里面,确定这个事实,林遥心中那片空荡,都被填满一些。

在咖啡厅里坐了半个多小时,林遥这才离开,然后往商厦里走。

前台那里的员工不认识林遥,认识林遥的只是一些高层,员工注意到林遥进来,询问林遥找谁,林遥浅笑着说找你们傅总。

“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

“没有预约的话……”前台看林遥长得俊美帅气,但从来没有见过对方,所以心中很犹豫。

“是没有预约,不过之前我们在电话里说好了。”

“你和总裁说好了?”前台惊讶。

林遥点点头,随后往电梯那里快走。

前台愣了几秒,等到电梯门关上,才想到应该加以阻止,说不定对方说的是谎言。

电梯径直往楼顶走。

总裁办公室,已经换了批人,大家都面色严肃,听着傅铭轩的工作安排。

忽的,紧闭的房门那里传来了敲门声,众人都注意到了敲门声,有人回头看过去,有的人则是看向傅铭轩。

“去开门。”几乎是下意识的,傅铭轩就觉得来的多半就是林遥,什么都没多说,立刻命令下去。

离房门最近的人快步走过去,握着门把猛地一拉,那人较为年轻,来公司不久,之前没见过亲眼见过林遥,但从别的同事那里听说过林遥。

而就在不久前,傅铭轩接到一个电话,很明显,打电话过来的就是林遥。

因而在看到林遥的第一眼,见到对方俊美非凡的面容时,年轻男子下意识就喊了一声。

“夫人。”

总裁老婆,自然就是总裁夫人。

等喊出声后,男子和林遥四目相对,两人都是同样的惊讶。

好一会后,林遥才笑了笑,略点头:“你好。”

“抱、抱歉……”男子一张英俊的脸瞬间通红一片,耳根都完全红了。

林遥摇摇头,表示不介意,往办公室里走,一群人都把视线给转了过来。

“是不是不太方便,要不我到外面等?”林遥走了两步,然后停下脚。

傅铭轩从办公桌后走出来,走到林遥那里:“不用,很快就完,你就在这里坐。”

傅铭轩和林遥都坐在了房间中间摆放着的沙发上。

众人也跟着转向,虽然都非常想仔细看看林遥,然而还是垂着眼帘,控制着各自的视线,毕竟顶头上司坐在对面。

“有水吗?”

正当一人准备继续刚才的事,林遥忽然出声,那人抬眼看向林遥。

傅铭轩注意到那人在看林遥,冷肃的目光一过去,那人立刻避开了眼。

有人到旁边倒了杯水过来,林遥接过水杯后,对那人道了声谢。

之后林遥就捧着水杯,喝了起来。

喝了一半后,放下水杯,从茶几下抽了本杂志出来看。

傅铭轩坐旁边处理公事,余光偶尔会看下林遥。

青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安静和柔软,那股气息,一并逸散到傅铭轩这里,将他一颗心都给熨暖了。

事情很快处理完,众人鱼贯离开,林遥拿着傅铭轩的外套,站在门口边,等傅铭轩过来时,将衣服给傅铭轩套上。

两人面对面站着,林遥两手扣着外套上的扣子。

头发忽然被人揉搓了一下,林遥随即抓住那只还没有拿开的手,把对方手放他脸上,微眯着眼,像只猫一样蹭了蹭。

傅铭轩掌心一片细腻的柔软,猛地将林遥给推到门上,圧上去,吻住了对方。

两人唇舌激烈交缠,傅铭轩紧紧摁着林遥的身体,舌尖在林遥嘴里狂肆地勾缠着。

衣服下摆被撩了起来,林遥闭着眼感受爱人带给他的种种酥麻。

就在男人准备扯他皮带时,林遥及时摁住了对方。

林遥睁开眼,摇了下头。

傅铭轩往后退了点,替林遥拉直被撩到上面的衣服,然后将对方略微凌乱的头发,也给揉顺。

从大厦离开,傅铭轩是想直接回去,汽车在街道上行驶了没多久,林遥就出声,说他想去附近海边看看。

青年微笑着对他说,傅铭轩握着青年的手,让司机去海边。

汽车停靠在路边,林遥和傅铭轩两人下车。

临近海岸,海浪翻卷的声音,被夜风带到二人面前。

从高处往下走,来到了一片较为平坦的沙滩上。

旁边虽然没什么路灯,不过天穹上却是挂着一轮弯月,月光如银,洒落在沙滩上,海水上。

行走在沙滩上,两人身后都拉出长长的脚印。

“觉得怎么样?这里还可以吧,特别安静。”这里林遥让系统寻找到的地方,林遥走着走着转过身,一边缓慢倒着走,一边朝傅铭轩笑着说。

傅铭轩看着林遥一双在夜色中,依旧漂亮惑人的眼,移开视线往周围看了看,钢筋水泥铸成的高楼大厦都是较远的地方,这里感受到的,基本都是全自然的气息。

也许白天来,风景同样很好。

傅铭轩心下已有了决定,什么时候白天再来。

前面林遥停下脚,等着傅铭轩过来。

男人一身正装西服,都说穿正装的男人最帅,他面前这个男人,今天出奇的帅。

林遥突然跑了两步,扑到傅铭轩怀里,傅铭轩怕他摔倒,及时搂着他。

但林遥似乎没打算就此收手,扑过去后,又用了很大的力。

然后就是,他和傅铭轩一起倒在沙地上。

傅铭轩在下面,用身体做了个软垫。

不过这点痛,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林遥圧在傅铭轩身上,两手抓着傅铭轩肩膀,倾身吻下去。

水声涛涛,月光下,两人紧紧相拥,似融为了一体。

“十分钟。”系统本来不想打断林遥的,但它必须及时提醒。

林遥身体猛的颤了一下。

傅铭轩那里只以为林遥这是冷到了,菢着林遥起身。

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林遥身上。

然后傅铭轩把人搂自己怀里,往汽车停靠的方向走。

“海边风吹着冷,我们回去。”

车厢里,林遥身上还搭着傅铭轩的衣服,傅铭轩让司机把空调打开。

车里温度很快就升了上来。

“我有点困,先睡一会。”林遥斜过身,靠在傅铭轩肩膀上。

傅铭轩握着林遥的手,对方手有一点凉,傅铭轩两只手都握上去,给他暖着。

“傅铭轩,我爱你……”林遥靠在傅铭轩耳边轻声说。

还有就是,对不起。

后面这话,林遥是在心里对傅铭轩说的。

傅铭轩转头,低眸看着靠在肩膀上的人,眼瞳里的绵绵情意也跟着渐渐浓烈。

再见!

林遥嘴唇微微蠕动,无声地说道,脸颊上毫无征兆的,有一行泪滑了下来,滑出一条浅浅的泪痕。

灵魂顷刻间从皮囊中离开,然后随同系统,回到了中转站。

系统因为之前接收到穿越办那边的要求,将这个世界的所有数据都开始进行着整理。

林遥往前走,原本虚无的地方出现一张沙发,那张沙发意外的和傅铭轩办公室里那张一模一样。

靠坐在沙发上,林遥睁着眼看向面前的虚无,先是笑了笑,然后又摇了一下头,叹息一声。

系统整理速度很快,一转眼已经把相应数据传输给了穿越办那边。

下个世界因为剧情方面有些复杂,所以还在构建中,不过差不多接近尾声。

在中转站里,系统具有可以质化出来的形态,那是一颗有着两只银色金属翅膀的圆球。

系统飞到林遥面前,林遥目光似完全穿透了系统,看向后方。

“虽然这算是你的私事,我不该多言,但还是想提一句。”系统出声。

林遥眼眸机械地转动,眸光却是缓缓恢复了一些热度。

“你说。”

“任何人的感情都有一个阀值,或许你现在觉得,自己还不会受到分离时那些痛苦的影响,但那东西是日积月累的,总有一天,也许你受不了,然后精神彻底崩溃,你作为穿越办一名工作这么久的员工,我想,你应该比我还清楚。”

之前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穿越成员爱上某个世界的nρc,可最后却又不得不分离,那人曾提交过请求,让他就呆在那个世界,和他的爱人无限轮回。

穿越办驳回了那人的请求,那人精神最后崩溃,现在在穿越办特别制造的某个空间里,进行意识的重新构造。

而他的那些过往,记忆或者自我的认知,将全部被清洗得一干二净。

系统有些担心,不希望林遥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我清楚,不过你多虑了,至少目前还不会。”林遥对自己身体有很全面的认知,至于自己会不会崩溃,他清楚且明白。

他不会崩溃。

在确定自己爱人不会被穿越办那边以异常数据为缘由而清除之前,他会好好的。

“这样最好了。”系统看林遥这会的情绪状态比刚离开那时好了很多,自然也是希望这些都是自己的多虑。

“好好休息一下,世界构建完成后,我再叫醒你。”

林遥身体往后靠,跟着闭上了眼。

番外

傅铭轩以为林遥只是睡着了,所以汽车开回住宅后,傅铭轩没有叫醒林遥。

但后来,掌心里握着的手,温度始终都不见上升,汽车空调还开着,傅铭轩不知为何,竟是觉得有什么事在发生。

他将林遥给扶了起来,试着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傅铭轩抓着林遥肩膀,又摇了一下,林遥脑袋垂着,眼睛紧紧闭着。

傅铭轩脸上忽的出现笑容,对林遥温声道:“到家了,要睡到屋里睡。”

没有任何反应,傅铭轩心口陡然一阵剧痛,痛的他差点没扶住林遥身体。

拿手到林遥鼻子下探,呼吸异常微弱。

傅铭轩怔了片刻,猛地踹开门,然后坐了驾驶位。

汽车车轮因为极速的转弯,在地上刮蹭出深深的痕迹,后座的那具身体惯性下,直接就倒了下去。

傅铭轩来不及去扶,直接将油门轰到了底。

站在病床前,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躺在病床上,被白色床被盖着人,这一幕,意外的有种熟悉感。

熟悉到,似乎曾经某个时候,也是像现在这样,他所爱的人,在他面前离开。

为什么?

傅铭轩伸手,将一只没有多少热度的手给拿起来紧紧握住。

为什么?

他非常不理解。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像是有谁,在强行从他身边,将他的爱人给夺走一样。

傅铭轩身体晃了一下,脑袋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冒出来。

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画面。

断断续续,完全不连贯。

但那些画面里,都有着一名俊美的青年。

虽然那张脸是陌生的,可对方的眼,那双凝视着他的温暖多情的桃花眼,傅铭轩知道,他没有看错,是他的爱人。

记忆画面不可能无中生有,傅铭轩觉得它是某种提示,非常重要的提示。

傅铭轩之后联系上国内一名出色的心理医师,让对方对他进行了深度催眠。

曾经傅铭轩一度都是唯物主义,林遥毫无征兆的离开,让他不得不产生一些怀疑。

医院那里对林遥全身上下都做过检查,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

这不符合常理,人若是死,必然有致死的原因。

在催眠中,那些记忆画面有些就变得异常清晰。

像是自己上辈子经历过的一样,记忆中的那些喜悦和悲伤,和现在几乎是重叠的。

医师的说法是,可能是傅铭轩对已故爱人太过执着,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状况,至于前世今世什么的,是傅铭轩的一种精神寄托。

医师安慰傅铭轩,人死不能复生,并给出他的建议,让傅铭轩可以试着进行新的恋情,人不能一直都陷在回忆中。

傅铭轩从医师那里离开后,就再没去找对方,他更相信自己的感觉。

他相信人有前世今生,更是相信还有来世。

将爱人尸体给厚葬后,傅铭轩到林遥的画室,在收拾对方的东西时,傅铭轩看到了一个用精美礼品纸包装起来的东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傅铭轩拿着物品到客厅外,撕开外面的纸,发现那好像是个册子。

打开册子,入目就是一张自己的画像。

一张一张翻看过去,全部都是他本人的手绘画,全部都画的栩栩如生,作画者在作画中,倾注了他的爱,那是傅铭轩能够从画纸中清晰感知到的情感。

傅铭轩合上了画册,转头看向一望无垠的蓝天。

脸上一抹笑浮出,左眼却同时有一滴泪无声跌落。

啪嗒,落画册封面上。

……

给鬼王送老婆:序章00

“说真的,有时候感觉某些人比鬼还可怕。”系统因知道相应剧情,所以做出这样的感慨。

“是啊,做人时,有各种各样的欲望,欲壑难填,当一个满足后,新的欲望又会接踵出现。”

林遥很赞同系统的看法。

“这次需要送爱心送温暖的对象是鬼王,你怎么看?”系统随口一问。

林遥往身后的墙壁上靠,一手插在兜里,一脚曲起,只脚尖点在地上。

“鬼王?不是人而已。”不管那人变成什么样子,是活着还是死了,是人还是非人。

都不能阻止他爱他。

相反,他现在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那就是尽快见到他的爱人——男人在这个世界名为周季远,是已死上百年的鬼王。

“周季远到这里来,是想探查自己手下一名鬼混无故失踪的缘由。”这是前情。

林遥跟着接下系统的话:“然而很可惜的是,他这次什么都查不到。”

“抓走他手下的那个人类有些法术,对方手里有个法器,那是鬼王都奈何不了的东西。”

后续的一些剧情里,鬼王周季远甚至会被那个法器所伤,然后在内外的联合攻击下,魂体被重创,导致周季远败北,不得不离开原本属于他的领地。

“那种事情,不会有那个可能发生。”现在他来了,林遥怎么都不会任由其他人随意伤害他的爱人,即便对方和他是同类。

夜色灰暗,天空没有星辰也没有明月。

远处有一盏路灯,灯光晕暗,几乎都照不到林遥这里。

忽地,路灯一阵剧烈闪烁,明明暗暗个不停。

冷风倏地从远方袭来,吹得人浑身发冷。

林遥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街道上只有几个行人在走着,而像是感知到什么一样,他们都纷纷加快了步伐。

“他们来了。”作为鬼王,出来自然不会是一个鬼,有几名鬼卒跟着一起。

林遥从小巷口走了出去,鬼王和他的鬼卒们自街道尽头处极速行来。

他们掠过行人身边,刮起的一道阴冷的风,甚至让那个人冷的嘴里呼出白气。

他们没有在人类面前显出身形,因此普通人无法看到他们。

但走着走着,周季远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视线,那道视线毫无遮掩,直白地看过来。

循着那道视线找过去,周季远看到一个人类。

人类丝毫都没有惧意,反而向他露出善意柔和的微笑。

周季远前行的步伐直接停了下来。

青年的微笑像只是一个偶然和随意,随后他就收回了视线,只留给周季远一个渐渐远去的背影。

周季远伸手突然触到自己的胸口位置,莫名其妙的,周季远竟是觉得自己沉寂数百年之久的心脏,似乎因为青年投过来的那个微笑,而跳动了起来。

更有股热流,蹿向四肢百骸。

“主上?”一名鬼卒发现周季远忽然就停下了,神态有些小心翼翼地唤了声。

周季远眼眸颤了一颤,眸光沉淀下去。

“那个人类,你跟过去,看看他住在哪里。”这么多年来,周季远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怪异的感觉。

而他似乎也有种预感,若是就这么让青年从他视野中彻底消失的话,也许某天他会很遗憾。

“他好像可以看到我们,小心点,别让他发现。”

鬼王其实心头忽然冒出的有另外一句话,那就是注意点,不要吓着他了。

他临时改了个口。

虽然不知道鬼王为什么命令他跟踪一个人类,不过这是鬼王的命令,鬼卒肯定是绝对服从。

鬼卒随后从队伍中离开,本来算是落在地上的两只脚,直接往上飘了起来。

整个身体都轻飘着,掉了个头,朝后方飞过去。

“有只鬼在后面。”林遥没有回头,所以系统给他提示。

“周季远派来的?”

“是。”

“你觉得应该是为什么?”林遥心中其实有个答案。

“对你一见钟情?”系统声音不确定,它共用林遥的视觉视同,刚才鬼王看过来的视线,不像是有着些喜欢的。

林遥微笑,没点头也没摇头。

不管是什么缘由,对方能在见到他第一眼后,就立刻派鬼卒跟过来,说明鬼王应该是不想就这么和他彻底陌路。

这样就够了。

这个开头,相较上个世界,已经好许多了。

他们在一起,他们彼此深爱,那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

林遥由着那名鬼卒跟着他到他家门外,知道他的地址,然后回去告诉周季远。

至于这天晚上,林遥睡了个好觉,几乎一夜无梦。

反观鬼王周季远那里,心情就没有林遥那么好了。

在部下意外消失的地方仔细勘察过,意外发现有人类法术留下的痕迹,这预示着,部下的出事多半和人类的术士脱不了干系。

可除了痕迹外,又再没其他有用的线索,鬼王站在一片空地中间,其他鬼卒都低垂着头颅,在他身后。

“走。”鬼王忽然一声令下,随后快速往空地外面走。

返回到有行人还在走的街道上,鬼王和鬼卒们一起魂体一起升到半空中,跟着忽然就没了影踪。

查看到林遥住处的鬼魂,在之后返回鬼王领地,将林遥的住处告知了鬼王,鬼王目前更加在意的是他的鬼卒手下。

因此没有前去林遥那里。

但那似乎就真的应该用缘分来形容。

在那夜过去的第三天,鬼王再次见到了林遥。

那是在白天,鬼王身边就带了一个修为较高的、不畏惧太阳光的鬼卒现出了身形,来人类世界,寻找新的线索。

就这么几天时间,他的鬼卒接二连三失踪了好几个,显而易见,有人类术士抓走了他的鬼卒,在暗里进行着什么事情。

他自认都非常约束手底的鬼卒们,就算有极度怨恨的,也不会让他们直接去武力报复仇家,一般采取的都是另外一种不见血但让对方自己往死路里踩的手段。

和人类一方,始终维持着一种较为平衡的关系。

因此他有理由相信,这次的事件是某个后者某些人类私自的行为,其目的,其实无外乎那么些,要么钱权,要么长生。

最大的可能是,是想长生。

假扮成人类,混入到人类世界,以此来看能不能探查到一些消息。

他们选择的是一家地下赌场,这家赌场都白天开,晚上反而会关门歇业。

周季远和鬼卒部下还没有走到赌场入口,远远地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

可哪怕对方此时背对着鬼王,鬼王仍旧从对方的身形上,将青年给认了出来。

那正是几天前,某个夜里,见过的那名青年。

青年身边还跟着一人,男人年龄看着和青年差不多,两人靠的很近,似乎说着什么开心的事,男子笑得眉飞色舞,一把亲昵地揽住青年肩膀。

青年头侧了一点,嘴角微勾,眼角眉梢染着的是比那天晚上还要浓的笑意。

不知为何,鬼王盯着男子的手,竟是忽然觉得特别刺眼,很想直接走过去,把对方的手从青年肩膀上拿开。

鬼王眸光幽深,即便现在天气炎热,他周围的温度却好像直接降到了零度以下,来往的人经过他身边时,都感觉到一道刺骨的寒冷。

那目光锐利而焦灼,林遥朋友感知到来自背后的某种威胁,甚至像是似乎下一刻那个威胁就会要了他的命。

林遥也有感知,转回了头,和鬼王周季远四目相对。

朋友注意到林遥看着身后的某个地方,刚想问林遥在看什么。

一拧头,看到数米开外的鬼王,男人周身像有层黑色阴影笼罩着,朋友当时就惊地抽了口冷气,心脏更是骤停。

林遥等着鬼王走到面前,主动打招呼:“你好。”

鬼王拧着眉,林遥无畏他周身的煞气,更是敢于直视他,包括他身边的鬼卒部下,基本都很少敢直视他。

“到赌场玩吗?正好我和朋友也要去,一起啊。”林遥语气自来熟,仿佛他和鬼王到今天不是才见了两面,而是见了无数面。

“齐枫,这位是?”朋友神态间有些僵硬,看林遥邀请面前这个虽然长得很帅,可是一张脸全是寒冰凝结的男子同行,他心底很有点惴惴不安。

齐枫是林遥目前这具身体的名字,林遥语态相比朋友就平静多了。

“最近刚认识的。”林遥说着眼睛还特意往鬼王和他身边的那人的脚下看了眼,现在日头高照,林遥身下是有影子的,但鬼王那里,没有他们的身影。

周季远那天夜里也差不多知道林遥体质多半较为特殊,可以看到他们。

现在就更加确定了。

周季远朝林遥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和林遥一路。

两人两鬼随后就同行,进了地下赌场。

朋友其实很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让林遥里周季远远点,他总觉得对方身上有种不善的气息,看人时的那种视线,好像对方是个死物一样。

然而那人的伙伴,又跟在卫杨旁边,卫杨感到自己被盯地死死的,好像心里的想法,都别全部看透了一样。

“你不是说想玩轮盘吗?你玩你的,我到别处看看。”林遥找了个借口将朋友给打发走。

朋友张了张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快去,一会人多,说不定还得排队。”林遥怎么会看不出卫杨眼底那些隐隐的担忧,然而他有他需要去做的事。

卫杨看看着林遥,又转眸去看林遥旁边的周季远,卫杨脖子往后缩了缩,离开前还是提醒了林遥一句。

“那你就在附近逛逛,我玩一会,就去找你,这里人有点复杂,被轻信谁。”

“行,你去吧。”林遥点头。

卫杨走两步又回头看林遥,林遥对他微笑。

只片刻,卫杨的身影就被人群给淹没了。

没了卫杨,林遥就不再掩饰太多。

“这里不太方便说话,我们到人少点的地方。”

依然还是赌场里,只是有赌场大厅换到了人较少的角落里。

“你们是要找什么?”林遥开门见山就问。

鬼卒当时就全身戒备,鬼目盯着林遥,隐隐泛红。

周季远瞳孔微缩,对于林遥忽然的询问,像是青年已经知道他们此次的目的一样。

“你知道什么?”鬼王遂反问。

林遥耸肩,摇头:“就是不知道,所以才好奇问你。”

“我猜你们肯定不是来玩的,我这人对于未知的东西,都很有兴趣,我帮你们,然后你们给我点报酬就好。”

人类中间有体质特殊可以天生见鬼的存在,这点林遥知道周季远这个鬼王肯定是清楚的。

这是他所想到的,用来接近鬼王的理由,听着似乎不可信,但却又是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

在彼此都还不熟悉的情况下,利益的牵连,更能让对方放下怀疑。

既然林遥都可以见鬼,那么不怕鬼也是能说的通的事,周季远虽然觉得林遥的这个主动接近,意图太过明显,但若对方今天没主动,未来的某天,他应该也会去找他。

单就是这人站他面前,对他微笑,和他说话,听着对方的声音,鬼王都开始有一种想法,那就是让这人一直都陪伴在他身边。

这种想法,应该被称为什么?

鬼王心中已经有了确切的答案。

“最近我有几名手下都无故失踪,看现场留下的痕迹,应该是某些人类术士所为。”那种相信看着像是毫无缘由,但鬼王在凝视着林遥澄澈的眼眸时,几乎没怎么多想,选择去相信这个人类。

假如未来某天青年背叛他,那么正好给了他足够禁锢他灵魂的理由。

喜欢这种情绪来的有所征兆,而就在某个瞬间,猛地浓烈到鬼王都觉得诧异的程度。

“人类术士?你们在网上查过没有?”林遥突然问。

周季远愣了一下。

“现在很多实体业务都拓展到了网络上,我对这一类一直都很关注,在网络上认识到一些朋友,他们就在网上接各种灵异事件的订单。”

“那些人是术士?”周季远敏锐抓住一些重点。

“有的是,有的不是。”

周季远不解:“怎么说?”

“江湖骗子啊。”林遥笑道。

林遥的这个无所谓的态度,令周季远脸色瞬间冷了不少。

看周季远冷了脸,知道自己过了些,林遥端正了态度。

“虽然有的是江湖骗子,不过他们手里人脉广,应该能探听到一点消息。”

“你想要什么?”先不管林遥能不能帮助到他,鬼王想知道林遥要的东西,起码是他可以给的。

“暂时还没想好,等事情结束后再说。”

其实林遥想好了,临时卖个关子而已。

“好。”人类要的东西,无外乎那么些,便是青年想要长生,到时候他也能让对方长生。

“这里你们打探不出什么,不用浪费时间,明天晚上之前我一定给你们答复。”

林遥的这份自信,让周季远有些惊讶。

“对了,到时候我怎么联系你?”这个问题很重要。

第46章:给鬼王送老婆01

在赌场呆了不到十分钟时间,周季远就随鬼卒先行离开。

回程路上,鬼卒终于按捺不住担忧,觉得鬼王对于那名人类,未免太过相信了。

很多人类,至少鬼卒这么些年接触到的,很多都是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鬼卒总觉得那名人类看鬼王的眼神有些奇怪,怕是别有所图。

“你说他别有所图?”

不只鬼卒有个这猜测,实则鬼王本鬼也是有的。

但怎么说,青年给他一种极为特别的感觉,让他沉寂冰冷许久的心,似乎跳动了起来。

因而鬼王是想去更深的了解林遥的。

一两天的时间他还给得起。

“传命令下去,这两天停止一切在人类世界的活动。”鬼王本来漆黑的眸子,一瞬变得血红。

甚至仿佛有慑人的血光往外扩散。

鬼卒立刻挺直了整个背脊,面色上亦有巨大变化。

“是。”

地下赌场那里,在鬼王和鬼卒离开后,林遥没有跟着一起走,他在周围人群中找到了好友卫杨。

卫杨今天手气还不错,赢了几把了。

在余光中注意到林遥过来时,又发现只有林遥一个人,现在他们在赌场门口外遇到的两个怪异的人已经走了,卫杨心情就更好。

“我再玩半小时,一会请你吃大餐。”卫杨显然觉得自己今天将继续赢下去。

“他怕是要输了。”一个人运气,面相上实则是有显示的,这个世界因为算是灵异世界,对应的,林遥和系统都附加了某些特殊的技能。

例如林遥能见鬼,而系统可以辨别人身上的气运。

“你不阻止吗?”

这人是林遥朋友,系统疑惑林遥只是站一边看着,什么都没有做。

“阻止做什么,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有输有赢才是平衡的。”如果他加以阻止,那么或者会给卫杨一种错觉,以为自己很有赌运。

下次说不定还会再来,然后赌得更大。

赢了后再输,让他自己长个记性,记住靠赌博来发财,是怎么都不可能的。

接下来的几把,卫杨不说是把把输,但基本赢的那点不敌输出去的。

眼看着连本金都快输完,肩膀上落下来一只手。

那只手带着暖暖的热度,不知为何,卫杨只觉整个人都好像清醒了过来。

脑袋里有个钟鼓,磅得被敲击,声音响彻他耳朵。

“好了,留一点做回去的车费。”

就真的只剩了几十块。

卫杨神色有些恍然地从赌桌前起身,转头看向自己友人,青年桃花眼里盈着柔柔笑意,清澈明亮的眸光,甚至让卫杨心中顿生一点羞愧。

刚才如果林遥不阻止他的话,他可能把钱输完,说不定还会去借钱来赌。

“对不起啊,没法请你吃大餐了。”卫杨讪讪笑着。

林遥拍了拍了卫杨手臂,不介意地道:“我请你。”

卫杨表情顿时有点呆。

“走吧,这里到处都是烟味,太闷。”林遥语罢就往大门口方向走,走着走着,面前意外出现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职业西服,从兜里掏了张名片出来,递到林遥面前。

“你好,我是xx公司的星探,我觉得你外形非常不错,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星探盯着林遥的一双眼发亮,就仿佛看到了一棵摇钱树了般。

林遥接过名片,微笑无懈可击:“我先考虑一下,如果想好了,再联系你。”

“留个电话怎么样?”星探工作这么久,如何不清楚林遥的话只是一种礼貌的推辞,他是真的觉得林遥条件异常好,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是他当星探这么些年,在现实世界里见到的,不论外形还是气质谈吐,都令人倍生好感的存在。

这样的人进娱乐圈,只要不犯什么大错,几乎分分钟都能吸引一大票颜粉——也就是喜欢林遥脸的粉丝。

林遥眸色沉了一点,笑容依旧不变,道:“也行,你记一下吧。”

随后林遥念了一个电话号码。

星探把号码记下,林遥兜里手机响铃,他拿出电话,读了一下来电的尾号。

“对,号码是我的。”星探非常兴奋。

“我和朋友还有点事,后面再联系。”林遥晃了晃手里的电话,之后同卫杨扬了下下巴。

卫杨和他快速离开了赌场。

卫杨侧过眼打量林遥的神情,林遥没看着他,看着前面的道路。

“刚才你给星探的电话,不是你的吧?”卫杨记得林遥的号码,似乎和他记忆的中不一样,其中有几个数字错了。

可问题是,既然号码都是错的,为什么还能打到林遥手机上。

“那不是来电铃声,是短信提示音,我刚才拨了查询话费的号,系统回的短信。”

“至于为什么我知道星探的号码,我从这上面看到的。”

林遥把放兜里的名片拿了出来,名片上赫然印着星探的私人号码。

“那星探看模样就觉得不怎么对劲,他的公司我也完全没听过。”卫杨皱着眉,自己好友的容貌他几乎天天都见,自然是清楚的。

电视上那些明星们,还是在镁光灯下,才看起来帅气漂亮。

他这朋友不同,不需要任何镁光灯,其颜值都是360°无死角的高。

任何人同他站一块,都会被他完美、没有丝毫瑕疵的容貌给比下去。

任何人?

卫杨意外里,就想到不久前遇见的那名男人。

男人那相貌,虽然卫杨十分不喜欢对方,可他也不得不承认,男人冷峻刚毅的面庞,和林遥站在一块时,竟然有着意外的和谐。

像是两人就应该那么站在一起。

卫杨心中惊了一跳,觉得自己简直是脑袋出问题,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猛地摇头,把那种可怕的想法给甩干净。

“娱乐圈我是肯定不会进的。”当走到一个垃圾箱旁边,林遥手一扬,就把名片给扔了进去。

“娱乐圈乱的很,你若是进去,我觉得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想接近你。”卫杨虽然不追星,但不妨碍他知道娱乐圈里面的一些事。

而且还不是道听途说,他有认识的大学同学在做某个明星的助理,对方告诉他的那些内部消息,简直让卫杨咂舌。

有些角落里黑暗污秽的,电视电影都不敢那么拍。

林遥长这么一张招蜂引蝶的脸,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无论看着谁,都像极度深情。

对于卫杨的关心,林遥笑了笑。

他唯一想要做的事,就是到周季远身边去,名利钱或者权,对他来说,都不及周季远对他的吸引力大。

那是他的爱人,和他有过几世的爱人。

出了赌场后,林遥请卫杨去了家海鲜店,两人在海鲜店吃了顿好的。

在那家店里,有女生来要了林遥联系方式,林遥还是给的假号码,他已经有爱人,对爱人是绝对忠诚的。

晚上回去,林遥打开电脑,进入到网络上的某个内部群。

之前给周季远说的那些事,并不是谎言,而且基本都是真的。

大家都是对鬼魂十分爱好的人,聚在一起,作为一个鬼魂爱好群,分享各自身边见到的关于鬼的信息。

群里大部分都是家境殷实的,还有一两个是官二代,家里长辈官职颇大。

“这两天遇到一个鬼魂。”林遥在聊天对话框里输入这句话。

“男的女的?”立刻就有人冒出来问。

“男的。”林遥敲击键盘。

“唉……”另一人冒出来,显然很失望。

“虽然是男的,不过超级帅。”林遥看着电脑屏幕微笑,回忆爱人那张俊逸的脸。

“男的,再帅有什么用?”他们又不是基佬。

“有用啊,看着赏心悦目。”林遥表示对那个新遇到的男鬼非常喜欢。

“你小心点啊,就你那相貌,我觉得再钢筋直的,都能被你给掰弯了。”

说话的就是那个官二代,他之前和林遥线下见过面,当时林遥对他笑得春花艳丽,让官二代差点当场就弯了。

不过也是多亏林遥,让富二代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个双。

虽然目前还是喜欢女的更多。

“对方看起来很直,我估计我是掰不弯的,对了,之前让你们注意的事,怎么样了?”

在林遥和鬼王见面之前,林遥就已经在着手进行相关调查了。

他从系统那里知道谁是幕后黑手,可明显的,他不能立刻就去对付那人,那人背后有庞大的势力,盘根错节,不是他一人之力可以扳倒的。

需要借助一些其他的力量,他也不想鬼王直接对上那个术士,至少在准备工作没有完成之前,还不能轻举妄动。

“你说你在街上看到有个人身上有浓烈死气,但却没有任何意外,还活的好好的?”官二代问。

“对,就是这个。”

“我查了一下,那个男的是外地的,刚来本城不久,年龄已经50多了。”

“看着最多不过四十。”林遥道。

“是,我也觉得奇怪,然后又往深里挖,你猜我发现了什么?”官二代卖了个关子。

“发现了什么?”

林遥装作很好奇的模样。

跟着富二代告知他的事情,和他从系统那里得知道的一般无二。

那名看着年轻但浑身都散发着难闻死气的中年男人,来这座城市后,暗里从某个人手上买到一种可以吞服的药水。

那种药水有奇特的效果,能够让人几夜之间就恢复年轻,男人据说是已经买了两瓶的。

神奇药水需要提前预约,完全是天价,男子一开始因为有些存疑,所以没有预约太多,现在切身体会到药水的神奇功效,已经完全被征服了。

至于富二代为什么能够知道内部消息,是由于男子最近常往银行跑,在进行一系列的转账活动。

那家商业银行,富二代家里购买了不少投资产品,因此有第一手的消息。

“知道卖给他的药水是什么人吗?”林遥后续又问。

富二代则道:“查是查到了,不过那人行踪诡秘,我派出去的专业跟踪员,基本每次都会跟丢。”

“他经常出没在哪里?”

林遥这话一出,富二代差不多知道林遥这是准备自己去跟踪了。

“你要去?太危险了,被发现了怎么办?”富二代替林遥担忧。

“你不觉得这是个巨大的商机吗?我相信有很多人应该都会对这种药水很感兴趣。”就目前位置,药水只卖给极小部分的人。

贩卖药水的术士,之所以制作这个药水,也不完全是真的为了赚钱,更为深层次的缘由,是他想拥有无尽的生命力。

即所谓的长生。

甚至,他目前最想要的,就是抓住一个鬼王,鬼王可以说是阴力最强大的存在,用鬼王的灵魂制作出来的药水,术士相信,人喝下去之后,一定可以长生不老。

的确是可以长生不老,但它将有极大的反噬作用,这点术士不知道。

就目前他卖出去的药水,也反作用巨大。

喝了药水的人,必须隔一段时间就再次喝药水,不然早晚一天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看着是有一副年轻的皮囊,但皮囊下的血肉,早就腐烂恶臭了。

“这种商机,没几个人有那个命可以享受的。”富二代本质是一个三观颇正的人。

“我有分寸,如果发现不对劲,立刻闪人,你是清楚的啊,我就是对这些特别的事情感兴趣,再说我天生运气好,以前就算过命,我能长命百岁。”林遥在试着说服富二代把他知道的信息共享出来。

对于林遥说的,富二代是有些体会,那次和林遥现实中见面吃饭,一辆失控的车就从林遥身边擦过去,但凡林遥再往外站一点,就会被车轮给卷下去。

当时傅二代就吓出了一身冷汗,反观林遥,完全跟个没事人一样。

甚至还看着心情不错。

“行吧,你自己小心点,如果有什么不能搞定的,立刻联系我。”富二代和林遥只见了一面,但已经将林遥当成了至交好友一般。

这样一个人,有着一张让人见了一次,绝对不会轻易忘记的脸,便是对方性格糟糕,富二代也觉得光看脸都赏心悦目。

何况林遥性格,意外的合富二代口味。

那天两人想谈甚欢,十分谈得来,已经约定了下次见面时间。

“当然,你放心,绝对有用得到你的地方。”在网上和富二代又聊了些,后面他们转成了私聊,没有继续再群里了。

窗外天色黑沉,林遥在群里发了个睡觉的表情图,然后就关了电脑。

从衣兜里拿出一颗如墨般漆黑无光的浑圆珠子,握在掌心,一阵冰冷直往皮肤深处蹿。

将珠子拿起来,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这颗珠子便是在地下赌场那里,鬼王周季远给林遥的。

当时林遥问他若是后面要联系鬼王,要怎么找他。

鬼王就把黑色珠子给了林遥。

“直接捏碎。”他便能很快出现在林遥面前。

林遥当时盯着珠子看的神色,仿佛是在看一个定情信物一样,让鬼王都有些惊讶。

又一夜安眠无梦后,林遥第二天出门很早,他这具身体目前刚从上一个公司辞职,暂时还没有开始找新工作,家里还算殷实,光是收房租,基本都能够林遥的日常开销。

加之林遥现在是附身过来,带着他的目的和任务,工作的事,怕是要拖到很久很久以后了。

拿着富二代给的地址信息,林遥前去一家服装店。

需要跟踪的人,进来经常到服装店来,他正在追求服装店的一名漂亮导购,出手大方,回回去都带着小礼物,还买不少店里的衣服——店时女装店,男子买了衣服后,就把衣服给留下给了导购。

导购差不多快被他打动,估计就在这两天要答应男人的追求。

如果没有见到林遥的话。

林遥去时候男子还没有到,他走进店里,漂亮导购立刻热情迎过来。

之前只是看到林遥的侧脸,当林遥缓缓转过身,桃花眼浸染柔柔笑意看向导购时,导购一瞬就心中小鹿乱撞。

她看着面前对她温柔微笑的青年,觉得浑身都像是有一道道酥麻的电流流过。

她觉得自己遇到了自己的爱情。

导购努力做出自己认为最完美的微笑,希望能讨好到青年。

“你好,我女朋友最近要过生日了,我来给她挑一套衣服做生日礼物。”

啪一声,导购听到心碎的声音。

“对了,她身高和身形都和你差不多。”

林遥像是没看到导购眸底对他的那份痴迷,又补充了一句。

补充完之后,林遥从导购身边走过去,他看到挂墙上有套黑色的露肩吊带裙看着款式很不错。

“那件衣服有s号的尺码吗?”

林遥指向黑色连衣裙。

导购表情变了变,心境在顷刻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心口空荡荡的,让她脸上的笑都看着不自然。

“s号吗?有的,您稍等,我去给您取来。”

导购高跟鞋在光亮的瓷砖上踩踏出清脆的声音。

“你让她伤心了。”系统出声道。

是有一些故意的成分在里面,林遥不否认这一点,但导购会这么快就迷恋上他的脸,还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她喜欢这具皮囊而已。”归根结底,还是对方自身的缘由更多。

所以他让导购伤心这事,林遥并没有多少负疚感。

导购把衣服找了出来,林遥将裙子给拿到手里,摸了摸手感,衣服质地显然不错。

“你帮我试试,我看一下上身效果。”

林遥跟着忽然道。

导购愣愣地看着林遥,如果不是看到林遥眸底的那份清澈,她或许要误会林遥是借机来搭讪她的。

导购心中自嘲,以青年这般俊美的容貌,他的女友想必也是那种特别漂亮的,不是她这样的人可以比的上的。

心底虽然有些难受,导购还是拿着衣服去了换衣间。

就在导购换衣服的这个过程里,一名单眼皮眼睛细小、眼神一看就不怎么善意的瘦个男人走进了服装店里。

男人一进店就眼睛转动,四处寻找导购的身影。

然而导购没找到,反而看到一名穿着一身简单休闲服,短发细碎的俊美青年。

青年安静的站在那里,桃花眼漂亮而明亮,远远看着,似乎还有点不像是真人,像个完美的雕塑品。

那个雕塑品在男人走进的时候动了一下,转过身看了男人一眼,但很快又移开了视线。

神色间的淡漠,不知道是何缘故,就是让男人感觉到一种来自对方骨子里对他的轻蔑。

出于同性间的一种相斥,男人盯着林遥的目光,渐渐开始不善起来。

“这店里的导购你看到了吗?”男人出口就是一种不善的质问。

林遥正想回答,旁边的更衣室门忽然打开。

导购从门后走出来,身上穿着林遥让她试试的黑色吊带裙。

男人的目光在导购出现后,就完全黏在了对方身上。

导购注意到男人来了,在看到男人眼底熟悉的神色后,内心那点失落,好像顺便被抚平了不少。

对啊,她想,对了,这个男人喜欢自己,送她各种昂贵东西,一颗心全部都在她这里。

其实这样的人反而更好,那样她是那个被爱的人。

导购很快就想通了不少。

在对上林遥投过来的视线时,仍旧还是觉得心脏不听控制的跳动着。

“看着非常好看,谢谢你帮忙试穿,我就要这件了。”林遥感谢导购。

导购点点头,转身回去换衣服。

“你让她试穿,然后买了?”这个操作,男人记得他当初来这家店,就已经用过了。

莫非这个青年也是来追导购了,男人心头火猛地就燃了起来。

“这是我女朋友,你让她试衣服,是什么意思?”男人细小的眼瞪大,撸起袖子,眼看着拳头就要握紧了。

“抱歉,让你误会了,我恋人最近要过生日,我出来给她买生日礼物,看到这家店里衣服挺好看,就进来看看。”

“比较凑巧,我爱人和你女友身形差不多,我就让她帮忙试试看。”

“这是我和恋人的照片,你可以看看。”

林遥事先来时,就在电脑上合成了一张照片,照片里两个靠在一起的男女,男的是他,女的是他‘女友’。

只是这个所谓的女友,体型看着还正常,就是‘她’那一张脸,在男子看来,很有点女装大佬的痕迹,若换身衣服,换个发型,男子毫不怀疑,林遥的女友就是个男人。

在看清林遥手机上和‘女友’的合照后,男子心中对他的那点火气,瞬间就烟消云散,甚至对林遥还起了一丝同情。

外表看着比那些镁光灯的大明星还容貌出色得多,却原来有这么扭曲可怕的审美。

导购到换衣间将黑色吊带裙给换了下来,林遥前去收银台刷卡付了款,提着袋子正要离开,忽然男子出声叫住了林遥。

林遥觉得好奇地转过身,男子即刻笑容满面。

“……是这样的,我这里有个忙,想先生你可以帮一下,你需要做什么,只用坐着都行。”

“就坐着?”这种工作,听起来像是人体模特一样,林遥眼瞳微微缩了点。

“就是做人体模特,我有朋友办了私人绘画班,但最近没找到什么相貌特别出色的,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不需要脱衣服,我朋友那里很正规,他也会给相应酬金的,你如果有兴趣,留个电话行吗?”

男子仿佛瞬间变了个人,态度出奇的好。

林遥抿着唇角,看着像是在犹豫。

“我朋友画室你可以在网上查到,他的很多学生也是通过网络找过去的,你如果觉得不相信,可以网上搜索一下。”男子跟着告诉了林遥他朋友的画室名字。

“那我就记下你的号码,如果后面我想好了,就电话联系你。”

林遥没有完全拒绝。

拿到男子的号码后,林遥以自己还有事为由,先行离开了。

有了电话,当然还不够,那家画室,表面上是画室,实则是他们接待客户的一个中转站。

这倒是意外的收获的,林遥嘴唇的打算,只是去看看那个男子是什么状况。

用手机查到画室的地址,林遥先拨打了网页上的电话,网页上有招聘启示,林遥假扮成应聘人员,询问对方那里的情况。

“我正好下午有空,不知道下午过去面试可以吗?”

“你有全身照片没?先发一张过来。”网站给出的薪酬很好,电话那头的照片人员语气听着似乎有一种冷漠和高傲在里面。

“有,我马上发。”

挂断电话后,林遥将在镜子面前拍的一张全身照发了过去。

照片发过去没一分钟,对方打了过来。

态度和林遥不久前遇到的男子一样,来了一个180°的大转弯。

这些种种迹象都足够表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有时候出色的容貌,是一块很好的敲门砖。

时间转眼就到中午,去画室的地点,要经过林遥家,买来的裙子拿去扔了好像有点浪费,林遥顺路就放到家里,准备如果朋友卫扬以后有女友,就送给卫扬。

以后林遥在街边一家小饭馆吃过饭,没有过多浪费时间。

用过午餐之后,旋即动身出发,前去了那家画室。

画室是私人开的,位置在一个私人住宅小区,小区看着挺高档,门卫较为森严。

林遥进去的时候,还询问了一下。

林遥说他是去画室面试的,门卫似乎像是知道那个画室,一听林遥是去那里的,神色间有些异样,并立马打开了门。

半个多小时后,林遥从里面出来,桃花眼里丝毫都看不到笑意,嘴角也完全压了下去。

等彻底走出小区的范围,站在街道边,林遥才张口,像是吐出浊气那般,深深吐了一口气出去。

原本系统提前告知过,林遥觉得自己心里准备做的足够好,结果真实情况却是,当林遥走进那家画室的时候,他差点没忍住直接吐出来。

胃里不住的翻搅,喉咙口全是作呕感。

林遥用手压着肚子,如果不是怕打草惊蛇,他在画室那会,就一定先行动手,给那些草芥人命的垃圾一番教训了。

但林遥知道,画室的管理者只是一条小鱼而已,他要的是后面那条大鱼,那条甚至想把主意打到他的爱人身上的大鱼。

林遥在路边缓和了一会身体,等感觉到好一些,他从衣兜里将鬼王周季远给的黑色珠子拿了出来。

看着已经戴上了一点他的体温的珠子,这是周季远送给他的第一件东西,林遥心中隐隐有些不舍。

然而不舍始终归不舍,林遥眸渐沉,手指猛地用力。

似乎有砰的一声,珠子被轻易捏碎,珠子不是碎成一小块一小块,而是直接碎成了粉末状。

在林遥手一摊开的后,墨色的粉末被凉风一吹,消散在空气中。

在路边站着等待的过程里,有不少路过的行人目光都不受控制地自发往林遥那里落过去。

青年一身极致简单的搭配,冷灰色t恤衫,身下搭配着一条纯黑的牛仔裤,身上没有其他多余的搭配,短发如墨色般漆黑,他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身高腿长,两腿笔直而修长,一张俊逸的面庞轮廓分明,眉眼极端漂亮,像是雕刻师拿着雕刻刀一刀刀精心雕刻出来般。

完美得令人惊叹。

有小女生暗里拿出手机来偷拍林遥,当林遥视线似乎往她那里望过去时,女生立刻收起了手机,掉头就脸色绯红的快走离开了。

没有等待太久,远处一辆漆黑的轿车快速靠近,那辆车里坐了三个男子,前面两个,后面一个。

前两个是陌生面孔,后面一个林遥认识。

汽车停在林遥身边,车门没有被人从里推动,竟是自发就往外打开了。

林遥从打开的车门坐了进去,手还没有伸,车门再次自发关上,这次林遥面色有点变化,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汽车重新启动起来,引擎轰鸣的声音仿佛不存在一样,汽车悄无声息的疾驰在宽阔的马路上。

“查到什么了?”周季远眸光转向坐他身旁的林遥那里,询问道。

林遥两手握着,放在膝盖上,周季远眼睛锐利,立刻发现林遥的手好像有些发抖。

“遇到了什么危险?”周季远换了个角度问。

林遥吸了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去,看着像是遇见的状况不小。

他手指弯曲着,指骨间都隐隐可见泛白。

有那么一瞬间,周季远忽然想伸手过去,将林遥的手给抓住,手都动了动,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至少目前不是最好的时机他,等他将目前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到时候他在将心底的某个想法给慢慢实现。

“我查到了一点线索,你们可以根据这个线索继续追查下去。”以这句话作为一个开头,林遥随后将今天遇到过的事,经过一定的加工后,告知给周季远。

包括他去服装店本来打算是跟踪男子,没想到对方主动邀他去一个画室做模特这事。

以及他下午到画室,在那里看见的沉沉死气,还有令他无比作呕的尸臭。

那家画室将聘用来的模特都相继残杀了,把他们的尸体放在画室的某个房间里,尸臭从紧闭的房门缝隙逸散出来,普通人是问不到的。

因为林遥体质特殊的原因,能见鬼,对于死气和尸气都非常敏感,所以那些尸臭,哪怕只是一丁点,但也能让林遥嗅到。

“他们杀了人,滥杀无辜,你们想怎么处理都行,我都不会插手,就一个要求,不要让他们再去害人。”

林遥眼里有丝愠怒冒出来。

那个房间里的尸体有十多个,表明他们已经杀了十多个人,里面基本都是年轻人,男的女的,有的还是上学。

这让林遥很难容忍,哪怕这些不过是nρc们的角色设定。

“行。”周季远作为鬼王,对人类里的生死,早就不会有多少触动,但既然林遥都这么给了要求,算得上是举手之劳,而且本来他也不打算放过任何相关的人员。

汽车开到了林遥的住处,线索有了,剩下的就是鬼王他们的事了,林遥是有系统这个绝对强大的bug存在,但就剧情发展这上面来说,他能做的事情受限在一个范围内,世界有世界自己的法则,林遥和系统毕竟都是外来者,不能强行干预太多。

汽车停靠路边,当林遥准备推门下车时,鬼王忽然叫住他。

“昨天你说的酬劳,想好没有?”似乎不想看到青年就这么从自己面前离开,鬼王想拉长自己和他相处的时间。

林遥坐回到车椅上,回视鬼王漆黑且幽深的眼眸。

他点头:“其实之前就想好了。”

林遥说着顿了一下。

然后才道:“有时候觉得人类世界太复杂,说不定其他的地方反而更简单纯粹,我想换个环境住一段时间。”

虽然没有明说,鬼王是何其聪明的鬼,已经差不多知道林遥想要的酬劳了。

“你住的地方,一定很安静,我第一眼看到的你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

“所以我的要求就是,到你家住一周,我什么都不做,你甚至可以安排手下看着我。”

林遥眼眸里浮出来的那个可以称之为渴求的情感,让周季远顷刻间就有所动容。

第47章:给鬼王送老婆02

“你是想现在?”就到他的地盘去住,周季远从林遥面上的神色间,感受到的是对方深切的渴望。

林遥心中自然是非常想点头的,出口的却是相反的话:“不是现在,等你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吧。”

在周季远去找回他失踪的鬼卒的同时,林遥这边亦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甚至可以说是至关重要的,关乎着鬼王的切身安危。

周季远点点头,然则若林遥这会真的到他那里,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个人类而已,哪怕林遥有别的什么什么所图,周季远觉得在他的地盘,对方是翻不出什么波浪的。

目送林遥下车离开,周季远让同行的一名鬼卒前去林遥查探到线索的地方远远盯着。

不需要靠太近,以免被察觉到。

至于周季远则是先返回他在人界的领地,等着漆黑夜幕的降临。

黑夜还未来领,在城市的某个阴暗潮湿的角落。

壁灯灰暗,将两个正在往地下室行走的人影拉得很长很长,走在前面的那名青年男子,身形瘦削得有些异常,两边颧骨高高的突起,眼窝深陷,他穿着一身偏中式唐风的衣服,长褂快垂到了脚踝,眼睛里似有光,显得异常幽亮。

布鞋踩踏在石梯上,发出细沉的声响。

满脸的肃穆,如果不是眼睛还看着明亮,整个外形给人一种阴冷的死亡感。

青年男子身后跟着他的助手,他同助手到地下室,前去查看他的实验成果。

那是一种他从某本古书上看到的术法,以人类的鲜血和鬼魂做引子,然后加入其他有些特殊的药材,从而制造出能够让人类容貌恢复年轻的药水。

最近抓来的鬼魂阴力都不算强大,制造出来的药水,因此保持时间就相当受限。

术士最想捕捉的是鬼王,鬼王的阴力尤为强大,甚至还有某个可能,那就是他用鬼王来制作可以使人长生不老的药水。

他的身体已经快要彻底腐败,他极度渴望,将本城的某个鬼王给抓住。

现在他手里抓来了鬼王底下的几名鬼卒,本来如果事情进展顺利,说不定这会他就已经见到鬼王了,然而这些鬼卒牙齿咬得非常紧,术士这些天几乎都在对他们进行着各种严刑逼供,收效都甚微。

他思考着是不是方法错了,不如假意放走一两个,然后暗中跟着。

虽然已经这样决定好,在这之前,他还是要继续逼问鬼卒们。

抓来的鬼卒都被施加了法术的铁链给贯穿着肩胛骨,铁链刺在他们的身体里,他们手但凡去碰,手掌就会被灼伤,而肩膀处,被铁链穿过的地方,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鬼卒们。

鬼卒们身形狼狈地趴在地上,嘴里不停发出痛苦惨烈的呻吟。

当感知到有人类靠近,基本不需要去猜测,他们就知道来的人是谁。

然后鬼卒们身体条件反射地发起抖来,眼瞳里全都是惊恐和骇然。

“……思考得怎么样?有谁愿意说了吗?愿意说的话,我今天甚至可以放他离开。”

身体干瘪高瘦的术士站在鬼卒面前,一低目,视野中全是鬼卒悲惨的模样。

他视线扫了一拳,走向左边一个眼瞳因为他的靠近,而瞬间就扩大到几乎要爆裂开的鬼卒面前。

术士弯下腰,伸手拿起地上的铁链,铁链只对体质纯阴的鬼卒有伤害性,对于人类,没有丝毫的损伤,术士握着铁链,在鬼卒瞪大的眼睛里,一点点将铁链往手腕上绕。

铁链被拖动的同时,带动到穿过肩胛骨的鬼卒,鬼卒努力想咬紧牙关,终究抵不过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跟着就发出一道惨叫。

“啊!”鬼卒疼的浑身都抽搐不已,旁边的令两个鬼卒扑过来,但手指上陡然冒出的黑色锋利指甲还没有碰到术士的身体,他们的魂体先一步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给反弹开,魂体撞上后方的墙壁,发出砰砰的声音。

这间地下室经过了一些特殊处理,墙面上也涂抹了东西,鬼魂撞上去,并不能穿透过去。

“不自量力。”

术士阴冷着眸,冷蔑地瞥了眼那两个滚落到地上的鬼卒。

他另一手抬起来,掐住了面前那名鬼卒的脖子。

手指也都干瘪的仿佛鹰爪一般,指骨用力手指,手背青筋根根暴突。

咔咔咔,似乎有骨头断裂的声音,被术士手指掐住的鬼卒,面孔因为极端的痛苦而扭曲变形,两只眼珠子往外突着,像是术士再用点力,他的眼珠子就会从脸上掉落出来一般。

“我看你们还能坚持几天,两天时间,如果你们到时候还什么都不说的话,我就让你们全部灰飞魄散。”

咚一道剧烈响声,术士将手指抓着的鬼卒给重重掼在了地上,所用力道之大,鬼卒的身体都将石砌的地面给砸出一个坑。

术士眸光阴婺,整个人都散发着阴森的弑杀气息,他到另外两名鬼卒那里,动作迅速,将鬼卒们肩膀里的铁链给抽了出来。

抽的过程故意放的很缓慢,让鬼卒们被痛的死去活来,在术士的眼里,鬼卒们和人类就已经不是同类,即不是同类,他便可以对他们肆意进行杀戮。

不对,便是人类,在他的眼中,那些可怜又脆弱的,如同虫子一样的人类,只要他一根手指就能轻轻松松碾死他们。

不管是人类还是鬼族,他们都与他不同,他追寻着长生不老的大道,他的大道,才是唯一正确的道路。

抽走锁链之后,术士让他的助手,另外到旁边的桌子上找了两根铁锥,随后助手就拿着铁锥,分别将两名鬼卒给钉在了墙壁上。

铁锥穿透鬼卒们的胸口,将他们死死地给钉在墙上。

“我等着你们的答复。”术士离开前,语气忽然就温柔了一瞬,然而眸底的那份邪恶,甚至比鬼魂还要慑人。

术士同助手快步离开地下室,一出去后,他就将助手留下,让他守在出口外,有一根铁锥上施加的法术较为轻微,鬼卒们合力的话,是可以让自己一名同伴脱身,他对自己计划十足十的坚信。

鬼王又如何,不出几日,对方就将被他束缚,成为他的药引之一。

术士这边折磨鬼卒的事,系统在第一时间将消息转达给了林遥。

“看起来他对鬼王志在必得。”系统道。

林遥冷漠出声:“他想得,还的看他有没有那个能力得。”

“术士身边都跟着有武力值不低的人类保镖,甚至还有他养的两名小鬼,想接近他,不是件容易的事。”

系统看出来林遥是打算朝术士那里下手了。

因而它提醒着林遥。

“那名术士有没有什么小爱好?”

林遥没打算同术士对上,要打倒术士的应该是鬼王,他不会去破坏这个剧情。

“小爱好?”系统不解林遥问这个做什么,但既然林遥问了,还是搜罗了一圈。

“平时都基本不出门,吃的东西普通,玩的也不多,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扑在他的药水的制作上。”

“所有时间?”林遥拧紧了眉,这么看起来,好像还真没有突破口。

“找到了,他隔断时间会找个年轻的女人,让对方给他用嘴做,他这人有严重的洁癖,尤为喜欢年轻漂亮的处女。”

林遥拧紧的眉顿时舒展一些,他问系统:“那些女人最后怎么样了?”

画室那里的情形,林遥还记忆犹新,他几乎有种预感,被术士找上过的女人,想必最后都不会有太多善终。

一如林遥猜测的那样,甚至那些女人比画室的尸体还更为凄惨。

术士在玩弄过她们身体后,将她们都残忍杀害,打碎了她们全身的骨头,并且将她们的灵魂给封禁在她们的体内,让她们即便是死,灵魂也无法脱离,每天都活在无间地狱中。

“那后面不能让他这么轻易死了。”死对术士而言,显然是一种仁慈的做法,他害过这么多人,得好好活着才是。

林遥微眯着眼,唇角边一抹残忍而玩味的笑。

至于在知道术士有有着嗜好后,林遥心中亦有了一个计划的雏形。

地下室那里,一名鬼卒意外发现插在他胸口的铁锥上面的法术好像不是特别厉害,他试着挣动间,铁锥给他身体带来的焦灼感没有之前铁链强烈。

将发现到的这一点立刻告知了另外两名鬼卒。

“我们帮你,你逃出去后,记得马上告诉鬼王,让他警惕这个人类术士。”同样被铁锥钉在墙壁上的鬼卒嘶哑着嗓音道。

他们之所以对鬼王周季远这么忠诚的缘由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鬼王曾经救过他们,让他们不至于被别的恶鬼给吞吃掉,或者让他们不至于被仇恨蒙蔽双眼,而变成彻底失去理智的恶鬼。

“我知道,你们也放心,我一定让鬼王派鬼过来救你们的。”鬼卒向自己的同伴们保证。

“只要鬼王没事就好。”他们是否魂飞魄散,其实都不是很在意。

三个鬼卒的手都被铁链给烧灼的溃烂,为了让其中一名鬼卒顺利逃脱,还是一起合力,将鬼卒胸口的铁锥给缓慢拔了出来。

鬼卒最后终于得以顺利逃出地下室,然而他鬼力受限,不如鬼王和其他某些鬼卒那样强大,无法在太阳光下行走。

无奈只能暂时躲藏在地下水道中,等着太阳从西山落下去,他才从地底爬出来,往鬼王的领地返回。

鬼卒并不知道术士事先就在他们每个鬼身上贴了特殊的符咒,符咒隐没着,鬼卒无法看见,但术士和他的助手却能看得一清二叔,那个符咒就像是灰暗中的一盏灯,让鬼卒整个身体都变得尤为显然,助手远远地跟着鬼卒,跟着他在街道中穿行。

和鬼卒行走的方向不同,鬼王带着另外几名鬼卒,从别的道路,往画室所在的地方赶去。

鬼王打算直接去画室从画室管理者嘴里逼问出相关信息,只是当他还没有进到画室的时候,刚从楼梯口出去,走在前面的鬼卒,魂体忽然被什么东西给反弹了过来。

鬼王伸出手,接住弹飞回来的鬼卒身体,跟着示意其他鬼暂时停下步伐。

鬼王单独一鬼往前行,手臂往面前虚无的空气中间一挥,似有冰冷的飓风吹拂而过,随着风声的停歇,走廊墙壁的两端,开始出现一些贴在上面的黄色符咒。

眸光全然冷沉,亦有些红光开始往外扩散,鬼王手臂再次一挥。

所有符咒顿时自燃起来。

符咒快速烧成灰烬,黑色的灰无声无息漂浮坠落在瓷白的地砖上。

鬼王行走在最起那么,一身漆黑如墨的衣服无风微自扬,身后鬼卒左右跟上,一群鬼极速前行,脚步落在地上,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画室那里接待客户,时间基本也是定在的晚上,毕竟他们所暗里进行的,并不完全适合在青天白日下。

这天有个慕名而来的客户,对方还是专程从外地坐飞机过来,把行李放酒店,等不及到第二天,直接就从酒店过来了。

画室的接待员,同样也是画室的负责人,知道来的这人是条大鱼,所以态度上非常热情。

把人从客厅领到里面的一间内室,先是拿了瓶装有蓝色液体的小瓶子出来,拧开盖子后,瓶子里散发出一阵阵迷人的芬芳气息。

接待员坐在客户对面,把瓶子里的蓝色液体往客户伸出来放在桌面上皮肤已经呈现严重衰老的手背上倾倒。

然后客户衰老的皮肤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化,客户眼睛慢慢扩大,有点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这只是a等级的药水,最高等级为e等级,e等级的药水是内服的,只需要喝两瓶,就能将先生您的身体由内到外都进行全方位的换新。”

“可以使您在一夜之间就年轻15岁。”

客户颤抖着伸出手,触摸到自己被药水改造过的那片手背皮肤。

指腹下感知到的不是过往的干瘪的褶皱,而是一片紧致和光滑。

这个显着的变化,让客户被完全的折服了,一双浑浊的眼睛,陡然亮起灼亮的光芒。

“多少钱,多少钱我都买,我要e等级的药水,现在就要马上。”

客户显然情绪异常激动。

“先生您运气好,正好这里有刚出来的一批e等级的药水,你是刷卡还是给现金?”管理者面露职业化的微笑。

“刷卡。”客户立刻从皮夹里拿了一张卡出来。

“一瓶两百万,一个疗程稳固身体的全部状态,需要六瓶。”

“尽管刷。”钱都是小问题,他感觉到自己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苍老是件尤为恐惧和令人害怕的事,老人现在只想变年轻,别说一千多万,再加一个零,他都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画室购置了刷卡机,管理者站起了身,接过老人手里的卡,就准备往pos机上刷。

忽地,悬挂在门口玄关处的一串风铃发出叮铃铃的声音。

风铃是术士头施加过了法术后,专门放置在那里的。

并且告知过管理者,一旦风铃无风响动,便是有某些特殊的‘客人’闯入,需立刻警戒起来。

“抱歉啊先生,我忽然想起来这批药水还在冷冻库那边冰冻着,需要明天早晨才能去冻库那边取出来,您明天八点过后再来。”

管理员把银行卡还给老人,临时找了个理由,先将客户给打发了,这个条大鱼,他既然有这个钱,那么他身边必然还有类似的资源,所以管理者决定让老人明早再来。

老人只以为管理者这是忽然反悔了,害怕他的e等级药水被其他人购买,询问能不能先给点定金。

“不用,药水会给先生您留着,请。”管理者将老人亲自送到门口。

房门一打开,门外一阵冰冷刺骨的冷风就侵袭了过来,画室老板和老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画室管理者没有踏出房门,就站在门口里,看老人走进电梯,随后他握着门把正要关门。

突然的,管理者抬起眼眸,往面前的虚空里看,不知道什么缘故,他总觉得那里站着有什么人,而对方这会正死死盯着着。

管理者曾经见过鬼魂,但都是在术士的法术之下,他本人是无法见鬼的。

心惊之余,管理者忙快速关上了门。

当门乍一关上,左边的风铃距离摇晃,屋子里明明没有风,风铃却好像被风给吹着,发出一阵急促的身影。

客厅里面的水晶吊灯毫无征兆地熄灭,周遭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

仿佛一瞬掉进了冰窟中,管理者只觉呼吸间喉骨都刮痛,他伸手,将左腕的袖子往上撩了起来,手挽上戴着一串漆黑的佛珠。

手指紧紧抓着佛珠,管理者往前面走,想去拿自己的手机,然后打开手机自带的电筒。

砰,忽然耳边有球体爆炸的声音,头顶上的吊灯恢复光亮。

但也是同时,管理者一双眼睛瞪得宛如有铜铃那般大小。

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客厅,在灯亮的顷刻间,出现数名脸色都泛着死人的煞白,穿着漆黑衣物,眼神完全冰冷的男人。

一名高大冷峻的男人,站在人群中间,漆黑如墨的眸子,一瞬都不眨得盯着管理者,眸底没有感情和热度,好像在他看来,管理者已经是个死人了一般。

这些忽然出现的人来得悄无声息,且脚下都完全不见丁点影子。

于是管理者立马知道这些人是什么身份了。

或者说,他们不该被称之为人。

“你后面的人是谁,让你做这些残忍人类的那个人,是谁?”鬼王眸光抬了一点,以一种看蝼蚁般的俯视目光注视着面前的男人。

他闻到了男人身上浓烈的血腥味,这表明男子手上沾染过很多条人命。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管你想知道什么,很显然,你找错地方,我是正经的生意人,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其他人。”

“请你们离开。”

管理者转过身,看着是将通道给鬼王他们让出,礼貌而大度。

鬼王眸色似瞬间深沉了下去,他朝管理者走去,刚才他还有所收敛,现在完全不加克制。

因此陡然间,整个房间气温都极速下降,像是离开从20多度,降到了0度以下,冷的管理者牙齿都隐隐打颤。

与此同时,还有一股绝对强大的威压,压得管理者两腿都发软,控制不住地想跌跪下去。

当周季远走到管理者面前两米左右位置的时候,咚一声巨响,仿佛膝盖骨都碎裂了一般。

管理者终于承受不了鬼王施加在他身上的威慑力,直接跪在了冰冷坚硬的瓷砖上。

“再问你一句,那人是谁?”周季远漆黑无光的眸子,因为愠怒的关系,而开始一点点变的血红。

管理者看着周季远的逐渐猩红的眼睛,全身上下瞬间僵硬如铁,一动都动不了。

他眼瞳不住的颤抖,开始意识到眼前这个鬼怪,或许和过去他见过的那些截然不同,对方有着强大和凶猛的鬼力。

管理者张了张唇,想说点什么话,但喉咙口被股无形的力量给压着,一时间竟是连一个字都发不出,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喘气声。

呼……呼……

周季远手臂忽然朝管理者伸了过来,明明隔着有两米的距离,对方的手碰不到管理者,但管理者身体陡然不受控制,身体站了起来,跟着就在一股巨大的吸力下,自发送到了周季远面前。

啊!男子一声被扼住的惨叫,鬼王的手掐上了他的脖子。

男子两手奋力地去掰鬼王的手指,但那就像是已经烧锻好的坚硬钢铁,任由男子怎么费力,都撼动挣脱不了分毫。

咔哒一声脆响,男子脖子上面的脑袋朝一边无力耷耸,一双瞪得铜铃大的眼睛到死都没有闭上。

而这却还没有完,鬼王另一只手举起来,笔直插进了男子胸口,片刻后,鬼王手掌里抓着某样东西,将那样东西从男子体内强行撕扯了出来。

灵魂被强制暴力撕扯出肉身,那种痛楚就仿佛是锋利的刀片,将男人身上的皮肤给一点点剥下来。

男子灵魂发出无尽凄厉的惨叫。

鬼王拉扯出男子的灵魂后,猛地一用力,把男子灵魂给扔了出去,男子灵魂撞上后面的墙壁,跟着又惨烈的滚落下来。

“你们去。”鬼王转身往后面,将主场让出来给鬼卒们,他则走到客厅里摆放着的沙发上坐下。

背脊半靠着沙发,鬼王两手合十,放在膝盖上,眸光冷沉无波的看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场单方面的刑讯。

鬼卒们锋利尖锐的指刃在男子身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痕迹,男子发了疯般反抗挣扎,但他一个新鬼,那里是鬼卒们的对手,胳膊被拧断,脚也被拧成了不太标准的麻花状。

“我说,啊啊啊,我什么都说……”男子惨烈地趴在地上,满脸血地望向好整以暇坐在沙发那里观戏的鬼王。

鬼王手虚抬了一下,落在男子身上的攻击停止。

“全部的,你所知道,全部都说出来。”屋里里弥漫着尸臭,这些臭味对于本就是鬼魂的鬼王来说,并不是不能忍受的气味,屋子里已经感知不到任何其他灵魂的存在,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到存放着尸体的那个房间去。

这些尸体交给现世的人处理,他来此地的目的,是找到他失踪的鬼卒们。

一天是他的部下,他们一天就受到他的庇佑。

这是他招他们到麾下时,对众鬼卒承诺过的事。

他一个鬼,算不上鬼王。

有鬼卒的他,才能被称之为鬼王。

男子在鬼王的威慑力之下,将他所知晓的事情,都巨细无遗的全部和盘托出。

包括他所做的这些事,都是被术士给指使的,他是被金钱给迷住了眼,受了对方蛊惑。

说道最后,男子跪趴在地上,朝鬼王爬过去,伸出手,想抓鬼王的脚。

手还没能碰到鬼王的裤腿,背上忽然落下来一只脚。

原来是一只鬼卒上前踩住了男子。

“你算个什么狗东西,还想用脏手碰我们鬼王?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鬼卒一进屋就嗅到了尖锐刺鼻的尸臭,这间屋子里藏有很多死尸。

在他眼里,男子滥杀无辜,便已经是罪无可恕了。

“鬼、鬼王?”男子眼珠子再次鼓圆了,难以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事实。

“怎么,才发现吗?”鬼卒蹲下身,一把抓着男人头发,将对方头颅给往后面拽。

“把狗眼睁大点,你今天算是运气好,刚死就可以见到我们鬼王。”

鬼卒附在男子耳边咧嘴笑着,声音极端嘲弄。

“鬼……鬼王大人,您饶了我,我知道错了,我是受蛊惑的,你饶了我这一次……”男子把责任全都推了出去,可以说是非常渣了。

鬼王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男子鬼魂前,只是眸光往下斜了一眼,步伐却是丝毫不见停滞,走过男子身边,鬼王走向了门口。

需要打听的消息已经打听到了,男子应该没有隐瞒,所以他现在对鬼王而言,已经不具备任何使用价值了。

鬼王什么都没有说,离开画室,带走了一般鬼卒,至于其他的鬼卒,则留在屋里,陪着男子慢慢度过这个特别而漫长的黑夜。

鬼王这边情况进展得很顺利,林遥从系统这里知道了个大概。

可也正因为此,导致系统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术士放出来的鬼魂那里,导致鬼卒被跟踪者快跟踪到了鬼王的领地。

系统立刻将这个信息告知林遥,让林遥看看能不能采取什么紧急措施。

林遥思考了片刻,问系统要到了跟踪者的电话号码,直接用自己手机拨号打了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通,对方却是早就设置了震动,当拿出电话来,看到是个陌生号码,自己有任务在身,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一次没打通,林遥又再次拨打过去,这次不仅被快速挂断,对方甚至直接关了手机。

林遥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沉眸了片刻,跟着转身进了房间,在衣柜里一通翻找,意外看到放置在角落中的衣袋,盯着衣袋看了片刻,随后林遥手一伸,把衣袋给拿了过来。

“给我弄顶假发和一双女鞋过来。”林遥一边快速脱衣服,一边同系统道。

系统好奇:“要这些做什么。”

“先弄来。”脱了衣服,林遥又三两下把裤子给扯了,从衣袋里将那条他刚买来的吊带短裙给穿在了自己身上。

短裙是较为宽松的款式,纯棉的,布料穿着很舒适,背后有两条绑带,林遥走到镜子面前,侧过身,将带子给打了个蝴蝶结。

蝴蝶结打好,系统也已经从其他地方找来了假发和女款鞋子。

林遥穿越这么多个世界,在这个世界,算是第一次穿女装。

怎么说那种感受,似乎也不是完全的排斥。

或许是因为他之所以穿女装,不是因为个人癖好,而是因为即将要做的事。

联系不上跟踪者,也就不能阻止对方,系统的攻击能力,也不能间隔太远的距离。

从家里出去后,林遥随即就在路边招了辆出租车,坐进汽车后,司机视线先是落在林遥脸上,系统找来的假发是顶黑色齐腰长的直发,有着整齐的刘海,将林遥的额头给完全遮掩住,而林遥这张脸,因为那双漂亮桃花眼的缘故,一戴上长发,在暗夜中,是很难有人看出他非女性的身份。

至于身高方面,也只会让人觉得他个子较高而已。

这件吊带短裙,胸口位置是自带胸垫的,因而也就没有显得一马平川。

汽车在街道上高速行驶,林遥沉静坐在车后面,往鬼王的领地去阻止跟踪者,肯定是不行了。

林遥一开始有想过直接在半道上拦住那人,让对方和他的车辆来给什么偶然事故。

只是一转念,他想到了另外一个计划。

而实施那个计划,正好可以一举两得。

林遥因此没有让汽车赶去鬼王的领地,而是开去了跟踪者家附近。

跟踪者一路跟到鬼卒进入某个区域,鬼卒身影消失在入口,跟踪者于是知道,这里可能就是他们的大本营。

他给术士打过去电话,将大概地点告诉了对方。

并在随后询问需不需要他在附近看守。

“不用,先来个守株待兔。”既然鬼卒回了他们的家,想必不久后鬼王就会带着人找到地下室去,到时候他们只需要在周围设置好陷阱就行了。

等将鬼王给控制住了,那些虾兵蟹将们,要解决他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得到术士的指示后,跟踪者转身离开。

跟踪者回到自己所住的小区,在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忽然旁边站过来一名年轻女人。

女人长发齐腰,夜风吹进来,拂动女人的长发,空气中于是有淡淡的花香散开。

电梯从楼上下来,术士的助手往电梯里面走,女人跟着他进去,助手发现女人个子似乎比他还高一点,目光暗里打量了一番,女人身形瘦高,穿着垂在膝盖处的黑色吊带裙,腰细腿长,皮肤呈现一种很少见的奶白色,肤色均匀。

至于那张脸,一双桃花眼几乎瞬间就捕捉住人的目光,让助手一时间愣了愣,没有仔细去看女人那截修长的脖子。

女人先下电梯,下电梯之前似乎感知到来自旁边青年那里投来的炙热目光,转头看了对方一眼,桃花眼温柔,嘴唇不笑而自弯,唇色殷红,迷得青年到女人离开电梯,表情也是怔忪的。

电梯升到上一个楼层,助手手忙脚乱摁了对应楼层,电梯还没完全打开,人已经蹿了出去,从挨着电梯旁边的应急通道飞速跑下楼,跑出电梯前的过道,冲到横错的走廊,看到刚电梯里碰到的姿容艳绝的女人正往一扇门里走。

等房门关上,助手过去记住了门牌号。

鬼王:生气气,老婆的女装难道不该只穿给我看吗?

林遥:我去拿个东西而已。

鬼王:我不管我不管,老婆不穿十套女装,以后我就一个鬼睡!

林遥:好啊。

鬼王:呜呜呜,委屈巴巴。

第48章:给鬼王送老婆03

画室那里,众鬼卒将画室的管理者给分魂最后聚众呑食掉了。

像管理者这样杀害这么多人类的鬼魂,哪怕他现在完全认错了,但错就是错,不是认就能抵消的。

人界都人界的法则,他们鬼界也有鬼界的律令。

鬼魂是不配成为鬼卒的,更不配进入轮回,这是鬼王那里制定的规则。

将管理者给处理完毕后,贵族们这才离开,返回鬼王的领地。

林遥那里,助手在知道林遥当下所住的门牌号后,转脚就回了自己家,在自己家里,他拿着电话有些犹豫。

术士上一个得手的女人,没有玩几天,就被术士给玩厌了,现在那女人已被术士残忍虐杀,术士让助手尽快在一周内给他找新的漂亮的女人。

要绝对的处子。

助手想到他楼下的那名黑色长发的女人,女人身上有香甜迷人的气息,便是他,都觉得已经被女人彻底迷住,想自己寻个机会去追求女人。

然而术士那里的任务又迫在眉睫,一想起术士的一些残忍手段,术士光是想想都觉得瞬间寒毛倒立。

术士只给了他一周的时间,而一周时间眼看着只剩明天一天了,他的爱情还有他的性命之间,助手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自己的命。

况且他到时候也许可以在术士厌倦了那名黑发女人之后,向术士将女人给要过来,他跟在术士身边这么久,帮对方做了许多事,术士应该不至于连个玩厌的女人都不给他。

助手这样思考好之后,当即又给术士打过去电话。

那边术士正觉心情烦躁,想找给女人,可又担心对方身体被其他人碰过,他这人有严重的精神洁癖。

助手的电话,不亚于是给他送的一场及时雨。

“马上去给我弄过来。”术士在电话里这样说道。

“现在?”助手没想到术士会这么着急,还以为至少对方要等到明天。

明天?

不,术士等不到明天,一想到或者马上就能玩弄到一个漂亮的女人,就顿时觉得浑身每根神经都是迫切和饥渴的。

“好,我立刻联系人过来。”

早一点晚一点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助手想到很快就能见到那名漂亮女人,心中也不免雀跃起来。

在和术士通话结束后,助手另外拨了一个号,叫了两个人,他屋里有迷药,常年都备着有的。

术士每次玩的女人都基本不超过一个月,那些女人很多都是外来打工人员,独自居住,所以就算消失,也不会立马被人发现。

叫的两人来的很快,那两人所住的地方里助手这里不远,助手直接让他们到楼下电梯外等他。

随后助手把作案工具给带上,跟着就出了门。

林遥进了那间房屋后,在沙发上坐了会。

不多时系统通知他助手已经从术士那里得到了指令,很快就会带着人前来这个房间迷晕他。

“速度可真快,我以为起码会等到明天。”林遥勾着唇,笑容里却都是冷意。

“那个术士看起来是等不急了,这会已经开了酒正喝起来,他很容易醉酒,而醉酒过后,会相当暴力。”

林遥两手都搁在膝盖上,十指紧扣,修长的指骨弯曲着,眼眸眨了一眨,继续笑道:“喜欢暴力吗?要真说起来,我也很喜欢暴力。”

“但你不能杀了他。”系统提醒林遥不要冲动行事。

“放心,我不会杀人。”哪能让对方死得这么轻松,林遥抬眸往窗户外看。

之后在沙发上坐了不到五分钟时间,房门意外被人敲响。

“来了。”系统暗里出声。

林遥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往门口方向走。

这间房屋的主人目前在外地打工,很少回来,所以先前出了电梯后,林遥才会到这个房间,让系统帮忙将门锁给打开。

显然他的女性装扮非常成功,只不过是和术士身边的助手打了个照面,就将这条小鱼给勾上了,小鱼勾上了,大鱼也就不远了。

从猫眼里往门外看,暂时只看到助手的身影,对方表情和善,若单看外在,丝毫不会有人怀疑他这是准备将屋子里的人给绑了。

林遥往后退了点,握着门把,将房门给打开。

门一打开,原本藏身在两边的两名高大壮硕的男人忽然就蹿了出来,将门给猛地往里推,林遥吓得往屋里退,惊惧之下,想将门给用力关上,但两名男人已经先他一步闯进了屋里来。

“你们要做什么?”系统在林遥的声带上做了一些细小的处理,让林遥出口的声音,就完全是女声。

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张浸湿了刺鼻气味的帕子当即就捂在了林遥口鼻上,林遥挣扎去掰开男人的手,另外一人又过来将他手臂给扣住。

呼吸间都是刺激的气味,嗅着嗅着,林遥只觉头晕眼花,眼皮异常沉重,慢慢的就不受控制地垂落了下去。

抓着男子手的手指也跟着无力松开,林遥手臂坠落在了身旁。

助手站在门后看着,等人被彻底迷晕后,走到林遥面前。

女人黑色顺直的头发从她赤倮的肩膀滑落下来,助手伸手过去,黑发滑过他的手指,那股柔顺,令助手心都意外颤了一颤。

助手将女人下巴给抬起来,近距离之下仔细看了看,这种角度比刚才在电梯里那里看到的更为完全。

女人容貌堪称绝美,助手觉得女人就完全像一个天使般,也只有天使才有这般令人心醉的完美脸庞。

助手手指抚摸着女人细化柔软的脸部皮肤,有些舍不得松手。

“……不走吗?”其中一名架着林遥的男子看着助手表情像是被女人给完全迷住了,适时出声提醒对方。

显而易见,他们都清楚昏迷的女人最终的归属权到底是谁。

助手很有些恋恋不舍地收回手。

“走,当然走。”助手走在前面,打开房门,后面两人就架着昏迷的林遥,朝电梯方向走。

汽车就停在落下,有一两个行人,看到了几人,但没有人会知道这事一起绑架案,只当时带着黑色长发的林遥是喝醉了,就算有的觉得奇怪,可也只是奇怪而已,没有再做其他什么。

坐上车,两壮硕的男子在前面,而助手和林遥则坐在后座,汽车引擎启动,车子快速往下一个目的地奔驰。

返回领地的鬼卒,完全是凭着最后的一点执念回到领地,在进入的一瞬间,那份执念就仿佛消散了一样,他直接倒在了地上。

之前在地下室那里,术士对鬼卒们进行了一系列惨无鬼道的折磨,但凡换了其他鬼魂,早被术士折磨得魂飞魄散,也就是鬼卒们和普通鬼魂有些不同,精神力似乎更为强大。

其他鬼卒在巡逻中发现了倒在地上的鬼卒,看他浑身都是伤口,惨烈不堪,十分震惊,将鬼卒给扶起来查看,鬼卒已经昏迷过去。

巡逻鬼卒合力将鬼卒给抬了起来,抬着去了领地里阴气最为浓烈的地方,让受伤的鬼卒躺在那里。

鬼王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被报告有名先前失踪的鬼卒倒在入口处。

鬼王被鬼卒在前面领着,片刻后来到手上的鬼卒面前。

浓烈呈现灰黑色的阴气在鬼卒周身飘浮着,似乎想进入鬼卒体内,但鬼卒的身体却意外的在排斥阴气的进入。

鬼王手臂轻轻一动,就见到鬼卒平躺着的身体往虚空中飘了起来。

鬼卒魂体飘在鬼王眼前,鬼王手掌往鬼卒胸口上伸过去。

感知到鬼卒魂体里有股异常的力量,鬼王黑瞳幽邃。

砰一声暗响,鬼王手掌重重往鬼卒胸口一拍,将鬼卒魂体直接拍地猛烈坠落到地上,地面都跟着被砸出一个浅坑。

但也是同时,鬼卒紧闭的嘴巴猛地一张,一口灰色气体从鬼卒嘴巴里冒了出来。

那股气体像是有生命力,一出来后,就试图往鬼卒口里重新钻。

鬼王一把将其他给抓住。

啊!气体发出尖叫。

鬼王手指稍一用力,怪异的气体当即就被捏散,被周围聚拢过来的阴气给吸纳了。

气体出来后,阴气得以顺利钻进鬼卒的魂体,他身上那些看着狰狞可怖的伤口,也再慢慢愈合。

“在这里看着,如果他醒了,即刻带来见我。”鬼王看着躺在地上的鬼卒,对旁边另外一鬼卒道。

他成鬼王这么些年,不说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但应该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直接挑战他权威的人类。

胆敢伤他手下的鬼卒,他必让那名人类清楚且明白,动他的鬼,会有什么后果。

虽然有不少线索,但因为失踪的鬼卒回来的缘由,最首要的就是等对方醒来,然后问出其他消失鬼卒的踪迹,需要先将他们给解救出来。

鬼王转身离开,鬼是不需要睡觉的,鬼王在自己的领地里行走着,周遭一片死寂,阳光照不到他的领地,血红的灯笼挂在高处,将这片鬼域都给染得血红。

心情凝重,鬼王走着走着发现自己走到了入口。

他往外面望,忽地,有张俊美的面孔出现在了鬼王的脑海里,那张面孔上镶嵌着一双令鬼都一见隐隐心颤的美丽眼睛。

鬼王站在入口停了不多时,随后走出了鬼域,前往林遥所住的地方走去。

要是换了往常,可能会严格搜身,但因为这次是直接从对方家里将人给迷晕绑了过来,加之黑发的女人全身上下就穿着一条短款的黑色吊带裙。

怎么看都不可能藏什么具有攻击性武器。

因此助手把林遥给送到某家酒店房间后,就只是做了简单的检查。

之后助手带两名体格健硕的男子离开,在酒店门口外停靠的车子里等着,等了近而是分钟,术士的车从远处缓慢行来。

他走下车,身后跟了一名个头比他高近半个头的、如有黑塔一般高壮的保镖,另外还有两名用人血喂养的凶残小鬼,小鬼一般人看不见。

助手推开车门,走到术士面前,把房卡给了术士。

术士给了助手一种能够分辨出女人是否是处的粉末,那种粉末只要倒在对方手腕皮肤上,不会变色,则表示女人身体干净。

助手已经提前确认过了,女人目前还是个处。

拿着房卡,术士跟着往酒店里走。

他个人有这个爱好,喜欢在酒店里办这类事,喜欢那些漂亮女人身体里流出来的,鲜红的血,将白色的床单给染红。

乘坐电梯上楼,转瞬就打到某个房间前,用房卡将门刷卡,黑塔似的高壮男人站在门外履行着他的保镖职责,术士推门走了进去。

走到屋里,往放置在中间的巨大双人床上看,就见那里此时安静躺着一名身姿曼妙、皮肤莹白如玉的漂亮女人。

女人穿着及膝的黑色纯棉短裙,一双腿笔直而修长,光是看见这腿,术士都觉得浑身血液在奔涌。

甚至可以幻想到,待会那双腿会给他带来何种如临天堂的快感。

女人漆黑如墨的头发垂落在纯白的床单上,干净纯粹地令人着迷。

走到床边,术士低下眸,一瞬就看清了女人那张精妙绝伦的完美脸庞。

术士眼瞳都有微微睁大,太美丽,宛如某些壁画上的天使。

这次助手给他找的女人,简直可以说,是胜过之前的所有女人。

术士弯下腰,用手撩起白色床单上的一缕黑色头发,低头就嗅了上去。

清幽伊人的香气,术士微眯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眸底的光芒病态而疯狂。

他直起身,视线往女人的一只手腕上看,手上有些粉末状的东西,但是分明没有变色。

术士知道女人是纯净的,干净通透的犹如一张白纸,等待着他来将她给染上灿烂绚丽的色彩。

术士转身去了浴室,女人身体纯洁,不需要清洗,他到浴室洗了个澡,换上浴巾走了出来。

走到床边,爬上床,两膝跨在女人身体两侧,手伸出去,就要去脱女人的衣服。

突然产生了一点变故。

原本女人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深褐色的眼瞳澄澈清明,哪里有一丝的茫然。

林遥自然是没有真的昏迷的,一直都清醒着,假装睡着,等待着术士自投罗网。

这人大概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其实是在和死神交手,身下的这个人,随时都能轻易夺走他的性命。

“你没有被迷晕?”术士觉得很奇怪,这有点不符合常理,他相信助手的办事能力,对方不会送一个完全清醒的女人到他床上。

林遥桃花眼染尽笑意。

“可以的话,麻烦先从我身上下去。”因为光是闻到术士身上传来的恶臭,就令林遥十分想作呕。

术士身体年龄已过百岁,虽然看着只有三四十岁,但其实身体里都腐烂了。

术士看着林遥的眼,先前对方闭着眼时,光是面孔就足够吸引人,现在林遥睁开眼,那双眼睛里像有跟细细的钩子,将术士的灵魂都给勾住了。

下去是不可能下去的,这个女人今晚注定要成为他的人,他怎么可能放过对方。

术士跟着就快速出手,想将林遥给打晕过去。

手掌碰到林遥的胸口,却好像打在一块铁皮上,钝痛感立刻袭来,术士警觉到一点不对劲,眯起眼打量林遥,没从对方身上看到一点被鬼魂附体的迹象,因此也只是有些戒备。

林遥始终平躺着,没有什么所谓的反抗动作,但旁边的茶几上,本来放置着的玻璃烟灰缸忽然飞了起来。

烟灰缸飘飞的无声无心,因此术士全然没有察觉,身体早就被穿着女装的林遥给引得极端的兴奋,当烟灰缸砸上他脑门,他从一阵蚀骨的剧痛中反应过来。

但反应过来,也做不了什么。

烟灰缸狠狠砸上去,砸中术士的头盖骨,发出砰的剧烈声响。

烟灰缸落在床铺上,术士身体随后也跟着倒了下去。

倒下去之前,面孔上全是震惊和无法置信,大概是一点都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一个女人给偷袭到。

术士的两个凶残的小鬼,林遥让系统设置了一个特殊的屏障,以至于小鬼发现不了房间里的状况。

术士来的时候还想象着林遥的鲜血染红白色的床单,可转眼里,从他破裂的额头里,涔涔流动出来的鲜血,将他身下的床单给染得刺目的红。

一把推开术士的身体,林遥斜着眼,以看垃圾渣滓的眼神斜了男人一眼,无声嗤笑了一下。

从床上下去,林遥到浴室去洗了个手,刚他的手碰过男人的身体,他本来没洁癖,但心理上觉得厌恶。

洗干净手后,林遥走出浴室,在屋里四周看了看,找到男人堆放在一张沙发上的衣服,在他衣服里翻了一下,翻出一把短的木剑。

林遥此次穿上女装,由着术士助手将他绑到这里,为的便是这把木剑。

木剑是术士的法宝,具有超强的法力,便是鬼王周季远,其鬼力都不敌这把木剑。

“直接拿走?”系统见林遥拿到了木剑,可是却盯着剑看,没有立刻要离开的迹象。

“能找到相同的剑吗?”林遥有一个想法。

“相同的没有,这把剑材质特殊,只有这一把。”

“那……”

林遥抿了下唇,问:“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木剑失去法力?”

林遥虽然没有接触过法术一类的东西,但不妨碍他清楚,目前既然有着强大法力,必然有破坏的东西,世间万事万物都不是绝对独立存在的,都有其相克的对象。

系统一开始自然是没有想到这点的,于是开始搜索了起来。

并不复杂,反而出奇的简单。

木剑是专门用来对付鬼怪的,木剑融合的术士的血,只需要再融合另外别的人类的血,它的法力就会被大打折扣。

“滴一点你的血上去。”系统对林遥道。

林遥咬破手指,挤了两滴血到木剑上,血液一碰到木剑刃身,即刻被吸了进去。

将木剑重新放回到术士衣服里,林遥朝门外走。

“屏蔽外面那人的视觉和听觉。”

系统在林遥开门的前一刻,就已经按照林遥所说,将门口矗立着的保镖五感中的两感给封闭了起来。

没有封闭对方的嗅觉,因而当林遥从他面前走过时,他闻到了空气中传来的一股淡淡的幽香,像兰花一般。

保镖眼珠子四处转动,想寻找香气从哪里传来,酒店走廊里一片空旷,什么都没有。

进入电梯,林遥伸手摁下一楼的键,电梯快速往下运行。

叮一声,电梯停在了一楼。

从电梯里走了出去,林遥身上依旧穿着黑色吊带短裙,头上也戴着顺直的黑色长发,他是想换一身的,不过被助手给绑过来的时候,身上没有手机也没有带钱。

至于说让系统给找一套,好像也不是有那个必要。

女装可以帮他避免一些麻烦,到时候就算术士想找他,监控里也只是他的女装,靠这个女装,怕是不能那么容易就将他找出来。

在酒店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汽车往林遥的家驶去。

“不好意思,我钱包忘记带了,麻烦等一下,我上楼拿钱。”林遥下车前同司机这么说道。

司机看到漂亮女乘客,对方声线柔暖,听着他心里都酥酥麻麻的。

其实很想说不用给了,但想到一会还能见到乘客,就点头表示没关系。

林遥快速往小区里走,刚走到单元楼的时候,脚下步伐猛地一滞。

他看着朝他迎面走来的鬼王,因为完全没有预料到,嘴巴微微张着,表情里呈现出一片愕然。

夜色已黑,鬼王去过林遥家门外,发现林遥没有在家里,于是抽身离开。

出了电梯,面前走来一名穿吊带短裙的黑发女人,他向来对人类女人不会多看,因而视线都只是漠然的瞥了下,甚至都没有仔细去看女人的脸。

只是女人本来在走的,忽然就停了下来。

微风拂来,携来一种熟悉的气息,这种气息来自他最近遇见的那名人类青年。

鬼王因此也转过了眸。

然后就和林遥四目相对。

尴尬?

不,不只是尴尬。

还有一点羞赧在里面。

毕竟周季远不一样,那是林遥心中所喜欢的人。

让对方看到他女装的样子,林遥不可能告诉周季远他之所以会穿女装,是因为要去做一点事。

所以只能这样,让鬼王误以为他有女装的癖好。

让系统将他喉咙上的更改给取消,林遥出口的声音,于是恢复成男性的。

因而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林遥穿着女式吊带短裙,说着男声。

“……你好。”林遥微笑着。

尴尬和羞赧过后,表情几乎是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和淡然。

鬼王视线快速上下扫视了林遥全身一番,他之前看到的都是林遥穿男装的样子。

从来都没有预料到,这名令他心有微动的青年竟是有穿女装的癖好。

但需要怎么说,青年哪怕是穿女装,加之他头上戴着的黑色长直的假发,如果不是鬼王因为认识他,如果只是一场陌路的话,多半也会看岔眼。

“刚回来?”肯定是刚回来,鬼王在林遥房屋里站了一会时间,直到感觉也许等不到对方,才转身离开的。

“出去办了点私事,你……”林遥斟酌着词语。

“要上去坐坐吗?”

看鬼王这模样,分明就是刚从楼上下来,而这个楼里鬼王曾经一度都没有来过,所以他当下会出现在这里,十有八九就是过来找林遥的。

林遥十分确信这一点,至于对方找他做什么,林遥不清楚,把人邀请进屋,想知道一下。

至于夜深,孤男寡男什么的,周季远不是别的什么鬼,而是林遥喜欢了几世的爱人。

相反的,他倒是希望能发生点什么。

鬼王黑沉的眸子盯着林遥,想看出他心底真实的想法,青年桃花眼柔暖温和,澄澈干净,似乎这个邀请就只是朋友间的邀请那么简单。

不具备其他某些特别的含义。

鬼王微颔首,于是刚坐电梯从楼上下来,转瞬又和林遥一起上了楼。

跟在青年身后进了他的家,空气里清幽的香气好像因为对方的存在,而更加迷鬼起来。

鬼王目光落在青年松柏般挺拔俊朗的背脊上,看着青年转过身,手指向沙发方向。

“坐。”

林遥拧身去饮水机那里拿了个纸杯出来,一边倒水一边对鬼王道。

“先喝点水。”当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在他端着杯子递到鬼王面前的时候,鬼王冷遂的目光凝住着他。

却是完全没有接过林遥手里的水。

林遥然后反应过来,讪笑了一下,道歉:“不好意思,我差点忘记了。”

虽然知道坐在面前的英俊男子不是人类而是一名鬼力强大的鬼王,但林遥却完全没有将对方当成异类看待。

在他眼里,鬼王似乎就只是一个符号而已。

现在这个符号多了点别的含义。

林遥收回手臂,将杯子给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你先坐会,我还得下去付车钱。”林遥差点把司机给忘了,立刻去屋里拿了钱,然后快步往楼下走。

数分钟后重新返回,在自己家,假发戴了有段时间,头上有点捂着,林遥微笑着道了句“我换下衣服”,跟又进了卧室。

快速将头套和裙子都脱了,林遥另换上一套家居的休闲服,将有点凌乱的头发给用手整理了一下,站在镜子面前,林遥看着里面的青年,最嘴角的弧度上扬了一点。

换衣速度很快,毕竟外面还有鬼王在等着,林遥片刻后就走了出去。

在看到林遥换回正常的男装,鬼王眼瞳微紧了一下,不知为何,竟然有点想看林遥继续穿刚才那条黑色小裙子。

并不是那样会将林遥当女性看,而是他觉得那个样子的林遥,美得令鬼挪不开视线。

是人都喜欢美丽漂亮的东西,非人的鬼王同样也没有能免俗。

他同青年的第一次见面,喜的是对方的容颜,喜欢对方漂亮的桃花眼。

但若是这张面皮和眼睛真的换成女人,或者换成其他人,不是青年的话,鬼王似乎有种感觉,他不会喜欢那人,不会为对方心动。

“今天去画室那里了?”换了身衣服的林遥走到沙发处,跟着坐在了鬼王的左手边。

因为沙发多了一个人加入,而微微往下沉了点,鬼王眸子转过去,对上林遥笑意暖暖的桃花眼。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鬼王发现林遥眼尾有点异样的红晕,那红晕看着惑鬼不已。

鬼王由于身份的关系,在他的领地里,几乎从来都不会有任何鬼胆敢坐到他的身边来。

而他来人界也基本不会和哪个人类有什么深的接触。

这人就像是老天特意送来,打破这些过往的规则似的。

“嗯,去了,从画室的负责人那里问出了一点重要信息。”周季远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将自己是鬼王的这个身份告诉林遥,他也始终都以为林遥不知道。

暂时还不打算说,等目前这件事解决完,林遥在他的领地去住的时候,到时候林遥就会知道了。

目前他还只希望林遥把他当普通的鬼怪看待。

“那,那人后来怎么处置的?他杀了那么多人,罪不可赦。”林遥面色顷刻就冷了下来。

“他已经死了。”周季远道。

林遥听罢眨了下眼,浓密而卷翘的眼睫毛,像把细小的刷子一样,往鬼王心口刷了那么一下,刷得鬼王心口都微微发麻。

“死了,魂魄呢?怎么处置的?”林遥似乎想知道一个确切的结果。

鬼王看向林遥染着些怒气的眼,清楚林遥知道那人杀了很多无辜的人,可是他命令鬼卒对画室负责人所做的事,他有点担心,担心说出来会吓到林遥,甚至让林遥对他产生惧怕的心。

他不希望林遥怕他,怕的人或者鬼都已经够多了,鬼王不希望再多加林遥一个。

鬼王忽然就止了声,林遥其实知道得一清二楚,面上做出猜测的表情。

“我猜一下,他那样罪恶滔天的人,你肯定不会让他跟在你身边做你的部下,你杀了他,让他魂飞魄散了?”

林遥眼瞳里的光似有星辰那么耀眼,说这些的时候,不见有畏惧的神色在里面。

然后鬼王就没有摇头。

没摇头没点头,沉默便是一种另类的承认。

“我不会害怕,我之前就请人帮我算了一名,算命的人说我会长命百岁,我相信自己会活的特别好。”有爱人,和爱人生活在一起。

不管外界发生什么,那对林遥而言,就是一种幸福了。

“你也不用太担心,我这人看事和看人都很准,没有任何阻碍能阻拦到你,你所想要的,你所想做,全部都会成功。”

如果有不成功的,林遥会尽全力,让事情变得完美。

“谢你吉言。”周季远目视着林遥,深邃的眸光,因为林遥对他这一番坦诚的话,而有丝灼热的爱意逸散出来。

或者之前这份情愫只是有一点,还没有这样浓烈,但就在刚刚的那一刻,鬼王觉得冰封沉寂多年的内心,被完全触动。

爱情是件看似复杂,实则又极为简单的事。

简单到哪怕仅是一个对视,都能将这份情愫给确认下来。

青年的脸,青年的声音,青年的身体,青年身体散发出来的气息。

青年看向他的纯粹如晨星璀璨的眼眸。

一切的一切,都在无一不诱惑着鬼王。

诱惑着鬼王去倾心于他。

这就是喜欢,如此的简单。

鬼王明确过自己的心意,看向林遥的眼眸,里面神色陡然里就有了极大变化。

倏的从沙发上起身,鬼王低目俯瞰着抬眸望向他的林遥,林遥有点惊讶,鬼王怎么忽然就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已经看到了人,更是确认了一份情感,鬼王看了下外面天色,月已上中天,快到凌晨了,他不需要睡眠,作为人类的林遥需要。

喜欢,所以不由自主就会特别在意对方,鬼王不想打扰到林遥的睡眠,提出了告别。

林遥跟着站起身,看着鬼王的眸,鬼王想,不是他的错觉,青年对他有不舍。

他也喜欢他?

像他一样?

鬼王觉得这晚发生的事,未免太过令鬼惊讶了。

“我送你。”林遥唇微张,说道。

一人一鬼走向紧闭的房门方向,不同于刚才进屋那会,现在是林遥在鬼王身后,鬼王宽阔挺拔的背脊,落在林遥,让他突然就有一种想抱上去的冲动。

他不是没有看出来,鬼王对他已经有不少的好感,他们间剩一层窗户纸。

只要 他主动,那层窗户纸就会瞬间被捅破。

所以——

林遥嘴角边扬起的弧度渐渐加大。

鬼王伸手去拧动门锁。

门锁咔一声响动。

房门缓缓打开。

——为什么他不能主动。

鬼王不记得他,没有过往那些世界的记忆,但这些都不算什么。

他总会爱上他的。

无论穿梭多少个世界。

林遥非常坚信,他爱的人,一定会再次喜欢他,比他的喜欢,还要深,还要浓烈。

第49章:给鬼王送老婆04

一个人的情绪是具有感染力的。

尤其是当这种情绪浓烈到某种不可忽视的底部的时候。

背后青年投到鬼王身上的视线,以某种可以感知到的速度,在一点点变得灼热。

大多数的人或者鬼魂,见到鬼王后,面对着他时的表情,基本都是如出一辙的惧怕。

青年和他们绝然不同,不仅一点都不畏惧他,反而用着明显看得出来是在刻意接近他的手段。

这些手段,鬼王意外的一点都反感。

其主要原因,鬼王心中自然是全部清楚的,他对青年有好感,为对方心动着。

而黑夜幽深,很轻易将自我内心的情绪无限放大。

鬼王不是绝对的禁欲者,这么些年以来,无论是人类还是鬼魂的男男女女虽然都没有找过,但还是因为他不喜欢。

他有着极为强大的自控能力,不至于仅是为了身体上一时的欢愉,而和自己根本丝毫都没有兴趣的人或鬼有和什么多的亲密接触。

似乎这么些年情感上的空缺,好像就是为了等待在鬼王身后的这名人类。

等待着他的到来,来到鬼王的身边。

在林遥已经思索好怎么开口将鬼王给留下,他嘴唇还未张开前,本来站在前面,看着有只脚要跨出门槛的鬼王,毫无征兆的,就转过了身来。

于是林遥神色间那些浸染在皮骨深处的爱意,就这么直接展示在了鬼王眼前。

那是不需要用言语来诉说和解释的东西。

只是用眼睛看,就能完全看明白。

打开的房门重新关合上,鬼王墨瞳沉遂,一步步走向凝目注视着他的青年。

右手举了起来,跟着一把握住了青年的胳膊,将人往身前一带,鬼王微垂下眼眸,一人一鬼靠得极近,青年的身体带着人类特有的鲜活和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衫,顷刻间就传递到了鬼王这里。

那像是一种具特殊魔力的温度,具有粘稠度,吸附里。

“想说什么?”看到林遥唇是微张的,只是因为鬼王的忽然动作,而暂时止了声,鬼王于是对林遥未出口的话感到有些兴趣。

林遥微笑,唇角扬起的弧度诱鬼,眼角眉梢更是渐渐有旖旎暧昧的色彩染上去。

“想让你留下。”这不需要隐瞒,是林遥内心真实的想法。

鬼王松开林遥手臂,转而捏住了林遥的下巴,用的力道很温柔,他清楚眼前站着的这个对他有着极大吸引力的存在是个人类,人类身体相对于鬼魂而言,是极为脆弱的。

所以鬼王指间的动作很轻。

像是在抚摸一样。

“现在我留下了。”鬼王目光黑沉不见底。

林遥舌尖舔了下嘴唇,做出了邀请。

“留下来陪我一个晚上。”林遥纯粹明澈的眸光望向鬼王,笑容桃李艳丽。

对方已经主动到这个地步,鬼王怎么不知道青年在等待着他做什么。

他会如他的愿,青年想要什么,他都会捧到他面前来。

冰冷的唇忽然压了下来,柔软而透着寒意,眼瞳中赫然一张放大的冷峻脸庞,而那张轮廓硬朗的面颊上,那双沉遂的眼眸,像一块吸力极大的磁石,仿佛里像是将林遥的灵魂都给吸附了进去。

拥菢着林遥的身体是冷的,可对方滚烫灼热的眸光,却是让林遥身体里都有把火焰在燃烧。

烧得他的灵魂快速发烫。

从门后的玄关有些跌撞的回到客厅,然后到客厅的沙发上。

一件件衣服坠落在地上,窗外月色被一团乌云遮掩,屋里悱恻缠绵。

鬼王是在第二天晨曦刚露的时候走的。

那时他怀里躺着一个柔暖温热的赤倮身躯,怀中的青年睡的很安稳,绯红的嘴唇有轻微的红肿,鉴于青年是人类的身体,鬼王昨晚始终节制,只来了那么一次,就停了下来。

可虽然只有一次,惊人的持久力,也让头一回和鬼魂负距离接触的林遥结束后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鬼王手指抚摸着林遥细柔的脸庞,那一刻仿佛时间都停止了一般,鬼王只想就那么安静的看着他所喜欢的人。

然而还没有看多久,就有鬼卒出现在了房门外。

鬼卒具有一定的感知力,到了林遥屋子里后,立刻感知到鬼王和林遥在一起。

鬼王昨夜一晚未归,都陪着这个人类,而那一整个夜晚,他们做过什么,其实事实都不需要去猜了。

因而鬼卒没有进屋,只是站在房间外,甚至哪怕面前当着一度门,他也将视线给低垂下,看着脚前面的空档。

“主上,受伤的部下已经醒了,他说有极为重要的事,要报告主上。”

四周一片寂静无声,好一会后,鬼卒敏锐感觉到面前有强大的威慑力压过来,震慑得他往身后退步。

面前关掩着的卧室房门打开,鬼卒抬眸,从缝隙中隐约看到一点屋里的情况,中间的一行大床上,躺着一个人,至于那人的脸孔,鬼卒就没再看多看了。

“醒多久了?”鬼王阴冷的眼眸盯着站他对面低眉信目的鬼卒。

鬼卒毕恭毕敬地回答:“半个小时左右。”

“走。”鬼王转身往窗口望向走,身体直接穿过玻璃窗,走进了虚空中。

鬼卒跟在鬼王身后,鬼王离开前,身形微停了一瞬,拧过头朝后方的房屋里看,卧室的门已经关上了,但他清楚,那间卧室里有着谁。

“找两鬼过来,给我保护好他。”

鬼王同鬼卒命令道。

“是,主上。”鬼卒面色里有着惊讶,因为低着头,所以鬼王无法看见。

一夜过去,某个高档酒店那里,天刚亮,就有救护车开到了酒店大门前。

医护人员合力将放上担架的、额头被人砸得鲜血淋漓的一名男子给抬上了救护车,汽车一路鸣笛,极速冲往医院。

男子失血过多,手术过后,又输送了一定量的血液后,才慢慢清醒过来。

但之后,又忽然有人来到医院,将男子给接出去。

男子的身体检查报告下午出来,医生发现男子的身体状况尤为糟糕,一个不小心,也许就能马上死去。

等到病房去,却发现早没了病人的影踪,病床上空无一人。

接男子的人,是他的保镖,男子离开医院即刻就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他的身体,人类的药物,基本不会起多大作用,额头上那点伤,也不过是看着严重而已。

坐在自家的黑色沙发上,术士面前的空地上,跪着他的助手。

那名女人是助手给找来的,对方打破他的头逃走,可以说是术士这么些年来,从未遇到过的状况。

“……我不知道,我真一点都不知道,当时我们是到她的家里将她给迷晕绑来的,至于她后来为什么会突然清醒,我不知道。”

助手听到术士被女人砸破头,还进了医院,当时真以为这是谁给他开了个玩笑。

等现在看到术士额头包着纱布,他这才确信,那个女人确实有问题。

可对方隐藏地太深,助手觉得自己完全被蒙在了鼓里。

“人是你找的,这一点你承认吗?”术士表情看着和气,然而眸底的愤怒极端慑人。

助手张了张嘴巴,点头承认了。

“既然事情是你办的,而你没有办好,我不听原因,我只看结果。”术士搁在沙发上的手指抬了下。

原本虚无的空气里忽然有东西冒了出来。

他们眼瞳血一样猩红,当佝偻恐怖的身体全部显现出来后,张开血盆大口,径直扑向了跪在地上的助手。

助手听到后面有异样的身体,拧头往身后看,这一看,眼珠子惊骇得几欲瞪出来。

啊,助手尖锐的叫了一身,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就往门口方向跑。

刚跑到门边,手还没伸出去碰到门把,房门上出现一张狰狞扭曲的鬼脸。

地底有鬼钻出来,锋利的牙齿猛地咬住了助手的脚踝。

一瞬间鲜血喷涌出来,助手身体轰然砸倒在地,门上嗜血的恶鬼飘出来,张大的嘴巴里,牙齿尖锐如同野兽的獠牙。

啊啊啊,恶鬼一口咬掉了助手脸颊上一块肉,吧唧吧唧大声咀嚼,助手脸上的血窟窿里不停往外狂涌着鲜血。

他扬手想去捂住脸,手指咔咔数声,几根指骨被恶鬼牙齿扯掉,并转眼就被对方呑吃进了肚子。

不过十多分钟时间,助手的身体就被恶鬼们分食殆尽,连地上的那些血液,也被恶鬼伸出的猩红、散发着腐烂恶臭气息的舌头给一一舔舐了个干净。

房间里飘散开浓烈的鲜血气息,地面上见不到助手的任何骸骨,只有原本该穿在他身体的衣服裤子寂静无声地落在那里。

恶鬼们是将助手的魂魄一起给吃了的,所以不会有助手的鬼魂出现。

当时随同助手一起去绑林遥的两名成员也在房间里,但他们始终都站在角落中,别说是给助手求情,连呼吸,都想完全摒住,以便术士不会迁怒到他们身上。

术士另外派了人前去将林遥抓来的那个房屋去找人。

得到的消息,却是那个屋子的主人早就去了外地,这处房产只是他名下的一处,他就算回来,也基本不会在这屋里住。

至于那天出现在这个屋里的林遥,虽然有监控摄像头将林遥的身影给拍摄了下来,但不知是为何缘由,他基本都是避着摄像头的,没有全脸路出来。

以前的视频里也完全没有林遥出没的迹象,他像仅仅只是路过一样。

这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诡异。

可术士又有绝对把握,林遥是人不是鬼。

术士额头上还巴扎有纱布,他不信一个大大地活人,竟然会凭空消失,只要对方没有死,只要对方还在这座城市里。

不对,哪怕对方是死了,只要他的鬼魂还在,掘地三尺,他都要将那个砸破他额头的人给挖出来。

捕捉鬼王的事刻不容缓,但这个胆敢冒犯他的女人,术士同样不打算放过。

他身上有把专门用来对付鬼王的法宝,因而术士根本就没有怎么将鬼王给放在眼里,相反,他更为在意的是那个黑发的女人。

一旦让他找到她,他会让她无比的后悔。

术士派出数名恶鬼,开始去全程搜索林遥的踪迹,同时地下室那里的进展也没有停止。

他在周围设置好了各种陷阱,就等着某日鬼王上门来自投罗网了。

受伤逃回去的鬼卒经过一天多的时间,身体恢复了一些,虽然还是很虚弱,但起码可以说话了。

在鬼王返回后,鬼卒立刻将进来他和其他鬼卒遭遇到的事一五一十全部告知鬼王。

鬼卒跪在地上,请求鬼王马上派兵前去解救另外两名鬼卒,那术士手段残忍,若迟了,恐两鬼卒会魂飞魄散。

犯事都犯到鬼王头上,还做得这么明目张胆,这事鬼王自然不会再纵容下去。

当即就命令下去,集结鬼卒,准备前去术士关押他的部下的地下室。

至于将被抓走的鬼卒救了后,不是就此作罢,而是要继续往前,前去术士的住处,找术士算一算总账。

“鬼王他们出发了。”系统在实时关注着鬼王这边的动静。

林遥这边,已经从家里出来,身上穿的还是昨日穿的那身女式服装。

他在离地下室所在地区一条街外的一家冰室,点了杯饮料,坐在靠窗户的一个位置上。

“术士那边状况如何?”术士身上那把剑,已经在融入过林遥的血液后,而变得法力有削弱,但对方除开那件法宝之外,亦还有不简单的术法,林遥还是觉得不能掉以轻心。

“设了许多机关,那些机关对鬼王伤害不大,不过鬼王下的那些法力一般的鬼卒,可能就会有不少的死伤了。”

鬼卒们本就是亡魂,他们再死,便是魂飞魄散。

算是一种爱屋及乌,林遥喜欢鬼王,所以对鬼王的部下,也就同样有了些不一样的情感。

目前的这些鬼卒,都对鬼王绝对得忠诚,他们跟在鬼王已有多年,从未有过二心。

包括之后鬼域那边,一次重大的叛变事件,在那次事件里,这些鬼卒们,都是完全站在鬼王这边,用生命在维护着鬼王。

“你想出手帮忙?”

系统感知到一点林遥的情绪。

将冷饮一口全部饮尽,林遥从椅子上站起身,跟着快步往店面外走。

“不是想。”是他会帮忙。

林遥眸光幽亮,朝向地下室的方向行走。

那是一栋独立于周围其他高大建筑物的小型的商业办公区。

有多个出入口,林遥选择一个常年上锁的入口,铁锁已经在风雨的侵蚀下,变得锈迹斑斑。

铁锁发出细微不响亮的声音,跟着锁竟是自己就打开了。

林遥上前拉开门,走了进去。

步伐较快,晓风从远处吹来,将他垂落在腰间的黑色长发给吹得轻轻飘扬。

有个行人从门外偶然经过,看到铁门里那个瘦削颀长的背影,黑发轻飞,一瞬间,仿佛飞到了行人心间里。

行人下意识往前踏了一步,然而远处女人高瘦的身影,转瞬就消失在某个拐角里去了。

术士事先就让人在每个出入口的必经路上都贴了符咒,还在一些铺着有地毯的地方,画了束鬼的阵法。

具体在哪里,当林遥进入商厦后,系统一一给他提示。

这些所谓的符咒和阵法对鬼魂有极大压制力,可对于人类,这些东西,不说完全没用,但起码效果是约等同于无的。

林遥一路往前走,手里撕扯下来的符咒越来越多,当走到一个垃圾桶面前时,林遥将手里的符咒全部给从中撕成碎片,如同垃圾一般,之后就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那些地毯下画出来的阵法,林遥本来空旷的手掌里,忽然就多了一瓶矿泉水。

将盖子给快速拧开,一旦走到有阵法的地方,林遥就将水往地毯下倾倒,水流坠落下去,瞬间将阵法的某个地方给浸湿了。

这让阵法上便出现了薄弱的地方,当有鬼卒陷入阵法里,很容易就能逃脱出去。

有些阵法的位置是在有人的地方,不过那样的地方不多,林遥未免自己行踪暴露,就没有过去了。

加起来也就两三处,这两三处,对鬼王而言,想必算不上什么障碍。

基本都弄好后,林遥抽身离开。

只是该怎么说,运气不怎么好,他从铁门里出来,门锁自动锁上时,巷道的另一边忽然那有个恶鬼正往这边飘来。

那恶鬼双目猩红,一瞬间就嗅到了人类鲜活身体的气息,血红眼珠子快速往左边转动,当即就发现了林遥。

术士给恶鬼们看过林遥的照片,虽然不是全脸,但林遥身上的裙子,还有他那一头漆黑如墨的齐腰长发,完完全全就是术士要找的人。

恶鬼血色的眼瞳顿时就瞪得有铜铃大小,脸上全是狂喜,只要将这个人类给抓过去,他就能得到丰厚的奖励。

恶鬼和林遥对视了片刻,跟着扭曲着狰狞可怖的面孔,疯狂扑了上去。

“他杀过人吗?”林遥问系统。

“杀过,更吃过。”

“那就是死不足惜。”林遥本来压着的嘴角,倏地弯起来。

凶残厉鬼冲过来,尖锐如刃的指甲眼看着就要刺进林遥肩膀里,林遥却始终如一的一动不动。

厉鬼手臂伸在虚空中,忽然身体无法动弹,他血红的眼珠子上下左右滚动,跟着惊恐的发现自己额头上贴了一张驱鬼的符咒。

不仅是他额头上,随后他又发现自己胸口也有一张。

啊啊啊……啊啊……

厉鬼骤然发出凄厉刺耳的痛喊声,但声音只是刚出来一点,一张符咒又贴到了他喉咙上。

“你杀了那么多人,不配去轮回。”林遥桃花眼里光芒骤亮,表情冰冷地看着眼前试图攻击他的厉鬼,在数张符咒的作用下,身体上开始自燃起来。

很快,厉鬼魂体就被一团熊熊烈火给包围着。

火光透亮,将厉鬼给烧成了灰烬。

只是一个厉鬼而已,不算是术士本人,这个厉鬼在剧情中的作用属于可有可无的那种,而他想将林遥给抓到术士那里去,林遥自然不会让他如愿。

被抓一次就够了,不该有第二次的。

需要清理的都清理好了,之后便是鬼王同术士间的对决,赢家在这一刻开始,便已经注定好了。

后面将发生什么,林遥已没有多大兴趣。

他走出巷道,在街边上了辆出租车。

回家等着鬼王的得胜,等着对方来履行他们之前的一个约定。

他到鬼王的领地去住一周。

看着是一周,但他会让这一周变成一个月,一年,甚至是十年,更久。

术士和他的手下都在某个房间里。

地下室那一路上都安着有针孔探头,术士坐在一个视频前,看着视频里被铁锁穿过肩胛骨的两名鬼卒。

这两鬼是他的诱饵,诱鬼卒后面的鬼王上钩。

“鬼王他们快来了。”术士身后一黑塔体型的保镖接了个电话后,弯腰对术士说。

术士搁在沙发椅扶手上的手指似随意地点了两下。

“先都稳住,等他们进入地下室再说。”等鬼王救到他部下,然后出来时,他们这边在发动攻击。

当以为是成功时,给一个致命的打击,想必那时,对方脸上惊愕的表情会相当好看。

术士比较喜欢看别人绝望的模样。

鬼王留了一部分鬼卒在外面,他自己则是带上几名鬼卒,循着受伤的鬼卒的提示,几乎没怎么多费力气,就找到了那个地下室。

一进地下室,看见悲惨躺在地上,冰冷铁链穿透了身体的两名鬼卒,鬼王当时墨色眼瞳就全部猩红,周身煞气狂放,令随他同行的鬼卒都受不住那股煞气,而退后了数步。

两躺地上的鬼卒已几乎都只剩一口气,睁开涣散的眼眸,隐隐约约间似乎看到鬼王站在他们面前。

有那么一会以为是自己魂飞魄散前的幻想。

“主、主上?”一鬼卒挣扎着爬起来,四肢匍匐在地,爬向鬼王。

身下蜿蜒出黑红色刺目的血液痕迹。

周季远沉眸沉颜,低目俯瞰狼狈趴在地上的二鬼卒,血红的眸子里全是血煞之气。

鬼王身后的鬼卒们纷纷上前,打算将铁链给从两名被抓的鬼卒肩膀里给扯出来。

其中一嘴角都是黑红鲜血的鬼卒立刻阻止道:“铁链上加注有术法,会伤害到大家。”

众鬼于是愣了一瞬,可也只是那么片刻,然后就要伸出手。

却不待鬼卒们的手碰到铁链,铁链先一步从地面上嗖地飞窜起来,铁链的一头飞到了鬼王掌中,若仔细看,可以见到铁链在灼烧着鬼王的手掌。

鬼王阴沉的面色上无有多少变化,他手臂猛地一动,簌簌的声响里,铁链从二鬼卒体内抜了出来。

二鬼痛的浑身的发颤,可都咬紧牙关,谁都没有呻吟出声。

身体骤然恢复自由,二鬼立刻艰难爬起来,跪到鬼王面前。

“我等谢谢主上出手相救。”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

周季远扫了二鬼一眼,未有多说什么,转身掉头就往地下室上面走。

鬼卒们将手上的同伴搀扶着,跟在鬼王身后。

地下室门口外连着一块较为宽阔的空地,在众鬼来时,空地上空无一人,可当他们出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空地上站了数个人还有恶鬼。

这些人和鬼将鬼王他们给团团包围住。

术士站在最前面,完全不需要去猜测,便清楚知道,正对面,一身如墨般着漆黑衣物、气势强悍的男子便是他早就想见到的存在。

“鬼王,一直都想有个机会,能够同你见个面,眼下用这样的方法,还希望鬼王您能不介意。”

术士话语里对鬼王用的是敬语,可盯着鬼王那双充满了杀戮欲望的眼,怎么看,他都称不上什么善良的人。

“是你伤的他们?”鬼王目光高高在上,漠然凝视着面前这个有着高深法术的人类。

“一点小误会,我只是想从他们嘴里问到鬼王你当下的具体住址,打算过去拜访一下,他们嘴太严了。”

术士笑容邪恶且隐隐有丝疯狂的意味浮现出来。

“你既然知道他们是我的人,或许也该知道,我这人极为护短,不管什么样的理由,你伤了他们就是伤了他们。”

说这些话,已经算是多的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彼此根本不可能和平相处,虽然鬼王不会主动挑事,这次却是术士先伤了他的人。

对这样的事,鬼王这里是零容忍。

话落了后,鬼王手臂举起来,往前微扬了一下。

看到鬼王这个手势后,他身后的鬼卒们,一瞬就都猩红了眼,锋利如刀刃的指甲陡然伸长,跟着全部朝术士和他的手下扑过去。

术士以人血人肉喂养的恶鬼厉鬼在术士一声令下也径直迎上去。

众多鬼魂们顷刻里就打成了一团,战况激烈而可怖。

术士忽然转身带着和他一样的人类往外面走。

鬼王缩了下眼瞳,极速跟过去。

忽的变故突发。

当鬼王经过一个通道时,忽然身上就有火骤然蹿了起来。

他猛地往后退步,幽目朝左右两边看,就看到墙壁上原本被挡着的地方,现在离开,下面贴了数张黄色的符咒。

有鬼卒从后方突围跟上来,一走到符咒中间,衣服上就烈火蹿起来。

鬼王一把抓住鬼卒,将他给往后推了把,跟着掌心往下,朝虚空中用力一抓,地上的无声石块飞了起来,石块飞到空中,下一刻快速就撞上了墙壁。

撞上那些符咒,将符咒给相继给破坏掉了。

术士走在前面,看到鬼王出手将符咒给毁掉,眼底的光芒更甚。

林遥站在自己的窗户前,手里捧着一杯水。

这个夜晚月亮不错,是个满月。

系统问过林遥,要不要它实时报道鬼王那里的状况。

林遥微笑着摇头,结果他心中已有预知,过程如何他就不是特别感兴趣。

无外乎就是术士以为自己能够顺利将鬼王给擒住,得偿多年以来的心愿,但他那把木剑早失去了原有的强大的法力,术士根本就不会是鬼王的对手。

而术士杀害了这么多人,还抓鬼王的部下做诱饵,这样的人,便是死了成鬼魂,鬼王也不会让对方有那个机会进入轮回。

再说,术士本来曾经就逆天改命过,早就是生死簿上的人。

他的死,包括他的魂飞魄散都是注定的。

那是场单方面的杀戮。

对付恶人不需要同情心和怜悯心。

以血还血,是最好的惩罚手段。

那些吃食过无辜人类的恶鬼或厉鬼,鬼王一个都没有留下。

他从来都不是慈善家,在他这里没有什么得饶鬼处且饶鬼。

错了就是错了。

即错了,便要受到应有的处罚。

至于那些人类,即是跟着杀人如麻的术士手下,想来也没几手里干净。

但都杀了,可能会引起较大关注,鬼王便只是将这些人的魂魄给强行撕扯出一部分,让这人魂魄不全。

魂魄不全,他们便也活不了多久。

或发疯或变成行尸走肉。

这是鬼王对那些人类的惩戒。

而这名术士,死对他来说,是一种仁慈,鬼王因而将术士的灵魂给收了起来,他日扔去万鬼窟,让术士在鬼窟里好好享受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一切都处理妥当后,包括让一些鬼卒留下来将这些人类都各自带离这个区域,带到别处去。

回程路上,鬼王忽然想起先前和林遥有过的一个约定。

当时说的是等他这边事情处理好之后,现在事情基本告一段落,那个约定,也是时候履行了。

鬼王让鬼卒们先行回去,他则再次单独去了林遥的家。

这次没有走正门,鬼王直接身体飘飞到窗户口。

而就是有那么巧合,窗户边当时站了一个人。

青年灿然的桃花眼,原本是略微往上,看着夜空的圆月的,当鬼王意外出现,他明亮惑人的眸子就坠了下来。

坠在鬼王刚毅而冷峻的面庞上。

嘴唇轻轻抿着,没有开口说任何话,嘴角却是在缓缓往上扬。

鬼王从窗户外,穿透玻璃窗,进到林遥屋里。

“都弄好了吗?”林遥声色温柔。

鬼王点点头:“我来履行上次的诺言。”

“一周吗?能不能延长点,一周感觉眨眼就过。”有了昨晚的那场亲密接触,林遥面对鬼王时的态度,已有些微变化。

例如已不再刻意隐藏内心对鬼王的喜欢。

强大而完美的存在,谁都喜欢。

在林遥眼里,鬼王于他而言,便是那个完美吸引着他目光、无法转移开的存在。

“……你想住多久都行。”鬼王沉眸道。

“现在就走?”若不走,鬼王也不会出现在他这里,林遥知道,可还是问了一问。

而意外的,鬼王竟是摇头。

“等一会。”鬼王走进屋里,到沙发上如同主人般那样自顾地坐下。

他看向林遥:“还有点时间,你收拾一下。”

林遥面上的愕然瞬间散开,微笑颔首。

“好。”

虽然说是到鬼王家去住,但也不表示就彻底远离人界,林遥也就没往行李箱里装太多衣服,就拿了个小箱子。

装了几套,忽然林遥视线里看到一套黑色吊带的短裙,停了手里动作,林遥站直身。

他思考着是像鬼王解释一下,他并没有穿女装的爱好,还是继续隐瞒下去。

若是前者,他必然又要想一些新的借口谎言,谎言太多,也许哪天就会出现缺口。

与其担那些未知的风险,不如就保持目前这样,让鬼王继续误会。

鬼王并没有就他女装的事有任何言辞,说明鬼王根本不在意他是否女装。

这样思索了一番后,林遥走了过去,黑色吊带裙给叠起来,放进行李箱里。

拖着箱子出去,林遥同鬼王道他收拾好了。

鬼王自沙发上站起身,眼睛在看了林遥一眼后,直接转开,看向了玻璃窗外。

林遥刚想问系统是否知道鬼王在看什么。

突然他眼瞳就慢慢扩大,在目及到窗户外的一个巨大物件时。

那个庞大的物件前后由四名小鬼抬着,穿过玻璃,物件停在了鬼王面前。

小鬼们全都曲膝跪在地上,他们中间安静停放一顶血红色的轿子。

轿子血红的帘布,血红的木质材料,从外观上看,完全就像一顶古时接新娘的大红花轿。

林遥瞳眸里都是诧异,鬼王回转身,幽目冷邃而锋利。

他朝林遥伸出手,道:“过来,走了。”

第50章:给鬼王送老婆05

血红色的大红花轿载着鬼王和林遥先是从平地上飘飞了起来。

跟着径直穿透过玻璃窗,一瞬就穿到了外面的虚空中。

并没有做任何的停顿,四名穿着统一且漆黑服装、脸色惨白的小鬼肩膀上扛起轿子,朝地面落了下去。

一阵冷风毫无征兆的刮起来,路边的行人们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有的人伸手将领口衣服给拢了拢。

坐在轿子中,轿子平稳地往前极速飞行,林遥右手边比便是鬼王,他转眸看向鬼王,鬼王面色沉静,眸光无有波动的凝视着前方。

在感知到林遥的视线后,收回注目,眼睛移了回来。

鬼王冷峻的眉头微有一扬,那是在询问林遥有什么事。

林遥略摇了下头,然则唇瓣边的笑,骤然加深不少。

轿子在如银的月色中飞驰,四名小鬼保持着相同的步伐,从人类繁华的都市离开,前往鬼王的领地。

领地里的鬼卒们,在大红花轿离开的那会,半数以上都亲眼目睹了,消息传播的速度极快。

几乎是片刻间,整个鬼域里的众鬼便纷纷知晓他们的鬼王已经对一名人类青年乱了心动了情。

让小鬼将花轿给抬出去,便是去迎接那名人类青年的。

也可以说是他们的王妃。

鬼卒们许多都聚集在了一地,都想看看鬼王妃。

等待的没太久,不多时一辆通体血红的花轿从鬼域外安静无声地向入口处飞驰过来。

抬轿的四名小鬼全都相同的表情,目不斜视,虽然进入鬼域,可步伐上不见任何停顿。

因此等在入口周围的鬼卒们,没能如愿见到鬼王妃,只看到了极速飘过的花轿。

红色帘布垂落着,亦无法看清里面的状况,不过就轿子经过时,那股萦绕在周围的威慑的气息,也让众鬼们清楚。

轿子里做的不只有他们的王妃,还有他们的鬼王。

红色轿子穿过鬼卒们的视线,一路往前行,又前行的一定距离,轿子忽然停了下来。

轿子慢慢往下落,轿身轻微的晃荡过后,轿子稳稳停在了地上。

前方的厚重红色帘布被一只苍白无光的手往左边撩了起来,一名小鬼低头躬身站在轿子外。

鬼王先一步跨出去,林遥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从轿子里走到外面。

一抬眼,林遥看到面前一座气势巍峨的庞大宫殿,古老的宫殿,漆黑的巨大铁门,门上有个牌匾,写着鬼王殿。

林遥盯着那遒劲有力的三个大字,心中其实一无波澜,不过面上表现出来的是极大的震惊。

盯着牌匾看了好一会,行李箱被一名小鬼从轿子里提出来,放在林遥脚边,他好似都没有察觉。

脖子缓缓拧动,往右边转,林遥瞪圆的桃花眼看向鬼王。

鬼王自然知道林遥这是在惊愕什么,大概他以为自己只是普通的鬼怪,可能根本没有想到过他是鬼王。

鬼王走向林遥,高大峻拔的身体站在林遥面前。

幽沉的眸子注视这名主动引诱着自己上他的床的人类青年。

他曾经一度给过这个人类机会,让对方可以离开他的机会,但青年都自己选择放弃了。

现在青年已经到了他的领地,无论他后悔与否,鬼王都不会放手,让青年离开他的视线。

“今后你就住这里。”这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命令的语气。

“你是鬼王?”林遥的惊讶表现的毫无破绽。

鬼王颔首:“对。”

“你从来没和我说过。”

“你想离开?”鬼王心中骤然有丝愤怒。

林遥一看鬼王瞳眸里都有愠怒冒出来,摇摇头,即刻微笑着说:“不,我不想离开,只是有点惊讶而已,能够成为鬼王你的人,我想这对我而言是一种荣幸。”

有鬼王在,他完全不用像术士那样费尽心思去求什么长生不老,鬼王就能让他长生不老。

“到了这里,你就不能再随便离开。”鬼王眸底的愠怒散了一些,因为林遥面上那抹迷人的笑容。

林遥伸手将行李箱拉杆拉起来,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这是他求之不得的事,他怎么会离开。

鬼王不会知道,他们早就是互相相爱的人,不过是鬼王不记得林遥他而已。

进入鬼王殿,鬼王将林遥直接安排在他的寝殿,寝殿和宫殿一样,都是古时风格,木质的黑色雕花大床,周围放置有许多,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装饰品。

林遥把行李箱放平在地上,打开箱子,将自己的衣服拿出来,在他放东西的时候,有鬼卒前来,似乎要报告什么事。

鬼王很快就转身离去。

东西不多,所以没弄多会,就基本放好了,林遥往中间放置的一张木桌前走,桌子上放着有水壶,林遥伸手去提,水壶里明明有水,拿到手里却意外的空荡。

“这水只有鬼卒可以喝。”系统出声提示道。

“鬼王多久会回来?”林遥往紧闭的房门方向走。

“可能要几个小时。”

得到这个回答后,林遥就没再继续问下去,根据他所知的剧情提示,就目前这段时间而言,还不会有什么大的状况发生。

那基本要在一两个月后。

嘎吱声里,林遥将房门给打开。

门一打开,门口站着的一名鬼王特意叫来服侍林遥的鬼仆从门旁边走了上来。

低眉信目,全然的恭敬姿态。

“王妃有什么吩咐?”不只在鬼卒们眼底,就是鬼仆们,林遥是坐鬼王的大红花轿进鬼域的,即便鬼王什么都没有吩咐下来,但众鬼一致认可了这个事实,那就是林遥这个人类是鬼王的新娘。

至于性别什么的,鬼域里其实比人类世界要开化得多,何况这是鬼王钟爱的人。

林遥对于鬼仆的这个称呼是真愣了一下,想纠正一番,打看鬼仆毕恭毕敬的这个姿态,觉得说太多,可能也没那个必要。

一个称谓而已。

“屋里的水我喝不了,有没有人类可以喝的水?”林遥向鬼仆问道。

鬼仆头抬了一点起来,然而眼睛还是始终看着自己面前的地面。

“有的,王妃稍等,我马上去拿过来。”

“谢谢。”虽然鬼仆态度上很谦卑,林遥却并没有将对方看成是身份低他一等的人。

鬼仆猛地抬头,这次是直接目光看向了林遥。

林遥笑容柔软,鬼仆怔了一瞬,立刻快速垂下了头。

心中明知道自己这样盯着鬼王妃看是越界了,可是王妃的笑太温柔绝美了,鬼仆心中克制不住地想再看看。

但一次已经算是逾矩了,再偷看的话,就真的是有罪了。

鬼仆转身快速离去,离开的身影,若仔细去看,能看出一点逃离的迹象。

“你还是少对除鬼王以外的鬼笑。”系统见林遥又无意中迷了一个鬼的心,给了个小的建议。

真是无意的,林遥没想去刻意去乱谁的心,这副容貌太过俊美,有些时候,便是他不主动微笑,也会吸引他人。

鬼仆速度很快,不多时就拿了水过来。

林遥喝了两杯水,解了口里的渴意。

整个偌大鬼王殿里目前就林遥和鬼仆两个,鬼仆给了水后,就站到了门外,身体贴着墙壁,像是要粘上去一般,林遥在屋里坐了会,感觉时间意外的有点漫长不好打发。

鬼域这里手机没有信号,也没电视可看,林遥再次出了房间,往外面走。

鬼仆低垂着眼,跟在林遥身后。

“我应该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带我四处看看,我先熟悉一下环境。”

鬼仆走到殿门后,将门给拉开那会,林遥转眸同鬼仆说道。

鬼仆头点了点,之后就走在前面,给林遥领路,带着林遥将大半个鬼域都给逛了。

走到某些地方,那里的鬼卒们会停下手里的工作,都纷纷看向林遥,若林遥不过去,他们就只是注目。

若林遥靠近走拢,他们则异口同声尊呼‘王妃’。

一开始听到这些鬼卒称呼他,林遥还有些不适应,慢慢的,听到后还会回应一下。

这么一番四处走走,时间就打发得特别快。

快到鬼王处理好手头的事情返回王殿的时候,殿内空无一人,就只残留有一点生人来过的气息。

之前派来服侍林遥的鬼仆也不见了影踪。

有鬼卒在鬼王回来后,即刻前去寻找林遥,找到林遥那会,林遥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和几名鬼卒们聊着天。

那名鬼卒一来,和林遥聊天的众鬼认出对方是跟在鬼王身边的,全部都一瞬止了声,并全部往后面退开,和林遥拉出了一个不近的距离。

鬼卒冷漠的视线朝众鬼扫了一圈,众鬼噤若寒蝉,一动都不敢动。

“王妃,主上回来了,正在寝殿等您。”鬼卒走到林遥面前,背脊躬下的弧度,比其它弧度要小不少。

“我刚一个人呆在觉得挺无聊,所以出来走走,你不要怪罪他们。”

是林遥主动找这些鬼说话,自然的也要将这事给揽自己肩膀上。

“是。”鬼王妃都发话了,鬼卒不肯能不遵从。

林遥同其他鬼卒点头微微笑了笑,随后就和鬼卒离开,返回王殿。

在林遥返回的路上,王殿那里开始有一个箱子接一个箱子往空旷的院子里搬。

那些箱子里装的东西,都是不久前鬼王前去人类世界,特意买来的。

林遥之后将住在他的寝殿里,但寝殿里的装饰全部都不是现代的,鬼王不希望林遥住着不舒服,因而去人界后,让鬼卒到林遥在人界的家去,把林遥卧室里的各种装饰都相当于重新购置了一套新的。

鬼王虽在人界的时间少,但却认识不少人界有权势的达官显贵,那些人在他眼里,和其他人并没有太大不同,也就是有钱而已,若他们死了,那些钱财并不能带走。

鬼王曾经出手相助过他们,让他们得以免遭灾难,鬼王这次就找了一个家里在全国都开有连锁商铺的富人,对方看到鬼王竟是主动来找他,可以说是惊讶加惊喜了。

听到鬼王说,需要装置一个房间,富商当时想的就是要把房间给布置的宛如豪华宫殿。

这个想法自然是被鬼王制止了,鬼王让富商只用给他一些简单的家具就行了。

富商面上应承着,实际上,等鬼王离开,留下鬼卒们搬家具,富商从鬼卒们口中隐隐探知到这些东西都是给他们王妃准备的。

富商怕问得太多,引来鬼卒的警觉,因而没有继续多问。

于是在他心中就自发将鬼王妃当成是女的,知道鬼王妃是人类,富商为了表达对鬼王曾经帮助他的心意,不只给了做工精致的各类家具,还托人准备了数套风格各有不同的衣服。

其中女式裙子居多,短款长款,都相当华贵漂亮。

是随便穿一套,都可以出席宴会的那种。

鬼卒们将一个个大小各不同的家具和箱子往鬼域搬,搬到院落中后,随即就动作麻利地将鬼王寝殿隔壁腾空出来的房间给放上人类世界的物品。

几乎一会时间,空旷的房间就被填得半满。

林遥同鬼仆回来王殿,还没走进去,从打开的铁门里,看到门后的院子里来来往往数名鬼卒。

地上还堆放着几个没有打开的箱子。

“他们在做什么?”林遥长腿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给你布置房间。”

“给我?”这是什么情况?

林遥有点茫然。

“鬼王担心你住不惯,将你卧室给完全复制了过来。”系统道。

林遥抿着的唇角微动了下,他走进院落,走到了一个漆黑的箱子前。

“那这里面又装了什么?”箱子紧紧盖着,没有鬼卒过来打开,林遥因而好奇。

“一个人类富商送你的。”意外的,系统没有立刻说明里面装有什么东西。

林遥盯着箱子看了会,前面寝殿里,鬼王看到林遥回来了,从屋里走到了门口。

林遥随即快步走上去。

知道东西都是为他准备的,但知道只是归知道。

“他们在做什么?”林遥问鬼王。

“布置你的房间。”林遥一靠近,身上似乎就有股淡淡的清幽气息,扑鼻而来,鬼王心海上顿时掀起一片小小的涟漪。

“我以为我们会住在一起。”住一间屋,林遥语气淡了些,眉目里浮出了失望。

“当然是住一起。”鬼王看林遥忽然情绪就降了下去,当即就肯定说道。

林遥唇边的笑重新回来。

“不过还是谢谢了。”

林遥笑颜灿烂而迷人。

鬼王于是被林遥眼角眉梢的春色给蛊惑到,猛地一把拽住了林遥的手腕,将人给拉向了怀抱里。

砰的一声响,原本敞开的房门迅速关上。

这道声音将院落里的鬼卒都给略惊到,众鬼都转过眼眸,看到鬼王寝殿的门忽然就关了起来。

一瞬就大概清楚里面会发生什么,为了不影响到鬼王和王妃,众鬼将动作都放得很轻。

冰冷的唇贴了上来,一只犹如钢铁坚硬似的手臂也搂在林遥腰间。

呼吸间全是眼前鬼王强烈的男性气息,嘴唇被对方激烈啃噬着。

那力道之重,给林遥一种错觉,好像鬼王要将他的嘴巴给呑吃下去一样。

身后是冰冷的房门,身前是鬼王同样冰冷的身躯。

可虽鬼王身体是冷的,被鬼王给紧紧拥菢着,林遥心中反而是觉得温热的。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这是他祈求着的,还渴望着的。

林遥抬起双臂,回菢住鬼王。

两人在房门后相拥着接吻。

渐渐的,越吻越深,有一些低浅的吟呻从林遥唇间逸散了出去。

身体温度慢慢呈上升的趋势。

一吻暂时结束,鬼王眸底全是浓郁化不开的情欲和爱意,他深深凝视被他亲的脸色绯红的青年,看他桃花眼里水光潋滟。

浑身都似散发着一种魅惑的气息,诱惑着去靠近和细细品尝他的味道。

房门外鬼卒们还在搬东西,鬼王抬眸看向房门外,手忽然微动了一下,房门外一阵凌冽寒风吹过,众鬼卒一愣过后,没有任何鬼吱声,当即放下了各自手中的事情,悄无声息地鱼贯离开了鬼王殿。

院落外的沉甸甸的漆黑大门缓慢关上。

眨眼时间里,整个鬼王殿,只剩下了鬼王和林遥。

鬼王往后退了一步,忽的猛一弯腰,下一刻将林遥给打横菢了起来。

菢着一个人类青年,鬼王面上丝毫不见变化,仿佛林遥一点重量都没有似的。

走到宽大的雕花木床边,鬼王将林遥给放了上去。

鬼王伸手,把床头两边的帷幔给放了下来。小轮椅渣浪开放,码字工狩心,

帷幔里,人影重重。

春色无边蔓延。

虽然在鬼域中是黑夜,但实则现在时间还没有到晚上。

和鬼王床榻上翻滚了一圈,身体是累到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却没有像昨夜那样,结束后林遥直接睡过去。

困意不及累意多,林遥坐靠在床头,腰后垫着一个柔软的枕头,鬼王下了床,在往身上穿衣服。

穿上笔挺帅气的衣裳后,鬼王到床边坐下,对上林遥看过来的眼。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么问的同时,鬼王的手已经从被褥下探了进去。

然后抚揉着林遥正在轻按的腰肢。

冰冷的手一触到皮肤,林遥身体就敏感的一颤。

“你是人类身体,这里阴气浓烈,会对你身体有一定损害,过几天有一个拍卖会,会拍卖一串特殊的佛珠,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

鬼王思考得很全面,包括这些,基本都想到了。

林遥看向鬼王,对方没有将他的喜欢都放在口头上,而是用着许多的实际在对林遥表示,他喜欢他,他爱着他。

“好。”林遥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鬼王俯身林遥光洁的额头上落了一个轻轻的吻,他的眼瞳里有着餍足和喜爱的情绪。

林遥自己手臂也没多少力气,之后就由着鬼王给他按摩了一会微微泛酸的腰。

毕竟是一方鬼王,这片区域的鬼魂都归鬼王在管理,事情自然是每天都有。

在屋里陪了林遥一段时间后,鬼王复又离开。

离开前,叫了鬼仆进来,吩咐鬼仆准备人类的食物,端到屋里来。

“有什么需要直接对他们说。”鬼王抚摸过林遥细柔的脸颊道。

林遥目送鬼王身影消失在房门后。

在鬼仆将饭给送来,林遥吃过饭后,较为疲惫的身体恢复了大半力气。

先前离去的鬼卒,有几名又在院子里继续忙碌,将最后一个箱子也搬到隔壁房间,退出来时,见到走过来的林遥。

“王妃。”鬼卒低头躬身道。

“忙完了就下去休息会。”林遥语态温和地道。

鬼卒们听到林遥一点都没有架子,甚至还话有关心,心中都有些触动。

“是。”鬼卒们异口同声 。

林遥往刚装置出来的房屋里走,一进去,熟悉的各种景象扑面而来。

之前系统说的时候,还不是那么直观,现在亲眼看到屋里的各种家具物品,林遥神色间的惊愕不加掩饰。

他伸手,抚摸过安静摆放着的物件,看得出全部都是崭新的,但样式和他住的那间卧室几乎一般无二。

唇畔边的笑一点点加深,当走到铺着有熟悉被套的床铺边时,林遥直接趴了下去。

嗅着新被套的气息,他将脸埋下去,这一刻只觉整个身心和灵魂都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欢愉在每个细胞里滋生,侵蚀。

等心情平复下来,林遥起身,余光中看到墙角摆放着几个黑色檀木箱子。

箱子和先前一样,没有被打开。

林遥揣着一点好奇心过去,弯腰打开盖子。

当看清箱了放着的物品后,林遥手上动作骤然一停。

好几秒钟后,他才将盖子完全上掀。

拿了一件叠放在最上面的白色绣有暗花的雪纺长裙,林遥眼瞳微微张大。

“不是鬼王买的,是受过他恩惠的一个人类富商送的。”

“对方不知道我的性别?”

“不知道,只是从鬼卒那里大概知道鬼王用大红轿从人类世界接了一个人。”

“行吧,这个误会看起来是越来越深了。”林遥有些无奈,但圆一个谎言,总比用其他许多谎言来覆盖要好一点。

何况只是女装而已,他本来就不在乎他人的目光。

且看那天的情形,鬼王惊讶归惊讶,却丝毫没有对此有什么看法。

这足以证明鬼王那里是完全不介意林遥有这个小爱好的。

他个人爱好不多,在这个世界培养一下穿女装的爱好……

林遥低目盯着手里的长裙,只能咬着牙努力了。

有鬼卒抓了一个伤人的人界恶鬼到鬼域,鬼王让鬼卒将恶鬼给带去万鬼窟进行惩戒。

同一时间他想起之前自己抓到的那个术士,术士的魂魄被他扣押着,术士哪怕是魂魄,都相对强大,鬼王叫住离去的鬼卒,旋即和鬼卒一同离开鬼域,前去万鬼窟。

万鬼窟并非位于鬼王的鬼域中,而是在别的地方。

到了万鬼窟外面,便是只在入口外,仍旧可以听到来自洞窟里面万千的恶鬼发出的各种嘶吼叫声。

鬼王放出术士魂魄,在对方全然没有反应过来时,一掌就猛地把术士魂魄给拍进了洞窟里。

洞窟口设置有强大的禁制,便是鬼王进入洞窟里,想出来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这些恶鬼们,一旦进入,基本都难以逃脱出来。

鬼卒亦随后将捕捉到的恶鬼给推入鬼窟中。

回程路上,经过某处自然瀑布景色时,鬼王脚步停了一停。

瀑布从险峻的山峰上坠落下去,似坠落九天的银河,白色雾气四处弥漫,远远看着,仿佛人间仙境。

便是情感淡漠如鬼王,在见到瀑布的那一刻,被壮观的景色给有所触动。

大概是因为心有所爱,进来一段时间自身的某些变化,鬼王察觉到了一些。

这种变化,鬼王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一直都放任着。

有所思,有所想,有所爱。

这种情绪,让鬼王觉得整个魂魄都像是满足和欢喜的。

鬼王将瀑布的地点给记在了心里。

晚间时候,林遥是人类,生物钟到那个时间点,困意就自发上头,他闭上眼不多是就睡了过去。

鬼王没有入睡,在床边看了会林遥安详的睡颜,然后就走出屋子,到隔壁一间修炼室,进行修炼。

虽是修炼,但隔壁有任何动静,鬼王却多是分了丝心神过去。

鬼域的生活比起现实来讲,大概就是没有网络,无法通过网络,和朋友们联系。

由于林遥有一段时间没有到某个群里去,群里的人都觉得奇怪,富二代想起之前林遥曾说过近来新认识了一个长相帅气的鬼魂,富二代想到林遥那张怎么看怎么360°无死角的俊美,开始有点担心林遥。

富二代在周二的一天,直接驱车去了林遥的家。

拿着手机给林遥拨过去,还是提示电话无法接通。

富二代和林遥体质有些相似,能够见鬼,而且还不止如此,他亦学了些法术。

通过一点小手段,富二代发现林遥家门外有鬼魂来过。

富二代不得不怀疑林遥的意外失踪和鬼魂有联系。

只是具体什么状况,富二代就暂时没有头绪了。

林遥曾委托富二代去查一个人,那个人后来莫名其妙就疯癫了,目前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富二代当天下午就赶去那家精神病院,远远地见到了对方,穿着蓝白条纹的病服,因为情绪暴躁,总是攻击他人,而被绑在了床铺上。

这人之前还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转眼里就完全变成这样,富二代很担心林遥会真的遇上什么意外。

就在他准备找法术高强的人前来具体看看时,意外里接到了林遥的电话。

林遥是从系统那里得知道富二代对他安危很在意,并为此做了不少事。

在电话里,林遥说他在一个朋友那里,那附近网络不怎么好,所以最近都不怎么上网,让富二代向大家代为传达一下。

“你朋友?”富二代明显不相信。

“刚认识的?”

富二代问。

“不算,很久一起就认识了。”这不算假话,是很久很久以前,上个世界,上上个世界。

听林遥这么说,富二代就认为应该不是那个林遥和说过的鬼魂了,富二代放下一些心来。

“没事就好,你忽然就下线这么多天,群里大家都挺担心。”

“抱歉啊,以后我会注意的。”林遥带着点笑意的声音传到听筒里。

挂了电话后,林遥看向刚一直没有出声的鬼王,鬼王沉暗的目光落林遥面上,显然对电话那头的人,有点意见。

毕竟林遥和对方通话时,笑容太明媚,鬼王以外那样的笑容只该属于他一鬼。

“我之前和你提到过的,群里认识的一人,忽然消失几天,以免他们担心,想着还是打个电话。”林遥解释了一番。

喜欢具有独占性,鬼王对他的占有欲,林遥在鬼域住的这么几天,算是有了一个清楚的认知。

他出去四处走的时候,想和鬼卒们聊会天,鬼卒们都几乎一致表示,有紧急的事要忙。

但真的紧急吗?

其实根本不。

这会他们离开了鬼域,有经过人类世界,林遥看到手机有信号,于是就打了过去。

但在人类世界呆的时间不长,乘坐的轿子继续在虚空中飞行,这次的轿子换了一顶,不是上次接林遥去鬼域的大红轿,而是一顶形态上要小一点的,但外在依旧华贵。

穿着漆黑衣物的小鬼抬着轿子稳稳的奔跑着,轿子里几乎感知不到任何摇晃。

“这是要去哪里?”从鬼域出来那会,林遥其实就想问了。

鬼王转头看向林遥,幽沉的嗓音迷人又浑厚:“一个地方。”

林遥自然知道是一个地方,但具体的位置。

鬼王想给林遥一个惊喜,所以薄唇抿着,看起来在到之前不打算说了。

系统也无从得知,它能够探知到的是已经发生和正在发生的事件,不能探知到他人内心底的想法。

“这个方向是鬼窟的路。”这点系统知晓。

“不至于吧,他让我去看鬼窟?”林遥觉得肯定不可能是这回事。

系统表示它也猜不到。

轿子继续往前飞行,隐约里,林遥听到了哗哗的水声,他侧耳细听。

不是他听错了,真的是水声。

而还没有等系统将自己发现的事告诉林遥,水声随着轿子的快速移动,变得尤为巨大。

跟着轿子从半空中落下,落到了崎岖的山路上。

帘布有抬轿子的一名小鬼掀了起来,稍一抬眸,林遥便见到像是直接撞进他视野中的一个巨大瀑布。

瀑布水流湍急,从像是高耸入云的山间顶峰笔直往下坠落。

白色雾气弥漫在四周,有悠悠的凉风迎面吹来。

裹携着山间宜人心脾的绿草芬芳,一瞬就将林遥的心都给熨平了不少。

林遥同鬼王走下轿子,一走出来,整个瀑布的全貌以一种无可抵挡的势态极具冲击力地撞向林遥。

这番美景,便是过往穿梭过的那些世界,林遥都很少有见到。

被天然无雕琢的绝美景象吸引,林遥脚下不受控制地朝前走去。

走到悬崖边,林遥微仰起头,瀑布坠落,水花四溅,一些水珠甚至渐到了林遥脸上。

带来清凉的冷意,余光中林遥看到鬼王也走了过来。

景色虽然很美,但若没有身边这人,这番景色,也顶多只是美而已。

就那么站在瀑布边,二人都未言语,林遥欣赏着面前的美景,站立他身旁的鬼王则是凝目注视着林遥轮廓径直的脸庞。

当下吸引鬼王目光的美景,不是难得一见的巨大瀑布,而是这名人类青年。

时光缓慢流逝。

看得过于如入迷,林遥连脚边窸窣的声音都没有察觉到,系统暂时休眠待机了,所以也没能及时提醒林遥。

眼看着一条身体布满彩色斑纹的花斑蛇已经快游蹿到林遥脚边,就在花斑蛇张开大口,露出带着毒液的尖锐獠牙,就要咬上林遥脚踝的时候。

鬼王忽然察觉到一点异样,视线陡然从林遥面庞上移开,一把抓住林遥胳膊,将林遥给拽到了身后。

毒蛇见本来自己看中的目标,忽然逃开,立刻立起上半截身体,尾巴在地面上猛地一弹。

林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鬼王拉到身后,正要问对方出了什么事,眼瞳中一条花斑蛇拔地冲向了鬼王。

鬼王直接拿手臂挡过去,花斑蛇獠牙刺进鬼王手里,两颗毒牙快速注入毒液。

花斑蛇松开牙齿后,自己坠落在地上,它立起身,等着面前的男子中毒倒下。

然而意外的,男子面上不见丝毫中毒的迹象,反而是它自己身体越来越奇怪。

毒蛇身体倒在地上,蛇身一阵剧烈抽搐,片刻后就一动不动了。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林遥怔忪了一会,才立刻抓住鬼王的手,将腕部的衣服给急迫掀上去。

只见两个小小的血洞出现在鬼王手臂上,但血洞周围的皮肤完全没有变色。

林遥盯着毒蛇咬出来的洞,有一瞬直接想低头去帮忙把毒液给吸出来。

然而手指间触到的鬼王皮肤都是冰凉的,林遥心中顿时微自嘲了一下。

面前的这个是鬼王,力量无比强大的鬼王,他竟然会把对方当普通人看待。

林遥看着那个血洞,知道鬼王不会中毒,但心口还是有点微痛,若不是为了他,鬼王身上不会有这两个血洞。

身上没有带纸,林遥就用袖口的衣服将血洞周围的血给擦拭干净。

鬼王看林遥仔细地擦血,他们都知道他不会中毒,可这个时候,鬼王没有阻止林遥。

“这地方风景很美,让鬼卒在附近休憩一间屋子吧,这样下次过来,我们晚上就可以住这里。”林遥喜欢瀑布周围的环境。

“行。”只要是林遥提的要求,鬼王都会极力的去满足。

鬼域的时间似乎比人类世界过的快,转眼就到了某个周六。

这天人类世界那里有一个高端的慈善拍卖会,在拍卖会上将会有一串佛珠。

这串佛珠材质特殊,若戴在人身上,能保对方平安,亦能保护对方魂体免受阴邪气息的侵袭。

林遥在鬼界住的这些天,面色比一开始来时,血色已明显少了一些,便是让林遥回人界,在他体内的阴气,也是很难驱散离体了。

可若是有了佛珠,那些阴气便会被佛珠给吸收。

拍卖会要穿礼服,林遥自带的衣服,基本都是休闲装,直接这样去,可能不太合适。

林遥犹豫的时间并不久,只是一身衣服而已,穿上后他依旧还是他。

鬼王站在轿子前,抬轿子的小鬼在一边都低眉信目,面无表情。

等待得没有太久,一扇房门嘎吱声里打开。

门里一袭红色长裙的人矗立在门口正中,裙摆似乎有点长,他略微弯腰将裙子往上提了点,走出房门,朝门外院落里的鬼王走去。

大红灯笼高高悬挂在屋檐上,洒下的绯色光芒,落了林遥满身。

将他白皙如玉的面庞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他头上戴着的是和上次相同的齐腰顺直的长发,墨色的头发,将他的脸衬托的雪白一般无暇。

提着裙摆,林遥来到鬼王面前。

大红的长裙,像是嫁衣一样。

凝目看着面前换上女装的林遥,鬼王忽然就生出一种,不想要任何人看到林遥的念头,这是他的人,他的每一面,都应该只能被他所见。

“可以走了吗?”林遥没有让系统更改他的嗓音,因此出声时还是他本来的男性声色。

鬼王在林遥澄澈和有着期待喜悦的眸子里,将心底那份扭曲的占有欲给强行圧了下去。

第51章:给鬼王送老婆06

拍卖会是在晚上进行,载着鬼王和林遥的轿子出了鬼域就直接进入到人类世界。

轿子在黑夜中极速前行,飘飞在车水马龙上方,街道上的车辆和行人都看不见轿子。

而当轿子快来到拍卖所时,抬着轿子的小鬼们忽然转了个弯,轿子离开繁华的街道,转而去了条僻静无人的巷道里。

黑色轿子从半空中缓缓落下,跟着在下一刻,轿子忽然由里到外开始极速变化。

几乎是眨眼的时间,原本黑色木质的轿子,变成了一辆漆黑的豪华轿车。

车辆前方坐了两名小鬼,驾驶位的小鬼握着方向盘,将汽车开出灰暗的巷道。

另外的两名小鬼则跟在汽车后面奔跑。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令林遥惊愕了一瞬。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鬼王,鬼王面色沉静,神态间似看不到任何的变化和波动。

收回眼眸,林遥侧目往玻璃床外看,已经快到目的地了。

很快汽车停靠下来,车前的两名小鬼走了下来,也多亏现在是黑夜,街边的路灯光线比不上太阳光,因而小鬼们苍白无色的脸庞,也就没显得那么显眼。

小鬼走到车后,拉开了车门。

林遥和鬼王从汽车两边走下去。

拍卖会是在前面一家高档酒店内举行。

酒店前已经站了专门的接待员,小鬼们在林遥他们离开后,即刻返回车里,将车掉头,开着离开了。

林遥同鬼王一起往前面走,忽地,林遥感觉到腰后揽过来一只坚实的臂膀,林遥眸光微颤了颤,由着鬼王搂着他,他现在的穿着红色女装长裙,在外人看来,他就是鬼王的‘女伴’。

手臂间是青年窄瘦的细腰,鬼王将林遥搂在怀里。

其实从他们下车那会,周围就有一道道目光聚焦了过来。

那真的没法不让人注意。

从黑色高档汽车里走出来的一对男女,男的高大冷峻,女的绝美艳丽。

尤其是那名衣着红裙的女子,高挑的身材,绝色的容貌,一头漆黑长发垂腰,就完全像是t台上的顶级模特一般。

她亦有一双春水多情的桃花眼,似乎注意到有不少视线投过来,美丽的眼眸往旁边看了一下。

绯色的唇瓣不笑自弯,被她柔情蜜意的眸光注目到的人,一瞬间仿佛有酥麻的电流蹿及全身。

开始有人的视线呈迷恋状态。

鬼王自然也发现越来越多的视线落林遥那里,在鬼域那里好不容易圧下去的某个黑暗的念头再次势不可挡地冒出头来。

他阴婺到了极点的眸子正要扫过去,以做警告,怀里揽的人往他身前靠了靠。

青年身体温热,暖暖的热度不断往鬼王冷冰的躯体里蔓延。

鬼王低眸往林遥面上看。

林遥弯着唇,对鬼王灿然一笑。

这笑顿时让鬼王心中都顿生暖意,鬼王克制着情绪,这人只归属于他,其他人再有想法,也只能是想法。

他们连接近林遥的丁点机会都不会有。

因为鬼王绝对不会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进入拍卖会需要入场卷,入场卷鬼王事先就从之前的那名富商手里拿到。

他们的位置较为靠后,富商自然是清楚鬼王的一些脾性的,所以没有购买过于前排的座位。

鬼王和林遥坐在一块,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一些客人先到,后面也跟着陆陆续续再进人。

林遥右手边是鬼王,左手边本来是一个空位。

但该怎么说,真的太凑巧了。

那个购买了空位的人便是林遥认识的某个富二代。

富二代大厅到了这次拍卖会要拍卖的物品,他个人对其中一串佛珠特别喜欢。

在看到佛珠的照片后,当时就觉得,这串佛珠非常吸引他,正好他记得不久后就是林遥的生日。

彼此虽只见过一面,但富二代很珍惜林遥这个朋友,他打算将佛珠给拍下来,然后送给林遥。

富二代是单独来的,没有带女伴,他对女人的喜好程度还不及对名车名表和好酒的喜欢。

而且觉得女人是一种麻烦的生物,所以身边基本不会有什么女性。

座椅较为靠里,富二代从外面走进去,左右两边都坐了人,就剩一个位置。

那个空位右边坐着一名身穿红色雪纺长裙的妙龄女子,女子偏着头,正和她旁边的男人在说话,漆黑如墨的顺直长发坠落下肩膀。

富二代觉得那头黑发看着就无比顺滑,心中不知为何,竟然生出一点,若是抚摸上去,不知道手感如何的想法。

黑发坠落,遮掩了女人脸部的一些轮廓,富二代只大概能看到对方挺翘的鼻梁,还有绯红的嘴唇。

走过去,转身坐下,女人的长裙裙摆有些大,因此富二代差一点踩到对方的裙摆。

一坐下后,鼻翼间忽然有淡淡的清幽气息扑鼻而来,这气息有点熟悉,富二代直觉自己在哪里闻到过。

刚好黑发的女人脸转了一点角度。

但也足够富二代向腾看清对方的模样。

这一看,富二代直接看待了。

他觉得一定是自己眼花,眨了眨眼,仔细去看,不是他眼花,坐在他右手边的女人,真的非常像他认识的一个人。

恰巧近来对方离开本城,说是去朋友那里。

向腾嘴角像是有笑,但笑容转瞬又消逝。

收回自己的注视,向腾将兜里的手机给拿了出来,在通话记录里找到一个电话号码。

想也没多想,向腾手指落下去,给对方拨了过去。

嘟嘟嘟嘟,又是一连串的机械忙音,电话拨不通,挂断后,向腾又拨打过去。

还是同样的情形。

举到耳边的手臂缓缓放下,没有打通对方电话,向腾反而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心中心情,自己没有看错,女人和她旁边的那名帅气、气质冷峻的男人是一对。

若女子真的是林遥的话,那不就是说明,林遥之前对他说的都是谎言,他根本没离开,他为了喜欢的那个男人,甚至都为了迎合对方的特殊癖好而穿上了女装。

对的,向腾认为林遥是不可能有喜欢穿女装的爱好,一定都是因为那个男人。

“向腾好像没认出你来。”系统见向腾只是有一瞬的惊愕,但之后就没再盯着林遥看,并且好像都根本就不在意了。

林遥余光斜视过去,并未说什么。

向腾认出他或者没认出他,而他而言都一点影响都没有。

他不关心别人怎么看他。

向腾对他的在意和关切,林遥知道,可若是对方做出任何阻拦他和鬼王在一起的事,他不会随便放任。

那是他几世的爱人,他有着人类普遍有着的自私的本能。

“……他这次来,是想拍什么物品?”既然来拍卖所,就表示有想得手的东西,林遥清楚向腾的性格,对方不会只是为了凑个热闹,而专程赶来。

“他目标和鬼王的一样。”系统没有直接明说,不过这样其实和明说意义差不多。

“那串佛珠?”林遥不免有点惊讶。

“是。”

林遥眉头稍拧:“据我所知,他似乎不喜欢佩戴佛珠一类的东西。”向腾手上基本只会戴一种物品,那就是各种昂贵的手表。

“不是买给他自己的,他准备拿来当作生日礼物送人。”关于这一点,剧情里有一点提示,而原本的剧情是鬼王这次没有来拍卖会,那串佛珠被向腾给以高价拍下了。

“那这次的竞争者就有可能是他了?”向腾家里的情况林遥一清二楚,男子对于自己喜欢上的东西,向来都势在必得。

林遥坐在鬼王和向腾中间,不太想向腾和鬼王两个为了那串佛珠对上。

可若要是和其中任何一个说,让着对方,想来也是困难的事。

鬼王这次专程从鬼域出来,为了就是佛珠,叫鬼王不拍,林遥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他魂体强大归强大,这具皮囊却是和常人无异,在鬼域呆的这些天,身体上的变化他不是不清楚,只是他忍耐力好,所以面上还是表现得没有事的样子。

佛珠最后是必然要到他手里。

在爱人和朋友之间,要选哪一个,其实根本不需要犹豫。

打一开始,天枰就是完全朝一边倾斜的。

佛珠是在倒数的第三个,即拍卖会快结束的时候才开始拍卖,在这之前拍卖的是别的东西。

有本身就具有价值的,例如精致华美的玉镯,镶满宝石的项链,也有本身材质普通,但具有极大收藏价值的,例如名家的画。

东西种类繁多,一些本来目标只有其中一个或几个的,在看到这些珍品时,都被吸引到,然后加入了竞拍。

竞拍进行得很顺利,几乎每件物品,都以较高的价格拍了出去。

跟着有一个看着外观不那么华贵的手工艺品拿了上来,制作者不怎么出名,因而东西的起拍价格就很低。

主持人宣布竞价开始,台下有那么一两个人举牌,但报价都不高。

相对于华贵的东西,林遥反而刚喜欢简单一些的。

系统没出声前,林遥就思考着,准备拍这个工艺品,随后在被系统告知,制作这个工艺品的人,不久就会凭借自己的某个作品,获得一个极具含金量的奖项,那之后,制作者前面做的物品,都跟着水涨船高。

尤其是今天拍卖的这个,是和获奖的那个用同种材质,同种工艺手段做出来的。

“也就是说,买了它绝对不会吃亏。”林遥唇角的笑渐渐荡开。

“对,翻十倍都不止。”

竟是这样,那这东西他就必须到手了。

随后林遥倾身靠向鬼王,对财大气粗的鬼王道:“这个工艺品我喜欢。”

潜台词就是你帮我买下。

林遥没打算给鬼王省钱,鬼王的钱再来几辈子都花不完。

有个人报价后,便在无人举牌,主持人拿着一个小锤,口里快速说着鼓动的话,手臂却也抬了起来。

就在铁锤刚要落下之际,鬼王举起了牌子。

给了一个众人完全预料不到的高价,主持人亦面露诧异,一连确认了好几次,看鬼王周身衣着和气势,料想对方也不是会给不起的,对于某些富有的人来说,东西本身的价值如何,根本不是他们在意的事。

他们喜欢,那样东西便是无价的。

鬼王高价将看着毫不起眼的工艺品给拍了下来,一边的向腾虽然视线没有直接看过去。

但林遥就在他旁边,对方那里有什么情形,向腾其实都约莫知道。

他余光里注意到鬼王之所以会忽然出价把物品给买下,都是因为林遥和鬼王说了什么。

至于说了什么,实则也不难猜。

向腾握着价牌的手,指骨慢慢攥紧。

哪怕有一万个声音,在对他说身边的女人不是林遥。

可仍有一个声音会冒出来,道就是林遥。

且这个声音明明很微弱的,但就是无法忽略。

等待拍卖快进入尾声时,那串佛珠终于给摆了上来。

似乎识货的不少,主持人一敲下铁锤,便立刻有人开始出价。

价格都不敌,起初差价在几十万,后面直接跃到百万。

向腾注意到林遥和鬼王那里没什么动静,以为这场鬼王不会出价,当后面出价的只有那么两三个,向腾举起号牌。

向腾给的价格极高,其他竞价的几人都纷纷转头过来看他,他嘴角一丝浅笑,眼眸微眯,分明是势在必得。

正当向腾高兴的情绪还没持续太久,主持人忽然一道惊呼。

这一下,全场的目光都转移,并在一瞬间聚焦到了林遥和鬼王身上,林遥脸上有着浅笑,而鬼王则是眉目都氤氲着冰冷的寒意。

向腾捏着掌心的号牌,鬼王出的那个价格是他的十倍,那不是向腾的心理价位。

搁在膝盖上的手臂抬了一点起来,顿在虚空中,在主持人激动不已的声音下,最终向腾还是没有把号牌给举起来。

之后拍卖的物品,再没有一件高过佛珠。

拍卖会结束,在场的一些人没有立刻就走,而是都借此机会,和鬼王认识一下。

但当他们走到鬼王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说点什么,就在鬼王冰冷且威慑的眸光下,自发都打了退堂鼓。

只有一人顶住了鬼王散发出来的压力,走至鬼王面前。

在外人看来,以为对方是想和鬼王套几乎,结果那人眼睛都根本没看鬼王,反而是凝目盯着鬼王身旁穿深红长裙的美艳女人。

“……你好,虽然有点冒昧,但还是想问一下,你有哥哥或者弟弟吗?我认识的一个叫齐枫的人,和你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刚才彼此是坐着的,看得不是很全面,现在向腾和林遥面对着面,向腾看着熟悉的容颜,熟悉的眼眸,甚至对方面上的神色,也和他认识的那人如出一辙。

身形身高方面,向腾不想去相信这个事实。

“要改变一下声音吗?”系统看见向腾眸底已经有一丝被欺骗和隐瞒的悲伤,询问林遥怎么做。

“可以。”林遥答应了。

毕竟站他眼前的男子,是真的将他当作好朋友,不是非的将一切挑明,那没有必须去做的必要,也会显得他太过残忍。

“没有。”林遥礼貌微笑,出口的是细腻柔软的女性声音。

这个声音一出,向腾就惊到了,可同时眸底的悲伤却当即淡了很多。

“抱歉,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既然装作不认识,那么自然就不用继续聊下去。

林遥主动挽住鬼王的手,同向腾微笑告别后,转身就离开了。

留向腾表情愣愣地站在原地。

商品和资金的交易不是当场就进行,购买者都会留下一个地址,等第二天,拍卖会的工作员会带着商品上门,然后进行交易。

鬼王留下的是富商的地址。

由黑色轿子幻化而成的高档汽车在林遥和鬼王下楼之际,先一步从黑夜中驶出来,停靠在道路一边。

当林遥快步走过来时,苍白脸庞的小鬼下车,躬身将车门打开。

车里气氛当鬼王进来后,明显变得更加沉闷和凝固。

鬼王发现他对身边青年的认识,好像根本就不完全,他身上有着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例如怎么来拍卖会会碰到认识林遥的人,例如林遥为什么会女声。

鬼王想问,可又觉得若问了,显得他过于专制霸道。

他不希望给林遥这样不太好的感觉。

鬼王沉眸看着车窗前的黑夜。

就在这一刻,他开始深刻的认知到一件事。

那就是,或许他对林遥的喜欢,比他自己认为的还要深,还要浓烈。

仿佛他们上辈子就已经相遇过,这一世的相遇,是上一世的延续。

所以,不管林遥身上还有多少的未知点,只要林遥在他身边,只要他随时都能看到对方。

这其实已经非常足够了。

凝沉在鬼王周围的那股低气压,缓缓散开。

林遥打算做点解释的,当他去看鬼王时,对方转眸看向了他,那双幽沉如黑夜的眼眸,满是浓浓的情意。

汽车驶出繁华街道,当转弯进入一条无人经过的道路时,车辆陡然巨变。

瞬间变为一顶漆黑的轿子。

四个小鬼抬着轿子脚完全没有沾到地面,极速往前跑。

轿子里鬼王右手忽然虚抬了一下,轿外的小鬼似乎立刻就接收到了什么命令,抬着轿子转道,没有往鬼域的方向走。

而是去了林遥曾经到过的瀑布那里。

瀑布那里已经有间房屋修葺了起来,就临近悬崖边缘,甚至时不时有水花溅落上去。

小鬼们将轿子缓缓停放下,旋即快速离开,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隔着轿子林遥听到了外面哗哗哗的水声,马上就猜测到这是到了瀑布边。

还没有夜晚看过瀑布,林遥心中有些期待,伸手就要掀开帘布,然后走出去。

伸出去的手臂还没有碰到布帘,突然就被人抓住了。

顺着抓着自己手腕的手臂往回看,林遥旋即对上了鬼王幽幽的双目。

那里面爱意是有,但却不知道何时开始,多了点别的可以被称之为情欲的东西。

身体被拉着往后退,随后林遥径直坐在了鬼王的大腿上。

腰间一只手臂扣着,林遥微挣了一下,面前倾过来鬼王英俊的容颜。

裹携着凉意的柔软嘴唇靠了上来。

属于鬼王特有的强烈气息,一瞬就蹿进林遥口鼻。

两人身体紧紧相贴着,一个温热,一个冰冷,彼此的体温互相交缠。

一如他们激烈缠绕在一起的唇舌。

战场从轿子里,后续蔓延到瀑布下。

瀑布下有个浅滩,水温冰凉,但林遥身体里的高热,却完全没有被里外的冰冷给降低温度。

反而随着水波的汹涌荡漾,而越来越热。

他们身体都浸在水中,天穹空旷,夜空点缀着几颗星辰。

似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做一场前所未有的快乐的事。

具体什么时候结束的,林遥已基本不知。

鬼王体力持久而惊人,林遥后面晕过去后,又醒过来。

睁开惺忪而朦胧的眼,鬼王依旧在他身前,水波不停荡漾。

巨大的瀑布从险峻山岭上坠落,水花溅到林遥脸上身上。

面庞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池水。

当鬼王最后终于餍足,放过林遥后,林遥这才彻彻底底陷入深眠。

鬼王将林遥身体给里外仔细清理一番,手往虚空中一抓,一件宽大的衣衫就出现在他手里,用外衫将林遥赤倮的身体给裹了起来。

打横菢在怀里,鬼王菢着林遥从池水中飞身起来,飞落到轿子前,弯腰走进轿子里。

把人放在怀里搂着,帘布自发垂落下去。

黑暗中,四名小鬼悄无声息返回到轿子前,屈膝躬身,一同将轿子给抬上肩膀。

这一觉,林遥直接从头天晚上,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睁开眼,盯着上面的床帘看了好一会。

随后才试着移动身体。

然而这一动,周身数百根骨头传来不堪负荷的嘶吼声。

全身都酸软无力,尤其是下半身,好似都完全不是自己的一般。

林遥手指用力抓着盖在身上的被套,微张了唇,笑自己竟然昨天没阻止鬼王。

他知道,只要他喊停,鬼王肯定会停下,但他那是只觉得俯身在自己上面的鬼王简直是性感的要命。

不仅没让对方停止,反而不断地去诱惑他。

昨晚是真的爽翻了。

然后今天立马就受到了应有的代价。

以后一定得克制,他这副人类的身体不能和鬼王比,再来这么几次,他大概都不用下床了。

从床榻上缓缓爬起来,掀开被子,林遥正要下床。

在系统的一句话后,林遥坐了回去。

坐在床沿边,林遥唇角边本来往上弯的弧度,朝下圧了点。

“……终于回来了?”林遥眼眸抬起,眸底的光一瞬就晦暗不明。

“是,刚回来,正和鬼王在隔壁议事厅里谈事。”系统将查探到的事告诉林遥。

林遥点点头,眼帘忽的眨了下,直接站起身,四处看了下,意外看到本来空荡的桌面上,放着一个昨日在拍卖会那里见到的佛珠。

“什么时候送来的?”林遥走过去,拿起佛珠,戴在了左手上。

“午饭之前。”

“另外的那间工艺品呢?”林遥找了一圈,没有找到。

“放旁边你的房间里。”

身体穿着一套柔软的睡衣,一看就是他睡着的时候,鬼王给他套上的,林遥眸里无尽喜悦浮现出来。

从鬼王寝殿出去,林遥转至了鬼王专门给他装置的房间。

从拍卖场买来的工艺品放在一进门就可以看见的地方,林遥上前,拿起工艺品,目光缱绻的抚摸着工艺品。

这是鬼王送给他的物品,他将非常珍惜它。

放下手工艺品,林遥转身,忽然走向了墙边的一个角落。

那里堆了几个木箱。

至于木箱里装着的,全部都是各种款式,但价值皆不菲的女性服装。

打开箱盖,林遥低目扫了一番。

系统对于林遥都回到鬼域,似乎还打算穿女装的做法很不理解。

难道因为穿了几次女装,扮了几次女人,林遥就真的喜欢上穿女装了不成?

系统觉得这是件惊悚的事。

“你要穿吗?”系统隐隐有种预感,它的猜测没有错。

林遥虽没点头,但话语是绝对肯定的:“要啊。”

“你……”系统想问个明白,可转念又一想,若林遥真喜欢上了,它又能如何,难道还能阻止林遥不成。

显然那是不可能的,林遥现在和鬼王在一起,彼此相处得幸福和美好,鬼王一点不介意林遥爱好女装的事,对于林遥的宠溺是有目共睹的。

林遥关心的只有鬼王的看法,鬼王不提出异议,他便不会改变。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林遥弯腰,拿了一件纯白色的短裙,拿起来看了下款式和尺寸,有些衣服尺寸他穿不了。

“我穿女装不是因为我喜欢,而是我想隐瞒着程游,让他以为我是女的。”

“瞒着程游?为什么要瞒着?”系统猜不透林遥的真实想法。

“他向来就不喜欢女人,更不喜欢人类女性,我就是要让他讨厌我。”前面术士那里算是一个重要的剧情,而后面,就是程游了。

那人作为鬼王的左膀右臂,当初要不出鬼王出手相处,也许他早被恶鬼们给吞食殆尽。

是鬼王看中他,栽培他,让他走到今天的地位。

结果程游又是怎么想的,不知恩图报,反而选择了背叛鬼王,甚至企图取代鬼王的位置。

虽然结局上,程游没能真的取代鬼王,可也给鬼王包括整个鬼域,都造成了一定的重创。

这样的鬼,林遥既然来了,不提鬼王是他所爱之人,便是他要给鬼王送爱心送温暖这个穿越办那里给的任务。

林遥也决计不会让程游的计谋得逞。

将白色短裙套上身,林遥把腰间的拉链拉上,他之前就托鬼卒们去人界买了假发。

其中黑色及腰的直发居多,林遥取了一顶戴在头上。

站在镜子面前,整理了一下着装,附身的这具扑囊,在穿上女装戴上假发后,几乎就完全像是女人了一般,看着镜子里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林遥唇角牵起,笑容陡然就妖异了起来。

议事厅里,程游在向鬼王汇报这次离城到外经手的事,在处理中,意外发现那名政要人员想要让他帮忙解决的厉鬼是当地鬼王床榻上的,即服侍鬼王的,据说之前那女鬼意外失忆,后忽然想起来,记得是政要人员的父辈残害的她,但那名始作俑者已经入土,因此女鬼就将怒气都发在了政要身上。

程游表示他和那名女鬼对战时,不小心将对方的魂魄都给打散了。

即女鬼被他打的魂飞魄散,他已将自己到过的痕迹都清理干净,没有留下把柄。

至于政要那里,程游清除了对方对他的记忆。

不过程游担心,那里的鬼王手下,想必女鬼这样的鬼魂不知存在一个,鬼界有鬼界的法,但人界也有人界的规。

这样随意破坏,并非是正确的。

程游再次向鬼王提出自己曾经的建议,为了避免类似扰乱人鬼两界的事情再发生,最好有鬼王出面,和同洲的鬼王进行一次面谈,若对方愿意收手,他们可以既往不咎,若对方不收手,那么最好将同洲的鬼王斩杀。

以维护平衡。

程游抬目看向鬼王,他有自信,自己做的这个计划能够成功。

不论鬼王周季远是否答应,和同洲鬼域的一战势必会爆发。

因为他已经同同洲鬼王达成了协议,对方帮他消灭周季远,由他来当这个鬼域的王。

平衡?

不,他最讨厌平衡这个词了。

鬼王那里在思考着程游的提议。

而不等鬼王做出决定,房门外忽然有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便是对方还没有走过来,那股强烈的生人气息,就已经猛的蹿进了程游鼻子里。

来的是谁,完全不需要去猜测。

他一回到鬼域,就嗅到了像是无处不在的人类气息,这片鬼域里千百年来,第一次有生人进入。

而这人,更是意外的,会是鬼王喜欢的。

从鬼卒那里,程游得知道,鬼王是用大红花轿,将人类给接到鬼域的。

那意味着什么,不会有鬼会不知道。

那表明前来的这名人类,不是鬼王床榻上可有可无的,而是被鬼王真爱着的,鬼王妃。

一名人类做鬼王妃,一得到这个消息后,程游就不免觉得好笑。

一切的女人他都不喜欢,在他看来,女人就是附庸品,没有多少价值的附庸品。

程游身体没动,但眼角余光注意着房门方向。

先是看到两条莹白如雪、修长而匀称的腿,对方脚跨进了屋,速度较快,在注意到议事厅里不只有鬼王一人时,只是顿了一两秒,然后继续往前。

擦过程游肩膀,径直往前,走到了鬼王那里。

鬼王看林遥在鬼域都穿着女装,而不是之前的男装,心中更加确切了林遥喜好女装的事,随后他就在想,要让鬼卒去购置更多的女装,让林遥可以放开来随便穿。

这个小爱好,鬼王不会去阻止,不管林遥穿男装还是女装,那都是林遥,不是别的什么人。

林遥对鬼王柔柔一笑,略转过身,下一刻在鬼王有些微愕然的眸光里,坐到了鬼王腿上。

“我腰有点酸,但手上没什么力气,你帮我揉揉可以吗?”林遥声音亦同之前有些不同,光是听,根本难以听出是男声。

厅内的另一鬼抬眼向林遥看去,林遥一双妖媚的桃花眼一瞬都没有落在程游身上,他靠在鬼王身前,分明是在撒娇。

程游眉头立刻就蹙紧了。

“他看起来像是要把你给撕碎了一样。”系统暗里道。

“可他敢吗?”林遥不屑程游,他的肆无忌惮,是鬼王纵容的。

“这会不敢。”要是什么时候林遥落单了,就说不准了。

“也就是说他以后敢?行啊,我求之不得。”林遥已经挖好了一个陷阱,等着某个不喜欢他、讨厌他的鬼自动跳进去。

坐在鬼王怀里的女人,程游听到她甜腻到令鬼牙酸的声音。

本该是讨厌的,可当程游抬眸,彻底看清女人的脸时,直接怔住了。

等解决了这个炮灰就去下个世界,

话说鬼王不会死,那么遥遥该怎么离开,后来死亡,以魂魄状态和鬼王在一起?

遥遥的灵魂,和皮囊不一样……

第52章:给鬼王送老婆07

离开议事厅,房门没有关上,因而程游转过身往里暗自看过去。

清楚地看到穿着白裙的人类女人娇柔地靠坐在鬼王怀中,至于鬼王,没有立刻就同意程游提出的建议,而是直接让程游走了。

这基本就可以断定,鬼王的决定和过去一样,只打算一直窝在这个小小的鬼域里。

明明有着令众鬼都畏惧的力量,却根本不打算合理的利用。

现在更是被一名人类女人迷得七荤八素。

那名人类女人,不可否认的是,对方那非凡的容貌,放眼偌大的人界和鬼界,都几乎很难找到能出她左右的存在。

程游一度还以为鬼王周季远,始终都情感淡漠,原来却是他看走眼了。

他不过是出去了一小段时间,鬼王就这么轻易的被名人类女人给勾住了心魂。

人类女人,比鬼界的女人还要脆弱不堪。

轻轻动下手,就能捏断她那截修长漂亮的小脖子。

程游快速往外面走,走着走着忽然沉暗的眼底有一丝亮光冒出。

对了,他差点忘记,他之前因为‘不小心’,将同洲那边的鬼王手下的一个暖'床的女鬼给杀了。

他正打算另寻一个漂亮的,送还给鬼王。

真是天助他也,这不,就有一名比他预想的还要合适的人选出现在面前。

而且,这同样是一个绝佳的导火线,将女人送给鬼王,然后让周季远以为是对方派部下来抓走的林遥,那么之后根本不需要他在里面说什么。

这场战役,将会由周季远主动挑起。

为了夺回他心爱的女人。

是周季远自己要喜欢人类女人,自己要给自己找这么一个容易抓住的弱点。

他又怎么会辜负周季远,不好好抓住这个机会呢。

程游心情由刚刚的阴霾,顷刻里就变得舒畅愉悦起来。

议事厅里,鬼王给林遥轻轻按揉着腰肢,力道不轻也不重,按得林遥通体都感觉很舒服。

林遥表情怡然,偶尔发出舒服的嗟叹。

“刚那人是谁,好像不认识。”林遥坐在鬼王怀里,不再用女声说话,而是恢复了本音。

“程游,之前派他去同洲处理一点事情。”鬼王没说具体是什么。

林遥歪着脖子,眼尾荡着淡淡的红晕,迷人不已。

鬼王只觉一颗心都柔软了下来,伸手抚摸着林遥的头发,虽他知道那头发是假的,但材质就是用人类真发做出的,戴在林遥头上,就像是长出来的一般。

“那事情处理完了?”意外的,林遥表现出对程游挺感兴趣的样子。

鬼王眼瞳略沉了点,看向林遥,那是自己的部下没错,可听到林遥一直在说关于对方的事,鬼王倒不是嫉妒,林遥喜欢他,这点他是绝对清楚的。

但就是一点都不想林遥的视线都看别的男人。

“挺无聊的,就随便问问,笑一个。”林遥两手伸出去,掐着鬼王的脸。

可以说这是鬼王存活的百年来,第一次有人胆敢动他的脸,下意识神色就冷厉了起来。

在林遥浸染满了旖旎春情的桃花眼注目中,鬼王怒气瞬间一散,更是因为顺着林遥,按林遥所说的,微微勾起了唇。

不过这个笑容只是皮笑肉不笑,怎么看怎么机械。

林遥松开鬼王的脸,道:“还是不笑的时候更帅。”

林遥脖子左右转,打量着鬼王帅气的脸庞。

他这样坐在鬼王腿上,动来动去,一直都不老实,都快把鬼王下面的火给撩起来。

鬼王眼眸下落,落到林遥脖子下的一小片皮肤,那里有着一些清晰、痕迹鲜明的红痕。

昨天完全没有克制,在瀑布那里,把人摁在身下,直接是做晕了过去。

林遥与他们都不同,是人类的体质,佛珠也只是刚刚戴上,要清除林遥体内的阴寒之气,需要一个较为缓慢的过程。

因而虽然鬼王身体里的火被林遥挑起来了,他将人给扣着,然后把林遥吻的气喘吁吁,两手都抵在他胸腔抓着他衣服,身体快瘫成水,才将人给依依不舍地放了。

抚揉着林遥细软的后颈,鬼王嗓音沉邃:“接下来几天我可能会比较忙,也许都不会回鬼域,你要是觉得待着无聊,就回人界住几天。”

鬼域这边天气环境方面,基本都是灰暗覆盖,林遥是人类,之前一直住在人界,鬼王怕林遥住着不习惯。

“瀑布那边的小房子修葺好了,我搬那里去。”如果真的回他之前住的地方,林遥势必是要换回男装的,但就目前而言,在没解决好程游背叛鬼王的这件事之前,林遥打算就一直都穿着女装。

起初穿的时候,行动都不太方便,穿了有几次,好像也太多不适。

林遥更是清楚,鬼王对他的占有欲极为强烈,虽然没有去阻止过什么,但即是他的爱人,对方的情绪方面,他就需要照顾一下。

现实那里的人,哪怕所有的,加起来都不敌鬼王一人重要。

对,他就是这样的人,自私到只顾自己的人。

“也行。”这当然是非常好,鬼王本来心底真实的想法,是将林遥给彻底关起来,只让对方的眼瞳里,只能看到他。

青年仿佛知道他的想法一样,所行所为,都让鬼王无法不更加的深爱他。

“我有点饿了,先去吃点东西。”这个时间点,已经过了午时,林遥其实起来那会就有饥饿感了。

“想吃什么,让鬼仆准备。”鬼王手臂从林遥细瘦的腰间拿开。

林遥从鬼王腿上走下去,略点点头后,离开议事厅。

等林遥一走,鬼王就埋下了头,处理刚才处理到一半的事情。

吃过饭后,林遥泡了壶茶,端去了议事厅,倒了杯茶,放在鬼王手边。

鬼王转眸过去,将茶端起来喝了口,茶香顿时溢满唇齿间。

林遥不打扰鬼王工作,默声微笑,转身再次离开。

之后林遥在一名鬼仆的跟从下,到鬼域走了走,算是饭后的散步。

身上的衣服没有换,还是之前那套雪白色的短裙。

他并没有穿女装在鬼域里走过,一开始有鬼卒看到林遥,没有看清林遥的脸时,极度愕然,他们鬼域怎么会有人类女人。

甚至有鬼卒第一时间就想到是不是他们鬼王移情别恋,不喜欢他们的王妃,而是另外又喜欢上这个白裙女人了,不然不会让那个曾经一度跟在王妃身边的鬼仆跟着女人。

等到林遥转过身,鬼卒们得以看清林遥的脸时,鬼卒们震惊的同时,却也松了口气。

原来女人就是王妃。

王妃只是换上了女装而已。

至于林遥为什么穿女装,鬼卒们惊讶归惊讶,那是他们的王妃,王妃要穿什么衣服,那自然是王妃的权利。

只有鬼王才有置喙的权利。

林遥看似无意,其实是故意走到了程游的住处外,那时程游正同两名鬼卒说着什么,鬼卒先发现林遥。

当即异口同声:“王妃。”

这声音一出,程游知道林遥来了。

林遥缓行过来,来到程游面前。

程游虽是鬼王的左膀右臂,但论身份,实则在林遥之下。

让他向一个人类卑躬屈膝,程游内心其实极为不愿。

但这里是鬼王的领地。

程游低头背脊往前弯曲,声色听着都显得生硬冷漠:“王妃。”

“打扰到你们了吗?你们继续谈,我只是随便走走。”林遥像是没注意到程游那里的冷淡,眼底眉梢都是暖柔的笑容。

他现下穿着女装,长发及腰,有风从远处吹来,顺直的黑发随风飘飞起来,绝美的姿容,令两鬼卒直接看呆了眼。

程游也愣了愣,但很快就垂低眸,就目前而言,林遥还是鬼王妃的身份,他们这些人不能过多直视王妃的脸。

“我先走了。”林遥颔首微笑,同鬼仆走开。

但即便是走远了,空气里似乎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幽气息。

看着林遥渐行渐远的背影,程游抬起眸,那人脸上的笑,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失。

或者会换上痛苦和眼泪。

一个卑微如蝼蚁的人类而已。

周季远做为一个鬼域之主,事情向来只会多不会少。

这方区域的鬼怪都归他在管理。

进来人界那边发生的事不少,新生的鬼魂越来越多,加上之前一些扣押的鬼魂需要处置,因而连着有四五天,鬼王都没有回鬼王殿。

林遥带了一些东西,搬去了瀑布那里。

那里位于人界,但凡林遥想用什么,鬼卒都会立刻给他找来。

那几天里,林遥多数的时间,就是坐在一张椅子上,享受周遭无尽的祥和和安宁。

程游那里会如何行动,林遥让系统时刻都关注着,他不打算主动,等着程游自己把最后这场大戏给拉开帷幕。

他要做的就是安静的等待,等待着马上要发生的事。

一天夜里,林遥刚要睡着,感觉到一点动静,睁开眼还没坐起身,黑暗中一只手就伸了上来摁住他肩膀。

随后林遥就被摁回到了床铺上。

看不太清来人的具体面容,但对方身体的气息,一瞬就浸满整个房间,林遥温顺地倒在床'上,看着面前的黑影倾下来。

这又将是一个悱恻而缠绵的漫长夜晚。

事后鬼王搂着林遥温存了片刻,低头吻啄着林遥额头,然后未多言什么,只说“我后天再来”,便推门而去。

林遥身体酸酸软软,一番激烈运动下来,困意被驱散了不少,他坐起身靠着床头。

林遥看着重新掩上的房门,对系统道:“他这像不像昨晚了抜铞就走的渣攻?”

系统知道这是林遥故意这么说的,林遥脸上都是情欲过后的瞒着和喜悦,可看不到一丝的不开心。

所以系统没接话。

虽然它没有人类的感情,但不表示它天天看到林遥和鬼王你侬我侬,浓情蜜意地给它强行塞一嘴的狗粮,它会没有触动。

弄得它都想去勾搭一个系统了。

“我之前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林遥的语气陡然,面上的笑也刹那淡了。

系统这次回了话:“什么问题?”

“我现在是人类状态,若我这个世界和鬼王一直在一起,直到最后死亡,那么最后鬼王必定会想方法将我魂魄留下。”

“我的魂魄,和这具身体完全不同。”

那时鬼王见到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他会怎么想?

林遥想到了这个。

而系统接下来说的话,则彻底打消了林遥的顾虑。

“不出意外的话,鬼王会比你先离开。”

林遥完全惊住了,追问道:“为什么?”

“下个世界,鉴于和这些世界都不大一样,现在基本就快构建完成,一旦彻底完成,世界就会运行起来。”

系统向林遥解释缘由。

“这次怎么这么快?”以前基本没有遇到过这些状况,变故似乎越来越多了。

那么他日,他是否真的可以和他的爱人毫无阻碍的在一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一次他的爱人都会将他遗忘,林遥也已经无法去确认这个事实了。

“世界的构建虽然主要是由穿越办那边负责,但穿越办也最多是进行监控,具体的构建,还是世界规则本身在操控速度。”

不是他们可以随意左右的。

林遥转眸往玻璃窗外看,外面天色暗沉,瀑布坠落的声音近在咫尺。

只要不是穿越办在其中操作,那么就证明这边的事情还隐瞒得很好。

暂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同时,林遥知道他和系统都需要小心一点了。

系统和他达成了协议,他们两算是在一条船上。

人有自私的本能,系统就算没有人类的感情,也有着利己的念头和想法。

林遥并没有等到鬼王的下一次前来,而是在这之前,先等到了程游。

鬼王离开鬼域,前去人界办事,更是带走了一部分鬼卒,整个鬼域,剩下的权利最大的鬼就是程游了。

程游在林遥搬去瀑布那里住的期间,暗中联系上同洲那里的鬼王,同洲鬼王得知道程游要送一个绝顶漂亮的美人给他,当时就来了兴趣。

程游送去的还有林遥的女装照片,照片里林遥站在瀑布边,身后便是氤氲开的白色水汽,加之林遥一身白色拖曳到地的长裙。

远远拍下来,他就仿佛是从画册里走出来的一样。

绝美得有些不真实。

但既然照片是程游送来的,同洲鬼王便相信程游应该不会随便拿个女人糊弄他,毕竟他们已经达成了合作关系。

现在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

程游私下将守卫在四周的鬼卒给全部打伤了,然后直接走到瀑布那里,那会林遥正坐在一张可以摇动的椅子上闭着眼假寐。

程游走上前,低头垂目,谎言张口就来:“王妃,主上派我来接您回去。”

程游身后一顶黑色的轿子,轿子四周有四名小鬼,但面孔明显和之前林遥见到的那些截然不同。

“他忙完了?可我记得之前晚上鬼王和我说,会自己过来。”林遥装作不解的问。

“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王妃回鬼域后,可以询问鬼王。”程游直接把问题给推回到鬼王那里。

林遥起身从摇椅上离开,嘴唇紧紧抿着,神情间有着一点小的失望和难过。

轿子安静停放在那里,屋里的东西鬼仆会帮忙拿,林遥往前走,一名小鬼从跪伏的姿势站起来,将帘布给掀开。

低头走进轿子,转身坐下。

帘布放下来,帘布里外的一人一鬼,几乎同时变了脸色。

帘布里,林遥面上的笑陡然加大,全是期待和玩味。

帘布外,程游面上的笑赫然湮灭,霜雪般的冰冷,极速弥漫开。

小鬼们抬起轿子,调转轿身,跟着就慢慢加快速度,飞奔在无人经过的道路上。

轿子前去的方向是同洲鬼域,程游跟着走了一会,在一个分叉路口,他停了下来,看着在眼瞳里很快就变成一个快看不清的小点的轿子。

程游忽然又起了一点怜悯心,一想到林遥那张漂亮的脸蛋上,马上就会流出泪水来,好像有点舍不得。

这么绝美的人类,世间难寻。

拿着当个观赏品,好像也行。

等同洲鬼王玩腻过后,也许他可以把那具身体给要到手里来,然后做成一个雕塑,放在他的房间里。

“那把木剑你净化到什么程度了?”对于轿子是往同洲鬼王那里去的这件事,林遥已然知晓,这件事的发生比林遥设想的还要令他满意。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先替鬼王削弱一个劲敌的力量。

只要木剑彻底净化成功,他甚至可以用原本是属于某个已亡术士的木剑来杀死同洲鬼王。

不过他肯定不能那么做,那样剧情就扭曲得太厉害了。

将对方刺伤,让对方之后在和周季远的对战中,无法全力以赴。

这是林遥目前的计划,至于是否真的实施,还是看后续发展。

“还差一点,在你到同洲鬼域之前,应该能够完成。”系统回道。

“那就行。”林遥坐在飞速行驶的轿子中,一手落在另一手的腕部,那里戴着一串佛珠。

佛珠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戴在林遥手上,除了洗澡外,就没有取下来过。

佛珠已经有了林遥身体暖热的体温,林遥低垂下眼帘,看着那串佛珠。

没有谁能够阻止他和鬼王在一起,任何想阻止他们的,都不该有好下场。

欲望这东西,会促进人强大,可它也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

轿子穿过人类世界,穿过崇山峻岭,经过半天多的时间,才顺利抵达目的地。

中途林遥发现了不对劲,出声叫抬轿的小鬼停下,但轿子的速度丝毫不减,反而更快了。

他又伸手去掀帘布,手刚一碰,就似乎碰到了针尖,锋利的看不见的东西,刺得他指间骤然一痛。

于是他清楚,这顶轿子根本不是返回鬼域的,而是去的别的地方。

但不管他怎么问,都没有谁回答他。

许久过后,轿子停落了下来。

四周隐隐有令人胆寒的恐惧声音传来,仿佛有什么人在凄厉惨叫。

帘布在一阵风拂过后,自发掀开。

帘布掀开的一刹那,便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冷直逼林遥全身,冷得他甚至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不是他嗅觉出了错误,空气里无处不在的是死亡和腐烂的气息。

这类是同洲鬼王的领地,和周季远那里一样的鬼域,但周遭却好像完全不同。

林遥从轿子里走了出去,空气沉闷、凝固而压抑。

呼吸间,仿佛氧气都完全不存在,令林遥觉得前所未有的窒息。

站在轿子外,四周一片空旷,前面有两扇关掩着的、上面红漆已经被腐蚀掉落的铁门,头顶的天空亦完全的黑沉,视线能见度很低。

行走到铁门后,林遥伸出手试着去将铁门给拉开。

然而铁门好似完全和地面无缝衔接在一起似的,任由林遥怎么用力,铁门都纹丝不动。

见无法拉开铁门,林遥转过身,朝后方一扇打开的房门处走。

但他却只是站在门外,往里看了看,询问了一声‘后人在吗’。

没有得到任何回复,林遥视线重新落回到漆红的铁门前。

面色平静且安宁地等待着。

林遥到来的消息,抬轿子的小鬼第一时间前去行刑室告知了他们的鬼王傅铎,当时傅铎正在对一名鬼魂进行残忍的刑法。

这名鬼魂不听从他的指令,竟然公开违抗他,傅铎看着鬼魂趴在自己脚边,受了这么大刑法,还是一副倔骨头的样子,本打算直接将这鬼卒给打得魂飞魄散。

然后就听到了周季远的女人被送了过来。

之前见过女人的照片,虽只是一个较为朦胧的样子,但凭借傅铎多年以来的猎艳经验,周季远的捧在掌心宠爱的女人,必定是人间绝色。

傅铎这人平日里的爱好不多,看到漂亮绝美的东西,便立刻就会有想要弄到手上来玩一玩的小爱好。

何况这个人类女人还是周季远的王妃,便是这个身份,哪怕女人姿色平平,只要有这么一个机会,傅铎也要将女人给抢到自己床上。

立刻从椅子上起身,鬼魂就暂时不杀了,让他再活一两天,傅铎相信那名人类女子,能帮助他好好打发一下接下来的这么一些时间。

“他要来了。”系统适时提醒林遥。

林遥面有微笑,属于术士那把木剑,在被系统进行特殊的净化过后,有系统暂时收起,只要林遥说一声,系统立刻会将木剑给递到林遥手上。

“来了吗?很好。”他时刻都准备好了。

就等着挥一挥同洲这个叫傅铎的鬼王。

傅铎随身带着两名鬼卒来到一处院落外。

漆红的铁门紧紧关掩。

这个地方很少有人类会来,便是有,那都只会是一具尸体。

这次算是较为特殊,来的是个鲜活的人类。

人类身体都带着鲜明的气味。

铁门还没有打开,但因为女人就在铁门后面,因而生人的气息相当明显。

意外的竟是散开的清幽的香气,沁人心脾。

傅铎眸色当即就沉了沉,心中的那份期待,因为这股好闻的气息,而变得更加浓厚了。

右手虚抬起,随后轻轻一挥。

两扇巨大的铁门嘎吱声里徐徐打开,傅铎手有往后挥了下,两鬼卒立刻左右走开,然后转身矗立在大铁门两边,当即就冰冻了一般,变为两尊一动不动的雕塑。

傅铎抬脚往铁门中走。

刚前行了几步路,深谙的眼眸朝铁门里面的空地处看,视线中一个极具冲击力的景象扑面而来。

甚至让傅铎这名鬼王的步伐都微有一顿。

然则这一顿过后,傅铎脚步倏地加快。

走进铁门里后,铁门嘎吱声里在他身后自发缓缓合上。

林遥眸色平静地看着走向他的陌生鬼王,面上无有一丝惧意。

傅铎心中不是没有对林遥被他抓来,却如此不害怕的疑惑。

不过随后他就转念一想,这女人是周季远的人,在周季远的鬼域中已住了一段时日,想来早就不怕鬼了。

不怕鬼?

那怕不怕被别的鬼动?

这一点傅铎想马上验证一下。

快速走进,傅铎来到林遥面前,女人一身雪色纯白的短裙。

皮肤近看之下,只觉好似比白裙还要莹白,而那张脸,完全就像是神精心创作的作品一般。

没想到人类世界里,竟真的会有这样姿容绝色的人。

傅铎毫不掩饰目光里的贪婪,露骨的看着林遥。

忽地,傅铎感觉自己竟是有些羡慕周季远。

这么漂亮的女人,会被周季远先找到。

现在好像也还不算完。

周季远也只是在这之前能拥有女人,而他,将在这之后的很长时间里,彻底占有林遥。

“这里是哪里?你让小鬼将我带来这里,想做什么?”林遥对这些问题的答案了若指掌,只是他仍旧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茫然和不解的样子。

“这里是鬼域,和你之前在周季远那里的住的地方一样,我是这片鬼域的王,我叫傅铎。”

“至于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傅铎说道这里,遂地往前又走了一步,这一步将他和林遥间的距离直接拉短到一臂。

“我看上你了,希望你做我的女人。”

傅铎略低眼帘,逼兀的目光直视林遥,周身亦有长居高位的威迫力。

“他还挺有礼貌的,我还以为他一上来就准备推倒你。”系统暗里发出它的观点。

“假装绅士而已。”这个鬼王本质如何,林遥一清二楚,是个即残酷又嗜血的存在。

若论演戏,不是林遥自夸,这些nρc们还没有谁能比得过他。

林遥似觉得费解,问道:“为什么不是你的王妃?周季远那里,我是他的鬼王妃,到你这里,你却说只是让我做的女人,难道你自认比不上周季远?”

林遥出乎意料的问题,将傅铎给真的惊到了。

他仔细打量林遥,很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绑错人了,这女人不是周季远的爱人,不该也喜欢周季远吗?

怎么就和他所知道的,截然不同。

傅铎视线往下落,落到了林遥手上戴着的那串佛珠,这东西他知道,那次拍卖会,本来有他看中的东西,因为一些缘故,他没能亲自前去,委托一个人类代为过去,然后从对方手里,得知道佛珠被某个冷峻的男人以极为高的价格给拍下了。

那男人周身的冷煞之气,让人完全不敢靠近。

傅铎那是多问了一句,由此推断出了购买佛珠的便是周季远。

现在佛珠戴在林遥手上,显而易见,没有绑错人。

那么就是之前的信息有误。

本来还以为会遭到女人强烈的反抗,却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一个发展。

彼此靠的很近,因而女人这张脸傅铎得以看得一清二楚,近到傅铎都能从女人一双妩媚深情的桃花眼里看到他映在里面的影子。

随后在某个瞬间,傅铎仿佛听到了死寂许久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这番绝色,便是见惯了美人的傅铎也一时间难以抵挡,被深深迷住了。

在那个同时,傅铎陡然就转变了来时的某个念头,绝美的东西应该先放在掌心呵护呵护,刚打手就打碎,虽然碎片折射出来的光芒也耀眼夺目,可打碎后,想再恢复原样,就不可能了。

现在物品还是完整无暇的,傅铎有些不忍心让他被破坏。

“你想当我的王妃?”傅铎捕捉到这个重要的一点。

林遥微笑着点点头:“是,你们谁做鬼王都没关系,我只是喜欢王妃这个身份而已。”

他在傅铎面前不仅扮演着女人的模样,更是扮演着一个即贪慕虚荣又绝情的渣女。

周季远对他好,那只是对方的事,现在换了一个鬼,他好像一点都不惊讶,也不关心。

“你真特别,我大概知道为什么周季远会被迷得七荤八素的原因了。”征服起这样的女人,想必会有更大的成就感。

傅铎这么些年可以说,还是第一次见到林遥这样的。

对于新鲜的具有挑战性的,他向来也是非常喜爱。

“周季远没有举行婚礼,就将我接去了他的鬼域,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办一场,我喜欢热闹,越热闹越好。”

这一人一鬼,都在互飙着演技。

“行,我都可以依你。”傅铎答应地异常爽快。

今天真是特别有趣的一天,因为遇见了这么一个堪称特别的女人。

几乎推翻了傅铎一起对人类女人的一贯以来的脆弱看法。

相当他的鬼王妃,当然没问题,这对傅铎而言,没有任何损失,反而就在刚刚,他想到了一件事。

结婚请柬他打算送一份到周季远手里,邀请他来参加自己的婚礼。

“人类有个习俗。”林遥略挑起眉,眉目都媚意尽染。

傅铎未吱声,等着林遥的下一句话。

很奇怪,就是这么和对方站在一起,好像身都不做,都觉得心情舒畅且愉悦。

傅铎发现面前的女人不仅长得绝色,就接触到现在的这份脾气秉性,好像也特别合的他胃口。

“新人结婚之前最好是分开住,在新婚那天才住在一起。”

“不知道我这个要求,鬼王你答应吗?”

林遥瞳眸里聚着晶亮的星星,惑的傅铎简直想立刻就把人给拉到怀里一亲芳泽。

不过他又注意到林遥神色间有丝浅笑,那笑有点傲然和挑衅的意味在里面。

不管这是对方拖延之策,还是真的如此,一两天时间,他怎么会等不了。

人现在在他的地盘里,就算林遥插翅也别想飞出去。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晚点时间我会让人过来,你看看喜欢什么款式的婚纱,婚礼中式的西式的,也都由你选择。”他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钱和人手了。

只要他一声令下,今天晚上就能举办婚礼。

但傅铎打算将时间往后推一点,他还得把请柬发出去。

这样说好后,傅铎转身离开了院子。

他也不是那么完全急色,加之某个方面来说,他对于林遥穿上婚纱的样子,异常地期待。

铁门打开又关合上,林遥看着渐渐闭合的缝隙里走远的身影,下颚轻抬了一下,嘴角那抹笑,如果傅铎能回头,便能发现,那是冷漠而讽刺的。

得知林遥意外失踪的消息,是在当天晚上。

鬼王处理好人界的事,没有返回鬼域,而是直接转道去了瀑布那里。

先前夜里和林遥说了,他会在这天晚上过来接他。

只是等鬼王到达瀑布边修葺的房屋前时,在看到紧闭着的房门,立刻就知道林遥已不在此处。

那几名安排过来保护林遥的鬼卒也同样没了影踪,周遭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

像是林遥忽然就消失了一般。

鬼王极速赶回鬼域,鬼域里也没有林遥的踪迹,瞬间将所有鬼卒都召集过来。

以瀑布为一个中心点,朝四周散开搜寻林遥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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