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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娱乐圈(穿越)下——涩青梅

第93章

静。

贺铭的话一落,一行人都顺着看了过去,在看到酒店门口的那个男人时,原本闹哄哄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还喝吗?”短暂的安静后,站在酒店门口的男人上前走了两步,睨了一眼半点醉意都没有的陆清川,又低头看向他怀里醉醺醺的人,波澜不惊的语气里也听不出喜怒。

“不、不喝了。”贺铭睁着带着水光的眸子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乖巧地摇了摇头,顿了下又偏头看向半搂着他的陆清川,傻笑道:“嘿嘿,殿下比你好看。”

“呼呼……”临近十一月的大西北,夜晚的风冷的人发颤,仍旧穿着一套正装的霍金主身子微微一颤,但看到仍旧软在别的男人怀里的奶白兔,心中就怒火四窜,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哦?是吗?”

听到声音,贺铭又抬起头看向了他,半晌,他又歪着头,伸出了颤颤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上去,从霍金主的眉毛摸到喉结处,脸上的惊喜一点点扩大,“咦,是热的,殿下是真的吗?”

说着,也不等众人做出反应,贺奶白兔就挣扎起来,跌跌撞撞地往眼前的男人身上扑了过去,一沾上对方的身体,他就搂紧不放了,在众目睽睽下,踮起脚在霍金主的脖颈间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嗯,是殿下的味道。”

“呵!”霍金主发出了一声轻笑,对于自家奶白兔主动的投怀送抱,霍金主表示相当满意,伸手将软的没骨头一样的奶白兔又往身上抱了抱,“那是什么味……”

“我不信。”不等人说完,贺奶白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抬起头来,双手捧着霍金主的脸,笑道:“您亲亲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带着潮意的丹凤眼染上点点狡黠的笑意,在阑珊的路灯下,潋滟出万众风情,当事人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这模样有多勾人,还要嘟着那吃过辣后红的要命的唇。

几乎是情不自禁的,霍霄又把怀里不知死活的人搂紧了几分,盯着对方那唇瓣看了两秒,又偏过了头去,扫了一眼正在大西北的凉风中凌乱的众人,就准备抱着人进酒店。

奶白兔醉了,大灰狼没醉,他可不想当着众人的面上演什么限制级的画面。

“我就知道,是假的。”刚抱着人准备转身,怀里的人就发出了闷闷不乐的声音,“肯定是因为太久没见到殿下了,我才会这样……唔……”

到底没忍住,霍霄低头就在贺铭的唇瓣上咬了一下,“现在相信,是真的了吗?”

“……我醉了。”四目相对良久,贺铭的眼神一点点失焦,在霍霄似笑非笑的眼神下,他缓缓闭上了眼,将头彻底埋在了他的怀里,睡了过去。

霍霄忍俊不禁,索性将人公主抱起,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身后惊呆了的小伙伴,垂眸思忖了两秒,这才慢条斯理道:“天黑了的意思,你们应该都懂吧?”

“呵!二少放心……”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站在孟之山身边的宋嘉树率先打破了沉默,扫了一眼四下面面相觑的众人,有些漫不经心,“天太黑了嘛,我们什么都看不见。”

“对对对,二少放心,天太黑了,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宋嘉树一开口,一行人纷纷又跟着附和了一遍。

孟之山虽然说请剧组所有工作人员吃羊肉火锅,但演艺圈向来等级分明,一般没点名气的艺人是不敢往导演和主演的饭桌上凑的,是以,贺铭他们这一行人大部分都是剧组的几个主演和导演,虽然目睹了一件惊天大八卦,但并不是一群没眼色的人。

得到了大家的保证,霍金主满意的点了点头,“大西北挺冷的,改天我也请大家吃火锅——唔,就当感谢大家对我家铭铭的照顾了……”

“我、我……双Hcp踏马的真的是真的?”当然,这些有眼色的人中并不包括某神经病一样的影后,目睹了刚刚那幕,她这会听着霍金主的话,才像酒醒了似的。

郁兰一直把孟之山和陆清川当狼一样地防,晚上去吃火锅时,都没让他们两人坐贺铭旁边,奈何一看自家爱豆居然还会喝酒,超级小迷妹的郁影后瞬间就开始放飞自我了,“两只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啊,你一杯,我一杯……”最终不但把自家爱豆给灌醉了,她自个儿也喝了个半醉。

“我我我是双Hcp的忠实拥护者,请了解一下。”霍金主一朝她那边看过来,郁兰立码眼前一亮,“有生之年,终于目睹了一对高颜值的活夫夫,嘤嘤嘤……我简直、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众人:“……”

“那、那个二少,您别介意,郁影后今儿喝高了……”孟之山看着郁兰身边那个急的泪眼汪汪的小助理,对这个跟疯婆子没啥两样的郁影后,也是没眼看,瞧着霍金主那张高贵冷艳的脸,他也摸不准这位太子爷对郁影后这话,会做何想。

“嗯。没关系。”霍霄挑了挑眉,打断了孟之山的话,想起什么似的,略带挑衅地扫了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清川,笑了笑,“嗯,我们是真的,谢谢支持。”

众人:“……”

郁兰:“……啊啊啊啊……”

直到进了酒店的大厅内,霍金主都还能听到郁兰那兴奋激动的尖叫,想起自家某位人对这位影后的欣赏,不由侧头问旁边沉默不语的戴维,“对了,那位郁影后一直都是这么——唔,有趣的吗?”

有趣?

一个男人觉得一个女人有趣,那肯定就是这个女人让他有了性趣。

戴维愣了两秒,趁着推眼镜的瞬间看了看霍金主的脸色,在注意到对方那一脸明显兴趣盎然的神色时,他心中瞬间拉响了黄色警报。“偶尔会那么有趣一两次。”

霍金主敷衍地点了点头,又问道:“今天那位抱着铭铭的,就是那位饰演秦皇的陆清川?”

戴维没想到他的话题会跳的这么快,他还沉浸在郁影后有趣的话题里,闻言也没多想,“嗯,那位就是陆天王。”

“长得倒是挺眉清目秀的。”霍金主撇了撇嘴,随即想到自家奶白兔的话,眉梢挑了挑,“可惜就是比我差了点。”

戴维表示,他无言以对。

“以后防着他点,我总觉得他想挖我的墙角。”

“您——会不会是想多了……”被霍金主扫了一眼后,戴维推了推眼镜,淡定地补充道:“您放心,我也是双Hcp的忠实拥护者。”

“你没谈过恋爱,可能不太知道。”电梯里很安静,霍金主又将怀里的人往上提了提,用一个过来人的口吻道:“男人对自己伴侣身边的异性就会有着非同一般的直觉,并且这种直觉通常还是准的。尤其是像我这种,目光长远,洞察力又非同一般的男人,从那个姓陆的转发我的那条微博,跟着后面放马后炮那天起,我就觉得这人肯定对铭铭不怀好意了。”

戴维眼观鼻鼻观心,但面对霸道总裁人设崩塌到这个碎碎念的痴汉人设的霍金主,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有些抽,“二少,陆天王是男人,跟您性别是一样的。”

霍金主:“……所以,你看,不仅要防着异性,还要防着同性。”

简直愁死!

戴维瞧着这老爷车一样慢悠悠的电梯,有点急,“那说明您眼光好,铭铭魅力太大了。”

霍金主刚刚还恼这个助理不会说话,此刻又觉得对方还挺会说的,“魅力太大了,也并不好,太沾花惹草了,就比如刚刚那啥陆什么的。”

得,绕了半天,话题又绕回了远处。

“戴维,这大半个月,导演请你们出去吃几次火锅了?”

戴维垂了垂眼,内心有点抓狂,“就这一次。”见某金主还欲再问,他又赶紧补充道:“之前天气都挺好的,每天拍戏到很晚才收工,大家都很累,所以导演今天才请大家吃火锅,算是犒劳大家了。”

话落,叮的一声,电梯终于到达了指定的楼层了,戴维也跟着松了口气。

热恋中的男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戴维早知道他要来,因此下午就帮人预订了酒店最好的房间——说是豪华套间,其实也就比普通的标间多了一间小客厅。

大西北经济发展落后,尤其是剧组来拍外景的地方,更是方圆十里都是荒无人烟的荒漠,平日剧组住的都是附近的民宿,对比之前的工作量,今天不到四点就结束了拍摄,算得上孟之山给整个剧组放了半天假了,因此一行人上的是县城,离他们拍戏的地方相隔两个小时的车程,结束之后想回去的就回去,不想回去的就在附近最好的一家酒店住下也行。

他们这一桌的几位主演原本就没打算回去,早就让助理预订好了房间。

“二少,这里不比A市,酒店最好的房间也就这个样了,你忍两天。”出了电梯后,戴维就拿着房卡刷开了门,想到这是为矜贵的主,在霍霄进房间前,就给人打了预防针。

矜贵的霍金主难得不挑剔,进了房间后,虽然有些嫌弃,但什么也没说。

“你放这里,我来吧。”戴维见对方不让自己帮忙,就主动去洗手间放热水,打湿毛巾拿来给贺铭擦脸,结果这活又被人揽了去,“你去休息吧,铭铭今晚就睡这里,我来照顾他好了。”

戴维点了点头,有些欲言又止,踟蹰了一小会,还是推了推眼镜,“铭铭平日安静乖巧的很,跟剧组的工作人员和艺人关系都不错,大家也都很喜欢他,但他……”

“戴维,他是我的人,是怎么样的人,难道我还没你清楚?”

“我只是怕您看到——多想。”

“多想?那也是想别人,不关铭铭的事。”霍霄把贺铭的手擦干净后,又给他放进了被子里,“再说了,铭铭又不瞎。”

戴维觉得,他真的是多管闲事。

“以后这种事,你没必要跟我解释了,我相信铭铭。你先去休息吧!”

“那行。对了,你吃了晚饭吗?”被人下了两次逐客令了,戴维也识趣,走到门口才想起来,貌似金主过来的时间恰好是饭点。

“吃了飞机餐,暂时没什么胃口。等一下,你去前台问问,这里是否提供room serive,铭铭喝成这样,估计没吃什么东西,半夜要是起来吐了,多半会饿。”

“嗯,我这就去问问,待会给您电话。”戴维原本把喝醉了的贺铭交给霍霄还有些不放心,听人这么一说,他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位矜贵的金主贴心细致到这个地步。

碍眼的电灯泡都走了,霍金主悄咪咪地吁了一口气,帮贺铭擦好脸后,就着暗黄色的床灯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起人来,神情早已不是之前的清冷,温柔的如一汪春水。

想到自家这不知死活的奶白兔敢背着他喝得这么醉醺醺的,他有些气闷,轻轻捏住了睡得正香的奶白兔的鼻子,“让你背着我勾引其他人,等你醒来再跟你算账!”

“嗯……唔……”

贺奶白兔一发出不满的轻哼,霍金主就舍不得折磨人了,松了手,盯着人的睡颜看了半晌,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下,低头轻轻在他的额间吻了一下,又在那唇瓣上舔了舔,自言自语道:“铭铭,我好想你啊。”

不出霍金主所料,贺铭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爬起来往洗手间吐了,晚上吃的那点东西全吐了个干净。

霍金主想的贴心周到是一回事,但真照顾起人来,也是头一次,看着自家奶白兔吐成了这个样,他又急又心疼,倒个水都是手忙脚乱的。

贺铭这一吐,酒意也全跟着吐没了,吐完后,整个人虽然有些虚脱,但意识算是完完全全地清醒了过来,看着拿着纸巾帮自己擦嘴的男人,这才意识到他以为的梦都是真的,“殿、殿下?”

“嗯。”

贺铭喝醉了不会断片,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还是清楚的,这一清醒过来,之前的一幕幕竞相涌到眼前……

尤其还是在众目睽睽下!

“我、我以为是我做梦,所以、所以我才会……”

那么骚的!

“嗯,我知道。”霍霄一瞧他那脸羞愤和懊恼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咱们先不说这事,先来算算其他的账。”

“呃?”

“一杯倒的酒量,还敢背着我在外面喝?作为有夫之夫了,还敢和其他男人搂搂抱抱?”

贺奶白兔的关注点显然没能及时和霍金主同步,茫然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动了动唇,到了嘴边的解释还是化成了三个字,“我错了。”

霍金主:……自家奶白兔这么会作弊的吗?这一脸委屈兮兮的可怜样,让自己还怎么忍心啊?

“您今天给我打电话说想我,我就特别特别想您,也想的浑身难受,然后就喝了一小杯,然后导演他们都敬我酒,我也没好意思厚此薄彼,所以才……至于那什么,大家都喝得有点多,就陆哥没醉,当时出来,戴维不见了,所以他才……不是搂搂抱抱,就扶我一下,真的就只是扶一下……”

吃完火锅出来时,戴维恰好偷偷出来接跋山涉水赶来这个穷乡僻壤的霍金主。

说起来,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霍金主。

“嗯,看在是你太想我的份上,就原谅你了。但是,下不为例。”

“您别生我气,我就都听您的。”不知内情的贺奶白兔立马点头如捣蒜,误会也解释清楚了,他立马就又往人怀里扑了,一点都不矜持道:“要重新亲一下,之前我都以为是在做梦。”

自家养的奶白兔要亲亲,怎们办?当然是满足他啊!

“要亲可以,先吃点东西再说,吃饱了才有力气亲亲。”霍金主在他的唇瓣上清啄了一下,就顺势将他抱了出去。

这家酒店虽然环境不行,但星级酒店该有的服务还是过关。贺铭一醒,霍霄就呼叫西餐厅,给贺铭预订了清淡的皮蛋瘦肉粥和凉碟开胃的小菜。

贺铭这会还在发育期,吐完后确实腹中空空难受,东西一送上来,不到一刻钟,他一个人就一扫而光了。

殿下可是说了,吃饱了才有力气亲亲。

当然,两个热恋中的男人,都想到精虫上脑的地步了,肯定不是亲亲那么简单了。

“殿,唔……殿下,我准备好了。”意乱情迷时,贺奶白兔还不忘跟霍金主卖下骚。

“抱歉,宝贝儿,我还没准备好。”霍金主伸手拦住了贺奶白兔去给他解皮带扣的手,“再说了,我们的第一次,我没法委屈你在这种地方。”

说起来,霍金主还有些感激这个酒店的差到让他连情欲都减半的房间,不然他还真没法保证,这小别胜新婚的情况下,不把自家奶白兔拆骨入腹。

第94章

凌晨三点,戴维睡得正香,这位做事向来没有过多情绪的助理,这个点听到手机铃声响的时候,都忍不住有了脾气,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将头埋在枕头里,企图避过这恼人的手机铃声。

然而,打电话的人,也非常的执着。

电话响到第三遍的时候,戴维一脚蹬掉了被子,抬手按开了墙上的壁灯,又从床头柜上摸到了眼镜戴上,怨气颇深地拿起了手机,一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的那点起床气瞬间消散无踪了。

难道是酒店的套不够了,让他帮忙送?

还是小别胜新婚,用力过猛,自家艺人受伤了,让他帮忙送医院?

戴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快速地在心里做了这个点被这位金主骚扰的几种情形,这才推了推眼镜,接通了电话,“二少?”

“你给铭铭开了房的吗?”

难道是夫夫俩床上没协调好,这个点闹别扭,要直接分房睡了?

戴维:“唔?有的——铭铭怎么了?”

电话那边停顿了大约三十秒的时间,“你来,把他带到他的房间去。”

夫妇吵架什么的难道不应该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实在不行,再重新make几次就好了啊?

不对,以这对夫夫腻歪粘人的程度,不可能千里迢迢就是为了来闹个别扭,所以是套不够了?铭铭累昏了,金主还热情不减?

戴维推了推眼镜,犹豫了两秒,“需要——我叫医生吗?”

“嗯哼?叫医生做什么?”

“那——我也可以帮忙送套的。”

霍霄:“……都不需要,你快点来把铭铭带走就成。”

戴维明显听出了电话某金主语气里的不满,也不敢自作主张地多问了,赶紧应了,又快速套上了外套,拿着房卡出了房间,直奔顶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豪华总统套房的门一打开,戴维就感觉自己闻到一股浓浓的暧!昧味道,但来开门的某金主除了身上的衬衣有点皱,脖颈间有个小牙印,其他——唔,以他的X经验来看,并不像是make过的。

“铭铭的房间在几楼?”

戴维推了推眼镜,面对神色明显不太友好的霍金主,迟疑了一秒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其实跟我是同一间房……您放心,标间,双人床。”

他早就看这两夫夫共处一室了,他预订房间的时候虽然掩耳盗铃地开了个标间,但事实上是把贺奶白兔直接打包算在霍金主的豪华套房去了的。

晚上才听了目光长远且洞察力强的霍金主的情敌理论,面对他此刻打量探究的眼神,戴维又十分有眼力见地补充了一句,“您别多想,我笔直不屈,心中还有白月光。”

霍金主:“未婚?”

戴维:“……白月光还没成年了。”

霍金主撇了撇嘴,“瞧着挺正经一人,原来还有恋童癖。”

戴维:……

呵呵哒,金主开心就好。

霍霄:“我对三观不正的人不太放心,你重新去前台给我开个房……”

“我不要。”

戴维刚想应下,就听卧室里传来了闷声闷气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往里面瞄了一眼,只见他家奶白兔艺人正整个人都闷在被子里,他也就看到了对方一掇露在外面的头发。

这情形——是没make,真吵了?

作为一个大写的直男,戴维对这两夫夫的相处万分迷茫,稍许,他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道:“铭铭——惹您生气了?”

霍金主表情有些凝重,抿了抿唇,“他,实在太缠人了。”

“啊哈?”戴维垂下眼,感觉三观有点碎,不过想到之前在酒店门口前的那一幕,他又慢慢接受了这个霹雳,“那什么,喝醉了的人,通常都会有点缠人的。”

霍金主:“他早酒醒了。”

戴维:“……”

所以,这是他家那个奶白兔艺人被金主给嫌弃了?就因为床上太热情了?合着这太子爷是个绣花枕头?

还好,这不是古代,不然这霍金主将来后宫佳丽三千的,怎么雨露均沾地过来哦!

戴维觉得今晚大西北的风可真猛啊,又让他凌乱了。

大约是戴维的神色太诡异了,霍金主皱了皱眉,“你在瞎想什么?”

戴维赶紧拉回发散到快要缥缈的思绪,推了推眼镜,“那我这就去前台重新开。”

“等一下,你现在就把铭铭带走。”

完了完了,自家奶白兔艺人今儿刚刚在人前掉马了,这一晚上就要被人抛弃了,这脸打的……

戴维觉得这一晚的心情就跟做过山车似的,他深吸了一口气,往卧室看了看,试探道:“铭铭?”

贺奶白兔装死。

霍金主也跟着往屋内看了一眼,看到依旧闷在被子里的人,抬手捏了下眉骨,“你先去开吧,开好了告诉我是哪个房间就成,我把人抱过去。”

抱过去?抱!

所以,这对夫夫大半夜到底是在玩什么鬼?

戴维的脸僵硬了两秒,又立马恢复成自然,转身离开了。

门一关上,霍金主也没进卧室,就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睡着了。”房间安静了片刻后,卧室里又传来了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

霍金主:“睡着了,我也把你抱走。”

贺奶白兔:“我、我不缠您了。”

霍金主:“哼!晚了!”

凌晨三点,前台安静如鸡,但困成狗的前台还是手脚麻利地重新开好了房。

“真要我用抱的?”霍金主挂掉电话后,床上的人还裹在被子里不动。

贺奶白兔继续装死。

霍金主对他这明显撒娇耍赖的模样没有半点办法,盯着那个裹得像个蝉蛹的人看了两秒,然后拿起了床边木质衣架上挂着的西装外套,“那还是我去楼下好了。”

“知道了。”话落,贺奶白兔就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委屈巴巴地跪在床上拉外套拉链。

霍金主也不催他,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慢腾腾地拉拉链,又看着他慢腾腾地整理皱皱巴巴的衣服。

“我都说我不缠您了。”一切都准备就绪了之后,贺奶白兔看着铁了心要赶他走的霍金主一眼,依旧做着垂死挣扎。

霍金主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朝门口走去,“走吧,我带你下去。”

贺奶白兔:……再也不看宋幺幺给的那些金主的娱乐圈甜宠夫夫文了,全都是骗人的。

将人送到戴维新开的房间后,霍金主就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贺奶白兔表现地再委屈兮兮都没用。

“铭铭,你能给我说一下,你们这大半夜的是玩什么吗?”戴维这会到楼下跑了一圈,睡意彻底没了,大约是受了宋幺幺的影响,他身上的八卦细胞大概分裂出了不少。

见贺奶白兔就神色恹恹地坐在床上不搭腔,戴维体内的八卦因子就更加蠢蠢欲动,推了推眼镜,语重心长道:“你还小,可能还不知道如何和金主正确相处,但我不一样的,我在娱乐圈也有五六年了,这种明星和金主的相处之道,我虽然没有实践过,但却是门儿清的。”

“是,是吗?”贺奶白兔舔了舔干巴巴的唇,有点动摇了。

戴维又推了推眼镜,继续再接再厉:“没吃过猪肉好歹也见过猪跑,况且,我作为旁观者,看问题也更全面一些。所以,你要不要跟我说说,我帮你分析。”

“就、就幺幺之前给我看了那啥……”贺奶白兔特别不好意思,根本就不敢和戴维对视,刚起了个头,又不说了,把戴维勾的愈加抓心挠肺的难受。

“我是你的贴身助理,什么叫做贴身助理,你知道吗?就是以后你和二少约会那个啥啥,我还得帮你们守门的那种。”

贺奶白兔……那、那不是他那个时代,贴身丫鬟干的活吗?

戴维:“所以,你看,你还有必要不好意思吗?”

贺奶白兔垂了垂眼,“这不是我和殿下这么久都没见了嘛……我就按幺幺给我看的那些什么什么文的,小别胜新婚什么的,我就表现地热情了点点,殿、殿下就……就要赶我了。”

戴维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不能笑,“那是——有多热情?”

贺奶白兔不搭腔了,想起自己刚刚那些卖骚的行为——唔,真的好羞耻。

戴维:“二少,一夜几次?”

“嗯?什么一夜几次?”贺奶白兔一脸茫然,像是有些回不过神,呐呐地开口问道。

戴维神色复杂地停顿片刻,完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对上贺奶白兔那求知欲极强的眸子,他推了推眼镜,艰难地出口道:“你们,难道还没做过?”在触及到对方脖颈上那个若隐若隐的草莓印时,他又补充道:“就那种实打实地,水乳交融的那种make?”

贺奶白兔的眼睛眨了眨,脸腾地,红了,“没,没,没有。”

次哦。

所以,金主养着小白兔,真为了柏拉图式的恋爱?

戴维觉得,他那原本摇摇欲坠的三观是彻底碎了,不过又被重建了而已。

“你们,以前独处一室的时候,都是盖着被子聊天?”

贺奶白兔:“以前,我们没有独处一室过,各睡各的,这还是第一次。”

戴维:“所以,你今天第一次跟人同床共枕就热情过头了?”

面对自家奶白兔艺人的默认,戴维也是彻底服气!

又折腾了一个小时,贺奶白兔才终于打了呵欠开始犯困,盯着人睡下后,戴维才出了房间,结果一出门就被门口的那尊金主给吓了一跳,“您、您……怎么还在这?”

霍金主:“我对三观不正的人,总是不太放心。还有,下次再敢这样蛊惑铭铭,呵呵!”

戴维:“……”

他也是脑子进水,才要跟人说他的白月光还未成年!还有,这酒店的隔音效果差到这个地步的?

第95章

孟之山拍戏严谨且认真,没有特殊情况,一般都会严格按照日程表上的安排来赶拍摄进度。

因此,他对于选角的事,向来是重之又重,除却演技渣的没法看的他不要,还有那种三两天就要请假去赶其他通告的演员,他也不大喜欢。

这也是为什么他拒绝江川,把男二的角色给了陆清川的原因,江川在这一年太火了,各种通告满天飞。

按照原计划,隔天若是没有下雨,第一场戏就是贺铭和另外三位主演间的对手戏,这也是两组官配之间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正面交锋。

按照剧本来,这次正面交锋是在鹿渊之战后,是秦国第一次和楚凌两国合体之后的景国对峙。

秦经年在鹿渊之战中取得胜利后,本想趁着士气,一路北上,直接攻向楚国都城。因此,鹿渊之战结束后不到三个月,迫不及待想带着凤兮回家的秦经年就重新北征,并且在这次北征中,带上了凤兮。

在秦景两国的战场上,凌珂第二次见到了那个让她惊为天人的凤兮公主,但此时,两人的境遇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了,一个是秦国太子妃,也是景军主将,身边是有着战神之称的景国太子楚灵均;另一个是亡国公主,也是秦国名义上未来的皇后,身边是秦皇秦经年。

秦经年的这一场战争注定是失败的,楚灵均带着太子妃凌珂上战场,是鼓舞士气,而秦经年带着亡国公主凤兮御驾亲征,却是动摇军心。

最终,这一战以秦经年负伤,秦军退兵而告终。

隔天早上八点,一行人都聚在了酒店的西餐厅,郁兰见大伙都是一副恹恹的神色,扫了一圈,没见到贺铭,她试探地提了一句:“孟导,要不咱们今天改拍其他的戏份?”

说着,郁兰还略带嘲讽地扫了一眼陆清川,“您看,咱们陆天王这脸上的黑眼圈,待会得浪费多少粉底啊?”

这大西北的米酒其实并不烈,酒气一散并不会有什么宿醉的后遗症,但昨天双Hcp给的刺激太大了,震得一行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大好看,尤其是陆清川,昨晚就他饭后的状态最好,眼下却是他的黑眼圈最深。

孟之山当然听出了郁兰的弦外之音,他抬手看了看时间,又往门口看了两眼,依旧没见到人过来,也是愁的不行,昨晚看到霍家那位太子爷时,他也有点懵,都忘了提醒让两人悠着点了。

“你去给铭铭的助理打个电话。”喝了一小碗白米粥后,孟之山还是叫来了助理,“问问铭铭什么时候过来。”

这厢,孟之山的话刚落;那厢,戴维就过来了。

“铭铭呢?”孟之山往戴维身后看了看,没见到贺铭,脸色又沉了几分。

“铭铭今天睡过头了,这会还在房间洗漱,他说要大家别等他用餐了,让我来给他打包一份早餐带走,待会回剧组的路上吃。”

贺铭跟组的这段时间,是出了名的安静乖巧,从没哪天让人操过心。

虽然昨天瞧见了那一幕,众人脑海里都脑补了不少东西,但亲口听到戴维这话,各人的脸色还是有些微妙了。

孟之山点了点头,神色复杂地看了戴维一眼,隐晦道:“那,铭铭还好吧?”

戴维看着暗搓搓竖起耳朵等着八卦的大明星,抬手推了推眼镜,又顺势在额角轻轻挠了挠,想起昨晚的事,有些为难道:“铭铭有些,不太好。”

孟之山虽然是个大写直男,但毕竟在这个圈子好些年,圈中多的是男女通吃潜规则艺人的导演和投资商,因此谈起这档子事,他其实比正儿八经的腐女郁影后还要多了解几分,当下听闻戴维这话,他是又气又心疼,“铭铭醉了胡闹,你也不劝着那人一点?”

戴维看了孟之山一眼,表情分外意味深长:“……这,我是真的不敢。”

先别说他一个贴身婢女一样的人敢不敢劝,他这不是还没劝,他家奶白兔就热情地让太子爷招架不住了吗?

孟之山被戴维噎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那你回头跟铭铭说,今天该怎么拍就怎么拍,让他自己注意点。”

戴维:“嗯。”

“孟导,金风玉露一相逢啦……”戴维一走,郁兰就又开始策孟之山了,见对方一脸明显不想听她瞎BB的模样,她又耸了耸肩,“哦,我忘了孟导是个万年单身某动物,体会不到某种事情的美妙之处……”

“你们慢慢吃,我回房间拿东西。”孟之山揣了两个包子,看了其他几位一眼,直接越过郁兰的话,“还有,昨晚的事,不用我多说,你们应该也都心中有数,待会看到铭铭,你们也别上去瞎凑热闹,明白吗?”

这几位主演中,除了三位流量咖,女二阑梦和女三阮惊鸿都属于圈中戏红人不红的演技派,不是喜欢搞事的人,不用孟之山提醒,他们也知道怎么做。

孟之山也就做个友情提示,说完了就拿着包子起身了,转过身时又顿了一下,回头看着郁兰,“我记得整个剧组,也就曹老师结婚了一样?”

曹老师,也就是曹归远,圈中公认的老戏骨了,在剧中饰演的是凌珂的父亲,是个男三。

郁兰:“……”

看着孟之山走远了,郁兰才问在坐的其他几位,“孟导昨晚喝酒是把神经给喝粗了吗,这反射弧长的都快绕地球一圈了。”

宋嘉树:“咳咳,我也吃好了,回房间拿东西。”

陆清川:“我也吃好了,回房间拿东西。”

众人:“我也吃好了,回房间拿东西。”

郁兰:“……”

等到郁兰的小助理冯苏接到宋嘉树的助理的电话,让她去盯着点她家影后时,她才发现整个包厢就剩她家影后,正孤零零地拿着一截玉米在一粒一粒地啃,那表情别提多可怜了。

“郁姐,其他人呢?”

郁兰用力咽下口中的玉米粒,一脸茫然又无辜:“他们大概都是修仙喝露水的,还没开吃就一个个都说吃饱了。”

冯苏扶额,瑟瑟了一下,看着啃完了一截玉米又从碟子里拿了一截玉米的人,“您还是别吃了,过几天还有几场吊威亚的打戏了,到时要是被于姐看出您又胖了,咱们又该被骂了。”

郁兰的脸瞬间耷拉了下来,恋恋不舍地扔了手中的玉米,“苏苏,你说,包子也好吃,玉米也好吃,白粥也好吃,培根也好吃……唔,你别这样看我,昨晚我吃了一顿羊肉火锅,今早没敢吃这些东西了,我就是感慨一下,这些东西都那么好吃,为什么这些人不懂得抓住幸福,要去修仙?”

冯苏嘴角抽了抽,“……”

郁兰:“我一点都不想当仙女,我就想当个人。”

冯苏:“等拍完这部剧了,您可以跟于姐商量一下,让她批准你下个凡。”

趁着冯苏垂眸地间隙,郁兰又迅速地啃了一口玉米,在对方看过来时,又立即优雅地把那截玉米放在了碟子中,一副嘤嘤嘤的表情:“早知道上天那么累,我当初就应该好好呆在凡间的。”

冯苏跟着郁兰有两年了,郁影后的女神人设在她面前早就分崩离析成女神经了,但每次看到这张无可挑剔的高冷女神脸表现出女神经的模样时,她还是有些接受无能。

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看了看时间,冯苏才继续和颜悦色道:“这个问题咱们暂时不讨论了,剧组的车马上就要来了,孟导说让我们去酒店大厅等。”

精分归精分,郁影后对于工作向来还是态度严谨端正的。

从西餐厅离开后,郁兰又去了一趟酒店房间补了个妆,在等电梯的时,她嫌无聊,又偷偷拿起手机登陆了她那个不为人知的微博小号,点进了双Hcp的话题讨论组,里面一直在更新双Hcp四格漫画的小粉丝今天又更新了两章,不过都是很清水的日常。

郁兰看得有点不够瘾,瞅着电梯还要两层才下来,在下面评论了一条。

双H的证婚丘比特:大大,小哥哥和殿下的相处才没这么清水了,小哥哥一见殿下就犯骚的,求抱索吻要被压。

郁兰把这条评论刚发出去,微博立马就收到了信息提示:铭铭姓霍不姓贺点赞了您的评论。

于此同时,电梯恰好在她面前停了下来,郁兰扫了一眼,壹零伍肆柒捌捌贰柒柒见电梯里就一个人,头也没抬,又继续低头看手机,手指快速地点击着手机屏幕,点到一半,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当她抬头看清身边的男人时,手中的手机立马被她扔了出去,“二……二少?”

霍金主丝毫没有偷看人家手机被人抓包的尴尬,在郁影后的手机飞出去后,他淡定地收回了视线,同时也收起了他自己的手机,就在郁影后惴惴不安时,他突然朝人咧唇一笑,“可以给个微信号吗?”

郁兰:“……二少,我真的只是双Hcp的忠实拥护者,骨灰级腐女,请了解一下……”

霍金主点了点头,“嗯,我昨晚听你说过了。”

mmp,豪门的男人都是这么渣的吗?我冰清玉洁的小哥哥啊,我对不起你……

霍金主盯着对方神色变幻莫测的一张脸,思考了两秒,“听说你还单身,有秘密交往的对象吗?”

哟呵!真当自己是太子殿下了,还想三宫六院不成?

玉兰深吸了一口气,对眼前某金主的好感度瞬间负了两万,“有。”

霍金主努了努嘴,神情有点失望,沉默两秒后,“考虑换吗?”

换你大爷!

郁兰:“没想过,就在商量准备婚期了。”

霍金主:“好可惜,瞧你挺有趣,原本想给你做下媒了……”

郁兰:“……”

恰在此时,“叮咚”一声,电梯在十三层停了下来,杨惜茜被霍金主这石破天惊的话逗地快要灵魂出窍的郁兰这才回过神来,以为是又有人要进来,下意识地往旁边站了站,门一打开,她才发现是电梯里的这位金主要出去。

“对了,请继续支持双Hcp哟。”

郁兰:“……”

直到电梯门重新合上,郁兰才眨了眨眼,“嗷嗷,要被这一对萌吐奶了啊……”

******

小剧场:

郁影后:换你大爷!

霍金主:我大爷死了好些年了。

第96章

贺铭的房间就在十三层,霍霄从电梯出来后就径直往他的房间去了。

“殿下,您怎么来了?”打开房间门的时候,贺铭有些吃惊。

他想着昨晚两人折腾地这么晚,霍霄反正在休假中,没人打扰,也能安心睡个懒觉。因此,连早餐都没让戴维帮忙准备。

霍霄看着他手头拿的外套,明显一副准备要出门的架势,撇了撇嘴,“我要是再不来,你就把我独自留在这里了呢?”

他千里迢迢翘班是来解相思的,又不是换个地方睡觉得,奶白兔竟然想把他一个人留在这个破酒店睡觉,甚至走都不打个招呼。

可以说,霍金主是相当不爽了!

“不是。”贺铭连忙否认,这会估计是天亮了的缘故,想起自个儿昨晚的那股子骚劲,他也不好意思了,“我、我昨晚折腾您到那么晚才睡,就没忍打扰您。”

“啧,这会知道不好意思了?”想着奶白兔那未语先羞的毛病,霍金主突然有些好奇他拍戏时的模样,“孟之山有说今天拍到什么时候吗?”

“导演没说。”贺铭偷偷扫了他一眼,小声补充道:“不过,我今天就上午那场戏,拍完后应该可以休息了。”

霍霄垂眸,点了点头,抬手看了看时间,“走吧,快九点了,我送你下去。”

贺铭一愣,“您,知道我们九点集合吗?”

霍霄看了他一眼,没搭腔,而是拿过他手里的外套,帮他穿好了,重点整理下衣领位置。

昨晚亲的时候太忘我了,又在奶白兔的脖颈间种了一颗小草莓,还好这边天气比较冷了。

这酒店的电梯慢的出奇,两人沉默不语地并排站在这狭小的空间内,气氛显得有点诡异。

“殿下,您,是不是生我气了?”贺铭偷偷看了霍金主几眼,一时也摸不准对方那面无表情的神色下到底隐藏着什么情绪。

霍金主这会正在思索:如何跟着自家奶白兔光明正大地混进剧组。

剧组人多嘴杂,他肯定是不能大喇喇地作为奶白兔的家属去探班,关于这一点,霍金主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当然,作为一个宽宏大量的金主,他更加不会生出让自家奶白兔翘班陪他的念头的。

看着奶白兔那惴惴不安的模样,霍金主也歇了吓他的心思,“我为什么要生你气?”

“气我……昨晚那么折腾你?”

“昨晚,确实挺生气的。”

贺奶白兔瞬间紧张起来,“我下次都不……”

“呵呵。”霍金主到底没忍住,轻笑道:“我气的是,你明知今天要拍戏,还跟我这么闹。”顿了顿,他又朝奶白兔暧昧地眨了下眼,“不过,以后你要是能有这么热情,我会很开心。”

所以,殿下根本就不是在嫌自己,而是在心疼他?

贺奶白兔被霍大灰狼的贴心感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直到电梯到了一楼,他才小心地跟人保证道:“我以后,什么都听殿下的。”

霍金主优雅的晃了晃中指,“其他的事跟我唱唱反调也能当情趣,以后床上的事听我的就够了。”

贺奶白兔:“……”

剧组派来的车是在当地租的那种面包车,一车能坐十来个人,他们这一行人加上带过来的助理共有十三个人,孟之山也不心疼油钱,让剧组直接派了两辆车过来。

贺铭下来的时候,一行人都已经在大厅等着了,这对新鲜出炉的双H夫夫一出现,自然成了焦点。

想起自己昨晚在众目睽睽下做出的羞人举动,贺奶白兔这会就尴尬的要命,“对不起,今天让大家久等了。”

霍金主一挑眉,大伙瞬间把打量奶白兔的眼神缩了回去,“没没没,我们也就刚到。”

“二少难道还要跟去剧组?”孟之山瞅着这位不请自来的太子爷,心里慌的不行,忙扯了扯一旁的宋嘉树,小声道,“你就不能劝劝他,剧组人多眼杂的,万一真要拍到点什么,铭铭又得霸占微博热搜了。”

孟之山并不清楚宋嘉树和霍霄关系,但物以类聚,这些同圈子里的公子哥肯定都是有些交情的。

如果霍霄真要跟去剧组,这事不用孟之山提醒,宋嘉树也会阻止他的。

等大家陆陆续续地准备上车后,宋嘉树才朝霍霄使了个眼色,两人在酒店外面找了个稍微隐蔽点的地方。

宋嘉树:“铭铭今天就一场戏,拍摄要是顺利的话,上午就可以结束了,我到时跟孟导说一声,让人把他送过来。”

霍霄:“你别bb,我要是想去剧组看看了?”

宋嘉树眉头一皱,“今天拍的戏份场面很大,剧组会有很多群演,人多眼杂的,你就不怕……”

在听到群演两个字的时候,霍金主眼前一亮,“你都说了,会有很多群演,那应该多我一个不多吧?”

宋嘉树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矜贵的霍二少一样,稍许才看向他,艰涩地开口道:“你不要告诉我你说的就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霍霄:“嗯哼。随便给个什么角色就行,最好是能站在我们铭铭身边的那种。”

宋嘉树:“……”

霍霄:“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姓陆的想趁火打劫,仗着戏里的身份打我们铭铭主意了。”

宋嘉树:……原来男人的直觉也是这么准的。

到底没有拗过精分的霍金主,宋嘉树和孟之山商量后,也就给他安排了一群演,就是在战场上站在秦军军队里的第一排的士兵——唔,可以说是史上最高颜值的群演了。

关于太子爷在这场戏里扮演一个群演的事,为了不影响大家的拍摄情绪,这事除了宋嘉树、孟之山和霍金主本人心里有数外,其他人都是不知情的,因此回剧组的时候,他们三就在一辆车里。

是以,贺奶白兔上车时,还一步三回头的,很是不舍。

孟之山看他那腻歪样,就嫌弃的不行,让人把他给拉上了车。

等到贺铭他们的那辆车开出去了,这三个大男人才上了后面的车。

赶到剧组今天拍摄的场地时,天又阴沉了下来,孟之山不想拖进度,尤其是这种气势恢宏的大型战争场面,准备工作就是做很久,一拖耽误的不仅是时间,也是在消耗剧组的资金。

一下车,孟之山就拿着小喇叭开始催促起来,贺铭他们一下车就被带去了临时搭建的化妆室,霍金主也被秘密送往了管理群演的头头那里,让他去领衣服。

因为是战争场面,群演的衣服都是一样的,那种士兵服,像这种衣服,剧组一般都不会让服装设计再临时设计,都是从影视棚租的。

“朋友,能不能给件干净一点的,这多臭啊?”霍金主拿着领到的脏兮兮的衣服,嫌弃的要命,别说往自己身上穿了,他看一眼都嫌恶心。

小助理将霍金主带过来时,也没做特别说明,群头也就一视同仁了,虽说这人长得挺帅气的,但他当群头这么多年,也没少看,惊艳了一把后,也就随便打发了,“朋友,讨价还价这种事,现在根本临不到你头上。”

霍金主眯了眯眼,但想到孟之山的再三忠告,他又忍了。

算了,一切都是为了奶白兔。

都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但这话显然不适合霍金主,身高近乎一米九的他就是一个天生的衣架子,这脏兮兮的假冒伪劣铠甲往他身上一套,虽然先前的贵气不复存在,但也遮挡不住他的帅气。

好在今儿对戏的几位都是颜值在线的,也不至于让他一个群演给抢了戏。

相对于内景拍摄,外景拍摄中没,演员的走位就很重要了,贺铭毕竟是新人,虽然也拍了好几场外景戏了,但像今天这样的大型外景戏,还是头一次,一不小心就出境了。

再加上郁兰和陆清川状态也不太好,这场戏NG了三次,孟之山仍旧不满意,“你们今天一个个的怎么回事?铭铭是新人,他的失误我就不说了,阿兰和清川,你们俩自己说说,刚刚演的都是些什么?”

主演们NG,当背景板的群演们也很辛苦,霍金主何时吃过这种亏,站原地一动不动的,衣服还散发着各种难闻的味道,简直要暴走了,唯一让他安慰的就是,他家奶白兔的那身女士骑装,简直美炸啊。

中途休息了二十分钟,孟之山又给几人讲了一遍戏,让另外三位主演给贺铭示范了一遍走位的技巧,才又开始重新拍摄。

贺铭虽然之前从没接触过演戏,但不知为何,他对演戏就像有天赋一样,接受能力出乎意料的好,并且还有一个特别让孟之山满意的优点,就是入戏快。

讲解过后,贺铭又犯了两次出境的错误之后,后面基本不犯错了。

原本以为一个半小时就能拍完的一场戏,真正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连着拍了差不多四个小时,大伙都饿得不行了,孟之山一说完工,这些艺人也好,工作人员也好,一个个像饿死鬼投胎似的,也不嫌弃这大西北的伙食了,拿起盒饭就开吃了。

早餐就在孟之山那里蹭了一个包子的霍金主也饿得不行,但他作为群演,可是没机会享受剧组提供的伙食的。

“站了差不多四个小时,就一百五十块钱,打发乞丐了?”霍金主是为爱的友情演出,根本就不在乎这薪酬,但群头硬是要给他,他也就懒得得跟人啰嗦,结果对方只给他两张红色票子不说,还要他找五十!

“这要是在影视城,今天这群演,顶多就一百,这还是看这大西北天气不行。年轻人,别好高骛远,脚踏实地,慢慢来。”群头睨了他一眼,懒懒散散地说着,又重新沾了点口水给下一个点钱。

“身上没现金,可以刷卡吗?”

群头闻言,点钱的动作停了下来,眯着眼打量了他两眼,“你看我这里有pos机吗?没有零钱,就把那张百的给我,我给你一张五十的。”

从群头那里领了钱离开后,霍金主攥着手里的一百五十块钱,又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儿,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妈蛋,他突然觉得——挣钱好难!

第97章

完工后,贺铭虽然也饿得不行,但惦记着被他丢在酒店的霍金主,塞了两口饭垫了点肚子,就心急火燎地去卸妆换衣服了。

“维哥,把手机给我一下。”一换好衣服,他就迫不及待地想给霍金主打电话了。

“殿下,您现在在哪?我今天的戏拍完了,导演说给我放假到明天下午。”

贺奶白兔想起孟之山在完工后跟他说的话,就有点害羞,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导演说了,就是给我的约会时间。”

接到电话的霍金主饿得发晕,正默默地坐在剧组租来的面包车上啃着宋嘉树送过来的盒饭。

还没吃过这么差劲伙食的霍金主对这饭嫌弃地要死,但又拗不过跟他唱空城计的肚子,只得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

听到贺铭的话后,惨兮兮的一张脸稍微好看了一点,“我现在就在——阿嚏——剧组的停车场了,你过来吧!”

听到电话里的喷嚏声,贺奶白兔瞬间心头一紧,“殿下,您是感冒了吗?”

“怎么可能?”霍金主把手里的盒饭扔到一旁的宋嘉树手里,揉了下鼻子,“我是那么弱不禁风的——阿嚏——男人吗?”

贺奶白兔垂了垂眼,“您不会是跟来了剧组,在那里等了我这么久吧?”

霍金主不说话了。

想到霍金主穿过来的那身对大西北的寒风来说,略显单薄的西装,贺铭就有些急,“我这就过来,您别站风档口,找个避风的地方。”

挂掉电话后,霍金主又连着打了三个喷嚏,见宋嘉树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就有些恼,“你就这么小气的吗?你看看给我吃的是什么?”

“不瞒你说,我给你带过来的已经是顶级配置了。”宋嘉树挑了挑眉,瞧着他有些发红的脸蛋,“你——不会真感冒了吧?”

霍金主:“怎么可能?我是……阿嚏……我艹,宋嘉树,你摸我干什么?”

宋嘉树面无表情地把手从霍金主的额头上收回来,“我想,大概你和铭铭的约会要去医院度过了。”

“你少乌鸦——阿嚏——嘴,我怎么可能这么——阿嚏——弱不经风?”

宋嘉树耸了耸肩,“随你,要是你不怕把感冒传染给铭铭的话。”

霍金主垂下头,不说话了。

看着身旁高大的男人瞬间萎靡的神情,宋嘉树十分想笑,忍了忍,“饭还吃吗?”

霍金主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瞪到半途,又连着打了几个喷嚏,眼角也隐约沁出了点水光,这模样,就像一只高冷的喵,凶狠威严不够,可怜来凑。

宋嘉树彻底绷不住了,忙把手抵在唇间,佯装咳嗽,“坚不可摧的男人也会被感冒打倒的。嗯,你也别讳疾忌医了,待会铭铭过来,我就让司机送你们过去医院。”

霍金主:“呵——阿嚏——”

自从第一声喷嚏出口后,霍金主的喷嚏就停不下来了,虽然嘴上死不承认,但他也隐约觉得头有些重。

宋嘉树:“大西北的风太大,你初来乍到,衣服又穿的薄,感冒再正常不过了。”

霍金主又是回应给他一声闷闷不乐的喷嚏声。

说话间,宋嘉树眼尖地看到贺铭带着戴维匆匆赶了过来,便摇下了车窗,朝贺铭招了招手,“铭铭,这边。”

“阿嚏,阿嚏——”贺铭一走过来,霍金主又当着人的面打了两个喷嚏。

“喏,铭铭,你还是先带他去诊所看看吧,就之前咱们去的那一……”

“你可以滚了。”不等宋嘉树把话说完,霍金主就冷冷地打断了他。

宋嘉树耸了耸,从车上下来,朝笑得一脸尴尬的贺铭挑了挑眉,又当着霍金主的面,凑到了奶白兔的耳边,轻声道:“铭铭,可能要辛苦你一点了,你家霍殿下一生病,可是就会变成霍三岁的。”

贺铭:“……”

说完后,宋嘉树也没在意霍金主要吃人一样的神色,闲庭信步地走了。

大西北的气候和A市相差较大,大伙刚过来时,剧组陆陆续续都有人感冒发热,但因为离市里的医院太远,都是在这附近的诊所看的医生。

毕竟在这里呆了大半个月了,戴维对这一带的路况都算熟了,也就没特地让剧组的司机过来开车了。

“你别跟我坐后面——阿嚏——你坐副驾驶去。”宋嘉树一走,贺铭就往后面开车门,结果手一碰上车把手,霍金主就从里面拉紧了车门。

看着一直喷嚏不断还开始流鼻涕的霍金主,贺奶白兔又心疼又生气,“让你在酒店好好等我,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吧,知道难受了吧?”

霍金主回应了一个喷嚏,缩在一边不说话,那模样简直就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真实写照。

贺奶白兔又有些不忍心了,语气也缓了下来,“除了打喷嚏,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有没有头晕恶心、身体发冷这些症状。”

“阿嚏——”

好在诊所隔这里并不远,半小时就到了。

这山沟沟里的诊所自然不能和A市那样的大城市的医院相比,简陋又不太干净。

“这个破地方——阿嚏——我害怕。”车停在了诊所前,霍金主看着那被污垢覆盖的木门,就不愿意下车。

“这里的环境虽然差了点,但医生还是挺在行的,我们之前都是在这里看的病。”

贺铭先下车替他打开了车门,瞧着对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气也生不起来了,“等会看过医生后,我们再回昨晚住的酒店,到时我让维哥给您出去买个厚外套。”

霍金主这才不情不愿地下了车,这会他也没法硬撑了,大约是看到了自家奶白兔的缘故,他这会觉得浑身都难受的不行,头晕恶心发冷等等症状都集全了。

诊所的医生是当地的名医,是一位六十岁的精瘦小老头,在这里开了快四十年的诊所了。

望闻听切后,老医生又拿出体温计给他量了量体温,“三十八度五,高烧了。”

问了一些基本情况后,老医生又带着老花镜在本子上写了一串龙飞凤舞的打字,递给了诊所另一个年轻的女护士,“先给打一针退烧针。”

退!烧!针!=屁!股!针!

神色恹恹的霍金主闻言,瞬间虎躯一震,吞了吞口水,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贺奶白兔,“铭铭,我们换个地方吧。”

“为什么?”

作为一名无所不能的金主,怎么能跟自家的奶白兔说自己害怕打针?

霍金主抿了抿唇,“我觉得,像我这样的男人,是不需要打针的,吃两颗药就行了。”

霍金主话一落,正在给一个病人拔针的老医生就朝他看了过来,“年轻人,看你这模样,不是这里的本地人吧?”

给病人用棉签压住了针孔,交代他按好后,这才一边收拾吊瓶一边继续说道:“大西北的这气候不是人人都能适应的,你这高烧光凭两粒退烧药怕是退不下。”

“阿嚏——我可不是普通人——阿嚏——”

老医生一愣,随即又呵呵笑道:“病毒这玩意儿,可不看你是普通人还是一般人。”顿了顿,“当然,你若是实在不乐意打针,那我也不强求,不过,到时烧出问题了可别怨我。”

“老伯,您别听他的,我们要打针的。”不等霍金主开口,贺奶白兔赶紧上前,生怕自家殿下一个用力过猛,就把这老医生给得罪了。

话落,年轻的小护士很快就配好了药,站在那间狭小的注射室门口,朝外喊道:“哪位是霍霄?”

“这里。”贺铭赶紧应道,又回头看向坐在原地不动的霍金主,“过去吧,烧退了,您就没这么难受了。”

护士顺着声音往这边看了一眼,视线落在贺铭身上时,瞬间眼前一亮,声音也温柔了不少,“药配好了,您快过来吧。”

霍金主紧紧拉着贺奶白兔的手,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我不去。”

久久不见人来,小护士也等的有点不耐了,眉头蹙了蹙,催促道:“过会还要挂水了,再不着急点,天都要黑了。”

听说还要挂水,霍金主把贺奶白兔的手拉的越发紧了,“不打针,吃点药,很快就能好的。”

“您听医生的没错,快去吧,我陪着您了……”

贺奶白兔终于知道宋嘉树口中的“霍三岁”是什么意思了,耐心哄了半天才把人哄过去打了退烧针。

“你骗我,好痛。”从注射室一出来,霍金主就红着眼睛控诉等在外面的贺奶白兔。

贺奶白兔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孩子气的金主,非但没有觉得对方可怜,甚至还有些想笑。

第98章

诊所里没有单独的病室,要挂水的病人就坐在外面的木沙发上。

霍金主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冒过了,像这种还要用打屁股针的这种骚操作才来镇压的高烧,更是很多个很多年没有过了。

“打了针很快就好了。”面对霍金主可怜兮兮的控诉,贺铭特别不走心的安慰了一句。

原谅他,正年轻,身体好着了,这大西北的风没把他吹坏,再加上他压根就没打过屁股针,所以压根就做不到感同身受。

霍金主撇嘴,耷拉着脑袋,沉默不语地朝门口走去。

许是余痛未消,霍金主走得有点一瘸一拐。

贺奶白兔在后面看着那个恹恹又委屈的背影,笑不出来了,问里面收拾的小护士,“打退烧针,真的很痛吗?”

听到声音,小护士立马停下了手里的活,回头立正站好看向贺铭,露出八颗白牙的标准笑姿,“您没打过吗?”

对于长得好看的人,小护士总能在疲惫之余拿出百分百的热情。

贺铭摇了摇头,“没有。”

小护士愣了一下,“那您的身体抵抗力可真棒。”

她在大西北这块地方长大,还没见过没有打过屁股针就能长到这么大的人呢!

合着病毒这种玩意儿也对好看的人更偏爱一点?

“不过,打退烧针确实有点痛,因为屁……臀部的脂肪比较厚,针头相对扎的更深。”

面对长得好看的人,小护士莫名觉得“屁股”两个字都粗鄙不堪了。

“谢……”

“嘿,小伙子,先别走,还要挂水了。”贺铭刚准备朝小护士道谢,门口就传来了老医生的话。

贺铭也顾不得和小护士多说了,赶紧走了出来,拉住了像个负气包一样的霍金主。

“您别生气了,回酒店我给您用热毛巾敷一敷就不疼了,咱们先在这挂完水,好不好?”

霍三岁偏过头,“不好。”

贺铭噎了一下,注意到诊所的大人小孩都朝这边看过来,他就更加不好意思了,“您别闹了,大伙都看着了。”

霍三岁紧抿着唇,偷偷摸了一下刚刚扎针的地方,小声道:“我这里都还疼着了。”

贺奶白兔想都没想,“回去我就给您揉揉,揉揉就不痛了。”

霍金主的脸倏地就红了,回头瞪着他,“你怎么这么骚了,我都是病人了,你还在跟我撒娇勾我了。”

贺奶白兔:“……”

哄三岁小朋友就是这样的啊,哪里痛揉哪里,给个呼呼就不痛了啊!

见人又要往外走了,贺铭这才反应过来,红着脸小声道:“我、我没勾您。听话,挂完水咱们就回去,我一直在这陪着您了。”

霍三岁很傲娇:“我不听。”

也亏得奶白兔耐心好,又温柔哄骗了好一番才拉着不情不愿的霍金主坐到了一旁空的沙发上,让小护士扎针。

“您放轻松,绷得太紧张,让我扎针都有压力了,喏,没扎到血管,又要重新扎。”

一阵没扎到,霍金主痛的嗷了一声,“你当扎的不是自己的肉,是不是?”

“您还是认真一点扎吧,他怕疼。”刚刚霍三岁打屁股针在注射室里头,他没看到,眼下亲眼看到这细细长长的针头往人手上扎,他看着就觉得怪疼的。

小护士原本还想跟霍三岁说三岁小孩子都比他勇敢,但贺奶白兔一开口,她又默默地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好在小护士技术过关,即使盯着两道火辣辣的眼神,还是眼疾手快地把针头扎进了血管中。

疼痛来的太快,消失地也太快,霍金主把到了嘴边的痛呼赶紧压了下去。

为了表示自己对贺奶白兔逼着自己打针的不满,霍金主全程都表现地很高冷,用后脑勺对着他的奶白兔,对他的话也爱答不理的。

当然,贺奶白兔才不会觉得他家殿下是在跟他冷战闹别扭啥的,以为对方就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没什么精神了。

霍金主的药还算滴的快的,一大三小瓶滴完了,他旁边的一个黑黢黢的小胖子还只滴完一瓶大的。

不过,等他挂完水时,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有好几个还在挂水的,都有家人送晚饭过来了。

虽然不习惯大西北的伙食,但闻到那股饭香味,中饭都没吃好的霍贺夫夫都暗自吞了吞口水。

“殿下,感觉好点了吗?”拔完针后,贺奶白兔一手帮着他压着针口,一手去探了探他的额头,“额头不烫了,烧应该退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霍金主抿了抿唇,“胃不舒服。”

不等贺奶白兔开口,他又小声补充道:“饿的不舒服。”

比起之前那抗拒打针的别扭样,现在的霍三岁乖巧多了,贺奶白兔笑了一下,“恰好,我也饿了。”

霍金主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听贺奶白兔这话,瞬间开启了嘲讽模式:“你们剧组的饭真的太难吃了。”

“宋嘉树就是这么小气的吗?”

“他就是这么抠门的吗,饭就饭是硬邦邦的,肉就肉糙的。”

“缺钱可以跟我说啊。”

……

说起来,贺奶白兔还没见过自家殿下当着他的面这么怼人了,愣了一下后,觉得新奇又有点好玩,见人一句接一句地吐槽,他也就没搭腔。

半晌,霍金主突然停了下来,看着身旁安静如鸡的贺奶白兔,语气十分不好,“你怎么不说话?”

“我听你说了。”

霍金主嗤了一声,长腿一迈,直接跨上了面包车后座,然后“砰”地关上了。

完全不知道突然发生了什么的贺奶白兔和戴维两人面面相觑。

贺奶白兔在原地愣了一下,这才坐到了副驾驶,因为霍金主突然炸毛的缘故,车内气氛安静地有点诡异。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说话就是想护着宋嘉树,哼哼,我就知道,凤兮公主暗恋楚灵均了。”

车行驶了大概半小时,后座突然就传出了霍金主幽幽的声音。

贺铭:……

戴维“……噗嗤……”

还好戴维方向盘打的及时,不然车就开进了田里。

这猝不及防地急拐弯,前面的贺奶白兔好歹系了安全带,晃得不算厉害,但后座的霍金主就有点惨了,扶住前面的座椅才稳住。

“海天要破产了吗?你看看给你找的助理都是什么货色,连个车都开不好,解雇你。”

贺铭回头看着又是炸毛的霍金主,见人没伤到,松了一口气,又偷偷朝驾驶室的戴维使了个眼色,让他体谅一下。

毕竟霍金主眼下是个霍三岁。

戴维并没放在心上,憋住笑,“嗯,都是我的错,吓到您了。”

霍金主冷哼了一声,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刚刚笑什么?”

戴维脑子飞速地转了转,轻咳一声,“刚刚我突然想起了一个笑话,于是忍不住就笑了。”

霍金主明显不信,“什么笑话?”

戴维推了推眼镜,“您要听吗?”

霍金主:“say。”

戴维:“那我给您说说,A问B,你看我的脸油吗?B盯着A看了一会,然后对A说,反光,看不清楚。”

“呵呵。”霍金主冷笑两声,“请问哪里好笑了?”

持续一脸懵逼中的贺奶白兔这会算是听懂了,傻笑了两声,赶紧回头跟人解释,“这笑话的点就在A的脸太油了,都油到反光了。”

霍金主:“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么蠢的,连这个听不出来?”

贺奶白兔:“那……那我觉得,还挺好……”

霍金主:“我就知道,你现在就想向着宋嘉树,压根就不在乎我了。”

贺奶白兔:“……”

霍金主:“你又不说话了,默认了吧。算了,大卫,你送我去机场,我要回家了,离开大西北这个伤心之地……”

“维哥,停车。”不等霍金主说完,贺奶白兔突然就高声打断了他的话。

戴维不明所以,但还是把车停了下来,有听从贺铭的吩咐,下了车。

“你干什么?”戴维一下车,贺铭就解开安全带,直接从前面跨了过来,让一直沉浸在自己一腔闺怨的霍金主吓了一跳。

贺奶白兔没理他,不顾他的推拒,跨坐在了霍金主的腿上,一双丹凤眼直勾勾地看着他,神情认真极了。

“您再跟我胡说八道,我就、我就跟您生气了。”

霍金主撇了撇嘴,“哼,被我戳到……唔……”

雾草,他们家的奶白兔竟然敢强吻他!

生气!

好生气!

超级生气!

“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推开了身上的奶白兔后,霍金主赶紧捂住了嘴,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憋了好半晌才蹦出一句话,“要是你也传染了感冒,我不陪你打针的。”

贺奶白兔一直竖起耳朵,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却不想还是为了自个好,他好笑又心疼。

人一脆弱的时候,总是惦记着心中最还害怕的事。

他的殿下,纠结来纠结去,还是因为他了。

“上辈子也好,这辈子也好,下辈子也好,是您,都是您,一直都只会是您。我跟您保证,以后您去哪,我也会跟去哪。”

连时空都阻碍不了我们的相遇,那么何惧千山万水?

霍金主瞬间老实了,但嘴上还是倔着,“你真的是太不矜持了,一天到晚就会说这些来撩我。哼,还好我不是普通的男人……”

呵呵哒,童言无忌。

贺奶白兔就当没听到,直接叫戴维上车重新开车,他就坐在后座。

霍金主动了动唇,什么也没说,只是不动声色地往他的那边车门靠了靠,眼珠转了转,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大卫,我的医药费多少钱。”

被迫改了名的戴维还是做了下垂死挣扎,“二少,我叫戴维,爱戴的戴,维护的维。加上开的药,一共是一百五十一。”

霍金主直接将他前面的话忽略,听到一百五十一这里才皱了皱眉,“发烧好贵。”

雾草,他辛辛苦苦在风中站了四个小时就一百五十,结果发个烧,就没了,还要倒贴。

发烧!好贵!

戴维被呛了一下,刚准备说点什么,结果霍金主就把钱递过来了,“喏,那一块钱先欠着吧。”

戴维回头看着贺铭,“铭铭?”

贺铭也觉得发个烧一百五十一好贵,“我身上也没钱,就先欠着吧!”

戴维推了推眼镜,默默地接过钱。

他当助理这些年,绝对没有碰到过比这两位更奇葩的艺人和金主了。

第99章

从诊所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除了前一天在附近的那家火锅店吃过火锅,贺铭和戴维对周边也并不熟悉,又见霍霄神色有些蔫,三人就在酒店的中餐厅吃了晚饭。

霍金主虽然说饿的胃不舒服,但事实上,胃口并不好,吃的不多,贺铭耐心哄着,才勉强吃了一碗半的饭。

戴维在一旁看着他们夫夫腻歪的样,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双眼。

吃过饭后,三人都没什么闲心出去闲逛了,贺铭让戴维自行去休息,他自己带霍霄回房间。

霍金主一直惦记着身上的味儿,回了房间死活不愿意去床上休息,一定要泡澡。

贺铭拗不过他,只好帮他给浴缸放了水,担心他在浴缸中睡了过去,就一直守在门口,陪他说话。

“我要睡觉了,你也去睡吧。”从洗手间出来后,霍金主就钻进了被子里,见他家奶白兔还杵在那里不动,不由好心提醒了一句。

“您先睡吧,我就在这陪着您。”

霍金主闻言,眼神倏地睁开了,又偷偷地把被子捻巴捻巴紧,“我才不要你陪,不许你上我的床。”

贺铭正在摆弄着手中的温度计,这个玩意儿对他来说,比较新鲜。

闻言,他眼都没抬,心不在焉地回道:“哦,我就在一旁陪着,这大西北昼夜温差太大,剧组很多人发烧都是反反复复的,我担心您半夜又烧起来,得注意一下。”

“我又不是他们,我身体好着了,都打了两针了,还吃了药,肯定就好了。”

霍金主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声音有些闷声闷气的,“你快点回你自己房间去。”

说完,霍金主又侧着脸打了个呵欠。

贺铭这会已经捣鼓出如何读温度计的示数了,便把温度计放进了塑料管子里,回头正撞见他眼皮打架的样子。

“您先睡,别管我,等晚点我就回自己房间。”

霍金主切了一声,明显不相信他,揉了揉眼睛,又从床上爬了起来,“是不是又想要我抱你下去?”

贺铭瞧着他头上竖起的一掇呆毛,压根就没把他龇牙咧嘴的模样放心上,抿了抿唇,一本正经道:“嗯,想让您抱我下去。”

说着,他又一把将坐起来的霍金主推倒,往被子里塞。

霍金主今儿被平日软绵绵的奶白兔反攻两回了,表情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茫然。

瞪着一双圆鼓鼓的眼神看了胆敢以下犯上的贺奶白兔,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越来越不温柔了。”

贺铭继续给他捏被角,也没生气,“等到您打赢了病毒,恢复了力气,再说吧。”

现在浑身上下都软塌塌的霍金主撇了撇嘴,默默地翻了个身,又一次把后脑勺留给了贺奶白兔。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霍金主这一病,就娇软的不行,拿他正年轻身体好的奶白兔,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了。

好气哦!

贺铭也没计较他跟自己闹别扭,见人转过身去了,他就把灯关了,只开了自己这边的壁灯。

霍金主原本就是跟人斗下气,却不想眼一闭,就真的睡了过去。

外景拍摄本来就辛苦,再加上颠簸了一路,贺铭从包里翻出书看了两个小时后也困的不行。

只好去客厅的沙发上眯了眯,又怕自己睡死过去,每隔一个小时就设一个闹钟。

不出所料,凌晨一点的时候,霍霄又烧起来了,浑身烫的不行,一量体温,又是三十八度。

贺奶白兔急的不行,但还是按照诊所老大夫的叮嘱,一边用毛巾冷敷给人降温,一边把人叫醒来喂了退烧药。

“冷……”霍霄烧的迷迷糊糊的,贺铭一扶他坐起来,就往被窝里钻,无意识地呢喃着冷。

贺铭又从柜子里重新搬出了一床被子,人一坐起来,就立马用被子把人围起来,哄了半天才把退烧药给喂下去。

吃了退烧药,盖了两床被子,霍霄还是缩在被窝里瑟缩,一直叫着冷。

贺铭没办法,只好自己也脱了衣服,钻进被子将人紧紧地抱住。

霍霄身体发寒,逮着热源就下意识地往人怀里钻,一靠近贺铭,整个人都紧紧地贴了上去,将头凑在了贺铭的肩窝里。

虽然意识有些迷糊,但到底是心心念念的人,一闻到对方的气味就能分辨出人来,在贺铭的肩窝动了动,马上就安静了下来,嘴里也含混不清地呢喃着。

“铭铭,铭铭,我好想你啊……”贺铭听出来了。

明明就在身边,却还是觉得想念。

“殿下,我在了,我就在你身边。”贺铭心中酸涩不断,又把人搂紧了几分。

严格说起来,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

不过此刻,两人都生不出其他什么旖旎的心思了。

霍霄这高烧一反复,贺铭的睡意也彻底没了。

直到怀里的人直呼热,他才又掰开嘴里呼热却搂着他不松手的人,重新给人量了体温后才松了口气。

两人都捂出了一身汗,贺铭减了一床被子,又帮霍霄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自己也去冲了个澡。

做好这一切,外边已是晨光熹微了,他也实在撑不住了,设好两个小时的闹钟后,就重新钻入了被窝。

霍霄是被渴醒的,意识逐渐回笼时,又觉得浑身肌肉酸痛的不行,他下意识地动了动四肢,这才发现怀里还有人。

他垂下眼,看了怀里的人一眼,身体也不敢大动了,生怕吵醒了怀里的人,搂着人的手却又紧了紧。

清晨醒来时,发现怀里是自己喜欢的人,这种感觉对霍霄来说,新奇又妙不可言。

他仰躺着,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悬挂的水晶吊灯,稍许,又看向怀里的人,舔了舔唇瓣,低头在怀里人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忍不住又吻了一下。

突然,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家的奶白兔娶回去呢!

那样的话,以后每个清晨,奶白兔都能在自己怀里醒来,被自己亲醒,或者被自己艹醒。

单是想想,就觉得幸福地要高朝了。

当然,霍金主到底没忍心把自家奶白兔亲醒,看着对方眼底的青灰色,他就心疼地直抽气。

贺铭设的闹钟一响,他立马就掐掉了。

九点钟的时候,戴维打电话过来,霍霄见他仍睡得深沉,也没忍心叫醒他,只是轻手轻脚地推开怀里的人,下床接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霍霄也没先出口,是以戴维以为对面接电话的人就是贺铭。

“铭铭,二少好些了吗?你们早餐是自己下去吃,还是我给你们打包送上来?”

“好多了。你帮忙送上来吧。”

“二少?”一听到对面传过来略带嘶哑的声音,戴维愣了一下,才推了推眼镜,“铭铭呢?”

霍霄往卧室看了一眼,声音立马温柔了下来,“他这会还没醒。不过,你还是把早餐准备上来吧,他过会醒来肯定会饿。”

戴维垂眼,下意识地想的有点歪,“那要我,准备的清淡点吗?”

“给我准备的清淡点就行。”

戴维推眼镜的动作一僵,他是真没想到,原来自家那个软绵绵的艺人才是上面那个呢!

怪不得,这位金主招架不住自家艺人的热情呢!

怪不得,今早的声音这么嘶哑了。

合着自家艺人胆大包天到趁着金主生病,把人给那啥了?

以后,不能直视这对夫夫了。

稍许,表示大跌眼镜的戴维才重新推了推眼镜,隐晦道:“那还要我给您带点什么药过来吗?”

大处男霍金主起初还没反应过来,这会倒是有点后知后觉了,声音瞬间从非洲的温度降到了南极,“大卫,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戴维叹了口气,真可惜,昨天那个好玩的金主,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一睹了呢?

“您想多了,我什么都没想。”

“最好是这样。”霍金主轻哼了一声,“你等会加下我微信,我给你转一块钱,昨儿还欠你一块钱医药费了。”

戴维:“……这个,真……”

“我是那种会欠我未来太子妃身边陪嫁丫鬟钱的人?”

戴维:“……”

得,金主还在计较着他昨晚在房间里套自家艺人话的事了。

霍金主料的不错,贺铭醒来后,确实饿得不行了。

他昨晚见霍金主吃的少,他也跟着胃口不太好,没吃多少,又照顾了人一夜,早就饥肠辘辘了。

不过,贺铭醒的晚,霍金主也不让他多吃,让他喝了一碗白粥,吃了个鸡蛋饼就不让他吃了,说是带他去吃中饭。

贺铭这个没出息的,这会霍金主一恢复过来,立马又变成了对其唯命是从的奶白兔。

酒店附近也没什么好玩的景点,再加上贺铭下午还要赶回剧组,霍金主自己也要返回A市准备上班。

是以,吃过中饭后,两人也就在附近的小吃街逛了逛,又回酒店腻歪了。

剧组隔机场太远,来回差不多要四个小时了,霍金主死活都不让人送。

临走时,将人推上了回剧组的面包车,让戴维先开着走了,这才自己打了个的士去机场。

两情若能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想起自家奶白兔离别时那红红的眼圈儿,霍金主就决定回去好好打理江山,争取早日只手遮天到能把自家奶白兔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尤其是想到自己群演那惨痛的挣钱经历,霍金主就决定好好挣钱养家了。

奶白兔拍戏挣钱什么的,真的是太累了!

随着大西北外景拍摄的结束,贺铭的首部作品也迎来了杀青。

为了不厚此薄彼,孟之山也没有给贺铭特地办杀青宴,就在剧组离开大西北的前一天,他又请剧组去吃了一顿火锅。

“这一顿饭是为咱们离开大西北践行,也是为我们的凤兮公主践行。铭铭,谢谢你能加入到《凰途》这个大家庭。”

孟之山的话一落,热热闹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大家似乎这才意识到大西北外景拍摄的结束,代表着什么。

贺铭还是不太习惯成为众人的焦点,见大家都朝自己看过来,又是未语先羞,赶紧站了起来,“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

说着,他又朝周围的人一一鞠了一躬,顿了下才道:“这是我第一次演戏,什么都不懂,对我来说,在坐的各位都是我的老师,我很感谢大家对我的照顾和提点。能和大家一起参与到《凰途》这么优秀的剧本拍摄中,真的是我的荣幸……”

“呜呜,小哥哥,你别说了。”不等贺铭说完,精分的郁影后眼泪已经啪嗒啪嗒开始掉了,“好好吃一顿火锅不行啊,孟导没事说这个干什么?”

“对对对,铭铭啊,别说这些了,咱们继续吃火锅。”

“是啊,别说了,看着郁影后掉眼泪,我也想哭。”

“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铭铭的戏份即使杀青了,以后多的是机会合作。”

……

在大西北的这一个月,贺铭是实实在在地在剧组呆了一个月,和整个剧组的人朝夕相处,大伙儿也是打从心底喜欢他。

尤其是知道他和霍霄关系的几位主演,对他更是另眼相看。

毕竟,在娱乐圈,像贺铭这样有着大靠山还这么兢兢业业、踏实肯吃苦的人不多的。

面对大家的热情和祝福,贺铭也是感动不已,正是有《凰途》这样优秀的剧组给他开篇,才真正激发了他对自己演绎事业的热情。

剧组回到A市后,沉寂了一个月的《凰途》官博终于更新了一条状态,头一次在官博上放出了这位凤兮公主的一小节剧情。

电视剧凰途:#电视剧凰途#秦皇@歌手陆清川与凤兮公主@殿下的贺铭的一对视,是金戈铁马的中原逐鹿,还是儿女情长的一眼万年?对,你们最期待的凤兮公主的戏份出来了。电视剧凰途的秒拍视频

第100章

《凰途》官博微博下的那个秒拍视频节选的就是贺铭当初试镜的那段剧情。不过,视频只有四十二秒。

视频中,凤兮公主身着她那袭最雍容华贵的大红色公主宫装,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朝城墙下身穿银色铠甲的男子笑。

“凤兮,朕赢了。待到三军休整过后,朕带着你杀上烨都。”

风吹过,城墙上站着女子的发丝被撩起,遮了她的半张脸,影影绰绰的眉眼中,只见她微微垂了垂眼,唇瓣动了下,可却无人听出,她说了什么。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早在剧组去大西北拍摄外景前,官博上其实已经放出了几次这样的节选剧情,粉丝看过后也确实激动并期待。

然而,都没有这一条只有四十二秒的视频来的火爆。

——嗷嗷嗷,已被凤兮公主的盛世美颜美瞎。

——我错了,我再也不说凤兮公主配不上我秦皇了。

——嘤嘤嘤,有公主在,我再也不敢自称秦家夫人了。

——表白凤兮公主小哥哥。

……

——某小哥哥怕是邪教。

——预感娱乐圈又要掀起一股男生女相的审美热潮了。

——啧啧啧,官博怕是放出某人演技最好的一段了吧?我只想说,就这靠花瓶颜值撑起来的演技,也不怕在影帝和影后面前打脸么?

……

不管微博上闹得如何纷纷扰扰,官博也没搭理,贺铭就更加不上心了。

不得不承认的是,贺铭的名气也越来越大了,有不少人开始联系赵小天。

赵小天现在虽然担着贺铭经纪人的名头,但他还真不敢轻易给他接通告,一是贺铭本人不太乐意,二是上面还有一尊大金主压着了。

从大西北回来后,贺铭就开始马不停蹄地补习落下的课程,因为很快就要期中考试了,开学到现在,他请假的时间比上课还多了。

考虑到A市电影职业学院的学生基础功课太良莠不齐,所以很多课程都是按照难易程度分为几个等级,每个等级一般都是八周到十周制。

比如说形体课,就有入门、初级、中级等等级,若是入门考核没通过,那接下来的课程也要跟着往后压。

已经是十一月份,越将近年底,一般企业就越忙,霍金主也不例外,尤其是爱甜说又是他接手改革的头一个季度产品策划宣传。

按照爱甜说历来的规矩,每个季度都会有产品上新,每次产品上心都会拍摄一个宣传短片。

霍霄接手前,关于来年春季的产品主题——初恋的味道就已经商定好了。

初恋的味道这个名气挺符合现在的市场定位,霍霄也没改,但是把之前上新的产品都否定了,高层商定出来的下个季度新的产品依旧走的是崇洋媚外的盗版风,与爱甜说最初的定位偏离地越来越远了。

水云间隔壁房子的过户手续办好后,贺铭就交给了霍霄十种糕点的配方,并且还大方地附赠了几个适合春天用的甜汤。

不仅如此,贺铭还将自己做糕的技术和心得也整理了一份交给他家金主。

贺铭去了大西北之后,霍霄也没闲着,一边和高层重新商议爱甜说的定位,一边又要下到生产部反复品尝这些新品的味道。

早些年间,爱甜说内部售卖的所有产品都来自自己加工产,除了很多自己无法生产的原材料,其他大部分配料也都来自内部的加工产,比如说奶油果酱苏打粉等等,他们都有专门研究的师傅。

只是随着霍氏重心的转移,中间换的几任管事的人对此都不上心,接二连三的几个季度的新品的销售都不太可观,顾客反应也差强人意,加工厂也就形同虚设了。

霍霄有心想把爱甜说做出一番成绩给霍老爷子看的,自然是要大刀阔虎地改革。

贺铭给的十种糕点,除了玫瑰糕是他已经做过的之外,另外九种都是他还没在这个时代做过的,做法上谈不上复杂,但爱甜说毕竟做的是高端甜品的路线,在配料的组合上面,就要费点工夫了。

按照贺铭自个的说法,配料越复杂的糕点,被人剽窃的可能性就越低,因为每种配料都有它存在的意义,多了或少了,可能都会导致口味的千差万别。

霍霄是个商人,自然懂这个道理,他也没想一口吃个大胖子,最初交给研发部的糕点方子也就三个,先试试市场反响。

11月中旬,贺铭他们就要参加期中考试了,大一上学期更多的是给新生一个适应期,所以要期中考试的课程很少,除了形体,另外就只有一门普通话了。

贺铭虽然出生在贺家村那个山沟沟里,但他们兄弟俩的口音并不重,尤其是贺铭,大召的白话和这个时代的普通话是一样的,普通话考试对他来说并不难。

不过,形体对他来说,就有些困难了。

能吃苦是一回事,但毕竟之前没有做过系统的训练,又耽误了这么久的练习,身体的韧性和灵活度自然比不上同班同学。

贺铭不想挂科留级,从大西北回来,听说了考试内容后,每天都要在房间一边练习各种仪态一边练习普通话。

站姿、走姿等静态和动态礼仪对贺铭来说不难,他好歹也是在殿下府上受过正儿八经的皇家礼仪的人,但各种压腿拉伸就不那么好受了。

“殿下,再用力。”

霍霄看着他家奶白兔脸上疼得虚汗直流的,哪里舍得下重力,“都已经有五分钟了,你先歇歇?”

贺铭今天练习的是跨一字腿,但他腿的内侧韧带根本就拉不开,早先上的形体课,林蔓都没敢让他们一开始就把腿压得太高,选择的也是循序教学。

贺铭哪里等得慢慢来,每天早起压腿半小时,睡觉前也要练习半小时,靠着这股狠劲,不到一个星期,他腿部的韧带还真拉伸了不少。

霍霄每天在一旁盯着都是心惊胆战的,生怕他家奶白兔一个用力过猛就把韧带拉伤了。

“林老师说了,疼痛只要在个人的忍受范围内,用点劲就没事的。”贺铭歇了口气,“您再帮我把这条腿抬高一点。等会一歇,我就犯懒,估计今儿这个位置又没法突破了。”

霍霄一边注意着他的脸色,一边尝试着把他的那条腿往上抬了一点点,结果稍一使力,他家奶白兔就疼得倒抽凉气,他赶紧把他的腿给缓缓往下放。

“这样还是太危险了。”贺铭一站稳,霍霄将一旁的水杯递到了他唇边,“我看你们的课程,形体课程大一大二都有,你要是实在赶不上进度,咱们请个专门的形体老师到家里来好了。”

运动过后,贺铭也不敢大口喝水,就着霍霄的手小抿了两口,就自己接过了杯子,“林老师说,形体都是靠自己练习保持的,您时不时监督我一下就行了,再请个老师多浪费钱啊。”

霍霄拿自家守财奴一样的奶白兔头疼,他真想告诉对方,霍二少的时间可比一个形体老师的时间值钱多了。

不过,他若是说了,以后估计别想忙里偷闲了,遂也只是揉了揉额角,继续好声好气地劝道:“请个专业的老师在一旁,还能时不时给你指点一二,你动作有误的地方,老师还能帮你纠正了。”

贺铭有些心动,但还是拒绝道:“林老师说了,我有时间可以去旁听她的形体课,她也愿意在课余时间指导我的。”

霍霄:“……”

霍霄懒得跟他多说,处于安全考虑,还是让戴维帮忙找了个可靠的形体老师,又将自己这边的房间空出了两间,让装修人员打通两边,装修了一间大的形体房。

当然,霍金主这么慷慨解囊的,可不仅仅只是为了他家奶白兔在家就有个专门的形体练习室。

身娇体软什么的,往后床上那点什么,才能玩出更多的新鲜花样不是?

考试那一天,贺铭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兮兮的,但看到前面开考的同学那些惨不忍睹的静动态礼仪和压一字腿之后,他又信心满满。

“你们这一届学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考试完之后,林蔓让全班都在形体房罚站,神色难看倒不行,指着大伙儿的鼻子就在那恨铁不成钢地骂。

“你瞧瞧你们一个个的,都一身懒骨头,平日让你们压腿就哭爹喊娘的,这会考试一个个直接都焉了吧唧的。我告诉你们,要按我以往那标准,你们这考试,一个都过不了,全部重修。”

“啊……”

“啊什么啊?你们以为演戏那么简单?不要点基本功?一个个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这气质还想演主角?也就能演个地痞流氓的边边角角了……”

林蔓骂的口干舌燥,嗓子发痒,喝了两口水后,又继续瞪着下面开始做小动作的人,“今天反正周末,我就跟你们在这耗着,说你们的形体是我教的,说出去我都怕丢自己的脸。”

说着,林蔓又在人群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贺铭身边,“你,站前面去。”

贺铭左右看了看,确定林蔓说的是自己,惴惴不安地站到了前面,除了一字腿没能跨下去,他自认为他考的还行了。

“贺铭,你给大家示范一下,锦国凤兮公主该有的坐姿站姿走姿,让我们这些老百姓瞻仰瞻仰……”

贺铭嘴角抽了抽:“林老师,您可真幽默。”

林老师这话可真不像在夸他!

贺铭话一落,下面的学生笑点低的已经笑了起来,林蔓看着这群不成器的小崽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一个个还好意思笑,你们当我在开玩笑,待会都给我看清楚了,看看人家贺铭的站姿坐姿走姿是怎样的,再对比一下你们自己,气质这种东西可不是一张化妆品堆积的脸和几身名牌衣服能整出来的。”

所以,林老师刚刚真是夸自己?

贺铭的这些仪态还是拿捏到位的,以往大家没仔细注意,还真没看出他哪里不同了,这会他一单独给人演示这些形态礼仪,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

啧啧,不愧是被挑中出演皇室公主的人!

林蔓话虽说的狠,但最终还是给表演班众人过了,最高分也就云舒,80分,贺铭一字腿完全不合格,也就和其他人一样给了一个及格分。

俗话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林蔓虽然让大家都过了,没拖着他们的课程,但以后每天都要表演班众人一大早就往形体房练习半个小时的基本功。

这个惩罚比让表演班众人集体挂科还要痛苦,因为期中考试过后,A市的气温就骤降,一大早的,谁都不想从被窝里爬起来,去形体房受苦。

贺铭其实也有些不大情愿,水云间离大学城本来就远,如果每天都要跟着大家一起去形体房练习,再住家里铁定就太耽误时间了。

然而,让他为了偷懒耽误学习,他肯定也是不乐意的。

考虑再三后,他还是决定住学校的宿舍去。

霍霄这段时间也忙的分身乏术,也不想看他跑来跑去的辛苦,再说贺铭自己也需要有自己的交际圈子,参加这些集体活动对他来说,利大于弊。

“天气冷了,这个周六咱们带小钰,一起去买几身衣服,到了周日晚上,我再开车送你过去吧。”

贺钰现在上的是寄宿学校,也要到周五下午才回来。

说起来,贺铭来A市这么久了,都还没正儿八经的去外面逛过街,还挺期待的。

“那行。”

“买了衣服后,我再带你们去香枫别墅看看,咱们那边的家也装修好了。”

贺铭虽然觉得香枫别墅就属于他家殿下的房子,但闻言还是喜滋滋的,“冬天了也可以看日出吗?”

霍霄在他脸上戳了一下,贺铭去大西北这么久,回来皮肤也变糙了,又瘦了不少,最近被养回来了,脸也圆了一点,霍金主就爱上戳他鼓鼓的腮帮子了。

“周六怕是不行。”

贺铭被他戳的痒痒的,下意识地就抓着了他的手,还放在嘴里咬了下戳他的那个手指头,“为什么不行啊?”

霍霄被他咬的情潮暗涌,心猿意马的,眉眼间的神色也不正经起来,“别墅刚装修好,可不敢带着你和小舅子去吸收甲醛,若是只有你,咱们还能在天台同床共枕地凑合一下。”

“小钰在也……”

霍霄一个翻身就把他压在了沙发上,“长夜漫漫,当然得做点少儿不宜的事啊,你确定要让小舅子跟着咱们同床共枕的?”

耍流氓什么的,贺奶白兔从来就不是霍大灰狼的对手,一张脸瞬间憋得通红,别说反抗了,霍金主一压,他就软成水了似的。

周六那天气温又降了,还下了一层沙雪,贺铭难得有些犯懒,赖在床上不愿起。

霍霄也能理解他,从大西北拍完戏回来后,贺铭就还没安心休息过一天,也不催他。

是以,等到三人真正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他先带着兄弟俩去吃了饭,才带着两人去他常去的商场置办冬天的衣服。

贺铭自打来了A市,除了他自己和弟弟的学费,起初吃穿住都是赵小天包了,后来又有霍金主负责,卡里的钱都还没动过了,买衣服死活不让霍金主给花钱了。

霍霄知道他在别扭什么,也就随了他,在贺铭去试衣服时,他自己先跟服务员打了声招呼。

好在这店一向只做霍霄他们这群老顾客的生意,都不是一些缺钱的主,东西从来都不标价的。

贺铭的戏份杀青后,赵小天就从他要了银行卡号,说是过段时间,凰途剧组就能给他发工资了,听说还不是一笔小数目,所以他也不苛待自己和弟弟,一人选了两套,还羞答答地给贺铭也挑了一件驼色大衣。

然而,一结帐,他就傻眼了,“您说这里一共多少钱?”

“一万零七十八块。”收银员服务素质良好,也没嫌弃贺土包子的没见过市面的模样,依旧笑得得体。

贺铭现在全部身家也就一万五千块钱,他摸了摸那质感还不错的衣服,又偷偷拉了拉霍霄的手,朝收银员僵笑了一下,“您稍等一下。”

“铭铭,怎么了?”被人拉到了一边后,霍金主明知故问。

贺铭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道:“殿下,这里的衣服太贵了,我们,再换个地方吧。”

霍金主觉得自己高估了他家奶白兔的守财性子了,零零整整好歹也是七八件衣服了,就一万出头一点,这人还嫌贵,还好他提前跟人打过招呼,若是让他知道原价,他怕是要吓晕。

再说,这个商场是A市的高档商场,冬天的单品就没有低于五位数的。

霍霄不想让他家奶白兔觉得受打击,垂眸想了一下,“对了,我想起来我有这里的会员,我再让人家打个折,估计会少点。”

贺铭主要是太喜欢贺钰的那两套衣服了,觉得他家弟弟穿的可好看了,抿唇想了下还是同意了。

最终,打了五折,贺铭忍着肉疼买了下来,回到家里就把这衣服当宝贝疙瘩似的挂了起来。

霍霄看他那宝贝的样子,好气又好笑,“就一件衣服,至于吗?”

“我在贺家村时,穿的都是超市那种九块九自产的短袖,你想,这一件衣服差不多一千了,得买多少……”

霍霄挑了挑眉,关于消费观,他觉得和自家奶白兔还有很长的磨合期。

因为出门晚,原定的香枫别墅也没去了,买了衣服后,两人又带着贺钰去看了一部动画电影,吃了晚饭回了大学城。

周日,贺铭上午抽空直播了两小时,连着一个月没有出现在粉丝面前了,直播间的人气居高不下,这自不必说。

吃过晚饭后,霍霄就将给他准备好的东西放到后备箱,亲自送他去学校。

按照开学寝室的划分,贺铭原本就是和王小仙一个寝室的,同寝室还有两大骚里骚气的活宝。

贺铭去寝室的时候,王小仙正坐在床上入定,另外两大活宝就在王小仙面前裹着蚊账,拿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铃铛跳大神。

婊气的不行。

门一来,提着行李箱站前面的霍霄就被眼前涂着香肠嘴,画着毛毛虫眉的男生吓得后退了一步,“这,是你同学?”

贺铭从后面钻出来,看着眼前的刘毛毛同学,头疼扶额,“嗯,他叫刘毛毛。”

“我艹,小仙儿,月月,公主嫁到了,快来跪安。”一看到贺铭,刘毛毛立马激动了。

然后,砰的把门关上了。

不明所以的霍霄看着同样一脸懵逼的贺铭,“我觉得,铭铭,你要不要考虑换个宿舍?”

毕竟,神经病这种生物,还是要适当远离,不然一不小心会被感染的。

贺铭垂眸,没好意思说这几人还算班上正常的了。

两分钟后,门又从里面打开了,也不知道里面几人有什么天赋,再出来来,一个个倒是正常多了,但一开口:

“不知公主嫁到,小的们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贺铭捂着脸,默默地进了寝室。

霍霄看着这三个尖着嗓子说话的男孩子,憋着笑,“有当演员的天分。”

三人似乎这才注意到霍霄,盯着人打量了两眼,最终眼神都齐齐停留在他手上的行李箱上。

三个人一溜烟地窜进了寝室,走在最后的王小仙见霍霄跟了上来,又砰的将门关了,把霍金主坚坚实实地躲在了门外。

“快说,您这大晚上地造访小的们的狗窝有啥贵干?”

“快说,门口那汉子是谁?”

贺铭:“……”

王小仙朝那两人翻了个白眼,“圣女多半以后就要夜宿咱们这狗窝了,门口那汉子,估摸着就是送他来的司机吧。”

贺铭扫了乱七八糟的宿舍一眼,跟狗窝确实没差的,想到刚刚被拒之门外的自家殿下,莫名有些想笑,“那什么,我先去把行李拿进来,以后我就跟大家住一块了。”

“这种粗活怎么能让您做了。月月,赶紧把狗窝,哦不,咱们的公主府给整一整。”刘毛毛是宿舍寝室长,一听说贺铭要这里,开心飞了,一边朝门口跑,一边吩咐于月月。

至于王小仙——嗯,武力值爆表的人,惹不起惹不起。

好在宿舍虽然乱,但并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霍霄提着箱子进来也就皱了下眉,没说什么。

“箱子放这里就好了,这三个都是我的同班同学,这位叫王小仙,这叫于月月,这个就是刚刚您在门口看到的刘毛毛。”

霍霄一进来,贺铭下意识地就往他身边站。

那三人听着贺铭这介绍的口吻就不像是给司机做介绍的,又盯着霍霄看了两眼。

不等贺铭继续介绍,霍金准就放下了箱子,按照贺铭刚刚介绍的顺序,先朝王小仙伸出了手,“你好,我叫霍霄。”

霍?霄?

第101章

王小仙原本把手伸了出来,但一听到对方的名字,吓得又倏地把手缩了回去,惊恐地看着贺铭,“霍霍霍什么霄?”

霍霄挑了挑眉,淡定地收回了手,“大概就是你想的,那个霍霄。”

王小仙虽然武力值爆表,但全班也就他最八卦,但自打贺铭的女装一出来,小哥哥在他心目中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女了,所以压根就没把往上那什么金主啥啥的当回事。

结果……

刘毛毛和于月月两个神经粗的,抓耳挠腮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两个活宝立马笑得跟朵怒放的菊花似的,两人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手,一人去拉金主一个手。

那一脸谄媚的模样,十足十的狗腿子。

霍霄倒也不反感,既然带着贺铭来了,他就没想隐藏自己的身份,看得出这几个人也不像有什么弯弯心思的人。

不用贺铭自己动手,刘毛毛和于月月就帮着他把床铺好了,顺带还麻利地把宿舍打扫干净了。

霍金主对此很满意,“最近太忙了,以后有时间,请大家吃饭,这段时间,就拜托大家照顾一下铭铭了。”

刘毛毛天生就是个弯的,全班同学都知道,他也从不掩饰自己的性向,对于同类,人总是有着天生的敏感嗅觉。

其他两人还客气地说不用什么的,他就含羞带怯地不要脸了,“吃饭什么的就算了,您要是看我还行,给我介绍个跟您差不多的对象就成了。”

于月月是个大直男,刘毛毛经常娘们兮兮地被隔壁宿舍的男生欺负,经常就是他护着,生怕他这么不要脸的得罪了眼前的大佬,下意识地就把人拉到了身后。

“那什么,他就跟您开玩笑了。”

刘毛毛不干了,跳了出来,“谁谁开玩笑?我认真的。我都十九岁了,还没谈过恋爱了。”

霍霄哑然失笑,偏头看向同样一脸惊愕的贺铭,不知为何,突然就想到了物以类聚四个字。

“像我一样的人怕是少的,不过,我可以给你留意一下。”

虽然这是个空头支票,但刘毛毛也满足了,拍着胸脯跟人打保证,会好好照顾贺铭的。

刚搬到宿舍时,贺铭还有些不习惯,第一天上完最后一节课时,下意识地准备回家,打电话给司机时才想起自己最近住校。

不过,他也很快就适应了下来。

林蔓那句话确实没说错,这一届表演班的底子确实差,底子差归差,但学习劲头却比历届都要足,尤其是同学之间也是历届最好的,上到班主任,下到辅导员,私底下还是对这一届表演班满意的。

霍霄派人私底下观察了几天,也就放心了,趁着贺铭在学校,他做起事来也就无所顾忌。

11月底,爱甜说最新一季的新品和宣传策划的脚本都出来了,霍霄也有闲工夫了,开始琢磨怎么对付海天了,“现在你手里头的股份有多少了?”

“36。”赵小天自从每天都去海天坐班后,周身气质都不同了,穿上正装倒显得沉稳了不少。

“包括我手里的吗?”

赵小天摇了摇头,“不包括,之前因为我的事,公司股份下跌,我卖了两套房子,高价收购了一批散股。”

霍霄诧异,倒是没想到这位赵娘娘在商场还有这样的魄力,既然这批散股能落入到赵小天手中,可见楚崀也低估了这位昔日的枕边人。

“咱们先按兵不动。”不知想到了什么,霍霄眉眼里的狠戾一闪而过,“据我所知,若不出意外,顾家那位小姐很快就要把他们之间的婚讯公布出去了。”

赵小天对此已经麻木了,“你是想把顾家也拖下水吗?”

“顾家……那位小姐让我讨厌。”霍霄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这里有海天百分之五的股份,我哥那里大概有百分之三,你要想有绝对控股权,这点股份还不算保险,公司其他控股的董事有支持你的吗?”

“我久不参与到公司的决策和营运中,那群人自然是不会支持我的。不过,据我最近搜集到的资料来看,这些股东和楚崀也不过面和心不和。”

霍霄玩味地笑了笑,“那这就好办了。商人之间,利益才是关键。你先暗地里拉拢拉拢几个股东试试,实在不行,离间一下关系也行,你现在的股份和楚崀基本持平,还有胜算。”

说着,霍霄又点开了最新收到的邮件,打开邮件一目十行的扫了过去,不由轻哼了一声,“海天把贺锦也签进来了。”

楚崀有意离间赵小天手里那些艺人和他的关系,他虽然还挂着江川和文雯等人经纪人的名头,但暗地里早就有人接手了他的工作。

赵小天在圈中浮浮沉沉这么些年,白眼狼见的多了,他真正花了心思的也就宋嘉树和现在的贺铭,对其他人都是职责之内的照顾,私人感情投注不多,倒也没过多情绪。

是以,除了关注贺铭的动态,他最近对公司的艺人部都关注不多,并不知道这消息。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国庆节后就有接触了。”霍霄删了邮件,“楚崀这倒是帮我了,正好一锅端了。赵金牌,帮这么贺锦一把,让她红,最好还让她和顾黎合作,就再好不过了。”

“额?”霍霄传递的信息太多,赵小天一时没反应过来。

霍霄并不详细解释,“从天堂跌落地狱,摔的才疼,拥有过再失去才更痛苦。贺家也好,顾家也好,欠了铭铭什么,都要加倍还的。”

顾月心,这次是真的惹恼霍金主了。

之前看在顾霍两家老一辈的交情上,霍霄还打算放顾月心一马,现在,比起折腾楚崀,他更乐意看这位顾小姐沦为笑柄。

挂掉电话后,霍霄又从书房把保险柜里的那份亲子鉴定以及秦晴传真过来的资料全部粉碎了。

爱甜说来年春季的宣传短片推迟到了十二月份开拍的,但霍云推荐的人,霍霄都不大满意。

“这是第六个了,恕我无能为力。”霍云也有脾气了。

霍霄朝他哥翻了个白眼,“该急的是我,往年的春季新品在圣诞节前后就要上市,今年的宣传片都还没影了。”

“你就说说你到底要个什么样的?”

虽然否定了这么多人,但霍霄还真说不上来。

霍云毕竟也管理了自家的娱乐公司这么久,多少有些宣传手段,“这才十二月初,要不你让你们宣传部上爱甜说官博做个调查,新一季的爱甜说宣传短片,最希望谁来拍?”

霍霄在心里快速做了一下可行性分析,“这主意不错,但爱甜说的官博现在形同虚设,这个调查未必有人来参加。”

爱甜说是国内老牌甜品,关注其官博的粉丝不再少数,但这几年因为其甜品越来越没心意,官博上的互动也少,粉丝并不活跃。

霍云嗤了一声,“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霍霄:……

圣诞节后就是元旦,紧接着就是春节和西方的情人节,这些节日本就含义暧昧,这一季主打的就是初恋的味道,霍霄势必是要赶在圣诞节前把宣传短片放出来的。

当天晚上八点,霍霄就通知宣传部将霍云提议的调查放上了官博。

出乎他意料的是,不等他雇水军来炒热度,这个调查就窜到了微博推荐首页。

晚上十点,置顶的热评就是一个叫“小鱼爱吃鱼”的微博用户评论的:

——甜点代言人,难道还有比小哥哥更适合的人选?

第102章

贺铭的那群粉丝是从三百六十度诠释了什么叫做爱屋及乌。

我胖到你了美食博主早先对爱甜说旗下的甜品嗤之以鼻,一向认为这卖的死贵,味道又不咋样的东西卖的就是品牌,不是甜品。

但作为双Hcp的忠实拥护者之一,知道霍金主现在是爱甜说的当家人之后,偶尔还会关注一下爱甜说的官网上的最新消息。

这不,官博上的这个调查一出来,我胖到你了刷到这微博后,顺带就转发了。

以贺铭粉丝的忠诚度,可想而知这位美食派粉头的号召力了。

是以,短短两个小时,这个调查就被推送到了首页。

当然,微博上关于贺铭的各种消息,从来没少过阴谋论的。

红火婊哥:呵呵哒,小哥哥这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直接艹热度了,这会还拐弯抹角地给艹热度?【热评截图.jpg】

——这位小哥哥真的是神人了,自打他入圈,微博就没有过清静的一天。

——就因为这位小哥哥,我妈都不容许我刷微博了,说是担心我被这不男不女的人给带坏。

——啧啧,有金主就是不一样,各种花样艹热度什么的,简直不要更嚣张。

……

红火婊哥也不是一两天黑贺铭了,专业黑子继续黑,看戏的继续看洗,至于贺铭的粉丝——

呵呵,这种程度的黑,也跟就用不着他们出手撕。

毕竟,吃不到葡萄的人,也可怜到只能说酸来安慰一下自个。

因此,黑粉黑的如火如荼,反而便宜了霍霄,爱甜说新品还没上市,就被宣传大阵仗打响了热度。

毕竟,这粉丝几百万的娱乐博主每制造一个话题,就像搭台唱戏,广大吃瓜群众就喜欢剧中看戏了。

至于看戏的重点,那就不是这位博主能控制的了。

爱甜说官博原本是真心实意做个调查,根本民意来选个合适的代言人,却不想到了最终,广大吃货网友开始期待春季的新品了。

作为一个即将日薄西山的品牌,爱甜说的产品久不被大众所期待了,这也是爱甜说从高层到基层员工都没有什么热情的主要原因。

因为有了这样一个势头,爱甜说所有员工对这次春季新品的发布都投入了极大的热情,尤其是总部的生产部和研发部,大有要把这次新品做到人见人爱的地步。

这个调查结果带来的好处,对霍霄来说,完全是在意料之外,但也提醒了他一件事——他竟然忘了自家大宝贝就是圈内人。

一直到调查时间截止,都是贺铭的呼声最高,其实就是宋嘉树,排在第三的是陆清川,排在第四的是郁兰,江川倒是排到第五去了。

不过,霍霄并不想给总部高层留下一个独裁专断的霸道君主的印象,还是让宣传部整理资料,开了会,和高层一同商议。

从公司成本来考虑,宋嘉树第一个就被否定了,毕竟这位国际双料影帝的出场费实在太高了,别说五分钟的宣传短片,人家露三十秒的脸,都可以价值九位数了。

至于到底从剩下的几位中选谁最合适,大家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我认为下一季主题,最贴合的形象代言人,就数江川最符合了,人长得好看,气质也挺阳光。”

“说到气质,最里边最好的就是陆清川了吧,如玉公子,与宫廷糕点的新品更契合。”

“你们怎么就会看男人,郁兰是圈中公认的第一美人,最近正火的古装大剧《凰途》就是人家主演的。”

……

霍金主早就心中有数,也就拿来会上做个样子,哪知道这群老家伙压根就不会讨他欢心一下,就会夸他的情敌,不夸他家奶白兔。

生气。

“民意,你们一个个看不到?”霍霄听他们bb了半天,结果也没等到有人把他家奶白兔提上来,别提有多糟心了。

霍霄话一落,办公室瞬间安静如鸡,刚刚还讨论地热火朝天的众人这会就开始倚老卖老,装柔弱了。

要不是这群人里边很多都是跟着老爷子的人,霍霄早就把这些把爱甜说总部当养老院的人给撵出去了。

真的是,做不成忠臣良将也就算了,好歹当个揣摩一下圣意,偶尔说几句好听的讨他欢心一下也成啊。

“我也就给你们提个醒,让你们再好好琢磨咱们这次代言人到底选谁。”霍霄一看这群开始装死的老头就生气。

然而,以他和贺铭的关系,这事他要拍板决定了,这群老头子难保不会到老爷子那里去告状。

在爱甜说这一季新品取的成功之前,他还没有底气带着贺铭出现在老爷子面前。

会议室的人面面相觑,隔了两分钟才有人开口,“霍总,贺铭这人形象不好,咖位又太低,而咱们爱甜说也算甜品届的高端品牌。”

一有人开头,会议室的这群人又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咱们都知道,这贺铭就是扯着您的大旗才有这么高的人气,若是真让人来代言了,这不就证实网上那些留言了吗?”

“再说了,海天那位赵娘娘就是个惯会炒作的,这刚出道的新人,哪能有这么高人气,这热度热搜估摸着都是买来的。”

……

霍金主:“……”

他是脑子进水了,才来听这群人一本正经的瞎BB的。

霍霄拿起一旁的矿泉水,压了压心底的怒火,这才面无表情道:“既然这次的主题主打的是初恋的味道,那宣传片少不了要拍成情侣档的。”

说着,霍霄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又扫了扫下面的人,“爱甜说近年来的损益是个什么数,大家都心里清楚,以往的宣传代言大家请的是什么咖位的人,效果又如何,你们也清楚。”

“贺铭咖位低不假,但人家的流量就是摆在那里,直播做糕的视频你们都没去看?本身自带的就是一批爱好美食甜品的粉丝。”

放下手里的水瓶,霍霄拿起宣传部整理出来的资料重重地拍在了办公桌上,“这份报告,你们确定都认真看了?我们做这份网上的调查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为了让民众替我们选出最合适的代言人?”

“哼!这会知道自家甜品是高端品牌了,当初你们随便卖那些盗版货,怎么不想想自己是个高端品牌?”

会议室的人被霍霄训的一愣一愣的,大气都不敢出了。

“这次代言,暂定贺铭和郁兰。”

“你们还有什么其他意见吗?”

众人讪讪,忙不迭地摇头。

霍霄眉目舒展了一下,“那这事,咱们就这样决定了。”

事情商定下来了后,霍霄没有把这事直接告诉贺铭。毕竟是公司的事,有公司的流程和合同要走。

霍霄先让公司联系郁兰那边,于晴本来想让郁兰拒绝。

对郁影后来说,这个过期的甜品品牌有些配不上的身份了。

郁兰对工作上面的事情,向来听于晴的,但一听说这次有两位代言人,另一位还是她的小哥哥,她立马就接下来了,甚至连代言费都不用商议。

贺铭那边,自然不用多说,贺奶白兔对自家金主忠心地恨不得能肝脑涂地的。

宣传片的剧本和人选确定下来后,就只要商定档期了,贺铭这边周末都空着,只要确定郁兰的行程就好了。

五分钟左右的宣传短片并不拍摄太长时间,也就几幕场景,拍摄顺利的话,一天就能搞定。

郁兰12月的行程主要就是凰途的拍摄,作为主角,戏份重,最后和孟之山商量了,才将双十二那天的时间空了出来。

第103章

虽然后期剪辑出来的宣传片只有五分钟左右的时间,但拍摄的剧情还是挺丰富的。

霍霄起先是想把宣传片拍的唯美大气,剧情还要新奇,奈何审核的几个剧本都不满意,反倒最终瞧上了一个故事狗血的剧本。

在这个短小精悍的剧本中,主要讲诉了一个公主和一个卖糕少年的故事。

在一次元宵灯会上,十岁的公主和哥哥们走散,被人贩子抓走了,和一群同样被抓来的小孩子关押在一起。

金枝玉叶的公主哪里受过这种苦,半夜又饿又醒,躲在角落里悲伤哭泣,少年就将自己偷偷藏起来的糕点给了公主。

后来,少年带着公主趁乱逃跑的途中,公主脚扭到,跑不动了,少年就把公主藏在小巷的柴火堆里,他去引开了追他们的人。

“你还会来找我的吗?”

“会。百花糕是我们祖传的新娘糕,你吃了我的新娘糕,以后就是我的人了。璃儿妹妹不要怕,哥哥去把坏人引开,就来找你。”

这一别,公主和少年十年不通音讯。

民间到处在传,当今公主怕是有隐疾,二十高龄仍旧未许配夫家。

无人知,公主是在守着和少年的承诺——你吃了我的新娘糕,往后就是我的人了。

后来,宫中御膳房来了一位新的御厨,这御厨的拿手绝活便是做糕。

某天,公主在尝到了侍女端过来的糕点,当即让人叫来了做糕的人。

隔着十年光景,岁月虽模糊了彼此的容颜,但公主和御厨仍旧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这些年来,可曾还有人尝过你的新娘糕?”

“不曾。阿娘说了,百花糕是我杨家定情信物,亦是聘礼,新娘未进门前,再也不能给外人尝。”

剧本结尾,是公主和御厨结为了夫妻,他们的爱情故事也被百姓广为传颂。

在往后的嫁娶风俗中,百花糕也成了必不可少的聘礼。

剧本虽然很俗套,但也符合时下大众对大团圆狗血剧的追捧。

毕竟拍摄的古装剧情,拍摄地点就选在A市的影视城。

郁兰因为要赶《凰途》的拍摄进度,早先拿到剧本了也没时间看,临到当天拍摄了才临时抱佛脚。

看过剧本,郁兰才知道她和贺铭演的角色是什么关系,当即就乐不可支起来,“我天,让我跟小哥哥演情侣,我真担心笑场。”

贺铭早就对这个剧本滚瓜烂熟了,他自个儿看的时候倒是没有啥感觉,这会听郁兰这么说,窘迫地不行,“为什么?”

郁兰看他那害羞的小媳妇样,越发忍俊不禁了,见导演还在给那两个饰演他们少年时的小演员讲戏,便偷偷凑到了贺铭面前:

“哎,咱们才演了同是公主的对手戏,你不觉得——emm,咱们要是再演情侣,你不觉得就跟自己的闺蜜谈恋爱似的?”

贺铭:“……”怪不得孟导私底下说郁姐不是郁女神,而是郁女神经了。

尽管来到这个时代快半年了,但贺铭还是不习惯和女性挨的太近,郁兰一凑过来,他就下意识地一旁挪。

郁兰像是压根就发现贺铭的不自在似的,他往一旁退一点,她又跟着黏了上去,“霍二少是不是怕咱们的剧一播出,网上就给你和陆清川炒cp,这才急不可耐地拉我做垫背啊?”

贺铭闻言,一脸诧异地看着郁兰,愣了一下才干巴巴道:“殿下说,选我们做这季代言人,是网友们选出来的。”

郁兰嗤了一声,“论代言费,我只会比陆清川多;论人气,陆清川不比我低。再者,《凰途》的热度和人气就摆在那里,若是你们俩继续组CP来拍这个代言,这会让粉丝更加疯狂。”

看着贺铭那被自己说得一愣一愣的呆呆傻傻样子,郁兰壮起胆子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嘤嘤,小哥哥绝对是她有史以来见过的最可爱的受受了。

经郁兰这么一说,贺铭略一想,也明白她的意思了。

《凰途》预定在寒假开播,若是让他和陆清川来拍这个代言,等到电视剧播出,又将给爱甜说带来新一轮的热潮。

免费的热度都不蹭,难道——真如郁姐所说?

贺铭有点不淡定了,见郁兰又准备揉自己的头,吓得赶紧站了起来,“郁姐,男女授受不亲。”

郁兰也没有非礼人的自觉和尴尬,自然地收回了手,“啧,在你家男人心里,估摸着是男男授受不亲了。”

贺铭:“……”这个时代的女人真的是太不矜持了。

郁兰看着他一张脸憋得通红,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又觉得自己这样调戏一个娇羞的小受受,貌似有些残忍,遂拿起剧本挪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哎,不跟你说了,我背台词。”

求之不得。

见郁兰是真的认真背台词去了,贺铭才松了一口气,郁影后这种级别的超级迷妹,她是真招架不住。

少年时期的戏份很少,两个小演员就是从云游选过来的,年纪虽然小,但两个人都是参演过不少这种戏份,驾轻就熟的很。

毕竟可供拍摄的时间有限,导演怕贺铭和郁兰两人之间拍不出那种感觉,于是两个小演员拍摄时,也让他们俩在一旁看着,能够尽快入戏。

磨合时间短,拍摄的顺序就是按照时间的先后顺序来拍的。

许是受郁兰之前那话的影响,虽然走位和台词都没问题,但一与郁兰拍摄感情对手戏时,他就频频不在状态。

“贺铭,你这表情和眼神不对,公主是你的心上人,你看着她的时候,表情眼神都太呆板了,就这模样,别说打动别人,连公主都打动不了。”

NG了三次后,导演就急的上火,语气也重了起来。

这导演姓郝,年纪比孟之山要大上一轮,早先就是拍摄这种广告宣传短片、mv出身的,在这一行算是个名家,但拍摄的电视剧和电影,就一言难尽了。

拍一部扑一部,没有最惨,只有更惨,这几年也就歇了拍大片的心思。

贺铭被导演说的羞愧难当,可更多的也是着急,被导演说了,一个字都不敢回,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导演,您又不是不知道,铭铭是新人,既然每次都在都卡在这个点NG,您就在把您要拍摄出的感觉跟他好好讲明白啊。”郁兰见导演还在那一脸骂骂咧咧的,也是烦的冒火。

郁兰不帮腔还好,一帮腔,这郝导演的表情就越发不好看了,看着贺铭,冷哼了一声:

“既然知道自个是新人,就该一步一个脚印,好好磨练演技,别成天把心思花在那些有的没的上。”

这话的别有深意就太明显了。

不等贺铭搭腔,郁兰先发飙了,“郝导,你这是什么意思?”

郝导演又是冷哼一声,抬手看了看时间,“再给十分钟好好调整调整心态,要是再拍不好,就让霍总换人吧。”

“你……”

“郁姐。”贺铭赶紧叫住了她,生怕她和这位导演因为自己吵了起来,“这确实是我的问题。”

郁兰却不以为然,“也不全是你的错,他自己戏没讲清楚。”

想到对方刚刚看贺铭那充满鄙视的眼神,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狗眼看人低,活该他拍不出好看的电视剧和电影了。”

别人不知道贺铭拍戏有多认真,她和他在剧组待了这么久,再清楚不过。

大西北那样的天气,别人没戏的时候都躲在酒店休息,就他成天跟着剧组跑,孟导要是点出谁的错了,他立马就开始做笔记。

剧组的人都夸贺铭有天赋,上路快,是个祖师爷赏饭吃的人,却很少有人去注意,他自己也有多努力。

“郁姐,别气了。”看着比骂了她自己还生气的郁兰,贺铭感动之余,又有些哭笑不得。

“柿子就挑软的捏,这个郝导本身也不是什么好货。”郁兰看贺铭那一脸息事宁人的受气包模样,就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抱着金主的大腿,该狐假虎威就要威风一下啊,瞧瞧这个姓郝的,说话多难听。”

贺铭朝她笑了笑,“刚刚几次NG确实都是我的问题,郝导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有句话确实没说错,我确实还要努力磨练演技。”

得了,皇帝不急太监急。

十分钟的调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郝导演从外面抽完烟进来,开口讲话就带着呛鼻的烟味。

“郝导,麻烦您讲话时,别对着我脸成不,我不想吸二手烟。”郁兰装模作样地抬手挥了挥并不存在的烟雾,还假装咳嗽了几声。

她才不会承认,她就是故意的——挑刺。

郁兰没说错,这位郝导演确实就是个捧高踩低的,郁兰名气摆在那里,被人当面甩了脸子,也不敢搭腔。

在郁兰这里受了气,他又想把气撒在贺铭身上,“你这表情也忒恶心了,瞧着不是和公主有多深的感情,而是上赶着去当小白脸……”

这骂的含沙射影的!

郁兰冷哼一声,宽袖中的手机就开着免提。

她家小哥哥,金主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里怕化的,哪里轮到他骂的不干不净了。

小哥哥敬他是个导演,他不自重,就别怪她打小报告了。

第104章

郁兰并不是直接把电话打给霍霄,而是把电话打给了贺铭的经纪人赵小天。

在他们这个圈子中,除非关系铁,不然私人电话很少会透漏出去,名片上不是秘书的电话就是公司的座机。

郁兰出道早,赵小天早先的那股泼辣劲,她可是亲眼见过的,贺铭作为他手里的宝贝疙瘩,她就不信他会放任自己的艺人这么吃亏。

赵小天当然不会。

“……我看今天是没法拍了,还是早通知霍总换人吧!”

听到这里,赵小天冷哼了一声,啪的就挂掉了电话。

作为演员,表演不到位,被导演骂,在这个圈子中是屡见不鲜。

不过,可没有像这位郝导演一样这么含沙射影地上升到人身攻击的。

再者,贺铭在赫赫有名的导演孟之山的剧组都没被人这么骂过,这个扑街导演倒骂的蹭鼻子上脸了。

赵小天低头看了看通话记录的时间,三分三十二秒,都是这位郝导演指着鼻子骂人的话,贺铭那个傻兔子一声都没吭过。

哼,既然说我们家铭铭是走后门的,那今儿就真要走后门让你瞧瞧厉害了。

赵小天轻哼一声,随即就把电话拨给了某金主。

霍霄接到电话时,正在听营销部的安茜汇报下个季度的营销计划。

电话一接通,赵小天的话就像机关枪似的,噼里叭啦地传入了耳中。

“霍二少,您要是不满意我们家铭铭,您直接跟我说就是,让导演在剧组指着他鼻子骂是怎么一回事?”

霍金主:“……”

除了自家老爷子,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劈头盖脸就冷嘲热讽的霍金主,表示接受无能。

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抬手挥退了战战兢兢的安茜,这才把办公椅转向了窗边,“怎么回事?”

赵小天这么气急败坏,纯粹就是来打霍金主脸的,之前因为没有处理好网上的事,这位金主没少编排他让贺铭受了委屈,这会终于能扳回一局了,他自然不会放过。

他可记仇了。

“怎么回事?问问你们请的郝导演,既然不满意我们铭铭,说要换掉,那就趁早换掉,把我们铭铭骂个狗血喷头是什么意思?”

霍霄习惯性地捏了捏眉骨,赵小天虽然说的没头没脑的,但他也猜出了个大概——他家奶白兔大概又被某个不长眼的给欺负了。

不过,赵小天这咋咋呼呼的性子,他也烦的冒火,“我知道了。对了,铭铭是我的,请正确使用物主代词,谢谢。”

说完,也不等赵小天回复,他就挂掉了电话。

爱甜说每个季度都会有新品宣传短片,公司总部的宣传部就是专门负责广告宣传这个项目。

把代言人和拍摄的短剧本定下来了之后,霍霄也就没管这事了,把这事全权交给了宣传部负责。

阿玉打电话询问过后,霍霄才知道负责拍摄这个短剧本的导演。

听闻了这个导演的为人后,霍霄当即就给宣传部的经理打了电话,“立刻马上换掉这位郝导。”

“霍总,这位郝导跟我们合作多年了,这会换掉……又是一笔违约金。”

“呵。知道为什么公司在宣传策划方面花的钱越来越多,但宣传效果反而越来越差吗?”

宣传部经理:“……”

“花千万请演员,却请了这么一个low的导演,能拍出什么好的宣传短片?”

霍金主毒舌归毒舌,但在他的带领下,公司这群把这里当养老院的老爷车办事的效率也是飞速提升,执行力强了不少。

命令一下去,那边的郝经理很快就收到了通知。

“你说什么?”郝导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郝导演虽然在广告界小有名气,但哪个导演不想拍大片,之前拍一部扑一部,他一直都觉得是演员的问题,就这种心态作祟,他一向对圈中的花瓶演员就没有好感。

他敢这么指着贺铭的鼻子骂,一是贺铭是新人,还是一个没有作品可言,却成天在微博上“兴风作浪”的新人,打从看到贺铭第一眼,他就不喜。

二是他与爱甜说合作多年了,也存了几分自以为是的心思。

“霍总说,您的拍摄风格没有拍出爱甜说的韵味,他说要换掉您。”指令是阿玉亲自过来下达的,又公事公办地把她家boss的话重复了一遍。

好吧,这话还是她出于客气的话了,若按她家boss的原话,她担心这位郝导演可能更加难以接受。

“这——怎么可能了,我与爱甜说都合作这么多年了……”

阿玉不动声色地看了看站在一旁不明所以的某奶白兔,耸了耸肩,“所以,霍总才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换掉您。”

说着,阿玉眼角余光扫到助理带过来的人,也没管对方那惨白的脸色,“霍总说,违约费肯定会分文不少地给到您的,今天这边就麻烦您了,接下来将会由林导来负责剧本的拍摄。”

说话间,助理就带着那位林导过来了。

一看到来人,这位郝导演的面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霍总这是什么意思?”

阿玉仍旧面不改色,反问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过来的这位林导叫林闻静,年龄与这位郝导相仿,熟悉他们两的人都知道,这两人是圈中出了名的水火不容,据说两人早些年间就是因为抢女人结下的梁子。

郝导演毕竟在圈子浸 氵壬了这么久,眼下他要是还不知道那位传说的中霍家太子爷是故意在针对他,那他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霍总不满意我的风格明说就是,何必找这人来羞辱我?”

阿玉挑了挑眉,神情似笑非笑,“郝导这话就有意思了,难道我刚刚没跟您说明白,霍总就是不满意您的风格才换掉您的……”

看着郝导演那个对自己恨得牙痒痒的表情,阿玉又顿了下,心里暗骂自家上司不要脸,让她来做这个泼妇,面上却仍旧装得风轻云淡。

“至于找人羞辱你?不过是恰好这位林导的拍摄风格合霍总的胃口罢了,这个羞辱,我倒是不知从何说起了。”

“你……”郝导演这会被阿玉不紧不慢地句句顶死,气得都有些神志不清了,“你”了半天也没理出个所以然出来。

最后,拿上自己的东西,气轰轰地走了。

等到人出了摄影棚,阿玉才带着林闻静走到全程在看戏的贺铭和郁兰面前。

说起来,虽然对眼前这位未来的老板娘早有耳闻,阿玉却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见到真人。

面对这位未来老板娘,阿玉的表情就有些复杂了。

瞧这把自家boss迷的五迷三道,间歇性精分的程度,这要搁古代,估摸着又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妃了。

和看戏看得心满意足的郁影后点头示意后,阿玉朝未来老板娘伸出了手,“您好,我是霍总的秘书,我叫代玉,您叫我阿玉就可以了。”

贺铭这会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习惯性地扯出一抹笑,伸出手和人握了一下,“您好,我叫贺铭。”

毕竟是未来老板娘,讨好一下,未来帮忙吹个枕边风也是可以的,阿玉脸上的笑意又深了点,“小哥哥嘛,我也是您的小迷妹了,颜粉和吃货粉双迷妹哟。”

贺铭:“……”女人好可怕,变脸真的比翻书还快,刚刚还是一个正经女人了。

打过招呼后,阿玉又将林闻静给两人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当然,也是主要给贺铭介绍,郁兰虽没跟这位导演合作过,但还是听说过得。

林闻静现在在圈中的名气,主要是他拍摄的作品不多,虽然谈不上扑,但也始终没有什么大红大紫的代表作。

介绍完后,阿玉就要急着回公司了,年末了,各种年终总结,报表就能把人折腾疯,要不是因为太忙了,保不齐就是他家那精分的boss亲自上阵了。

“很抱歉本公司一些决策上的失误,耽误了大家的拍摄时间。”临走时,阿玉想了一下又看向贺铭,“这次拍摄中途更换导演,纯粹是霍总以及公司的要求,跟大家都没关系。”

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

贺铭不明所以,郁兰却是心知肚明的。

因为郁兰的时间耽搁不起,阿玉一走,林闻静就带着工作人员投入到紧张的拍摄中去了。

贺铭好歹也是演过戏的人了,虽然和比他大的郁兰拍深情感情戏确实有些尴尬,但经林闻静把那几幕戏都详细讲解过后,他倒也慢慢投入进去了。

他有喜欢的人,只要把公主看成三殿下就好了。

经中途换导演一事折腾,预计下午五点左右就可以收工的工作拍摄到了晚上九点才完成。

“天,终于拍完了,原本以为孟导批我一天,我还能休息半天了,结果也这么累。”最后一个镜头导演一宣布过,郁兰就取下了头上那繁重的公主头饰,毫无形象地坐在了地上。

贺铭自责的不得了,“郁姐,今天都是因为我,才害你这么晚才收工的。”

“嗨,跟你没干系,就怪那姓郝的,瞎折腾人。”郁兰无力地摆了摆手,她已经连着拍了两个月戏了,这一天的拍摄下来,累得要命。

虽然郁兰神经起来让人招架不住,不过,贺铭还是挺喜欢她的,见她明显不耐说这事,他也就不多说了,“明天周末,我到时要给粉丝直播做糕,您想吃什么糕,我到时给你做点。”

一听这事儿,郁兰瞬间活了过来,“真的?”

随即,郁兰又有些泄气,捏了捏自己的脸,“还是算了,我一吃就长膘,接下来的几场戏都是吊威亚的打戏,要是又长肉了,估摸着要被骂死。”

贺铭被她愁眉苦脸的模样逗笑了,“并不是所有糕都是高热量。”

郁影后作为一名隐形吃货粉,自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恨不得抱着贺铭亲一口了。

不过,小哥哥一看就是受……

郁兰:妈蛋,好恨自己没有长巨根哦,要不然还能和霍金主一决高下什么的!

好气!

换好衣服出来后,戴维就告诉贺铭,某金主已经在影视城外等着了。

因为只有一天的拍摄进程,赵小天也没让海天专门派保姆车送过来,直接让戴维送他过来的。

自从在学校住宿后,贺铭和霍霄一周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了,远远地看到了自家殿下的车,他就麻溜地跑了过去。

将人送到了某金主的手里,戴维也就功成身退了,自己开车走了。

贺铭上了车才发现,车上还有自家弟弟和未来小姑姑两个小萝卜头了。

“小钰,明珠,你们怎么过来了?”

自从上次霍霄提醒了辈分间的称呼问题,贺铭就不叫明珠妹妹了。

“二侄子说,带我们去香枫别墅看日出。”

霍明珠的话一落,正拿着一瓶牛奶在吸的贺钰赶紧点了点头,附和道:“去看日出。”

贺铭被自家弟弟那跟屁虫一样的动作给萌到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这才爬上副驾驶坐好。

“殿下,您怎么突然想起要去看日出了?”

霍霄注意到他没有系安全带,又帮他把安全带系好,起身时才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咱们家现在可以入住了。”

两人好久都没这么亲密过了,贺奶白兔根本就经不起撩拨,这么一句话,脸就红的跟柿子似的。

霍霄早就做好这个星期要带贺铭过去的打算,别墅也早就安排了管家在那里。

贺铭拍戏到现在,吃的晚饭早就消化了。

霍霄知道他这会还在长身体,容易饿,来接贺铭的路上就让管家准备好夜宵了。

到香枫别墅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后座的霍明珠和贺钰都已经睡着了,贺铭也就没叫醒他们两个,和霍霄一人抱一个进了屋。

把两个小的安排睡好后,饿的饥肠辘辘的贺铭也顾不得参观新装修的家,洗了手就坐在餐桌旁先吃饭。

霍金主看自家奶白兔吃得这么香,也忍不住跟着喝了小碗紫米粥。

吃饱喝足后,贺铭的那股懒劲也跟着上来了,坐在沙发上不愿动了。

霍霄看他昏昏欲睡的迷瞪样,好笑之余,又有点心疼,早知道赶在一天拍完是这么辛苦,他就分两天拍摄好了。

“铭铭,先别睡,我带你去走走,消消食再睡。”

贺铭头倒是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但仍旧坐在那一动不动的。

霍霄看他实在是累了,也就不强求他了,“那先去洗洗再睡?”

“嗯。”贺铭点了点头,揉了揉眼睛,看得出似在努力醒神。

“算了,要是实在困了,就先去睡,明天早上再起来洗澡。”霍霄又担心等会把人折腾醒了,那阵睡意过去了,又难以入睡了。

说着,他又伸手把贺铭拉了起来,带着他上了楼上的房间。

二楼共有五间房,除了主卧室,还有两间客房,另外一间是书房,紧挨着主卧的那间房就和主卧是连通的,是个衣帽间。

这个衣帽间,就是专门为贺铭准备的。

两间客房,霍明珠和贺钰各占了一间,霍霄就直接将人带到了主卧,“小姑姑和小舅子把房间都占了,今晚就要委屈你和我一起睡了。”

一直想着要让大灰狼吃干抹净的奶白兔闻言,迷迷瞪瞪的眼睛倏然一亮,“真,真的吗?”

哪里是委屈,分明是求之不得。

霍霄亲昵地在他额间碰了碰,“是真的。”

贺奶白兔瞬间来了精神,紧紧地攥着霍金主腰侧的衬衣,仰头了头,闭着眼,一张脸红彤彤的,“您亲亲我,我就醒了。”

霍金主被自家索吻的奶白兔弄的哭笑不得,低头在他唇瓣间舔了舔——确实不像喝过酒的。

所以,自家这越来越胆大包天的奶白兔是多想被自己拆骨入腹?

霍金主忍不住轻笑一声,又低头在贺铭的唇瓣上吻了一下,“好了,快去洗澡吧,我给你去拿衣服。”

就被大灰狼舔了一下的贺奶白兔表示不满,自然被霍金主无视了。

当然,同床共枕的时候,奶白兔在怀什么的,这样那样的啃啃咬咬肯定是少不了的。

不然,也太对不起同床共枕这几个字了。

隔天,不等贺铭和霍霄醒来,霍明珠和贺钰两个小朋友就把别墅闹腾翻了。

霍明珠在这里看过好几次日出了,不觉得新奇,但贺钰小朋友就不一样了,他之前虽然生活在乡下,但还没正儿八经地看过日出是啥样子的。

霍霄虽然被拉两个萝卜头烦的要命,但一个是小姑姑,一个是小舅子,都得罪不起,还是起床带着他们去看了日出。

看完日出,贺铭又去睡了一个回笼觉,霍霄就在书房辅导两位小朋友做作业。

贺钰这一学期转了两次学,本来就是从乡下来的,学习根本就赶不上进度,上一次模拟测验,数学才打了三十几分。

平日周末在水云间还有家教,但带来香枫别墅了,也只有霍金主亲自上阵教这个小舅子了。

霍明珠学习跟霍云一个档次的,努力了就中等水平,不努力就是拖后腿的一份子,这会对着家庭作业上的题目也是抓耳挠腮的。

若是以往,霍金主保不齐要嘲笑一下这个不可一世的小姑姑,但做人也不能太厚此薄彼不是?

虽然嫌麻烦,但霍金主还是耐着性子给人讲解了。

帮人指导功课什么,一回生二回熟的,以至于到了后来,霍金主还要帮自家奶白兔指导英语四六级考试,计算机二级等等!

很久之后,深感自己肩上责任重大的霍金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是养了三个崽。

不过,现在的霍金主并没有意识到。

贺铭早就跟粉丝说过,周日要直播做紫米糕的。因此,在香枫别墅吃过中饭后,霍霄又带着几人回了水云间。

入冬了,大家都爱吃甜食,贺铭直播后又给自家人做了些糕,又给郁兰做了低糖的水果桂花糕。

不同于忙忙碌碌的霍金主,比起前面兵荒马乱的几个月,贺铭的12月相对就清闲了不少。

水果桂花糕做好后,他亲自送去给郁兰的,顺便给孟之山他们也带了些糕过去。

贺铭给郁兰送糕过去的时候,恰逢她的经纪人于晴过来探班。

于晴对贺铭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但一看到他给郁兰送吃的过来,脸色就不太好了。

“贺铭,郁兰最近都在节食了。她这体质,只差喝水不长肉了,你就别给她吃这个了。”

贺铭见过于晴几次,但每次对他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的,他也习惯了,“没事的,于姐,这个糕糖分和热量都很低,吃了不会增肥的。”

糕点是甜品,哪有甜品吃了不增肥的?

于晴闻言,脸色更差了,“我不管这个糕吃了会不会增肥,总之你不能给她吃。她就最后几场戏了,整个剧组都在赶进度,我不希望再出一点点意外。”

贺铭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于晴这话说得委婉,他却听得明白,于晴是在防着他了。

“既然于姐怕郁影后吃了我们铭铭的糕出什么意外,那我们不送了便是。”陪着贺铭过来的戴维见于晴这话刺耳,忍不住也刺了回去。

于晴眉头皱了一下,睨了戴维一眼,又看向贺铭,“贺铭,我话说的明白,听岔了想多了,那是你们自己的意思。”

贺铭勉强笑了一下,拉住又欲搭腔的戴维,“于姐也是为了郁姐好。”

于晴的眉头松了松,说了两句才走了。

“这于晴是越来越草木皆兵了。”于晴一走,戴维就嘀咕了一句。

“大卫,你就体谅一下她吧。”

戴维话一落,郁兰就从里面拐了出来,看着贺铭有些尴尬,“铭铭,对不起啊。于姐对你也没什么偏见,她只是吃过这种事的亏,难免就——你懂的。”

贺铭笑了一下,“没事,我知道于姐是为你着想。”

他是真没把这事放心上,他能感觉得到,于晴对郁兰的照顾。

见贺铭是真没在意,郁兰这才松了口气,刚刚接到贺铭的电话她就往这边来了,于晴的那些话她也都有听到。

于晴这些年对她确实是费尽全力,她没法当着贺铭的面去给她落脸,只好等着事后跟贺铭解释道个歉。

“你不生气就好。”郁兰拍了拍胸口,“好怕小哥哥一生气,就让我这个迷妹脱粉了。”

贺铭被她夸张的表情逗得忍俊不禁,“哪有这么严重啊?”

郁兰翻了个白眼,“高处不胜寒啊,你不知道,没有偶像的人生是多么的寂寞如雪啊,我长这么大,可就碰着你一个。”

贺铭看了看时间,他今晚还要赶回学校去,也就不跟她逗贫了,“我呆会还有事,我就不进去了,你帮我把这些糕点带给导演他们吧。”

“那我的了?”

“不怕长胖了?”

“于姐不相信你,我可相信小哥哥。”

贺铭把大袋子里面的小袋子递给了她,“喏,就这个水果桂花糕你能吃,其他的都是适合冬天吃的高热量的。”

袋子一打开,馥郁的香甜气息就扑鼻而来,郁兰嗅了嗅,一脸陶醉,“这个味道,闻一闻就觉得幸福得不得了。”

贺铭笑了一下,就和人道别了,让戴维送他去了学校。

一个星期后,爱甜说最新一季的宣传片开始放到了网上。

宣传短片五分钟太长,放到各大电视台当广告插播,费用过高。

是以,拍摄出来的宣传片除了放到爱甜说官网和官博上,还会在线下门店播放。

爱甜说每家店面都安装有一个54英寸的电视,营业期间就会播放爱甜说的产品介绍。

宣传短片一发布到官博上,贺铭的粉丝就先疯狂了。

第105章

对娱乐圈的艺人来说,最有底气的就是作品。

贺铭出道至今,隔三差五就因为各种黑上热搜,粉丝虽然维护,但没有作品,始终是他的硬伤。

即使已经放出他出演《凰途》凤兮公主一角,但那部剧到现在都没杀青,更没开播,网友对他的表现自然也无从谈起。

算起来,爱甜说这个季度的宣传短片才算他面世的第一部作品。

爱甜说虽然不是霍氏挣钱的产业,但霍老爷子念旧,所谓糟糠之妻不下堂,在霍氏旗下这么多产业中,它始终稳坐正妻之位。

是以,每个季度的宣传片,霍氏从来没有苛刻过,邀请出演的艺人谈不上是圈内大佬,但也都是当红的流量小生和小花们。

但这些年爱甜说的高层都不走心,爱甜说的宣传短片在形式和特效上越来越高大上,但内容却是越来越空洞。

尤其是那位长期合作的郝导演对拍摄大片,一直没死心,总是想把宣传短片拍得气势磅礴还要荡气回肠,最好能流传千古的经典,反而模糊了宣传的重点。

以往的宣传片,观众看到最后,连个所以然都看不明白。

久而久之,即使是爱甜说的忠实粉丝,对每一季的宣传短片也没什么兴趣了。

然而,贺铭的粉丝不一样,对他们来说,这可是小哥哥第一部面世的作品。

自己粉的偶像,即使这短片难看成一坨翔,也要哭着看完。

宣传片拍摄出来后,后期也要经过剪辑,但官博在放出正式的宣传片之前,就事先公布了这次的代言人。

贺铭的这群粉丝忠诚程度堪比邪教,知道自家小哥哥真的是这次爱甜说的代言人时,天天去官博下守株待兔。

爱甜说前一秒将宣传短片上传,他们后一秒就转发了。

【暴风式哭泣,终于等到小哥哥的初秀了。】

【虽然爱甜说的宣传片越来越一言难尽,但谁叫我是小哥哥的脑残粉了。】

【我不管天,不管地,也不管中间的空气,我通通都不管,只管我的小哥哥。】

【点开宣传片之前,心中只要想着我小哥哥的盛世美颜就好了。】

……

粉丝也知道爱甜说以往宣传片的尿性,转发带上的文字都不敢对宣传片的内容有太多期待。

官博上传了视频,配的文字就是这次主题相应的广告语——吃了我的糕,就是我的人了。

既然都舍了几千万的代言费了,广告还是要打的,宣传片太长,插入到各大直播卫视中烧钱,但重点还是要突出的。

宣传短片的末尾,就是广告策划师和剪辑师剪出的十二秒精髓了。

这个十二秒的广告,就是少年分别、再次相逢、洞房花烛夜三个场景快速的台词重复:

“吃了我的糕,就是我的人了。”

然后最后那个场景逐渐沦为虚化的背景,爱甜说最新的产品重重地落在了屏幕中央。

随即,男女混搭的声音也落了下来:“出锅箱而不干,沾糖油而不腻。爱甜说,你梦想的甜。”

最后的话,是爱甜说品牌成立之初就有的广告。

爱甜说这个品牌的由来就是取自《爱莲说》,广告语也是仿用其中夸赞莲花品性高洁的名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在宣传片的末尾,这个十二秒的广告自然也要加上的。

宣传短片原本预计的时长只有五分钟左右,但后期剪辑,很多画面都不错,剪辑师也没舍得删,以致最后剪辑好的视频再加上十二秒的广告共有七分钟了。

爱甜说的官博历来都是营销部在打理,微博发出后,安茜就自己亲自在盯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上心。

大约十分钟过去后,微博下面的评论画风彻底变了。

【差评差评差评,殿下这么强行插入广告,合适吗?哈哈哈,莫名戳中笑点。】

【虽然知道这是新品的广告宣传,但我还是入戏太深了……突然跳出来的广告简直猝不及防!】

【难道只有我全程都在哈哈哈吗?凤兮公主突然和凌珂公主谈起了恋爱,我真的表示接受无能啊,哈哈哈哈哈。】

【公主也很美,驸马也很帅,但我莫名觉得驸马是我家秦皇的,肿么破?】

【呵呵哒!我贺郁cp终于合体啦,其他邪教cp统统让道!】

【小哥哥说,吃了他的糕,就是他的人了。嘤嘤嘤,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嫁不出去了,从此我就是贺夫人了。】

【嘤嘤嘤,爱甜说的新品什么时候上啊,奴家也想当小哥哥的人。】

【爱甜说这次的宣传广告简直有毒,艾玛,我都看了三遍了,还是被这突然窜出来的广告给笑尿。】

……

有了贺铭这群粉丝不遗余力地转发宣传,不到两个小时,这段宣传短片的点击就突破了百万。

再加上后期贺铭、郁兰、霍霄等人陆陆续续帮着转发,这个短片又被人转载到了各种社交软件和网站。

爱甜说三个字连带着#吃了我的糕,就是我的人了#这句广告词很快就窜上了热搜。

当然,有红就有黑,但不管黑粉们拐着山路十八弯说葡萄酸,不管是贺铭的名气,还是爱甜说这次新品的宣传都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贺铭又因此涨了一百多万贺夫人粉,爱甜说的宣传更是取的了空前的成功。

以往,爱甜说春季的新品为了冲一波销售热潮,一般都会在圣诞节也就是平安夜开始预售。

这次,却是赶不及。

网友的期待越高,就越不能出乱子。

爱甜说旗下两千多家店,名义上卖的东西都一样,但霍霄巡店才发现,旗下的很多店其实都自成一派了。

霍霄是打定主意要让爱甜说在自己的手里重新独占甜品界的鳌头的。

如此一来,旗下的两千多家店首要的就是要让店内的东西卖的一致。

三道打头阵的糕点,首打的就是宣传片中的百花糕,其次便是一道松子百合酥,最后压轴的便是一道四喜团圆糕。

百花糕不同于市面上的百花糕,这道糕的来历和宣传片中的寓意相似,在大召,这道糕确实也叫新娘糕,不管是皇室,还是普通老百姓,成婚之时都会摆上的糕点,因为其中的一种主要配料就是象征百年好合、心心相印的百合花。

不过喜欢其中的主要原料是糯米和百合花,成型的糕点是白色,不够喜庆,后来便加些其他应季的花,为了取天长天就的寓意,花的种类不少于九种,故名百花糕。

因而,百花糕在春季的时候最流行,在大召,普通老百姓都会选择在百花盛开的春季成婚。

松子百合酥在原料上就没有百花糕这么复杂,主要用的就是梅子猪肉、淡黄、松子等,但在制作的技巧上就比较繁冗,煎炸蒸烤的工序都要用到,是一道经典的滋补佳点。

相对来说,四喜团圆糕算是这三种糕中最简单的,不管是从原材料还是做法上,但甚在意义讨喜,也符合即将到来的大团圆节日——春节。

贺铭虽然给的糕点方子记录详细,但时代不同,很多配料和名字都不一样,只能不断地尝试相近的配料。

直到11月底,加工产的新品研才算把这三道糕定下来。

新品确定下来了,加工产才能做初步加工和定模,又要等到加工产把初步的原料准备好,配送中心才能送到旗下的实体店。

最后,就是要组织下面的糕点师学习。

这一轮轮操作下来,这一季爱甜说的新品能赶在元旦开卖就不错了。

为了新品上市,再加上年末的各种总结、报表、报账等琐碎的事情,爱天上从大boss霍霄到店内的一个服务员,都忙得不可开交。

网友们不懂霍boss的忙碌啊,眼见好不容易等到平安夜了,爱甜说仍旧没有放出新品开卖的消息,从宣传片放出来就开始翘首以盼的众人简直都要等得心焦了。

一些网友闲的无聊,又开始跑到贺铭的微博下去呐喊:

【小哥哥,求你了,让殿下别吊着我们胃口了,赶紧卖糕吧。】

【小哥哥,你去帮我们给殿下求求情啊,我们想成为贺夫人都想疯了。】

【小哥哥,吹枕边风啊,求你赶紧去吹枕边风。】

……

平安夜是周四,那天恰好下雪,气温也下降到了零下几度了,林蔓看表演班这群小崽子这段时间表现还行,一个个的基本功也练扎实了,那天上完课就给这群小崽子放了假。

表演班众人那股欣喜劲自不必说,因着又是平安夜,一群人就吆喝着要去聚餐庆祝。

大召也没有什么平安夜圣诞节,原主似乎也没怎么过这节日,贺铭拿着班长发给他的苹果还觉得莫名奇妙,问了别人才知道。

和班里的聚餐结束后,他就偷偷联系戴维,让他把他带回水云间了。

霍霄虽然没说,但贺铭也知道,他家殿下这段时间挺忙的,他回到水云间都快九点了,霍霄比他还慢回来半个小时。

还没到周五,宋幺幺和戴维之前知道贺铭去学校了,再加上他最近也没通告,他们两人就回了公司。

水云间显得有些冷清,就他们两个人,贺铭索性就去了霍霄那边。

两人都吃过晚饭了,贺铭不饿,霍金主毕竟加班到现在,贺铭趁着他去洗澡的空档,又去厨房下了一碗面。

霍霄没闻到味儿还不觉得饿,闻到味了毫不客气地把一碗面条都吃完了。

吃完东西后,拉两人也没睡意,霍霄还有几份邮件没处理,也没去书房,就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电脑看文件。

贺铭就陪在一旁刷微博,他之前不爱刷微博,但自从他家殿下的那个宣传短片出来了,他就喜欢没事刷刷。

一登上微博,他先点开粉丝的留言。

对于骨子里住着一个老古董灵魂的贺奶白兔来说,粉丝们说的什么“吹枕边风”什么的,简直太肉麻了。

看了几条,贺铭的脸就悄咪咪地红到了脖子根,虽然觉得羞耻,但他偏偏还挺爱看这个,偷偷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他又偷偷地去看粉丝们的留言去了。

其中还看到好些粉丝送的平安夜祝福,想了想,他也难得接地气一回,在微博发了一条。

殿下的贺铭:祝大家平安夜平安快乐。

微博后面,他还带了一长串的苹果表情。

微博一发出,粉丝们的点赞转发留言又开始铺天盖地。

实在是他们家小哥哥真的太低调了,注册微博到现在,上面的内容屈指可数。

贺铭这会反正也闲,他就挑拣了几条粉丝的留言和评论回复。

渣浪最美新娘:小哥哥平安夜平安快乐,什么时候跟殿下合体送送福利啊,双Hcp粉表示还没正儿八经的吃过狗粮,嘤嘤嘤……

殿下的贺铭:别吃狗粮,去爱甜说买糕吃。@渣浪最美新娘。

没有酒窝的小甜心:小哥哥有空给大家送祝福,还不如去给我们这群吃货吹枕边风啊,想新娘糕想疯了都。

殿下的贺铭:年末啦,大家都好忙好忙……唔,殿下也好忙。@没有酒窝的小甜心

牛奶煮小哥哥:嘤嘤嘤,才不快乐,陆贺cp拿凤兮公主得瑟,贺郁cp拿御厨小哥哥得瑟,我双Hcp什么都没有,好气啊。

殿下的贺铭:那些,是假的,假的,全都是假的。@牛奶煮小哥哥

……

贺铭平日连微博都发的少,更不用说回复粉丝的留言了,自打之前逐条回复粉丝的留言被赵小天说了之后,他好久都没去回复了,生怕让粉丝觉得他厚此薄彼。

这几条回复一发出去,粉丝立马炸了。

渣浪最美新娘:你们快帮我看看,这个回复我的“殿下的贺铭”是不是假冒伪劣的小哥哥?

牛奶煮小哥哥:嘤嘤嘤,别安慰我,让我哭,我以为我会老死在小哥哥的后宫中,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被小哥哥宠幸一回。死而无憾了。

没有酒窝的小甜心:我……激动地不知所措。

……

对庞大的粉丝群来说,偶像打理一下自己的评论或是留言,无意于就是被宠幸了。

被宠幸了的粉丝一边不可置信,一边激动兴奋,没有被宠幸的粉丝也是热情高涨,一个个留言留评更是疯狂。

【小哥哥,你敢不敢雨露均沾一场,也宠幸我一次?】

起初,贺铭看着粉丝打滚卖萌耍宝,还暗自觉得好笑,当评论区慢慢被这整齐划一的评论攻占了的时候,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看了他粉丝后面的数字——600万。

那什么古代帝王只有后宫佳丽三千都宠幸不过来了,更何况他有600万佳丽!

哦多克。

早知道就不手痒地去回复那几个粉丝的留言了。

“铭铭?”霍霄虽然一直在看文件,但也没忽略时不时在偷瞄他的贺铭,这会见人许久都没看自己了,审核完最后一份文件就合上了电脑,朝贺铭看了过来,“怎么了?”

贺土包子挠了挠头,看着屏幕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涨的评论,为难地直抽气,“粉丝都在让我给他们回复评论。”

他和自家粉丝互动少,但关于粉丝对他的那些维护,他表面不说什么,心里却一直记着,是以对粉丝从心里上是宝贝的不行。

贺奶白兔那愁眉苦脸不知所措的样子把霍金主逗笑了,他把笑意压了压,从他手里把手机拿了过来,翻了翻,热评那里,贺铭回复了的评论已经置顶了。

霍霄盯着贺铭的回复仔细看了看,不由轻笑出声,“我现在不忙了,你要不要跟我合体一下送给双Hcp一个粉丝福利?”

贺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不要。”

倒不是贺铭不想,相反,他超想的,但是他家经纪人说了,秀恩爱,死的快,他要是想现在就让霍家太上皇来棒打鸳鸯,他就可劲地秀吧。

他家经纪人也说了,等他成了他家金主名正言顺的奶白兔了,他们夫夫怎么秀都行。

霍霄也就看到网友的留言随口一提,合体秀恩爱什么的——呵,余生好长。

网上现在关于他们的cp虽然炒的火热,他爷爷和爸妈始终没有跟他旁敲侧击,就是因为他们还没看到什么证据。

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都喜欢攀上豪门里的人炒作,弄虚作假的流言听多了,霍老爷子他们也就不当回事了。

霍霄看了看还在继续上涨的评论,抬手在贺铭的头上揉了一把,“所以,小哥哥是决定雨露均沾?”

贺铭肩一垮,“您看,这评论飞涨的速度,我怕是天上那施雨的龙王,都沾不过来。”

不错,还知道这个道理。

霍霄挑了挑眉,“那你沾不过来,实话实说不就好了?”

“我就怕说了,他们怪我厚此薄彼。”

霍霄没搭腔,看了他一眼,然后抬手在评论下敲了一行字:

“朕后宫佳丽六百万,两千个三千,雨露均沾,真的沾不过来。”

评论一发出去,粉丝起初是一愣,随即都笑成了猪叫,纷纷在下面回复“哈哈哈”。

五分钟后在刷新,这条评论就被置顶了。

粉丝们笑过之后,又开始天马行空了。

【小哥哥真的要萌化我。】

【我怀疑小哥哥是把咱们求宠的话给当真了。】

【哈哈哈哈,哎哟,这评论就是雨露均沾了啊。】

【只有我觉得这评论不是出自小哥哥之手吗?】

【这又霸气又耍赖的口吻真的不是我小哥哥的话。】

【我似乎嗅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味道。】

【只有我在脑补双Hcp之间的一万字喘息?】

【哈哈哈,楼上你乃神人,两人要真在喘息,这会谁有空宠幸我们?】

……

霍金主扫了一下最新评论,心头被有爱的粉丝萌的心花怒放,面上反而越发面无表情了,“好了,我帮你实话实说了。”

“额?”贺铭愣了一下,随即接过手机,一眼就扫到了置顶的手机,不过等他看的时候,下面的评论又换话题了。

吃货粉们对双H夫夫合体的事并不是那么热衷,又开始孜孜不倦地问爱甜说新品上市的事。

【夜深了,小哥哥,可以吹耳边风啦,快给我们问问殿下的新糕什么时候开卖啊?】

【嗷嗷嗷,为了成为贺夫人,我都快半个月没吃过零食了。】

贺铭看了两条,看到“枕边风”三个字就怪不好意思的,但想着自家粉丝那嗷嗷待哺的可怜样,又有些不忍心。

“那……那什么,殿下,你们的百花糕什么时候再上市?”

霍霄不动声色地扫了他还没退出的手机屏幕一眼,这会手机屏幕没去点击,评论没刷新,还停留在贺铭刚刚看到的那两条。

啧,所以,自家这含羞带怯的奶白兔是在吹耳边风,探听军情?

“铭铭。”

“嗯……”

贺铭抬头去看霍霄,却被人一把抱入了怀里。

霍霄看着他下意识地揽住自己脖子的动作,又把人往上掂了下,然后看着贺铭,温柔一笑,“耳边风不是这样吹的。”

贺奶白兔:“……”

意乱情迷之际,贺奶白兔还记得重要的一件事,“殿下,你的糕到底什么时候上市?”

“不,是你的糕。”

“唔……”

第二天,霍霄让自己的司机送贺铭去的学校,他最近实在太忙了,实在脱不开身。

昨晚下半夜,又下了雪,没有堵车,但路滑,司机是个人精,知道后座的这位是个矜贵的,也不敢开得太快,从后视镜扫到后座的人皱着眉头,又担心对方是在嫌他开的太慢了。

“这下雪天,路滑,您要是赶时间,我就再开快一点。”

听到司机的声音,贺铭才从自己的思绪回过神来,赶紧摇了摇头,“杨叔,您慢点开,没事,我不赶时间,安全第一。”

贺铭今天一二节没课,这么早早出门,也是考虑到下雪天的路况。他刚刚皱着眉头,只是在想,昨晚他家殿下到底有没有告诉他,春季新品的上市时间。

不然,他白替他家殿下拔萝卜了,他殿下的萝卜比他粗壮不说,还特别难拔,他到现在手都还是酸的。

虽然他是很乐意替他家殿下拔萝卜啦,但是昨天好歹抱了点目的不是。

“前面桥上在扫雪,估计还要等会,您要是觉得无聊,还可以在车上养养神,我把空调温度再开高一点。”

贺铭笑了一下,感谢司机的好意,“不用,您安心开车就好,不用管我。”

司机本来也是个话不多的人,闻言也就不再搭腔了。

贺铭昨晚回来的匆忙,也没带书,这会坐在车上也有些无聊,思忖了半天也想不起来他昨晚的耳边风吹没吹成功。

恰在此时,他手机响了一下,他翻出来看了看,见是他家殿下发过来的微信信息,眉眼里都是笑意,迫不及待地点开了微信。

霍霄:昨晚忘记告诉你了,咱们的糕元旦节上市。

一看到信息内容,贺铭莫名觉得羞耻,手在输入框停了好一会才回复了一条过去。

殿下的贺铭:知道了。

信息一回过去,手机又响了起来。

霍霄:今天什么时候下课?

殿下的贺铭:要到六点去了。

霍霄:晚上我来接你,到时带上小舅子,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贺铭想着他最近这么忙,想说不用了,他回家给大家做顿好吃的。

不过他打字慢,这条信息还没发出去,霍霄又发了两条过来。

霍霄:路上小心。

霍霄:我要开会了,下课了再给我打电话。

贺铭看到信息,又把打的字删除了,回复了一个“好”。

退出微信后,司机就关掉了发动机。果然,前面的桥上在铲雪,前面的车都停了下来,司机问了一旁的交警,说是还要等二十分钟。

贺铭有些百无聊赖,又拿出手机,登陆了微博。

微博一登录成功,他的头像上就多了顶红色的帽子,他点开粉丝的留言才想起今天是圣诞节。

粉丝的祝福太多,他也不敢再回复谁了,遂又发了一条圣诞节快乐的微博。

想了想,他又在昨天的微博下评论了一条;“大家再等几天,爱甜说的新品在元旦节就上市了。

贺铭微博动态跟潭死水似的,像这种连着两天都是发原创动态的事还是头一次见,原本粉丝还挺稀奇,都聚在今天的微博下讨论。

结果,等贺铭在昨天微博下的评论一发送成功,粉丝们彻底要陷入癫狂了,尤其是双Hcp的粉丝。

【所以,所以,所以,小哥哥昨晚是真的去给我们吹枕边风了?】

【楼上一语将我从睡梦中惊奇。】

【感谢小哥哥,这评论瞬间将床对我的封印解除了。】

……

看着粉丝的回复,昨晚真去吹了枕边风的贺铭有些窘迫,也不好意思去看粉丝的回复了,默默退出了微博。

然而,他又是个闲不住的人,见车迟迟未开,又拿出手机给身边的人都发了圣诞节祝福。

发完之后,眼角的余光不知怎么就扫到手腕上的表了,他垂眸想了一下,又把电话打给了戴维。

“维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戴维这个助理当的都闲的要发毛了,接到贺铭的这个电话,非但不觉得麻烦,反而有点兴奋,“嗯,什么事?”

贺铭又瞅了一眼手上的表,虽然觉得两万块钱太贵了,但送给自家殿下的东西,也不能太寒碜了,更何况海天在一个星期前就给他打了一笔钱。

“想请你帮我买个礼物。”

戴维推了推眼镜,“什么礼物?”

他还是第一次送自家殿下礼物,应该算得上定情信物吧?

让人帮自己买定情信物什么有点羞耻,贺铭咬了下唇,一鼓作气道:“今天圣诞节,我想给他买块表。”

想给他买块表!

这话莫名地戳中了戴维的笑点,忍了忍,又没忍住,他就佯装咳嗽了几声,把笑声掩盖了过去,“不好意思,刚刚喝水呛到了。嗯,你想给二少买块……唔,什么样的表?”

“就……就我手上戴的这样的。”

戴维推眼镜的动作一僵,他早先跟着宋嘉树时,没少替他打理他的那些奢侈品,自然知道贺铭手上的那块表是什么价位。

不过,百达翡丽这款星空表除了价位吓人之外,没有门路还真买不到。

戴维并不知道贺铭还不知道这款表的实际价格,还在思忖着该如何措辞,才能让对方觉得他如果买不到这块表不是因为无能,而是真的无能为力。

见戴维没说话,贺铭以为对方没听清楚,重复了一遍,又补充了一句,“虽然这表还要两万多块钱,有点贵,不过还是挺好看的。”

两万多块?

这款表的高仿货也不只这个价,好吗?

“咳咳……”戴维这次是真的呛到了,不过是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的。

“天冷,喝凉水就容易呛到,维哥要多喝热水。”贺铭以为对方又是喝水呛到了。

戴维神色复杂,不知该说什么,稍许,才问道:“谁告诉你,这款表只要2万块钱的?”

“殿下告诉……”话到了嘴边,又打了个转,贺铭又看了看手上的表,“这块表是不是不只这个价?”

若是换了别人这么问,戴维还会觉得对方是在表演白莲花,但自家这个土包子艺人——不用表演,还真是一朵又苏又土的白莲花。

“总之,这个忙,我无能为力。”

金主的台,戴维表示自己拆不起。

一块两百多万的表,贺铭现在还是买的起的。

他上个月刚是直播的打赏就分到了600多万,还有《凰途》的演出费,虽然不多,除却给公司的分成,到手的也差不多有两万,再加上爱甜说的代言费,差不多也能分到200多万。

贺铭也不强人所难,又和戴维说了几句就挂掉了电话。

对着手上的表出了回神,他又想起什么似的,打开了百度。

戴维不告诉他实际价格,他还真猜不出来,索性他还记得当时盒子上的品牌。

将“PATEK PHILIPPE”输入到搜索框,官网上,他手上的这块表就排在新品的第一位。

看着下面标出的价格,贺铭不死心,又将下面的那串数字数了数,然后没,倒抽了口凉气。

亏他之前还嫌两万块太贵了。

之前收到公司给的直播打赏,他还觉得这个钱其实也不是很难挣。

现在才觉得这个钱容易挣也没用,因为花起来更容易。

知道手上这款表的价格后,贺铭就把手表摘了下来,他决定今晚回家,就把这快手表放在盒子里。

这么贵重的定情信物,必须得供着,磕碰一下都是钱啊。

不过,定情信物还是要给的,并且还要给的门当户对。

从震惊中回过神后,贺铭咬了咬牙,又找赵小天去帮忙。

赵小天接到电话时,正在对着镜子抹唇膏,听明白了贺铭的意思后,倒也没觉得有多惊讶,只是对着镜子抿了抿唇,用小拇指抹掉涂出了唇线外的唇膏,漫不经心道:“你知道这表多少钱吗?”

“知道。两百多万,我刚刚百度了。”

赵小天愣了一下,心里对自家这个土包子艺人高看了一眼,“那你舍得?”

“嗯,我还没给人送过礼了。”若是给自己买,贺土包子肯定一千万个舍不得。

礼尚往来是好事。

赵小天又拿出口红抹了抹,“行吧,我待会要出去,先帮你去专柜瞧瞧,不过这款表今天肯定是拿不到现货的。”

虽然很想今天就送出去,但接下来还有各种节日,贺铭也就不急在一时了,“嗯。麻烦赵哥了。”

“麻烦什么,我待会也要出去给人挑礼物。”

一提起这事,赵小天神色就有些不大好看了,看着梳妆台上的礼品盒,愁的要命。

霍家那位神经病也不知道抽什么风,昨天竟然给他送了个血玉雕的苹果。

当时,对方说什么平安夜给他送给苹果求平安,鉴于对方说的轻描淡写,礼盒包装也谈不上奢侈,他推辞不过,便收了,哪知道这苹果是这样一件奢侈品……

造孽!

贺铭也听出了自家经纪人语气里的不快,本想问一下,司机却提醒他到了学校了。

赵小天在那边听到声音,就先跟他打了招呼挂了电话。

贺铭也就没有多问了,谢过司机后就先回了宿舍。

贺铭这一天都沉浸在那块两百万的巨款表中,一整天都有些精神恹恹,直到霍霄带着家里的两个萝卜头来接他时,才有了精神。

自打贺铭兄弟俩搬到水云间之后,霍明珠周末也喜欢往这边跑。

霍老爷子虽然喜欢自家这个掌上明珠,但也乐于见她和自己最喜欢的孙子打好关系。

虽说霍家内部关系和谐,没有其他家族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但世事难料,人心都是会变的。

霍明珠和他的三个儿子不是一母同胞,再加上年龄相差太多,和几个哥哥向来就不亲厚,现在还有他护着,他要是一死,她们母女俩往后的生活可就说不准了。

之前,霍老爷子因为霍霄和宋家那个小公子的事这么大动肝火的,其实就是等着霍明珠这个小女儿回来求情,让霍霄承这个小姑姑一份情。

隔天就是周末了,不管是贺铭还是两个萝卜头都能放松放松,吃过饭后,四人也没有急着回去,又在商场逛了逛,给两个小的买了一对有的没的。

霍老爷子传统,家里不兴过这些洋节,但霍明珠喜欢,虽然圣诞节就快过了,她还是让霍霄给买了一棵圣诞树回来。

一回到家,霍霄和贺铭帮着他们将树装好,挂饰什么的就交给两个小的了。

两个小的在客厅挂小东西,两个大的就躲房间里去卿卿我我了。

黏糊了半天,霍霄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礼品盒,“铭铭,圣诞节快乐。”

莫名奇妙就收了个两百万的表的贺铭看着包装精美的礼品盒,有些不敢收,“我……我都没准备。”

霍霄把礼品盒放到了他手上,看着贺铭那想要又犹豫的模样,心里头又开始冒坏水儿,“当老攻的负责挣钱养家,小娇妻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就好了。小娇妻能给的最好礼物,难道不就是耳边风吗?”

贺·小娇妻·铭:“……”说好的比肩而立呢?

霍霄看他那羞愤地恨不得钻地洞的模样,也不忍心调侃他了,“不打开看看,我送给你的是什么礼物吗?”

贺铭生怕又拆出一个两百万,他那点身家,可经不起几次礼尚往来。

“啧,小娇妻收到老攻的礼物都不期待的吗?”

霍金主这张嘴,贺奶白兔根本就不是对手,生怕他家殿下生气,他赶紧拆了礼盒。

看到里面的东西,贺铭愣了一下,“殿下?”

礼盒里面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爱甜说马上就是上市的主打糕点——百花糕。

百花糕做成了百合花的形状,但并不是白色的,而是大红色。

霍霄用里面的小叉子叉了一小块送到贺铭的嘴边,“好吃吗?”

百花糕在大召随处可见,贺铭也做过无数次,但他从来没有吃过。

口中的糕点香甜中还带着某些花的涩味,但正是这股涩味调和了那太过甜腻的味道,“好吃。”

霍霄笑了笑,又将剩下的糕喂给了他,直到贺铭吃完了一块,他才亲在了他唇瓣,舔了舔贺铭唇边沾的糕粉,“小哥哥,吃过我的糕,就是我的人了。”
第106章

——小哥哥,吃过我的糕,就是我的人了。

霍霄的话一落,贺铭手中的礼品盒簌然落地,他仰头呆呆地看着霍霄,浑身都颤抖起来。

“铭铭?”霍霄被他这个样子吓住了,下意识地抱紧了他。

“殿下……”贺铭一开口,就哽咽了,一眨眼,泪珠就啪嗒啪嗒往下掉。

“嗯,你说,我听着,怎么了……”贺铭一掉眼泪,霍霄更加慌乱无措,扯着衬衣袖子帮他胡乱地擦着眼泪,“是不是吃了糕哪里说不舒服?铭铭,你别吓我……”

“我是你的人,一直都是。”贺铭抽了抽鼻子,抱住霍霄替他擦眼泪的手,脸上在笑着,眼泪却仍旧在往下掉,“我不想哭的,可是不知道,眼泪为什么要往下掉。”

霍霄看了他一眼,把贺铭的毛脑袋按在了他心口处。

贺铭伸手环住了霍霄的腰,仿佛劫后余生般深吸了一口气,“我,只是太激动了。”

A城属于北方城市,屋内都有供暖,两人一进屋,就把外面的羽绒服和羊毛衫脱了,都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打底衬衣。

霍霄能感觉到心口处那眼泪的温度,他不知道贺铭在哭什么,但心口处涌出了密密麻麻的心疼。

也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终于停止了抽噎,霍霄这才捧起贺铭的头,看着他又红又湿漉漉的眼睛,缓缓问道:“铭铭,告诉我,你在激动什么?”

对上那双专注的眼睛,贺铭觉得自己仿佛穿越了时空,眼前站着的人不是霍家二少,而是大召的三殿下。

曾几何时,那人也是这样捧着他的脸,问他:“贺铭,告诉本王,你在害怕什么?”

那时,整个皇宫的人都在传圣上要给三殿下赐婚了,未来的昭王妃是丞相府的小小姐。

那位丞相府的小小姐,是邵贵妃的侄女,他曾在邵贵妃的宫中见过,确实是位才貌双全的人,和他家殿下站在一起,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明知该祝福的,可是,心里头那影影绰绰的苦涩搅得他寝食难安。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份影影绰绰的苦涩代表什么,他只知道后来遇到凯旋归来的三殿下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冲人说:

“宫中无人做的糕比得过我,三殿下,你的喜糕我来给你做,好不好?”

“给我做喜糕?你要给本王贺什么喜?”

“他们都说,都说,您要大婚了,圣上把丞相府的小小姐许配给了您,丞相府的那位小姐,我见过,确实是……”

他越说,心中的苦涩就越浓,哭得他都想哭了,可殿下对他那么好,就他一命,给了他新生一般,他该祝福他的殿下的。

于是,他只能睁大双眼,把眼泪憋在眼眶,努力扯出一抹笑。

许是他假笑的太难看了,所以他的三殿下冷冷地打断了他:“贺铭,没人告诉你,本王拒婚了吗?”

眼睛瞪得太久了,泛酸,他忍不住眨了一下,可一眨,眼泪突然就汹涌而出。

他怎么能在殿下面前哭?

可是,不等他手忙脚乱地去擦眼泪,眼前的男人就扯着宽大的袖子替他擦了起来。

他的殿下——昭王,是令敌军闻风丧胆的大将军。他在他府上时,曾偷偷看他在后院操弄过那把紫薇枪,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分明就是用来掌握别人生死的。

他惊惧,又不可置信,反应过来,吓得拔腿就跑,结果刚跑出两步,就被伸手的人从后箍住了手腕,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和他对视。

“贺铭,告诉本王,你在害怕什么?”

他在害怕什么?

当年的贺铭,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现在,他知道了,不管是那些影影绰绰的苦涩,还是那些明晃晃的眼泪,都是因为他喜欢他的三殿下。

害怕他真娶了那丞相府的小小姐,从此再也不记得蜜煎局的糕点师贺铭了。

不过,现在他不怕了。

贺铭踮起脚,闭上眼,轻轻吻在了霍霄的唇瓣间,“殿下,我激动,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了你的心意。”

大召昌平三十二年三月初三,大吉,昭仁公主出嫁,普天同庆。

昭仁公主与昭王一母同胞,是昭王的妹妹。

婚宴的喜糕以及百花糕,皆是出自贺铭之手。

昭仁公主受宠,婚宴盛大,所用的喜糕和百花糕,贺铭做了三天两夜才全部完成。

公主大婚那晚,昭王带了一壶梅花酿来找他。

他们躲在御花园的小角落对饮,那晚的月牙儿弯弯,那晚的百花香气袅袅,那晚的殿下也格外好看。

美色醉人,花香也醉人,酒也醉人,所以他看着他的殿下,也醉了,“殿下,为什么我不是女子呢?”

“呵,为什么要是女子?”

“那样,我就可以嫁人了。”

“贺铭,你想嫁给谁?”

是啊,他想嫁给谁?

他也不知道。

不,他知道。

然而,他不能知道。

即使醉了,他也记得,那些有的没有的,都是痴心妄想。

“给你,这糕,祭司赐福了,皇妹硬给的。”沉默许久,昭王从怀里掏出一快油纸包裹的东西递给他,“本王不爱吃这些东西,给你吃。”

那时昭王第一次送东西给他,也是最后一次。

油纸里包裹的就是一块百花糕。

大召婚宴的百花糕,会拿出九块摆在高堂上,新郎新娘拜堂时,祭司会端着百花糕给新人赐福,新郎新娘会当着宾客的面各喂一块百花糕,剩下的就由新郎或是新娘赏赐给身边的亲人朋友。

因为百花糕寓意爱情,所以一般都会选择赐给身边未婚的亲人朋友。

贺铭那个时候以为,以为他的殿下是因为不想成婚,所以把这块百花糕赏给了他。

可他,也不想成婚。

一直到死,他都没吃那块百花糕,而是被他用锦盒收着,放在了箱底。

如今,和这个时空的殿下相遇了,贺铭才知道,当时的三殿下不是这个意思,而是:

——铭铭,吃过我的糕,就是我的人了。

不管是在大召,还是在现在,原来他们都不是在单相思。

曾经的三殿下也好,现在的霍家二少也好,都是心悦他的。

霍霄闻言,盯着贺铭看了两眼,然后重重地在他唇瓣间咬了一口,直到贺铭忍不住呼痛才放开他,“我以为,我把我对你的心意,表达地足够明白了。”

贺铭睁开眼看着他,伸出舌尖在唇瓣被咬的地方舔了舔,然后才笑着说道:“嗯,是我太笨,到现在才看清楚。”

《恋爱三十六计》上不是说,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那种喜欢是藏不住的,被喜欢的那个人人肯定会知道的。

看着自己怀里乖巧的奶白兔,头一次谈恋爱的霍金主表示,肯定是自己对自家奶白兔的喜欢表现的还不够。

于是,当天晚上,霍金主大伙都睡着了的时候,开始去骚扰自家秘书。

自打和秦珏和好后,阿玉这段时间过得身心舒坦。

当然,主要是她家那个精分的boss这段时间终于熬过了刚恋爱的兴奋期,不会动不动就跟她说什么“你可能不太知道,我家铭铭……”这样的话了。

电话响起的时候,阿玉正和自家男人浓情蜜意地恰到火候,欲火焚身地正准备打一架。

起初,两人都准备熟视无睹,奈何打电话的格外有耐心。

“霍总,您知不知道,深更半夜扰人清梦是会遭报应的?”

霍霄还不知道自家秘书最近恋爱了,对其咬牙切齿的诅咒并没放在心上。

“睡觉前生气影响美貌,小心嫁不出去,我问你个事……”

“呵呵哒,您还是小心自己的婚姻大事吧,我结婚证都有了。”阿玉突然明白之前自家boss在她这个单身狗面前油然而生的优越感是怎么回事了。

啧啧,虐人时可真爽。

霍霄拿下手机看了看,确定自己没有拨错电话,然后:“……”

“阿玉,今天圣诞节,不是愚人节。”

阿玉也来了点恶趣味,戳了戳身后抱着她的人,“阿珏,跟霍总打个招呼。”

表面高岭之花,内心宠妻狂魔的秦大明星立马凑到了手机前,面无表情道:“霍总,我欠的债就要还清了,你再深更半夜地使唤我老婆,我就把她拐走了。”

雾草雾草雾草!

霍霄心中万千泥马呼啸而过,被这两人一日不见,已恋爱拿证的飞速发展的爱情给刺激到了,一激动就忘了自己要请教啥了,“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他非常有必要加快脚步,把自家奶白兔给带回家遛一遛了。

当然,关于霍金主的这些想法,贺铭是不知道的。

圣诞节第二天,爱甜说就在官博和官网上发布了新品上市的时间。

临近新品上市,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对于周末加班的事,爱天说的众人也没敢有怨言,毕竟人家大boss都在加班,再说了,也不是白加班,还有工资的。

贺铭的那群粉丝早就从自家有个能吹耳边风的小哥哥那里探听到了这个消息,官博公布上市时间后,他们也过了那股兴奋劲。

然而,营销部的总监安茜不知道啊。

她原以为这个消息发布出来,自家的微博又要炸了,结果粉丝的反应平平,除了“哦,朕已阅。”就是“嗯,朕知道了。”这些留言,就是各种“期待ing”之类的颜表情。

这跟自己预料的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安茜有点恐慌,“郑总,粉丝的反应貌似不太热情啊,是不是咱们真把人家的胃口掉没了?”

自打霍霄来了之后,安茜的工作态度发生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毕竟,那位她一叫就结巴的霍霍霍总,可是在她隔壁办公了不少日子。

郑大鹏之前负责整个爱甜说的营运,现在还是他负责,只是头上压了一个大boss,便由以前的决策者变成了执行者。

听到安茜的话后,也是虎躯一震,忙登陆了自家微博看了看下面的评论。

确实,比起之前粉丝那些能溢出屏幕的激动热情劲,这条微博下的反应就真的太平淡了。

安茜不知道市场部这次压的货量,郑大鹏是清楚的,考虑到宣传片的反响,加工厂最近一直在没日没夜的赶工,生产各种配料。

甜品的很多配料保质期都很短,之前加工产会逐渐荒废在那里也是因为旗下很多店的订货经理预估不准订货量,导致其中很多原材料因为囤在那里,过了保质期而废弃。

郑大鹏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和霍霄把这个事情报备一下。

听闻了郑大鹏的担忧后,霍霄用签字笔敲了敲办公桌,“行了,我知道了。”

霍霄知道自家奶白兔在自己的微博下公布了这个消息,让很多粉丝过了那股兴奋劲,但这也让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就是之前在自家官博下嚷嚷的粉丝和他家奶白兔的粉丝是重叠的。

贺铭粉丝现在有几百万,但对有着两千多家门店的爱甜说来说,若是单靠他个人的粉丝带动人气,根本就不够。

意识到这一点,贺铭当天又让所有门店按照门店现在的售卖量重新预估新品的订货量,又配送中心汇总后发送到他邮箱,审核后,再把新的生产数据传送给加工厂。

不过,霍霄还是对自己和贺铭的糕点方子都有信心,在各个门店发送的订货量的基础上又多家了两成,保质期的原材料就只加了半成。

同时,贺铭又紧急联系宣传部,又新增了一个电视台的广告合作。

越临近新品开售的时间点,霍霄就越忙,也无暇顾及贺铭,又加上最近天气一直不好,大雪小雪交替着下,早上不要练习形体基本功了,贺铭也就住在学校。

忙忙碌碌中,日子就格外好过,一眨眼,就到了元旦节。

元旦节是星期五,连着后面的周末放了三天假,贺铭和贺钰都在星期四就回家了。

霍家这个高门大户的人,最讲究这些年头年尾的节日,霍霄跨年那天的晚饭是必须得回家吃的。

“铭铭,我之前给你们在江南阁订了位置,等会赵小天也会过来,到时你们三人就去那里吃晚饭?”

“您赶紧回去吧,不用担心我们。”贺铭知道他家殿下对于不能陪自己跨年的事自责,“您也不用帮我们订餐,小钰正好好久都没吃过我做的饭了,今天正好有时间。”

贺铭知道这事真不该怪谁,但他还是忍不住有点失落。

果然,都是殿下把他给宠坏了。

霍霄看着自家奶白兔那勉勉强强的笑意,也是心疼的要命,也顾不得自家小舅子在客厅了,抱着人就在额头上亲了亲,“明年,我答应你,明年,什么节,我们都一起过。”

贺铭心里又酸又暖,攥着霍霄的衣摆又松开,松开又攥住,反反复复几次,才深吸了一口气,把人往门口推了推,“您别跟我在这腻歪了,快回去吧。”

情到浓时,也会是真会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地步,不,不只是如此,是还没分开,就开始思念。

霍霄狠了狠心,自给儿往门口走了,“那我走了。”

贺铭朝他笑了下,“那您路上小心。”

门一关上,贺铭眼睛就有点红了,这是他来这里跨的第一个年。

霍霄走了后,贺铭就开始自己做饭,比起外面的东西,贺钰和赵小天都表示,宁可吃他做的。

赵小天过来的时候,从外面带了几罐可乐,他原本想带酒的,但一想到贺铭那点酒量,他就歇了这个心思。

对赵小天来说,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短短几个月间,就经历了太多的物是人非。

他要强惯了,发生了这么多事,除了那次在霍霄面前失态了,他还没在人前表现出什么。

平日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但窗外烟火绚丽,看着倚在窗边和人煲着浓情蜜意的电话粥时,未免觉得有些寂寥和空荡。

不知怎的,看着贺铭,赵小天仿佛看到了热恋中的,这错觉一生出,就一发不可收拾,他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楚崀。

其实,楚崀从前对他,也是好的……

人就是这样,一孤独就会念着旧人,甚至会忘了那些人给的伤和痛,惦念着过往的好。

赵小天情不自禁地拿出了手机,他承认他有点贱,可此刻,他依旧不可遏制地想楚崀。

虽然他负气地删了楚崀地联系电话,然而那个在他心里盘踞了这么多年的人,他的一切他早就铭记于心了。

删与不删,又有什么区别?

那些姿态,与其说是摆给楚崀看,倒不如说是他摆给自己看的。

手指微微一动,早已滚瓜烂熟的一串数字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正当他准备按下那个通话键时,手机在手中突然振动了起来,随即熟悉的铃声就落入了耳里。

赵小天看着屏幕上的“神经病”三个字,仿佛大梦初醒一般——他刚刚,竟然准备给楚崀这个大渣男打电话!

随即,他的神色又耷拉了下来,忍不住自嘲一笑,放下哪有这么容易?

“小天哥哥,你的手机响了。”贺钰小朋友就端坐在赵小天的身边看电视,见手机响了半天也没见他接,就提醒了一句。

听到贺钰的声音,赵小天朝他笑了下,又把视线重新落在手机屏幕上去,在铃声就要停下来时,他接通了电话。

“赵娘娘,新年要来了,我儿子要跟你打招呼。”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霍云轻快的声音。

赵小天垂眸,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那你让他跟我说。”

电话那边安静了下来,隔了片刻,才传来霍云略显尴尬的声音,“我三叔给他买了个新的奶嘴儿,估计还没过那股新鲜劲。”

赵小天其实听到了对方在那边故意压低声音哄小孩子叫人的声音,但并没有戳穿,“小孩子就是这样。”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下来,但电话依旧没挂,赵小天也没开口,也没挂电话,气氛一下子就沉闷了起来。

“没……”

“你……”

赵小天等了一会,依旧没等到对方开口,正准备打声招呼挂了,结果刚一开口,对面也说话了。

两人一同开口,又多停了下来等对方先。

赵小天不由好笑,“你先说吧。”

“你送我的新年礼物,我很喜欢。”

赵小天眉头一皱,一时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开口。

霍家那位大少爷自打那次在水云间见过他了之后,就时不时来骚扰他一下,最近为了从楚崀手里拿回海天,两人更是没少接触。

起初,他虽然有些纳闷那位大少爷对他的态度诡异,但也没往别处想,毕竟人家结婚有儿子了,但平安夜这莫名奇妙的豪礼什么的,就没法不让他往歪处想了。

赵小天看了看一旁的贺钰,起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走到了楼梯口,才朝电话那边说道:“你喜欢就好,我也不是贪小便宜的人,既然霍大少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也该礼尚往来的。”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两秒,“赵小天……”

“霍云,不要喜欢我。”对方一开口,赵小天就闭了闭眼,率先一步说道,“单相思很苦。”

不要喜欢我,单相思很苦。

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电话啪的就被人挂断了,赵小天看着屏幕上“结束通话”四个字,心底不知怎的也跟着空了一下。

这厢,霍云看着被自己挂断的手机,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星空表,不由苦笑。

送表——寓意表白。

他以为,以为这位赵娘娘是对他有那么点好感。

原来,不过是件礼尚往来的奢侈品罢了。

霍老爷子虽然不兴洋节,但对这些传统节日的习俗还挺讲究的,跨年和除夕守岁,家中老老小小,谁都不能缺席,必须得一家人坐一块熬过12点的钟声。

霍家人对此向来没意见,对比其他大家族,霍老爷子对他们的要求和管束真的太低了,对于这种过年过节大家团圆聚一聚啥的,真的不算要求了。

毕竟越是有钱人就越忙,大伙平日聚一聚还挺难的。

霍景琛是个闲不住的主,吃过饭就带着一家老老少少玩牌,霍霄玩了两盘就打电话去了。

煲完电话粥回来后,见大伙还在客厅嚷嚷,他瞧着特别没意思。

往年这个年都是这么跨过来的,他也没觉得有啥无聊,今年瞧着就觉得无聊极了。

“爷爷,爸妈,零点过后,就新品上市,我去公司看看。”看大家玩了两盘后,霍霄就耐心告罄了。

爱甜说除了实体店,也有网上商城,但因为糕点的保存问题,网上自助下单的产品都会按照顾客的信息,由系统分配到最近的实体门店,再由店内的外送人员按照下单时间的先后顺序负责派送。

“胡闹,公司就你一个人不成?”霍老爷子本来陪着自家小闺女玩的挺开心的,听霍霄这话,立马虎着一张脸。

霍霄也不怕他爷爷,径直起了身,“爷爷,对于有我这么一个勤政爱业的继承人,您应该高兴才是。”

霍老爷子被他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玩心大的霍景琛就忍不住作妖了,“哎,我也帮着二侄儿去看看。”

“你给我闭嘴。”霍老爷子对这个不务正业的儿子嫌的要命,拿起手边的拐杖就给了他腿窝子一棒。

霍景琛立马扔了牌,跳了起来,“老爹,我还有没有人权了,每次我搭腔,不是挨骂就是挨打?”

“等你什么时候给我安分下来,再来跟老子谈人权。”

霍霄也没管这父子俩耍宝,上楼拿了外套和车钥匙下来,“我今晚就不回来了,不用给我留门。”

“给我站住。”霍老爷子见他真的往外走,立马大喝了一声,“区区一新品上市,还用得着你亲自去盯?”

“就是。一看就是会小情人。”霍景琛看戏不嫌戏台高,就唯恐天下不乱。

反正,他才不会相信他这二侄儿是去公司的。

霍老爷子一愣,神色反倒缓和了一点,“什么时候的事?”

“爷爷,您别听三叔瞎说,我真是去公司。餐饮这一块,我之前从未涉猎过,公司那群人都是些什么人,我爸也知道,再说这一季新品投入的成本也大,交给他们,我还真有点担心。”

霍老爷子闻言,一时也没开口。

霍霄接手爱甜说之后,他也了解了一下爱甜说的情况,也看过了霍霄巡店之后交上来的报告,知道爱甜说现在是空有这个牌子在了。

霍霄作为继承人,要想今后在霍氏站稳脚跟,确实需要拿出成绩,可若是这一仗就落败了……

当然,对于霍老爷子来说,他之所以犹豫,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确实喜欢勤政爱业的继承人。

眼看老爷子就要松口了,霍景琛就不乐意了,“老爹,你别听他……”

“对了,妈,你不是喜欢郁影后吗?咱们这一季的代言人,我请的就是她。”不等霍景琛说完,霍霄就看向了邵芳苓,“那位郁影后真人比电视还好看。”

邵芳苓不明所以,她自个儿都不知道何时跟儿子说过,她喜欢什么郁影后了,但她又不想让儿子尴尬,只好应承了下来,“哦,是吗?”

霍景琛瞬间安静了下来,见霍霄朝他看过来,他表情难得带了点讨好,“老爹,你看二侄儿都这样说了,就让他去吧。”

霍老爷子诧异地看了这个三儿子一眼,唯恐他又想耍什么花招,“去吧。但是,下不为例。”

霍霄倒也没许诺,和家里的长辈一一打过招呼后,他就开车,径直去了水云间。

再一次的第一次跨年,霍金主还是觉得,应该和自家奶白兔一起。

霍家老宅到水云间平日也要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又加上路上结冰,霍霄紧赶慢赶,赶到水云间时,已经十一点五十二,只差八分钟就要敲响新年的钟声了。

他从电梯出来后,连自己家门都没进,直接进了隔壁的贺铭家。

放假内灯火通明,他推门进去也只看到贺钰抱着一瓶牛奶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电视上正在播放簸箩台的跨年晚会。

客厅沙发隔大门有些远,他进去时,他家小舅子也没抬头,他索性就将动作放的更加轻缓了。

走进去了才知道贺铭正在直播,戴着耳机唱歌,没有伴奏什么,就是在那清唱。

霍霄还没听他当面唱过歌,也没上前去,就倚在贺铭右边的酒柜上听他唱。

听了一会,霍霄只是隐约觉得有几句歌词是诗经里面的,但诗三百,他并不熟悉,也听不出到底是哪一首。

霍霄听着他那些咿呀兮等各种拖长的语气词,有些想笑,又拿出手机登陆了海客直播,把声音调成了静音,进了贺铭的直播间。

他做为礼物砸的最多的大佬,一进去就有特效提示。

直播间的观众原本就在撒花,各种花式夸他们小哥哥的,一看到这个好久不见的“巨根霄”金主,瞬间激动起来。

霍霄注意到贺铭停顿了一下,唇角含了点笑,“欢迎——巨根霄。”

认识这么久了,霍霄还只从贺铭嘴里听到过“殿下”这个称呼,此刻看着他的红唇一动,翻出“巨根霄”三个字。那温润的嗓音挠的他心痒的不行。

他压了压有小腹处升腾起的热流,扔了一座梦幻城堡。

不等他扔第二座,坐在镜头前的人就急了,“您别给我刷礼物了。”

想到自家奶白兔那守财奴的小模样,他就听话地没刷了。

一曲终了,贺铭低头看了看手机,“离新年还有一分钟,今天的直播就到此结束了,大家可以去开抢爱甜说的新娘糕了。”

“新娘糕,我尝过了,特别好吃,大家一定要去尝一尝。”

所以,他家奶白兔这个点直播,是在忽悠粉丝去给他的新品捧场?

霍霄看了看屏幕上那些在倒数时间的弹幕,又看向贺铭,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招人喜欢的要命。

离零点钟声敲响还有二十三秒。

霍霄把手机揣上了裤兜里,一步一步朝贺铭身边走。

十,九,八,七……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铭铭,新年快乐。”

贺铭:“……”

直播间的粉丝:“……”

零点一到,贺铭就边说新年快乐边关镜头,是以,霍霄走过来时,他的脸在镜头前只是一闪而过。

关掉镜头,贺铭原本就要退出直播间的,但因为身边的声音,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霍霄的那句话悉数落入了粉丝的耳里。

直播间的弹幕原本都是“新年快乐”,就在短暂的一瞬间,全部变成了“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夜粉丝的激动自不必说,双Hcp之间的浓情蜜意也自不必说。

要说的是,爱甜说的网上商城在新品开卖三分钟之后,系统就瘫痪了,因为太多人在同一时间登陆网页选购新品,服务器反应过来,直接罢工了。

霍霄虽然是借口出来陪他家奶白兔跨年,但对于这次新品的上市,他也是关心的。

贺铭对于这次新品上市的事,比他还要上心,意识到他家殿下又偷偷来陪他了之后,激动欣喜之余,也热情地投入到了新品的抢购中。

然而,等他登陆商城时,此时系统已经崩溃了。

毕竟今天新品上市,爱甜说各部门都不敢全部放假,一直留有值班人员。

公司有it部,紧急抢修后,网页也卡得很慢。

霍霄又回到自己家里,进了书房打开电脑,看了后台的订货量后,就直接联系it部把商城关了。

上架三分钟,销售额就超过了三十万,实在是超过预期太多了,按照这个订货量,即使系统不崩溃,接下来几天,门店送货的店员也该崩溃。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顾客直接去实体店排队购买,还能现场带动人气。

于是,凌晨零点四十五分,爱甜说官网和官博都发出了道歉申明。

粉丝虽然不满,但反而愈加心痒难耐。

人就是这样,喜欢跟风,越是人多,就越有人来凑热闹。

翌日,两千多家爱甜说的点面前在营业前,就已经排起了长队,这种盛景,在之前,从来没有过。

为了保证质量和口感,新品的每一道原料,霍霄都带着专业的糕点师一一尝过。

味道自然不会差。

第一批买到糕的人晒图晒幸福感,又带动了第二批人。再加上是元旦,逛街的人又多,大家一看到这里排起老长的队,很多人连排队做什么都不知道,也都跟风排在后面。

在这种良性循环下,新品的销量直线上升。

尤其是贺铭的粉丝,在新品上市的前一秒,还被塞了这么一波狗粮,对某金主的好感度嘭嘭嘭地增加。

小哥哥男人的事业,必须支持,先甭管这东西好不好吃!

爱屋及乌地很彻底的粉丝把爱甜说的糕当成了自家小哥哥的,再加上糕的味道确实与众不同,这群粉丝更是不遗余力地到处种草,卖安利。

网上好评如潮,即使元旦小长假过去了,爱甜说的新品仍旧余热未消。

这出乎意料的销量让爱甜说的员工痛并快乐着,痛的是要一直加班加班加班,快乐的是,他们在这种忙碌中终于找到一种成就感和充实。

人就是这样,一直浑浑噩噩度日时没觉得自己过的多消极多空虚,但某天只要从一件事中找到了一种成就感和充实感,整个人就会变得更有干劲和激情。

在霍霄的领导下,半年后,不管是爱甜说总部的员工,还是旗下门店的员工,仿佛都脱胎换骨了一样。

很多年后,安茜成为了爱甜说的总负责人,在一次财经访问的节目上,主持人问她,是什么让她这么年轻就成为了全国最有名的甜品负责人。

那个时候的安茜,面对她的大boss时,再也不会结巴地说霍霍霍总了,而是变成了职场女强人,出席各种场合都能落落大方。

“是工作带来的成就感。不瞒大家,在进入爱甜说时,我是关系户,走的后门,那时最大的梦想就是能从青年才俊窝的霍氏找到一个金龟婿。”

“直到有一天,霍总,也就是现在的霍氏总裁,空降到爱甜说,是他带领着我们一群混吃等死的人找到了工作的意义,也告诉了我们生命中的无限多可能……”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爱甜说的新品上市带来的热潮,又给贺铭和郁兰带来了一波人气。

这波人气的热潮还未散,《凰途》官博也终于公布了《凰途》开播的时间。

第107章

《凰途》官博公布开播时间,这个事儿,贺铭起初并不知道。

今年开春早,元月26号就是除夕,学校期末考试的时间也比以往要早一个星期。

对A市电影职业学院的新生表演班来说,期末考试至关重要,因为期末考试过后,海天就会有人来选苗子。

成绩好,就相当于半只脚踏入了娱乐圈。

是以,元旦小长假一过去,表演班的众人都开启了头悬梁锥刺股的学霸模式。

寒冬腊月的天气,不用林蔓要求,班长就组织大家晨起去形体房练习基本功,没课的时候,就根据自己的兴趣组团。

贺铭已是双脚都踏入了娱乐圈的人,但架不住他本就有颗学霸的心,班里头这种勤奋好学的气氛,他怎么可能错过。

元旦过后,他继续住校,连带着周末都不回去,和表演班众人一起努力。

一忙碌起来,大家每天都把自己折腾地身心俱疲,连网瘾少年王小仙都没时间去刷微博,就更不用说班里其他人了。

按理说,剧组官搏发布了这种开播时间,参演过的演员都应该去转发,客气地说两句让粉丝多多支持的话。

然而,官博公布了快一周,贺铭的微博仍旧没有动静。

贺铭这一年红的太快了,又是个热搜体质,自然多的是人在看着他。

结果就因为这事,专业黑子又开始在那里嚷嚷了:

【哟呵,出演这个剧的十八线小配角都转发了,小哥哥这是不支持孟导的新剧?】

【啧啧,小哥哥这是觉得自己出演的是个小配角,觉得丢脸?】

【难道只有我认为小哥哥不转发,是因为演技太烂被导演嫌弃,和剧组关系不佳?】

【非也非也,依我看,估摸着是凤兮公主只有三十秒的镜头,他这个主配变成了可有可无的龙套了,哈哈哈。】

……

说起来,黑子们有时自编自导自演起来也挺可爱,他们不在那里小题大作,网友的注意力都在新剧的开播上,经他们这样一嚷嚷,贺铭刚消下去的热度又起来了。

《凰途》剧组的人都感受过贺铭这吸热体质,但看到网上这些随处可见的评论,还是吃了一惊。

“对铭铭这无风自动的人气,我也是彻底服气。”

“俗话说,黑到深处自然粉,我看这些孜孜不倦地给铭铭炒热度和人气的黑粉,其实都是铭铭的真爱粉。”

“话说,铭铭最近在忙啥?”

“你们忘了,铭铭拍戏的时候还在那背英语单词,估摸着在闭关考试。”

“要不要提醒一下铭铭啊,或者咱们去给他澄清?”

……

官博公布开播时间时,剧组还没有杀青,结局还有几幕大戏没拍完。

这种天气太冷,中场休息的时候,大家也没精力到处去晃,就喜欢围在工作人员准备的火炉子旁看看手机。

大伙对贺铭的印象都不错,再加上前些日子又给大家送过一次糕,差不多全剧组的人都成了贺铭的吃货粉。

此刻,看到网上的这些评论,大伙吃惊之余,又不免有些担心。

一听大家要去澄清,裹着军大衣缩成一团的郁兰立马跳了起来,“别别别,大家都不许动,咱们等着打黑子的脸了。”

郁兰因为节食的缘故,吃得少,自身热量就不够,怕冷怕的要命。

打从下雪后,她就开始往戏服里套加绒打底裤,丑兮兮的绿色军大衣,大家都嫌弃,就她爱的不行,中场休息一分钟,她也要裹着。

之前大伙聊天她也不搭腔,就一个人缩在火炉子旁刷手机,用她的话说——说话要浪费力气的,太冷太冷,说不起说不起。

郁兰一开口,她身旁的阑梦就夸张地拍了拍胸口,“阿兰,你是要吓死我,差点以为诈尸。”

大家聚一起拍了好几个月的戏了,再加上都不是一群心眼歪的人,剧组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平日说话,也没那么端着了。

“我要诈尸,第一个吃了你。”郁兰朝阑梦翻了一个娇俏的白眼儿,“我跟你们讲啊,网上那些黑铭铭的,你们谁都不许去搭理。”

郁兰又裹了裹身上的军大衣,“我们老大说了,让黑子黑,咱们就看这群跳梁小丑瞎蹦哒,等到电视剧一开播,小哥哥的如来神掌,一掌就把他们全打入五行山下。”

郁兰口中的老大,就是贺铭的吃货粉头我胖到你了和颜粉粉头我在人间腐。

郁兰作为超级迷妹,成天披着马甲在粉丝群蹦哒最欢,大家都眼熟她,最近还让她当上了双Hcp一个粉丝群的管理员。

坐拥几千万男友粉的郁兰,因为这几百号人的粉丝小头头,别提有多兴奋了。

“铭铭的演技等到剧一开播,这是好打脸,但网友还在黑他和我们大伙关系不融洽了,咱们不帮他澄清,那群挑梁小丑还以为咱们是真讨厌铭铭。”

“这着什么急,过两天不是要杀青了吗?到时杀青宴咱们人手一张和小哥哥的亲密合照发上微博,还怕不能给黑子打脸?”

这是郁兰早就想好的,他们老大还说,一个一个巴掌不仅打的她们手疼,那群黑子也会很快好了伤疤忘了疼,要打脸,还不如叠加到一起。

“所以,大伙儿,都忍住。咱们要是这会去搭腔了,黑子们最神气。和人撕逼最痛苦的是什么,就是对方欢快地骂了半天,然后你在这边弹着指甲盖,轻描淡写地回给人家一个哦。”

众人:“……”郁影后自从粉上小哥哥后,就越来越女神经了。

好可怕,感觉粉上小哥哥,就是一只脚迈入了邪教组织。

算了,谁让小哥哥的糕那么好吃,邪教就邪教吧。

是以,等到贺铭知道这些事儿时,已经是剧组杀青了,孟之山通知他去聚餐。

聚餐那天是元月10号,离考试还差两天,这会学校也早已结束了新课,大家都在自由复习。

贺铭这学期虽然耽误了差不多一个月的课,但他自己学习刻苦,后期没缺课之后,进度也都赶了上来,都复习这么些日子了,考试内容也复习地差不多了。

他也挺喜欢剧组的人,孟之山一说,他就毫不犹豫地应承了下来。

《凰途》是一部气势恢宏的大作,很多配角的戏份都很多,孟之山也不因为心疼钱,就厚此薄彼,只要不是那些龙套角色,他都让助理发出了邀请,没有通告的都可以来。

不过,临近除夕,各大卫视的春节晚会和娱乐综艺都打的火热,很多艺人都忙得分身乏术,最后到场的也就八十人。

像凰途这种历史战争剧,拍摄起来比傻白甜的偶像剧要吃力的多,光是顶着那些繁重的头饰和服饰就是一件辛苦的事,更遑论在大西北那样的恶劣天气下拍摄外景。

孟之山当导演也有好些年了,说实话,虽然他一向都挑演员,但他毕竟只是导演,很多时候挑演员也要看投资商的眼色,剧组多少会有些这样那样的矛盾。

然而,凰途剧组从始至终,都和谐的不得了,即使最初大家都对新人贺铭质疑,但贺铭性子好,自己也争气,大家最后也慢慢的服气了下来。

哪个想认真拍戏的导演不想要一个和谐安分的剧组?

聚餐到了最后,孟之山看着和和气气的众人,眼睛不由有点红。

今天过后,就代表剧组散了,从此以后,大家还想这样聚在一起,就很难了。

孟之山端起酒杯敬大家,一开口就忍不住哽咽,但还是按照惯例,给大家祝福。

孟之山这种离愁别绪一经流露,大家不由都红了眼眶。

好在他很快又调整了过来,席间,也不知谁说酒店的饭后甜点没贺铭做的好吃,大家又彻底把话题转到了贺铭身上。

这话题一转,大伙又都停不下来了,想起打脸黑子的事情,一个个都说要跟贺铭自拍,体现他们都是小哥哥的忠实吃货粉。

直到这个时候,贺铭才知道微博上的事儿。

面对黑子们无中生有的造谣能力,贺铭也是服气的,当场就翻到最初的那条微博转发了。

殿下的贺铭:@电视剧凰途:#电视剧凰途#寒风生大雪,大雪压春意!终于!金戈铁马下的江山与伊人开启了正式对决:《凰途》定档元月16号@菠萝卫视黄金剧场!这个寒假,与#楚凌夫妇#@宋嘉树@郁兰Eva一起甜暖寒假吧!@歌手陆清川@阑梦@阮惊鸿@曹归远@殿下的贺铭……

随着剧组定下了开播时间,官博每天都在发布开播倒计时的微博。

贺铭也不怕难,全部都给转发了一遍。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就连续转发了七八条微博,这对粉丝来说,简直就是神一样的操作。

【小哥哥,你告诉我,是不是渣浪到现在才把你转发过的微博吐出来!】

【娘啊,渣浪又开始抽了,我小哥哥在疯狂地转发微博。】

【呵呵哒,小哥哥终于还是忍不住给自己来洗白了!】

【一直以为小哥哥的脸色厚,不怕打脸,原来也怕的,忍气吞声一个星期就撑不下去了。】

……

贺铭可没时间去管粉丝的评论,聚餐到了最后,大家都把他当福娃似的,一个个都要来跟他合照纪念。

孟之山也乐见其成,拍到了最后,索性叫摄影师帮大家拍了一张聚餐的合照。

除了转发官博微博,几乎没有发过什么创微博的孟之山,当天晚上就发了一条微博。

导演孟之山:最可爱的剧组。ps:最爱小哥哥的桂花糕,期待下次合作。【剧组合照.jpg】【与贺铭合照】

官博君紧随其后,转发了孟之山的微博。

最可爱的剧组不甘示弱,一个个都转发了孟之山的微博,并附文最可爱的导演和各自最喜欢的糕。

孟之山的话向来有信服力,若是其他人起这个头,网友都会以为是在替贺铭洗白,但孟之山开了这个头就不一样了。

宋嘉树因为有事,错过了聚餐,他也转发了微博,但他没有和贺铭的合影,他就让助理帮他p了一张放上去。

宋嘉树:没时间聚餐的我,感觉错过了一个亿。最爱小哥哥的紫米糕@导演孟之山:最可爱的剧组。ps:最爱小哥哥的桂花糕,期待下次合作。【剧组合照jpg】【与贺铭合照p图】

宋嘉树的这条微博一发出来,剧组那些没时间去参加的艺人也跟风。

微博上一出又一出的,黑子们的脸被打得应接不暇,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了。

看到这种情况,最开心的莫过于贺铭的粉丝。

粉丝们特别有意思,一个个也不怕麻烦,跑到那些转发了微博的艺人下面,纷纷留言:

【小哥哥初来乍到,多谢小姐姐&小哥哥的照顾啦。】

郁兰看到自己微博下整齐的留言,当场笑劈叉,把贺铭粉丝的留言截图又发了微博。

郁兰Eva:果然,物以类聚,最可爱的小哥哥,连他的粉丝都可爱的一塌糊涂。划重点:大家都是一家人,表客气,我也是小哥哥的忠实小迷妹。【截图jpg】

郁兰的微博一发出来,陆清川、阑梦等人也纷纷跟风,一时间,微博上各家粉丝都其乐融融。

因为这事,微博上很快就出现了#照顾小哥哥,人人有责#的话题。

不过,贺铭也没空管这些,聚完餐后,他就回了学校,又投入到了复习中。

贺铭期末考试有八门功课,十三号开始考试,考试两天,海天十五号来学校挑苗子,十六号就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表演班众人脸皮一个赛一个的厚,但到了十五号那天,一个个都紧张的不行。

贺铭本就签约海天了,不需要参加海天的考核,但为了同学情意,他也跟着留了下来,陪着大家一起考核。

这次考核,赵小天是主考官。

表演班众人都知道他是贺铭的经纪人,大家的紧张感奇异地消散了不少。

毕竟是考核,表演班众人不可能人人都符合赵小天的要求的,不过这一届的表演班,他都挺看好,看过大家的才艺展示和成绩评估后,他点出了几个。

“点了名的,也不要骄傲自满,没有点到的,你们也不要气馁。我听你们班主任说,你们是他带过最好的一届表演班。是金字到哪里都会发光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

赵小天其实对这群小孩子的印象都不错,看大家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不由带了点笑,“而你们的闪光点,总会吸引到你们的伯乐。就像你们的小哥哥,当初就是用他的糕吸引到我的。”

听到这话,表演班的人都忍不住看向贺铭,王小仙努了努嘴,“难道您就没被我们小哥哥的美色所吸引?”

王小仙就是赵小天第一个点出来的。

赵小天也没把他的顶嘴放在心上,“那你们说说,你们最先是被小哥哥的糕吸引的,还是被他的脸吸引的。”

一看大家情不自禁地舔唇瓣的模样,赵小天就知道他们是被什么吸引的。

“始于糕点,忠于颜值,陷于人品。”赵小天敛了笑,“所以,除了闪光点,不管是做人,还是当演员,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要修炼自己的灵魂。”

“网上有一句流行语: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千帆过尽,皮囊会被岁月腐朽,而灵魂却不会。网上从来不缺贺铭的黑料,可你们依旧喜欢他,他的粉丝非但没减少,反而一直在上升。”

“为什么?”

赵小天停了下来,看着他们,然后从主考官位置上起了身。

“你们也许会说,贺铭运气好,身边遇到的导演、编剧、圈中名人等等,都在为他说话,都在提携他……可是,他遇到过的人为什么都会喜欢他,帮他?”

话落,教室安静如鸡。

喜欢有之,羡慕有之。

然而,嫉妒亦有之。

他们都是普通人,明明该是在一条起跑线上的,而有的人一起跑就坐上了飞机,嫉妒再正常不过。

赵小天的这一番话让他们都陷入了深思,却也幡然醒悟过来——是啊,为什么有的人一起跑就坐上了飞机?

以往的新生考核,赵小天从不参与,他这次主动来的目的,就是敲打众人。

前面几届新生选拔,选出来的几个人总会和班级同学形成陌路,等到红了之后,同学之间都各自相互拆台。

赵小天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样,但他在乎贺铭。

贺铭只会越来越红,他不希望最终让他翻船的是曾经朝夕相处的同窗。

考核完后,就相当于正式放寒假了。

贺铭也没跟着赵小天回去,准备和表演班众人聚了餐再回宿舍收拾的东西。

爱甜说新品的销量也慢慢稳了下来,相对前段时间的忙碌来说,霍霄也清闲了下来,知道贺铭今天放假,他特地把公司的事早早处理好,就来学校接人。

“殿下,你先别来,我答应和同学聚餐了再走。”

霍霄这会已经快到学校了,闻言心念一动,“聚餐?准备在哪里聚餐?定下来了吗?”

贺铭嘿嘿傻笑了两声,“班长说班费不够大吃大喝了,放假了,大家都穷,就去学校后面的小吃街吃烧烤。”

霍霄被他那傻笑声笑得心痒痒,“上次我不是答应请你们室友吃饭吗?干脆请你们全班一起吃?”

霍霄上大学那会,大伙儿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他也跟大家一样是住宿。

当时,宿舍要是谁找到女朋友了,就要请大家吃饭,还要请女方宿舍的舍友吃饭。

大学四年,同宿舍的三个人都请吃饭了,其中一个室友还请了三四回,就他一次都没请过。

那会,大伙还调侃他是铁公鸡,舍不得拔毛。

霍金主对此耿耿于怀,以为这将会是个毕生遗憾。

啧,没想到奶白兔年纪小点也还是有好处的。

贺铭没想到他会这么提议,一时有些傻眼。

他倒也不是怕霍金主在同学面前露脸,刘毛毛这人没王小仙八卦,但嘴碎的不行,霍霄那天送他去宿舍的事,现在全班都知道了,大家也都知道他和霍霄的那点事。

霍霄也不催他,让他自己做决定。

沉默了片刻,贺铭结结巴巴的声音才落入耳里,“要不我替您请大家吃算了,到时让别人见着您,不好。”

霍霄垂了垂眸,“不怕,别人见着了再说。”

贺铭想了一下,“那我问问我同学他们。”

霍霄点头嗯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他有点等不及,想把自家奶白兔公诸于众了。

霍霄将车停在一边,把电话打给了霍明珠。

霍明珠他们已经考试完,只要拿通知书了,但她成绩太差,不要拿通知书就知道,也不要她妈多说,考试完就自觉在家里抄佛经。

霍家上下,她谁都不怕,就怕她老妈,她老妈要罚起她来,她老爹也救不了她。

所以为了能过个愉快的好年,她早早就开始抄佛经了。

“干什么,我忙着了。”若是以往,她抄佛经,这些小辈,谁来打扰她,谁就得跟着遭殃。不过最近她对爱甜说的新品爱的不行,难得给了霍霄脸。

吃人嘴短,了解下。

霍霄也没把他小姑姑那不耐烦的语气放心上,“我要把小哥哥带回家见爷爷了。”

霍明珠一激动,钢笔就画出了格子,这一页白抄了,她气哼哼地踹了桌子一脚,把笔扔了,“你刚刚说什么?”

“我就来通知你一下,小哥哥要成为你二侄媳妇了。”

霍明珠早先说过,如果二侄媳妇是小哥哥,她不介意是个男的。

她也早熟,也早有预料过,但当她二侄儿亲口跟她说这事时,她表示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沉默了几秒,霍明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跟我说真的?”

霍霄:“……难道我跟你开玩笑?”

“可……你跟我说也没用啊。”霍明珠觉得自己现在脑子有点不够用,说话有点胡言乱语起来,“我虽然挺想嫁给小哥哥的,但也你说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让我别做白用功,我也不想肥水不流外人……”

“就问你,老爷子要是拿小哥哥出气,你求不求情?”霍霄懒得听她瞎扯。

“啊?老爹拿小哥哥出什么气?那也是拿你出气啊?”

霍霄闭了闭眼,声音轻的不能再轻,“就怕爷爷奈何不了我,就拿旁人撒气。”

不知为何,霍明珠突然就懂了,她敛了敛眉,说得斩钉截铁:“爸爸不会同意的。”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霍霄看了一眼插播进来的电话,又快速说道:“爷爷会不会同意,这事不用小姑姑操心,您只要在爷爷面前替小哥哥求求情,这个恩情我就记住了。”

“我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霍明珠轻哼了一声。

言外之意,就是答应了。

“谢谢小姑姑了。”霍霄声音轻快了不少,“那我先挂了,有电话插进来了。”

挂掉电话后,插进来的电话也挂断了,霍霄又给回了过去。

虽然请贺铭的同学吃饭是一时兴起,但把贺铭带回霍家见他爷爷的事,却是深思熟虑。

“殿下,您打算带大家去哪里吃饭?”

听着电话里自家奶白兔期期艾艾的声音,霍霄就心软,“你问问大家,有没有想去的地方,要是没有,就都得听我的了。”

“行,那我问问。”贺铭也没挂电话。

霍金主听着电话里时不时冒出的尖叫声,他能想象对方那边一群人围着自己奶白兔的兴奋劲头。

“他们说,您决定就好。”

“嗯。我订好了再给你打电话。你去宿舍把东西收一收,待会我过来顺便把你的东西拿回家去,反正你们明天也放假了,免得到时又要跑一趟。”

“好。”

若按他们大学室友的说法,贺铭的这群同班同学算得上自家奶白兔的娘家人。

第一次请自己心上人的娘家人吃饭,理应讨好一下大家。

霍霄自己思忖了半天,最后定在了明源酒店的西餐厅。

明源酒店也是A市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地理位置不算好,并不在市中心,但离大学城只有二十分钟的车程。

霍霄定在这家酒店,也是为了他们方便。

其次,明源酒店最有名的就是它的海鲜自助,不仅海鲜新鲜,还有其他八国的一些特色菜。

霍霄也捉摸不准这么多人的口味,还不如就让大家还自行选择,想吃什么自己点就好了。

定好位置后,霍霄就把位置发给了贺铭,让他通知他的同学。

原本,表演班众人考核完,一个个都有些恹恹的,听说他们家小哥哥的金主要请他们吃饭后,又纷纷生龙活虎起来。

大学的那些小风气,每个大学都一样的。

毕竟都读了半年了,大伙儿也知道霍金主这顿饭是什么意思,都朝贺铭挤眉弄眼的,直夸他男人上道,羞得贺奶白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明源酒店的海鲜自助挺有名,有几个A市本地的学生一听霍金主是把位置定在了那里,当即就有点傻眼了,“早知道,咱们还是自己选地方好了。”

“大家要是不喜欢,我再打电话,让殿下换个地方?”贺铭也没听说过那酒店,也还没吃过海鲜自助,以为大家是不喜欢。

“不是,铭铭,你别误会,不是不喜欢,而是那里消费太高了。”

贺铭对钱还有有点小敏感的,“多,多高啊?”

“一千八百八十八,一位。”

“咝……”

“雾草,这是抢钱吧?”

“这也太贵了吧?”

……

三十几个人,吃一顿就得六万多。

确实好贵。

贺铭眉头皱了一下,但想到自己一不小心就收到的那个两百多万的表,又觉得请这么多人吃顿饭只要六万多一点,其实也不是太贵。

“只要大家喜欢就没事。”为了劝服大家,贺铭抿了下唇,又加了一句,“殿下,殿下说他挺有钱的。”

“噗嗤”一声,这话也不知戳到王小仙哪的笑穴了,见大家都看着他,他骚气地捋了捋自己的马尾,“一个个看我干嘛,赶紧谢主隆恩啊。”

众人:“……”

王小仙才不管他们什么表情,笑够了才停下来,“你们要是替铭铭男人心疼钱,你们就去吃烤串吧,反正我要去吃海鲜,我做梦都想去那里奢侈一顿。”

都是一群正在长身体的小伙子小姑娘,谁不眼馋,只是大部分人都是小康家庭出来的孩子,占点小便宜开心,然而真要占大便宜了,又觉得过意不去。

有王小仙开了这个头,大伙又推推搡搡地应了下来。

明源酒店的海鲜自助,价格虽然很惊人,但自助餐台上的食物也很喜人。

不过,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来这场高档场合,都表现地很矜持,生怕丢脸,拿取食物都学着周围人的样子,都只夹一点点。

霍霄对贺铭这群同学都有个大概的了解,生怕其中那些初次来这里用餐的人会拘束,在订餐时,特地把餐厅靠里面的一个区域都包了下来。

“大家不要太拘束,餐台上的东西,大家都能随便取,那边的饮料和果酒也一样,不过,那些果酒喝下去容易,后劲也足,大家还是尽量不要去喝。”

对于霍金主这么友好贴心的温馨提示,刘毛毛简直要眼冒红心了,撞了撞身边的贺铭,小声道:“哎,铭儿,传授我两招抱大腿的经验呗。”

贺铭知道刘毛毛没没啥其他意思,对方就是个没脸没皮的小骚货,也没把他的话放心上。

只是,他自个儿脸皮薄,听不来这些话,从餐台下的格间拿了盘子就取餐去了。

在大召,不兴吃海产品,贺家村也不靠海,海鲜这种东西是奢侈品,来A市之后,贺铭不是在学校食堂吃饭,就是在剧组,其他的就是自己动手做饭,出去吃饭也少。

是以,贺铭到现在,都还没吃过正儿八经的海鲜。

看着被自己莫名奇妙夹回来的大虾和蟹脚,贺铭有些无从下嘴,又不好意思去问别人,只能左顾右盼去看别人怎么吃的。

霍霄对这些东西向来不感兴趣,注意到贺铭这无措的模样就猜到了几分,便凑到了他耳边,低声道:“想吃这个?”

贺铭点了点头,又有点苦恼,“但我不知道怎么吃。”

霍霄温柔一笑,把他的盘子端到了自己面前,姿态优雅地帮他剥了一只虾,然后直接把虾肉喂进了他嘴里,“好吃吗?”

“嗯。”贺铭眼前一亮,“您告诉我剥吧。”

“正好,我会剥,但不喜欢吃。”说话间,霍霄又剥了一只,把肉放进了一盘的黄油小碟子里,“所以,我负责剥,你负责吃就好了。”

表演班众人:“……”妈蛋,金主不是请他们来吃饭,而是请他们来吃狗粮的吧!

表示拒吃狗粮的众人,只能拿着食物撒气。

当然,霍金主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是在撒狗粮,毕竟他只是给他家奶白兔剥了几只虾,敲了几个蟹脚,他家奶白兔脸皮薄的要命,都不让他喂。

从明源出来后,外面又下起了小雪,霍霄作为一个成熟的成年男性,适当地表现出了他对贺铭娘家人的热情,特别绅士地叮嘱大家回去路上小心。

别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大学室友请女朋友娘家人吃饭的时候,就是这么装13装绅士的。

隔天,就是《凰途》的首播。

菠萝卫视的黄金剧场是指晚上7点30分到9点30分之间的剧场,因为这个时候,是观众最集中的时间点,所以称为黄金剧场。

《凰途》官网从零点起,就开始隔一个小时发布开播倒计时。

贺铭开始不觉得紧张,但随着官博上发布的片花越来越多,他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毕竟是自己的第一部作品,贺铭还是挺期待的,七点半看完央视的新闻联播后,他就把电视切到了菠萝卫视台。

霍霄和贺钰也都坐在一旁陪他看。

七点四十五分,所有广告退场,《凰途》的开头曲就响起了起来。

同一时间,微博上,官博也发布了片头曲以及MV的完整视频。

相比起其他剧,《凰途》的宣传可以说是全靠贺铭的热度在撑了,发布的片花和小剧情都是少之又少。

《凰途》的开头曲是宋嘉树和郁兰合唱的,就叫《凰途》,不管是歌曲的基调还是歌词,走的都是大气磅礴的国家大义风。

第一集的结尾,就卡在贺铭的出场那里。

第一集结束的时候,最先闹腾起来的就是贺铭的粉丝。

【嗷嗷嗷嗷,无良的剪辑师,就会拿小哥哥吊我们胃口。】

【妈蛋,公主起身的时候,我眼都不敢眨,结果……结果特么给我显示——第一集完?】

【痛恨广告,痛恨广告,痛恨广告,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从公主开口起,我就截屏了,来回看个一百遍,我就能等到我公主出场了。】

……

粉丝们嚷嚷地越厉害,第二集的点击就越高。

第二集开播,菠萝卫视的收视率突破了历史新高,以前最高的是5.1,第二集播放期间,收视率达到了5.6。

也没辜负粉丝的期待,凤兮公主的出场不仅惊艳了剧中的凌珂,也惊艳了电视机前的观众,包括贺铭自己。

那凤眸轻抬后落下的那声叹息,简直直击人心坎。

“殿下,那是我吗?”贺铭看着屏幕上那个转身缓缓离去的明丽背影们,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被自己美到了。

碍于小舅子就在一旁,霍霄也只好揉一揉他的头发,“对,是你,所以你要不要当着我的面,穿个裙子给我看看?”

贺铭:“……”

霍霄有点这样的恶趣味,不过那是建立在自家奶白兔心甘情愿的份上,“瞧你吓的,逗……”

“嗯。”贺铭的声音低若蚊鸣,“我也觉得穿裙子的我好看。”

这下轮到霍金主:“……”

这厢,凤兮公主这惊艳的出场,再也没有原着粉丝质疑贺铭会毁了这个人物了。

《凰途》共四十二集,菠萝台每天更新两集,周日不更新,除夕不更新。

第一天的更新一出来,官博下面就炸了,贺铭的微博下也炸了,一夜之间,粉丝就直逼一千万。

因为凤兮公主的角色原着中无迹可寻,一群粉丝就天天蹲在官博下猜凤兮公主何时出场。

再加上这次出演的人都是实力派,导演的功底也摆在那里,剧情环环相扣,即使很多人看过原着,还是忍不住对后面的剧情期待。

之前很多发誓不看的原着粉到底没抵抗住微博上的花式话题和安利,抱着吐槽的心态去看,结果被剧情彻底套住。

随着剧情推进,凤兮公主的真实身份爆出来,网友集体哗然了。

第108章

贺铭的戏份并不多,凤兮公主在第二集正式出场,再次出场,是在第十集,楚家密谋发动宫变,夺取了凤氏江山。

皇城内兵荒马乱的镜头随着宫中逃散的仆人切到城外不明所以的男子身上,第十集剧情到此结束。

此时,宫中真正的凤兮公主已死的剧情还没有展开。

因此,对这一集结束出现的人物,不管是否有看过原着的粉丝,都是一脸懵逼。

#这个人是谁?#

#不要告诉我,凤兮公主其实是个男人?#

《凰途》开播六天,播放量虽在节节攀升,但毕竟是寒假,又临近除夕,各种贺岁大片和明星的爆点让网友应接不暇,《凰途》的话题热潮在开播的第三天就被新一轮的热点刷了过去。

然而,在第六天,《凰途》的话题又占据了微博头条。

即使很多原着粉把原着通宵读了一遍,依旧没人猜出这个人物的身份。

就在网友们的翘首以盼中,终于迎来了新的更新。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宋嘉树做事在很大程度上和霍霄其实很相似,《凰途》作为他工作室的开山之作,自然力求完美。

既然下了血本请编剧、导演、演员等,剪辑师自然也请的是业界金牌。

大型历史剧通常都容易犯同样一个错误,就是在剧情的快慢把握程度上,进展过快,让观众一脸懵逼;进展过慢,便会像裹脚布一样,显得拖沓无味。

《凰途》这部剧,进展的节奏恰到好处,并不为了博取点击,剪辑师就将剧情卡在精彩的地方停滞不前。

就像这个突兀人物的出场,到了第二天的更新,展开的剧情就直接把真正的凤兮公主的死摊开在了观众面前。

观众不用再去猜,就知道:真正的凤兮公主死了。

以后的凤兮公主皆是这个突然出现在皇城的男子假扮。

剪辑师剪辑的妙处就在于,这个男子的身份始终保持神秘,留着一个悬念吊住观众的胃口。

这个人物的改编,确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凤兮这个人物的戏份不多,但却成了一条主线,剧中薛子陌成了触发楚秦两位男主不死不休之争的关键,剧外成了牵引观众对后期剧情期待的一条无形线。

最重要的是,后期的凤兮公主真的是个男人,并不只是出演她的那个人是男人,而是这个角色的后期设定,本就是男人。

至此,网上那些关于贺铭一个大男人去出演一个女人戏,博取眼球哗众取宠的言论也逐渐消失了。

网友对这神来之笔的改编大跌眼镜之时,微博上的cp粉们也开启了世界大战模式。

尤其是等楚灵均把凤兮送到江南楚国,秦皇与他的官配首次合体,出现在荧幕前时,三大cp粉的世界大战进入了白热化的程度,也呈现三足鼎立的格局。

双Hcp原本是主流,但奈何他们吃的都是无形狗粮,小哥哥和金主根本就没在公众面前合体过。

面对另外两大cp粉的各种合体视频动图,双Hcp什么都没有,只能在那里干着急,这可气坏了头号双Hcp的支持者——郁兰。

《凰途》杀青后,郁兰就开启了休假模式。

拍完一部戏就要休一段长假,历来都是郁兰的习惯,她是星星传媒的一姐,外界早先传她和星星传媒的老板莫星星有一腿,所以她日子才能过的这么舒坦。

只是,五年过去了,狗仔们费尽心机,也没人拍到两人有一腿的证据,狗仔和媒体渐渐地也就死心了。

郁兰和莫星星的关系,要真算起来,还确实是有一腿,若是同母异父的姐弟有一腿不算乱沦的话。

郁兰还在她妈肚子里时,她妈就和他爸离婚了,在二十岁以前,他爸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郁兰对莫星星的感情有点复杂,之前不知道对方是自己弟弟时,确实生过那么点喜欢,但在她和她爸相认了之后,这种喜欢就变成了啼笑皆非的尴尬了。

莫星星就不同了,他真心喜欢过郁兰,甚至在知道郁兰是她的亲姐姐时,还一度想带着郁兰来场私奔。

当然,一直自诩三观端正的郁兰肯定是不从的。

不过,莫星星自认为情深不寿。

郁兰前脚成了艺人,他后脚就开了星星传媒,想方设法把人给弄了进来。

还不等郁兰反应过来找亲弟弟算账了,莫星星他喵的竟然就对现在的妻子一见钟情了。

呵呵,爱情?

呵呵,男人?

全特么的都是大猪蹄子!

虽然自家亲弟弟不对自己情根深种是好事,但郁兰还是觉得受到了深深深深的、来自男人、来自爱情的背叛。

自此以后,郁兰心里那关于爱情的憧憬彻底幻灭,见莫星星一次,她就揍一次。

一夜之间就移情别恋的莫星星不知是尴尬还是愧疚,总之不敢去触他姐霉头了,但这尊大佛又是他自个儿费劲心机给请回来的。

他能怎么办?

只能供着啊。

想拍戏,行!

最好的资源都给先挑!

不想拍戏,也行!

想休多久就休多久,带薪的!

这种把自家艺人宠上天的节奏,连高层都怀疑自家boss和这位郁影后是真有一腿。

奈何……莫星星也只能抱着自家媳妇哭一哭:“都怪你,晚来了那么久,害我瞎了好些年。”

起初,郁兰这么瞎搞搞,霸占了公司最好的资源,拍戏又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还确实是心里不爽,折腾她弟,但折腾了这么多年,她也觉得没意思了。

她是因为爱好演戏才进的圈,现在之所以拍一部戏就要休息一段时间,纯粹是她身体的原因。

早些年,她为了上镜,常常节食,年轻的时候,身体倒也没抗议,但这两年,她就扛不住了。

因此,每每拍完一部戏,她都要休息一段时间,就是为了好好吃吃东西,养养身体。

再加上现在又是隆冬天气,她又怕冷,成天就是待在家里喂猪。

可想而知,这位养猪的郁影后有多闲,自然有大把的时间去网上为自己的cp摇旗呐喊。

眼看两外两家粉丝用各种小视频把他们双Hcp粉碾压的手无招架之力了,她气得直跳脚。

看到最近快要得瑟上天的陆贺cp的动态小视频,郁兰恨不得把那些小哥哥和金主当着她的面撒下的狗粮甩在他们面前,喂他们吃个痛快。

掐过几次,郁兰次次都铩羽而归,她生气也没用啊。

被人用动态小图怼地哑口无言后,郁兰还是不死心,便跑到贺铭的微博下去留言。

自从粉上了小哥哥,她对小粉丝们的各种套路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小哥哥啊,作为双Hcp的忠实小迷妹,我们都快被人欺负死了,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们塞点狗粮啊?】

去贺铭的微博下留言还不算,她又披着马甲去霍霄的微博下留言:

【殿下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拿出你正牌老攻的威严?】

贺铭和霍霄都算是名人,尤其是贺铭,打从《凰途》一开播,他的微博信息就时刻都是99+,他看都看不过来了。

郁兰自个儿就是这么过来的,她也知道自己这留言被人看到的机会渺茫,更多的纯属发泄心里。

然而,让她激荡兴奋的是——霍金主回复了。

回复了!

——很快。

郁兰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去看,确定是金主回复了她!

郁兰小心翼翼地捧着手机,心情荡漾地不行,秉着呼吸,一个字一个字地在下面继续回复:

双H的证婚丘比特:那我可以截图发到我们粉丝群的话题组吗?@霍霄。

这几天,她们双Hcp粉受了太多气了,她迫不及待地想去灭灭那两家粉丝的威风。

回复成功后,郁兰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回复,有些泄气,又觉得气闷,逮着一个刷陆贺cp话题的小粉头下面的微博就怼。

【全都是泡沫,一刹的花火都没有,你们这群只肯活在二次元的梦想家!】

【我双Hcp永垂不朽,看我殿下很快驾着七彩祥云来涤荡你们这些污浊之气!】

对于郁兰恨恨的评论,陆贺粉只是在下面轻描淡写地回复一个哦字,另加一个秦皇与凤兮公主四目相对的动图表情包。

哦!

哦字的杀伤力,郁小迷妹早就知道了。

就在她恨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之际,她的微博叮咚了一声,有人给她发了私信。

霍霄:如果你愿意把你的私人微信号给我,我可以考虑,让你截图去炫耀一下。

次哦。

郁兰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把手机拿近了点,都快要贴到眼睛上了。

是——私人微信号!

总觉得这位霍家太子爷浪的有点渣哒哒的感觉!

不知怎的,她又想起了那次在电梯里遇到这位太子爷的事来,她一紧张就习惯性地喜欢去啃下指甲。

双H的证婚丘比特:我能问一下,您要我私人微信号有什么用吗?

微博私信有个信息已读功能,只要对方查看了信息,信息的前面就会显示两个小小的灰白色的“已读”两个字。

信息发出后,郁兰就注意到信息被对方查看了。

很快,微博又响起了叮咚声。

霍霄:瞧你挺有趣的,给你介绍对象。

MMP。

果然,又是这样。

郁兰张嘴深呼了一口气,把刚刚憋的一口浊气全吐了出来。

太子爷的癖好太独特,郁兰表示有点接受无能。

她站起来转了两圈,又坐在沙发上,挠了挠头,又打开了私信的信息输入键。

双H的证婚丘比特:你都没见过我,怎么知道我就有趣了?

这次的信息隔了半小时才回复过来。

霍霄:猜的。

郁兰:“……”

呵呵哒,真会猜。

郁兰挺想去得瑟的,但私人微信……emm……真挺私人的,她都是拿来跟人分享限制级的G片的。

总觉得这位太子爷有点不安好心的样子。

不过,人家是太子爷,她就一不知名的小粉丝,人家应该也没那个闲工夫对她不安好心吧?

况且,就算不安好心,就一个微信号也没啥用吧?

郁兰又咬了咬手指头,又捧着手机一字一字地给人回了私信。

双H的证婚丘比特:你给我发一段关于小哥哥的视频,我就把微信给你。

与此同时,水云间的客厅。

贺铭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做糕,厨房废人霍金主就慵懒地坐在沙发上。

看到微博上最新的私信,霍金主挑了挑眉,打开照相机,悄无声息地给录了一段二十秒的小视频发过去。

小视频里,贺铭穿了一件V领衫,左侧耳朵下有个大拇指大的小草莓,眼色还算鲜艳,看得出是刚种下不久的。

郁兰虽然只能看到一张侧脸,但也看到出做糕的人心情不错,不像平日直播时那么紧绷着一张脸。头发也有些蓬蓬松松,给人一种慵懒又颓废的感觉。

“……冷了,这些糕都能保存一段时间,这个柠檬糕性凉,您就算喜欢,这天气也不能多吃……”

二十秒的短暂时间,郁兰一直没看到视频里的人偏头,但那絮絮叨叨的声音明显就是在跟拍视频的主人交代一些家常。

郁兰看着这暖暖的小视频,觉得瞬间被治愈了。

心情一好,她顺手就把自己的私人微信给发了过去。

嗨,不就是介绍大猪蹄子吗?

今年冬天挺冷的,要是能看到个赏心悦目味道还好的大猪蹄子,抱来啃一啃,正好养养身,那也是好的。

至于,到底是谁啃谁,那可说不准了。

一心想给人做媒的霍金主,看到私信上收到的微信号,有些得意,盯着那个微信号看了两眼,就按住那一串字母组成的微信号,复制粘贴,转手就发给了微信上的某人。

霍霄:我老婆出卖色相换来的,不接受口头感谢,记得报恩就成。

小景子入你深:她喜欢什么调调的?

霍霄:我和我老婆这种调调的。

小景子入你深:永别。

霍霄:我建议,你先买包去污粉,把你这骚气冲天的昵称洗洗。另外,悠着点。

兰兰入我心:好。

霍霄:……

霍霄瞧着自己这个不着四六的三叔,有些头疼。

这年头,像郁影后这样可爱的粉丝真的不多啦,好怕被自家三叔给糟蹋了。

霍霄退出了微信,把手机随手扔到了一边,抬手捏了捏眉骨,结果一抬眼就对上了自家奶白兔幽怨的眼神儿。

“铭、铭铭,怎么了?”

大概是刚刚出卖了自家奶白兔的美色,霍金主莫名有些心虚,声音结巴,眼神闪烁。

“我刚刚跟您讲了什么?”贺铭手上还沾着面粉,就这么追着霍霄的眼神。

“啊,你刚刚有跟我讲什么吗?”霍金主摸了下鼻子,然后垂眸想了下,“哦,想起来了,你说天气冷了,柠檬糕不能多吃……”

“还有呢?”

还有?

他刚刚忙着给自家奶白兔制造恩情,根本就没注意听。

贺铭有点生气了,抿紧了唇,转身又朝厨房那边的案台走去,继续揉面粉。

霍霄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明显感觉到自家奶白兔生气了。

“铭铭。”

“铭铭。”

“大宝贝。”

“小可爱。”

……

霍霄把他看来的听来的称呼都派上了用场,但他家平日乖巧地要命的奶白兔这会像是跟他犟上了,他说什么都不理他,只管做糕,还把那些粉团子摔的砰砰响。

啧,生气的样子,还挺萌。

然而,作为一个好老攻,绝不能让自己的媳妇生气。

不管有没有错,总之媳妇生气了,肯定就是自己错了!

“铭铭,我错了。”霍金主原以为这三个字很难说出口,但一从后面搂上他家奶白兔的腰,这三个字就十分顺溜地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了。

贺铭仍是不搭腔,但也没推开身后的人,只是依旧撒气似地揉着手里的各种粉团子。

“我真错了,我不该在你跟我讲话的时候,三心二意。”

贺铭依旧不理。

霍霄也有些气闷了,觉得自家奶白兔性子倔起来也有些烦人,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抱着贺铭腰身的手。

他手一松,贺铭的身子就明显一僵。

“我承认刚刚没听你讲话,是我不对。但是,铭铭,你不觉得这样跟我上纲上线地闹,有意思吗?”

贺铭的身子颤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霍霄见他仍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也有些没耐心了,长腿一迈,转身就朝客厅走。

他从没哄过人,贺铭偶尔跟他闹一闹,他确实觉得有意思,也是情人间的小情趣,但凡事都过犹不及。

更重要的是,贺铭这种抗拒的姿态对他来说,有些让他觉得受伤,他没认真听对方讲话,对方这生气的根源不就是怀疑他的真心么?

他喜欢贺铭,有多喜欢?

霍霄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从跟贺铭在一起之后,他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在为对方着想。

“我不是生您的气。”

霍霄刚跨出一步,贺铭的声音就从后面传了过来,怕对方没听见,他又提高声音重复了一遍:“我不是生您的气,而是生我自己的气。”

“为什么生自己的气?”霍霄转过身来,对上贺铭那有些泛红的眼眶,心中那刚起的不耐烦和闷气又瞬间消失无踪,转而是心疼。

贺铭的手无意识地攥了下,手心黏的面粉稀稀落落地掉了些在地下。

霍霄看着他握紧又松又握紧的手,伸手把他的手指头一根根掰开,“你是还不够信任我,对不对?所以不肯跟我说。”

“不,不是的。”贺铭立马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眼前的男人说。

可他就是生自己的气。

殿下喜欢他。

他也喜欢殿下。

可是,想起他殿下说的:“铭铭,过完年后,我就带你回家见我爷爷,爷爷他比较传统,可能一开始会有点……到时可能会让你受点委屈。”

他害怕。

前世,如妃娘娘的侄女喜欢三殿下,托了如妃娘娘来问邵贵妃的意思。

如妃娘娘母家地位比不得邵贵妃母家,且那侄女还是庶出。

那女子喜欢三殿下喜欢的紧,也知道自己身份,不求正妃之位,只求一个夫人。

大召的亲王,一正妻王妃,四侧妃,夫人不过就是侍妾。

可既便如此,邵贵妃也只是冷笑:“区区一个工部侍郎的庶女,也妄想在本宫皇儿的后宫占一袭之地?这种话谁还要跟本宫提,本宫割了他舌头,那种小贱蹄子不怕丢脸,本宫还怕坏了我霄儿的名声……”

而他,连那如妃娘娘庶出的侄女都是比不上的。

他不怕受委屈。

他只怕坏了殿下名声。

又害怕流言蜚语下,殿下突然——突然就不喜欢他了。

贺铭深吸了口气,抬头看向霍霄:“殿下,我不要名分,什么都不要,只要……”

“谁跟你说什么了?”霍霄瞬间神情一冷,“赵小天?还是我家里人,还是网上有人?”

贺铭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都不是,我不想给殿下舔麻烦,不想坏了殿下的名声。”

霍霄放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后退了两步,“铭铭,这样的你,我真的不喜欢,真的真的不喜欢。”

这样的霍霄,贺铭还是第一次见,心慌的不行,可他这会又嘴笨,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霍霄。

霍霄别过眼,不去看他,“你要退缩,我做再多努力也没用。”

“贺铭,从确认对你的心意起,我就在努力为我们的未来努力。霍氏旗下产业那么多,区区一个爱甜说,你以为值得我费这么大力?网上那些难听的话,你以为我没能力只手遮天帮你压下,霍家那些人,未来一家之主是我,我凭什么要去讨好……”

从贺铭手里拿糕点方子也好,让贺铭当代言人也好,还是他这么在乎这一季新品的销售也好……不过,就是能早早给他的奶白兔安一份功劳。

霍家不需要他和名门贵女联姻来巩固地位,但和他在一起的男人,至少也要是同等优秀的。

网上那些糟心的流言蜚语,他动动手指就能压下去,却还是忍着不动。

不过是他知道这是他的奶白兔成长过程中必经的一步,而他想给他足够的成长自由,陪着他从弱不经风的小草长到强风都摧不动的大树,而不是一直在他的羽翼下。

余生好长啊。

他不知道不确定他对他家奶白兔这样的感情能保持多久,但他至少要保证,他们分开的时候,不是谁配不上谁了。

三叔也好,小姑姑也好,他都这么有耐心地去对待,不过是讨好罢了。

霍老爷子最挂心的就是未成家的小儿子和未成年的小女儿,虽然老爷子未表现出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老爷子巴不得他们两人能有恩于他,那样临死前也能拿这份恩情来压压他。

没遇到贺奶白兔前,他压根就不屑,因为他觉得他没有什么弱点,需要去欠人情债。

所以,那次欺负宋家那么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小公子,他爷爷硬是要借这股风惩治他,不过就是等着他爸妈求霍明珠回来替他求情罢了。

老爷子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而霍明珠还太小,她母亲就更是个不足为惧的。长辈帮不了,同辈不亲厚,老爷子就只能逼着他去和这个小姑姑亲厚些了。

这些,他都懂。

可惜,贺铭不懂,他的奶白兔根本不懂他那些边边角角的心思。

他努力在为前路扫清障碍,对方却始终想着要后退。

“对啊,我为了什么?”

霍霄轻笑一声,唇角勾起的弧度尽是嘲弄,看着贺铭泪眼汪汪的模样,他又觉得这样的自己很难看,“很抱歉,做了这么多,还是没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霍霄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出去,回了自己的家。

贺铭在原地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追上去时,只见对方把门关的砰砰响。

开门的锁都是指纹锁,贺铭来的第一天,霍霄就把他的指纹也设了上去。

贺铭在门口站了一会,伸出去的手在半空停留许久,最终却还是没有按上去。

楼道没有暖气,他站了一会,手脚就冻的冰凉了。

他吸了吸鼻子,又转身进了自己房子,继续做糕。

贺钰小朋友估计是听到声响了,从楼上的书房走了出来,一直趴在楼梯口看着贺铭。

知道贺铭边捏糕边擦眼泪,他才小心翼翼地走了下来,拉了拉他哥哥的衣摆,“哥哥,他欺负你了吗?”

他,自然指霍霄。

小朋友最会同仇敌忾,那个霄哥哥对他再好,终究还是比不上自家亲哥哥的。

贺铭摇了摇头,不想让弟弟看到自己这么丢脸的模样,慌乱地抬手去擦眼泪,可却越擦越多。

“哥哥,你想哭就哭吧,小钰陪着你了。”

贺铭心间一暖,放下手中的东西,蹲下身子,把贺钰抱在了怀里,“哥哥,惹霄哥哥生气了。”

贺钰小朋友没说话,却十分懂事地拍着贺铭的后背。

“哥哥是个胆小鬼。”

贺铭一直以为,在他和霍霄的感情之间,是他要深,付出的也会是他多。

直到刚刚,他才知道,不是的。

他的殿下,在无形中暗自为他做了这么多,而他——

除了口头上说喜欢,他好像什么都没为对方做过。

不仅如此,他还辜负对方的期待,胆小懦弱自私。

那天,贺铭也不知道抱着他弟弟哭了多久,也不知道絮絮叨叨跟弟弟说了些什么。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餐桌上已经码放了各式各样的糕点,都已经摆凉了。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早上七点了。

熬了通宵的后遗症,就是头痛眼花,他揉了揉太阳穴,疼痛缓下来之后,又赶紧去厨房准备早餐。

身体不太舒服,他就直接熬了点白米粥,然后急急回房间整理东西。

贺钰听到声响,也跟着起床了,自己洗漱好就帮着整理。

张老太太早几天就打电话来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家,贺铭跟人她说好的就是今天。

像这种大团圆的节日,贺铭和霍霄都知道,今年他们两个肯定是没法在一起过的,所以贺铭说要回家,霍霄也没拒绝。

两人难得都有空,贺铭便把回家的时间订在了除夕前一天。

东西整理好后,贺铭又去隔壁敲了敲门,敲了半天没听里面有反应,他有些担心,又小心翼翼地解锁进去看了看,在里面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人。

看着压根就不像睡过人的卧室,贺铭觉得自己的心有点疼,在霍霄卧室的床上坐了好一会才出去。

他的殿下,大概要失约了,不会送他去机场了。

吃过早餐后,时间还早,贺铭又把桌上的糕点分成了几份。

做好这些后,他才给戴维打了个电话,“维哥,您今天忙吗?”

戴维接到电话时,正开车回老家,已经出了A市。

赵小天早跟他和宋幺幺打过招呼,说贺铭那边寒假不用管,宋幺幺这个生活助理连菜都不要送了,所以这段时间,他们都在公司。

公司一放假,他跟赵小天打了招呼后,就自己开车回家了。

随着《凰途》的开播,贺铭的人气也一天高过一天,已经有不少人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外界并不知道赵小天和海天现在暗地里其实是在打擂台,所以很多资源都不是直接发到赵小天手上。

赵小天有所察觉,他也私下登陆公司的邮箱看过,没有适合贺铭的通告和剧本,索性也就装不知道了。

想着反正快过年了,照贺铭这人气,明年的寒假肯定不会这么轻松的,赵小天就更加不急了,干脆让他今年先好好过个轻松年,贺铭能过个轻松年,他身边的这些助理自然也是。

戴维听出贺铭语气不同往日,戴好蓝牙耳机后,也没直接回答,“铭铭有事吗?”

贺铭每次麻烦别人,就不好意思,“嗯,想让您送我去机场。”

戴维推眼镜的动作顿了顿,试探地问了一声:“年末了,霍二少还很忙?”

“不……”贺铭摇了摇头,又点头,“嗯。”

戴维一听这模棱两可的话,就知道其中有问题,他看了看时间,又问道:“你什么时候的飞机?”

“上午十一点五十五分。”

只有三个小时了,根本来不及。

戴维沉吟了几秒才道:“抱歉,铭铭,我赶不及过来,我……”

“没事没事。”贺铭赶紧道,“那我再问问其他人,维哥你先忙,那我挂了。”

电话挂掉后,贺铭又把通讯录翻了一遍,也没找到他觉得合适的人。

他让人送也不是因为东西太多,而是他现在有了名人的自觉,一般不敢轻易独自出门。

贺铭看着手机发了会呆,就把手机收了起来,大不了自己注意点就行了。

反正这天气冷,大家出门都是帽子围巾口罩都要装备好的。

如是一想,贺铭又小小地松了口气,可偏头看到桌上的那些糕点时,他又迟疑了一下。

按照他们之前约好的,这些糕点,都是他给未来的家里人准备的过年礼品。

——铭铭,我妈妈最爱玫瑰糕,我爷爷还挺喜欢那个蜂巢糕,不过他不能多吃糖,小姑姑什么都喜欢,其他人就不管他们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糕。

——铭铭,我最爱柠檬糕,好久都没吃了,你也给我做一点。

——吃人嘴软,他们吃了你的糕,到时肯定也不好意思为难你。

……

那些两人耳鬓厮磨间的话还清晰如昨,贺铭却恍若隔世。

他突然有些恼自己,为什么就因为殿下没有好好听自己说话就生气?

为什么不在对方哄自己第一声时就和好如初?

殿下对他都那么好了,为什么他还不知足?

贺铭想,要是时光能倒回到昨天,那他一定不会跟殿下生气了。

可他转念又想,这跟昨天那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没关系,而是他内心的胆怯和害怕在作祟,他一直在逃避。

朋友关系也好,情人关系也好,导致关系破碎的导火线大多时候其实很小很小。

有些时候,甚至两者之间全然不相干,可是就那样一个小小的点,可能是一句话,也可能仅仅是一个表情,就能引爆内心压抑的太久的情绪。

贺铭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手机,给霍霄发了一条信息:

【今天天冷也好,今天路滑也好,今天您生气也好,都是我的错。是我胆小,是我自私,享受了您对我的照顾和爱,还在自以为自己付出的最多。希望您不要生气了。】

信息发送过去后,贺铭等了五分钟,依旧没有等到回信,他的心里有点空落落。

他忍住了心里头那股难受,又给发了一条信息:

【给您做的糕,我都摆好放在餐桌上了。柠檬糕性凉,您不能多吃,给爷爷做的蜂巢糕我加了绿茶,没有加糖,爷爷吃了也没关系,阿姨的玫瑰糕配阿胶汤,滋补效果最好……】

这条信息发送过去后,贺铭也没等回信了,背着包,一手提一个箱子出了门。

“你这个没良心的,是我对你还不够好吗?”贺铭一开门,赵小天就急匆匆地从电梯里出来了,看着贺铭气不打一处来。“白对你这么好了,没人送也不会给我打电话。”

“不是,您之前不是说您忙,让我有什么事先找维哥吗?”贺铭倒不是没想过赵小天,只是最近赵小天一直都忙得很少见人影,贺铭想了想,也就没好意思了。

元旦过后,顾月心和楚崀的婚讯就传了出来,顾月心从了海天名正言顺的老板娘,虽然顾氏家大业大,但婚讯传出来后,顾月心没事就喜欢来海天晃悠。

赵小天就更加不敢掉以轻心了,又加上还单着江川文雯等人的经纪人,一到这年底,就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出席要从他这里过一遍。

确实,忙的不可开交。

赵小天也懒得和贺铭多说,扫了他一眼发红的眼睛,又弯腰从他手里接过一个箱子,“走吧,送你们去机场。”

贺铭打不起精神,在后座神情恹恹,贺钰也抿唇不说话,赵小天也就没有开口。

他来接贺铭,戴维虽然打了电话,但在戴维之前,霍霄就给他打过电话了,若是等到戴维那电话才出发,他多半赶不及。

赶到机场时,时间还早,赵小天又帮着办理了行李托运,然后带他们到了vip候机室。

贺铭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赵小天有点担心,又去机场内的必胜客给他们兄弟买了点吃的喝的。

“铭铭。”临走时,赵小天忍不住又叫了贺铭一声。

“嗯。”贺铭努力扯出一抹笑,“怎么了。”

赵小天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没事。路上小心。”

毕竟,感情的事,要靠自己的。

孰是孰非,都不重要。

感情总会有矛盾的,再相爱的人之间,也要经历一个磨合期的。

所以,还是交给当事人自己吧。

第109章

冬天夜长昼短,贺铭回到贺家村时,天已经黑沉沉了。天气冷,天一黑大家都缩在了家里。

是以,直到第二天,贺铭带着贺钰准备去镇上买年货时,村里的人才知道他回来了。

临近过年,村里外出打工求学的年轻人也都回来了,不同于那些不上网的老人,现在的年轻人,人手一部智能手机,对贺铭早就有所耳闻。

对这个山沟沟村子来说,电视上的那些明星,都是一些遥不可及的人物,如今才知道大明星就在自己村里头,那种激动热乎劲,自然不必说。

村里人对原主的印象很平淡,但贺铭来了后,村里人都被他的糕圈了粉,再加上经过暑假那一闹,大家也都知道贺铭的二叔二婶是不管他们事的,村里人你出一块土猪肉,我出一只土鸡什么的……

最后,根本就用不着贺铭再去置办年货。

“六婶,梅子嫂子,你们要是不收钱,我就不要你们的东西了。”

“咱们大过年,就图个热闹,要不是你们兄弟乐意跟着我回家过年,哪里用得着我大费周章送东西过来。”

“就是,贺铭,你别跟我们客气,这些东西都值不了多少钱。”

“但我也不能白拿大家的东西……”

六婶见贺铭还欲推迟,直接虎着一张脸,“要你拿着就拿着,我们大家之前都不知道你这二叔二婶一家是这么没良心的人,听我家老三说,前面还在网上说你坏话?”

说起这事儿,贺铭就沉默了,他想起网上的那些糟心事,对二叔二婶一家的做法不是不生气。

“他们一家老老少少都是黑心肝的,就是见不得你们兄弟俩的日子好过点。”贺铭不搭腔,六婶就猜到这事情是真的,别提有多生气。

“身正不怕影子斜,贺铭,下次你二婶他们要是还在网上污蔑你,到时我们也给你作证,嫂子虽然不怎么喜欢玩那什么微博,但这东西我也会弄的。”

“就是,咱们都是讲理的人。”

六婶附和了梅子的话,不知想到什么,又轻哼了一声:“之前还以为贺锦是个好的,结果跟她妈一个德行。对了,听你那二婶说,贺锦要拍戏,今年年都不回来过了。”

贺铭一愣,他倒是不知道这事儿。

“别是你二婶在瞎得瑟吧?对了,前几天她还到处嚷嚷说,贺锦也跟你在同一个公司,叫海什么来着的公司。”

“海天?”贺铭眉头皱了一下,下意识地觉得麻烦,“我很少去公司,这个事情并不清楚。”

见贺铭神色不对,梅子扯了下六婶的衣袖,笑着道:“这事也是你二婶到处嚷嚷,我们才问一下你。”

贺铭点了下头,他也没把这事放心上,只是不喜欢贺锦,觉得心里有点膈应。

大年夜的,大家都很忙,六婶和妹子也就不多说了,正准备告辞时,又有一个年老的婶子带着一个年轻女人提了东西上门。

六婶和梅子的东西,贺铭原本还想勉强收了,不辜负人家的一番好意,等到正月过去拜年,封个红包就行。

但看这架势,他是不能松这个口了。

不管六婶和梅子怎么说,贺铭就是要给他们钱。

“贺铭,你要真过意不去,这次在家做糕了,到时给我们送点过来就行。”推搡间,那个后来的柳婶就先开口了。

说着,她又去看了眼梅子,眼神在梅子的大肚子上停了停,“不怕你笑话,今儿我上门给你送点东西,也是想求个人情……”

贺铭不想白收大家的东西,就是不想欠大家人情。

看着柳婶那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贺铭在心底叹了一口气,面上却是笑着: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柳婶说就是了。”

柳婶有些不好意思,迟疑了一下才一鼓作气道:

“之前听大家说,梅子就是在你这买了糕吃,才怀上了。我女儿说她有一朋友,结婚多年都没怀上,就想到你这里买点糕……”

贺铭:“……”他真的就是只会做糕,绝对没有兼职送子娘娘的工作。

倒是当事人之一的梅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好。贺铭,咱们送你点菜,你要实在过意不去,打发我们几块糕也成,打你上学去了后,我都没尝过你这糕了。”

贺铭简直哭笑不得,看向一脸期待的柳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稍许才尴尬道:

“柳婶,我做的糕就是普通的糕,没那些用处。”

“我看还真是你的糕好,你不知道吧,你梅子婶子这肚子里的是对双胞胎了,梅子娘家婆家都没人生过双胞胎的。”村里人都迷信,六婶就赞同柳婶的说法。

听到梅子怀的是对双胞胎,贺铭也挺高兴的,矜持又好奇地快速扫了梅子的肚子一眼,“怪不得我觉得梅子嫂子这肚子大的不正常。”

“贺铭,我知道你现在是大明星了,肯定也没时间做糕卖了,我这女儿的朋友也是求子都求出心病来了,所以这才……”

“柳婶,我做点糕倒不是什么难事。”贺铭挠了挠头,“可我这糕是真没有……那样的奇效啊。”

“那女人也是可怜,检查身体什么毛病都没有,可夫妻俩结婚都七八年了,硬是怀不上,那劳什子的试管婴儿做了两次也没成功,这些年来,人家该想的不该想的办法都折腾上了,这也是没办法。”

柳婶说着,也是唏嘘不已,“女人嫁人生不出孩子,也是一件糟心事,她这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贺铭也不好意思说什么拒绝的话。

把人送走后,又陆陆续续地有人上门找贺铭,不过送东西的倒是少了,大多是村里的年轻人,想跟贺铭合个影,要个签名照什么的。

这过年过节的,贺铭也不想扫大家的兴,但要忙着准备年夜饭,来一波人就一起拍张合照。

二叔二婶一家虽然做的不厚道,但大年初一,一零五四七八八二七七贺铭还是带着不乐意的贺钰,提了不少东西上门去给他们一家拜年。

村里人都讲究,为了讨个好彩头,新年初一,即使两人再有深仇大恨,见面了都会热脸相迎。

贺老二对贺铭的态度还算和善,夸他是个有出息的人。

他二婶的态度就很微妙了,用眼缝看人,虽然没有破口大骂,但话里话外都是对贺铭的嫌弃。

贺铭听贺钰说,十一回家时,听闻他现在是个明星了,二婶一家都对弟弟热情得不得了。

如今看二婶这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怕是六婶他们说的事是真的。

嫌弃完了,他二婶又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对了,小锦说,你们这些当大明星的,越是逢年过节,就越忙的,她就没时间回来,怎么你还有时间回来?”

“我没什么通告,经纪人就给我放假了。”贺铭也没计较他二婶的态度,礼貌地抿了抿他二婶倒过来的开水。

“哟,不会是就过气了吧,我家小锦可是说她这段时间忙得不得了。”

“呸呸呸,你少乌鸦嘴。”贺钰小朋友当场就怒了,大年初一的,这话不是故意咒人吗?

“兔崽子,白养你这么多年了,活该是个没娘养……”

“二婶!”贺铭扶住了贺钰,抬眼冷冷地扫了他二婶一眼,“我敬你是个长辈。”

说着,贺铭也起了身,这二叔二婶在背后给他造谣的事,他原本不想大过年地拿出来说,但他二婶显然不这么想。

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给脸,不然他这二婶还真当他好欺负。

贺铭深吸了一口气,又看了他二叔一眼,这才缓缓开口道:“你们是不是白养我们兄弟俩,我们心里有数,你们心里也有数。那一百万是个什么情况,你们比我更清楚。”

“我爸就二叔一个兄弟,我们兄弟俩也就你们这门亲戚,我不跟你们计较,并不是代表我不敢,而是念着血缘亲情。”

贺铭冷哼了一声,“可二叔二婶是怎么对我们兄弟俩的?去网上污蔑我?把小钰也牵扯进来?”

到底做贼心虚,说起这事,他二叔面色有些讪讪。

他二婶却历来都是个不要脸的,“哼,以为是个明星,伴的男人是个大老板,就了不起了?贺铭,我告诉你,你少拿那一百万的事反反复复提,来要挟我,怎么花的,也都有字据在那里。”

“二婶要是心里敞亮,那干什么说是我要挟?之前我是蠢,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可如今不一样了。您要是把我逼急了,我也不会给你们留脸,那一百万咱们就闹到法院去说说。”

他二婶闻言,面色瞬间一急,“你敢……”

“我怎么不敢?”贺铭笑了一下,丹凤眼挑出的冷笑勾魂摄魄的好看,又让人觉得危险,“您不是说了吗?我伴的男人可是个大老板,有大老板给我撑腰,我怕什么?”

撂下这么一句话,贺铭就带着贺钰走了,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

“对了,我过没过气,或是会不会过气,贺锦心里有数,网上黑我的人真不少,您要是聪明一点,就别做无用功,给我添堵了,万一我气不顺,会做出什么——我也不知道。”

直到人走出了老远,他二婶才反应过来,看着坐在沙发上闷声抽烟的贺老二,呐呐道:“贺铭这软兔子,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只狼崽子了?”

贺老二吐了一嘴烟圈,“这新年的,他们两兄弟都主动上门了,你瞧瞧你这张臭嘴。”

“合着坏人都是我当的……”

贺铭牵着贺钰走出一段距离后,贺钰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贺铭被他笑得不明所以,“小钰,你笑什么?”

“刚刚你没看那个老巫婆的脸色。”贺钰抱住贺铭的腰,“哥哥,越来越厉害了,说话的气势跟霄哥哥越来越像。以前,老巫婆说什么,哥哥都不敢跟她顶嘴儿。”

贺铭的神色垮了下,“霄哥哥,小钰觉得他厉害吗?”

贺钰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犹犹豫豫道:“之前哥哥去大西北拍戏,学校有人欺负我,是、是霄哥哥帮我讨回的公道,从那以后,学校再也没人欺负我了。”

“霄哥哥也是个大英雄。”

贺铭闭了闭眼,重复了一遍,“是,霄哥哥是个大英雄。”

所以,他也要更勇敢,更有自信一点,成为一个足以与他相配的英雄。

贺铭他们兄弟俩没什么其他亲戚要拜年的,从他二叔家回来后,又去村长家,给村长拜了年,六婶盛情难却,他们兄弟俩就在那里吃了中饭。

吃过中饭后,他去了一趟镇上,从全年都营业的超市里买了做糕的原料。

初二那天,他做了一个上午的糕,下午就提着糕给之前送年货给他的那几户人送去。

贺铭之前打算是初五回A市的,但心里想念某个人想的紧,又加上在家里,时不时就有人来套近乎,他也腻歪。

因此,初三那天,他就回了A市。

水云间的那套房子,房产证上虽然写着贺铭的大名,但他起初仍觉得这是霍霄的家,他始终觉得他的那些糕点方子不值这么多。

直到爱甜说新品开售后,霍霄将销售额给到贺铭看了,他的心才踏实下来,真正把这房子当自己的家。

几天不在家,门一打开,一股寒气就迎面扑来,他先把房间内的暖气和空调打开后,才提着箱子上了楼上的卧室。

卧室门一推开,一股酒味迎面扑来,贺铭被呛了一下,待看清床上的人时,当场愣在了原地。

第110章

贺铭起初并不知道床上的人是谁。

天冷,下午四点,外面的天就阴沉地像天要黑似的。房间厚重的遮阳窗帘没有拉开,也没开灯,他只是顺着从门口透进去的光线看到他离开时铺的整整齐齐的床上蜷缩着一个身影。

贺铭在门口站了小会,才摁开房间的灯,捂着怦怦直跳的心,轻轻地朝床边走去。

水云间的治安很好,门上装了警报系统,一旦有人撬锁,报警声就会传入物业的保安办公室。

是以,贺铭一点都不怀疑床上的人是外人。

虽然是在意料之中,但当贺铭看清床上的人时,还是愣了片刻。

随即而来的,又是心疼和自责。

“殿下……”

将近一米九的男人衣服也没脱,整个身子卷着被子蜷缩成了虾米形状,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若隐若现的眉头蹙地死紧……

狼狈地惹人心疼。

贺铭把明亮的水晶大灯关了,只开了一侧的小壁灯,又把空调打开,之前他在的时候,房间内都有暖气,所以被子都不厚。

两人闹得不欢而散后,贺铭才真觉得度日如年。

以往,即使再久没有见到,他也没觉得日子有这么难过,因为他的殿下总会时不时偷偷给他发微信,打电话。

然而,这几天,即使是他除夕夜踩着新年的钟声给他发信息,他也没回,从腊月29到新年初三,整整五天,他的殿下都没理过他了。

贺铭承认,他不够勇敢,不够自信。

尽管他平日没有表现出来,但他知道,殿下对他的爱,他接受地诚惶诚恐。

畏惧是人的天性,得到一件遥不可及的东西时,就会忍不住怀疑这件东西的真假,又害怕这件东西很快又会失去。

殿下对他的冷处理,让他如坐针毡。

此刻,看到人躺在他的床上,枕着他的枕头,贺铭的心突然就安稳了下来。

他在床边坐了下来,盯着床上的人看了半会,才敢伸手,温凉的指腹滑过额头,到眉毛,又滑过鼻骨,最终停在了那干巴巴的唇瓣上。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贺铭低头笑了一声,小心地躺了下去,睡在霍霄身侧,又一点点伸手抱紧了他,将头埋在了他的颈侧。

嗅到身旁这个人独一无二的气息,贺铭终于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殿下……”

贺铭这些天都没好好睡过觉了,原本只是想在霍霄的身侧躺一躺,却不想,这一躺就直接睡了过去。

霍霄是被饿醒的,迷迷糊糊想起身时,才感觉到怀里抱了个人。

他并没有喝醉,只是喝的头有些晕,才就势在贺铭的床上躺了下来,对于睡前的事,他都有印象,也不怀疑他怀里抱的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人。

酒喝多了有很多后遗症,比如说,头疼欲裂,意识迷散。

抽抽的头疼中,霍霄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他抱着怀里的人不敢动,感觉到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脖颈,他又下意识地耸了耸鼻翼。

每个人都有他独特的体香,但不同的人闻到的是不一样的,在不同时候闻到也是不一样的,喜欢的时候拿体香散发的也是喜欢的味道,不喜欢的时候那股喜欢的味道也随之消弭。

霍霄没有睁眼,他嗅到的还是那股熟悉的、让他心生喜欢的、只有在他的奶白兔身上才能闻到的味道。

直到他的意识逐渐归拢,彻底清醒过来,知道怀里抱着的人不是他的梦之后,他才睁开了眼。

怀里的人还在熟睡中,呼吸绵长,时不时还会有小小的呼噜声。

几天不见,脸上的肉少了点。

看着看着,霍霄心头就有些发痒,忍不住就低头在对方的唇瓣亲了亲,本想就轻轻亲两下,慰藉相思的。

谁知,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奶白兔竟突然在他唇瓣舔了舔。

有情就会生欲。

这一舔,就像把他身体内压制的某只小怪兽的封印给解了。

他特别后悔,之前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帮奶白兔把退路都想好?

就应该早点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拆骨入腹,让他无路可退才好。

铺天盖地的吻,汹涌而来……

“嗯……”

贺铭此刻并没有醒,但他对他的殿下太熟悉了。

醒着的时候就是一只软哒哒的奶白兔,更何况睡梦中。

“唔……殿下……”

“嗯,我在。”

听到声音,贺铭倏地睁开了眼,对上霍霄那灼灼眼神时,下意识地抱紧了他的脖子,“殿下。”

“嗯。”

“殿下。”

“嗯。”

“殿下。”

“嗯。”

“我以后,再也不退缩了。”

霍霄没搭腔,低头覆在他的肩上。

“嗯……”霍霄咬他的时候,贺铭耐住了痛,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温柔的允吸却让他难以招架了。

霍霄抬起头,看着贺铭,稍许,他才道:“贺铭,我不等了。”

不等了。

贺铭懂这三个字的意思。

他看着霍霄笑了,然后闭上眼,将唇凑了上去,“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您等。”

身体内压制的那只小野兽的封印瞬间全部解除,奶白兔的身体,对他来说,再也没有禁地。

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准备,霍霄不想伤着贺铭,只好抱着他去了浴室,刚挤了沐浴露到手心,卧室里就传来了贺钰的声音。

“哥哥,我作业做完了,你忙好了吗,我饿了。”

贺铭之前上房间来整理东西的时候,就让贺钰在沙发上先看会电视,等到房间暖了再去书房写作业。

结果,他见色忘弟了。

被门外弟弟的声音一刺激,还在大灰狼手里的小小铭眨眼就被惊得哭了出来,爽的他浑身都忍不住发颤,身子也忍不住往下软,眼角发红地看着他家殿下,又急又羞,“殿,殿下……”

看着贺铭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只好压了压心思,将手心刚挤的沐浴露冲进了洗手池里,回头低声安抚道:“别怕,有我在。”

门外的贺钰小朋友闻到房间内的酒味时,就把大灯开了,看到地上扔的乱七八糟的衣服,他还贴心地帮着拣了拣,“哥哥什么时候这么邋里邋遢了。”

捡着捡着,他又发现不太对了,这衣服怎么不像是他哥的?

电光火石之间,贺钰小朋友立马窜进了里见的自带洗手间,听到里面有水声,他又把门敲的砰砰响,“哥,哥,霄哥哥是不是在……”

贺铭在里面听到弟弟的话,吓得一颗心都快要蹦到嗓子口了,又觉得羞愤欲死,心虚地赶紧推开帮他冲水的霍霄。

“我,我自己来就好了。”

霍霄看着他笑,把花洒递给了他,在他耳边低声道:“怎么办,被小舅子发现了,你要怎么解释?”

平日那清冷的声音里裹了低沉暗哑的性感,带着炙热的呼吸扫过耳畔,令人口干舌燥,贺铭下意识地舔了下唇。

门外的贺钰小朋友久久没听到自家哥哥的声音,急的都快要哭了,又把门敲的噼里叭啦响,“哥,霄哥哥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没有,霄哥哥没有欺负我。”贺铭下意识地替人辩解。

贺钰小朋友松了口气,又有些纳闷,“哥哥,那你们在里面做什么?”

做什么?

难道告诉他弟,他们赤身裸体搂搂抱抱的是在相互洗澡?

贺铭窘的脑子有点空白,惶恐不安中去看霍霄,“殿,殿下,怎么办?”

霍霄看着他急的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儿,也不忍心逗他了,低头在他耳畔说了几句,又顶着耀武扬威似的小帐篷,长腿一跨,进了浴缸。

贺铭刚刚不小心瞥了一眼,吓得他浑身一僵,赶紧别过头,调整了呼吸才朝外面道:“霄哥哥喝醉了,一身酒臭味,哥哥在帮他洗澡。”

贺钰装得再老成,毕竟还是一个毛头小孩子,虽然觉得自家哥哥的声音有那么点奇怪,但也并没有多想,也不觉大人之间相互帮忙洗澡的这种行为哪里不对,只是皱着眉头道:

“霄哥哥个真不害羞,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哥哥帮着洗澡,羞羞脸。”

说着,他又想起什么似的,“霄哥哥什么时候到咱们家来的?”

洗手间内的两个人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沉吟了一会,贺铭才道:“他昨晚来的,大概是走错门了吧。”

贺钰又在门口小声嘀咕了几句,又朝里面道:“那哥哥你快点,我去客厅看电视了。”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远了,贺铭才松了口气,匆匆把身上的泡沫冲洗了。

“你自己爽了,就不管我了?”见人冲洗了就拿浴巾擦身体,霍大灰狼的脸色就不好看了,盯着自己某处一脸怨气,“你看,它还这么精神了。”

贺铭站在那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不,你再来帮我……”

至于后面那越来越浪的没边的话,羞答答的贺铭选择自动消音。

怎么几天不见,就感觉自家殿下越来越——坏了。

当然,贺奶白兔自然不会拒绝的。

事毕,两人都有些累,贺铭这个没出息的,喘的比当事人还厉害,趴在霍霄的胸口,片刻才回过神来。

“大宝贝,你再不起来,估计又得辛苦你了。”

贺铭羞得没眼去看人,但这亲昵的称呼又让他蓦地想到这几日这个人对自己的不闻不问,他觉得有些委屈,仍旧趴在他身上不肯起,“殿下,我们这是和好了吧。”

霍霄闻言,轻叹了一口气,知道这几天不理人的做法吓到他了,“铭铭,我早就气消了。”

他是生这不识好歹的奶白兔的气,但这些气和爱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不然,他也不会在对方要走的那天,早早就通知赵小天送人去机场,也不会像个神经病一样跑来这个冷冰冰的房间里,喝闷酒,睡大觉了……

他也是在生自己气,明知那只奶白兔胆小的性子,他为什么突然要那样逼他,明明就想的要命,偏偏还要故意冷着人……

可是,只要一想到对方因为害怕就想退缩,他就恨他的胆小,就想狠狠地晾着他,让他长教训。

“我还以为,你真的都不理我了。”

霍霄想安抚他,但话到了嘴边又转了话锋,“你下次还跟自己跟我这么怄气,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不会,再也不会了。”贺铭松了一口气,忙跟他下着保证,“以后我有什么都跟你说,不自己吓自己。”

“知道就好。你再不起身,我就不管会不会被小舅子抓包了……”

贺铭赶紧爬了起来,套上浴巾,逃也似的溜出了洗手间。

因为贺铭沉迷美色,等到饭菜做好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被饿了肚子的贺钰看着那神清气爽,一点都不像喝醉了的人,压根就不给好脸色。

霍霄也无所谓,照常埋头吃他的饭。

吃完饭后,给一大一小每人都发了一个大红包,姗姗来迟的新年祝福最终还是当着人的面送上了。

海天初六兴工,贺铭那天要去报道。

知道贺铭提前来了A市后,赵小天拖着个小行李箱包袱款款地赖了上来,顺便给他接了新年的第一份工作。

陆清川最新唱片的主打曲——《美人兮》的mv的男主,元宵节之后再拍摄。

霍霄知道了这个事后,当着贺铭的面没说什么,但背着他,给了赵小天好几个眼刀。

初六去公司报道之后,贺铭在公司看到了贺锦,问了赵小天之后,才知道贺锦在去年的国庆节后就签进海天,过年没回家确实是有通告在赶。

不过,贺铭对这位堂妹的好感早在她爆出贺钰的事儿时就败光了,对她的事压根就不上心,当着公司众多艺人的面,他也装模作样地和她问了好,其余话倒是不多说了。

第一份工作要到元宵节才开工,从公司报道过后,他也没什么事,每天就去公司,跟着新签的一批艺人上新人培训课,其他时间就在网上林轻轻那里学习英语,或是看看以前经典的电影,琢磨一下演技。

初十那天,《凰途》播到了三十四集,贺铭的戏份,就在三十四集完。

秦军的结局注定,可秦皇依旧固执己见,久劝无果,凤兮公主盛装立于秦国城墙,一跃而下。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凤兮公主,也再无锦国凤氏皇族。

在这一集,《凰途》的收视率又破历史新高,很多网友都说被凤兮公主的死虐哭了,直骂编剧没良心。

《凰途》这部剧,以男人之间的江山之争为主,儿女情长的感情戏为辅,在原着中,楚灵均不管是从哪个层面来讲,都是妥妥的男一号。

但凤兮公主这个人物的添加,以及那种违背人伦的带着禁忌的感情戏,使得秦经年这个人物在感情上大放异彩。

相比于楚凌夫妇中规中矩略显俗套的感情戏码,秦凤这一对,虽然戏份不多,但更能抓住观众的眼球。

凤兮公主死的那一刻,秦经年那撕心裂肺的一声“凤兮”,让观众闻之掉泪。

很多粉丝都在网上说:“原是冲着宋影帝去看的剧,最终却被陆天王圈了粉,心疼我秦皇。”

《凰途》的片尾曲《凤求凰》,收录在陆清川的美人兮这张专辑里,是他的独唱。

在这一集过后。这首片尾曲也直接登陆了各大音乐榜的榜首。

同时,陆贺cp又炒到了一个空前高度,网友纷纷说要让他们再续前缘。

人人都喜欢皆大欢喜的结局,但最惦记的却往往是那些不能完满的悲剧,随着凤兮公主的死,秦皇却依旧情深不寿,带着秦军继续北上,这份孤勇感染了电视机外的很多观众,连带着原一些不坚定的双Hcp也开始站陆贺cp了。

当然,贺铭这个时间也无心去关心网上那些热新闻,因为他家殿下跟他说,要带他回家见家长了。

第111章

两人没闹矛盾之前,霍霄就打算在过完年后将贺铭带回霍家老宅的,不过具体时间并没有定下来。

再加上除夕前闹了这么一场,霍霄也不想给贺铭增加压力,这个事他原本打算先放一放。

却不想,霍景琛把这事给捅了出来。

这事说来话长,霍景琛还真不是故意的。

自从除夕前一天,霍景琛有了他白月光的私人微信后,他就成天抱着手机不撒手。

人前假高冷,人后真神经的郁影后最初对这个霍金主介绍的对象还真没当回事,想着反正对方也不知道她本人,本想给人来个下马威。

于是对方一发过来“你好”的打招呼信息时,她冥思苦想了半天。

他们说Y小姐是女神经:哥们,买片吗?GV、AV、LV……总之,各种V,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看不到,要吗?五块钱一部。

这骚破天际的广告语,要是随便换个人,都有可能被她吓跑,奈何这位霍景琛也是个奇葩。

确认过微信,确定是白月光本人。

霍景琛操作更骚,直接给她发了个两百的红包。

郁神经没想到对方招儿比她还大,她也是来了兴致,要来了对方的百度云账号,一口气就给他发了40部私货。

霍景琛虽然浪的没边,但他向来只实战,像这种看着别人实战啥啥的……

哎哟,可把他恶心坏了,但为了离白月光更近一点,他硬是忍着恶心把这四十部都给看完了。

原因无他,只因白月光把这些V分享给他时,顺便提了一句,“哎,好好看啊,这些都是我的珍藏,我的最爱。”

天知道,郁神经为了给他一记终身难忘的下马威,都是捡着私库里最恶心的给他发的。

哪知道,霍景琛看完后,非但没被吓跑,并且还来跟她分享看完后的心得……

这一分享,不得了。

郁神经爱看V这个爱好向来隐蔽,很多次看到好看的片都无人可分享,这可憋死她了。

嘿,可算找到知己了。

于是,两人的日常就变成了分享各种V以及看V心得,外带扯些有的没的,总之在这养猪一样的春节,两人的聊天就没间断过。

霍景琛本着爱屋及乌的心思,顺便为了讨好一下这位白月光,硬是把自己也假装成了双Hcp的忠实拥护者。

这不,郁影后最近被陆贺cp粉们压得喘不过气,自家粉丝内部还有倒戈相向的,可把她给愁坏了,哪还有什么心情跟他分享V心得,成天就是拉着他去掐架。

屡战屡败之后,郁影后突然想起了一重要事情,这人好像是霍金主给她介绍的对象来着。

“哎,你不是跟殿下很熟吗?你去问问殿下,他到底什么时候驾着七彩祥云来镇压这些妖魔鬼怪啊?”

面对自家白月光,他能怎么办?

只能来问啊!

为此,霍霄还特地挑在了家里没人去的后花园,“我未来老婆要我来问问你,你到底打算啥时候携手二侄媳妇撒把狗粮?”

结果他话一落,邵芳苓就从那丛最大的月季后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刚剪下的两支,“霄儿,你有喜欢的人了?”

霍景琛:“……”雾草,二婶她从哪里冒出来的?

霍霄对邵芳苓一向尊重,闻言也没想瞒着她,遂点了点头,“嗯。”

“是哪家的女孩,交往多久了?”邵芳苓瞬间喜上眉梢,也顾不得剪花了,把手里的剪刀放到了一旁的花架上,剪下的月季也放在一边。

邵芳苓把手套取下后,又嗔了霍霄一眼,“这事你怎么连妈妈都瞒着?”

霍霄对邵芳苓前面的问题避而不谈,“我没想瞒着您,打算过段时间就把人带回来的。”

“好,好,好。”邵芳苓有些激动,“你一向对这些事不上心,我还一直为你担心着这事,这下可好了。”

霍霄眼神闪了闪,没有搭腔。

“我这就去跟你爷爷说说,正好趁着正月大家都在,让你尽快把人带回来,给大家看看,认认人。”

霍霄唇瓣动了动,“也好,那麻烦妈妈跟爷爷他们先打个招呼。”

“哎。”邵芳苓喜滋滋地应下了。

霍霄打小就乖巧懂事,没让她操过多少心,唯一挂心的事就是他的终身大事。

在邵芳苓看来,他儿子对男女之事,实在是太不开窍了。

就拿前年的年会来说,有个女艺人从他旁边经过,故意在他身旁崴了下脚。

他倒好,看到人家要摔了,他非但不扶,反而急急退开一步,看到一姑娘家摔在了众目睽睽下,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抬脚走了。

邵芳苓虽然不喜欢这种故意来碰瓷她家儿子的小妖精,但他儿子这做法也太不解风情了,她是真愁他这样找不到姑娘。

邵芳苓走了,霍景琛才满血复活,看着一点都不心虚的霍霄,他也是服气。

“你都不跟二嫂解释一下,二侄媳妇是个男人?”

“要解释什么?人带回来了,他们自然有眼睛看。”

霍景琛无比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二侄儿,我觉得,你怕是对两个男人在一起这种事,有什么误解,你以为我爸他们……”

“要是有这么容易,我干嘛出卖我老婆的美色给你要人的私人微信?”霍霄皱眉,打断了他。

“咳咳。”霍景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所以?”

“多在家里人面前夸夸我老婆,要是他们背着我欺负我老婆什么的,你提前告诉我一声就行。”

霍景琛:“……”

霍霄有了对象这件事,霍家上下都表示很欣慰。

霍老爷子让管家帮着查了最近的黄道吉日,最终把日子定在了正月十三,也就是邵芳苓听到这事的隔天。

“殿下,我什么都没准备好,这样上门会不会太唐突了?”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把贺铭吓得不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紧张地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你别怕,我们家的人,小姑姑和大哥,你也见过了,小侄儿你也见过了,不用紧张。”霍霄其实也有些着急,这猝不及防的。

“那、那我好歹也得去买些东西上门吧?”贺铭说着,眼前一亮,“对,第一次上门,我至少得准备些礼品。殿下,您跟我说说,你家里都喜欢什么,这下午还有半天,我今天下午就不上英语了。”

“他们什么都不缺,你要真要表示一下心意,还不如给他们做点糕。”

霍霄之前就在替贺铭物色给他爷爷和爸妈的见面礼,但闹了那一场后,这事又被暂时搁置了。

一般的礼物,他们还真看不上,与其随便挑两件面子上过的去的奢侈品,还不如就朴实一点。

“就……就糕点,会不会显得不够庄重?”

“不会,你给他们准备的过年的那些糕点,他们都很喜欢,说爱甜说的新糕还是比不上你做的。”

说起自己的拿手绝活,贺铭的紧张感又消褪了不少,“那我这次再做点其他不一样的,反正是给您家人吃的,我就给做爱甜说的新糕,让你们试试原本的百花糕和百合酥的味道是怎样的。”

虽然做了不少心里建设,但当霍霄隔天带着他到了霍家老宅前,他还是紧张地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了,坐在车内深呼了好几口气才下车。

赵申早就出来迎接了,翘首以盼等着副驾驶出来的人。

结果,等到霍霄替人将车门打开,他看到的却是——一个男人。

赵申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确确实实是个男人。

他心里咯噔一声,又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没事,这位肯定是二少的未来大舅子什么的。”

然而,直到车被人开进车库了,他也没看到其他人从车上下来,更不用说女人了。

“赵叔,你还在看什么?”霍霄带着人走近了大门口,见赵申还在东张西望的,背着贺铭朝他使了个眼色。

然后,霍霄又看向贺铭,“铭铭,这位是咱们家的管家,你以后叫他赵叔就好了。”

贺铭赶紧朝赵申弯了弯腰,“赵叔,您好。我叫贺铭。”

霍霄当然知道赵申在看什么,只是怕他等会贸然说出什么奇怪的话,还没进到大门就把身边的奶白兔给吓软了。

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管家了,赵申也懂霍霄的意思,虽然这个晴天霹雳劈地他有些不大好受,但面上还是表现出了一个管家该有的修养。

“您好,您好,欢迎您的到来。”贺铭的模样太纯净乖巧了,即使知道这是勾了他家二少爷的男狐狸精,赵申也生不出什么不喜欢来。

赵申看了贺铭一眼,又看向霍霄,“二少,您快进去吧,大家一早就在等着你们了。”

霍霄点了点头,把手中的礼品袋换了个手,牵着贺铭的手跟在了赵申身后。

霍老爷子一向重视春节,没有特殊情况,霍家上下一般都会在老宅待在元宵节,才回各自家去。

昨儿听说霍霄要带女朋友回来,全家都没出门,一起等着霍霄将人接过来吃中饭。

霍霄带着人走进客厅时,霍明珠正和她大哥家的双胞胎在打赌:未来的二堂嫂和时下正热播的《凰途》剧里的凤兮公主,到底谁更漂亮。

霍明珠赌的是一样漂亮,双胞胎赌的是凤兮公主比未来二堂嫂要好看。

小孩子眼尖,霍霄一带着人走进来,最先看到人的就是正好面对着门口的双胞胎。

双胞胎比霍明珠大三岁,开年就是十六了。

平日,两人也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但眼下两人都有些懵了,姐妹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异口同声道:“二堂嫂怎么是个男的呀?”

第112章

众人眼里打量的意味太明显了,贺铭努力想表现地自然一点,可身体还是下意识地轻颤。

霍老爷子坐在客厅的正位,霍明珠和双胞胎就在他身边,她们一开口,他就看到了两人。

他虽然老了,但脑子还清明着,也不像客厅里其他不知情的人一样一脸被雷劈了的模样,心中虽然也是天雷滚滚,但面上却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冷静和平和。

待到霍霄牵着人走到了跟前,他才微微眯了下眼,锐利的视线在贺铭的脸上扫视了一圈,又缓缓下落到两人相牵的手上。

几乎是下意识地,霍老爷子不满地皱了皱眉。

那么明晃晃地打量,想让人忽视都难。

霍老爷子坐的位置太显眼了,贺铭一进大厅就看到坐在正位上的他。

在注意到对方的眉头皱了一下的时候,他就想把手抽回来,但他刚一动,霍霄就重新握紧了他的手。

客厅里安静地落针可闻,眼看长辈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霍霄动了动唇,“爷爷,爸,妈,你们心心念念要见的人我带回来了。”

邵芳苓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不肯面对现实。

霍霄一开口,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唇瓣发抖,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霍景湛也是阴沉着一张脸,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片刻后,霍老爷子抬手把眼前的茶杯一把扔出,摔在了霍霄面前,“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霍家上下都知道,霍老爷子爱喝滚烫的开水泡的浓茶,霍霄生怕贺铭被飞溅出的水渍烫到,立马将人拉到了身后。

贺铭并不知道霍家上下还不知道霍霄今天带回来的是个男媳妇,他以为是自己不够好,不讨霍老爷子喜欢,才让人生这么大的气,“殿、殿下,我……”

“别怕。”霍霄朝他安抚性地笑了笑,又转身看向霍老爷子,“爷爷,是要我今天滚出去,还是要我从此都滚出去?”

“哼,这个决定权不是在你手里?”霍老爷子冷笑一声,“今儿出了这个门,断了,今日这事,我就当你开的一个玩笑,既往不咎。”

霍霄勾唇笑了一下,“从小到大,爷爷教会我的就是,作为一个男人,如果自己想要的东西,都不懂得去争取,那未来肯定难成大业。”

“爷爷觉得我会放弃?”

霍老爷子被噎了一下,面色更是阴沉难看,“现在翅膀硬是是不是?滚滚滚,现在就给老子滚,咳咳……”

老爷子一激动,一口气就上不来,心口堵的慌。

霍明珠赶紧帮他拍了拍后背,又偷偷和霍景琛对视了一眼,等老爷子顺过气来后,她又从眼明手快的阿姨手里接过了水杯。

“老爹,你这是生什么气啊?”

霍老爷子今儿是真被霍霄气到了,即使是面对自己最宝贝的小丫头,脸色也没缓和几分,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水,“丫头,你先带着小侄女们回楼上去。”

“不要。”霍明珠摇了摇头,“二侄儿把二侄媳妇带回了,我还没叫人了,昨天三哥跟我说了,我这个当小姑姑的可要给见面礼的,我还等着他叫人给红包了。”

说着,她从薄卫衣前面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包,“喏,我都有准备好了。”

霍老爷子:“……”

霍景琛被霍老爷子狠狠地瞪了一眼,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又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霍老爷子气得牙痒痒,但当着这么多人,尤其是还有贺铭这个外人的面,他又做不出拿着拐杖教训人的事来。

“明珠啊,这见你二侄媳妇的事啊,过会再说,现在……”

“为什么要过会在说?”霍明珠抱着她爹的手臂摇了摇,“明明二侄儿都把人带了过来?”

这软嗲嗲的声音,霍明珠都快被自己恶心坏了。

自己女儿还是头一次晃着手臂跟自己撒娇了,霍老爷子心软的不行,但想到眼前站着的两人,又来气。

“明珠啊,你还小,这侄媳妇只能是女人,不能是男人,男人跟男人在一起是不对的。”

霍明珠故作似懂非懂,装天真地抓了抓她今儿梳的小揪揪,然后一脸恍然大悟,“老爹这意思就是,男人跟男人不能相互喜欢吗?”

“嗯。所以,你二侄儿这次带回来的人不算。”

霍明珠撇了撇嘴,放开了她爹的手,“老爹,你歧视同性恋是不对的,爱情是不分性别的。”

被自己女儿鄙视了的霍老爷子,“……你从哪里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霍明珠眼珠转了转,又看向了霍景琛。

无辜躺枪的霍景琛觉得自己比窦娥还要冤,开口想辩解,对上他二侄儿扫过来得眼刀,又只得委屈巴巴地闭上嘴。

“老三,你也给我滚。”

霍景琛这段时间既不外出泡吧,也不去嫖了,成天不是陪老的唠嗑,就是陪小的打游戏,乖的都快脱胎换骨了。

被他老爹这么一吼,瞬间觉得委屈地要命,“老爹,你这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管我什么事?”

“你还好意思说,我原本看你这段时间安分守己的,还对你刮目相看了几分,你瞧瞧你,都教了你妹妹一些什么东西……”

什么都没教的霍景琛气得想原地爆炸,“行行行,都是我的错,好了吧?滚就滚,您反正就是看我不顺眼。”

走出了两步,又将管家提进来的礼品盒里顺走了一份,见贺铭一脸无措地站在霍霄身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走了回来。

“还有,这都什么年头了,你出去看看,男人和男人,怎么不能在一起了?两个人在一起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繁衍子嗣?还是为了找个喜欢的人一起生活?”

破罐子破摔之后,霍景琛就拿着那盒礼品走了。

大厅里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贺铭站在霍霄身后,看着大厅里神色各异的众人,心里难受地不行,悄悄扯了扯他的衣摆,低声道:“殿下,要不,我下次再来吧。”

霍霄捉住了他的手,牵着他走到了邵芳苓面前,“妈,我是真心喜欢铭铭,和他在一起,要和他在一起,这个决定,我早就做好了。”

“所以,不管今天,你们同意,还是不同意,我都会和他在一起。”

邵芳苓浑身颤抖了一下,“霄儿……”

贺铭听到这声霄儿,也是浑身一颤,抬眼去看邵芳苓,他仿佛被钉在了原地,“贵妃娘娘……”

刚刚进屋时,大厅老老少少人太多,他压根就不敢去看,是以直到走到了邵芳苓的身边,才算是看清了她的脸。

——贺铭,存善心,不一定做的是善事,宫中就是个战场,女人的战场。男人拼的是勇,女人拼的是狠。

——不要和昭王走的太近了,你也不要把本宫当成你的依靠。

——贺铭,蜜煎局是皇上亲自为本宫而设,但供应的东西却是送往各宫的,你若是没能力自保,被人陷害了,本宫也不会保你。

——本宫这身子怕是病入膏肓了,这个季节,御花园的玫瑰怕是开了,本宫许久都没尝过新鲜的玫瑰糕了。

……

思及前世的种种,贺铭看着邵芳苓,眼泪倏地就下来了。

在他刚入宫时,邵贵妃对他虽多有刁难,但往后,宫中真正护着他的人就是这个面冷心热的邵贵妃了。

前世父母双亡后,世上对他最好的人就是三殿下和邵贵妃了。

可惜,邵贵妃临死前惦记的玫瑰糕,他最终也没能替她做成。

深宫中,向来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盛宠不衰十几年的邵贵妃在病入膏肓,形容枯槁之际,依旧招了帝王的厌弃。

明知邵贵妃时间不多,惦记着玫瑰糕,可还是在他将糕做到半途中,命他给新入宫的宠妃锦妃去做蜜饯。

贺铭的声音很小,邵芳苓并没有听清楚,只是听到声音,还是下意识地去看了他一眼。

其实,她并不讨厌贺铭,不管是之前爱甜说的宣传片,还是最近霍明珠安利给一家老小的《凰途》,她都有看。

对贺铭,她是有着隐隐的喜欢的,如果这个人不是他儿子今天带回来的人的话。

可出乎邵芳苓意料的是,贺铭非但没有将她的冷淡放在心上,反而又朝她走近了,神情激动不已,“您还好吗?”

第113章

邵芳苓诧异,神情微动,半晌才道:“我们认识吗?”

仿佛一盆冷水浇在了头顶,贺铭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手指无意识地紧攥了下,深吸一口气,笑着看向她,“不,不认识。”

那些前尘往事,都只有他记得了。

贺铭又不动声色地退了两步,朝她弯了弯腰:

“您跟我认识的一个长辈很像,我很多年没有见过她了,所以看到您有些激动,还望您见谅。”

邵芳苓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遂只是朝他勉强笑了一下,“不碍事。”

一见邵芳苓的态度软了下来,霍老爷子拄着拐杖扣了扣地面。

“不愧是个演戏的,这一套一套的,真会来事。哼,要是芳苓问你,是哪个长辈,你下一刻是不是就打算说是你妈?”

“噗嗤……”霍云忍俊不禁,见霍老爷子朝他甩眼刀,又赶紧用手抵着唇,佯装咳嗽,“爷爷,我是真没忍住。”

眼看霍老爷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贺铭赶紧解释道:“不,不是的,那个长辈不是我妈。”

前世他的父母死的太早,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就不记得他父母的音容。

至于这具躯体的父母,原主的记忆也很模糊,唯一印象深刻的一点,大概就是原主妈妈那头终年遮了右脸大半的秀发。

霍老爷子轻哼一声,扫了一眼贺铭就挪开了视线。

贺铭的那张脸实在太作弊了,好看不说,一身的乖巧气质,总是让人不忍责怪。

大家都在气头上,谁也不想多说。

气氛一时又安静了下来,倒是坐在霍老爷子另一侧的女人突然开了口,“你妈妈是不是叫管彤?”

“不……”

“是的。”霍霄眼神闪了下,握紧了贺铭的手,捏了一下他的手心,截住了他的话头。

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看向他这个后奶,“贺铭他母亲就是二十年前的影后管彤,您,认识吗?”

苏清漪又抬头打量贺铭,稍许才收回视线,轻轻点了下头,“认识。五官跟他妈妈很像。”

年轻一辈可能都不清楚管彤,但霍霄的这些父辈们却都是知道的。

闻言,大家又把打量的视线重新放到的贺铭身上,没人提醒,倒是没想到这上面来,一有人提醒,确实是越看越像。

“怪不得觉得这么眼熟了。”霍老爷子嘀咕了一声,表情还是嫌弃,但声音却软下来不少。

爱甜说最初也是从做糕摆摊发展起来的,真正形成自己的品牌,就是在霍老爷子手里。

成立品牌之初,第二个品牌代言人就是管彤,或者说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

管彤算是娱乐圈的一个传奇人物,十六岁被星探看中,拍了一个广告,就在一夜之间红透大江南北。

当年的霍氏可还没有这么财大气粗,公司刚成立,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根本就花不起钱请炙手可热的艺人,更不用说通告接到手软的管彤。

霍景湛只能退而求其次,请了当时名气不如管彤的一个女明星。

结果广告刚上映,那个女明星就因为吸毒的丑闻,被封杀了。对于刚成立的爱甜说来说,就是沉重一击。

更让霍景湛无力的是,有了这个女明星的代言在前,之后都没有艺人愿意去去接这个代言,生怕受了影响。

最终,还是管彤不顾她经纪人的劝阻,接了这个代言,总算把爱甜说的名气打响了。

这一代言,就代言了好几年,直到管彤突然消失在了娱乐圈。

思及过往,霍老爷子对贺铭这只勾搭他孙子的男狐狸精也没多大脾气了,朝他招了招手,“过来,让我看看。”

贺铭现在一脸懵逼,他不知道他家殿下为什么要骗大家,他记得他们家户口本上,他妈妈的名字明明就叫柳飘絮,怎么殿下硬说他妈叫管彤?

他看了看霍老爷子,又看了看霍霄,见对方朝他点了点头,他才朝霍老爷子面前走去。

管彤消失在大众视野二十年了,现在影视业发展迅速,昔日她拍的电视剧和电影也很少能在电视上看到了。

“怪不得觉得你这小崽子长得好看,原来都是遗传了你妈给的好皮囊。”霍老爷子边打量边嘀咕。

贺铭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又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天才道:“您、您谬赞了。”

“我夸你了吗?我夸的是你妈。”

霍老爷子这一声吼的中气十足,贺铭摸了摸鼻子,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人越老,心性就越像个孩子似的。

见贺铭站那里不搭腔,霍老爷子又不开心了,“你这是什么表情?刚刚还挺会卖乖的,这会怎么闭口不言了?”

越是想郑重对待的人,就越是畏手畏脚。

前世他也是这样,明明面对中宫皇后娘娘,他都能应付自如,但一面对三殿下的母妃邵贵妃,他每次都会手足无措。

“你去看他做什么?一点男儿气概都没有。”见贺铭又偷偷摸摸地朝霍霄看去,霍老爷子又来气了。

贺铭赶紧把眼神缩回来,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遂实话实说道:“我妈过世好几年了,您夸她,我替她谢谢您。”

霍老爷子愣了一下,“你说什么?你妈已经过世了?”

贺铭点了点头,“她过世快五年了。”

“爷爷,这正月的,你别提他的伤心事了。”霍霄生怕他爷爷一问起就没完没了,在霍老爷子开口钱,先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霍老爷子没有搭腔,苏清漪在一旁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好了,既然是管彤的孩子,你别臭着一张脸,吓到人家了。”

霍老爷子心中憋着的一口气,这会上又上不来,下又下不去。

要这人只是管彤的孩子,他保准会对自己亲孙子一样地疼惜几分,偏偏这人又是把他孙子给拐跑的人,拐跑的还是他最看重的那一个。

能不气吗?

霍明珠是个人精,见大家对贺铭的态度都缓和了下来,她赶紧转移话题,“老爹,到底什么时候开饭啊,我都饿了。”

“你瞧瞧你,一天到晚就惦记着吃,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你胖地跟只小猪仔一样的,到时看你同学会不会笑话你?”

苏清漪知道霍老爷子宠着霍明珠,平日也不当着他的面多管她,但一听她又满心满眼地惦记着吃,她看着脸又胖了一圈的女儿就愁。

爱美是人的天性,霍明珠被她妈戳到了痛处,别提有多难过了。

“好端端的,你说她做什么,能吃是福,况且咱们小丫头这珠圆玉润的多可爱,哪里是胖了?”

珠圆玉润!!!

呵呵哒,还不是变相说她胖?

霍明珠立马从她爹身边挪开了,走到了贺铭身边,“贺铭哥哥,反正我也胖了,不在乎更胖了,今天你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糕?”

贺铭看到霍明珠气鼓鼓的脸,忍不住就伸手捏了下,“不怕,下次我给你做糖量和热量都低的糕点,吃了也不发胖,这次做的就是你最近常吃的百花糕和百合酥。”

“你做的肯定比二侄儿店里的要好吃,我去尝尝。”这一次的新品虽然不错,但霍明珠还是更喜欢贺铭亲手做的。

“以往你带回来的糕,都是他做的?”自从吃过贺铭给的糕之后,邵芳苓又开始喜欢上这类甜食了。

霍霄挑了下眉,“嗯,我几次拿回来的糕,都是铭铭让我带回来的。”

双胞胎早听霍明珠说时,就宠宠欲动了,他们之前都没尝到过,就过年尝到了,一直心心念念着,这会也顾不得矜持,纷纷跟着霍明珠去拿吃的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

都是成年人了。

吃人嘴短,了解一下。

霍霄唇角微不可查地扬了扬,又看向霍老爷子,“不仅如此,爱甜说这次的新品,之所以反响这么好,全靠铭铭给的几个糕点方子。”

霍老爷子终于知道霍霄为什么对这次新品这么上心了,合着就是在这里等着。

这小崽子明知他对爱甜说有多重视,就把这么大的一份功劳压在他心上人身上,等着他感恩戴德。

既然他都这般谋划了,这小混蛋九成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兴起,闹着玩儿的。

感情这事,一个巴掌拍不响,若是随便换个人,他还能威逼利诱一番,偏偏这个人还是……

霍老爷子有些无力,揉了揉突突犯疼的太阳穴,偏头看向一直没有开口的霍景湛,“他是你儿子,你去管吧。”

霍景湛:“……”从小到大,我儿子都是你管的,等到烂摊子收不了,又把他扔给了我?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霍景湛清了清嗓子,板着脸道:“既然是管彤的儿子,这大过年的,也别赶人了。”

霍景湛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在家却是没有多话的。

霍霄松了口气,私底下他爷爷和爸妈和他说什么,他都无所谓,但若是当着贺铭的面,闹得太难看了,他怕吓到他。

“谢谢爸……”

“谢什么?”霍景湛瞪了他一眼,余光扫到贺铭正看着他,他又佯装咳嗽了一声,“我可没同意。”

“这事我不管了,并不代表我同意了。”霍老爷子瞧着霍霄眉眼里那隐隐的笑意,就气不打一处来,拄着拐杖指了指贺铭,“我是看在管彤的面子上。”

霍霄见好就收,出柜这件事,他没想一次就让他家里人就接受。

“还杵着做什么?”见霍霄没搭腔,霍老爷子的气又顺了点,“既然人家是第一次上门,连介绍都不会做吗?”

霍霄低头轻笑一声,头一次觉得他家老爷子还挺可爱,很快又敛了笑,做了介绍。

贺铭也识趣,霍霄每介绍一个,他就跟在后面叫人。

霍老爷子脸仍旧臭臭的,“刚刚说你几句,你还不高兴了,是不是,其他人叔叔阿姨的,你叫的跟嘴巴抹蜜了一样,叫我一声爷爷是委屈你了?”

霍老爷子虎着脸太严肃吓人了,贺铭没胆子叫爷爷,所以小心地叫了他一声“老爷子”。

贺铭闻言,瞬间福至心灵,“爷爷。”

霍老爷子轻哼了一声算作回答,又朝霍景湛道:“给老三打个电话,让他赶紧回来吃饭。一个个翅膀都硬了,还说都说不得了……”

霍老爷子嘀嘀咕咕地起了身。

他一开口,邵芳苓立马起身吩咐家里的阿姨摆饭。

对于霍家人来说,难得一家人聚在一起用饭,也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霍老爷子心里不痛快,有心想挑点刺头,问两句,又要批评教训几句。

霍家上下都知道老爷子这是对人上心的表现,是以,连霍霄也没替他解围。

然而,贺铭不知道啊,霍老爷子把他批的一无是处的,让他如坐针毡。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

等到霍老爷子问到他在哪里上学,顺带把他的学校批的一无是处时,他忍不住就反击了。

“爷爷这个话,我不认同。是,我们学校的人学习成绩是不好,但我认为,学校除了授业解惑,他更重要的一个前提是教会我们如何做人,如何去学习。”

“在这一点上,我认为所有的学校,它们都是一样的。而学校的层次划分,不过是对学习能力层次不同的划分罢了。”

“而学习能力并不是一个人全部的能力。我们是差生,仅仅是在学习上,并不代表其他。”

霍老爷子挑了挑眉,眼里的赞许快速闪过,“不说话则已,一开口就鸣人。没想到你还挺伶牙俐齿。”

贺铭脸上发热,“我不是跟您争,只是表达一下我自己的观点,要是冒犯到了您,希望您见谅。”

霍老爷子嗤了一声,又道:“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要一直保持。”

贺铭点了点头。

霍老爷子不知想到了什么,也不多说了。

吃完了饭后,霍老爷子就把霍霄叫进了书房,贺铭就坐在客厅。

双胞胎这会也跟人熟了,又知道他是明星,跟着霍明珠围着他问东问西。

他耐心好,也不觉得烦,她们问什么,他都和颜悦色地回答,让双胞胎对他这个未来男嫂嫂的好感砰砰上升,最后还让他帮着签名。

正月十五,霍霄说要带着贺铭来家里吃饭,霍老爷子说了他几句,不过也没拒绝。

这一次,霍霄还把贺钰小朋友也带上了。

那天,霍老爷子把霍霄叫进书房,听说了他们兄弟俩可怜巴巴的事后,对贺铭和贺钰都存着几分怜惜。

是以,等到贺铭和贺钰上门,也没有再给脸色看。

元宵节过后,学校也都开学了。

贺钰学校开学最早,正月十六就开学,贺铭还要晚一个星期,要到正月二十去了。

把贺钰送去学校的隔天,贺铭就去陆清川的MV剧组报道了。

MV不长,就五分钟多一点,但取景在外市,也要两天。

等到MV拍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贺铭拒绝了跟着剧组隔天回的邀请,当天晚上就坐飞机回来了。

因为那天恰好是2月14号,情人节。

第114章

陆清川的新专辑《美人兮》,主打歌就是《美人兮》。

这是一首古风歌,剧情比较单一,连台词都没有,就是通过各种镜头的拉伸和旁白将故事拼凑一个公主爱美人不顾国家危难的故事。

美人一样的男主就是贺铭,女主就是陆清川同公司最近力捧的一个女演员。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个MV中,贺铭一改往日那温润的气质,饰演的是一个妆容妖娆的高冷间谍。

在和贺铭合作《凰途》前,陆清川是打算要亲自出演这个MV的男主的,但遇到贺铭后,他又改变了主意。

虽然没有亲自参加到这个MV的拍摄,但陆清川还是跟着剧组过来了。

他之前没听说贺铭拍完就要赶回A市,他还暗自窃喜,悄悄订了一个烛光晚餐,想等着贺铭拍完,就邀请他去吃饭的。

哪知道等贺铭换个衣服的工夫,他就找不到人了,打电话才知道贺铭已经到了机场。

对于陆清川这醉温之意不在酒的心思,贺铭是觉察不到的,他这会满心满眼都是回家和他殿下过情人节。

从圣诞节过后,贺铭就在掰着手指头算日子了。

他要赵小天帮忙买的那款星空表,到元旦节前夕才拿到手,他没想到霍霄元旦节那天又会陪他跨年。

是以,他当时也没做准备,一心想着要情人节的时候再送出去。

贺铭原本还想给霍霄一个惊喜,不告诉他今天晚上就回来,但想到赵小天说的,他又怕他家殿下也瞒着他,跑去剧组那边给他惊喜,到时反而错过。

因此,他早就跟霍霄打过招呼,说他晚上会回来,登机前还给对方发了信息。

剧组完工较晚,飞机又晚点了一个小时,贺铭到A市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两人再去做点什么浪漫的活动也来不及了。

下了飞机后,霍霄就直接把人带回了水云间。

“殿下,怎么不开灯……哇……”霍霄走在前面,贺铭见他灯也不开,就在门口换鞋了,抬手就准备去按门口的壁灯,结果一偏头就被房间的装扮给惊呆了。

从门口一直到楼梯间,都摆满了心形蜡烛,四周也挂了很多气球,在楼梯口更是用玫瑰摆成了一个巨大的心。

视线再往旁边偏一点,就能看到餐桌上摆放的红酒……

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股浓浓的浪漫气息。

贺铭看了看霍霄,又看了看楼梯间摆放的玫瑰,捂着唇,一脸不可置信:“殿下,这些,都是您准备的吗?”

霍金主难得表现出了一丝尴尬,“第一次做这些,没什么经验。”

贺铭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他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自己快要幸福死了,“好漂亮,我好喜欢,超级喜欢。”

霍霄松了口气,“你喜欢就好。”

贺铭点头如捣蒜,又觉得此刻说什么都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想了想,又朝门外跑了,“殿下,您在这边等我一下。”

霍霄不明所以,但贺铭跑得实在太快了,不等他开口,他就已经跑了出去。

很快,贺铭又跑了回来,把手上的礼品盒递了过去,一脸期期艾艾,“殿下,情人节快乐。”

看到眼前熟悉的包装盒,霍霄眉头微微一蹙,并不伸手去接,“铭铭,你这是……”

贺铭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又把礼盒往前推了推,又撩起袖子,露出了刚刚从箱子里拿出来戴上的表,神情有些忸怩,“这是我送您的礼物,咱们往后就能戴一样的。”

霍霄的眉头瞬间松开,用下巴点了点那个礼品盒,唇角勾了下,“你是准备跟我戴情侣款?”

贺铭脸蛋红红的,踟蹰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想的。”

太实诚的孩子就是惹人怜爱,霍霄看着他家奶白兔那乖巧的小模样儿,浑身就开始发痒。

要命。

霍霄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正常点,抬手解下了自己手腕上的表,又将手伸到了贺铭的面前。

贺铭先是一愣,随即会意,忙打开礼盒,把手表拿出来给人戴上。

霍霄今天就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西装,表盘上的星空和这宝蓝色配的十分协调。

贺铭帮他戴上后,握着他的手反复看了看,十分满意,“好看。”

霍霄轻笑,想着自己之前送他时,他一脸嫌贵的肉疼,眼下给他买了,倒是一点都不嫌贵了,心里就软的不行,面上却是戏谑他:

“这么贵的表,自然是好看的。”

贺铭自然听出他家殿下是在笑话他,不期然地就想到自己当时收这表的场景,又羞又尴尬,余光扫到餐厅的红酒,赶紧顾左右而言他,“突然好饿啊。”

不错,还学会转移话题了。

霍霄忍笑,但看到贺铭那故作淡定的模样,又忍不住冒坏水,头低了一点,凑到贺铭耳边,“正好,我也饿了。”

这话说得太暧昧,太别有深意了,贺铭实在没法把这话当正常话理解。

“您,您也饿了,那、那咱们就赶紧吃饭吧。”贺铭身子缩了缩,说完,就往餐厅跑了过去。

霍霄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单手撑着下巴,就这么看着他。

贺铭被他这太过意味深长的眼神盯得浑身汗毛直立。

“您、您吃饭。”贺铭赶紧给他盛了一碗饭推过去。

他没吃晚饭,是真饿了,桌上摆的又都是他爱吃的菜,给霍霄盛了饭后,他就自个儿吃了起来。

一小碗饭下肚了,霍霄还是不错眼地盯着他。

“您不吃吗?”

霍霄没搭腔,倒是把眼神挪开了,自己从醒酒器里倒了小杯红酒,抿了一口。

贺铭看了他一会,又把头埋的更低了,安静地扒饭。

贺铭一口气扒了三碗饭,才放下了筷子。

“吃饱了吗?”

贺铭点了点头,见霍霄面前的饭没动,“您是吃过晚饭了吗?”

“没有。”霍霄盯着他,缓缓道:“我,等会,再吃。”

等会!再吃!

贺铭下意识地夹紧了自己的腿,他可不认为他家殿下等会吃的会是眼前的这碗饭。

霍霄隔着高脚杯注意着贺铭的神色变化,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浓,“铭铭,你也要喝点酒吗?”

贺铭酒量不行,但还有点酒瘾,这红酒装在透明的高脚杯里,又分外好看,他舔了下唇,小心翼翼道:“那我喝一点点?”

霍霄给他倒了一杯,笑得分外骚哒哒的,“今天,多喝一点点,也没关系。”

发情的霍大灰狼一言一行都勾人的要命,对他抵抗力为零的贺奶白兔被他这一笑迷的瞬间就智商下线了,“嗯。”

红酒喝下去容易,但后劲也足。

贺铭被哄着喝了两杯,整个人就跟腾云驾雾似的,看什么都觉得朦朦胧胧。

“殿下,您今天可真好看。”

“哪里好看?”

“头发好看,眼睛好看,眉毛好看,鼻子好看……”

说一个地方,贺奶白兔还要隔空指一指。

霍霄捉住他在眼前乱动的手,咬了一下,“还有呢?”

贺铭呆了一下,又把手指伸进了他嘴里,“嘴唇也好看……都好看,哪里都好看。”

霍霄笑了一下,放开他的手,站起身来,绕到他那边,把他抱了起来,凑到他耳边,“那让你好好看看,是不是,哪里都好看?”

低沉温柔的声音性感地无可救药,贺铭下意识地浑身一颤,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脸,傻兮兮地点了点头,“好。”

洗漱。

关灯。

睡觉。

霍大灰狼把迷迷瞪瞪的贺奶白兔压在身下,“铭铭,我带你见过父母了。”

贺奶白兔抓了抓耳朵,“嗯。”

“所以……”

“嗯?”

霍大灰狼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所以,该履行太子妃的职责了。

第115章

翌日,贺铭是因为翻身,被身体的疼痛给刺激醒来的,睁眼前,先发出了一声嘤咛。

“铭铭,哪里不舒服?”一听到声音,侧身躺在一边看着他的霍霄一脸如临大敌,急急抬手在他额头摸了一下。

还好,不烫。

“痛。”贺铭并没完全清醒,迷迷瞪瞪之际,脑子是一片空白的,只是觉得身体又酸又痛,尤其是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一开口,他觉得嗓子也难受,声音更是嘶哑地不行。

“哪里痛?”看着贺奶白兔闭着眼,皱着小脸痛苦委屈的模样儿,霍金主心疼死了。

二十六年还是头一次开荤的霍大灰狼,一开荤难免就激动了些。

虽然理论知识自诩很丰富了,奈何在make love这件事上,理论掌握的再好,也不过是纸上谈兵。

所以昨晚在享受自家奶白兔履行的太子妃职责时,孟浪了点,把自家奶白兔折腾得——嗯,哭岔气了。

实践经验渣到有辱金主雄风的霍金主表示,他也是很心虚的。

意识被疼痛刺激地逐渐归拢,贺铭缓缓睁开眼,霍霄那双通红的眼睛就出现在了他视野里。

“殿下?”贺铭被他那红红的眼睛给吓住了,一时也顾不得疼,想要坐起来,“咝……”

结果一动,就扯到了某个部位,意识越清醒,疼痛也越明显。

“别动。”霍霄赶紧制止了他,“我再给你涂点药,要是实在疼得受不了,我让家庭医生过来一趟。”

贺铭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晚的事来,他喝酒向来不存在断片这事,所以拉灯前和拉灯后的一言一行他都还记得格外清晰。

想起那些羞答答的某些场景,第一次履行太子妃职责的贺奶白兔脸“腾”地就红了,“不,不疼了,不要请医生。”

霍霄抿紧唇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才道:“我先给你看看。”

“真,真不疼了。”

“五十分。”

“啊?”

“你这次侍寝,只能打五十分,如果不让我看的话。”

贺奶白兔面色一僵,默默地松开了拦住霍金主欲扒他被子的手,然后将头埋在了枕头里。

寒假吃的好,睡得好的,贺铭也跟养猪仔似的,身体白的发光,让身体上那些青青紫紫的印迹就愈加明显了。

霍金主看着自己留下的杰作,又懊恼又心虚,还好自家奶白兔好骗,没有质疑是因为他作为老攻的技能点的不够亮。

虽然准备工作做得很充分,但霍大灰又是个天赋异禀的大龄处男,贺铭还是受了点伤。

那里还是有些红肿,昨晚他太急,瞧得不太仔细,后面清理上药的时候,贺奶白兔一个劲地哭唧唧,他也没敢仔细去瞅。

这会,青天大白日的,他赶紧仔细地瞧了个痛快,顺便伸手戳了一下。

这一戳,疼得贺奶白兔又倒抽了凉气,他赶紧把手收了回来,拿过床头柜上早就准备好的药膏,轻轻又轻轻地抹,边抹还边吹气。

赤裸裸地被人盯着,贺奶白兔浑身上下都敏感地不行,这一吹气,又痒又疼,对他来说,倍受煎熬。

“殿下,好了吗?”

“很快。”

霍霄知道他难受,也不忍心折腾他,把药抹匀了,就离开了那个羞耻的部位,又给他身上那些印迹较深的地方也抹了点药,这才给他重新盖上被子。

抹了药之后,身体的疼痛也缓解了很多,但贺铭仍旧没好意思去看霍霄,头依旧埋在枕头里,“我、我下次,一定会表现好一点的。”

霍霄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心想,自家这奶白兔这么能这么惹人喜欢?

“嗯,我相信你。”霍霄憋笑,“先别睡了,吃了东西再睡。”

“那,那您先起。”

霍霄不置可否,见贺铭的精神气还不错,翻身下了床,边往衣柜面前走,边穿衣服。

“衣服是你自己来穿,还是我帮你穿?”

“自己穿。”

生怕霍霄连这事也要代劳,贺铭赶紧裹进了被子,将脸从枕头里露了出来。

贺铭看着他那慌乱的样子,轻笑一声,“那行,你自己穿,我去楼下给你端吃的上来。”

“不,不用了。”贺铭愣了一下,赶紧拒绝。

“太子妃第一次侍寝,我批准他一天不要下床。”霍霄单膝跪在床上,朝他凑了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铭铭,是想抗旨不遵吗?”

贺铭默默别过脸。

霍霄满意了,揉了下太阳穴,然后下了楼。

贺奶白兔太娇气,他昨晚没敢睡,生怕他半夜发烧什么的,遂守着人到了天亮。

当然,霍金主十指从没沾过阳春水,让他亲自做饭是不可能的。

早餐是他订的餐,严格按照理论上说的,一切以清淡为主。

霍霄出了门后,贺铭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直到听不到脚步声了,这才掀开被子,忍痛爬了起来。

果然,那些小黄书,那些小钙片,都是假的。

说好的销魂呢?

咝,疼死了。

贺铭做了好几次深呼,才捡起霍霄给他放在枕边的衣服往身上套。

看着自己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贺铭就口干舌燥,赶紧匆匆忙忙地穿好了衣服。

穿好衣服后,他又扶着床头柜下了床,一步三挪地去洗手间洗漱。

牙膏挤到一半,贺铭的眼睛倏地一亮,赶紧放下了手中的牙刷和牙膏,举起右手在灯光下照了照。

无名指上的这个小圈圈,哪里来的?

贺铭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想了想,突然伸手捂住了脸。

怪不得当时他觉得他的手指上套了个什么东西的样子,可惜当时身体另一个地方的感觉太深刻刺激了,他也分不出多余的心神了。

片刻后,他又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傻笑了两声,低头亲了一下自己的无名指,这才掬了一捧凉水扑在自己脸上。

“你看着我傻笑什么?”

霍霄把早餐热好端上来时,贺铭已经做好洗漱了,就坐在床上冲他傻笑,让他莫名奇妙。

贺铭摇了下头,又忍不住有些小得意,朝他伸出了右手,“这个,真好看。”

戒指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个普通的白金圈圈,除了内侧刻了“X&M”这个字,其他什么纹路都没有,谈不上好看。

霍霄失笑,“这会才反应过来?”

贺铭点了点头。

霍霄看着他傻兮兮的样,就想笑,“这是给你侍寝的奖励,你喜欢就好。”

贺铭呆了呆,“不,不是情人节礼物吗?”

“有区别?”

“当然有区别啊。”贺铭有些闷闷不乐,偷偷扫了他一眼,小声嘀咕:“情人节一年才一次,侍寝一年肯定很多次,要是每次都送礼,那得花多少钱啊……”

霍霄:“……”

抬手揉了揉抽抽犯疼的额角,霍霄对着自家这守财奴一样的奶白兔也是彻底没脾气,“那就是情人节礼物。别傻愣着了,快吃早餐。”

贺铭没什么胃口,但还是被霍金主威逼利诱喝了两碗粥,一个苹果。

理由是——我还没吃饱了,你不好好养身体,是准备饿死我吗?

情人节过后,贺铭就开学了。

相对于上学期,这学期的课又多了几节,贺铭看过课表后,就决定继续住宿。

霍霄也没拒绝,春节一结束,他又要忙着夏季的新品研发,再加上在爱甜说打的这漂亮的翻身仗,霍老爷子又把明珠珠宝交到了他手上,他也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随着寒假的结束,《凰途》这部剧也终于迎来了大结局。

虽然凤兮公主早已死,但在后面的剧集里,依旧活在秦皇的回忆里,更是支持着这位末路英雄挥军北上的不懈动力。

最后一集,秦皇在烨都的皇城倒地身亡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帝王朝站在城楼上的楚灵均缓缓屈膝跪下。

“他这一生,家不成家,国不成国,求你,带他去皇城走一走,然后把他葬在皇陵,回到他家人身边,好不好?”

很久之后,城墙上的男人才朝他遥遥点头,“好。”

这个浑身血污,举着剑戟的男人才轰然倒地,永远地闭上了眼。

而这位男凤兮公主的身份,直到最后才揭晓。

对于男女主人公来说,这绝对是一部皆大欢喜的剧,可对男二来说,是悲情中的悲剧。

《凰途》结局了很多天,网上还在到处刷这部电视的话题。

出演这部剧的演员基本上又红了一番,尤其是贺铭和陆清川,人气居高不下,网上关于他们两人的cp炒作也是愈演愈烈。

随着陆清川新专辑的发布,主打歌《美人兮》的MV一出来,陆贺cp粉就差要普天同庆了,纷纷调侃陆天王这首歌就是为小哥哥做的。

就在cp粉们在这大势所趋下,纷纷决定站邪教时。

某金主终于驾着七彩祥云来涤荡污浊之气了。

霍霄:现世安稳,岁月静好。ps:堂妹们说,喜欢你,超喜欢你,问你什么时候给她们做糕。【十指相扣jpg】

第116章

对于微博上的纷纷扰扰,起初,其实贺铭和霍霄俩人都没有注意到。

他们俩人最近都太忙了,霍霄有爱甜说夏季的新品甜点的代言和宣传要忙,明珠珠宝那边也有夏季新品的研究和宣传要负责。

贺铭这个学期的课也多,又要忙着报考计算机的等级测试。对他来说,计算机这个玩意儿真的太难了,为了能一次过了,他成天都在题海中鏖战。

以往赵小天周末还能来水云间八卦,最近他也是忙,他和楚崀的对海天的控股权的争夺战也进入到了一个白热化的状态。

自从元月顾月心公布婚讯后,公司的人都知道楚崀和顾氏的董事长顾月心在五月就要结婚了。

这对公司很多股东来说,顾氏是个强有力的后台,在楚崀添油加醋的巧言令色下,公司有一大半的股东是支持楚崀。

赵小天的个人控股虽然和楚崀持平了,但他本身就缺乏对公司的管理,他这些年来管理艺人的那一套在管理大局上根本没眼看。

他性子倔,虽然知道霍云手上还握有海天百分之五的股份,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并不想欠霍云这份大恩。

大伙都忙得不可开交的,自然就没有人去在意微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霍霄突然在微博上来这么一出,还是霍老爷子在那嘀咕。

“贺铭最近是怎么一回事?网上的那些风言风语都没法看了,一个男孩子家家的,怎么这么不检点呢?”

接到老爷子这电话时,贺铭就在霍霄怀里,一脸潮红未退,眼神迷迷瞪瞪,将睡未睡的样子。

夫夫俩自从开荤后,周末一有时间就是没羞没躁地探索春宫技能。

霍霄如果在贺铭身边接到家人的电话,都不会特意避开他。

闻言,贺铭眼睛眨了眨,表情无辜又茫然,也忘了电话还没挂,“殿下,我没有不检点。”

霍霄也是一脸不明所以,见贺铭一开口,电话那边的霍老爷子就没发声了,他也猜到自家爷爷是听到贺铭的话了。

霍霄安抚地拍了拍贺铭的后背,在他额间亲了一下,压住话筒,哄着他睡了过去,这才轻轻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了门外。

“爷爷,你也听到铭铭说的了。您这是从哪里瞎听说的?”

背后说人家坏话,被人当场听到,霍老爷子也觉得有些心虚,但一想到贺铭刚刚那不正常的声音,他就有了底气。

“网上到处都在传了,我还要听谁去瞎说吗?”

霍霄蹙了蹙眉,把通话保持,又点开了微博,刷了一圈下来,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网上都是瞎说的,跟铭铭没关系,他最近课业重,经纪人忙着和楚崀撕,也没人管他,网上的人就在一个劲儿地瞎起哄罢了。”

霍老爷子哼了一声,“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三人成虎,哪天贺铭跟着人家跑了,我看你怎么办?”

霍霄浑身一僵,随即心底油然升起一股欣喜,他动了动唇,太激动了,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

自从他正月把贺铭带回家之后,除了元宵节又带着人回家吃过饭之后,全家都没人再提起过贺铭,他妈还时不时在给他张罗相亲。

他原以为,除却管彤儿子的身份,想要他家人接受贺铭是他媳妇的事,还有一场旷日持久战要打,谁知……

愣了好片刻,霍霄才压下心头的激动,表情仍旧有些不可置信,“爷爷,您……您是愿意接受铭铭了吗?”

“我可没有说这样的话。”霍老爷子声音里透着满满的不耐,“自己的人都守不住,真是丢我们霍家人的脸。”

一腔欣喜实在憋不住了,全部溢到了脸上,霍霄憋住笑意,声音十分轻快,“爷爷教训的是。”

霍老爷子轻哼了一声,“明天你大伯他们一家过来吃晚饭,带上姓贺的那两个小子。”

“好。”霍霄终是没能憋住那破口的欣喜,发出了一声轻笑,“一切都听爷爷的。”

“哼。油嘴滑舌。你两个堂妹说,她们还想吃贺铭做的劳什么子的糕,你让他明天带点回来。”

“嗯,我会跟铭铭说的。”

挂掉电话后,霍霄拿着手机在门口摆了个“YES”的pose,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不太稳重,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往楼下看了一眼,没看到贺钰小朋友,这才装得一本正经地回了房间。

霍霄一腔兴奋无法发泄,想找贺铭说说,见他睡得正香,亲了两次都没亲醒,他也不忍心打扰他。

在房间里晃悠了一大圈之后,霍金主又给身边的人打电话去炫耀了一番。

“长夜漫漫,你们好寂寞吧。哎,真烦,我老婆睡我身边热得慌……”

连关系破碎的宋嘉树都没能幸免这波强行塞过来的狗粮。

偏偏,某人还是不太满意。

想起微博上那些乱炒CP的粉丝,霍金主又有些来气,想了想,偷偷抓着贺铭带着戒指的那只手十指相扣,然后就开始手起刀落地涤荡邪教粉了。

于是,这一夜,网友们又炸了,尤其是被碾压了好几月的双Hcp粉们,一个个都要喜极而泣了。

【嗷嗷嗷嗷,这是要开始秀了吗?】

【嘤嘤嘤,殿下终于体察到民生疾苦,决定喂我们点狗粮了吗?】

【预感,我可能即将被撑死。】

【卧槽啊啊啊啊啊看这个看这个,单是看两人的手,我就要瞎了。】

【这个点……只有我在脑补什么不可说的事情吗?】

【我赌一百个榴莲,这是殿下趁着我小哥哥睡着的时候偷拍的。】

【w-h-y问楼。】

【小哥哥做糕,大家都看到过,这双要细一点的手肯定是小哥哥的,但你们看到了没,这手明明就是无力握着的。】

【不看不知道,细看吓一跳。楼上是大师兄的转世吧!同是九年义务,为何你就能如此优秀。】

【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明早小哥哥知道殿下背着他秀恩爱,会不会被罚跪搓衣板。】

【哎哟喂,神清气爽啊,神清气爽,兄弟姐妹们,你们要不要跟我组队去邪教粉下晒晒我们吃的至尊皇家牌狗粮……】

……

尽管霍霄发在微博上的图片并没有露出脸,但粉丝眼睛跟人精一样的,再说了,现在整个娱乐圈,谈到做糕,几乎所有人都会想到贺铭。

H粉们对这一口狗粮吃的心满意足,一个个都奔走相告,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扬眉吐气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尤其是头号H粉郁影后,披着小马甲恨不得将曾经在她面前炫耀的人都给晒一晒。

但一想到朝她炫耀的人太多了,她炫不过来,最终还是作罢。

俗话说,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她热闹凑的心满意足了,别人给她搭戏台的人情也是要还的。

“小仙女,现在我说服你们殿下驾着七彩祥云来扫荡九州了,你什么时候腾个云,驾个雾来见下我?”

惊喜来的快,去的也快。

夭寿哦。

郁兰看着微信上最新收到的消息,笑不出来了,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脸无措。

说实话,她对这个小片友真的不讨厌,还有点小心动,但这仅仅是建立在二次元空间。

要是让人知道她这个卖片的小姑娘是全民女神郁影后……

咦,不敢想。

“其实吧,我长得特别丑,脸圆腰粗胸没有。”犹豫了半天,郁兰才慢腾腾地在手机上敲下这行字。

霍景琛向来就不是一个按套路出牌的人,之前是迫于这女神高冷的 氵壬威下,他不敢随便勾搭,才这么费尽心机的。

人就是这样,越是喜欢的人,就越畏手畏脚。

兰兰入我心:“那正好啊,我肤白貌美大长腿,这样,咱俩基因中和一下,才不会影响你后代。”

郁神经长这么大,因为太会端着,走得一直是女神范,长到这一把年纪了,除了别她那遭瘟的亲弟弟表白过,还没收到过这样的话。

她非但没觉得有被人调戏的不快,心还跳的尤其快,但一想到自己这人设不能崩,她又只好咬牙继续。

他们说Y小姐是女神经:跟你实话实说,其实吧,我是个男人,还是个男同性恋。

霍景琛看到这信息,也是想笑。

兰兰入我心:糟糕,那我可能也不太直。

……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于郁兰各种奇葩的拒绝借口,霍景琛都淡定地见招拆招,直到郁兰彻底词穷。

郁兰也是来了脾气,把手机敲的噼里叭啦响。

兰兰入我心: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说说你这人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己留点脸呢?非得让我直接落你脸是不是?

霍景琛也有点耐心告罄,为了心里这道白月光,他连着三个月没泡过夜店,没进过赌场,车也没飙了……还乖乖地去霍氏上了个班!

要不是他表现奇佳,又倚乖卖乖地在霍老爷子面前说贺铭的好,她的小哥哥和殿下能这么光明正大地秀恩爱?

霍三爷越想越气,他活了三十几年了,还没对哪个女人这么有耐心过呢?

兰兰入我心:行了,你不来见我,我明天去见你好了。

郁兰还以为对方在跟她开玩笑,她可没掉过马,所以一点都不担心。

他们说Y小姐是女神经:好啊,你来啊,只要你找得到我家的地址。

霍景琛笑了笑,他连她穿多大罩杯的内衣都查清楚了,区区一个地址?

兰兰入我心:嗯,明天见。晚安,我的女神。

收到这条消息,郁兰眼皮一跳,直觉不太好,打字的时候,不知觉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说Y小姐是女神经:你是不是——认识我?

兰兰入我心:所以,要不要主动来见我?

言外之意,其实是认识的?

郁兰突然想起在大西北时,她和那位霍殿下同乘一部电梯的事来,当时她在披着马甲刷微博,那位霍殿下貌似在……

所以,那位太子殿下其实早就知道她是谁了?这次做媒是他喵的早有预谋的!

次哦!

再想想她跟对方聊的那些话题……

老天,她是谁,她在哪?她的脸呢?

思及过往种种,郁兰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就地埋了!

见郁兰久久没搭腔,霍景琛也有些担心,暗忖了两秒,直接拨了语音通话过去。

语音聊天邀请的声音一响起,郁兰吓得跳了起来,按在屏幕上的手指一动,电话就接通了。

“兰兰。”

娘喂,这声音,太特么苏的犯规了。

郁兰浑身一颤,咬着手指头不舍得掐掉了。

“我是霍景琛,霍霄的三叔。和我在一起,你以后就是双H的三婶了。”

郁兰继续咬着手指头,心扑通扑通地乱跳。

娘喂,画面太美,简直不敢想象。

语音电话没掐断,霍景琛就松了一口气,他也不急,耐心地等着对方的回复。

沉默良久,郁兰才深吸一口气,看向屏幕中央的那个昵称,心里的悸动一阵一阵的。

动了动唇,她又不知道说啥了,纠结了半天才道:“我、我最喜欢的片其实不是第一次发给你的那四十部,那些都是我最不喜欢的。”

“噗嗤……”霍景琛又赶紧闭上嘴,憋了憋,才一本正经道:“嗯。”

“还有,其实……其实我长得还挺好看的。”

“嗯。”

“还有,你、你不会把我跟你卖片的事说出去的吧。”

“嗯。还有吗?”

“没,没了。”

“那轮到我了。”

“嗯?”

“明天双H要回家一起吃饭,小哥哥还要带糕来,你要一起来吗?”

郁兰咬着手指头,妈蛋,她好想答应啊!

但是,第一次见面就直接见家长的,会不会太快?

“我知道了,明天我来你家接你。”

“额?”

“你刚刚难道不是再默许?”

郁兰:“……”嘤嘤,被人霸道总裁的感觉,有点爽啊。

第117章

郁兰入圈的时候,霍景琛已经退圈了。

虽然霍三爷在娱乐圈创造了很多传说,但一宣布退圈娱乐八卦也不敢再堂而皇之地报道他了。

是以,郁兰对这位片友霍三爷的曾经并不熟。

霍家人都有一具好皮囊,霍霄他们这一辈以霍霄最为出色,他父辈那一辈就数霍三爷最出色。

霍景琛曾经还在娱乐圈混的时候,圈内人都戏言:“数风流人物,还看三爷。”

不过,毕竟是老牛啃嫩草,还是心中那白月光的嫩草,霍三爷还是有点心虚气短,出门去接人时,在试衣镜面前摆了百八十个pose。

自然,骚气冲天的霍三爷,情窦开到一半就被打断的郁影后是招架不住的。

于是,郁影后一看到这位片友,被勾的连孩子将来要上的大学都脑补完了,哪里还顾得上矜持。

直到到了霍家老宅,她经纪人给她打电话,问她人去哪里了,她才想起一重要的事。

卧槽。

美色误国啊。

她竟然忘了今天是她新年接的第一份工作的开工日!

“……我的姑奶奶,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莫总都快气炸了,时间是你约的,结果到了开工的这天,你人呢?”

郁兰接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国际奢侈品的代言,这个代言她其实并不想要,就见不得当时同公司那个风头正火的女艺人得瑟的那股骚劲,这才让于晴给她接了下来。

于晴的声音越来越大,郁兰偷偷扫了一眼前面开车的霍景琛,不动声色地往另一边挪了挪,这才对着电话低声道:“我听到了,于姐,你小点声,免得别人以为您是泼妇了……”

于晴冷哼了一声,扬声打断了她,“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我就问你,你人呢?”

郁兰又偷偷睨了一眼霍景琛。

娘喂,侧脸贼特么帅。

左边是江山,右边是美人。

到底是江山?还是美人?

她都二十六岁的高龄了,除了演戏,她连吻都没接过了……

真的是好想谈恋爱,顺便结个婚什么的啊。

郁兰咬着手指头,简直快要愁死。

犹豫了片刻,她咬了咬牙,“于、于姐,你看看能不能帮我往后再推一推,要、要是不行,那就让他们换人吧。”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才传来于晴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最好能给我一个,说服我的理由。”

郁兰咬了咬手指头,偷偷看了看霍景琛一眼,未语先羞,“那什么,我今天去见网友的家长呢。”

于晴:“……你再说一遍!”

郁兰又羞答答地重复了一遍。

“你是脑子去养金鱼了,还是脑子被僵尸啃了?啊?”郁兰的话一落,于晴平日端庄得体的经纪人形象瞬间崩塌。

“你个神经病,你特么跟我说,你去见网友的家长,你特么是有病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是谁啊?你是国民女神,你是郁影后,你的人设是什么……”

于晴被郁兰气得脑袋一抽一抽的,都有些神志不清了。

郁兰默默地把手机拿开了一点,一脸淡定地等于晴骂完了,才清了清嗓子,一脸无奈,“于姐,我是掉马了,没办法啊。”

于晴:“……”

“啪”的挂完了电话后,于晴还是不解气,又想起还没问那网友的信息,又担心这位郁神经被人给骗了,又把电话拨了过去。

“我说你脑子是不是少根筋,我问你,那网友你打听过了吗?万一人家把你骗进深山老林,我看你怎么办?”

“于经纪放心,虽然我家是属于郊区,倒也算不上深山老林。”

听到电话里传过来的陌生男声,于晴愣了一下,随即脑海里已经将那些女明星被绑架勒索拍不可描述照片的情节想了百八十个。

于晴沉默了片刻,又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镇定道:“她不缺钱,你要多少钱,我都能给,只要你们放了她。”

霍景琛:“……”

垂眸想了一下,霍景琛又压住话筒,看向一旁的郁兰,“你经纪人想象力挺丰富的,她以为你是被我绑架了,准备卖到深山老林去……”

按照正常姑娘的脑回路,自己的手机被人抢走了,还被对方私自接听了电话,多少会有点生气。

奈何,郁影后实在缺爱太久了,对于霍景琛这狂拽炫酷吊炸天的霸道总裁套路迷的不要不要的。

闻言,老脸一红,“你把手机给我,我给她说说,免得她误会你。”

霍景琛笑了一下,把手机举高了一下,没让她抢到,而是握住了她来抢的手,而后对着电话那边道:“于经纪,你是不是对我们霍家有什么误解?”

啊咧?霍霍霍……

霍大少好像结婚了,霍二少好像是个基,霍家三少还是个未成年,能跟郁兰匹配的好像暂时没有……

于晴脑子转的飞快,可转了半天,也没想出对方到底是哪个霍家人,她垂眸斟酌了一下,“现在是21世纪了,三妻四妾是违法的。”

“噗嗤……”霍景琛忍俊不禁。

果然,物以类聚。

所以,这位看似了不起的于晴于经纪跟他家这位标着高冷人设的卖片小姑娘是一样的——缺根筋?

很快,霍景琛又敛了笑,“嗯,我完全同意你说的。”

“那敢问……”

“霍景琛。于经纪,你好,我是霍景琛。”

于晴早先带的艺人虽没有大红大紫过,但在娱乐圈的时限并不短。

关于霍家三爷霍景琛的斑斑劣迹,她数一天一夜都数不完。

与其是这位爷,还不如其他哪位爷三妻四妾一下呢!

于晴如同吃了一只苍蝇一样,“请您把电话给兰兰,我有几句话想跟她说。”

霍景琛眼神一冷,“宁拆一座庙,不悔一桩婚。我希望于经纪懂。兰兰,我喜欢的紧。”

说完,霍景琛就挂了电话,带着听得一脸莫名奇妙的郁兰上了门……

第118章

霍景琛带着郁兰回霍宅的时候,霍霄已经带着贺铭先到了。

“……众口铄金,你自己要自重,明明就是有夫……总之,以后少跟男人勾勾搭搭。”

俗话说,数老根多,人老话多。

霍霄一带着贺铭过来,霍老爷子就没停过,说了霍霄,说贺铭,把之前网上传的他跟陆清川的事,拿出来翻来覆去的说。

贺铭脾气好,又从霍霄那里听说了霍老爷子对他的态度,这会被老爷子教育了,没有半点不耐。

霍老爷子这几个月被霍景琛和霍明珠轮番灌米汤,其实心里也没那么深的疙瘩了,又加上最不争气的三儿子突然这么细洗心革面的,他一下也看开了很多事。

只是,看着两个男人在一起,尤其还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子,他心里就别扭地紧,总觉得心里有股气,憋得不上不下地难受。

呷了一口茶,霍老爷子又继续道:“女人也不行。你瞧瞧你,进娱乐圈才多久,花边新闻就多的没边了,一点都不扎实,学学人家,那个什么影后,叫郁什么来着……”

“郁兰。”霍老爷子的话一落,霍景琛就带着郁兰从门口走了进来,顺势接口道,“爸,跟你说多少次了,人家叫郁兰,郁金香的郁,兰花的兰。”

说完,也不等霍老爷子搭腔,霍景琛就把郁兰带了上来,“喏,今天把人都给带回来了。兰兰,这是我爸。”

郁兰:“爸。”

客厅其他人:“……”

霍老爷子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看着长得珠圆玉润,又明眸皓齿的郁兰,手微微有些颤动,但仍是故作镇定地端起了茶杯,呷了口茶。

没办法,霍老爷子这会受到的刺激太大了,他得喝口茶才能顺过气来。

“嗯。”霍老爷子缓过气来了,才朝一脸淡定的郁兰点了点头,又回头冲苏清漪道:“去吧我房间抽屉里的那对玉镯拿过来。”

霍景琛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加春风得意,“谢谢爸。”

小辈们可能不知道,但霍景琛他们却是知道只是玉镯的含义,那是霍老爷子的原配夫人留下的,她给每个儿媳都准备了一对玉镯。

霍老爷子睨了他一眼,转而看向郁兰的眼神却是十分和善。

若是十年前,他看三媳妇,这眼神就要挑剔很多,但现在——有人愿意嫁给他这三儿子,啧,他就满足了。

更何况,以前的闺女长得好看,为人也落落大方,性子讨喜,最重要的是,还嘴甜,比旁边某人的嘴要甜多了。

如是一想,霍老爷子越看郁兰,他就越满意,“兰兰是吧,快这边坐,咱们家没这么多规矩,你随意。”

郁兰点了点头,跟着霍霄机械地坐到了沙发上。

娘喂,她刚刚叫了人家啥?

哎哟,脸都要丢尽了。

她脑子是真的去养金鱼了……

啊啊啊啊啊,好想时光倒流啊……

啊啊啊啊啊,身边的小片友怎么看她,对面的殿下怎么看她,小哥哥怎么看她……

说好的高冷呢?

郁兰这影后还真不是白封的,演技真的是瞧不出破绽。

尽管心中万马狂奔,但郁影后神色依旧淡定无比,直到不小心瞥见了对面某金主投过来的眼神,她才终于绷不住,伸手捂住了脸。

霍景琛自然感觉到了郁兰的紧张,悄悄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趁人不注意,就在她耳边低声安抚了一句,“别怕,有我呢。”

这台词跟她拍电影似的,苏的郁兰心中小鹿乱撞,愈发紧张了。

好不容易摘到的白月光,肯定是要留住的,霍景琛话说的漂亮,但当苏清漪把玉镯拿了下来后,添油加醋地哄着她戴了。

傻哒哒的郁影后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打上了霍家人的标签。

因为有了郁兰的到来,霍老爷子也没心思去念叨贺铭了。

打这顿饭之后,霍家人对贺铭的态度都好了很多,就邵芳苓面对贺铭时,还是觉得别扭。

贺铭虽然一直没有什么通告,但得意于霍金主时不时地秀恩爱,再加上他周末不忙时,依旧会抽时间直播,因此也一直都保持着话题度。

他直播时做的糕有限,因此送出再多份,也依旧有粉丝吃不到他的糕。

此外,在他和霍霄的关系彻底公开后,网上很多人都在炒作他是抱大腿,各种诋毁的言论层出不穷。

霍霄烦不胜烦,索性就把爱甜说最新季度的新品营业额公布出去,然后在官网上发出一份关于爱甜说新品是如何产生的申明。

营业额报表和这份申明一发出来,网友也都吓了一跳,虽然红眼病的网友还是有,但大部分人都不敢说贺铭是小白脸,吃软饭的了。

随着吃货粉的队伍越来越庞大,网上让他开一家自己糕点店的粉丝也越来越多。

贺铭虽然很想让粉丝都能尝到他做的手工糕,但考虑到爱甜说的存在,一直都不愿意。

霍霄知道他的顾虑,他也没直接说,考虑了几天后,他和爱甜说的高层开了个会议,又背着贺铭知会了霍老爷子一声,才把自己的计划告诉贺铭。

“铭铭,你也卖糕吧。”

“殿下?”贺铭不明所以,“难道你要大家看我们两人之间打擂台吗?您可能不太知道,粉丝有多喜欢我的糕,我要去卖糕了,爱甜说的生意肯定没有现在这么好了。”

难得看到自家奶白兔这么自信的一面,霍霄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所以,咱们不分家卖。”

“嗯?什么意思?”

“就是在爱甜说设一个你做的糕的专柜,专门卖你自己的产品。”霍霄沉吟了两秒,思索着要怎样说才能更通俗易懂一点。

“换句话说,就是以后你的糕放在爱甜说的店里寄卖,然后爱甜说就按照你卖出的东西分成,明白吗?”

贺铭点了点头。

“当然,你放心,为了区分你的产品和爱甜说的产品,你得给你的糕点取一个专柜名字。”

“那会不会对爱甜说的品牌有影响?”

“不会。爱甜说这个品牌发展到现在的规模,早已进入了一个瓶颈期,现在的发展模式其实也不太跟得上市场的变化了。”

霍霄亲了亲贺铭的额头,“所以,你不要以为你老攻又是为了你在做昏君,我这也是为爱甜说未来的发展模式试水。”

贺铭对这些商业的弯弯道道并不是太懂,听的似懂非懂,半晌才道:“可我也没这么多时间去做糕啊。 “

“所以,这才是你要担心的问题。”霍霄挑了挑眉,又看向他,“你有没有想过,请人帮你来做?”

贺铭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殿下,爱甜说做的百花糕和百合酥,和我亲手做的,您觉得那种味道更好?”

“你的。”

“因为爱甜说的都是机器批量生产,就像绣花,机器绣出来的整齐好看,但不管是什么,都很死板僵硬,而人绣出来的却是不一样的。做糕也一样。”

“你的意思是,它们的味道就差在人工和机器上?”

贺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醒面,搅料等程序,因为人不一样,味道就会不一样。请人可以,但是若跟爱甜说一样,那我这个糕点也没有意义了。”

霍霄蹙了下眉,想了想,“那若是你自己亲自培训一批人,专门做你自己的手工糕呢?”

“我没试过。”贺铭如实道,他前世在宫中,也没有带过正儿八经地带过徒弟,因为能进蜜煎局的本身就是民间大师。

“那你先考虑考虑。”

霍霄为贺铭考虑这么多,一方面是为了给贺铭提升身价,另一方面确实也是为了爱甜说的未来。

现在市场产品更新太快,传统糕点的发展其实很有局限性,顾客的忠诚度其实并不高。

所以,爱甜说若想做的更大,目前的出路就是实现合作共赢,将爱甜说发展为一个集团,旗下能有多样化的品牌。

那贺铭做的糕来试水,一是借助贺铭的本身的人气,二是为吸引其他品牌的加盟做准备。

贺铭考虑了几天后,最终还是决定按照霍霄说的试一试。

霍霄特地让旗下的门店挑选了200名优秀的糕点师来培训。

培训从三月底开始,周末培训两天,一直到四月中旬,这批糕点师,贺铭才勉强满意。

四月底,和《凰途》齐名的另一部ip大剧《紫曦》结束杀青,开始在各大卫视热播。

播出后,贺铭才知道,顾黎和贺锦都参演了。

《紫曦》同是一部古风剧,不过是仙侠,对比《凰途》,这部剧在服饰和特效上都要高。

顾黎和贺锦都算是主配,尤其是顾黎,演的角色很讨喜。

不同于《凰途》,《紫曦》的原着粉们都十分支持这部剧的影视改编,上映第一天,点击量高过了《凰途》的点击量。

网上到处都在拿这两部剧做比较,因为都算得上气势恢宏的剧,参演人数都多,不少闲的无聊的网友甚至把每个角色都一一对比。

《紫曦》的演员阵容,自然比不得《凰途》,但若按人气来说,参演《紫曦》的演员的平均人气要高过《凰途》。

这一厢比较,整个娱乐圈又刮起了各路粉丝掐架的阵容。

除了宋嘉树和江川这一对男主炒的最凶,第二就数贺铭和顾黎了。

两人同在一个公司,同一个经纪人,同是第一部作品,角色的重要性也分不出高下,最重要的是,两人的外形也相似。

于是,这一厢比较下,贺铭又被推到了风浪尖口。

第119章

《紫曦》的导演赵东在圈内也算是名导,比孟之山入行要早,但不同于孟之山的严谨务实,他是一个典型的商业导演,对炒作尤其擅长。

同在一个圈子里,难免就会被人拿来比较。

赵东和孟之山的追求不同,早先两人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但被人比较多了,尤其还是经常落于下风,久了,自然也生出了怨气。

《紫曦》这部剧,他有心和孟之山的《凰途》一较高下,自然用心很多。

在这部剧中,顾黎的演技可圈可点,在剧组表现乖巧,嘴又甜,出手又大方,隔三岔五就请剧组的人喝咖啡吃饭,再加上家中有背景,在剧组几乎被人当成了团宠。

网上一有他的消息,整个剧组的人都帮着他炒,虽然这些人没有直接黑贺铭,但站队的意思表达地再清楚不过。

贺铭这段时间忙地不可开交,临近月底,又要准备期中考试了,根本就没有时间去上网,网上的这些纷纷扰扰,还是周末跟着霍霄回家吃饭,苏清漪在那里说起,他才知道。

苏清漪也算半个娱乐圈的人,她是个钢琴家,早年也客串过角色,要不是嫁给了霍老爷子,她这会估摸着也是个圈内人了。

“贺铭,你和顾黎是有什么过节吗?”苏清漪还是挺喜欢贺铭的,她之前和管彤有点交情,看到贺铭,就亲近。

“嗯?”霍霄闻言,眉头一皱,立马看向了苏清漪,“您为什么这么问?”

苏清漪的年龄和他爸妈差不了多少,霍霄一向叫不出“奶奶”两个字,向来都是称您。

苏清漪挑了挑眉,优雅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看来你们最近都忙,没时间看网上的八卦。”

说着,苏清漪又放下了茶杯,看向贺铭,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难道是顾黎知道你的身……”

“多谢您提醒。”霍霄赶紧出声打断了苏清漪,幽深的眸子看着她,“铭铭很少上网,最近要忙着期中考试了,正在全身心地复习了。”

贺铭听得云里雾里,索性拿出手机刷起了微博。

赵东擅长炒作,又特地雇了水军,买了热搜,《紫曦》开播快一周了,微博上到处可见它的热门话题。

贺铭刷了一圈下来,看到最多的就是一些加V博主对凰途剧组和紫曦剧组人员的点评。

娱乐圈圈那些事:怪不得宋影帝要自立门户了,原来是怕被江川抢了风头啊。啧,锋芒露的太早还真不好,宋影帝的演技十年如一日,一点惊艳的感觉都没有了,还不如人家江川了,每一次看都有惊喜。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宋嘉树剧照动图】【江川剧照动图】

扒圈小红姐:比起那锋芒太盛的凤兮公主,我更喜欢妖艳的牡丹公子。啊啊啊啊,真的要被顾少圈粉啊。【顾黎剧照动图】【贺铭剧照动图】

御姐不流氓:江山代有才人出,恭喜郁影后终于可以走下神坛,退位让贤了。【《紫曦》女主宋伊的抬眸动图】【郁兰的抬眸动图】

……

贺铭快速地刷了一圈下来,眉头越皱越紧,干脆退出了微博,看向苏清漪,“《紫曦》宣传就宣传,为什么带上《凰途》剧组的人炒作?”

苏清漪看着他愤愤的一张脸,轻声笑了一下,“这历来是赵导的炒作风格,有热度不蹭那岂不是吃亏了?”

贺铭抿了抿唇,想着刚刚看到的那些话,脸色依旧难看,“网上那些人也真的是……夸人就夸人,还硬是要踩着别人。”

“娱乐圈就是这样,制造的冲突矛盾越大,热度才大。”苏清漪看了霍霄一眼,“你公司都不管管的吗,任凭顾黎踩着你?”

贺铭愣了一下,“赵哥最近太忙了。”

海天从始至终就没管过他的事,贺铭到现在都认为,公司上下也就赵小天会管他。

见苏清漪还欲再问,霍霄先插话:“铭铭,你去楼上房间帮我找找我之前的那只手表,明天我要戴。”

直到看着贺铭上楼去了,霍霄才看向苏清漪,“贺铭当初是直接签在赵小天手上的,但赵小天和楚崀闹掰了,他们正在争夺海天的控股权。”

苏清漪点了下头,垂眸想了一下,“贺铭的身份,他自己不知道?”

霍霄摇了摇头,“他不知道,顾家那边估计也没人知道。对了,您之前和他妈妈有些交情,知道当年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在她结婚前夕,她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当时顾家没有找到人,狗仔也找不到音讯。”

“结婚前夕?”霍霄眼神倏地一亮,“和谁结婚?”

“顾月斯。”

霍霄诧异,“他们当时是准备结婚的?”

“对。”苏清漪皱了皱眉,毕竟过了快二十年了,她也记不太清了,“不过,顾家历来就好附庸风雅,那个时候的明星不像现在这样,对这些上流社会来说,上不得台面。”

“因此,他们的婚事,顾家上下都不同意,是顾月斯自作主张的。”

怪不得秦晴查不到这些,大约是爱好面子的顾家把这些都给抹去了。

霍霄暗忖了片刻,抬头往楼梯间看了看,见贺铭还没下来,又道:“那当时顾月心对铭铭妈妈的态度是怎么样的?”

“顾月心?”苏清漪歪头,“她那时还小……”

苏清漪认真地想了想,“我听管彤说,她这个小姑子好像对她意见颇大,一心想撮合她哥跟……”

“黎柳卿?”

“对。”苏清漪眼睛一亮,“就是顾月斯现在的妻子。”

霍霄垂眸,心中的疑团顿时全解开了,“谢谢您。”

“不客气。”苏清漪抿了一口茶,顺着霍霄的视线看着从楼上下来的贺铭,“他跟他妈妈很像,我很喜欢他。”

说起自家奶白兔,霍霄脸上的笑意就更甚。

“我没找到。”贺铭下了楼梯后,一脸垂头丧气,“我都找了,可就是没看到……”

霍霄原本就是为了把人支开,把人拉到身边坐下,“我突然想起,那块表我就放在水云间了。”

被欺骗了的奶白兔非但没有被人耍了的不满,反而笑了,“那就好,我还以为是我没用了。”

苏清漪瞧着贺铭那傻乎乎的模样,想笑又有些担心,但余光看到他身边的霍霄,又想开了。

再不济,还有整个霍家给他撑腰,更何况,霍霄可不是当初的顾月斯。

自从上次炒cp让霍老爷子教育了一通之后,贺铭也挺在乎网上对他的评价的。

从霍家老宅回到水云间之后,他又躲在房间里刷微博。

【喜欢顾少半年啦,从一开始被某哥误导错认。到现在看个照片都会舔屏的我。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顾黎,永不脱粉。】

【贺铭……到底是怎么火的?莫名奇妙的脑残粉还真不少,到处上赶着蹭热度!】

【贺铭到底是谁啊?他咋火的?唱歌?跳舞?没完没了的,刷我顾少的剧,硬是要跳出,烦不烦啊?】

【现在的粉丝追星能不能有点追求?难道就追一张脸吗?麻烦有点追求好吗?那什么小哥哥的一张脸就在那炒炒的,好不容易消停几天,又在借楼炒,神烦!】

【我艹,你说你哥低调了,刷《紫曦》都能看到某哥家的一群贱婢。】

【你有你的小哥哥,我有我的顾少,不是很优秀,但甩你家那位十万八千里。】

【渣浪的热搜到底变成什么鬼了?都是什么小哥哥、顾少,没一个感兴趣的,想念从前的渣浪。】

【@渣浪会员小秘书,求别再让我刷到某哥了,麻烦给我屏蔽下,不然你下一个失去的大V就是我了。】

【首页怎么都是那什么小哥哥、凤兮公主,顾少、牡丹公子,你们到底都看些什么东西啊,为啥我从来没看过?】

【呵呵哒,刷热门又是小哥哥的,我全部举报了,别问我为什么,作为扫黄大队的队长,对于色情辣鸡信息,一定要消灭!】

……

贺铭一在搜索栏输入自己的名字,下面都是一溜的这种微博,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什么都没做的贺铭看得又气又委屈,又怕霍老爷子到时以为他又不踏实,相信他真的是如网友所说的,是在故意借人家炒作。

贺铭躲在房间,抓耳挠腮地想了半天,只好偷偷发了个微博。

殿下的贺铭:大家不要到别人的话题下去讨论我了,爷爷说,要低调,要是被爷爷看到了,下次又要被教育了。

贺铭最近周末都忙着带徒弟,也没时间直播,跟自家粉丝的互动几乎为零,这条微博一发出来,把潜水的粉丝都炸了出来。

【嗷嗷嗷,小哥哥发微博了,不管,先占楼。】

【小哥哥,我们都很低调的,是一群贱婢犯贱还喊冤,你别理。】

【腐姐和胖姐不愧是大姐大,还好我们没去跟一群小贱人撕。】

【真是搞不懂那位G少,花钱买了热搜自己上就行,还硬是要带上我们小哥哥。这种骚贱操作,也是让人服气。】

【海天怕是要倒了,高层都瞎到这个地步了,放着我们小哥哥这棵摇钱树不捧,硬是要去捧那扶不起的阿斗。】

【难道只有我的重点放在“爷爷”身上吗?我记得上次狗仔扒我小哥哥的身份时,小哥哥是没有爷爷的,所以这爷爷是太上皇吗?】

【哈哈哈,眼熟楼上陈同学,每次就你的关注点骚破天际。】

【小哥哥之前都从来不在乎网上评价的,殿下之前也从来不秀恩爱,但自从炒错cp后,两人的画风就不太一样了。容我大胆猜测一下,小哥哥怕就是上次被太上皇训了!】

……

评论区的楼越来越歪,直到微博发出去两小时,我在人间腐在下面评论了一条:

【既然如此,反正也低调不起来了,G粉既然这么想替我们小哥哥炒热度,那就好好炒。】

这条评论一发出,五分钟就被超高的回复给置顶。

早先说过,贺铭的粉丝真的就像邪教,不用人管理,粉丝内部就有着极高的凝聚力,除了个别以自我中心的萝莉粉和假粉,其他粉丝从来不会给贺铭去招黑。

他们饭圈混的比贺铭出道的时间还要长,有很多自身就是从事网上营销这一块,对娱乐圈那些一套一套的炒作套路,他们比贺铭自己还熟。

因此,对于顾黎这边的炒作,贺铭和赵小天没有发声,他们就随顾黎这边自嗨。

不过,如今既然小哥哥这么在意网上这些评价了,自然就不会放任这些不管是水军还是真的G粉这么捧顾黎踩贺铭了。

我在人间腐和我胖到你了这两位粉头的号召力向来不低,她俩一出,下面的小粉丝立马摩拳擦掌。

【既然G粉说我们小哥哥是在炒热度,那就不能让你们白误会一场,那现在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家小哥哥是怎么炒热度的。】

【蹭热度?G粉要点脸成不成?难道不是你们家那位自己撑不起买来的热搜,硬是要带上我小哥哥?】

【妖艳贱货的角色,也敢拿来跟我凤兮公主比?呵呵哒,说这么违心的话,不怕遭雷劈?】

【想踩我小哥哥上位?G少掂量过自己的腿长吗?ps:僵尸粉和薏仁粉也请照照镜子,你们家爱豆的腿比宋影帝和郁影后差了一大截。所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好吗?】

……

贺家粉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能将人往死里怼,尤其个个还是爱屋及乌的,顺便帮着《凰途》剧组的其他人怼了怼。

贺铭和剧组人的感情是真的在,而不是像顾黎和剧组的人一样,都是一群塑料姐妹花的情谊。

贺家粉一出马,《凰途》剧组其他艺人家的粉丝更是积极。

顿时,《凰途》这边剧组的粉丝都团结到了一处,合力攻击《紫曦》剧组的那群艺人。

对面的艺人本来就是一群流量明星,活跃就靠话题,都是表面戏多的人,这一番热度下来,大家都争抢着自己去制造话题了,哪里还管这么多。

一群乌合之众,自然战斗力不行。

再加上《紫曦》越播,剧情就越拖沓,同样字数的一部小说,它改编成剧,剪辑了六十八集,比《凰途》多了二十多集。

原着粉们自然失了耐心,也开始在网上吐槽。

顾黎在前面的剧集,表现算是可圈可点,但后期为了给他加戏,画蛇添足,反而让这个原本讨喜的人设崩了。

此情此景下,原本的粉丝也都有些哑口无言,局势逆转,高下也立见分晓。

偷鸡不成蚀把米,顾月心恨得牙痒痒,她也说不准为什么,就是瞧着贺铭碍眼,自从有网友说贺铭长得和二十年前的管彤像之后,她就愈加想把贺铭往死里弄。

顾月心不死心,又开始让狗仔到处扒贺铭的黑料,拿着之前曝光的家庭关系继续添油加醋。

第120章

顾月心有心想把贺铭往死里整,道听途说的边边角角的料都匿名往各大报社和博主手里送。

她做事向来谨慎,以为这事做事的隐秘,没人会怀疑她。

再者,她也不信霍家老爷子真会支持他的继承人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又加上霍霄一直没有为贺铭出头的打算,她更加肆无忌惮地往贺铭身上泼脏水。

孜孜不倦的黑粉头红火婊哥借贺铭之前的微博,含沙射影地指责贺铭是个心机boy,卖惨来让粉丝给他出头。

这微博一出来,下面黑粉就更疯。

贺锦也跟着转发了这个博主的微博,并带上了贺铭和顾黎去年在闪闪之星抢座位的视频,并附言:

哥,你说的对,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了凤凰。我不知道你的粉丝为什么要把你和顾少相提并论,你不过是借着金主的肩膀飞上枝头的麻雀罢了。

这个视频剪辑地十分巧妙,视频中,从观众的角度看过去,显得贺铭真的有些得理不饶人的野蛮无礼。

贺锦签约时没有大张旗鼓,但自从《紫曦》开播后,海天就使劲地给她制造话题炒作,立的还是全能型的学霸人设。

公司给她包装好,她本人又会来事,虽然在《紫曦》中出演的是一个婊配,算是本色出演,演技倒让人眼前一亮,也借此圈了不少男友粉。

娱乐圈中,男明星吸女粉,女明星吸男粉,差不多就是这样,贺铭一出道就风头这么盛的,眼红他的男路人多的是。

贺锦这条微博一经发出,倒让这批男粉找到了发泄口。

贺铭看着网上这些糟心事,急的不行。

偏偏这时候,从来不管他事的海天还给他接了个通告,参加菠萝卫视的综艺节目——party party。

菠萝卫视的收视率历来比其他卫视要高,做的几档综艺节目皆是有口皆碑,尤其是party这个综艺,向来都是邀请人气明星。

贺铭还没参加过综艺节目的录制,但对于这档节目的名气早就所有耳闻。

然而,这个通告却并不是赵小天给他接的。

赵小天和霍霄到现在都没告诉过贺铭海天现在的内部情况,但毕竟在这个圈子混了大半年了,贺铭多少也看出了点什么。

尤其是贺锦和顾黎和他签在同一个公司,一点同门的情谊都没有,海天也从来没有出面澄清过。

接到公司的电话后,贺铭就给赵小天去了电话。

“赵哥,公司突然通知我下周末去参加菠萝卫视party的录制,这事您知道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才传来赵小天略显疲惫的声音,“我刚接到消息了,正准备给你打电话。”

“那我要去吗?”

“呵呵……”赵小天在电话那边轻声笑了一下,“去,当然要去,为什么不去?”

听到赵小天那轻快的笑声,贺铭偷偷松了口气,把到嘴的那句“公司肯定不安好心。”这句话吞了下去,“哦。”

“既然他们这么想踩着你上位,那就让他们踩,这就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赵小天轻哼了一声,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跟贺铭说。

贺铭听得一知半解,暗忖了一下才试探道:“难道这个节目,我要跟顾黎一起参加?”

“不错,脑子比以前开窍多了。”赵小天眯了下眼,“不只是顾黎,连你那个堂妹也塞了进去。”

说起这不遗余力地给他使绊子的两人,贺铭是又烦又厌,眉头下意识地蹙了起来,“他们两人简直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您还让我往这个火坑跳了。”

赵小天被他可怜巴巴的口吻逗笑了,“放心吧,你是我的摇钱树,舍不得把你送火坑。party这个节目走得是亲民路线,访谈为主,艺人间的游戏为辅,你到时随心就行。”

贺铭并没有被安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就是这样,我才担心,就像上次闪闪之星那事一样,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被他们这么一误导……”

“放心,这些都蹦哒不了多久,你家金主等着一次性打脸。这个访谈节目你也别担心,到时郁兰也会去,有她在,那两人掀不起什么浪。”

赵小天眉目冷然,想着楚崀半个小时前那得意的嘴脸,他就想吐。

生怕他拒绝贺铭接这档综艺,还用公司的名头来压他。

呵呵哒,既然有人免费给自己手里的艺人增加曝光度,他十分乐意。

他原以为楚崀和顾月心是个聪明人,明知霍家都承认贺铭了,不会傻到去踩贺铭。

偏偏两人要这么自做聪明,以为霍霄不开口,就当人家没把人放心上,还自以为带着贺铭去上了party,就能让他在全国观众面前丢脸了。

殊不知,护短的霍金主就在等着他们自掘坟墓。

那两个自作聪明的人估计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郁影后就是那一期的神秘嘉宾。

听到郁兰也会去,贺铭的眉头才松了松。

自从那次霍景琛带着人回过一次霍家后,他们周末就经常能在霍家相遇了,关系自然比跟圈中其他人要亲近。

“那公司这是决定也捧一下我吗?”

赵小天闻言,轻笑一声,“嗯。捧,把你捧上天。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回头让戴维过来,让他跟你说说上综艺的注意事项,你别犯低级错误就行。”

已经五月了,用不了多久,海天就是他的,到时自然是把人往天上捧。

“嗯,那您先忙。”

贺铭挂掉电话后,又忍不住去刷了一圈微博,然后带着点小心机给霍老爷子打了个电话。

“爷爷,下周我不能回家陪您吃饭了,要准备录制簸箩台的综艺节目。”

贺铭话说的慢腾腾的,然后耐心等霍老爷子的回复。

“吃饭什么时候都能吃,肯定是工作重要。”

霍老爷子接到贺铭的电话还是有点惊喜的,但他在这个小辈面前,一向是威严居多:“那这周能回来?”

贺铭暗暗吐了一口气,霍老爷子这语气不像生他气了,应该是还没看到网上那些东西吧?

要不要先打个预防针,坦白从宽一下?

贺铭抓耳挠腮地想了想,才对着电话那边道:“这周末回来。爷爷,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我又被人说了,说我没有素质,不孝敬长辈,不关心晚辈,还是个心机boy……”

“停停停。”霍老爷子好笑有好气,“你怎么就这么多事儿?”

霍老爷子对他特别严肃,贺铭面对这位大大的长辈,总是诚惶诚恐,对面语气稍稍一重,他就急的不知所措。

“赵、赵哥说,人红是非多,我……”

“你就想告诉我,你就是太红了?”霍老爷子真被气笑了,“行了,我不说你了,自己洁身自好就行。铭铭,不管做什么,只有脚踏实地才走得稳。”

“嗯,谨记爷爷教诲。”

得了霍老爷子的赦免令之后,贺铭也就不一心记挂着网上这些破事了。

至于网上那些关于#霍金主一直不为他发声,怀疑失宠#的话,贺铭也从没放在心上过,也没埋怨过。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这是前世贺铭从邵贵妃嘴里听到最多的话,当年病重,他偷偷去看她,那位贵妃娘娘也是这般告诉他的。

更何况,有没有失宠,外人怎么知道?明明他家殿下在床上对他热情地不得了……

挂掉电话不久后,戴维就过来了,贺铭也没时间去想七想八了,开始认真听戴维讲要点。

这厢,霍老爷子挂掉电话后,让邵芳苓给他拿来了老花镜,拿着ipad在那刷起了微博。

自从家里多了个影后儿媳和新晋流量小生的孙媳后,霍老爷子也开始刷起了微博。

这一大圈微博刷下来,霍老爷子胡子都要气歪了。

贺铭这只男狐狸精是拐了他最看重的孙子是不假,但人是个好的,网上这些乱七八糟的污蔑也太不切实际了。

霍老爷子越看越气,对着邵芳苓道:“你跟霍霄打个电话,瞧瞧他这男人是怎么当的,贺铭都要被人欺负死了,也不见他吱一声。”

邵芳苓对贺铭还是心存疙瘩,闻言眉头一蹙,“网上的那些东西真真假假,十有八九都是炒作,让霄儿去掺合一脚算什么事儿。”

霍老爷子扫了她一眼,“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贺铭是霍霄自个儿的选择,你儿子是什么性格,你也清楚,他做的选择,没人拉的回。”

邵芳苓不搭腔,隔了片刻才道:“我对贺铭没意见,只是娱乐圈这些事,没必要霄儿进去掺合,贺铭他公司自然会……”

“还说你没意见?贺铭的处境你知道?顾家要是稍稍有点良心,就不会任凭别人这么作贱贺铭。当年,管彤也不知道突然发生了什么事,就突然消失不见了,留下的一对儿子还摊上这么一些极品亲戚,你看着不揪心,我揪心。”

霍老爷子也理解邵芳苓的心思,“霍霄是我一手栽培起来的人,他走这条路,我比你还痛心。但凭换个人,我就不会这么轻易接受,但贺铭是管彤的儿子啊。”

“如今,既然算我霍家人了,就没道理再让人这么欺负他。”

邵芳苓垂眸,“晚点等到他下班再打吧。”

接到霍老爷子的电话,霍霄还是挺诧异的,尤其是听到他所说的事之后,霍霄非但没生气老爷子对他的责骂,反而为贺铭感到高兴。

直到老爷子说完了,霍霄才不急不缓道:“贺铭要是知道您这么关心他,估计要高兴疯了。”

“少跟我贫嘴,要不是你不管他事,他今儿会把电话打我这里,还特地说网上这些事。”

霍霄如今对和贺铭的心思再了解不过,略一想就知道贺铭这是怕被老爷子骂,小聪明地提前报备。

“爷爷您误会铭铭的意思了,他跟您打这个电话可不是为了让您帮他,而是前几次您总是因为网上的这些事儿骂他,他被您骂怕,所以提前跟您支声认错。”

“小兔崽子还挺聪明。”霍老爷子挑了挑眉,“那也是你的错,连自个儿媳妇的烂摊子都没能力收拾,还敢随便招惹人家。”

“网上这些事,都是顾月心在后捣乱,我懒得跟她一点点慢慢玩,就等着她们自个儿往火坑跳。放心,爷爷,我心中有数。”

“顾月心?”

霍霄不耐烦提这个名字,“当年铭铭他妈的事,就是她掺合,管彤,不是自己消失的,就是顾月心,不但毁了她的脸,还让顾家人把她迷晕随意丢在了荒山野岭。”

霍老爷子半天才回过神来:“那女娃娃小小年纪,就这么狠?”

霍霄冷笑,管彤当年心如死灰,不跟人计较了,那作为女婿的他,就好好替她计较计较。

所以,现在蹦哒越欢,摔的时候才越痛。

第121章

菠萝卫视这档叫party的综艺节目,顾名思义,就是邀请时下正火的明星来节目组,在主持人的带领下,像朋友开party一样的小聚会。

每次邀请参加的明星人数都不确定,多的时候十来人,少的时候就三个。

不同于其他综艺节目的一点是,party是没有台本的,每期录制的节目也不一样,被邀请的艺人都只有参加录制时,才知道这期节目的主题。

除此之外,这个节目特别硬气,虽然不是直播,是事先录制,但后期剪辑除了添加一些字母,真正录制的时候基本上不会有太多删减。

因此,很多观众都爱看,贺铭周末在家的时候也看过一点。

用赵小天的话说,party这个节目就是娱乐圈红人和热点的风向标,看看这节目能让他这个土包子多了解了解圈内的那些前辈。

自从知道霍家那一群长辈经常会注意自己的动态后,贺铭就越来越在乎自己在大众面前的形象。

四月底结束期中考试后,后半期的功课相对少了,贺铭的空闲时间也多了起来。

接了通知后,他就认认真真地恶补了之前的几期party,把赵小天交代的那些录制的要点也做了笔记,还私底下跟郁兰打过电话……

即便准备工作做得十分充分了,贺铭还是担心地不得了。

霍霄看他整天忧心忡忡地愁着眉,苦着脸,又气又心疼。

“就算你不相信自己,难道你还不相信你经纪人和郁兰?他们都说没关系的。”

“我、我就是怕到时没表现好,又让人说难听的话,爷爷就更加讨厌我了。”

得,看来最近网上泼的脏水都让人有阴影了。

“爷爷他没有不喜欢你,清者自清,你做好自己就好了。至于网上那些有的没的,再过一段时间,自然就没了。”

关于管彤的事,霍霄暂时不想告诉贺铭,所以他也一直都没告诉贺铭,他暗地里在做的那些事。

人红是非多。

在这个言论自由,信息又告诉发展的时代,贺铭往后要承受的东西还很多。

“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霍霄打断了他的话,不欲在这个话题上跟他多说什么,“对了,生产部发来消息了,第一批纯手工糕已经有成品了,明天周五,你下午不是没课吗,下午要跟我去加工场看看?”

为了防止那批糕点师出师之后就自立门户,霍霄当时将做糕的几道工序分工,实行的都是流水线的教学。

这样虽然麻烦,但也保证了贺铭这些糕点的配方和做法不会外泄。

教学结束后,霍霄就将这批糕点师先留在了加工厂,但之前做的糕都不太让贺铭满意,没有到达他想要的口味。

他又亲自去加工厂盯了几次,提点了一些细节,直到四月底,作为试验品的几道糕才让贺铭满意。

贺铭闻言,立码眼前一亮,“嗯,那是不是就可以上市了?”

霍霄见他心情好些了,唇角勾了下,“嗯,不过第一批成品不多。”

贺铭点了下头,“那您想好什么时候开卖了吗?”

“我也是刚刚才接到消息,具体时间还没定。倒是你,有想好要给你自己的这批糕叫什么名字吗?”

“想好了,早就想好了。”贺铭一激动,脸蛋就红扑扑的,“就叫甜甜圈。”

“甜甜圈?”霍霄失笑,“亏你想的出。”

贺铭抿了下唇,“大名叫爱甜说,小名肯定也得带个甜啊,况且你们都说了,‘吃了铭铭做的糕,心里就甜甜的。’”

这话是霍明珠说的,别说,贺铭那口吻学得还挺像。

霍霄忍笑,戳了一下他的额头,“甜甜圈就甜甜圈吧,不过,咱们第一批糕点不卖。”

“不卖?”

霍霄下巴点了点,“不卖。全部送人。”

“送给谁?”

“送给小哥哥的粉丝啊。”霍霄挑了挑眉,“作为你的老攻,你的那群粉丝替我这么照顾你,自然要好好感谢他们。所以,这一批糕点成本不记录在你的账上。”

贺铭的脸悄咪咪地红了一下,心里高兴的不行,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半天才快速在霍霄的脸上吧唧了一口。

“宝贝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我替粉丝感谢您。”

“你吧唧一口,可真值钱!”

贺铭的脸更红了,但还是装着一本正经,抻着脖子羞答答道:“还、还有,等到睡觉。”

霍霄:“哦,我困了。我们就睡觉吧。”

贺铭:“……太、太阳还没下山了。”

霍霄长腿一跨,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哦,我就是想太阳啊。”

贺铭:“……”

隔天下课后,霍霄直接让他的司机去学校接的贺铭,带他去加工产遛了一圈。

由于春季的新品销售可观,霍霄又有意扩大爱甜说的规模,因此又在偏南方的省市买了块地,新建了一个加工产。

A市这边的加工产就空了不少,正好给贺铭这边的糕点生产腾出了地方。

这批成本糕共有五种,除了玫瑰糕,其他的香滑芝麻糕、蜜汁蜂巢糕、紫米糕、绿豆糕都是他之前直播做过的。

贺铭倒不是藏私,而是对这些习惯了机器操作的糕点师来说,那些复杂的糕点,他们一时半会也学不会,第一次就只能拿这些简单的糕来试水。

“殿下,您不是说这批糕不多吗?”贺铭走进存放成品的巨大冷房,看着那一屋子码放地整整齐齐的糕点吓到了,“这些,也太多了?”

“谁叫我的太子妃是大明星?我可不想到时被你粉丝说我这个殿下当的很小气。”

贺铭:“……”

“爱甜说有两千多家店,每家店到时都只能分到200份糕点,我下午就会让爱甜说的人在官网和微博上都将情况说明白。”

“这些数量,相对你的粉丝数量来说,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你到时发微博的时候要事先跟粉丝说清楚。”

“另外,我也会跟赵小天那边联系,让他通知你的粉丝管理员,让他们自己内部去组织,免得到时乱起来,好心办了坏事。”

贺铭被自家殿下这么贴心的安排感动地差点要泪眼汪汪。

见自家奶白兔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霍大金主觉得自己老攻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面上却波澜不惊的,“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贺铭憋了半天,也只想出这么一句朴实的话了:“殿下,您对我真好。”

霍霄睨了他一眼,“没办法,没有后宫佳丽三千,以后雨露都得留给你,只能对你好了呗。”

贺铭非但不生气,反而想笑,忍了忍,“我可真幸运。”

霍霄:“……”自家这奶白兔果然是个傻不拉叽的。

从加工产回去后,爱甜说官博就发布了贺铭这一批糕点的消息。

爱甜说:滴,您有一份甜品要签收。明天,爱甜说旗下所有门店都会发放200份免费甜品小套盒。划重点:请【小哥哥的粉丝】合理安排时间,有序领取。更大的重点:吃货粉们以后有福了,以后爱甜说将会开设甜甜圈专柜,专门售卖小哥哥的手工糕。【手工糕的九张动态图】

自从贺铭代言了爱甜说上个季度的新品糕点之后,爱天说的官博下都活跃了不少。

这条微博一发出来,粉丝们先是一脸懵逼,随即炸了:

【嗷嗷嗷嗷……】

【这……猝不及防的蜜汁,甜晕】

【啊啊啊啊,开心到cry,我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抽不到微博奖了。】

【啊啊啊啊,双H夫夫终于准备合体了吗?】

【我天,oh,my god……】

【惊喜过后,瑟瑟发抖,好怕明天天不亮,或是地球突然爆炸。】

……

不等粉丝平复激动的心情,安静了大半个月的霍金主也转发了微博。

贺铭的殿下:谢谢小可爱一直以来对铭铭的维护,甜甜圈的首秀送给甜甜的你们。@爱甜说:滴,您有一份甜品要签收。从明日起,爱甜说旗下所有门店都会发放200份免费甜品小套盒……

【娘喂,渣浪今天肯定是想甜死我,作为双H夫夫粉中的吃货担当,我表示我今晚要失眠啊啊啊啊……】

【这是我经历过的史上最高级地狗粮现场,和小哥哥生在同一个时代,真的太特么幸福了啊啊啊……】

【我今天终于可以骄傲地跟我妈妈说:谁说追星没用的,你看我明天就能吃到全世界最好吃的糕了,还是免费的!】

【只有我被真的甜的嘤嘤哭泣吗?嗷嗷嗷,我是陆贺cp死忠粉,但是,从这一刻起,我决定跳槽了!】

【贺铭的殿下!!!天啦噜,楼上的道友是不是眼睛都有疾,都没看到有人在提殿下的微博昵称改了吗?】

【楼上的陈同学,今天你out了,殿下都在普天同庆地给我们发喜糕了,这情侣名什么的,我们已经免疫了。】

……

等到贺铭转发微博的时候,粉丝们的反应已经平静多了,下面的评论变成了一溜的:

【祝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至于网上早先放出贺铭失宠的黑评,粉丝们都懒得拿这些去怼了。

打脸这种事情,老是要自己亲自动手的话,黑粉不嫌脸痛,他们还觉得自己的手金贵,手疼了。

因此,对于网上最近的黑评,贺铭这群粉丝开心就撕一撕,不开心就集体冷笑——呵呵哒。

送糕的微博发出来,不只粉丝转发,连带着很多转发领到过贺铭直播做的糕的名人都跟着转发,《凰途》剧组的人自不必说,以官博为例:

电视剧凰途:小哥哥,看我,我是你的死忠粉。@爱甜说:滴,您有一份甜品要签收。从明日起,爱甜说旗下所有门店都会发放200份免费甜品小套盒……

当然,尽职尽责的黑粉们自然也不甘示弱,反正他们被打脸的次数多了,都麻木了。

【啧啧,小哥哥的洗白套路还真是层出不穷,随便送个糕就想掩盖你那些恶心事了?】

【果然,伴金主就是不一样,这财大气粗地讨好粉丝的一套,普通人还真学不来。】

【难道只有我怀疑这位小哥哥做的糕是下了什么药吗?瞧瞧这一个个就因为一块免费糕在这欢天喜地的。】

……

黑粉们尽管黑,反正大把的人依旧继续粉。

一夜之间,贺铭的微博粉丝又涨了500万。

隔天,就是周六,贺铭要赶去party的录制现场。

戴维来水云间接他的时候,他还在睡梦中。

昨晚他转发微博后,就被霍金主拉着太阳去了,这会腰酸背痛地厉害,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霍霄哄了好一会才将人哄起来。

自然两人亲密接触后,贺铭就娇气了不少,昨晚他被霍大灰狼太阳到哭,这会心里有气,难得耍起了起床气。

霍霄知道自己昨晚过分了,见他起床了还一脸呆呆地站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索性就帮着他把洗漱也做了……

直到送上了车,贺铭都还是一脸迷迷瞪瞪的。

戴维盯着他的脖子看了又看,最终还是决定好心提醒一下,“铭铭?”

“嗯?”贺铭吸了一口临走时被霍霄塞在手中的桂圆红枣粥,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戴维指了指自己的下巴下面一点点,“你这里的痕迹没关系吗?”

贺铭眨巴了下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那个位置,“什么痕迹?”

戴维推了推眼镜,思忖了两秒,“像吻痕的蚊子包?”

贺铭:“……”殿下真的是太坏了。

见贺铭一脸羞愤欲死的模样,戴维又推了推眼镜,“待会让化妆师给你涂点BB。”

贺铭捧着手中的粥杯,点了点头。

第122章

party的演播厅并不在A市,而是在C市。

戴维带着贺铭到机场的时候,顾黎和贺锦已经带着各自的助理在候机室等着了。

海天估计是为了给贺锦撑场子,给她也配了助理。

“铭哥。”顾黎一向会伪装乖巧,贺铭一过来,他就放下了手中的杂志,主动起身朝他问好。

贺锦也紧随其后,她这半年的变化还是挺大的,至少表面上是成熟了,穿着打扮也提升了不少档次。

“你们早,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贺铭心里不耐烦这两人,但装模作样这一套,他也并不是不会。

“没,反正离起飞的时间还早着了。”

贺铭笑了一下,也不多搭腔,就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他本来就是跟这两个人表面客气一下。

见顾黎和贺锦欲朝这边过来,戴维十分有眼色地拿出一个眼罩递给贺铭,“你在车上不是说困吗?离登机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了,你再眯一会养养神。”

贺铭精神本就有点不济,接过眼罩戴上,就靠着沙发睡了。

贺锦盯着贺铭下巴侧下的那处痕迹,看了好半会才跟着顾黎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垂下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戴维坐在贺铭身边,睨了她一眼,然后推了推眼镜,从一旁的报刊架上拿起一本杂志认真翻了起来。

既然双H夫夫都得到霍家太上皇的认证了,那这被太子殿下宠幸的痕迹还真掀不起什么浪花。

到达C市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贺铭又在飞机上睡了一觉,精神状态也恢复了过来。

“铭哥,拍摄时间是下午三点才开始,咱们先去酒店用餐,到时再一起过去吧。”

下了飞机后,戴维和另外的助理去拿行李,贺铭他们三人就在出口处等着。

“到时再看吧,我在飞机上吃了东西,现在还不饿。”贺铭实诚地拒绝道。

飞机上给头等舱的乘客提供了午餐和甜点,贺铭就没顾黎他们那么讲究,半点都不嫌弃地用完餐。

顾黎又碰了个钉子,眼里的不耐一闪而过,但仍旧乖巧道:“那行。”

戴维他们拿了行李过来后,他就把帽子和口罩也递给了贺铭。

关于这次录制party的消息,海天官博没有发消息,贺铭他们也没在微博上说,因此他们也都只带了助理,并没有带保镖。

不过,考虑到C市的机场是个国际机场,为了谨慎起见,戴维还是让他遮掩一点。

“想一想,有时太红了也是麻烦。”看着贺铭那全副武装的样子,顾黎把自己一直带着的帽子的帽檐转到了后脑勺,“像我们这种不红的人,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也不怕被人认出。”

贺铭正准备戴口罩,闻言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确实,还真是烦恼。”

顾黎:“……”

戴维不由挑眉看了贺铭一眼,又扫了一眼吃憋的顾黎,十分想笑。

啧,果然是近朱者赤,他们家的土包子艺人果然被金主的毒舌传染了。

“铭哥越来越幽默了。”顾黎吃了瘪,一旁的贺锦想装一下圣母,上前插了一句话。

尽管眼前的这个堂哥跟她记忆中的那个堂哥越来越不一样的,但贺锦还是心存一丝侥幸。

贺铭戴上口罩,耸了耸肩,隔着口罩的声音闷闷的:“我实话实说。”

走了两步,贺铭突然又回头看向顾黎和贺锦,“对了,我这么红,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咱们还是岔开走吧。”

顾黎和贺锦:“……”

就连戴维,也十分诧异,不知眼前这只奶白兔何时事儿这么多了。

“是你们先走,还是我先出去?”贺铭丝毫都没在意那两人的一脸愕然。

“当然是铭哥先走。”顾黎反应快,率先回头神来,扯出一抹笑,朝贺铭道。

“那也好。”贺铭也不客气,用下巴点了点,然后带着戴维一起走了出去。

“铭铭?”走了两分钟,见顾黎贺锦他们没有跟上来,戴维才开口,“我都要怀疑你是假冒伪劣的小哥哥了。”

贺铭偷偷往后瞅了一眼,没见到人上来,才松了一口气,“这两个人时刻想把我往死里弄,惹不起,我得学着躲一躲。”

戴维:“……”雾草,什么金主式的怼人完全都是虚张声势,压根就不是学强势了,其实就是怕?

这演技!不红没道理。

“顾黎,我爱你。”

“顾黎,我爱你。”

“顾黎,我爱你。”

……

贺铭和戴维一到过道口,就被外面山崩地裂的声音给吓到了。

“维哥,我怎么感觉这群人是在冲我喊?”贺铭在过道口看着外面举着顾黎的应援牌的一大片人,有点懵。

“不是感觉,而是这群人就在冲你喊。”戴维推了推眼镜,略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海天之前为了捧旗下的艺人,给新晋的艺人制造话题,就会买粉丝去给艺人接机,营造很火的样子。

戴维之前还纳闷,顾黎和贺锦接了收到了party的邀请,竟然都不在官博上说,这两个人也没在微博上说。

而party节目组向来是要等到节目录制好了,等到播放时,才告诉观众最新一期邀请的明星的,但也从不限制艺人本身和自己所在公司的营销和炒作。

原来,在这等着了。

贺铭的粉丝是真不知情,而顾黎这边是给买了一批粉在接机,估计还雇了几个记者,到时往网上一炒作,势必会让广大网友以为顾黎的名气比贺铭要大。

这盘棋下的是不错,想必谁都没有意料到贺铭中途会来这么一出。

思及此,戴维看贺奶白兔的眼神就有些意味深长了,他家小哥哥到底是扮猪吃老虎,还是真的是上帝的宠儿?

“早知道这样,我就让顾黎先出来了。”顾黎看着外面乌泱泱的一群人,就害怕,下意识得去看戴维,“维哥,您这么看着我干嘛?”

戴维盯着贺铭又看了两秒,才收回探究的视线,勾唇笑道:“不,你先出来正好。”

自家奶白兔这个奶奶怂怂的呆萌样,肯定不是扮猪吃老虎,估计就是可爱多吃多了,成了团宠。

“那顾黎的粉丝都认错人了,多尴尬啊?”

“你尴尬什么?尴尬的也是别人。”戴维推了推眼镜,“待会你紧跟我身后,节目组派了人过来接机的,等保安过来了,我们就出去。”

贺铭眨了下眼,点了点头。

买的这批接机的粉很敬业,一见到贺铭,就一个劲地往前头钻,场面有些失控,保安很快就过来了。

然而,人实在是太多了,保安来了也没用,戴维一个人根本就护不住贺铭,生怕走出去在推搡间就伤到贺铭了,也不敢出去。

恰在此时,贺铭余光瞥到了身后跟过来的顾黎和贺锦,他立马松了一大口气,“还好,正主来了,维哥,咱们有救了。”

顾黎看到大厅的情况,唇角几不可闻地扬了扬,见贺铭和戴维还堵在原地,神色十分抱歉,“不好意思,铭哥,看来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你这全副武装的,都让粉丝把你错认是我了。”

贺铭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暗讽,他心宽,并不生气,闻言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确实给我添麻烦了,不过,你这会过来了,我总算松了一口气。”

顾黎又是一噎,手握紧了又松,随即又笑了一下,“我估计要等节目组的保镖过来才能走了,您先走?”

贺铭点了点头,“那我就不等你了。”

顾黎:“……”

戴维把顾黎的小动作全看在眼里,再看看自家浑不在意的贺奶白兔,一时感慨万千。

啧,谁要是跟自己奶白兔为敌,怕是要气死。

戴维跟一边的保安打了一声招呼,刚挤进人群,没想到顾黎就在身后开口:

“很感谢大家来接机,真的特别开心,也特别感动。麻烦大家给前面那位小哥哥让一下路,之前就有人在网上说我和铭哥长得有点像,没想到今天铭哥全副武装时,也让大家错认了……”

“啊啊啊,小哥哥也在吗?”

“老天,要晕厥了,小哥哥今天居然来了C市,一点风声都没有……”

“突然就不觉得今天没有领到喜糕难过了,能见小哥哥一面也超级幸福……”

……

顾黎的话一落,四周的人就沸腾了,一个个朝被保安和戴维护在中间的贺铭那里挤……

场面彻底失控!

戴维死死地护住贺铭,心里恨不得将自以为是的顾黎暴揍一顿。

顿时,大厅拉起了警报,大厅也开启了语音播报。

然而,那群接机的粉丝根本就不管,他们的目的就是给顾黎制造很火的假象,其他人他们不在意,又加上其中有一部分一听到贺铭也在,也想跟着凑热闹。

地勤安保人员把他们拉开,他们又往前凑。

期间,不知谁去扯了一下贺铭的帽子,贺铭本就被挤的重心不稳,茜茜一个拉扯,就将他拉倒在地。

机场大厅的地板特别硬,贺铭的膝盖磕在上面,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戴维生怕他的头被人伤到,赶紧抱住了他的头,对着周围的人大喊:“都是瞎了吗?人都受伤了,还挤一挤,挤出人命,你们负责得起?”

“退,快退开,小哥哥受伤了……”

“呜呜呜,你们快让开呀,小哥哥受伤了……”

……

贺铭的粉丝都是实打实的真爱粉,一听戴维的话,围过来的粉丝瞬间都懵了,反应过来后,都一个个自发往外退,顺便帮着地勤安保把那群接机的粉丝隔离开来。

过了大概两分钟,以贺铭为中心的地方也空出了一大块,安保人员将人围在里面,周围的人才看清楚,贺铭仍旧是匍匐在地上的。

“铭铭,哪里有伤到,疼不疼?”戴维是真的急了,赵小天和霍霄把人托付给他,就是信的过他,可现在……

“就是膝盖……咝……维哥,你扶我起来一下,膝盖有点疼。”

戴维将人扶起来时,才发现贺铭的墨镜和口罩都不见了,脸颊上还被指甲擦了一条细细的血缝,头发也是凌乱不堪的。

戴维看到他惨兮兮的模样,心疼地直抽气,对旁边的安保人员也没了好脸色,“快去帮忙送个轮椅过来呀,没看到人都动不了。”

明知大厅有这么多的接机人员,安保人员却姗姗来迟,要是其中没有鬼,戴维才不信。

轮椅很快就送了过来,戴维赶紧扶贺铭坐了上去,临走时,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走到了顾黎面前,“顾少,见识到了吗?什么才是真的红?真爱粉和僵尸粉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

戴维看着身后那乌泱泱的一群假粉,冷哼了一声,“今日这事,没完。霍少不会不计较,赵哥不会不计较,我也不会不计较,贺铭的粉丝,也不会不计较。”

说完,戴维也不用安保帮忙,自己推着贺铭,一个粉丝默默地捡起地上地两个行李箱,跟着在后面。

这一路畅通无阻,贺铭的粉丝自发拦住了欲上前凑热闹的众人,将人送到了外面的保姆车旁。

贺铭上车时,又突然朝扶着他的戴维道:“维哥,等一下。”

戴维看着身后跟过来的那群粉丝,知道他想做什么,也没拦他,又扶着他下了车。

缓了一会,膝盖的疼痛减轻了不少,贺铭让戴维扶着朝后面的粉丝弯了弯腰,笑道:“看见你们,我很开心,你们不开心吗?”

贺铭话一落,大部分粉丝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小哥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看来看到我,你们是真不开心,都哭了。”

“开心,我们就是开心地哭了。”

“那就别哭了,女孩子一哭就不好看。你们不要自责,我能理解你们看到我的那种激动以及想靠近的心情,因为我也有自己喜欢的偶像。”

贺铭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继续道:“所以,不用对不起。今天的事,是意外,我也还好,就是膝盖大概磕破了点皮,吓到你们了。”

粉丝都疯狂摇头,替戴维把行李箱拖过来的粉丝把行李箱交给了戴维,转身朝后面的粉丝道:“小哥哥受伤了,让他快点去医院吧。”

“对,小哥哥,你快上车吧。”

“你快走吧。”

“我们见到你特别开心,真的特别开心。”

……

贺铭朝她们挥了下手,“嗯,那我要走了,再见。”

因为贺铭受伤的事,节目组原本派的保姆车来接三人去酒店的,最终只接了贺铭,直接送去的医院。

一圈检查下来,贺铭膝盖的韧带有些受伤,但好在并不严重,医院给开了点止痛药和外敷的药。

另一厢,顾黎和贺锦见贺铭受伤离开后,他们都是惴惴不安,担心机场的这些小心突然会让微博爆炸。

然而,直到去party演播厅录制之前,网上都没有机场发生事的新闻爆出来。

顾黎才松了口气,以为这事是他姑姑和未来姑父帮他压了下去,因此在录制节目时,对着膝盖受伤的贺铭,更加有优越感了。

第123章

下午三点,贺铭到了录制现场。

因为膝盖受伤,在医院折腾了不少时间,贺铭是最后一个到现场的。

菠萝卫视的综艺节目多,大部分节目的录制现场都在这一栋楼,后台不仅给艺人提供了临时休息室,还有宽敞的试衣间和化妆间。

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那里报道过后,戴维就带着他去了化妆间。

贺铭进去的时候,除了先到达的顾黎和贺锦正和一个女人在交谈,还有两个男孩子在另一边安静地玩手机。

女人就是饰演《紫曦》的女主宋伊,另一边的两位男子长相十分相似,看起来还很年轻,年纪应该是贺铭差不多,贺铭觉得有些眼熟,但也想不起他们的名字。

加上贺铭他们三人,不包括特邀嘉宾,节目组这次共邀请了六位明星。

“铭哥,你总算来了。”一见到贺铭,顾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着跟他打招呼。

总算?

却闭口不谈贺铭受伤的事。

圈中规矩谁不知道,压轴进场的通常都是咖位最高的。

果然,顾黎话一落,坐在化妆椅上的宋伊就朝贺铭看了过来,神情似笑非笑的,“我还以为我是最晚到的,原来小哥哥比我还晚。”

乍一看,宋伊的长相是那种女神级别的,但五官太过无可挑剔了,精致地像个假人,仔细一看,五官都能和时下的网红脸找到同款,缺乏辨识度。

贺铭虽然不是太懂这其中的弯弯道道,但也知道这话肯定有深意,不过,他并不想过多解释,若是有心给他扣帽子,不过是多说多错,他朝宋伊笑了笑,“宋姐。”

宋伊最讨厌别人叫她“宋姐”,她总觉得这个名字有老又土,就像叫家里做饭的阿姨一样。

“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弟弟,你还是叫我名字好了。”宋伊轻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对着镜子摆弄了一下她的头发,对贺铭更加不喜。

贺铭挑了挑眉,并没把她冷淡的态度放在心上,余光扫到另一边刚刚玩手机的少年正看着他,神情有些激动。

“你们好。”贺铭朝他们笑了一下。

“您,您好。”见贺铭主动朝他们打招呼,个头稍稍矮一点的少年霍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受宠若惊。

听到那甜美的声音,贺铭愣了一下,又仔细看了他一眼,突然就想起这两人是谁了。

Bling组合。

时下正火的古风歌曲翻唱组合,尤沉沉和尤芊芊,两人是一对龙凤胎,但妹妹尤芊芊因为主唱的都是戏腔和补调,声音也很难辨出男女,一直都是和哥哥尤沉沉做一样的打扮。

贺铭听过他们的歌,以为这位妹妹就是因为声音粗的像个男孩子,才这样的。

却不想,原来本人的声音竟然是这样甜美的。

“原来‘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是真的。”贺铭朝她笑道,“不过,别误会,我并不是夸你唱歌不好听,只是没想到你本来的声音原来是这样的。”

“不,不会。您听过我们的歌,就让我超级开心了。”注意到贺铭是被人搀扶着的,尤芊芊又皱了下眉,“您的脚怎么了?”

“哦,没事。”贺铭又不动声色地伸了下曲着的那个腿,“来的路上不小心磕了下。”

“您是因为这个才来晚了吧?”尤沉沉闻言,看了一眼顾黎。

贺铭不由看了尤沉沉一眼,点了下头,对于这对兄妹的善意,他很感谢。

尤芊芊心思单纯,但这会也听出了顾黎刚刚那个“总算”暗含的故意,她没尤沉沉那么沉得住气,朝顾黎就翻了个白眼。

“顾少,节目组不是说一起去接的人,合着小哥哥腿受伤的事,你不知情?也不知道小哥哥为什么会晚到?”

顾黎暗恼这对兄妹的多嘴,但又怕宋伊误会他刚刚是把她当枪使,立马佯装一脸的惊讶,“小哥哥磕了一下我知情,只是没想到小哥哥这么娇贵的。”

戴维在一旁看着,气得差点目眦欲裂。

贺铭立马拉住了他,也不耐顾黎这么搅混水,表面客气都懒得装了,而是看向尤家兄妹俩,“谢谢你们的关系,确实磕的不严重。”

尤芊芊本想再怼顾黎几句,但被她哥拉住了,见贺铭也不想多说,便住了嘴,在座位上忸怩了一下,又起身朝贺铭走了过来。

“小哥哥,你、你好,我是你的颜粉、吃货粉、还是歌粉,尤芊芊。”

贺铭礼貌地和她握了下手,又十分绅士地朝他弯了弯腰,“我的荣幸。”

说话间,尤沉沉也走了上来,“铭哥。我妹妹打从在网上听您的那首《关雎》就被你圈粉了。今儿还跟我闹,不想来参加录制,说要去排队领您的糕了。”

贺铭也伸手和他握了握手,又偏头看向尤芊芊,“没关系,以后有机会,我亲手给你做。”

尤芊芊幸福地快要昏厥了,抓着她哥哥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不觉得亏了吧?”尤沉沉宠溺地戳了她的额头一下,“还不快谢谢铭哥。”

“谢、谢谢铭哥。”尤芊芊还是有些兴奋,“哥,你掐我一下,我感觉像做梦一样,这次节目不仅能跟小哥哥一起录,小哥哥还答应给我亲手做糕……”

“没出息。”尤沉沉表现地老成,但到底年纪还不够,看着没出息的妹妹,又气又无奈,只能红着脸跟贺铭道:“她平日也不是这么不着四六的姑娘,今天就是遇到您太兴奋了。”

“没关系。”贺铭笑了笑,“妹妹很可爱。”

说着,贺铭看到化妆师过来了,又朝他们兄妹俩歉意地笑笑:“等会有时间再跟你们聊。”

“行,您先忙。”尤沉沉也注意到化妆师过来了,打过招呼就拉着妹妹朝自己原来的位置走去。

“演技这么好,去唱什么歌?”兄妹俩经过顾黎和贺锦身边时,贺锦就在那阴阳怪气地小声嘀咕。

化妆间很大,尤家兄妹俩最先过来,他们两兄妹打小就爱唱歌,很早就在网上发表自己翻唱的歌曲,但真正入圈,也就比贺铭早几个月,被唱片公司看中,把他们签了进来。

兄妹俩没什么背景,属于那种公司推一下,他们就动一下的人,又生怕得罪人,一来就自发地选择化妆间最里面的那两个小妆台。

而宋伊顾黎他们选中的就是中间那几个大型的梳妆台。

贺铭最慢进来,又不想跟顾黎他们靠太近,干脆就选在了最外边的那个。

“你什么意思?”尤芊芊早就看顾黎和贺锦不爽了,他们一进来,她也装作没看见,也不许她哥上去打招呼。

更何况,比起这两人的咖位,她和她哥的咖位要高多了。

见宋伊和顾黎都没表态,贺锦眼珠转了转,又提高了点声音,“哎呀,哪里来的小疯狗,怎么莫名奇妙朝我吠?”

“你……”

“芊芊!”尤沉沉低声呵斥了自家妹妹一声。

然后,他睨了贺锦一眼,又扫了扫明显看戏的另外两位,拳头握紧了又松,握住尤芊芊的手加了几分力,硬拉着人走了。

“尤沉沉,你是个当哥的吗?”

看着自家妹妹被气得泛红的眼眸,尤沉沉也难受地不行,贺锦他不怕,但这个蠢货明显就是在给另外两个出气,他们没有贺铭那样的背景,哪里能跟人去硬刚?

当然,尤沉沉并不打算把这些告诉自己的妹妹,他垂眸想了一下,才语重心长道:“就跟他们在这里吵,让小哥哥看到你的泼妇样?”

尤芊芊顿时偃旗息鼓。

贺铭这段时间作息正常,每天又坚持锻炼形体,吃的也好。

自从去年进组拍戏,每天上妆拍戏,脸上的毛孔粗了点,霍金主又给他捯饬了不少护肤品,又让赵小天给他上了几趟护肤课,他也对自己的脸挺上心的。

因此,皮肤底子很好,化妆师给他稍稍修了下眉,用发胶给他把头发固定了一下就差不多了,唯一的遗憾就是贺铭脸上的那条小刮痕。

化妆师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铭铭啊,怎么偏生就今天在脸上给弄了这么一道痕迹哟,我有点强迫症,看着心里疙瘩地不行。”

“要实在不行,您给我贴个创口贴?”贺铭看着这个爱翘兰花指的娘娘腔化妆师,莫名有些想笑。

“对,我怎么没想到,我找找。”

贺铭:“……我跟您开玩笑的。”

化妆师动作迅速地他自己腰间别的小包里翻出了一个创口贴,撕了就贴在了贺铭的脸上,盯着欣赏了两秒,“这种温润和桀骜相碰撞的反差特别够味儿。”

贺铭:“……”

化妆师又将他的头发重新梳了一下,比刚刚的凌乱了不少,又给贺铭干巴巴的唇瓣涂了点带浅色的唇膏,这才固定贺铭的头,看着镜子,十分满意,“好了。”

“等,等一下。”贺铭一直还惦记着下巴上的痕迹,羞羞涩涩地指了指自己下巴侧下一点点,“您给我这里涂点BB吧。”

化妆师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这个草莓印他早就看到了,动唇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拿起了BB。

贺铭这边在化妆的时候,早已整理好了的贺锦就时不时往他这边瞧,见贺铭仰着头让化妆师涂涂抹抹时,在心里冷笑不已。

节目组派人来通知几人去演播厅的时候,贺铭这边还差一点,化妆师让那五个人就先进去了,反正真正出场也是一个个来的。

为了增加现场感,节目组每次录制时,都会邀请一些观众来现场观看。

演播厅和后台隔得并不远,贺铭在后台都能听到前面传来的惊呼声。

离开后台,进入演播厅的那一刻起,摄影师就开始拍录了。

贺铭到进口时,前面的工作人员还在跟贺锦讲进场的注意事项,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紧张地心都要蹦出来了。

贺锦进去后,工作人员又跟贺铭讲解了一遍他进场的注意事项,以及到时他要往哪边走。

贺铭迫使自己认真听,等工作人员让他进去时,他才深吸了一口气,揉了一下自己的脸,让自己的笑得更自然一点。

“除却神秘嘉宾,今天我们共邀请到了六位明星,接下来就让我们来看看,最后一位是谁?”

“嘛哩嘛哩哄,芝麻开门。”

随着外面干练的女声一落,贺铭眼前的门瞬间大开,舞台光束都打到了他脸上。

现场安静了两秒,随即粉丝的惊呼一阵高过一阵。

“我天,我天,我天,是小哥哥。”

“嗷嗷嗷嗷,居然小哥哥,我要疯掉了……”

“……”

贺铭的膝盖还是痛,虽然他硬撑着,但走路的姿势还是略显怪异。

“安静!stop!”

花花起初还觉得粉丝表现太激动了,直到贺铭走到了舞台中央,一向古灵精怪的女主持人花花也愣了两秒,随即跟粉丝一样发出一阵惊呼:

“我天,今天负责给小哥哥做造型的是谁,小哥哥这禁欲造型,是想逼我们抢人吗?这个创口贴贴的简直了……”

“花姐,小哥哥可是太子妃,你可抢不过。”另一位主持人搭腔道。

party共有四位主持人,九九是这个节目创立之初就在了,花花跟他资历差不多,也是圈中有名辣主持。

两外还有一男一女后来的,刚刚搭腔的就是后来的主持人肥肥。

肥肥的话一落,花花和九九同是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

花花没搭理肥肥的话,而是递给贺铭一只话筒。

“小哥哥,现场失控了,估计你不开口,他们是不准备听,所以,要辛苦一下你给我hold场子了。”

贺铭还是头一次站在这样的舞台上,紧张地手心都出了汗,清了清嗓子,才把话筒拿到了嘴边,“你们好,我是贺铭。”

说完,贺铭就把话筒递向了花花。

花花没接:“……就完了?还有,我们节目组特有钱,人人都有话筒,这个给你的。”

贺铭点了下头,看了看已经安静下来的粉丝,眨了下眼,“我开口了,现在他们也都安静下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贺铭的话一落,粉丝集体笑成猪叫。

花花:“……小哥哥,你认真的?”

贺铭疑惑,看了看其他人都坐在椅子上,他这会腿有点撑不住了,又偷偷抿了下唇,“我在后台,都是听大家这么跟粉丝打招呼的。”

花花:“……”

贺铭动了动脚,又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尤家兄妹那边的空位,刚刚工作人员跟他说了,他就跟他们坐一块。

“花姐,我、我可以去坐下了吧?”

“哈哈哈哈……”

粉丝再一次笑成猪叫。

花花对着灯光翻了个白眼,扑到了一旁九九的怀里,“九九,今儿这节目我无法主持下去了,小哥哥简直有毒!”

九九也笑岔了气,看向贺铭,“看来今天我们节目的主题不应该叫闪闪新星,而应该叫双人脱口秀。”

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贺铭怪不好意思的,又不敢去挠头,囧着脸,一脸不知所措。

恰在此时,坐在另一边的顾黎突然拿起了面前的话筒,温柔道:“花姐,九哥,铭哥今天腿伤到了,估计站久了有点难受。”

“我天。”花花的主持风格,就是咋咋呼呼的麻辣味,闻言立马从九九的怀里钻了出来,朝贺铭走去,“小哥哥,快这边坐,要我扶一下吗?”

贺铭动了动腿,刚刚他一直把重心压在一直腿上,就这会的工夫,不受力的那一只竟然麻了,贺铭紧张地额头都冒汗,“估计要麻烦一下了……”

“花姐,让九哥扶我吧。”不等花花上前来,贺铭赶紧制止了她。

花花:“……小哥哥,你这是嫌弃宝宝了吗?”

贺铭看着花花一脸委屈的表情,更加无措,“不,是男女授受不亲。”

花花:“……”

“哈哈哈哈……”

演播厅粉丝的猪叫就没停过,尤芊芊也跟下面的粉丝一样,笑得形象全无。

九九也是眼泪都笑出来了,上前扶着贺铭坐到了尤沉沉身边。

为了不顾此失彼,也就没先把注意力放在贺铭的腿受伤的事上,而是说了几句俏皮话,将今天节目的主题引了出来。

每期party都有两个小时,这期邀请的都算是圈中新人。

前面半个小时,主要是介绍这些出场艺人,以及他们一些最为经典的作品,半小时后,就是互动了。

花花:“之前在网上看到有网友在说‘江山代有才人出’这样的话题,刚刚咱们都看了他们的作品,确实,对新人来说,第一部作品就能达到这样的成就,很让人惊艳了。”

九九:“是的。咱们节目好久都没有一次性请过这么多优秀的新人上台了。可见,这一届明星,很优秀。”

花花:“哈哈哈。确实优秀。既然咱们的新人都这么优秀,那接下来,就让他们现场来一段才艺展示……”

眼看其他人能歌善舞,舞文弄墨,轮番上台,获得了粉丝喝彩,轮到贺铭,他就有点懵了……

娘喂,他……他都不会啊。

肥肥:“接下来就轮到小哥哥了,不知小哥哥认为自己最出彩的才艺是什么?”

主持人话一落,灯光就打到了贺铭身上,他慢腾腾地拿起话筒,冥思苦想良久才道:“做糕,算不算?”

不等肥肥接话,现场的粉丝就集体高呼:“算,算,算……”

“停!”花花赶紧做了个停的手势,“快打住,这个才艺今天不能展示,不然我担心你们要把舞台都给拆了。”

花花一接腔,肥肥立马插话:“小哥哥,你还有其他什么才艺吗,除了做糕之外的,比如像宋伊的钢琴,顾少的国画等这类的。”

贺铭摇了摇头,“没有。”

肥肥垂眸,又会有无奈地看着粉丝,“怎么办,你们小哥哥就会做糕!”

他的话一落,下面的很多观众脸色就不好看了,花花和九九对视了一眼,随即九九赶紧上前圆场,“之前听小哥哥的歌曲就不错,小哥哥要不要给大家唱歌?”

贺铭想了想,点了下头。

“小哥哥要唱什么歌,我和哥哥给你伴奏。”

九九看贺铭有些为难,又道:“不然,小哥哥再给我们现场演唱一首《关雎》?大家说好不好?”

“好!”

灯光很快暗了下来,因为贺铭腿部有伤,所以给他放了个高脚椅,尤家兄妹一个用笛子,一个用古琴给他伴奏。

“关关雎鸠~咿~”

不同于上次ktv用手机拍摄的小视频,舞台的音效比当时好太多。再者,尤芊芊没说,他们兄妹俩早就将这首《关雎》按照贺铭的唱法谱了曲子。

贺铭一开口,仿佛就将这首古老的诗歌所描绘的场景给唱了出来。

一曲终了,整个演播厅都安静如鸡。

隔了差不多十来秒,还是九九最先反应过来,“第一次领略到了我国诗歌的那种音律美。”

花花也顺势接口:“小哥哥,我怀疑你对‘才艺’这个词有误解。”

一番才艺表演下来,节目进行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一点点,下个流程就是神秘嘉宾出场,和台上的艺人一起玩玩游戏。

贺铭早就知道这期的特邀嘉宾会是谁,所以等到现场都在一脸紧张地期待时,贺铭格外淡定地迎来了郁兰。

出乎意料的是,这期特邀嘉宾有两个,除了郁兰,还有一位中年男士。

郁兰毕竟是国民女神,看到她,粉丝的激动自不必说,就连贺锦都有些激动。

节目组原本安排的游戏是组队玩各种比拼,但考虑到贺铭的腿受伤了,后期这节目就变成了艺人之间的相互交流。

期间,宋伊和郁兰针锋相对,在花花的话题引导下,从年龄谈到护肤保养最后谈到化妆。

一向不怎么说话的贺锦突然就开口道:“生产出化妆品的人真的是太厉害了,就像铭哥,刚进化妆间的时候我还看到他下巴那里有个拇指大的蚊子咬的红印,这会BB一涂,就没有了……”

宋伊:“现在的蚊子都这么毒的吗?一个蚊子印还能有大拇指这么大?”

郁兰扫了一眼身边的贺铭,然后抬手端着贺铭的下巴,将下巴上那个红色的印迹显示在所有人面前。

“刚刚那妹子说的是这个吗?”郁兰轻笑一声,又看向宋伊,“啧,现在的人都无知到这种地步了?连个吻痕都分不清楚?”

贺铭:“……”还好,化妆师最终嫌粉打厚了更显眼,索性擦了。

贺锦看着贺铭的那处痕迹有些不可置信。

倒是宋伊,依旧面色如常,“郁姐这话也不怕教坏人,人家贺锦才十九岁,自然没您懂得这么多。况且,也不是人人都像小哥哥一样命好,小小年纪就能……”

郁兰挑眉,“铭铭虚岁二十,谢谢。另外,确实,我二侄儿媳命确实挺不错的。”

花花生怕两位越战越勇,赶紧搭腔道:“二侄儿媳?我好想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郁兰但笑不语,沉默了两秒才道:“当然,不会忘了通知九九和花花去喝喜酒的。”

郁兰不愿多说,九九又懂味地把话题引到了一直在一旁扮乖巧的顾黎身上,“早先就听说顾家小少爷是一个小才子,今日一见,果然,不过说真的,现在很少能看到年纪轻轻,就能将国画画的这么好的。”

顾黎腼腆地笑了一下,“九哥谬赞了,我只是从小就学习,所以熟能生巧罢了。”

贺锦:“九哥,你别听顾哥谦虚,他除了国画,琴棋书也是很厉害的。”

九九:“原来是小才子,怪不得这么受人欢迎。”

贺锦看了贺铭一眼,“可不是。可惜,顾哥就是太谦虚了。就像我们今天来,出机场的时候,铭哥在那全副武装,顾哥以为自己没啥人气,什么都没做。”

九九隐约觉得不对,想把话题引回来,结果刚准备开口,肥肥就在那一脸好奇:“然后呢?”

贺锦笑了一下,“然后铭哥还怕给我们添麻烦,说跟我们分开走。结果机场大厅都是给顾哥接机的粉丝,因为铭哥全副武装的,还把铭哥错认……”

九九当机立断插道:“啊哈,仔细一看,铭铭和顾少两人的侧脸确实挺相似的,听说两人还都是签在赵金牌的手里,看来是真的有缘分。”

郁兰冷眼扫了一眼贺锦和顾黎,轻哼了一声,“可能是我比较偏心,我觉得我们家铭铭比这位顾少好看了不只一点两点啊。”

花花:“哈哈哈,郁女神的幽默一如既往。”

郁兰不想拆花花台,附和地笑了两声。

花花和九九两人头一次嫌这档节目长,后头又将话题引到了贺铭身上,关心了一下他的伤势,最终把话题引到尤家兄妹身上才算收了尾。

节目录完还要等一个星期才能开播,录完节目后,贺铭也就没跟着顾黎贺锦他们一起,而是直接跟着郁兰回去了。

第124章

这厢,贺铭他们走了后,party的四位主持人都没走。

九九做事向来谨慎老辣,今天场面几度失控,让他特别恼火。

“肥肥,你今天怎么回事?”到了后台的休息室后,九九脸上一直挂着的笑淡了不少。

“我不明白九哥是什么意思?”肥肥被九九看得心虚,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又一脸无辜。

“哼,不明白什么意思?”花花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冷笑了一声,“party这个节目是十几年的老节目了,做到如今依旧人气不减,你以为凭的是什么?”

“网上到处都是贺铭和顾黎不对付的帖子,你话里话外都是在踩贺铭,你当观众是傻子,还是当你自己是傻子?”

“花姐,你肯定是误会了,我……”

九九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肥肥,从你和丝丝加入party也有两年了,你凭良心说,我和花花平日有凭着资历给你们穿过小鞋没有?”

“没有,你们一直都挺照顾我们的。”

“那好,现在你如实告诉我,是你自己偏心顾黎,还是……”九九垂眸,顿了一下,“还是你收了人家什么好处?”

肥肥闻言,浑身一颤,随即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九九,“不,不,不是那样的,九哥,花姐,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偏心顾少……”

九九盯着他看了两秒,随即笑了下,“好,我明白了。”

“九哥,您一定……”

“肥肥,party创办到现在,我和花花一路走过来,之前无论邀请谁来参加,我们两个都会被他们的粉丝骂,就是因为我们从来都不带进自己的主观感情,对到场的嘉宾都是一视同仁。”

“到了如今,这就是我们节目的特色,艺人都以参加我们的节目为荣,而粉丝也爱看。”

“对不起,九哥,花姐,我下次一定会注意。”

九九点了下头,“行了,没事了,你和丝丝先回去吧。”

“你不要说你信他的话?”肥肥和丝丝一走,花花就朝九九横眉冷对。

九九摇了下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回头我跟节目组说一下,肥肥大概不能留了。”

说着,九九又笑了一下,看着气呼呼的花花,“还说人家了,你是不是也收了小哥哥的好处?别人不知道,我看你朝小哥哥说话时和对那位顾少的态度是有着天壤之别。”

“我可没有故意给那位下套。不过,堂堂一个顾家养出来的小少爷,没想到性子却是这么做作,哪有小哥哥那么蠢萌地讨人喜欢。”

说起顾黎,花花厌恶地撇了下嘴,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这期节目,那叫贺什么的人和顾黎全程都在不遗余力地给小哥哥下绊子,要不要跟他的经纪人那边说一声?”

九九想了一下,“这事还不如跟霍家那位说。”

“我看小哥哥演艺圈的工作,霍家那么久不管了,跟人说有用吗?”

九九看了她一眼,“贺铭今天膝盖就是在机场受的伤,听接机回来的工作人员说,这事跟顾黎有关系,具体细节我倒是不知道,但当时贺铭的很多粉丝都哭了。但你看,网上到现在都没有那件事传出,贺铭的粉丝也没有动静。”

“如果不支持贺铭在演艺圈的事业,霍家那位会帮他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回馈粉丝?并且,你不觉得最近网上那些关于贺铭黑评,不管是霍家那位,还是贺铭的公司和经纪人这边,都表现地太淡定了吗?”

花花诧异,“那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贺铭这边的团队就是在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给贺铭彻底洗白的时机。”

“洗你的头,我家小哥哥没有黑点,本就浑身白的发光,好吗?”

九九躲过花花的无影腿,“行行行,不用洗,就是白的。不早了,我今天这个节目主持得脑细胞都快要死了,赶紧把这事处理好,我请你去吃火锅。”

没跟花花闹了之后,九九问来了阿玉的电话,打了过去。

阿玉接到电话的时候,正从霍霄办公室出来,准备打卡下班,听到九九找霍霄,索性又重新回了办公司,把电话给了霍霄。

“您好,我是霍霄。”

“二少,您好,我是party节目的主持人九九。”

霍霄之前可能不知道这号人,但现在还挺熟,“嗯,您请说。”

“是这样的,节目组这次有幸邀请到小哥哥参加了我们的节目,但在录制过程中,艺人间交谈有些不太友好,不过节目组的规矩,删减是不太可能的,但我们……”

“谢谢您的提醒。”霍霄扫了一眼办公桌上的日历,打断了他的话,“不过,并不需要,铭铭去录制节目前我就跟他说了,让他随心就好,你们也不需要额外替他炒作,节目该是如何就如何。”

九九沉默了两秒,才道:“那行,打扰了。”

“没关系,谢谢。”

挂掉电话后,霍霄的脸就阴沉了下来,贺铭今天发生的事,他早就知道了,戴维在事情发生后就私下给赵小天和他打了电话。

一想到贺铭受伤了,他就心疼的要命,他这么娇宠着的人,平日在床上,都怕伤人,始终不敢太过放浪。

结果……

顾黎,顾月心,包括整个顾家,他现在都不想放过了。

霍霄把手机还给阿玉,见她还愣在原地,眉头蹙了一下,“不是说今天下班要去约会?怎么还不走?”

阿玉闻言,赶紧溜了。

结婚之后,她还得回家照顾另一个男人,再也不能陪着她家boss昏天黑地地加班了。

“对了……”阿玉跑到门口,突然又记起一件事来,“秦晴说,顾月心确实在查管彤的事,不过并没查到什么,不然不会蠢到把你家铭铭那二叔二婶给接到A市来。”

霍霄挑了下眉,并不意外,“就等着她自己这么做死,不然我这糕白送了。你通知秦晴,让他别盯顾月心的这些事了,把资料整一整,该轮到我了。”

“另外,让他密切注意顾氏的股价,有人出售,就让他暗地里收购。”

这下,轮到顾玉诧异了,“霍总,您不会是想……”

“我霍家家大业大,原本是瞧不上顾氏。”霍霄睨了她一眼,星眸冷然,“不过,我刚刚一想,反正已经家大业大了,多一个顾氏也不多。”

“您开心就好。”阿玉替顾家默哀了三秒,随即撂下这么一句,就开门溜了。

阿玉走后,霍霄又盯着办公桌上的台历,视线在两天后标注的红圈圈看了两秒,“不急,顾月心。”

思及此,他给赵小天打了个电话,“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就算大少不把他的股份转给我,我也有办法赶他下台。”

“行,你这边你能搞定就行。贺铭那边,你多提点一下她的粉丝,让他们先不要牵扯到顾黎身上去,从贺锦身上下手,等到顾月心和楚崀的婚礼正常进行了,到时想怎么出气都行。”

电话那边的赵小天沉默了一下,“二少,如果婚礼那天让顾月心没脸,那顾家……”

“我要的,就是要让顾家从A市的贵圈滚出去。”

霍霄说得太轻描淡写了,赵小天吓了一跳。

“你知道顾月心为什么嫁给楚崀吗?”

“不知道。”

“就是因为楚崀知道当初顾月心对管彤做的那些事,这个毒女,明知贺铭妈妈当时已经怀孕了,竟然还在她和顾月斯结婚前,找人……”

赵小天吃了一惊,“你说什么?当初管彤是准备和顾月斯结婚的?”

当年,管彤和顾月斯因戏生情,但那个时候,流言蜚语对一般人来说,不像现在这么家常便饭。

两人都有所顾忌,因此这段恋情一直都没有公开过。

秘密交往了两年后,顾月斯就向管彤求婚,管彤答应了,但跟着顾月斯回家见顾家长辈时,遭到了顾家上下的一致反对。

其中,就数还只有十四岁的顾月心反应最激烈,私底下没少给管彤找难堪。

管彤一直以为她这位未来小姑是有严重的恋兄情节,才对她这么不喜,费了不少努力去讨好她。

后来,管彤才知道,这位小姑不喜欢她是因为对方心目中有理想的嫂嫂人选——和顾月斯青梅竹马长大的黎家大小姐黎柳卿。

管彤那会就觉得一直努力讨顾家人欢心的自己像个小丑,心力交瘁想过放手,但顾月斯不答应,信誓旦旦地说娶她为妻的是他顾月斯,和顾家那些人都没关系。

管彤本就是真心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在他一番表真心之下就同意了。

却在结婚前一天,顾月心突然约她见面,说什么既然她哥认定了,那她以后就把她当嫂嫂,从前多有得罪,希望管彤能原谅她。

管彤没有多想,便欣然赴约。

却不想她答应赴约的那一刻起,走上的就是一条不归路。

霍霄想起秦晴查到的那些事,就对顾月心恨得不行,“是,可惜这一切都被顾月心和道貌岸然的顾家给破坏了,并且瞒天过海。”

“那铭铭真的是……”

尽管早就看到了那份鉴定表,但此刻听霍霄这么说,赵小天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从前,铭铭跟顾家没关系,以后也不会有,顾月斯不配做铭铭的爸爸。”

赵小天动了动唇,突然想起顾黎就比贺铭小了三个月,又把到了嘴边的话憋了下去。

确实,顾月斯不配做贺铭的父亲。

把事情交代清楚了,霍霄看了看时间,也下班了。

郁兰之前开工都是在剧组,有段时间没回霍家老宅吃饭了,霍景琛来机场接人的时候,顺便把贺铭也接走了。

等霍霄收到消息赶到霍宅时,他家奶白兔正在他的房间里睡大觉。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贺铭神经高度紧绷了一天,累得够呛,根本就没胃口吃东西。

霍老爷子看他脸色苍白,还听说他膝盖受了伤,就不勉强他一起吃饭,让他先休息,晚点再起床吃饭。

放松下来,贺铭这一觉就睡得很沉,霍霄给他把西装裤脱了都没醒。

膝盖处这会已经变成红紫色了,不是一小块,而是整个膝盖都是这个颜色,特别深。

霍霄心疼地在他膝盖处亲了一下,唇刚刚触碰到那伤处,睡梦中的贺铭就“咝”了一下,霍霄眼里的心疼更甚。

盯着看了片刻,他才拿出手机对着伤口处拍了一张,又随手发给了赵小天。

看到了图片,赵小天才知道贺铭这膝盖摔的有多严重,但对霍霄这把照片发给他的意思,并不清楚。

“二少?”

“微博上那位不是就在开始炒作了吗?不是怪铭铭娇气?”

自从霍霄让他先别理微博上那些言论时,赵小天都好些天没有关注过微博了。

闻言,又干脆进书房开了电脑,他也没去翻看首页,直接进的顾黎的微博主页。

最新的一条微博就是两小时前发的,配的图是和宋伊、贺锦三人之间的亲密合影,背景是party的演播大厅楼前,

顾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A wonderful Sataurday!很开心能和宋伊姐相遇在这里,感谢节目组的邀请@Party-party。下周六晚九点,菠萝卫视,我们不见不散哟。

【哇哇哇,我们家少爷好厉害,才出道,就能被节目组邀请了。】

【原本好久都不看这节目了,下周六,为了少爷,必看。】

【Party总算有眼光一回了……】

……

赵小天快速扫了一圈下面的评论,冷笑一声,又点开贺锦的主页。

最新的那条微博同样是显示两小时前。

是贺锦啊:人生第一次上综艺,紧张到cry,一直都是你们@Party-party的忠实粉丝,差不多每期都追,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也能上。这次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原本还想给大家展示一下我的男友力的,可惜小哥哥因为磕了一下,腿受伤没法游戏了【笑哭jpg】。

配图和顾黎的那张是一样的。

赵小天深吸了一口气才点开了评论,果不期然,节奏被黑粉带的飞起。

【天,party的九哥和花姐什么时候这么人性化了?】

【雾草,这个小哥哥的B脸真大。】

【预感party这节目要黄了,靠M出道的人什么时候也能上?】

【夭寿,今天微博被这人的脑残粉晒了一天的糕了,结果一刷我女神的微博,竟然也是他的魔咒,我艹,这人到底是什么鬼,感觉无孔不入。】

【吓!这小哥哥这么娇气的嘛,这么不经磕的?】

……

赵小天评论刷到这里就刷不下去了,又憋着一股气刷了刷贺锦最近的微博,翻了几条后,气极反笑:“蠢货,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

以为背靠顾黎好乘凉,殊不知顾黎本来就是一根枯枝。

赵小天退出电脑微博界面后,手机上又收到了霍霄的两条信息。

“最迟,贺铭的那所谓的二叔二婶明天就要闹到贺铭的学校去,这事咱们姑且不管,你让他们先闹,先看看他们是个什么闹法。”

“在顾月心的婚礼举行前,先不动顾黎,让他们再自以为是几天,先把那只出头鸟毙了再说。”

赵小天懂霍霄的意思。

为了信息的安全起见,他把照片下载下来保存好后,把跟霍霄的聊天记录都彻底清楚了,然后用手机登陆了自己的微博账号。

先给贺铭的粉头发了私信:撕贺锦随便撕,但顾黎,先不撕。

收到了粉头的回复后,赵小天才发了微博。

经纪人赵小天:心疼。【贺铭膝盖受伤的照片】

赵小天的微博一发出来,贺铭的粉丝立马转发。

贺铭粉丝微博上如今的粉丝已经接近两千万了,甜甜圈今天供应的免费糕点根本就不够。

我在人间腐和我胖到你了从昨晚爱甜说发出官博,就在组织各个城市的粉丝去领糕的事了。

为了不让到时的场面显得混乱,给爱甜说的正常营业以及贺铭的名声带来影响,他们也不怕难,通宵都在搞这个事情。

把工作原因无法领取的人员筛选过后,又把自愿让出名额的人员帅选后,最后通过各个地区的粉丝摇骰子去决定。

爱甜说旗下的店长从一大早起就严阵以待,上午的工作人员增加了一倍。

然而,让他们震惊的是,营业时间一到,甜甜圈的柜台就是排的整齐有序的200号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甚至秩序都不让他们去维护。

并且每位粉丝领了糕,又都从爱甜说买了一份糕带走。

当爱甜说的店长把这样的视频发到网上时,让很多名人都震惊了。

即便是经常黑贺铭的那个博主海天今天瞒天过海了吗都忍不住侧目。

海天今天瞒天过海了吗:不得不承认,纵观整个娱乐圈,再也找不出比贺铭家的粉丝更可爱的粉丝了,在这一点上,所有圈内人都该学学。

然而,贺铭的粉丝可爱程度远远不止如此。

即使在机场围观了这样的事,他们也没有第一时间就自己去发微博炫耀,而是第一时间将这个情况反应到了上面的粉头。

也正是因为这样,机场关于贺铭受伤的事,到现在网上都没有动静。

霍霄一接到戴维的电话,弄清了事情始末后,就通知赵小天,让他先稳住粉丝情绪。

如果就此闹大了,贺铭他们这次录制的节目多半就要黄,更重要的是,海天既然这么费尽心机地把贺铭和顾黎、贺锦这人弄到一个节目上,肯定还有后续。

与其让他们唱一半留一半,不如就顺了他们的意,先让他们唱戏唱歌痛快,自我膨胀,还不会打草惊蛇。

从听闻贺铭受伤的那一刻起,霍霄就打定主意要让顾月心颜面尽失,在A市在无立足之地。

而这一切,没有什么比在她的婚礼上,让A市所有贵圈亲眼见证她的落魄更刺激的了。

是以,贺铭的粉丝明知他受伤了,面对顾黎和贺锦发出的微博,他们也是忍气吞声,恨得牙痒痒也只能忍住。

不过,既然赵小天都这么说了,那他们就可以痛快地出口气了。

第125章

果然,不出霍霄所料。

隔天上午11点,贺铭就接到了学校辅导员的电话。

“贺铭,学校这边有人自称是你二叔二婶,我把电话给你,你确认一下。”

“我二叔二婶?”贺铭有点懵,反应过来又赶紧朝电话那边道:“好的。”

“贺铭,你这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电话那边很快就传来了尖锐的骂骂咧咧的女声。

这难听的声音,就是他二婶无疑了。

贺铭下意识地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些,怕打扰到在书房另一边办公的霍霄,他又偷偷摸摸地出了书房。

“二婶,你怎么去我学校了?”贺铭并不想跟他这泼妇一样的二婶吵,语气还算温和。

“哼,我怎么来你学校了?你爸妈死的早,把你们兄弟俩托付给了我们两口子,瞧瞧你如今干的都是一些什么事,和男人勾勾搭搭,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二婶。”贺铭被他二婶那尖锐的声音BB得脑壳痛,冷声打断了她的话,“您这是几个意思?”

贺铭再不懂娱乐圈的炒作,也知道他二叔二婶这次找到他学校是不安好心了。

明明早就不管他们兄弟俩的事了,这会又拿着这个事来上纲上线,明显就是想把他往死里黑。

听到贺铭这骤然冷淡下来的声音,他二婶下意识地一僵,但想到背后的那个人,她又有了底气:

“我就是来替你死去的父母管教你的,你爬男人的床也就算了,现在还公然和男人勾勾搭搭,今天必须整顿一下咱们贺家的家风。还有,你这个当哥哥的没起个好头,免得把小钰带坏了,以后小钰还是交给我们……”

贺铭气极反笑,“您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自己的脸都不嫌疼的吗?不过,我没关系。您有什么招儿,尽管使。”

说完,贺铭就挂了电话,打开微信时,他才知道班里很多同学都收到消息,给他发了信息。

贺铭也没急着回复大家的信息,而是在班级群里给大家说了一声。

【那确实是我二叔二婶,但我们两家的关系有些一言难尽。很抱歉,又给大家添麻烦了。如果我二叔二婶要问你们关于我的私人信息,希望大家替我保守一下。】

给班内的同学通了气后,贺铭又给他辅导员私发了一条,先跟人道歉把电话挂了的事,又让人帮他把人稳在教务处,他这就过去。

网上其他人那些无中生有的黑评,贺铭不管,但他二叔二婶一家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他当包子捏,他也是有脾气了。

“赵哥,你有什么认识的记者吗?”

接到贺铭的电话时,赵小天吃了一惊,“有,但你要做什么?”

“我二叔二婶来我学校了,大概又想给我扣帽子。”

赵小天倒是觉得稀奇了,他们家土包子艺人何时这么有魄力了?

“所以?”

“我之前一直不发声,是碍于他们是我二叔二婶,但他们为老不尊,我也没必要给他们留脸了。”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看来,这话不假。

“你打算怎么做?”

“我二叔二婶既然想闹,我就让他们闹大一点,免得到时道听途说的人多了,有心人反而趁机以讹传讹。”

“那行,我帮你联系,顺便叫戴维过来。”

“好,我现在就准备去学校。”

挂掉电话后,贺铭才发现霍霄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憋着的一股气瞬间一泻,“殿,殿下……”

“铭铭长大了,学会自我保护了。”霍霄边说边朝他走近,低头在他额心吻了一下,“你做的很不错,我很开心。”

贺铭又喜又羞,又担心霍霄觉得他是个对长辈都无情的人,“要、要不是我二叔二婶他们做的太过分了,我也不会这样对他们的,但他们真的……”

“我都知道。”霍霄不让他多解释,“铭铭,对我来说,你才是我现在未来最重要的人。你永远不需要跟我解释,不管你做什么,我永远都相信你,支持你。”

贺铭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天才道:“我也是。”

“所以,快去吧!”

贺铭愣了一下,“您、您都不说跟我去吗?”

霍霄笑了一下:“你需要吗?”

贺铭赶紧摇头。

霍霄:“所以,我不说。”

与此同时,A市电影职业学院的教务处。

赵小兰正大喇喇地坐在办公室,一边喝着水,一边朝教务处的几名值班人员大吐苦水。

“老师,您刚刚也看到了,那小崽子跟我说话的态度了吧?他爸妈是个早死的命,我和他二叔当年二话都没说,就将他们兄弟俩接到了自家家里。”

“这些年来,他们兄弟俩吃的用的,我是半点都不亏待,可哪想到这人是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早先时候,我们都不知道他做的那档子事,知道他出名了,由衷为他高兴,也希望他多照顾照顾一下他堂妹……”

“哦,对了,他堂妹就是贺锦,就是还在热播的《紫曦》那部剧里的玉笙仙子,也就是我的女儿,贺锦打小就比他踏实,在我们那个村,学习是出了名的……”

“嗨,瞧我扯哪去了,就贺铭啊,当时死活不帮忙给引荐引荐,现在我才知道,这小崽子是当了兔儿爷,说出去都要丢死我们贺家人的脸了。”

“就拿那个糕来说,这小崽子去年暑假在村子里卖,他奶奶想吃,都让我们去买,如今却是,哎……”

“家长,您歇会吧,这天气热,您喝口水。”

见赵小兰一开口就是没完没了的,办公室的人都十分不耐烦了。

贺铭的大名,现在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又加上任课老师对贺铭的评价都很高,学校老师都还挺看好贺铭的。

再者,先不说赵小兰这一番喋喋不休,他们信不信,光是她这山野泼妇相,就让众人不喜,尤其是这大嗓门,一个人就快把这办公室给抬起来了。

还好这是周末,聚集在教务处这里的老师和同学都不多。

赵小兰正说的嗨,一点都看不出别人的脸色,她这会说得口干舌燥,接过女老师递过来的水咕哝一口就喝了,还死皮赖脸地让人家给她再倒一杯。

办公室有个年轻的助理,原本还蛮喜欢贺锦的,这厢看到她有这样一个妈之后,决定待会一下班就把人取关。

生怕赵小兰喝了水之后又开始没完没了,几位值班老师相互对视一眼,随便找了一个工作的话题聊了起来。

赵小兰这个才小学毕业的人,自然插不进话,每次在她开口试图把话题转移时,总有人及时地截住了她的话。

在这样的煎熬下,他们总算等来了贺铭。

“二叔二婶。”贺铭一到了办公室,就神色自若地和他们两人打了招呼,又一脸歉意地看向那些值班老师,“不好意思,给各位老师添麻烦了。”

这会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了,值班老师看到贺铭来了,打过招呼后,就准备去吃中饭。

“哎,你们先别走啊,得有人给我作证。”贺铭来的时候,赵小兰还特地往他身后看了看,没看到传说中的金主时,心理十分得意。

啧,看来那金主也是怕丢脸的人,这种家里长短的事,肯定是不会给小崽子出头的。

几位老师理都没理赵小兰,反倒是路过贺铭身边时,颇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娱乐圈坑那些明星的奇葩长辈,他们见的多了。

等值班老师都走了,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三人了,贺铭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二婶,“二婶要人见证什么?”

赵小兰从鼻子哼了一声,“当然是见证你做的那些肮脏龌鹾事。”

贺铭努了努嘴,下巴点了下,“行,那您说说,咱们去哪里翻翻旧账?不过五月底,A市就没有贺家村凉快了,还是找个阴凉的地方。”

赵小兰乜着眼打量贺铭,贺铭这坦荡荡的态度反而让她有些畏手畏脚了,她眼珠转了一下,突然就朝外跑了出去,他二叔尴尬地看了贺铭一眼,也跟了出去。

贺铭冷笑,也慢腾腾地跟了上去,并示意在外面等着的戴维和几个记者都跟了上去。

看赵小兰那猥琐的模样,他真想拍下来让她自己看看。

“我是贺铭的二婶,今天我不远万里来这里,就是因为他不学好,就是要亲自来这里管教管教他。”

此刻,正是饭点时间,聚集在食堂的人还是很多。赵小兰生怕贺铭半途拦着她,跑到食堂门口,一鼓作气地赶紧点明了身份。

“他现在出息了,有后台,还请各位同学和老师给我做个见证……”

贺铭不急不缓地走了过来,也不顾周围神色各异的学生,而是朗声道:“如此也好。那就请各位给我顺便给我也做个见证。”

说着,贺铭抬了抬手,示意身后的记者也跟了上来,“二婶,您对我有何不满,尽管说,我还生怕没人给您作见证,特地请了记者过来。现在,地儿也是您挑的 ,您尽管说。”

贺铭表现地太气定神闲了,赵小兰莫名有点心虚,但只要想到背后人的话,她又豁了出去,“你以为我怕你?”

贺铭笑了,“怎么会?对了,正值饭点,您要不要先用了饭再说。”

这回答太骚了,赵小兰气得一梗,“少装模作样。”

贺铭挑眉,“那您请便。”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赵小兰也豁了出去,她把刚刚在办公室的话大体又重复了一遍。

食堂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都偷偷地拿着手机在偷拍,一些眼红贺铭的人就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在那指点议论。

贺铭全程表情未变,也没把周围的议论放在心上。

赵小兰翻来覆去说了快半个小时,才有歇一歇的打算。

贺铭让戴维给她去旁边的小超市买了一瓶水,给她递了过去,“二婶说完了吗?还是准备歇口气继续?”

赵小兰看人越来越多,越说越兴奋,还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声音也跟着拔高,这会喉咙干的冒火。

看到戴维递过来的水,一点骨气都没有,接过就喝了,“你看,人家还是陌生人了,你还没陌生人对我这个二婶照顾……”

戴维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大婶,我想您误会了,这水就是铭铭让我去买的,我不过是铭铭的助理。”

话落,周围看戏的人不由发出轻笑,赵小兰又羞又恼,把手中的水瓶扔到了贺铭脚下,“假好心。”

贺铭弯腰捡起还有半壶水的水瓶,转身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并不做解释,“那么,二婶,你是说完了吗?”

原主对赵小兰一向比较顺从,而那一醒来后,贺铭和她的交集并不多,她一时还真想不出要说其他什么来了。

见她久久不搭腔,贺铭笑了一下,“那就轮到我了。”

“从前种种,我从没在公开场合指责过你们,是因为你们是我的二叔二婶。对,我父母死的早,承蒙你们照顾了几年,这一点,不管是我在九泉之下的父母,还是我们兄弟俩,都很感激。”

“既然如今您口口声声反反复复到处说我忘恩负义,那咱们今儿就好好掰扯掰扯。”

“我父母都是在煤矿中去世的,赔偿款一百万,当时我们兄弟俩没人管,家中亲戚又只有二叔二婶,可二婶说那一百万不放在你们账户上,就不会管我们兄弟俩的事。”

“那时,我刚满十四,小钰才六岁,都是未成年人,我们兄弟俩当时又沉浸在失去双亲的痛苦中,我糊涂,所以村长问我意见时,我想着就你们这两个亲人了,我答应了。”

“我十八岁刚满,您就以我成年了为由,让我带着十岁的弟弟自立门户,至于一百万,您更是一分都没给留。四年一百万,二婶,我就问问您,您午夜梦回,都不怕我爸妈跟念叨吗?”

“去年暑假,我和弟弟身无分文,为了弟弟的学费,我给您家里帮忙,累到中暑,差点死了,您连医生都不愿意给我请……”

贺铭说到这里,不由哽咽,经历过来的时候,他不觉得有多苦,如今有人疼有人宠了,他才觉得从前的原主和自己有多可怜。

食堂静默无声,贺铭的几个同班同学都忍不住哽咽了。

贺铭仰了下头,把眼眶里的眼泪逼了回去,又继续道:“我在家没气躺了几天,小钰那么小,日夜不停地守着我,你们连他也不管。”

“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和小钰的日子好不容易过好了点,您又是在网上怎么说我的?可我当时有去说过什么吗?如今又打着监护人的名号,以管教我的名义闹到我学校来……”

“您说我没良心,我倒是想冒犯地问您一句,您这么对我们兄弟俩,您的良心都不会痛吗?”

赵小兰这会再没眼色,也知道周围人是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了,心里又恨又急,冲着贺铭就吼:“胡说八道。我就知道,记者是你带来的,你肯定会舌灿生花地为自己辩护了。”

贺铭抬手擦了擦眼泪,“我坚信,公道自在人心。我一直不跟你计较,是想给您一家留点作为长辈的尊严。可是,您不需要,一次比一次过分。”

说起过往的那些事,贺铭一时也有些情绪失控,并不想在这里多待了,“至于我的爱情,您更是无权插手过问。我要说的说完了,您有什么要补充的,请继续。”

说着,转身看向身后的记者:“麻烦你们再到这里等一等,务必要让我二叔二婶说痛快了。”

“今天打扰到各位用餐了,实在抱歉。”

说完,贺铭就带着戴维走了。

至于后续会怎么样,他不怕。

他出门前,霍霄就在他耳边说,“铭铭,不要怕,你不要担心网友会以为你是信口雌黄,贺家村的绝大部分村民都是站在你的立场的。”

既然他的殿下早已在后面为他做了这么多准备工作,他自然不会退缩。

他一直在退让,二叔一家就真的以为他这么好欺负了。

既然如此,不反击则已,一反击他就让他们无翻身之地。

A市电影职业学院本身就相当于娱乐圈的一个缩影,赵小兰一开口,唯恐天下不乱的好事者就开始发微博了。

娱乐圈向来僧多肉少,除却真心喜欢贺铭的同学和粉丝,基本上都把他当公敌。

贺铭这厢还没开口,各种小视频就疯狂传到了微博上。

黑粉们差点要普天同庆了,各种冷嘲热讽接踵而来。

然而,不到半小时,微博上的风向又逆,贺铭的那番言论一出来,甚至不给广大网友质疑真假的机会,网上又到处都是贺家村村民说他二叔二婶一家为人的帖子。

赵小兰更是被网友打上了“史上最毒二婶”的标签。

贺锦对自己父母要来A市的事并不知情,等她看到网上的信息时,她自己单凭是赵小兰女儿这一点,就已经被推到风尖浪口了。

背后怂恿赵小兰夫妻的顾月心,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不对劲,看到了微博上的帖子之后,一边骂这对夫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另一方面又庆幸微博上的评论没有波及到顾黎。

在网友的评论明显都偏向贺铭时,还有黑粉不死心。

红火婊哥:二叔二婶的做法,确实不对,但某哥的做法就对了?他在大庭广众下扯下二婶一家的遮羞布,把堂妹也推到风尖浪口,作为晚辈和堂哥,他这样不尊老爱幼的行为难道没错?

【您名字没取错,确实婊的不行。】

【求您这朵圣母白莲花盛放到淤泥上,离我家小哥哥远点。】

【像您这种圣母,是不适合生活在地球的,求您赶紧上天。】

……

在大势所趋下,诸如此类的几个博主的黑贴黑评,都没拍起什么水花。

反倒是在这些黑贴的提醒下,有粉丝又翻出了去年网上那一波黑贴,甚至把那些黑贴的ID都破解了,最后的矛头直指贺锦。

就在此时,网上又有匿名用户爆料,当初贺锦私下找过赵小天,想让他看在贺铭的面子上,也签了她,但赵小天拒绝了,最后签下贺锦的就是楚天老总楚崀的授意。

除此之外,这个匿名用户还委婉提到,顾黎也不是赵小天自愿签的,而是楚崀和顾月心逼迫的。

这个爆料一出,贺铭的粉丝哗然,集体呼叫贺铭解约海天,并声称解约费不用怕,他们给他捐。

网上因为此事闹得如火如荼,海天的股票狂跌,等楚崀接到消息时,已经是他和顾月心婚礼前夕了。

婚礼就在下周二,他最近都在忙着筹备婚礼的事。

楚崀起初以为让赵小兰夫妻去贺铭学校闹事的是贺锦这个蠢货授意的,得知贺锦并不知情后,他立马怀疑到了顾月心身上。

去年,顾月心就干过这样的事。

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楚崀当场就给顾月心打了一记耳光。

“王八蛋,你竟然打我?”顾月心被他一记耳光打懵了,等到反应过来,立马像个泼妇一样扑了上去。

楚崀也是气狠了,他日防夜防赵小天和霍霄,却没想到最先捅出篓子的却是从顾月心这里。

被顾月心挠了两把后,见她还要继续闹,他一点耐心都没有的一把将她推在了地上,“够了。你这个蠢货,要不是你背着我搞出这么多事,公司的股票会大跌?”

顾月心知道楚崀是个狠角色,冷静下来也不敢跟他真闹,捂着脸坐在地上又气又恨。

此时,她最恨最气的就是赵小兰夫妻俩了,又暗恼自己当时也犯了道听途说的大忌,没把贺铭和他这二叔二婶一家的具体情况弄明白。

是以,她才会借由赵小兰一家发作到贺铭身上,给他描黑,却不想最终脏水全是泼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好在,当时就是借着贺锦的手,顾黎并没受影响。

思及此,顾月心又若无其事地爬了起来,“你急什么?贺锦反正是颗棋子,公司把她推出去就行。”

楚崀睨了她一眼,不由冷笑,“把她推出去,下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的好侄儿了。”

第126章

海天能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成为娱乐界的霸主,除了赵小天功不可没外,也离不开楚崀在管理和经营策略上的远见。

他不爱顾月心,娶她的唯一目的,就是想借她手里的顾氏扩大海天的规模。

见顾月心一脸错愕,他也不以为然,“的确,你在商场上是有你的一番手腕。不过,娱乐圈并不比商场。”

“你什么意思?”

“霍家那位二少的行事风格,你不懂?你以为你背后那些小动作,他不知情?”

顾月心闻言,面色一僵,很快又反应过来,“即便知道又如何,从去年到今年,他有替贺铭出过头?为了这么一个男宠,难道他还会得罪我顾家不成?”

顾月心越说,就越觉得理直气壮,“更何况,他是霍家老爷子钦点的继承人,霍家上下难道能容忍他真的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哼,越是上层社会,就越爱脸面,霍霄也好,霍家也好,是绝对不可能真的接纳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艺人。霍二少这般炒作,多半就是为了他手中的那些糕点方子……”

楚崀眼睛眯了眯,他明里暗里捧顾黎、贺锦两人和贺铭打擂台,一方面是真的想借这两人之手打压贺铭,另一方面也是存了试探霍霄的心思。

然而,除了最初,这位霍金主有给人公然捧过场之外,之后对贺铭的工作,几乎是不插手了。

时至今日,他都摸不准这位霍金主对贺铭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也不知道这两天网上的那些事,霍霄到底有没有在后插一手。

诚然,他在心里上的认知和顾月心是一样的,霍家下一任继承人是不可能真的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可是,他内心却隐隐有些难安,总觉得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

楚崀心机城府深,脑海里把最近的大小事想了个遍,也暂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垂眸看着一脸自以为是的顾月心,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你为什么这么讨厌贺铭?”

顾月心冷不丁地被他这么一问,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人与人之间,大概讲究眼缘。没什么理由,打我第一眼看到他,我就喜欢不起来。”

楚崀唇角牵了牵,“你……”

“嗯?”楚崀的欲言又止,反而让顾月心好奇,“既然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有什么不妨直说。”

楚崀抬眼看着她侧面的轮廓,笑了一下,“没什么了。”

老话原来不假,侄儿侄女多似姑。

贺铭的侧脸并不是和顾黎像,而是他们都像眼前的这个姑姑,顾月心。

顾月心轻哼一声,也不甚在意,“请帖已经发出去了,明天的婚礼不能出乱子。”

楚崀怔了怔,“希望你不要再干蠢事。”

“你……”顾月心气得一噎,转念又冷笑,“我丢不起人。倒是你,记得管好你的那位赵娘娘,别到时蹦哒出来丢人现眼。”

想起赵小天,楚崀心口蓦然一疼,清冷的眸光扫了一眼顾月心,“小天不是二十年前的管彤,我也不是你哥顾月斯。顾月心,收起你那些腌臜心思。”

说完,楚崀也不管顾月心被他气得铁青的一张脸,“我还有事,要回公司一趟,婚礼现场你自己去看,彩排也不必了。”

“王八蛋。”顾月心气地破口大骂,又一把将茶几上摆放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楚崀出了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听着身后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由自嘲一笑。

赵小天永远都不会这么跟他撒泼,家里的东西从不轻易摔,而是像头不服输的小狮子一样,眼神骄傲的。

不过,那样的赵小天,也只能埋葬在他的记忆里了。

现在的赵小天,是每天都在公司和大会上唱反调的那一个。

海天也是他的心血,楚崀不可能拱手让人的。

从顾月心那边回来后,楚崀就径直去了公司,通知公关和营销团队加班加点赶通稿。

把这次的事件全部推到贺锦身上,是下下策,会让公司的其他艺人寒心,但对目前的局势来说,却是最有效的办法。

当天下午七点,海天官博就发了通稿。

在通稿中,楚崀甚至亲自发声:

“签下贺锦确实是我的主意,是她主动打电话联系我的助理。当时我并不知道她和铭铭的关系如此恶劣,就是看在她是铭铭堂妹的份上才签下她的。”

“又由于铭铭平日少在公司,我私下对网上的评论也甚少在意,铭铭这边又一直没有发声,所以公司的营销团队都以为铭铭是默认了他堂妹借他炒作的行为……”

楚崀不仅装了一手无辜,把网上对贺铭的那些黑料全都推到了贺锦身上,并直接了段地做出了要封杀贺锦的决定。

此外,还言辞恳切地跟在这次事件中受了委屈的贺铭道歉,甚至要帮忙找律师,给他父母的那一百万讨回公道,并反复强调海天一直都把贺铭当重点栽培对象……

对于官博发出的声明,贺铭一直都没有给出回应,他的粉丝只转发,既不评论也不点赞。

海天的股票跌至历史新高,但声明发出后,回升的迹象也没有。

楚崀急的上火,但这会也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和顾月心的婚礼上。

按照他和顾月心事先的约定,结婚之后,顾氏就会给海天融资,开设海外市场。

楚崀当天晚上一直坐在海天的办公室,当指针快要滑向十二点时,他终于在屏幕上按下了一直烂熟于心的一串数字。

许是夜太深了,赵小天看到这个熟悉的号码,还是接通了,却并没有先开口。

“小天。”

赵小天沉默了片刻,一串刻薄的话到了嘴边,又最终只化成了一声轻轻的“嗯”。

到底是爱了这么多年的人,最后还是选择好聚好散吧。

争锋相对这么久,他的那些怨与恨都跟爱一样,慢慢地被时间带走了。

“我很想你。”

“楚崀,既要拿得起,也要放得下。既然放得下,就不要再惦记。”

“如果……如果我,明天没有出席婚礼,你会不会……”

“不会。”赵小天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念想,“既然当初说爱你,答应跟你走,那便是真心和心甘情愿。如今,既然说不爱了,要跟你恩断义绝,这也都是真心和心甘情愿。”

“我,明白了。”

呵!失去了再想起要珍惜?

对不起,已经晚了。

赵小天垂眸笑了一下,“明白就好。在你的事业和我之间,你既然早做了选择,就不要后悔。楚崀,别让我瞧不起你。”

其实,到了这个节骨眼了,楚崀和顾月心的婚礼是不是真的会进行并不重要了,只要不是在前一天取消了就行。

赵小天挂了电话后,在书房等着指针划过十二点,然后给霍云打了个电话。

“你的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我接受,前提是你答应海天和云游合并……”

另一厢,霍霄等到贺铭睡着了之后,又去了书房,发了几分邮件后,又给秦晴去了电话。

“明天他们婚礼现场播放的VCR准备好了吗?另外,在婚礼举行仪式时,给顾月斯发邮件,然后打电话提醒他。”

“行,酒店那边的电脑我已经入侵了,就等着到时的环节了。”

“嗯。从婚礼开始就密切注意顾氏的股票,若是碰上了有人暗中开始收购了,我们这边也可以开始进行,若是没有,那就等到他持续下跌后再动手。”

“好勒,您放心,为了您这次的大业,我把我同门师弟都给找来了。”

等到事情都安排好了,霍霄才重新回到贺铭身边躺下。

他一趟下来,他家奶白兔立马就滚到了他怀里,霍霄顺势抱紧了他。

铭铭,我说过你的星路,我会让你自己走,但是,在你还不够强大的时候,我会为你开路。

不开路则已,一开路我就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只要我还在,你往后要走的注定就是康庄大道。

第127章

翌日,就是楚崀和顾月心大婚的日子。

霍家作为A市第一大家族,自然在受邀之内,霍老爷子派了霍景琛和霍霄一同前往。

作为海天的艺人,为了体现对贺铭的重视,楚崀也收到了请帖,但因为周二的课最多,他不想因为这事耽误了功课,霍霄也跟他说,让他不必去,给他随礼。

是以,他就没去。

反正,海天旗下的艺人多的是,多他不多,少他不少。

顾家上下都好面子,顾月心也算是圈内名人,婚礼自然办的十分盛大,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大半。

霍霄他们去的不算早,也不算晚,走在中间,在门口接待他们的除了礼仪,还有顾月心的大嫂黎柳卿。

“没想到霍三爷能赏脸亲自前来,实在是深感荣幸。”

“顾夫人言重了,顾小姐这样的人生喜事,我们自然要来沾沾喜气的。”

霍霄并没见过黎柳卿,听霍景琛对她的称呼,这才多看了她两眼。

“这位是霍二少吧?”

见黎柳卿朝自己看过来,霍霄上前朝她点了点头,“晚辈霍霄。”

“长得可真英俊。”

霍霄莞尔,并不多言。

对于自己岳母的情敌,爱屋及乌的霍金主表示喜欢不起来。

说起来,黎柳卿表面上给人的感觉并不差。

黎家虽算不上高门大户,但是书香门第,顾老爷子好附庸风雅,和黎家是世交。

虽然她的长相不及当年的管彤,但眉眼里都散发着一股温雅古朴的书卷气,说话时也是温声温气的,给人的感觉特别温柔。

见霍霄的态度并不热情,黎柳卿尴尬地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今日别在盘发上的玉钗。

“瞧我,光顾着在这边说话了,也忘了带两位上楼用茶。”

“不用客气。今日多的是贵客临门,您在这边忙就是,我们自己上去。”

霍景琛制止了她要带他们上楼的打算,而是带着霍霄自行上了楼。

霍霄他们一来会客厅,商圈里眼尖的人立马迎了过来。

对他们这个圈子来说,每年都会受邀参加不少这样的宴会,名义上大家是来道喜吃酒宴,暗地里却是相互拉关系,谈合作。

霍霄也参加过不少了,对这样的场面自然应付自如。

大约是今日本就是带着看戏的心思来的,所以心情格外好,对前来搭讪攀关系的人的态度都还不错。

“二少。”等到霍霄和第三个人闲扯完之后,穿着白色西服的顾黎走了上来。

早在霍霄走进大厅起,顾黎就注意到了。

霍霄和霍景琛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在他们这个圈子中的同龄人里,都是出类拔萃的。

霍霄头也没回,从旁边的侍应生手里取了一杯红酒,轻抿了一口,这才挑着眉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哪位?”

顾黎比贺铭还要矮,身高刚刚压一米七的线,又惯会扮乖巧,在气场全开的霍霄面前,就像只小弱鸡。

“您、您好,我是顾黎。”说着,他还朝霍霄伸出了手。

霍霄唇角牵了牵,对他伸过来的手视而不见,又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轻描淡写道:“哦,对不起,不认识。”

顾黎讪讪地收回手,尴尬地笑了一下,“我们确实没见过。不过,铭哥跟我算是同门……”

那腼腆的神态,从侧脸看过去,跟贺铭最像。

霍霄扫了一眼,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哦,是吗?”

顾黎一直注意着他的神态变化,见说到贺铭时,霍霄的神情也没有多大变化,心中莫名地有些窃喜,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对了,我记着给铭哥也发了邀请,怎么,你们没有一起来吗?”

说着,顾黎还佯装不知情地往霍霄四周看了看。

霍霄余光看向他,勾了下唇,“怎么?你觉得我应该跟他一起来?”

顾黎被他这一笑勾的恍了下神,反应过来才赶紧摇了摇头,“不,不是。”

“那是?”

“就、就铭哥常跟我说,您挺宠他的。”顾黎偷偷扫了霍霄一眼,见对方一脸认真倾听的模样,他又继续道:“平日还说您也会带着他进您的圈子,我就想着,您今儿肯定也会带着他一起……”

“呵呵……”霍霄轻笑一声,又把酒杯放在路过的侍应生的空托盘上,“我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带他参加过什么聚会了。毕竟,这大半年来,我自己都没有去。”

顾黎攥了一下自己的西服摆,心中忍不住有些得意,面上却摆出一脸的吃惊,“啊,这样啊?”

据说,每个人的眼睛里都能看到嘴巴里藏下的东西。

霍霄睨了顾黎一眼,眼神骤然一冷,“我瞧着顾少这演技,未免也太拙劣了些。娱乐圈,并不适合你了。”

顾黎:“……您……”

霍霄总算给了他一个正眼,不过却是像看小丑一样,厌恶又带着嫌弃。

走出了两步,霍霄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退回来,朝他轻声道:“哦,忘了告诉你,我怕顾家的脏水,尤其是你这个脏东西污了铭铭,所以让他不要来了。”

顾黎:“……”

怼了讨厌鬼,霍霄并不觉有什么不对,也不管顾黎那青白交加的一张脸,扬长而去。

恰在此时,新郎楚崀已经把新娘顾月心接来了,婚礼就快要进行了,顾家又派人来通知客人前往宴会大厅观礼。

霍霄和霍景琛被安排在前排贵宾席,旁边坐着的就是顾家老爷子和顾月斯夫妇。

“怎么?羡慕?”见霍霄一直盯着台上,霍景琛碰了碰他的手臂,小声调侃道:“不过,可惜了,我这二侄媳是个男人,若是个女人,这婚礼的场面肯定比这还要盛大。”

霍霄睨了他三叔一眼,哂笑:“我羡慕什么?凤兮公主可比凌珂郡主还要美。”

“没大没小,那是你三婶。”霍景琛弹了他脑门一下。

霍霄偏头躲了一下,也不生气,而是看了一眼旁边拿出了手机的顾月斯。

“三叔,顾氏要倒了,你有没有兴趣去接管。”

霍景琛:“……你小子青天白日地说什么胡话呢?”

“因为,我要让它倒了。”

“你……”霍景琛被霍霄这轻描淡写的口吻吓呼吸一窒,“认真的?”

霍霄不搭腔了,而是看着台上的主持人。

“……在见证两位新人的白首之约前,下面让我们先来看看他们是如何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彼此,又经历了什么,才让他们下定决心,迈进这神圣的‘坟墓’……”

主持人话一落,大厅倏地就黑了下来,很快又有小小的彩灯亮了一起。

于此同时,台上的正前方的背景板都被撤去,变成了大荧幕。

“啊……哥,用力……”

随着这样一声带着浓浓情欲的叫床声充斥在大厅里,荧幕上两个纠缠的身影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咝……”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台上的顾月心和楚崀也是一愣。

“撤下。”还是主持人最先反应过来,一边擦着额上的冷汗,一边让一旁负责VCR的同事撤下。

而后台负责播放的工作人员也是急出了一头冷汗,奈何无论他怎么关闭,这内容就是关不掉,最终还是一旁的另外一个工作人员把开关给关了。

大荧幕一暗下来,整个大厅都陷入了一阵可怕的静谧中,而大厅的水晶灯也迟迟没有亮起。

反应过来的顾月心更是气得理智全无,抬手就给楚崀打了一巴掌,“王八蛋,你到底勾搭了多少男人?啊,你说是不是就是姓赵的,故意在这个场合给我落脸,还是就是……”

“顾月心。原来你也是这么爱脸的吗?”顾月心的话未说完,从大厅最后的入口就传来了一道女声。

女声一响起,顾月心就像受到了惊吓一般,瘫坐在了台上,不可置信地盯着那条过道。

就在此时,大厅的水晶灯依次亮起,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入口处的女人。

“管彤?”

“天哪……”

……

这家超五星的宴会厅很大,隔着长长的过道,顾月心看不真切。

然而,坐在过道两边观礼的宾客却是能看清的。

对霍霄的父辈们来说,管彤几乎是那个时期所有男性的梦中情人,在场的不少宾客都还记得她。

门口的女人仿佛听不到周围的声音,而是一步步地朝主持台这边走。

“彤彤,彤彤,是你吗?”待门口的女人走近了,最先失态的就是霍霄身边的顾月斯,冲出去一把将人抱住了,然后又捧着她的脸反复看。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那个贱人。”这接连不断的刺激,顾月心再也没法淡定,尤其是看到她哥的反应,立马疯狂地冲下台,“那个贱人早就死了……”

全场哗然。

眼看局势要失控了,顾老爷子走了出来,“柳卿,把你妹妹先带下去休息。”

“慢着。”顾月斯却突然拦在了他爸面前,冷冷地看着顾月心,“顾月心,二十年前,是你?”

“糊涂!”顾老爷子怒喝一声,又偏头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女人,“我不管你是人是鬼,今儿是我顾家的喜庆日子,容不得你作妖。”

“呵呵……”女人轻笑一声,眼神径直扫向仍旧呆站在原地的楚崀身上,又看向顾老爷子身后的黎柳卿。

“怎么,顾小姐这么费尽心机地帮你哥把这女人娶进来,最终还是没能如愿以偿地嫁给黎家小公子吗?”

黎家小公子,就是黎柳卿的亲弟弟,比顾月心大两岁。

当年,顾月心并不是真心偏爱黎柳卿,才想让她当她嫂嫂,她费尽心机讨好黎柳卿,就是为了在黎家那位小公子面前卖个好。

管彤之所以会心灰意冷,就是因为是当时顾月心把她扔在荒野时,特地告诉她,她哥和黎柳卿上床了。

然而事实是,顾月心见她哥是下定决心要娶管彤,而顾家听闻管彤有孕了,也有松口的意思。

于是,顾月心就联合黎柳卿,给顾月斯下了药。

见顾月斯冷冷的眼神扫向自己,顾月心顿时又急了,“哥,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女人撩起了自己的头发,将左脸上丑陋的疤痕露了出来,“顾月心,我敢对天发誓,我没有半句假话,但你敢对天发誓,我的脸不是你划的?”

看到女人左脸上的那个疤痕,顾月心顿时吓得后退两步,“你,你不要过来……”

“顾月心,枉我那么真心实意地讨好你,信任你。而你却不仅毁我容,还要置我于死地,你,你们顾家这么瞒天过海,替你掩饰罪孽,午夜梦回都不怕做噩梦吗?”

此刻,顾月斯如同置身冰窖,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顾月心,又看向顾家其他人,下意识地后退,站到了女人的身边。

他是真心实意地喜欢管彤,当年是,现在依旧是,娶黎柳卿,是当年管彤音讯全无,而黎柳卿又怀有身孕了,被父母逼的。

“为什么?”顾月斯的唇瓣抖动良久,才像愤怒又受伤的狮子一样,双目赤红,无助又无力,“为什么?你们不是我的亲人吗?为什么?”

顾月斯急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又一把掐住顾月心的脖子,“你说,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彤彤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眼看顾月斯就要失控了,顾家人立马上前拉开了他,“月斯……”

顾月斯被顾家人拉扯着,挣脱不开,无力的闭上眼,“彤彤肚子里有着我的孩子,那是你们的孙儿,侄儿,你们如何狠的下心?啊,你们如何狠的下心?看我行尸走肉地过了这么多年,你们如何狠的下心的?”

周围的窃窃私语一阵高过一阵,顾老爷子的背都直不起来了,他抬头看着眼前的女人,轻叹了一口气,“一报还一报,我顾家如今已经受到惩罚了,既然你也没事,过往的事,就此……”

“死了。”女人打断了他的话,偏头看向快要崩溃的顾月斯,然后抬手揭下了脸上贴的疤痕,又取下了假的鼻子,摘了睫毛,卸了双眼皮贴……

也不管顾家人的惊愕和愤怒,她朝顾月斯轻声笑道:“顾月斯,真的管彤已经死了,死了很久了。”

说完,女人也不管在场的人,又像来一样,一点点消失在门口。

霍景琛虽然已经知道贺铭就是管彤和顾月斯的孩子,但并不知道中间还有这么多戏,这个婚礼参加的就跟年度悬疑大片似的,看得高朝迭起,他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反观霍霄,半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

“我艹,你不要告诉我,这他妈都是你……”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霍景琛又赶紧捂住了嘴。

霍霄笑了笑,站起身来,扣上西服扣子,“戏看足了,咱们可以回家了。”

霍景琛被他那一笑吓得浑身发颤,还好,这人是自家人。

顾家小姐的大婚被搅成了这个样,不管看了一场大戏的人是真心同情,还是假意同情,临走时,都十分怜悯地拍了拍顾老爷子和顾月斯的肩。

顾家这次的脸丢大了不说,顾氏的顾董涉嫌谋杀的事才更大。

顾家,怕是真的要完了。

婚礼的隔天,顾家就占了娱乐报头条,而顾月心因为涉嫌二十年前管彤的死亡案件而被接受调查。

按照法律程序,连续失踪四年,生死未卜的人都会被断定为死亡。

不管管彤是真死还是假死,在法律上,她早已被断定死亡了。

网上对顾月心的讨伐也是翻天覆地,随着周六晚菠萝卫视的《party》节目的播出,网上又放出了关于贺铭腿受伤的事,爆出顾黎买粉接机的丑闻……

这一件件事压过来时,销声匿迹了的贺锦突然又发声了。

是贺锦啊:哈哈哈哈,报应啊,简直大快人心。好人都被顾少做了,坏人的锅全让我背了,现在终于遭报应了吧!活该!

贺铭不费一兵一卒,那些泼到他身上的脏水又悄无声息地泼了回去。

并且,随着菠萝卫视那档综艺节目的播出,他在台上直率呆萌的表现又圈了一堆的妈妈粉。

一时间,贺铭的人气直逼海天的一哥江川,赵小天的邮箱里压了一堆的广告邀请和剧本。

此外,随着顾月心婚礼现场的各种视频的流出,楚崀的个人形象也全毁,海天的股价又开始跌,原来站在他这边的股东集体倒戈,董事会要求立即罢免他的职位。

赵小天以51%的股份占据了绝对控股权,以火速接管了楚崀的职位。

自从知道赵小天早就看过那个视频后,楚崀就彻底心如死灰了,和赵小天那天交接的时候,还跟赵小天说:

“如今,海天能到你手里,我也没有什么担心的。小天,你放心,即便我现在不是海天的总裁了,今后我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帮你管理……”

直到这时,赵小天才觉得自己真正看清了眼前的男人是有多虚伪,即便到了如今,还在跟他打感情牌。

赵小天看着他眼里的深情款款,会心一笑:“不必了。楚崀,海天我不要了,我要让它和云游合并。”

不过,这样也好,终于让他可以彻底死心。

从前他想把海天抓在自己的手里,是不想让自己这么多年努力的成果拱手让人,更多的却是他还是放不下楚崀,所以放不开他们这么多年共同培育的孩子。

如今,都不重要了。

楚崀也深知这一点。

和顾月心的婚礼闹成了这般笑料,他没有崩溃,是因为他潜意识里一直都以为,赵小天是不会真的离开他的,只要他再努力一点,他们依旧可以和好如初的……

打从赵小天说过那样的话后,楚崀整天就神经兮兮的,时常去堵赵小天。

赵小天有两次半夜起床看到他站在他的窗子外之后,他也有点害怕,最后干脆听从霍云的话,搬去跟他一起住了。

连续好几天,楚崀没有在赵小天的公司和住所找到赵小天之后,他又把主意打到了贺铭身上。

可惜,贺铭根本就只听赵小天的话,如今人气高,上下学都有保镖接送,他根本也找不到人。

万分不甘心的他,为了给赵小天他们添堵,又把贺铭是管彤儿子的身份给爆了出来。

霍霄不想让贺铭知道这些事,关于管彤失踪之后的信息,都让秦晴抹去,而顾月心的故意谋杀罪虽过了诉讼失效,法院并不受理。

然而,顾月斯这次却是吃了称砣铁了心,直接报请了最高人民检查院批准。

一旦爆出贺铭就是管彤儿子的事,那顾月心当初的故意谋杀罪便不会成立。

这个消息一爆出,网上又是一片哗然,毕竟这中间还涉及到一起刑事案件,贺铭也请去了警局。

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在这里,在警察的要求下,贺铭和顾月斯做了DNA检测。

确认了父子关系之后,贺铭又被推到了风尖浪口,不死心的网友又开始了阴谋论。

【啧啧,最大的boss原来是小哥哥啊。】

【老子白替他操心了,合着这一切都是人家的自编自导自演了。】

【这年头还用编剧干啥,瞧瞧,小哥哥一个人,就带着广大网友看了一部年代大戏。】

【我艹,厉害了,我的哥。】

【哟呵,原来小哥哥还是私生子。】

……

然而,不管黑粉怎么阴谋论,还是蹦哒不起来了,随着网上爆出顾黎和顾月心的黑幕越多,广大网友都恶心透了顾家这群人。

此外,连着几年都没有更新过微博的顾月斯在网上发了与黎柳卿的离婚公告。

在公告中,他将当初和管彤的事,以及为什么会娶黎柳卿的事都原原本本地陈述清楚了。

并且,他还反复强调,贺铭不是私生子,是他对不起他们母子。

“殿下,我爸爸真的是顾月斯吗?”消息都过去两天了,贺铭仍旧反应不过来。

事到如今,霍霄也知道,这事没法骗贺铭了,“是的。你后来的爸爸一直都是一位煤矿工人,你妈妈被扔到荒山野岭之后,他救了她。而你,命大,经历了这么多波折,一直在你妈妈肚子里健康成长。”

“那、那顾月心真的是我姑姑?顾黎真的是我弟弟?”

霍霄看着贺铭红红的眼睛,就不忍心点头,“如果你不愿意,他们就不是,顾家就跟你没关系。你只是贺铭,贺家村的贺铭,贺钰的哥哥贺铭,霍霄的贺铭。”

如果可以,他永远都不想让奶白兔知道他自己的身份。

贺铭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闷声闷气道:“对,顾家跟我没关系,他们都跟我没关系。”

基于贺铭对顾家的抵触心里,霍霄拒绝顾月斯和他相见。

顾月斯也不强求,经历了这样的打击之后,从前人如其名的月斯公子一下就老了几十岁,两鬓的头发也白了。

最后,顾月斯把他在顾氏的股份全部转让到了贺铭的名下,交给了霍霄。

“我没什么能留给铭铭的,对他们母子的亏欠,我这辈子都无法弥补了,我也不奢求他会认我。霍霄,把他交给你,我很放心。”

霍霄之前一直以为造成这一切都是因为顾月斯的懦弱和无能,如今看到他为了给管彤讨回公道,大义灭亲,要把自己的亲妹妹送上法庭的倔强,又有些同情。

“东西我替你收下了。”霍霄垂眸想了一下,见他一脸生无可恋,生怕他到时想不开,往后贺铭又后悔,遂又劝慰了几句:

“铭铭,他只是一时难以接受。这段时间,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您需要给他些时间。”

顾月斯闻言,眼睛倏地一亮,神情有些激动,“我、我不逼他的,我还没看过他,听人说,和彤彤长得很像……”

“是和他妈妈长得很像。”霍霄点了点头。“《凰途》里的凤兮公主就是他出演的,您可以去看看,最近他还上了party那个综艺,您也可以去看看。”

顾月斯自然十分感激。

顾月斯走后,霍霄才拿出那份文件看了看。

他这才知道,原来顾氏的绝对控股权并不在顾月心手里,而是在顾月斯手里。

顾老爷子是个传统的人,虽然当年顾月斯一蹶不振不愿意接手顾氏,不得已把顾氏放在顾月心手里,但又怕顾月心嫁人后生异心,让顾氏做他姓,是以继承权一直都在顾月斯手里。

换言之,顾月心不过就是顾氏一个打工的。

如此,收购顾氏再简单不过。

任顾老爷子和顾月心如何不甘心,顾氏从今以后都跟他顾家没关系了。

经此一事,顾家彻底垮了,昔日的顾少再也不能呼朋引伴,一掷千金了。

赵小天如今翻身做主把歌唱,也没让公司和顾黎、贺锦解约,而是给他们不断地接些小角色恶心他们。

对如今的娱乐圈来说,贺铭几乎成了团宠,而这两个昔日与贺铭是死敌的人自然成了过街老鼠。

娱乐圈向来不缺踩高捧低的小角色,自然有的是花样的苦头给他们吃。

不急,慢慢来,五年的时间,足够教他们认清现实,学会重新做人。

第128章

对贺铭来说,最近发生的事情确实太多了。

他妈妈是管彤,他是顾家的子孙,这件事对他来说,实在太过惊悚。

他整个人也有些萎靡不振,表面上跟平日没什么两样,但人却悄咪咪地瘦了一大圈。

霍霄知道,这对贺铭来说,是心底的一道坎,外人谁都没法帮他迈过去,只能看他自己。

为了不让贺铭有时间多想,临近他放暑假时,赵小天给他接了一部电影。

按照霍霄之前的打算,这些事情过去后,在贺铭上学期间,他原本是不准备让赵小天给他接通告和戏,淡出大众视野一段时间,先安安心心地学习。

导演要求试镜那天,恰好是贺铭期末考试结束,赵小天亲自带他去的。

霍霄最近是真忙得分身乏术,知道贺铭现在才是顾氏真正的控股人之后,他也没有把顾氏并入到顾氏,而是先替贺铭见管了这个百废待兴的烂摊子。

而赵小天想开了之后,就协助霍云,将海天和云游合并,改成了云天娱乐公司。

海天和云游合并后,赵小天让霍云全权负责,他就落了个清闲,依旧当着他的金牌经纪人。

不过,如今他不缺钱,也什么大的目标,手里之前的江川也好,文雯也好,全都交给了其他经纪人去带,现在也就贺铭在他手里。

是以,他是真心都快闲出毛病来了。

赵小天这次给他接的电影叫《亲情谋杀》,算是一个亲情悬疑片。

讲述的是姐姐曲袅袅爱上了妹妹曲婷婷的男人兰屿,一次在和妹妹争吵间,失手将妹妹推下楼。

妹妹死后,一家人都忙着帮姐姐处理尸体并掩饰罪行,然后家里人给妹妹抱了失踪。

姐姐有次把兰屿灌醉,并穿着妹妹的衣服伪装成妹妹,和他上了床,并因此成功嫁给了妹妹的男人。

姐姐到底做贼心虚,嫁给兰屿后,经常做噩梦,说梦话。

兰屿慢慢觉得不得劲,私底下又开始查曲婷婷失踪的事。

然后在查的过程中,他认识了另一个一直都在追查这个事的沈谙,并由此牵扯出了多年前的一桩连续强女干案。

贺铭去试镜的就是沈谙这个角色,也是男二号。

霍霄看过剧本后,怕贺铭被影响,原本不想让他接的,但贺铭自己坚持。

跟着赵小天到了试镜的酒店后,贺铭才觉得眼前的谌导有些眼熟,想了一会,才知道这个男人就是之前他参加party时,和郁兰一同上来的神秘嘉宾。

不过,当时他到场后,和大家打了招呼后,又莫名奇妙地去了台下的观众台坐着。

“谌导好,两位老师好,我叫贺铭,今天来……”

“贺铭啊。”不等贺铭打完招呼,坐在正中间的谌导就打断了他的话。

谌导名叫谌威,是和孟之山齐名的名导。

不过,孟之山主要是拍摄电视剧,而谌威却是热衷拍电影。

并且谌威的电影大部分都是他自己投资的,所以在选演员方面,从来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思来。

他选演员也没有固定的套路,花瓶有,演技派也行,新人也ok……

“嗯?”贺铭不明所以,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打断他。

“咱们打个商量。”谌导看着他笑了一下,不同于孟之山那朴实的长相,谌导是个一脸横肉的胖子,笑起来,脸上的肉就挤成缝缝,看着挺吓人。

“你给我一块桂花糕,我给你个男二号演演。今儿,你就不用试镜了。”

贺铭早先听赵小天说过这位导演,是个面恶心善的,就是脾气有点莫名奇妙。

眼下,他总算知道什么叫做莫名奇妙了。

贺铭不搭腔,谌导又摸了摸他的光头,舔吧了下唇,“成不成?”

贺铭偷偷看了看他身边坐着的两位同来试镜的老师,见另外两位试镜老师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随意”的架势,他尴尬地朝谌威笑道:

“谌导,这怕是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当然你要是嫌过意不去,多给我几块桂花糕也成……”

贺铭:“……您可真会开玩笑?”

“开屁玩笑,我谌威今儿这话撂下了,我要是跟你开玩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贺铭:“……”这导演怎么看怎么不靠谱,赵哥确定没骗他,这人是真的名导?

“哎哟,你这毛小子怎么就这么不懂事了,这么好的合作哪里找?你脑壳瓜子……”

“不。谌导,我确实是来试镜这个男二号的角色的,但我想凭自己的能力。”

谌威地看了贺铭一眼,垂眸,眼下的赞许一闪而过,面上却不动声色,“做糕不是凭着你自己的能力?哎哟,你这孩子,真的是脑子转不过弯来。”

妈个鸡,老子想尝尝姓孟的说的那个桂花糕咋就这么难呢?

贺铭不急不缓:“如果谌导只想让我用糕贿赂你,那这个角色我不要了。”

“行了行了。”谌威被气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朝贺铭摆了摆手,“你就试试沈谙和曲婷婷第一次相遇的那场吧。”

沈谙和曲婷婷是在一个高中上学的同学,打高二那年曲婷婷在他身后帮他捡起了掉落的钢笔,就对她一见钟情,但曲婷婷一直不缺追求者,沈谙自卑,一直没有表白过心意。

在这场戏中,台词只有一句“谢谢”,但贺铭在试戏的过程中,情绪是十分复杂的:

从最初被曲婷婷叫住的惊愕,到看清她的长相时的惊艳,到被丘比特射中了爱心箭的心动,再到两人差距的羞涩和自卑。

就在几十秒的时间里,贺铭要把这些复杂的情绪都表现出来。

贺铭也没让人配合,就是对着房间墙壁上的一幅壁画。

他入戏很快,演技虽显生涩,但一在戏中,就会让人不由自主地以为剧本中的沈谙就是这个样子的。

谌威上次并不是特地跟着郁兰去节目组的,而是几次三番被孟之山说起贺铭的糕时诱惑到了,然后也跟着郁兰一样,去排队领糕的,却不想两人稀里糊涂地认出了彼此。

圈内人早就谌威在筹备这部电影的开拍了,男女主都订了下来,但关键的男二和其他一些配角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郁兰见他喜欢这糕,就随口给他推荐了贺铭。

他这才顺势跟着郁兰去了节目组,目的就是见见他的男二。

他对贺铭的第一印象不错,但也知道,这是被人家的糕诱惑的,先入为主罢了。

当时看贺铭在台上一脸直率呆萌的表现,他还以为这人的戏路很有局限性,只能演一些讨喜的男配。

然而,当他看到贺铭在他眼前快速入戏,又独自一人将人物演活了的时候,说不惊艳是假的。

怪不得,从不夸人的孟之山都在他面前夸他有灵气。

等到贺铭出戏后,谌威看着贺铭的眼神十分复杂,盯着他打量了良久,才不耐烦地朝他摆了摆手:

“行了,回去等结果吧。烦躁,要演的这么好做什么,老子想尝尝桂花糕咋就这么难?”

后面那句话,谌威不是当着他的面说的,但嘀咕声不小,贺铭恰好能听到。

这么孩子气的话,让贺铭有些哭笑不得,想了一下又停了下来。

“您想吃桂花糕跟我直说就行,最近放暑假了,回家就能做,到时我让助理给您送点过来。”

谌威满脸横肉,但脸皮薄,听贺铭这么说,立马虎着一张脸。

“谁、谁想吃了。就说你这样小家子气的,有生意都不会做,我让人排了三天队,才在甜甜圈买了两袋糕。”

甜甜圈自从开卖糕点以后,每天都是限量供应,连贺铭这群吃货粉都满足不了,自然是供不应求。

即便如此,贺铭也没想过提高产量,至少不能让甜甜圈抢了爱甜说的风头。

况且物以稀为贵,供大于求了,反而不显珍贵了。

贺铭笑了笑,也不欲跟他争辩,又道了一声谢就准备走。

“小屁孩,做人要言而有信,记得到时让你助理送糕。”

“知道了。”贺铭忍笑。

电影拍摄和电视剧的拍摄并不一样,电影导演大多是完美主义者,不管是特效还是装饰品等方面,都要求十分严格,追求逼真。

贺铭整整两个月,都跟着剧组在跑。

进入了剧组,他才知道,电影拍摄比电视剧拍摄累多了。

电影拍摄结束后,他虽然黑了一圈,也瘦了一圈,但整个人的精神气都好了起来,比之前也要开朗了许多。

《亲情谋杀》这部电影上映前,贺铭收到了谌威给他的很多首映票,他给身边的人发了一圈,最后还多了一张,便让戴维给顾月斯送了一张过去。

他家殿下虽然没有跟他说什么,但常常故意当着他的面和顾月斯打电话,甚至还特意开的免提。

贺铭知道霍霄是什么意思,但他对顾月斯的感情,十分复杂,从最初的怨恨到现在的心虚。

起初他觉得管彤的悲剧就是他造成的,可进入到这部电影的拍摄中,和兰屿拍了几场对手戏之后,他慢慢地也能理解顾月斯当初的无奈和痛苦。

释怀之后,他又在对方默默地关心中,心虚了。

毕竟,他不是原主。

收到贺铭给他的首映票,顾月斯很激动。

去看首映那天,打扮地十分精神抖擞,就像他曾经每一次去和管彤约会一样正式。

“顾先生,您来的可真早。”

霍霄和贺铭来的不算晚,但他们过来时,顾月斯已在那坐着了。

巧合的是,顾月斯的座位号就在贺铭的右手边。

“不早,不早。”贺铭一过来,顾月斯就不错眼地盯着他看,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的眼睛都忍不住有些泛红,“铭铭跟彤彤一样好看。”

贺铭抿了一下唇,朝他点了点头,“顾先生好。”

顾月斯的唇瓣颤抖,伸手想摸一下贺铭的头,手扬到半空又倏地停了下来,讪讪收回,“好,好,好。”

贺铭不忍心看他那个样子,别过眼不去看他。

按理说,首映礼完了,贺铭作为男二,也要跟着剧组上台发言宣传。

但霍霄有心让他先努力充实自己,加上又要开学了,就不让他跟着剧组去宣传了。

贺铭自己也想趁着年轻再多学习点知识,暂别这个浮华的圈子。

《亲情谋杀》上映之后,评分很高,谌威也赚了个满盘金钵。

在来年的金花奖,《亲情谋杀》这部电影共获得了最佳编剧奖、最佳导演、最佳剪辑三项提名,贺铭也因此获得了最佳新人奖。

贺铭自从在《亲情谋杀》这部电影露过脸后,粉丝几乎在荧幕上看不到他的动态了。

因此,在得知他获得了最佳新人奖的提名后,很多粉丝都去现场参加了颁奖仪式,就是为了能看看他们的小哥哥。

然而,让所有粉丝失望的是,贺铭依旧没有参加,奖杯都是同剧组的人帮他领的。

此时的贺铭,在大二那年就通过了A市电影学院的专升本考试,在大三那年就直接进入了A电开始大二的学习,在大三那年,又在霍霄的鼓励下,准备去国外继续学习。

忙得不可开交。

第129章

岁月婉转成歌,轻轻一唱,两年时间就一晃而过。

深夜的机场,霍霄站在出口处,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那个少年。

不,不是少年了。

他的奶白兔已经长大了,五官也越发立体,少了那些稚嫩和羞涩,多了稳重和优雅,是个真正的男人模样了。

“殿、殿下……”看到出口处的霍霄,贺铭简直不可置信,单手捂着唇,然后行李也不要了,像个小疯子一样冲了过来,一把跳进了霍霄的怀里。

他带着棒球帽,帽檐拉的低,起初他并没有看到霍霄,走近了才看清楚。

“啧,果然,在国外学坏了,这会也不怕害羞了。”霍霄立马伸手抱紧了他,笑着戏谑他。

“不是。”也不知是激动,还是真害羞了,贺铭的脸有些红,“我只是太吃惊了,我都没说过我今天回来,本想偷偷给你惊喜,结果一出来看到你了,我真的……”

“哟呵也,打个啵儿……”周围叫好声一片,刚刚跟着贺铭一起出来的都是从国外一起回来的。

在国外,同性可婚早已不是什么稀奇事,所以见怪不怪。

霍霄也不嫌旁边的人烦,真凑过去在贺铭的唇瓣上重重地吧唧了一口,然后凑到贺铭的耳边,低声道:

“我还以为是太久没见到我了,太想我了。”

“想,想的。”在霍霄面前,贺铭的腼腆一如既往,“就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您了,所以学业一结束,我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

这两年,霍景琛和郁兰结婚了,变成了一个安分守己的好男人,也进了霍氏踏踏实实地上班。

兢兢战战管了霍氏这么多年的霍景湛就开始想撩挑子,霍霄就接管了霍氏。

贺铭去了国外后,还辅修了隔壁大学的工商管理,天天两边跑。

两人都忙得不行,除了过年和霍景琛大婚,贺铭其他时间都没回来过。霍霄空闲时间也不多,每次也只能借着出差去看看贺铭。

是以,两人已经快半年没见过了。

贺铭话说的好听,霍霄脸上的笑意掩都掩饰不住,又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这才把他放下来,一手帮他拖着行李箱,一手牵着他。

“走,咱们回家。”

“嗯,回家。”

毕竟太晚了,两人直接回的水云间。

下车后,两人行李也顾不得拿,就直接抱到了一起。

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憋了许久,一到了电梯,就是一番天雷勾地火。

“别,嗯……电梯有监控……”

霍霄第一次嫌自家这楼层买的太高了。

烦躁,他的巨根霄都要憋得爆炸了,偏偏他家奶白兔就是不许他脱衣服。

贺铭一路紧紧扯着自己的衣服,进了屋后,立马热情似火起来,不仅快速脱了自己的衣服,还去扯霍霄的衣服。

良辰美景,灯都不用开了。

两人在家胡闹了两天都没出门,直到霍老爷子打到第三个电话要求霍霄带着贺铭会霍宅,他这才不情不愿地带着满身小草莓的贺铭回了霍宅。

“贺铭如今也大了,正好今儿月斯也在,霍霄,你说说你是怎么打算的吧?”

去了霍宅,贺铭才发现顾月斯也在。

早在出国前,他就和顾月斯的关系缓和了,当初他刚出国念书之后,顾月斯也偷偷跟着去了。

贺铭是个土包子,又是异乡他客的,很多事情都不懂,偏偏他当时又不愿意让霍霄安排人来照顾他。

多亏了顾月斯时不时出现,给他解决一些麻烦事。

这一来二去的,父子俩的隔阂也渐渐消了,贺铭看到顾月斯也会叫他一声爸。

霍霄进屋一看到顾月斯在,就知道他爷爷一定让他们今天回来的目的。

“即使在我国,铭铭如今的年龄也到法定结婚年龄了。我原本就打算,等他一毕业,我就带他去国外登记结婚,在国内举行婚礼。”

霍霄说得有条不紊,显然是真的早有打算。

霍老爷子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的顾月斯,“月斯,你这边是个什么想法?”

顾月斯笑了一下,他知道霍老爷子也就是客气地问问,贺铭的事,要是他自己不愿意,他这个当父亲的休想插半个字。

“铭铭大了,这些事他自己拿主意就行,我都支持他。”

对于顾月斯的识趣,顾老爷子很满意,然后看向贺铭,“铭铭,那你的意思呢?”

“我?”贺铭这会有些懵,结婚婚礼什么的,他家殿下从来都没跟他商量过了,不过,要嫁给殿下了,好开心啊,“我,我都听殿下的。”

“出息!”霍老爷子虎着一张脸,嗤了他一声,“他要把你卖了,你也听他的。”

“不会,殿下才不舍得卖我了。”贺铭如今也知道霍老爷子就是会做样子,其实心里疼着他了,便也不怕他,敢跟他顶嘴。

霍老爷子被他这会噎得肺叶子疼,又扫到霍霄在一边偷笑,气便不打一处来,“日子订下了没,婚礼订下了没?”

霍霄立马轻咳一声,“我马上就会去安排的,这个就不让爷爷操心。”

霍老爷子轻哼了一声。

既然事情就这么订下了,霍老爷子给霍霄特批了一个月的婚嫁,让他一个月把证、婚礼、婚嫁都安排好了。

对于自己的人生大事,霍霄和贺铭都挺上心,但贺铭不爱凑热闹,又被楚崀和顾月心婚礼上闹出的事,有了心里阴影。

是以,婚礼办的很简单,邀请的人也不多,都是双方的好友。

婚礼那天,连着几年都没更新过微博状态的双H夫夫在微博上齐齐发了状态。

殿下的贺铭:是殿下的贺铭,便生生世世都是您的人。

微博下,贺铭一改往日的低调,一口气晒了九张他和霍霄拍摄的结婚照。

娱乐圈虽然久不见贺铭的人,但圈中依旧有他的传说。

随着甜甜圈的名气越来越大,贺铭即使连续三年没有更新过动态,他的微博粉也在慢慢上涨,到了目前,已经有三千五百万粉丝了,从粉丝数来说,是妥妥的一线红星。

可想而知,他三年后的第一条微博会带来怎样惊天动地的效果。

隔天,他的那些小粉头甚至聚在一起录了一个小视频发到了网上。

视频里,都是几个还不会说话的小孩子,配的字幕是:等不到小哥哥,我都嫁人生子了。不过,没关系,我们又给小哥哥创造了一批儿砸粉。

贺铭看到他们发的这些暖心小视频时,真心感动到哭。

至于霍霄发的微博,就更加骚气冲天了。

贺铭的殿下:据说你们饿了很久,想要一波狗粮?

不只微博内容骚哒哒的,配的图更是骚到让网友直呼要舔屏。

因为霍霄配的图是他和贺铭拍的一组古装新婚照,贺铭穿的是凤冠霞帔,做的女装打扮。

好了,这对夫夫俩的这波恩爱秀出来,都不用赵小天再苦心孤诣地给他想,要弄一个什么动静,才能让大众知道他们的小哥哥回来了。

对于贺铭的那群粉丝的忠诚度,广大网友早就见怪不怪了。

就在广大网友纷纷猜测,小哥哥沉寂四年后的第一次亮相在荧幕上会是以什么姿态时,导演谌威和孟之山一起在网上放出了两人将合作重拍《入戏》这部电影的消息。

并且,男主内定的就是贺铭。

当初,管彤就是因为出演这部戏,而获得金花奖最佳女主角。

《入戏》在当时来说,并不是什么大片,算是一部小成本的悬爱片,电影杀青后,连播放权都卖不出去,而是当时的导演凌寄托了不少关系才卖出。

然而一经播放,观众就立马叫好。

即使到了如今,这部电影依旧会在某些电影频道的午夜场播出。

不过,现在大家看电影都热衷去影院,而影院各种国内国外的大片层出不穷,看过这部电影的年轻一辈倒在少数。

网上一放出消息,立马就有网友把当年管彤拍的《入戏》分享到了网上。

看完之后,不少网友都齐呼脑子不够用,甚至不少人都搞不清楚贺铭饰演的男一到底是剧中的哪个人物。

在管彤当初拍摄的《入戏》这部电影中,其实剧中男性人物都刻画地不够深刻,基本上这部电影的风头都被管彤饰演的女主给抢了。

是以,当时的那部电影,对编剧本身来说,仍旧是不够完美的,因为观众最终都分不清剧中到底谁才是男主。

这部电影主要讲述的就是一对长相一模一样的孪生姐妹在娱乐圈相爱相杀的故事。

妹妹应颂自小身体不好,被应父应母送入当地的道观寄养。

姐姐应歌十六岁就进入了娱乐圈,等应颂回来时,她已经是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大明星了。

应颂没有什么文化,找不到好工作,但有些武术底子,就给应歌当替身。

当时,当红的男偶像罗辰倾慕应歌,可惜应歌对他的态度并不热衷。

后来,罗辰邀请应歌合作拍了名导程昱的电影,而程昱与罗成是从小到大的好哥们。

但在拍摄电影的过程中,出了一桩杀人案,并根据警方的现场察看,把杀人嫌疑犯锁定在了应歌的替身妹妹应颂身上。

电影的开篇就是从这里开始。

贺铭饰演的角色就是影片的导演程昱。

这对贺铭来说,绝对是一个十分有挑战性的角色,因为影片中的程昱才是真正的大boss,杀人的就是他,目的就是为了嫁祸给罗辰的心上人应歌。

所以,这个角色是个表面温雅,内心却心机深沉到有些变态的人。

这部电影要重拍,其实在女主的角色上没有什么可创新的了,因为当年的管彤已经把女主应颂的张力发挥到了一个极致,唯有在男主上才能使这部电影突破,增加新的元素进去。

孟之山让贺铭看过剧本后,在开拍前,就专门给他挖掘程昱的人物个性。

“孟导,程昱对应颂做的一切都知情对不对?”

在讨论人物个性时,孟之山就让他自己谈谈对人物的看法。

闻言,孟之山愣了一下,既不点头也不摇头,而是反问道:“程昱为什么要杀刘灿?”

刘灿就是《入戏》中被杀的女演员。

贺铭垂眸,咬了下唇,“他嫉妒应歌,想嫁祸给应歌,只是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应颂也嫉妒应歌,也想这么做。”

“为什么——程昱为什么嫉妒应歌?”

“因为。”贺铭看向孟之山,轻声道:“他喜欢罗辰。由爱生妒。从某种意义上,他和应颂同病相怜。”

孟之山看着贺铭,稍许才笑了出来,“看来,不用给你分析人物了,你自己了解的够透彻了。”

是了,其实这个故事最出彩的地方不在女主身上,而就是在男主程昱身上,他喜欢自己最好的朋友罗辰,所以嫉妒被罗辰喜欢的应歌。

而应颂给姐姐下药致使她神经错乱,然后将刘灿的死都嫁祸到应歌身上,最终却以应歌的身份活跃在大众面前,并和罗辰订了婚。

然而,程昱却在应颂的故意中发现了破绽,最终慢慢查到了应颂身上,才知道在精神病医院的才是应歌。

于是,他又开始去诱导罗辰怀疑身旁的妻子,后来罗辰也知道了真相,然后因害怕应颂,半夜冒雨跑到了程昱的住处。

到此,电影结束。

可惜,那个时代,演员不敢这么拍,而观众也不敢往这个方面想,反而让这个人物显得单薄了,也让整个影片在表现程昱的戏份时有些生硬。

这毕竟是一步小成本电影,没有什么气势恢宏的场景,也不需要什么奢华的布局,全靠演员的演技撑起来的。

电影从七月开拍,九月下旬杀青。

孟之山和谌威都计划着要赶国庆小长假。

电影杀青后,贺铭又跟着剧组马不停蹄地去各地宣传。

毕竟是首挑大梁出演男主,即使是首映礼获得了极高的评价,贺铭还是十分紧张,生怕辜负了两位名导和粉丝的期待。

“你要是怕咱们的电影扑了,就在微博上多转发转发,跟你的五千万粉丝卖卖萌,每人多买几张票,咱们的票房就上去了,不要天天就在微博上跟你男人秀恩爱……”

谌威就想不明白了,明明演起戏来那么沉稳的一个人,一旦出戏,就跟个兔子似的。

谌威原本就是随口调侃他的,贺铭却是当了真,“没有天天秀恩爱,我就秀了一次,我不常用这个东西,老是忘记转发了。”

答应过谌威后,贺铭就开始绞尽脑汁地想,要怎么跟粉丝卖萌,人家才会去影院捧场自己的电影。

深思熟虑后,贺铭才小心翼翼地转发了《入戏》官博发的那条关于电影上映时间的最新消息,并附言:

凭电影票可以到甜甜圈领一块糕哟。

原本对于自家爱豆的首部电影,砸锅卖铁都表示要去影院二刷的粉丝们不淡定了。

等到《入戏》的首映时间公布出来,各个影院的票就被抢购一空。

不仅如此,连着几天都是如此,没有买到票的网友纷纷在网上喊话:

【各大影院敢不敢把《入戏》排个大满贯,老子都压着点抢了两天的票了,仍旧没抢到。】

几家欢喜几家愁,这厢网友大喊买不到票,另一厢,抢到票的网友纷纷在网上晒幸福。

【哦也,感谢老公贡献的四G网,四张票。】

【雾草,好幸福,我终于抢到了两张。】

【哈哈哈,笑死我了,之前我老公看我不睡觉,守着点抢票还骂我神经病,今儿我色诱他都没用,说要抢票。至于为什么,从不吃甜食的老公表示——雾草,老子智商250,竟然没有看懂电影,不科学。】

【连着看了两场电影的180智商的表示,依旧是一知半解。】

【看到楼上智商250的天才们,我终于放心了,我以为我看了三遍没看懂,是因为我智商不及格。】

……

虽然很多粉丝最初是冲着甜甜圈的糕去的,然而等到电影看下来,二刷三刷四刷的人大有人在。甚至在首映礼结束后,网上关于《入戏》的影评都很少。

于是,在《入戏》上映后,#今天你卖票了吗#这个话题就一直霸占着热搜第一。

娱乐圈这个地方,最不缺的就是黑子,在这种情况下,很多人又开始出来唉声叹气:

【怪不得现在的电影越来越差,就是因为真正看电影的人少了。】

【粗制滥造的电影越来越多,就是因为拍摄的经费,百分之九十都给了这种所谓的明星。】

【啧啧,原来现在的电影票房靠的就是粉丝哄抬啊?我就好奇了,这场场都售罄,其实是根本就没人去看吧?】

……

对于网上的这些酸话,贺铭的粉丝呵呵哒。

作为理智的粉丝,他们比小哥哥自己还想的周到,同一时间的电影票,从不多抢,抢到了的票是一定要去看的!

粉头我在人间腐早在贺铭的那条微博一发出,就通知所有粉丝,劝大家一定要理智购票,不要到时买了票又没去,造成电影院根本没人,让有心人有了黑自家小哥哥的理由。

网上这样的帖子一出,可爱的粉丝立马就上图,表示《入戏》的剧场座无虚席的照片。

另一厢,很多电影爱好者在刷了电影几遍后,终于开始来写影评了,并且把两部电影做了比较。

在肯定了贺铭的演技和这个剧本构思的精巧之后,几乎所有的专业影评人都表示了遗憾:

【真想亲眼看看,管彤和贺铭同时出演这部电影时,又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二十多年前的《入戏》,风头在应颂这个人物上,而如今的这部电影,风头又都到了程昱身上。

明明是同样一个故事,却让所有人觉得像是两个故事。

也直到这时,粉丝才反应过来:

【我艹,小哥哥的演技真的是炸裂。】

【直到把电影看懂了,我才知程昱就是小哥哥。】

【本是冲着小哥哥去的,看完了电影,却只记得程昱了。】

【从凤兮到沈谙,再到如今的程昱,小哥哥每次都让我忘记了他自己原来的模样。】

……

在网友们的强烈要求下,《入戏》上映的第三天,影院又增开了它上映的场次,票房每天都以近七亿的天文数字霸占在第一位,评分更是高达9.8分。

负责甜甜圈柜台的服务员都快要崩溃了,别说卖糕,每天都要欠下无数的糕。

国庆小长假过去后,《入戏》的累计票房就达到了50亿,赵小天每天都会收到无数导演、制造商的电话。

孟之山和谌威为此,又多给贺铭加了八位数的奖金,理由是谢谢小哥哥的糕。

《入戏》的成绩太好了,不仅在国外各大电影院上映了,最终也是也一百亿的票房成绩下映,这样的成绩,在国际上都是史无前例。

贺铭也因此获得了12月国际曼哈电影节最佳男主角的提名。

第一次去走国外这种红地毯,霍霄亲自陪同他前往。

对娱乐圈的人来说,贺铭的这条路走得太顺畅而又清高了,主持人有心想刁难他几句。

主持人:“听说您当初刚进圈签的是海天,而据说海天是个只要颜值的艺人娱乐公司,请问是吗?”

贺铭:“我刚进圈的时候,作品都没有,演技什么肯定是不存在的,自然是凭的颜值。”

贺铭的话一落,包括主持人在内的全场人员都愣了一下,因为贺铭不仅用普通话回答了,并且用英语、法语重复了一遍。

主持人:……mmp,还好没先说这人是个学渣,这纯正的发音,他特么法语都没他说得好。

主持人神情僵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您这是承认自己最初是个花瓶吗?”

贺铭也不生气,羞涩笑了一下,“好不好看这回事,我自己说了也不算的。”

“小哥哥最好看。”顿时,整个现场都沸腾了起来。

主持人:“……对了,听说您最初是个卖糕的?”

贺铭:“我现在也是个卖糕的,甜甜圈就是我自己的糕点品牌。”

台下顿时又笑成一片,坐在前排的霍霄看着台上的男人,依旧觉得他可爱的要命。

主持人也彻底破功,对着台下的人摊了摊手:

“看来这个天没法聊下去了,那咱们就来谈谈您主演的天价电影《入戏》好了,听我的小伙伴们说,电影刚上映一周,票房就破了50亿。对于自己的首部电影就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您有什么想说的?”

贺铭垂眸,认真想了一下,真心实意道:“累死了,我起码还要做半年的糕。”

“……哈哈哈”

主持人也被他那愁眉苦脸的样子逗得忍俊不禁,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朝旁边的主持人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咱们还是赶紧公布这次的最佳男主就是他算了,不然我担心,咱们的主持生涯将会到此结束。”

现场又是一片大笑,贺铭站台上一脸无辜,直到主持人将这次的最佳男主的名字报出来了,他还站在一旁没动静,正跟他家殿下眉目传情了。

“小哥哥,这是激动懵了?”

“嗯?”

“领奖了。”

贺铭这才反应过来,此时台上就剩下他了,他冲台下的霍霄看了一眼,又看向主持人,十分淡定:“哦,好的。”

霍霄和台下的人一样,都憋着笑看自家奶白兔同手同脚地走到发言台。

小样,听会装的。

贺铭从来没有想过会得奖,因此根本就没有准备,在台上站了足足两分钟才道:“不好意思,我有些紧张。突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

众人:“……”

随即,“哈哈哈……”

贺铭:“我可以请外援吗?”

众人:“???”

随即。“哈哈哈……”

主持人:“不好意思,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碰到,我问问大伙的意见?朋友们,你们说,小哥哥可不可以请外援,给他做获奖感言。”

众人:“哈哈哈哈,同意。”

贺铭立马朝着大家鞠了一躬,“感谢大家,半年之后,我再请大家吃糕。”

整个颁奖现场的人差点笑傻了,在一片笑声中,贺铭小步跑到霍霄面前,朝他伸出了手,“殿下,您愿意当我的外援吗?”

“我的荣幸。”霍霄起身,朝他行了个绅士礼,然后跟着贺铭上了台。

偏心的霍金主觉得自家奶白兔获这项奖是理所应当的,拐着山路十八弯地把贺铭夸了个遍。

台下看着台上的夫夫,一个慷慨陈词,一个红着脸恨不得找个地洞,集体捧腹大笑。

而国内的观众看到这样的颁奖现场时,粉丝都笑成了猪叫。

小哥哥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海派甜心开心果。

获奖感言到了最后,贺铭突然凑到了话筒前,“你们有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爱到双目失明,看不到他的缺点;爱到双耳失聪,听不到他的不好,就像殿下这样爱我?”

“所以,殿下夸我的话,大家不要当真,因为他是真的爱我,就像我真的爱他一样。”

“而爱是什么?爱就是伴你翻山越岭,披巾斩棘的力量和坚强。我的每一次蜕变,都是因为包裹着我化茧的力量是身边这个男人对我的爱。”

“霍霄,现在你不用怕了,我足以与你相配了。然而,我还是那句话,是殿下的贺铭,就生生世世是你的人。”

直到这一刻,现场的人包括霍霄在内,才知道贺铭刚刚所说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假装的,目的就是为了借此机会跟他堂堂正正的表白一次。

霍霄的眼睛红了一下,盯着贺铭。

良久,他才当着全世界所有的观众面前,应下了铿锵的一句话:

“好。是贺铭的殿下,就生生世世是你的守护神。”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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