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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丝醉——墨少雾君

文案:

作为臣子,千洛沉唯一要做的就是服从王。

“你有没有信任过他?”

“呵,我既不曾爱过他如何可能信任他?”

内容标签:虐恋情深 破镜重圆 相爱相杀

主角:千洛沉,南烨钰 ┃ 配角: ┃ 其它:皇上,丞相,执着占有欲强受,别扭帝王攻

第1章:其实我都明白

千洛沉进入牢房的最后一刻都在看着那冷漠无情的帝王,南烨钰。

三日前,千洛沉接到暗卫来报消息,说是遥乐王回了京城。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便接到圣旨,命千洛沉即刻进宫准备参加接风宴。

作为世南国的一朝之丞相,千洛沉穿的服饰,一不可太过华丽,盖过皇上之风,二不可太朴素,显得太过儿戏。

千洛沉偏爱白色与黑色,便穿了一件秀着金色丝线的白色华服。

当晚,乘坐着马车来到了金鉴殿,到达时宫宴还只是刚刚开始,千洛沉来得还算是及时。

在属于自己的那个位置那里坐好,千洛沉对下面的歌舞毫无兴趣。

不经意间看着对面的遥乐王出了神,似乎是感觉到千洛沉的视线,遥乐王南预棋朝着千洛沉微微一笑。

千洛沉立刻垂下眼眸,装作不经意的喝茶,这遥乐王14岁便出兵打仗,从一个小卒做起一步步升为大元帅,拢共用了6年时间,本事不可说不大,这次回来好像是带了纪北国的休战书,说是要和亲,这和亲对象居然是与遥乐王对战了6年的敌方大元帅,这可以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不过自己都能喜欢上自己的王,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呢?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南烨钰的呢?

好像是10岁那年,那时只有13岁还是太子的南烨钰微服私访到江南那一带,遇见了正趴在父母尸体上哭的自己,他对自己说了一句话,即使多年过去了,我还是记得清清楚楚,他说,“男子汉就要顶天立地,哭有用吗?”

那时,我以为天都要塌了,父母不在了,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是他,是他和他说的那句话给了我希望给了我光芒,男子汉就应该顶天立地。

自那以后,我勤奋苦学,用了十年的时间一步一步爬到丞相的位置,年仅20岁,破例成了古往今来最年轻的一任丞相。

而他,南烨钰成了支撑我的唯一信念,没错,我喜欢他,喜欢了他十年。

想到此千洛沉不由得摇头苦笑,喜欢他十年又有什么用?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喝着喝着感觉头有点晕,嗯?怎么回事?我喝的好像是茶,为什么会觉得头晕?

千洛沉看了看周围,见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便踉跄着起身,打算先行离开。

他没有注意到,恭亲王在他离席后也起身离开了。

千洛沉昏昏沉沉的由着小斯搀扶着,走了片刻,走到出宫必经的回廊上时,发现恭亲王君站在不远处。

施了个礼就打算直接离开,却不料恭亲王堵住了路,知晓他可能会有话对自己说,千洛沉挥挥手示意小斯先行离开。

见小斯走远后,千洛沉一只手扶着墙壁以支撑起越来越沉的脑袋,“恭亲王是有什么事吗?”

“呵,无事便不可以来找你了?”恭亲王稍稍凑近一点,一股淡淡的酒味扑面而来。

千洛沉后退一步,却碰到了墙壁,无奈只好往旁边一躲,“恭亲王若无事我便先行离开了。”

伸手挡住想要逃离的千洛沉,“莫非丞相是怕我不成?”

还不待回答出声,千洛沉身子一软,恭亲王手忙脚乱的接住晕迷的千洛沉,然后半抱半扶的把他塞进自己带来的马车。

一辆马车自宫门口向宫外疾驰而去,留下了一地飞扬的尘土。

千洛沉再次醒来是第三天中午,略思考片刻便知道自己这是被下了药。

急急忙忙的起身,整理好衣冠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回到了丞相府。

思绪瞬间清明,是恭亲王南岳徒送我到府里的?

打开房门进入书房,管家早已侯在门外,千洛沉挥挥手示意其进来。

千洛沉慢条斯理的翻阅最近的账目,偶尔抬起头来却见管家欲言又止,“福伯,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相爷,昨天晚上皇上好像遇刺了,玉玺也被偷了。”福伯恭恭敬敬的站在下面,心里却暗自腹诽,这府里谁不知道,相爷最在乎的就是当今圣上,一出个什么事,相爷的魂儿就丢的差不多咯。

果不其然,千洛沉翻阅资料的手一顿,语气稍微有点急切的问道,“那皇上现在怎么样了?可有什么大碍?”

“据说皇上龙体没有任何事。”福伯一说完,门口就是一阵响动。

千洛沉走到门外,却见皇上亲自带着兵马包围了丞相府。

到这份上,千洛沉还有什么不懂?玉玺失窃,而我被下药,昏迷三日,这时才醒,皇上就刚好带着兵马包围丞相府,不得不说,皇上真的是好计谋啊!

即使已经想通了事情原委,千洛沉还是有点不甘心,需要等他亲口说出,“皇上,这是何故?”

南烨钰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站得笔直的丞相,“这时何故丞相大人不懂吗?快快交出玉玺,朕饶你不死。”

这一句话犹如把千洛沉打入万里冰窟,你明明知道我对你忠心耿耿,决不会背叛你,为何你还要这样设计陷害我?

突然想到前几日不小心听到的对话,是了,我势力太大,对你构成了很大的威胁,所以你才要处之而后快,呵,前几日我还不曾相信,现在看来我不得不信。既然如此,皇上,是你逼我的。

南烨钰见千洛沉不曾说话,以为他就这么承认了,暗道一声奇怪,这丞相怎么会这么安静呢?他不应该是这种性格啊!那他是什么样的性格?唔,好像自己没有特别关注过他啊,只知道他权势滔天,具体是什么样的性格我还真的不清楚。

注视着一直低着头不出声的千洛沉,南烨钰突然觉得其实千洛沉长得也挺耐看的,不丑,也不是有多倾国倾城,貌比潘安。

思绪就这么越滚越远,直到旁边的侍卫提醒,南烨钰才回过神来,一声令下,“千丞相已经承认罪行,来人啊,将其打入大牢,择日问斩。”为了这次的陷害,南烨钰可是筹备已久,当然不能出现一丝的差错,所以越快斩完越好。

进入大牢的当天晚上,千洛沉安然的坐在墙壁边,他知道,会有人来救他。

果然,片刻之后大牢门口出现了声音,千洛沉跑到牢门口,安静的等待着他过来。

接过来人递过来的钥匙,先把手铐打开,然后是脚镣,打开牢门运起轻功跟着来人到皇宫外。

到了一片树林里,千洛沉确认了安全这才放松下来,“小一,其他的几个人呢?”千洛沉有十个绝对可以托付后背的朋友,他们是特别好的兄弟,几人从小便在一起训练,长大了关系更是好。

自千洛沉做了丞相,这十一个人很少见面,没想到再一次的见面是这种情况下。

“他们有事不能赶来,这次你入狱恐怕以后不能入朝为官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古温一坐在千洛沉旁边,轻轻的拭擦沾染了血液的剑。

第2章:密谋

“打算?我要逼宫夺位,你帮不帮我?”千洛沉严肃的看向古温一。

听到这话,古温一眼底闪过几丝诧异,“逼宫夺位?你不是最忠心于那个南烨钰的吗?”

千洛沉不由得嗤笑一声,“忠心于他又怎样?既然我忠心也换不来他的心,不如我便夺得帝位,把他囚禁在身边,这样不是很好吗?”

“可是……”古温一思虑片刻,最终下定了决心,“好,我助你夺得帝位。”

“谢谢,如果失败了,我也不会连累于你们的。”千洛沉把手放在古温一的肩膀上拍了拍。

千洛沉说完拿起一个信号弹发射,夜空中被红色的烟火点亮,这是信号弹,十一个人,每人有一个不同颜色的信号弹,看到信号弹了,不管有多远都一定会赶到矢仪谷。

矢仪谷是由千洛沉和古温一他们十一个人组成的,那谷四面环山,在谷底有一道机关,开启了那道机关方能进入矢仪教,世人皆以为矢仪谷便是那魔教矢仪教的根据地,他们不知,那矢仪教是别有洞天。

所以那些所谓正道和朝廷才歼灭不了矢仪教,倒是给了矢仪教不少调养生息的时间,矢仪教越来越大,教众越来越多,正道和朝廷还是没有办法。

可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当今世南国千洛沉千丞相便是那矢仪教的十一教主之一呢!

正道有想过让一些人假扮教徒,可最后无一例外全部惨死,而尸体挂在了京城的城门上方。

千洛沉发射完信号弹之后,和古温一马不停蹄的赶往矢仪谷,经历了几日的风霜之后,千洛沉和古温一终于到了矢仪谷。

一进入矢仪教内,千洛沉便阴沉着脸抓住一个教众问道,“其他十位教主回来了吗?”

那教徒倒也是淡定,知道最近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毕竟一般的教徒都知道,教内事务一般都是由十一教主身边的亲信二十二护法管理的。

而现在十一教主都已经赶回来了,能不发生大事吗?要知道,平时就算教里只出现两个教主都是稀奇的了,更何况正常情况下十一个教主都不会出现在教里。

“回千教主,其他九位教主都已经回来了,知道您已经到达教内,所以他们都在大厅内等您。”

“嗯!”千洛沉说完,和古温一大步踏入议事大厅。

议事大厅很大,中间放了一张十一角形的大型雕木花桌,周围是十一把雕木椅,椅子上雕刻的是十一教主最喜欢的东西,其中有九把雕木椅已经坐了人,还有两把雕木椅空着,每把雕木花椅后面都站了两个人,那是二十二护法。

千洛沉坐到属于自己的那把交椅上,沉默了片刻才徐徐说道,“我打算逼宫夺位,你们觉得呢?”

其中一人微微蹙眉,“你认真的?”

“嗯,我认真的,很认真很认真,从未有过的认真。”

“嗯,我帮你。”

“我也是。”

“算我一个。”

……

千洛沉复杂的看着其他的十位教主,“你们……你们不问问我为什么突然决定逼宫吗?”

古温一微微笑道,“之所以不问是因为我们都相信你。”

其他几人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了古温一的这句话。

“你对于逼宫这件事有没有什么计划?”

千洛沉望天,“啊!这件事应该由我们的智囊团来思考啊。”

智商担当沉思片刻,给出一个最为简单的答案,“首先要混进皇宫,然后再伺机而动,以不变应万变。”

得到答案千洛沉点了点头,啪的一声倒在了桌子上。

有神医称号的教主之一脸色一变,连忙起身走到千洛沉面前给他号脉,片刻后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无须担心,七弟他只是睡着了。”

排行第五的古温一摸摸鼻子,摊摊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他从京城马不停蹄的赶往这里,一个五天,期间路上跑死了三匹马,他硬是没有闭过眼,没有吃过东西。”

“那你也没有吃吧!”神医肯定道。

“肯定的,为了陪他赶路我也几天没有睡觉几天没有吃东西,娘的,饿死我了,我先去厨房大娘那里看看还有没有鸡腿。”说着古温一起身就走。

刚一走出大厅门口,里面就传来了神医的声音,“我已经通知了厨房张大娘,让她只留下一些米粥。”

听到这话古温一一个踉跄,差点没有摔在地上,稳住身子赶紧运起轻功跳到厨房,可为时已晚,神医的两个护法已经把那些鸡鸭鱼肉都拿走了,只剩下一大锅粥。

古温一哭丧着脸给碗里添了满满的粥,一边喝一边不死心的看向旁边坐着的张大娘,“大娘,还有没有肉什么的?”

张大娘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古温一,“温教主啊,有位教主说了,要先吃些易消化的,过一段时间才能吃肉,不然对胃不好。”

“要不……你给我偷偷做一些吧!你看……这胃不好,是以后的我的事,不是现在的我的事,现在我应该好好享受享受,你看对吧!”

张大娘任然是和蔼可亲,可是说出的话却把古温一打入地狱,“不行。”

嘴里都快淡出鸟了,还不给我吃肉,行,现在先忍一忍,等吃午饭的的时候我再吃,反正距离吃午饭只剩下一个时辰了。

古温一填了些肚子,感到困意袭来,起身进入了卧房睡觉,却不料,这一觉居然睡到了第二天早晨。

千洛沉醒来后见是在教里的床上,这才想起这已经不是丞相府了,而是矢仪教。

从床上起身,出了门吩咐守在不远处的左护法过来,待左护法到达跟前,这才道,“你去让一些人监视世南国皇宫里的动态,一有异样立刻想我禀报。”

“是!”接到命令,左护法立刻飞鸽传书给在民间或者皇宫中的教徒传达命令。

千洛沉摸摸肚子感觉有点饿,才想起自己有很久没有吃东西了,而现在正巧是早餐时间。

运气快速朝大厅跳去,到了大厅正巧其他十个人都在,千洛沉默不作声的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包子,正打算直接吃就被一只手挡住了。

千洛沉皱眉看向手中的包子,有看向神医教主,“做什么?你要吃这个包子?”

神医教主摇摇头,“不是,你现在不能吃包子,只能喝粥。”说完示意千洛沉看向苦逼的古温一。

千洛沉老实的点点头,“嗯,知道了。”说完拿起桌上清香四溢的那碗粥,二话不说直接喝。

第3章:扮做女子

喝着喝着,前厅传来走动声,十一教主一齐往前厅方向看去,千洛沉左护法的身影显现出来,单膝跪地,“启禀教主,近日世南国在给皇上选妃。”

千洛沉挥挥手示意可以退下了,“你们觉得这是不是一个混入皇宫的机会?”

智囊团老十认同的点点头,“没错,这正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就是得看七个你同不同意了。”

“什么办法?”

“让身为神医的九哥给你易容,变声成为女子然后进宫。”

“这……”千洛沉犹豫了,身为堂堂七尺男儿怎可以……可是,这是目前最快最有效而且最不会惹人怀疑的办法了。

咬咬牙,“好,九弟你给我易容吧!”

“嗯!”

饭后,千洛沉走到神医教主的房间,一踏入就感觉一股淡淡的清香药味扑面而来,“九弟,许久不来你房间,你房间也还是原本的模样。”

小九的房间是几个教主中最大的,因为他房间中摆满了架子,上面不是书就是些药材什么的。

“七哥,你来了啊,坐吧,你先等一下,我马上就把那些药弄好。”

千洛沉坐到一张椅子上,安静的等小九弄完,不一会后,小九拿起手中的药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对外面的护法示意去取一盆水来。

千洛沉从水中取出湿润的毛巾弄干,然后开始净面,小九见千洛沉已经净完面了,用一根瘪瘪的小木板搅了些药材往脸上抹。

把干了的药材慢慢卸下,一张美人的脸显现出来,小九递给千洛沉一粒药丸,“这是变声药丸,吃了之后声音就会改变,喉结也会消失。”

千洛沉接过药丸,犹豫了片刻直接吞下。

“嗯,可以了,你去参加选妃吧!哦,对了,记得在胸部位置加两个馒头或者苹果。”小九调侃道。

“过一段时间后药效会不会消失?”说完后,千洛沉惊奇了,声音居然真的变了。

神医小九从不远处的衣柜里拿出四个颜色不同的药品丢给千洛沉,“蓝色的是易容的,红色的是变声的,绿色和黄色的分别是恢复易容和声音的,每过一个月就得服一次药丸。”

千洛沉连忙接过四个药瓶,“我现在就出教去选妃,你帮我跟其他几个兄弟说一声。”

“嗯!我们等你的消息,只要你放出消息,我们会立刻出兵的。”

“好!”说完,千洛沉直接运起轻功向外飞去。

千洛沉就像来时一样,马不停蹄的狂奔,只不过区别是,来时是骑马,现在是用轻功。

到京城时,体内的内力已经耗尽,找到一处矢仪教开的客栈,千洛沉走到客栈老板台前见左右无人,便亮出手腕上的印记,“一间上房。”

客栈老板由手腕上的印记认出这是千教主,原本很是惊讶怎么变成了女子,不过看千教主这般小心,便也知道不宜让他人知晓,底底的应了一声便让小二带着千洛沉进入十一教主专用的卧房中。

“小二,去帮我弄些沐浴用的水来,还有一些吃食。”

“是。”

很快,吃的食物便上了桌子,千洛沉慢条斯理的吃着,直到水来才停下。

脱了衣服进入水中,千洛沉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在放大。

嗯,真舒服~

沐浴完毕穿好衣服,千洛沉纠结的比划着胸部,是用苹果呢还是用馒头呢?用苹果好像太硬了,那就用馒头吧。

打开门朝外面喊,“小二,给我拿几个馒头来,记住馒头要大点。”喊完就直接把门关上。

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敲门声,“客官,你的馒头。”

打开门接过馒头,“好了,小二,你先走吧。”

千洛沉穿上一身大红色衣袍,拿两个馒头直接塞里面,戴上红色的轻纱头罩直接往皇宫的方向走去,去参加选妃。

三日后,千洛沉如愿以偿的用假名:千落,接到圣旨,成为当今皇上南烨钰的三千佳丽之一,封号:落贵人。

千洛沉观察着水落阁的环境,沉默片刻忽然笑道,“皇上,你现在就来是不是早了点?”

“不早了吧,爱妃。”南烨钰坐到桌子旁,倒了杯茶水慢慢喝着。

“皇上,现在晚膳还没有用呢。”千洛沉努力回忆着平日里看过的妃子遇见皇上的什么样的姿态,可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朕就是来陪爱妃用晚膳的。”南烨钰在选妃大殿上看见这人就感觉有点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所以才决定今晚来试探试探,毕竟万一是刺客……

既然想不出平日里妃子是怎么对待皇上的,千洛沉就索性不想了,自己原来是怎样就怎样,“皇上,那臣妾现在就去传膳。”

“不用了,你在这陪陪朕,让丫鬟去罢。”旁边的丫鬟听到这话激灵的去了厨房传膳。

膳食上桌后,千洛沉坐到南烨钰对面,两人沉默的用着膳,气氛和谐安宁,当然如果南烨钰没有一直盯着千洛沉的话那就更好了。

被南烨钰这么盯着,就算是再淡定的人也不会淡定,“皇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盯着臣妾。”

“哦。”南烨钰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正打算转移视线却被千洛沉手腕上的七字形印记吸引了,这个七字形的印记我好像在千丞相的手腕上看见过,难道……她不是她,是他?他就是千洛沉?

不知为何,南烨钰突然感觉到了心底的那种名为狂喜的情绪,原来自己还能再见到他。被这个想法吓得一惊,南烨钰连忙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怎么可能会开心呢?自己明明很讨厌他,对,没错,自己讨厌他,他居然会喜欢自己,喜欢男人,真是恶心。

想到这里,那股欣喜的情绪便被压下了,连着看向千洛沉的眼神中也情不自禁的带了些厌恶。

就是南烨钰再厌恶千洛沉,戏也还是要做足的,“爱妃,你可是吃好了?”

千洛沉点点头,传丫鬟过来把桌子收拾好,然后抬眼看向那妖孽的人,心里闪过点点复杂,“皇上,晚膳已经用完了,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听到这话,南烨钰不乐意了,“落贵人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千洛沉迅速低头做惶恐状,“臣妾不敢,只是……”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朕今晚就在你这里过夜。”南烨钰不耐烦的打断千洛沉未说出口的话。

第4章:绑架皇上

“什么……”听到这话,千洛沉看向南烨钰的眼睛中盛满了不可思议。

“怎么?不可以吗?嗯?”最后那一声嗯?声音上扬,其中充满了威胁。

千洛沉马上低下头,“可以。”

“落贵人,你别忘了,这江山是朕的,你也是朕的,朕要你死你就必须得死。”这话是说给落贵人听的,也是说给千洛沉听的,语气中充满了威胁与讽刺。

“是,皇上,臣妾明白。”听到这满意的答复,南烨钰满意了,“那现在你为我更衣吧!”

千洛沉为南烨钰宽了衣,以为两人会做后宫妃子该做的事,没想到南烨钰就这么直接睡了。

那么为什么南烨钰没有做呢?首先他觉得恶心,第二……其实他硬不起来,不管是对男的还是女的都硬不起来,所以至今他都还是童男,以往和妃子不得不同房都是直接下药,使其产生幻觉再让死士上。

叹息了一声,千洛沉正打算吹灯去床上,却不料刚把手伸上去,睡着的南烨钰说了句话,“千洛沉,别以为你伪装成妃子就可以害我。”

惊得千洛沉手一抖,视线看向南烨钰。眼睛虽然是闭着的,可是胸膛却紧张的起伏,气息有丝丝不稳,他这是在装睡试探自己呢。

自己再辩解也没有用,南烨钰心中已经埋下了怀疑的种子,或者说他已经确定了我就是千洛沉。

千洛沉眸色一暗,自己混入皇宫的本意就是想要让他留在自己身边,而眼下这个方案看来是行不同,那么……

在南烨钰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千洛沉放缓气息右手快速在南烨钰身上一点,这下南烨钰就是想反抗也反抗不了了。

千洛沉扶着南烨钰坐起,拿起一个枕头给南烨钰靠着,“我知道你是醒着的,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你想干嘛?信不信朕杀了你。”

“呵呵,烨钰,我早就已经不怕死了,在知道自己喜欢上你之后,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会长命百岁。”

“千洛沉,我真是为自己感到难过,居然会被你这么恶心的人喜欢。”

千洛沉笑了,笑得肆意,笑得耀眼,笑得……那么悲哀,“其实我也不想喜欢你啊!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你说该怎么办呢?”

“控制不了你就去死好了。”南烨钰开始懊悔为什么刚刚要假装试探,早知道就先稳住他然后再想办法就好了!

止住笑意,千洛沉认真的看着南烨钰,“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对,我就是想让你去死。”语气中满是止不住的恶意。

“可是怎么办呢?我不忍心让你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啊!不如,我们两一起去死好了,生不同裘死便同穴,多好啊,你说呢?”千洛沉只要一想到这件事便觉得有点兴奋。

“哼,恶心。”

千洛沉脸色不变,依旧带着丝丝笑意从书案上拿来宣纸和沾了些墨的毛笔,“现在写书一封,说你和落贵人游山玩水去了。”

“我手不能动,怎么写?你帮我解了穴。”

“那可不行,解了穴我就不能这么轻易的制住你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习过武。”千洛沉拿起宣纸坐到书案边,提笔写下内容,大意是朕跟落贵人秘密出游,游山玩水去了,时间一到自然会回来,你们不用找,朝内事务暂由两位亲王代理。

千洛沉举起宣纸摆在南烨钰面前示意他看一看,“怎么样?像不像是你的字?这可是我练习了好久才学会的呢!”

南烨钰往那边一看,嘿,还真是有点像啊!“你怎么学的?这么像。”

“这可是秘密。”千洛沉把宣纸放在书案上,用砚台压着,换好合身的男装,转过身到床边一把捞起南烨钰戴上面纱,跳上了屋顶。

几个起身纵越间,千洛沉和被背着的南烨钰就到了皇宫外,“现在是晚上,我们去客栈休息一晚再离开,你觉得怎么样?”

南烨钰不做声,好半响才蹦出一句,“我说了我的意见,你会同意吗?”

“你猜。”

现在是戌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找到客栈,千洛沉一间一间的找过去,客栈基本都关门了,只有……青楼。

看来今晚只好在青楼将就一晚了。

千洛沉抬步走向客满为患的留莲楼,一边向南烨钰解释,“没有客栈,只能住青楼。”

南烨钰冷哼一声表示不甚在意,好吧,其实他也想在意可是被点了哑穴。

一进了青楼老鸨就眼尖的迎了上来,“哟~这位客官看着好面生啊,这是要……”

“客栈关门,住这里。”回答的简洁又明了。

这老鸨见过的人也多了去了,眼前这人和背在身后的人,虽然都是蒙着一层纱,不过干看两人身上那价值不菲的衣物就知道肯定不凡,当即奉为上座,毕竟有钱不赚是傻子。

老鸨亲自带着千洛沉两人到了后面的厢房,“二位客官,你们两人是一人一间还是两人共用一间?”

“一间就行了,你下去吧,有事会叫你的。”千洛沉说着从某一不知名的地方中掏出一块金子丢过老鸨。

老鸨接过金子试试重量,而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招待也是更加热情,“客官,需不需要让我的女儿们来?”

“不需要,你可以走了。”千洛沉目送老鸨离开,关上门然后把南烨钰放到床上,解开哑穴。

千洛沉坐在桌旁沉默的喝着茶,南烨钰不屑与千洛沉说话就眯眼假寐,于是气氛少有的安静。

最终千洛沉一句话打破宁静,“你想去什么地方游玩?”

南烨钰出过宫的次数屈指可数,唯一的那几次都是大批护卫陪同着体察民情,让他想去哪里玩,一时间还真是想不出,“随意。”

闻言千洛沉不由得轻笑一声,“其实……烨钰你很少出宫吧?”

“那有怎么样,与你何干。”

千洛沉倒也不恼依旧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当然有关,从今以后我便陪你踏过千山万水,看遍万好河山。”其实千洛沉也很少出游玩耍,甚至可以说没有。

十岁之前与父母过着颠沛流离,食不果腹的生活,就算再好的景色也没有那个兴致去欣赏。

十岁之后需要创下功绩,每天忙着训练和想着怎么样才能得到更高的位置得到更高的财富与权势。

直到后来,有了钱,有了权,可缺少了那个能够陪自己游山玩水的人。

而现在就不同了,有钱,有权,有时间,还有那个可以陪伴自己的人。

第5章:看遍无数景色

南烨钰沉默的看着千洛沉,任由他说得开心。

“我们可以去看草原上的蓝天,可以去极寒之地欣赏极光,可以去高山上俯视一整个国家,我们可以……还可以……”

南烨钰不由得看着千洛沉出了神,不是因为他描述的景物有多美,而是因为神采飞扬的千洛沉真的很吸引人,吸引人沉沦,吸引人堕落。

在那一刻,南烨钰真的以为自己和千洛沉可以踏遍万里河山,看遍千山万水,可是他知道,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

感觉到南烨钰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可是又一直沉默不做声,千洛沉慢慢收敛了笑容,“怎么?你不愿意吗?”

“你觉得呢?”南烨钰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我随便你愿不愿意,我会带着你去就好了。”说完千洛沉转身就走,独留下还点着穴的南烨钰躺在床上。

南烨钰看着千洛沉离去的背影不做声。

出了客栈,千洛沉用轻功跳到某一座高山上,就地躺在一块草皮上,抬头望向天空。

也许我喜欢上他就是一场不该有的错误,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遇见他。

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走动的声音,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恭亲王?”

南岳徒看他防备的姿态感觉有点好笑,“你那么防备干嘛?如果我要杀你有的是办法,不会等到现在。”

“哦?那么恭亲王有何贵干?”

“我那皇兄是被你绑走的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一时之间气氛有点沉默,“你喜欢他。”南岳徒肯定的说道。

“嗯,我喜欢他。”千洛沉倒也是大方的承认。

“可是你要知道,南烨钰是一国之主,他永远也不可能会喜欢你的。”

“我知道,可那又如何。”千洛沉看向远方初升的太阳,运起轻功一个跳跃直接下了山。

怕只怕你们最后都会陷得太深啊!南岳徒叹了一口气,转身反方向的下了山。

千洛沉进了留莲楼,见南烨钰已经醒过来了,开口说道,“我现在帮你解了穴。”说着在解了南烨钰穴的那一刻立刻用手铐套上南烨钰的左手和自己的右手,“这个可以根据相隔的距离拉长和缩短,所以做什么事也会方便一些,对了,你别想着趁我不备解开锁链,因为锁链的钥匙我已经藏好了,你找不到的,如果你要强行打开的话,那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会中毒的。”说玩千洛沉走到门外招呼老鸨提些沐浴的水来。

片刻后千洛沉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和锁链响动的声音,叹了一口气,他恐怕从来没有这样受制于人过吧,这样真的没有做错吗?不,也许是错了,可那又如何!

南烨钰沐浴完毕伸手拿向旁边架子上的衣服,定睛一看心情各种不爽,朝着外面的千洛沉大喊,“千洛沉你给我过来。”

想到南烨钰看到那衣服的表情,千洛沉就认不出轻笑,推开房门缓步走进去,装作无辜道,“怎么了?”

南烨钰穿着里衣把外衣往千洛沉身上一丢,“你自己看看,这为什么是女装?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千洛沉接住丢过来的黑色女装微微一笑把女装伸向南烨钰,“我们不是要微服出巡吗?你扮女装就不会有人认出你来了,你放心你可以不用施粉黛也可以不用梳嶜的。”

“哼,你以为人人都喜欢扮女子吗?朕是不会扮作女子的。”南烨钰右手一扫,千洛沉手中的衣物便被扫到了地上。

千洛沉见南烨钰是铁了心了,只能无奈,“好吧,那就戴上长及全身的斗篷吧。”说着从不远处的那个白布包袱中拿出一黑一白两个斗篷,“要哪个?”

只要不是女装就好了,南烨钰拿过黑色斗篷戴上冷哼一声直接走向门外。

千洛沉追上后,拉起南烨钰走向海边。

“你这是要干嘛?”被一路拉着走的那种心情特别糟糕。

“我们出海。”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为什么要出海?”

“我们去四国中心,那里有着大陆上最神奇的山峰,我们去山上看太阳的升起与落下。”

“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准备,怎么可能爬到山上。”

“你放心,我叫好了一些人让他们帮我们拿东西,他们会跟随我们上山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一个巨大的船上,千洛沉朝着最上面开船的人挥挥手示意已经可以出发了,接到命令的那人点点头朝着四国中心驶去。

“这是……”

背着手站在边沿的千洛沉听到南烨钰的声音,微偏头朝他一笑,“烨钰你放心,爷有钱,可以任你挥霍。”

南烨钰一愣,他不曾明白,为何笑得那般温和之人,说得话却是那般的猖狂,后来他才明白,原来这就是他不为他人所知的本性。

“你有钱比得上国库吗?整个国家都是朕的,还不屑用你的那点钱。”

千洛沉看着南烨钰半响最终转头看着大海不再说话,也对,他有一整个国家,金银珠宝美人环绕,他要什么没有?!不知道自己所做的那个东西他会不会喜欢!

对于千洛沉突如其来的冷漠,南烨钰还真是有点不太习惯,不过,那与自己何干。

两人,一个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一个不屑搭话,就这样沉默。

过了七八个时辰,船终于靠了岸,千洛沉指挥着一行人整理行李,南烨钰站在一边看着千洛沉指挥,不得不说,千洛沉也有上位者风范。

千洛沉走到一个中年人旁边,“李叔,等一下就我和烨钰独自上山吧,你和其他人在这里守着。”

“可是……这行李……”

“没事的,我来拿,反正我习过武,这点重量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

“这……好吧!”千洛沉从李叔那接过帐篷和一些衣物,拉起南烨钰直接开始爬山。

山路曲曲折折很不好走,就算是千洛沉这个练家子也觉得有些累,可是这两人连半山腰都没有到,回过头看向一直保持着两步远距离的南烨钰,任然是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千洛沉暗暗有些心惊,看来烨钰的内力比自己的内力要高深呐,如果不是自己用诡计,也是抓不到他的。

靠着一棵树坐下,千洛沉从包袱中拿出一些干粮递给南烨钰,“现在是酉时(北京时间17时至19时)了,已经接近戌时(北京时间19时至21时),所以我们是现在启程接着走,还是待明天了再走?”

南烨钰漠然的在对面一颗树下坐着,“随意。”

“那我们便歇息一晚吧,你我同睡一个帐篷还是……”

不待千洛沉把话说完,南烨钰就打断了,说道,“不同睡一个帐篷。”

“好吧!”千洛沉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唉,还以为可以一起睡呢!

从包袱内拿出还没有支撑好的帐篷,千洛沉拿出后愣住了,看了半响还是没有动手。

南烨钰感到奇怪不由得问出声,“怎么不动手?”

“我不会弄。”

“嘁,真是个傻子。”虽然这么说,南烨钰还是拿起帐篷架子开始比划。

一段时间后,一个帐篷终于弄好了。

千洛沉把包袱丢给南烨钰,“你自己铺吧,里面有垫子和被子,我去找些柴火来。”

“哦。”

第6章:遇狼

千洛沉走到距离帐篷不远的地方,开始找柴火,等捡到足够维持一晚的量再回到南烨钰那里,生好了火靠近南烨钰的帐篷,“烨钰,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儿,实在是累了你就自己睡下吧,我有事先离开一下。”

帐篷里的南烨钰没有出声,千洛沉就当他是同意了。

跑到距离帐篷十米远的那颗树上,千洛沉翻出包裹里的一个中型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不是多么珍贵的稀世之宝,只是一些小小的千纸鹤,虽然没有多么的珍贵却是包含了千洛沉的所有心意。

十年里,从千洛沉第一次遇见南烨钰开始,每想念南烨钰一次,千洛沉便折一只千纸鹤,因为小时候听说过,千纸鹤可以带给重要的人幸福。

到如今,千纸鹤已经有九百九十九只了,还差一只便刚好是一千只了,现如今在姻缘山上折好最后一只,应该就可以送给南烨钰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折好了最后一只,把千纸鹤小心翼翼的放入盒子里,再把盒子盖上,半靠在树干上看着漫天星辰,想起了那个传说不由得轻轻一笑,也不知道这姻缘山上的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

四国环绕的那一座高山,名叫姻缘山,山上有一颗千年的古树,名叫姻缘树,民间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相传如果真心相爱的两个人来这里寻求姻缘便可以白头到老,如果是真的相爱且想相守,那么把两人的定情信物放到树下的姻缘石上,姻缘树便会落下一片树叶到两人的定情信物上。

这样许下姻缘的两人便可以白头到老,如果下一世也想要在一起的愿望足够强烈的话,那两人来生便会有牵绊,可以再世续缘。

千洛沉不由得嗤笑,我真傻,明明知道一直都是自己在暗恋,南烨钰没有半分的那种心思,为什么还要抱有这种希望?

拿出准备好的信物,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在月光的折射下显得熠熠生辉。

这块玉佩是当年初次遇见南烨钰的时候,南烨钰随手丢给自己的,当年年少的时候,不管多饿,自己都不曾变卖。

虽然知道,既然是南烨钰随手丢过来的,那对于他来说肯定是不重要的,可这对于自己很重要,即使南烨钰他已经忘记了。

“嗷呜~”听到帐篷那个方向传来了狼叫声,千洛沉暗道一声不妙,运起功力一跃就挡在了南烨钰面前。

以南烨钰那里为中心,四周包围了五匹狼,千洛沉一边举起旁边的火把朝着狼挥舞,一边像南烨钰询问情况,“你没事吧?”

“没事。”

“为什么这里会有狼?正常情况下来说这座山上是不可能会有狼的。”

“这些狼很明显是蓄意放出的,你听见不远处那里传来的笛声没有?那是用来控制这些狼。”

千洛沉仔细一天,果然有些飘飘渺渺的笛声传来,“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杀!”南烨钰说完便举起剑朝那群狼刺去。

一段时间过后,两人合力杀了四匹狼,最后一匹狼由南烨钰去解决,千洛沉毕竟是文臣,力气多多少少有些不支,所以便在一旁注意吹笛人的动作。

眼见最后的那匹狼即将被杀,不料吹笛人突然有了动作,举起剑朝南烨钰刺去,千洛沉想要提醒南烨钰,可是吹笛人的动作太快,就算提醒了南烨钰也还是来不及躲开。

千洛沉咬咬牙,提起剑朝着南烨钰扑去,在吹笛人把剑刺入要害的同时,把萃了剧毒的剑插进吹笛人的胸膛。

转变就在一瞬间,待南烨钰反应过来的时候,千洛沉已经受了重伤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而吹笛人已经直接毒发身亡。

南烨钰居高临下的看着千洛沉陷入昏迷,踮起脚尖推了推千洛沉的身体,“喂,别装死了。”

见千洛沉一直没有清醒,而受了伤的伤口已经开始渗出血,南烨钰这才变了脸色,起身扶起千洛沉进入帐篷,而这一动伤口流出了更多的血液。

等终于把千洛沉放好,千洛沉已经失血过多而脸色惨白。

南烨钰拿起包袱翻找,我记得包袱里好像有治伤的药,终于,在南烨钰找得快要放弃的时候,从包袱里拿出了另一个包袱,嗯,这就是药了。

从外衣角处撕下一些布后又觉得不对,这衣料属于最下面,灰尘什么的应该不少。

没办法,把撕下来的衣料丢一边,从包袱里取出一件里衣把衣袖撕成条,先把止血散撒在伤口上,再把药敷上,最后把伤口给包扎好。

做完这些天空已经隐隐约约的泛起了白色,一夜没睡,又打了场架,南烨钰不由得感觉有些困顿,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千洛沉一醒来就看见南烨钰躺在自己旁边睡觉,隔着衣服,即使不看胸口也知道胸口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应该是他帮自己包扎的,他帮我包扎了伤口,没有任我在这里死亡,看来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我吧!

他忘了,南烨钰之所以没有离开也可能是因为两人手上这砍不断,毁不掉除了钥匙就打不开的手铐。

刚一醒来就感觉到千洛沉炽热的视线,明白过来是为什么后,南烨钰淡然的起身从包袱里拿出干粮,“你别误会,我之所以会救你是因为手上这副该死的手铐。”

千洛沉仍然微笑的看着南烨钰,只是视线有那么一点暗淡。

南烨钰被千洛沉看得难受便转移话题,“我们接着上山还是下山?”

“上山。”千洛沉看向天空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对于千洛沉的坚定,南烨钰倒是很好奇,“你那么想要上山……是因为山上有什么是你想要的?”

“是啊!是有我想要的。”千洛沉顿了顿,随即有又道,“难道你不知道那个传说?”

“什么传说?”

“既然你不知道就算了,反正你到时候会知道的。”千洛沉无所谓的笑笑,慢慢起身,“劳烦皇上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了,我们继续上路吧,对了,那带血的被子和帐篷什么的就不需要收拾了。”语气中充满了调笑意味。

第7章:十年了

南烨钰脸色一阵难看,最终拿起包袱背在背上。

千洛沉慢慢的走着,尽量不碰到伤口,手不动。

南烨钰看他偶尔扯到伤口痛的直喘气,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为什么我们不用轻功直接上去?”

“走上去更加有成就感啊!”千洛沉漫不经心的答道,实际上是想到了一件事:凡是来姻缘树这求姻缘的,不管是什么情况,必须由求的两人独自,亲自一步一步的从山底走到山顶,不可以有第三者来帮忙,也不可以半途而废。

不知内情的南烨钰对于这个答案无奈了,“走上去更有成就感?你是不是傻?”

千洛沉无所谓的笑笑,“随便你怎么想吧!反正我们是必须走上去的,而且还不可以半途而废。”

“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南烨钰气愤了,拿起包袱快速往山上走。

无奈的摇摇头,你以为我不想告诉你为什么吗?告诉你了,恐怕你就不会来了吧!毕竟你是那么的讨厌我啊!

虽然想是这么想的,千洛沉也还是加快脚程跟上南烨钰,“走这么快干嘛?为何不一边走一边欣赏风景呢,看这风景多美,还是不要辜负的好。”

“就算我要欣赏风景也是跟美人一起,而不是你。”

“……可你现在身边就只有我了,不如你就将就将就吧!”

“哼,跟你在一起欣赏,我宁愿就没有来过这。”

“烨钰,你这样说我会伤心的。”

听闻这话,南烨钰刷的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千洛沉,千洛沉没料到南烨钰会突然停下,一时停不住脚步撞上了南烨钰的胸膛,撞的南烨钰也不由得闷哼一声。

千洛沉赶紧后退一步,“你做什么突然停下?”

“看看你是不是在伤心。”南烨钰认真的研究千洛沉的面部表情,看了半响也没有看出千洛沉有半点的伤心,“你在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千洛沉有点莫名其妙。

“你没有伤心。”说完南烨钰便不再理会面色复杂的千洛沉。

千洛沉一怔,看着南烨钰的背影没有来的感到一阵苦涩,其实伤心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正值黑夜,在两人的沉默中终于到了山顶,千洛沉在黑暗中沉默的看着这棵树叹息一声,十年了,也是时候了,估计很快就会结束了吧,我只要知道南烨钰是否有喜欢过我就好了。

南烨钰把包袱放到一块石碑旁边,暗暗奇怪这怎么会有石碑?也没有看见哪里有坟墓的痕迹,拿出火折子照亮石碑,上面显现三个黑色的大字,姻缘山。

就算南烨钰再怎么的不出宫不知道民间故事,看到姻缘山这三个字便知道了其中的缘由,当即黑了脸色,反过身正打算质问千洛沉就感到脖颈一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千洛沉接住没有意识的南烨钰,抱起他靠着姻缘树坐下。

姻缘树的一边是下山的路,另一边就是陡坡,两边都隔了姻缘树大约四五米,千洛沉坐的那个方向就是陡坡的方向也是太阳升起的方向,这个方位很适合看早晨的日出。

一整夜千洛沉都睡不着,只是睁着双眼看陡坡下面村落灯光的星星点点,如果这种安宁可以久一点再久一点就好了,也只有在这种时候,烨钰才不会抗拒我的靠近,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如愿呢?呵,恐怕是今生都不会了吧!

等待的时光总是漫长的,可该来的还是会来,当周围开始灰蒙蒙的时候,千洛沉知道快要日出了。

解开南烨钰的睡穴,再给南烨钰喂入一粒神医制成的控制药丸。

控制药丸千洛沉只有一粒,是让神医专门研究出来的,这种药丸的药效只有两个时辰,药丸里滴入了施药者的血液,方便可以控制被施药者两个时辰做任何事说任何话。如果滴入了施药者血液的药丸被施药者误食了,那么这颗药丸就算是彻彻底底的浪费了。

南烨钰靠在树旁醒来,一睁眼看见的就是那让人气愤的千洛沉站着陡坡的边沿微抬头看远方的天空,恍惚间,南烨钰以为也许千洛沉会就这么的随风消散,不在世间留下一点点属于他的痕迹。

千洛沉转过身面对南烨钰,背对阳光的方向让南烨钰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用温润的嗓音说道,“你醒了,正好赶上日出。”

千洛沉利用那个药丸的药效让南烨钰站到身边,伸出右手与南烨钰的左手十指相扣,嗯,真好,如果可以就这样一辈子就好了。

千洛沉是满足了没错,可南烨钰不爽了,为什么控制不了身体了,真是该死,肯定又是他给自己下了药,卑鄙。

似乎看出了南烨钰的不爽,千洛沉呵呵一笑,对准南烨钰的唇狠狠吻下去,吻毕,千洛沉俯身在南烨钰耳边道,“烨钰,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是由我来控制的哦,所以要听话,不然做出什么不可预估的事~呵呵,我可不敢保证哦!”

好歹也是一届帝王,专研帝王之术,从小就泡在了阴谋暗杀里,南烨钰立马就给自己想出了几百条的退路,必要时杀了千洛沉也不无不可。

看到南烨钰眼底的杀气,千洛沉便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勾起唇浑然不在意的看日出,一个是世南国心狠手辣的帝王,一个是曾经的足智多谋的丞相,丞相已经堕入了深渊,我的帝王啊,你什么时候来陪臣呢?

初起的阳光照耀在两人身上,远处的鸟儿唱着不知名的歌,偶尔随风飘舞的树叶和飘动的小草,不经意间的美景就让人心情好起来。

千洛沉席地而坐看着太阳缓慢升起,扭过头仰视站着的南烨钰的侧脸,“很美对吧!”话语的意思意味不明。

低下头,南烨钰平静无波的眸子注视千洛沉,“只要和你在一起,不管是什么样的景色都变得索然无味。”

千洛沉一愣,随即躺在地上大笑,笑够了方才道,“你明明就觉得很美的吧,为什么就不愿意承认呢?就如你……”对我的感情。后面的话千洛沉没有说出口,有时候有些话说得太开了反而是最伤人的。

“你什么!”

“没什么。”千洛沉大字型躺在地上地上眯眼了片刻,而后一跃快速起身,拉起南烨钰走到姻缘树面前,“这棵树叫姻缘树,不管是哪一个国家都流传着关于这座山这棵树的神奇传说。”

第8章:姻缘山姻缘树姻缘石

“你听过吗?那些传说!”千洛沉拉着南烨钰在姻缘树面前站定,转身在包袱里拿出那个装着自己折了很久很久的千纸鹤的木盒,装作不在意的把千纸鹤木盒放在姻缘石旁边。

南烨钰看了一眼那个用布盖的紧紧的木盒好奇道,“故事我倒是没有听过,你手里的那个盒子是做什么用的?”

“没什么,等一下你就会知道了。”从衣袖里掏出一块长长的布条遮住南烨钰的眼睛,在脑后用布条打了个方便解开的结。

千洛沉拿出玉佩放在左手上,用匕首在右手食指隔开一条浅痕,血液渗出滴在玉佩中央,又靠药丸指挥着南烨钰抬起左手,用同样的方法把南烨钰的血液滴在玉佩上。

在千洛沉不注意时候,右手划开的浅痕渗出的血液滴在了两人的手铐上,手铐吸血而解,等千洛沉反应过来也来不及,因为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这手铐居然只能用一次,解开了就不能再套上,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南烨钰现在身体听千洛沉指挥。

没了视觉,南烨钰的触觉和听觉格外的灵敏,知道手铐已经解开不由得有点可惜药丸的药效还没有过去。

千洛沉听到南烨钰不由自主的那声叹息不由得有点好笑,“你这么可惜干嘛?我又不是不会放你离开,你也知道,我武功没有你高,是关不住你一辈子的!”

被千洛沉道出了心思,南烨钰也不做声。

千洛沉也不在意南烨钰会不会出声,毕竟他经常不理自己,把滴了两人血液的玉佩宝贝似的放到姻缘石上,回身抓住南烨钰的左手十指相扣,“姻缘树,我不知晓你的传说是否是真的,我只知道我千洛沉想与南烨钰白头到老,生不同裘死愿同穴,这是我活了大半辈子的最大执念。”

南烨钰本不想说话,可控制不住的说了出声,他知道,这是千洛沉在利用药丸控制自己,“我南烨钰也愿与千洛沉白头到老,生不同裘死便同穴。”

千洛沉睁大眼睛看向姻缘树,那块玉佩还是玉佩,却不见有一片姻缘树的树叶落下,千洛沉不死心的等着,难道我与南烨钰真的是今生无缘了吗?

等到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南烨钰快要没有耐心,等到千洛沉差点死心,姻缘树上终于飘飘扬扬的落下了一片树叶,刚好落在了玉佩上。

那一瞬间千洛沉感到了一种名为狂喜的情绪,太好了,原来我们有缘,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千洛沉满怀希翼的凑近姻缘石,想要看看玉佩上的血液是否有被吸收,如果吸收了那么便可以白首了,而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再放手。

光顾着注意姻缘石上的玉佩,千洛沉忘了,时间过了这么久,控制药丸的药效应该是过了。

南烨钰感受到原本被手铐锁在体内的内力在恢复,而身体也渐渐的可以开始动了,不动声色的扯下绑着的布带,脸色阴沉的看着千洛沉走向放玉佩的那块石头背影,对着自己毫无防备。

一股一直以来被压抑着的怒气涌上心头,自己从小就是太子,除了父皇就是最尊贵的人,长大了更是继承王位成了世南国位置最高权利最大的人,没有任何人这样对自己不敬过,而千洛沉居然敢这样对待自己,将他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解了自己的心头之恨。

趁着千洛沉现在没有太过防备,南烨钰想也不想抬起手飞身一跃一掌拍向千洛沉后背的心头位置。

感受到身后的杀气千洛沉想要防备,可南烨钰已经近在咫尺,此时防备已经来不及,受不住南烨钰充满杀气的一掌,千洛沉被打的几乎摔下山坡,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喉咙溢出一股腥甜,丝丝血液顺着嘴唇流下,看来他的武功比自己想象的要高啊,这一次估计他不会再放过自己了。

千洛沉堪堪直起身,视线落到玉佩上,血液任然在上面,没有出现丝毫的融合现象,不由得有点失神,原来等了这么久竟是有缘无分吗?

南烨钰看着此时千洛沉的惨相,心思有点复杂,“千洛沉,如果你料到你会有今天,你后悔当初遇见我吗?”

听到声音,千洛沉勾了勾唇似乎是想到了两人的初遇和相处,“皇上,臣不悔!”

南烨钰笑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千洛沉的不自量力,优雅而漫不经心的走向那个所谓的姻缘石,蹲下身拿起那个木盒,打开一看竟是些无用的纸,盖上盒子无所谓的丢向千洛沉那个方向,千洛沉拼尽力气的一跃都没能抓住木盒,人也由于万有引力这个定律往下落,反条件性的往南烨钰那里看一眼,就这一眼让千洛沉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任自己跌落。

千洛沉最后一眼看见的是南烨钰左手手里捏着玉佩朝他微笑,笑得差点迷了千洛沉的眼,左手一个用力咔擦一下玉佩碎成了两半。

千洛沉没有看见的是南烨钰虽然把玉佩弄成了两半,但靠近南烨钰左手伤口的那一半吸收了不小心渗出的血液,另一半也吸收了千洛沉滴在上面的血液,这也算是另外的一种缘分吧!

南烨钰把碎成两半的玉佩随手的丢向一旁的草丛,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看了一眼千洛沉落下的那个方向皱了皱眉,抬起右手覆上胸口心脏跳动的位置,为什么会感觉有点痛?摆脱了这么一个人自己不是应该开心的吗?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南烨钰摇摇头把那些不应该存在的思想甩出去,待胸口平静了下来,飞身快速的下山。

到了山脚下,不出意外的看见了千洛沉的那些个随从,见南烨钰下山,张伯急切的看向南烨钰身后,见人不在这才朝南烨钰问道,“我家少爷呢?”

“他说他在上面有些事,让我们先行离开,等他把事情办好了自然会从山的另外一边下。”想到千洛沉可能已经不在了,南烨钰心底一滞,不过好歹也是一届帝王,脸上还是不动声色面无表情。

见南烨钰说话时神色如常,张伯把提起的心落回原处,忽略心底的那一抹小小的不安,招呼着其他随从回到船上准备回程。

第9章:被救了

南烨钰安然无恙的离开了姻缘山回世南国继续做他的一代明君,而千洛沉这边却是九死一生。

千洛沉从山顶顺着山坡一路滚落,想要使用内力护体,可是被南烨钰的那用尽全力的一掌打成了重伤,内力不能流动无法护体。

眼见快要跌落到地上,千洛沉撇到下方不远处有个树枝,伸手一抓便抓住了,咬着牙抓紧树枝缓冲落地时候的冲击力,待眼睛清楚了那么一些,一狠心朝着地面一跃,腿阵阵发麻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落到了地上,千洛沉再也坚持不住眼睛开始迷糊,大脑也渐渐混沌,昏迷之前见到一双绣花鞋停在眼前。

“嗯~”千洛沉双手抱住脑袋呻吟一声,痛死了,为什么头会这么痛?

“你醒了啊。”听到声音千洛沉迅速放下手防备的看向来人。

来人是个老人,估摸着年龄是知天命左右,“哒哒哒哒。”一阵脚步声传来,千洛沉往声音来源看去,是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妙龄女子。

“公子,你的身体好些了吗?”那女子端着黑漆漆的一碗药走向床边,把药放在床边的桌子上然后扶着千洛沉坐起身。

千洛沉稍微一思考便知道估计是这一家人救的自己,于是连忙道谢,“多谢这位姑娘的救命之恩。”

那女子用手绢掩着嘴轻笑,“公子不必多谢,我只是去采药的凑巧碰到的。”

老人拄着拐杖进了屋子坐在凳子上,“心莲啊,你帮着公子把药喝了吧。”

名唤心莲的女子脸色一变,应了声是,便低着头喂千洛沉喝药。

看这气氛似乎有些奇怪,千洛沉挡住心莲喂药的手道,“我自己来吧。”

“公子,还是我来喂吧,你看你的手都已经受伤了。”心莲躲避千洛沉打算抢药的手道。

千洛沉看看自己的手,上面包了一圈圈的布条,叹了口气,唉,估计是滚下山的时候划的,“这……好吧,就劳烦姑娘了。”

心莲掩去眼底的神色一勺一勺舀着药喂到千洛沉口中,待到药和完了,千洛沉感觉眼皮似乎有点下沉,以为这是药效来了便沉沉的睡下。

见千洛沉睡下了,那老人站起身试了试,等到确定千洛沉是真的睡着了才撇向旁边低头站着的心莲。

感受到视线心莲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一声来了,果不其然,那老人开口道,“心莲,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看这公子衣着不凡估计也是一个有钱的主。”

心莲轻咬了下下唇,犹豫的道,“嬷嬷,真的要和其他姐姐一样吗?万一这位公子有心上人了怎么办?”

被称呼为嬷嬷的人脸色一变,呵斥道,“你知道什么,你看看你其他的姐姐,哪一个现在不是幸幸福福安安稳稳的?”

“嬷嬷?难道有花不完的金银,穿不完的华罗锦服就是幸福吗?”

“傻孩子,没有金银就不可能会幸福,嬷嬷帮你做的选择没有错,难道你怀疑嬷嬷吗?嗯?”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嬷嬷,我知道了,我会听话的。”听到这话嬷嬷满意的点点头,“好孩子,我先走了。”嬷嬷杵着拐杖离开了屋子,心莲站在门口往外面张望,看了半响才叹出一口气关上门,倚在门边,这……难道我真的要和姐姐们一样吗?算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想着便一边脱下外衣一边慢慢靠近床,然后爬上去跪坐在千洛沉旁边,轻轻地放下了床帘……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呻吟声和粗重的喘息声,躲在门外的嬷嬷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满意的点点头而后杵着拐杖离开了……

千洛沉睁开眼看见的是白色的帐顶,听见的是床边传来的嘤嘤哭声,千洛沉吓得快速坐起身,刚一坐起被子就顺着身体滑下,往下一看,千洛沉满额头的黑线,好像想到了什么,不死心的掀开被子,浑身赤果果的,床单上还有点点红色的血迹,这回脸色更加黑了,堪比黑煤炭,再稍微一思考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感情自己的元阳被破了?不对啊,为什么我会没有感觉?自己找不到答案只好问旁边嘤嘤哭的心莲,“你叫心莲是吧?这是发生了什么?”

“你看不懂吗?非要我再说一遍吗?你……你……你生的这样好看居然还会干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

“必须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听到了没有。”千洛沉正忧郁呢,心莲还在这里哭哭哭,所以语气那个狠啊,跟恨不得把她吃了似的。

就算这心莲是个女子又怎样?在他千洛沉眼里,除了南烨钰,女子跟男子都是一个样,更何况是这心莲算计自己在先。

心莲被这道声音一吓,一时间也忘了哭,好半响回过神来来龙去脉才娓娓道来,不过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估计就她自个儿知道了,“奴家姓方,名唤方心莲,奴家从小就没有父母,是嬷嬷在山上捡到那时还只有几月大的奴家,奴家才得以活下来,奴家从小靠着嬷嬷养活,虽然如此,可嬷嬷对奴家并不好,对奴家是非打即骂,这次见到公子,觉得公子定然可以救救奴家带奴家离开这是非之地,所以趁着嬷嬷出去的时候想要偷偷的跟公子说,求你离开这里的时候带上奴家,谁料到奴家刚刚关上门你就……你就……”方心莲说完又开始抹眼泪。

听到方心莲解释完,千洛沉半信半疑,既然我对她做了那种事,为什么我会没有印象没有感觉呢?就算在今日之前我还是童子之身没有做那什么事的经验,可是……啧,总感觉有问题。不过她既然这么说应该是想要离开,而且我还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对她做那什么事呢,不如暂时留在身边,以后看到有问题就直接杀了了事。

“嗯,好吧,我就暂时相信你一回。”听到这话方心莲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情不自禁的勾唇,嘴角扬起四十一度角。

虽然方心莲是背对着千洛沉的,不过千洛沉还是感觉到了方心莲的愉悦,不禁在心里嗤笑一声,呵,果然露出了马脚。

第10章:要负责

千洛沉掀开被子打算起身,坐在床边背对着千洛沉的心莲感受到动静赶忙拦住,“公子,你这是要干什么?”

“沐浴,你走开。”

“公子,需不需要奴家让人把水抬过来?”虽然是这么问的,可心莲没有等待千洛沉回答就直接对外面招呼一声,“阿桑,你帮公子把沐浴用的水抬进屋里来。”

“哎!好嘞,稍等啊,我马上弄好。”

千洛沉面带笑容温文尔雅道,“姑娘,不知你可否帮我弄一身合适衣服来?”

“公子,我这就帮你去弄。”心莲反身出房,走到门口又转身道,“对了,不知公子姓名是……”

“哦,是在下疏忽了,在下名叫千洛沉。”

“洛沉……不知我是否可以叫你洛沉?”

“你已经叫了。”千洛沉说得毫不留情面。

人家姑娘一阵尴尬,“洛沉,你也叫奴家心莲吧!” 说完夺门而出。

“呵,果然还是没有我家烨钰好。”千洛沉靠在床边眯着眼睛呢喃。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千洛沉刷得睁开眼睛看向门口,一老人和一憨厚样的大汉走入,大汉走向里屋放水,那老人坐在桌子旁一副要和千洛沉谈判的架势,老人力求在气势上压倒对方,不过千洛沉是谁啊,矢仪教的千教主,世南国丞相,虽然丞相这一职位被革除,但是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啊!还会被这点气势给唬住?于是面上依然挂着不动声色温文尔雅的笑容。

老人一惊,活了大半辈子没想到气势还比不过这毛头小子,看这架势,估计身份要比自己想象的要高啊,看来这次钓到的鱼来头不小。

老人比不过气势,硬的不行来软的,拐杖一推双腿一软,趴在地上之苦,边哭边喊,“哎呦喂我那可怜的心儿啊,小时候被父母遗弃,长大了又被人玷污了,我可怜的心莲啊,这没了清白以后可如何是好啊,心莲啊,嬷嬷对不起你,没有好好看着你,让这么个禽兽对你做出了那等猪狗不如的事,心莲啊,我可怜的心莲啊~”

千洛沉被这一变故弄得槽了,连一贯的笑容都维持不住眉头深深的锁紧,这是要闹哪样?刚刚那么大气势,呵~现在好了。

买来衣服的心莲站在门口也吓傻了,不过这场面见得多了也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想起以前看过的哪位哪位姐姐和嬷嬷抱在一起哭的场面话心莲聪明的把衣服放好然后配合着嬷嬷两人抱一起哭,那场面可谓是惊天动地泣鬼神呐。

千洛沉啧的一声当没听见似的靠在床边淡定的闭目养神,形成如画般的美景,当然如果忽略旁边哭天抢地的两人那就更好了。

出了里屋的大汉听见哭声便知道戏是开始了,跟往常一样配合着两人,虚虚扶着那老嬷嬷,眼角挤出几滴眼泪,“嬷嬷啊,是我的错,我没有好好的看着心莲和那畜生,是我的错啊!”

这回千洛沉可不干了,都还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跟那心莲那啥呢,畜生的帽子直接往头上带,换谁谁也不会乐意啊是不,不过,这其中的蹊跷啊,可大着呢,“你们别哭了,说吧,到底是想要我怎么办,嗯,如果那事真是我干的,我会负责的。”负责什么啊,不杀了那心莲,他们就该谢天谢地拜佛拜祖宗了。

那嬷嬷倒也是个人精,她自己不说话在旁边小声的哭,让心莲说,“洛沉,我……”心莲刚开了个头,千洛沉就打断了她要说的话,“哎!还是叫我公子吧,叫我洛沉不和礼数。”

心莲应了声是,接着要说话却忘了要说些什么,一时间有点尴尬,那老嬷嬷虽然在哭,可也一直在偷偷摸摸的看着这边,见气氛不好,老嬷嬷有点恨铁不成钢,连忙自个儿打圆场,“千公子啊,你都对我家心莲做了那等事,那你是不是该要什么时候娶我家心莲进门啊!”

千洛沉心里冷笑一声,终于要说道正题上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一直沉默。

见千洛沉不说话,以为是他不同意,一时间嬷嬷和心莲的脸色各种变幻,这次换心莲在那里小声的哭,嬷嬷沉着脸一脸悲痛样,跟死了个重要的人似的。

轻咳一声,千洛沉穿好鞋子走下床,惬意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你们先出去吧,我等一下会给你们一个答复的。”

“可是……”嬷嬷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千洛沉脸色一沉,“我!说!了!出!去!”

心莲和大汉脸色顿时不好了,搀扶着嬷嬷走出去,出去的时候顺便还把门给带上了。

屋里终于安静了,千洛沉满意的点点头拿起桌上衣服进了里屋。

千洛沉坐在浴桶了,仰头看着屋顶,看着看着突然想到了在姻缘树看见的最后一幕,苦笑一声,也许他真的是不喜欢自己啊,还是放弃吧!可是放弃真的有那么容易吗?算了算了,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从浴桶里出来,拿布把身上的水珠擦干穿上心莲买来的衣服,刚一穿上就觉得浑身不对劲似的,千洛沉稍稍一思索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叹出一口气,唉,这人呐,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呐,平常穿贯了锦衣华服,现在不过就是穿一身麻布衣裳都觉着浑身不舒服。

穿好衣服打开房门,意外的发现心莲,嬷嬷,大汉都站在门口守着,千洛沉嗤笑一声,这是怕我跑了还是如何?“你们进来吧!现在我们来谈谈刚才的事。”说完坐在桌子旁等着那三人坐好。

千洛沉坐在桌子的一边,嬷嬷坐在千洛沉的对面,心莲和大汉站在嬷嬷后面,一副要谈判的架势,千洛沉倒也淡定,在三人的目光下悠然自得的喝茶。

眼见一杯茶见底了,那三人还是不说话,既然那三个人不打算说话那就由自己先说吧,我可没有多少时间和他们耗,“关于让我娶心莲进门这件事我是不会同意的。”

嬷嬷当下就激动了,拄着的拐杖戳在地上噔噔响,“你为什么不娶。”

“第一,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光明正大娶的人只能是他。第二,万一我没有对心莲做那档子事怎么办?第三,就算我做了那档子事那也不是在我自愿的情况下,所以心莲最多做个通房小妾。”这好,千洛沉这是在暗指他们可能有诡计呢。

第11章:离开这里

嬷嬷好歹也是活了几十年,这话里有话怎么可能会听不出,当即拍板同意,“好,心莲清白算是没了,做你的通房小妾也可以。”说完拉着心莲就往外走。

一边跟着走的心莲低着头,哎呦喂,这下唇都快咬出血了还不放呢。

拉着心莲出了门见心莲不情不愿的,嬷嬷狠狠点了下心莲的脑袋,“哎呦喂你个死丫头,还不情不愿了啊,他把你弄进门就算是做个通房小妾也好啊!你想,他身份肯定不凡,你跟了他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就算他喜欢上了哪个狐狸精又如何?到时候你让他也喜欢上你,离不开你不就得了吗?”嘿,好样的,老嬷嬷以为千洛沉喜欢上的是个女的,还骂堂堂世南国国主南烨钰是狐狸精。

心莲低着头看不清她的神色,久久才应声是。嬷嬷点点头,满意的拉着心莲离开了这个院子,当然那大汉还是在院门口守着。

千洛沉在屋里觉得憋得慌,走到屋外朝着天空吹了声哨,很快,一展翅老鹰朝着千洛沉飞过来。

这老鹰是矢仪教训练出来的,每一个教主都亲自训练了一只鹰,每只鹰都有不同的特点,比如说千洛沉的这只鹰,在鹰的头顶有红色的七个点,其他教主排行第几,鹰就有几个点。

千洛沉从鹰的爪子上取下个信号弹朝着天空发射,夜晚的天空中立马出现了个明亮七字,在黑夜中显得尤其显眼,懒洋洋的伸个懒腰,跳上房顶到附近的酒家去弄些个酒水喝顺便观察观察地形。

这村落四面环山,也就一条道通向外面,易攻难守实在不是一个好地方啊。

钻进这村里最大酒家的地窖,也不知道这有没有自己最喜欢喝的酒,满眼望去这到处是酒,千洛沉看都没有看一眼外面的,直接奔着里面去,本来嘛,一般好酒都会被放在最里面。

突然,千洛沉眼前一亮,整个地窖里的酒都是用黑色坛子装着的,唯有一个是用白色瓷坛装着的,上面有个封条,题字“卿丝醉”,卿丝醉是千洛沉独家制造,秘方只有矢仪教的人才知道,看来这个酒家还是矢仪教开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开到这边来,不过管他开到哪呢?找到酒就好了。

满意的掂量掂量酒坛,带着酒朝外面飞跃,离开前还射出一枚飞镖,上面有个七的字样。

回到房顶,坐在上面打开酒坛,咕噜咕噜的喝酒,流出的酒水顺着下巴滑动,形成一抹弧度。

早晨,千洛沉晕晕乎乎的睁开眼,看见的是左护法的脸,吓得千洛沉极速往后退,“你怎么在这?不和我家右护法相亲相爱了?”

“右护法是我的,不是你家的!”左护法见千洛沉醒来就跑到右护法身边,离开前还鄙视的看了千洛沉一眼。

千洛沉站起身,看了下周围,嗯,围了十多个教众,旁边还有俩马车,“小心我把右护法调离世南国去其他的国家办事。”依旧温和的笑,想了想又道,“其实右护法在纪北国有个青梅。”

左护法焉了,“千教主你不能这样,你这是要拆散一对有情人呐!”

“哦?有情人?”千洛沉说着微微偏头看着右护法,右护法冷哼一声,“回教主,左护法是我的人了,别欺负他。”

听闻这话左护法的脸刷的红了,说话都有点结巴,“那个,别……别误会,其实是我……我在上……上面……”

千洛沉和右护法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上下问题,不过,这种事嘛,还是心照不宣的好。

院子门口传来一阵阵的吵闹声,一个黑衣人走过来,“启禀千教主和两位护法,救了千教主您的那两人在门口吵闹着要进来。”

千洛沉走到院子门口对泼妇骂街的那个嬷嬷道,“嬷嬷,我们这就会离开这里,这几日叨扰你了。”

见千洛沉亲自过来,嬷嬷的脸色这才好了点,后来听到千洛沉的那番话脸色又倏地沉下,“千公子,不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毁了心莲的清白你不要负责吗?”

千洛沉看了眼旁边杵着的心莲道,“嬷嬷,我没说我不负责,刚刚我会过来就是打算跟你说清楚,我把心莲带走,离开之前会给你百两银子,以后心莲的事就与你无关,怎么样?”

“行。”嬷嬷咬着牙说出这个字,心中怒火忽上忽下,这个千洛沉看来是知道了我与心莲真实的关系,可惜了,少了一个出钱的地儿,倒是给了那贱蹄子一个好去处。

“行了,那就这样了,我们先行告辞。”千洛沉说完带着众人朝着唯一出村的那条路上走去。

出了村,千洛沉,左右护法在前面走,心莲坐在马车上被矢仪教众保护者,千洛沉看看后面一群人又看看在左边秀恩爱的两人,感觉空气里都弥漫了姑娘色的泡泡,“你们能别腻歪了吗?”

“你是不是眼红我们在一起了,你和那世南国皇上还是两条道上的人?”不怕死的左护法啊!

千洛沉倒也是大大方方承认,“对,我就是不喜欢看着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更何况了,我还受着内伤呢,你们能不能消停会。”

左右护法脸色一变,左护法也立马严肃了,“千教主你居然受伤了?怎么受到伤?是谁伤的?在哪里伤的?”

千洛沉看傻子似的看着左护法,“你居然现在才发现吗?”

“别那样看着我,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一边吹着冷风手里还拿着个卿丝醉的酒坛,我们还以为你身体没事好的很呐,况且,谁没事遇见熟人了就会给他切脉?”

一旁跟个木头似的右护法认真的点点头示意说的对。

“所有,还不快些飞鸽传书让我们的神医教主准备好药等着我回去,看看我还有没有救。”

左护法一脸纠结,“可你这不是看着没事嘛?”

千洛沉无所谓的笑笑。你怎么就知道我看着没事就是真的没事?也许是病得太重了呢?

其实千洛沉还真的没有说谎,在那个院子了,为了防止那些人下毒,千洛沉一直没有吃东西,就连那些个茶水也是倒在了衣袖里,所以真实算起来其实千洛沉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再加上那是个小村落,没有治内伤的药,所以千洛沉只是被心莲上了些劣质草药敷敷外伤,内伤完全没有做处理。

第12章:最后一眼

所以说,饥饿加口渴加内伤还有外伤,千洛沉到现在都还没有死已经是奇迹了,面上还不动声色,整个人正常到不正常,是不是该佩服一声千洛沉不愧是堂堂矢仪教的七教主兼世南国丞相?

硬生生挤到左右护法的中间双手搭在两人肩上,毫不在意的轻轻说了句,“防着那个心莲,还有……”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还有,如果我死了就把我的尸体做成骨灰,然后把我的骨灰交给南烨钰,就说随便他怎么处置。”千洛沉的声音越来越轻,左右护法越听就越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眼疾手快的接住即将倒下的千洛沉。

左护法把千洛沉放到背上,对着右护法道,“你去跟其他人交代一下,顺便告诉他们警惕那个女人,还有别把那个女人带回教里,就把她安置在郊区的那个小院里,我先行一步回教,你快些跟上来。”

“好!”右护法说完后直接往后转跟教里人交代事情,交代完后快速跟上离开的左护法,留下面面相觑迷惑不解的教众。

左护法带着千洛沉先走,在半空中尽量控制着跳跃的弧度,防止后面的千洛沉受到冲击,目前不知道千洛沉到底受到是什么伤,大部分的药丸不宜食用,而小部分的又不知道准确该吃哪些,左护法索性就把那小部分药丸都直接噻千洛沉嘴里。

右护法追上左护法的时候,天空上开始下起了小雨,看天上的云朵颜色,大面积的乌云预示着即将有一场暴风雨到来,目前的情势对三个人非常不利,千洛沉更是不能再受到雨淋,如果再受到雨淋,外伤内伤加上受雨淋可能出现的感染和风寒,恐怕……

左护法计算着此刻距离矢仪教还有多远,越清楚事实左护法就越痛恨,痛恨为什么当初总教要设立那么远。

一只沉默的右护法迟疑道,“不如,我们把教主送到世南国的皇宫?我们赌一把吧!不然,这里距离矢仪教那么远……”

左护法想都不想便反驳,“不行。”

“必须这么做,这是救教主的唯一一个办法,如果送到平常的百姓家或者寻常医馆,那里有那么多好药物救教主吗?”

“可是……”

“没有可是,这里距离皇宫不远,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右护法接着又放柔语气,“都要下雨了,我们应该快一点,我们……赌一把!如果赌输了,我会自刎,如果赢了,那教主就保住了。”

左护法咬咬牙,“好!赌一把,就赌世南国皇上南烨钰对我们家教主千洛沉的情。”

两人正打算离开暂时躲雨的山洞,旁边突然窜出了两只老虎堵住了山洞出口,看样子这两只老虎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这时候肯定会跟看见的猎物拼个你死我活。

左护法跟右护法对视一眼,放下昏迷的千洛沉,提起剑迎上扑过来的老虎。

在两人对抗老虎的空挡,千洛沉的思绪奇迹般的有些清醒,千洛沉深深的看了两眼前面已经打斗到空地左右护法,轻道了声谢谢,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运起内力朝着世南国皇宫跳跃。

似乎是感觉到生命即将逝去,千洛沉突然急切的想要再看一眼南烨钰,最后一眼,只要最后一眼就好了!

前面打斗的左右护法两人分不开心神,等到发现千洛沉站起来了的时候,千洛沉已经运起轻功,走远了,左护法一剑刺死老虎后想要追上千洛沉,却被右护法挡住了,“你干嘛挡住我?”

“你理智一点,你看看教主去的是哪个方向再说,你别那么冲动,我们跟着教主,先看看会有什么动静再出手也不迟。”左护法总算是被右护法找回了理智。

千洛沉一路跳跃总算是到了皇宫,再躲过重重巡逻的侍卫,总算是到了南烨钰批阅奏折的御书房,揭开一片瓦看向里面批阅奏折的南烨钰,千洛沉在心中细细的临摹南烨钰的五官。

呵呵,真好,还能再死之前看他一眼也算是一种幸事吧!这个人呐,影响了自己的一生,而自己呢?也许只是他生命中厌恶过的人之一吧?

大雨倾盆而下,电闪与雷鸣交加,千洛沉支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刚刚揭开瓦面的时候突然全身无力,索性就趴下了,现在想要站起来都做不到,看来不仅仅只是全身无力啊!

其实就这么死了千洛沉也觉得无所谓,毕竟已经见过了自己心心恋恋的那个人,只是有些舍不得教里的另外十个教主,毕竟,那是曾经同生共死的兄弟!

远处的左右护法远远的见千洛沉那有些不对劲,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按照刚才的计划分开行动,左护法去把千洛沉带离皇宫,右护法去太医院拿些珍惜药材来。

左护法带着全身无力的千洛沉赶往在京城里所买下的那个院子,把千洛沉放在床榻上,飞鸽传书给保护那个女人的教众,“京城,院,来。”又招来另外一只飞鸽,传书给在教里的神医教主,“京城,院,千,伤。”

接到消息的教众朝着后面打个手势,调转方向,乔装快马加鞭连夜赶往京城。

神医教主看到飞鸽传的书,脸色一变急急忙忙从架子上装各种瓶瓶罐罐,带上左右护法去往京城。

放走了飞鸽,左护法趁着黑夜摸进多家医馆,把大夫都抓到院子里来,在神医教主到这里之前,你们就治治我家教主吧。

在左护法抓来大夫的同一时刻,右护法也把一个包袱放在桌子上,里面是各种珍惜药材。

那群大夫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次要治的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对躺在床上昏迷的千洛沉一番望闻问切,然后商讨病情,最后写下一副药方。

按照药方找出对应的药,左护法去守着那群大夫煎药,右护法守在门口当尊门神……

其实对于千洛沉趴在御书房的房顶这件事,南烨钰是知道的,很奇异的,当知道千洛沉没有死的时候他是开心的,可是似乎又有些不开心,这种感觉很矛盾,矛盾到南烨钰不承认。

南烨钰忽略自身的开心,仔细的观察千洛沉此刻的情况,从千洛沉的气息来看,他似乎是受了伤,很严重的伤,严重到气息几乎微弱。

知道了这个认知,南烨钰的情绪瞬间由晴转阴,南烨钰正打算上去把千洛沉带下来,可就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两道不同的气息,一个救了千洛沉,一个去了其他地方,看那方向,应该是去太医院的,应该是要救千洛沉吧?那就算了,还是不阻拦了,就当是还了欠千洛沉的。

第13章:移情蛊

同神医教主一起到院子里的还有心莲,当知道千洛沉情况不好甚至是生命垂危的时候,心莲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我还没有开始享福,这千公子怎么就……

不过看到周围围了这么多大夫,心莲忽上忽下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了,这么多大夫还怕治不好吗?

神医教主赶到的时候,先是给千洛沉把脉,再仔细的看了看药方,几不可察的点点头,从包袱里拿出几个瓶子,分别倒了几粒药丸放千洛沉嘴里。

几日后,千洛沉总算是恢复了,可这一恢复却没有恢复完全,落下了病根,在千洛沉养病期间,神医教主见千洛沉病情转好已经离开,而心莲还是住在院子里,偶尔在左护法的监督下煎煎药,偶尔在右护法的监督下照顾千洛沉,总之,心莲不管干什么有关千洛沉的事都是在监督下,当然是在暗处监督。

世南国皇上南烨钰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颁布了一道圣旨,说原丞相千洛沉是冤枉的,现查清了事实放千洛沉出宫。

当左护法把这事告诉千洛沉的时候,千洛沉只是毫不在意的一笑,并没有什么表示,左护法对于千洛沉的反应很疑惑,跑去问右护法才知道了答案,原来神医教主给千洛沉的药方中,有一味不可或缺的药物,名唤移情丸。

这移情丸顾名思义可以移情,当服下移情丸的后,服下药的人就会昏睡,移情丸再此期间变幻成移情蛊,孵化的养料就是服下之人对所爱之人的爱意,移情蛊吞噬完所有爱意后会,服下之人就会醒来,醒来后第一个看见的人,爱意会转移到看见的那个人身上。

有一个法子可以解这种药性,就是让服下之人看不见外人,撑过一个时辰,移情蛊就会把被吞噬的爱意归还。

可是很不巧,千洛沉熬那一个时辰的时候,守着房间的左右护法被人叫走了,左右护法本来不打算离开房门口的,可是后又一想,觉着不会有不长眼的部下会那么巧进入教主房间,于是他们两个就办事去了。

之后,来送鸡汤的心莲就进去了,然后就悲剧了。

进入房间的心莲各种嘘寒问暖,俨然一个当家主母合格妻子的范,此时那条蛊再作祟,把千洛沉原本对南烨钰的爱意转移到了心莲身上,千洛沉就以为那心莲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对于喜欢的人,千洛沉一向很大方,各种宠溺不解释,那是想要什么就给什么,这可把心莲给乐呵坏了,没想到这天下还真的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知道了真相,性子比较浮躁的左护法那个急啊,这心莲的底细还没有查好呢,万一这心莲对教主图谋不轨怎么办?

冷静的右护法对于左护法的浮躁已经习以为常了,“你能安静下来思考对策么?教主喜欢谁是教主的事,我们管不着也不能管,我们只需要确保教主安全,消除一切隐患,在教主需要的时候在就好了。”

“可是那个心莲来路不明,万一对教主图谋不轨怎么办?”

“第一,如果是担心心莲要对教主图谋不轨……那就不需要担心了,因为我明里暗里创造了很多机会给心莲,她没有下手。第二,心莲来路不明这件事就更加不需要担心了,既然教主会把她带离开她当初所在的地方,那么教主肯定已经了解了她的底细,所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应该相信教主,就算教主中了移情蛊,教主也应该有理智。”

左护法被右护法噎的哑口无言,果然,只有冷静的右护法才能制得住他。

这段时间心莲频繁出入千洛沉的内室,她也不知道千洛沉这是怎么了,突然对她好起来了,几乎是百依百顺,这事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也不知道分开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近这几天千洛沉很是头疼,一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初居然绑了皇上南烨钰,二是自己居然会带南烨钰去姻缘山求白首。

虽然因为这件事遇见了一生的挚爱,可是千洛沉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干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难道是有什么事遗漏了?

对于为什么千洛沉会忘了带南烨钰去姻缘山的理由这件事,只能说这是移情蛊在作祟。千洛沉移了情,所以就忘了为什么会带南烨钰去姻缘山,毕竟会带南烨钰去姻缘山是因为情,会绑架南烨钰也是因为情。

站在书案前,千洛沉手里拿着一支毫毛笔,书案上是一张空白的宣纸,拿着毫毛笔的手举在空中迟迟不动,要在以往,千洛沉画画,画的肯定是南烨钰的各种神态,而现在,千洛沉打算画心莲,可是想了很久也想不出心莲的神态到底是怎样。

这几天一直环绕在心间的疑问在此刻跳上了千洛沉的心头,明明是爱心莲的,为什么不知道心莲的神态,为什么看到心莲的时候心跳很快,可却感觉不到开心。为什么会和南烨钰去姻缘山求白首,为什么以前画的人物都只有南烨钰,这很奇怪,不是吗?

门外隐隐约约有脚步声传来,千洛沉索性就放下笔等待来人,不多时,一抹倩丽的身影端着一个碗进来,千洛沉微微皱眉,“心莲,不是说了这些事让下人来做就好了吗?你何必亲自端过来?”

心莲把碗放在桌上朝着千洛沉温婉一笑,“你的事我想亲自做,再说了,这莲子粥是厨娘熬好了我再端过来的。”

端起莲子汤喝一口,嗯,味道不错,喝了一口汤后见心莲一脸欣喜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有点疑惑,“怎么了?”

心莲咬咬下唇,脸颊开始绯红,“今日早晨我身体不大舒服就去看了大夫,大夫说……说……”

见心莲一直不说下文,千洛沉心里的疑惑更加大了,“大夫说什么了?”

“大夫说我怀孕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莲的语气微微有点激动,不难看出心莲很欣喜。

第14章:你信任他吗

“砰!”千洛沉手里的碗跌落到地上,好半响千洛沉才反应过来,满脸惊愕的看着心莲,“什么?你说怀孕了?”

心莲激动的点点头,脸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嗯嗯,大夫说怀孕了,我想应该不会有错。”

千洛沉打横抱起心莲,把心莲小心翼翼的放在垫了个坐垫的椅子上,心莲顺势揽住千洛沉的颈部,轻轻的摸摸心莲的肚子,“心莲,有多久了?”

“啊?什么?”

“我是说孩子有多久了?”

“大夫说,孩子已经有四周目了。”

“四周目?呵呵,我有儿子了。”

心莲娇喋一声,“你怎么就知道是个儿子?万一是个女儿呢?是个女儿你就不喜欢啦!”

顺势坐在长椅上,伸手揽住心莲,“不不不,怎么会呢?只要是你生的我就都喜欢。”

心莲靠在千洛沉的胸膛,手指轻轻的画着圈圈,“那……你是喜欢孩子还是喜欢我?”

“嗯……”千洛沉思考一阵,“两个我都喜欢!”

“说嘛说嘛,你只能选择一个。”

被心莲缠的没有办法,“好吧!我比较喜欢你。”

“就是嘛!”心莲说完打个哈欠,“唔~人家好困~”

“那你去床上睡吧!”千洛沉说着就把心莲放下,见此,心莲哪还肯依,抱着千洛沉的脖子就是不肯下来,“不嘛不嘛,洛沉,你抱着我睡好不好?”

“好好好,真是拿你没办法。”

……

听见里面没有声音了,守在门外的左护法知道那个女人应该是睡了,听了这么久,左护法不由得呸一声,在心里咒骂:不要脸的女人,如果不是这女人在教主药效还没过,趁我们不在的时候进去教主房间,至于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如果哪天移情蛊不起作用了,看那个女人怎么办,但是当教主想起这段时光的时候肯定会……

不过据那女人说,她怀了教主的孩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等那个女人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就趁教主不知道把那个不怀好心的女人给杀了,孩子留下。如果是假的,就把那女人给杀了,如果孩子不是教主的,就把那个孩子送给没有孩子的部下,嗯,办法不错可以选用。

站在左护法旁边的右护法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右护法无奈的笑笑,叹口气,真是不知道这么个性格的人是怎么当时左护法的,不过,自己也挺庆幸他是左护法,毕竟正因为他当上了左护法所以自己才可以遇见他,不是吗?其实性格毛毛躁躁一点也不错,这样就不会有人来跟我抢他了。

见右护法看着自己莫名其妙的笑,左护法炸毛了,“你看我笑干嘛?说……你想什么坏主意呢!”

“没有想坏主意,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我会这么幸运的碰见你。”右护法仍然看着左护法笑。

左护法被右护法笑得浑身都不对劲,但听到这句话又觉得心情莫名的很好,别别扭扭的说了句,“你别看我,再看我我就打你,你信不信!”

右护法还是看着左护法,笑笑不说话。

“你……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打你?哼,你爱看就看吧,我走了。”左护法一扭头还真的跳上了房顶走了。

右护法淡定的站在门口,在心里默默的数四个数,四,三,二,一,话音刚落左护法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右护法面前,“你真傻,说了别看我,你怎么还看!”

“我看不够你啊!”右护法上前几步抱住左护法,“我想多看看你。”

左护法回抱住右护法,轻轻的呢喃,“笨蛋!”……

夜晚皇宫,南烨钰从梦中突然惊起,从床上坐起,身上全部都是汗液,深呼吸然后吐气,借着月光从床上下到地上,打开窗子,温和的微风徐徐吹到南烨钰身上。

感受着少有的寂静,南烨钰突然想到了以前,之前每次半夜醒来的时候都会迷迷糊糊的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南烨钰知道,那是千洛沉。

起初南烨钰还很防备,久了之后,南烨钰发现千洛沉只是坐在床边看着,于是南烨钰也不防备了,该怎么睡就怎么睡,慢慢的,南烨钰每次半夜清醒都必须看见千洛沉的身影才能够睡得着,而现在……恐怕以后都不会再遇见千洛沉的吧。

一想到以后可能再也不会遇见千洛沉,南烨钰感觉心似乎有点顿顿的痛。

之前千洛沉的右护法去太医院拿完药之后,顺便来找了南烨钰一趟,问了句,“你信任他吗?”说完没有等南烨钰回答就走了,而南烨钰在右护法走后在书房静静的坐了一个下午,期间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直到元管事来传膳……

南烨钰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身影一顿,突然轻轻的说了句,“他既然不曾入过我心,我如何可能会信任他?”这……就是答案!

这个答案千洛沉知晓,其实一直都知晓,只是他不甘心,上次姻缘山一行,千洛沉是在赌,赌他的付出没有白费,赌南烨钰是喜欢他的,可惜……他似乎是赌错了。

南烨钰以为他不喜欢千洛沉,以为他厌恶千洛沉,其实他错了,就因为这个错,所以……

千洛沉把熟睡的心莲放到她睡觉的床上,正打算离开,却发现衣袖被心莲抓住了,而心莲已经睁开了眼睛,原来心莲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醒过来了。

“你不睡了吗?”

心莲摇摇头,迟疑了片刻,坐起身靠在床边道,“洛沉,我们……成亲吧!”

千洛沉怔愣片刻,心中有点抵触,正打算推迟,心莲似乎看出了千洛沉的用意,眼底泛起点点泪光,“洛沉,难道你不想娶我?不想给我们的孩子一个正当的名分吗?”

“不是,我……”后面的话千洛沉没有说,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千洛沉开始犹豫,心莲趁热打铁,“洛沉,如果你不想娶我的话,那就让我做你的小妾吧,好歹给我们的孩子一个名分。”说着心莲开始抹眼角溢出的眼泪。

见此状况,想到还未出世的孩子,千洛沉一咬牙答应道,“好,我娶你,你等着,三日后我定八抬大轿娶你进门。”

心莲终于破涕为笑,“好,我等着!三日后我就能嫁给你了,真好!”

第15章:一个梦

既然答应了心莲要迎娶她,千洛沉便不能反悔,正常娶亲该怎样办,千洛沉就怎样办。

千洛沉坐在书房内的书案旁,下方端端正正的坐了几个人,分别是府内管家福伯,左右护法,厨房杨大娘,院内护卫总管。

千洛沉率先开口,“你们跟了我多久了?”

几人互相看了几眼,左右护法异口同声,“启禀教主,属下跟随教主已七余载。”

随后府内管家福伯道,“教主,属下也已跟随了六余载。”

厨房杨大娘迟疑了片刻,“教主,奴跟随你已三余载。”

“四余载。”院内护卫总管道。

千洛沉叹口气,“你们可否有见到我喜欢过什么人?”

“这……”几个人倒是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千洛沉接着道,“三日后要娶心莲,我觉得心中空落落的,开心不起来。”

“教主,你……”左护法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可还是没有说出口。

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没有听见左护法在说什么,千洛沉接着道,“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带南烨钰去姻缘山。”

对于千洛沉喜欢南烨钰这件事,教里的人都是知道的,可是即使是知道也不能说,于是只能沉默。

“我有一个猜测,”千洛沉停顿了一下才道,“你们说我到底喜不喜欢南烨钰?”

底下几人面面相觑,一向沉稳的右护法给了个临摹两可的答案,“教主,喜不喜欢南烨钰,喜不喜欢心莲,这得问您的心。”

我的心?呵,我的心还可以相信吗?千洛沉强打起精神,开始商量这次让他们来的主要目的,“福伯,三日后便要成亲,时间有些紧迫,你负责置办成亲需要的东西,杨大娘,成亲之日的菜单你要弄好,护卫总管,那天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你要谨慎提防,左右护法,你们一个去通知矢仪教的教主和教众,一个去递请柬给世南国的皇族。”

“是!”右护法迟疑片刻,道,“教主,万一世南国的皇族不来怎么办?”

“他们来不来参加是他们的事,愿意来参加就来参加,不来也不强迫。”

“需要给皇上递请柬吗?”

千洛沉抬头望向屋顶良久,就在其他几人以为千洛沉不会说话的时候,千洛沉出声了,“嗯。”一声嗯几不可闻,如果不是在场的都习过武的话,那肯定听不见,“你们出去吧!给皇上的请柬我亲自去送。”

“是!”应了一声几人迅速退下。

千洛沉躺在贵妃椅上抬头看着屋顶,看着看着一阵困意袭来……

千洛沉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初次遇见南烨钰的时候。

小小的南烨钰伸出手拉千洛沉,千洛沉刚伸出手,南烨钰就把手放开了,他说,“我不该救你,你喜欢男人,喜欢我,你好恶心。”

千洛沉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仿佛事不关己。

小小的千洛沉坐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南烨钰,瞳孔微微放大,“我喜欢男人?我恶心?”

千洛沉慢慢靠近小小的南烨钰,他想要告诉他,我不喜欢男人,我只是喜欢你,只是喜欢你。

画面开始破碎,周围陷入了一片黑暗,千洛沉静静站在黑暗中,不挣扎,不逃跑,如果,可以一直待在这里该多好啊,没有心莲,没有南烨钰,只有自己。

周围的黑暗也开始破碎,画面开始变幻,转眼间,千洛沉出现在了一个大堂上,最高处坐着南烨钰,下面是一个个官员。

下方站在第一个的千丞相低头禀报着某个地方的灾情,上方的南烨钰沉静的听着,似乎是在思考着对策。

千洛沉站在大殿中央,一步一步的走到坐在最高处的南烨钰身旁,轻而专注的抚摸着那人的脸,殿堂之下,千丞相的声音缭绕在大殿,千洛沉却什么也听不见,只有眼前的南烨钰。

之前每一次早朝,我都不曾抬头看过南烨钰,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南烨钰早朝的样子也这般好看。

专注的看着南烨钰,想要把他刻进心里,仿佛这个世间里只有他一人,似乎……怎样也看不够他。

直到画面破碎,千洛沉才反应过来,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很快,黑暗便开始消失,画面又再一次的变幻。

周围是树,前方是一片挺大的空地,空地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古树,古树旁是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在古树前,站了两个人,分别是千洛沉和南烨钰。

千洛沉知道,这里……是姻缘山。

与现实中所发生的一样,南烨钰把千洛沉打落山坡。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跌落,千洛沉心中百味杂陈,不是说,梦中是由做梦人所控制的么?为什么我控制不了?

千洛沉一下子从床上坐起看了看周围,四周围满了人,千洛沉皱皱眉,“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快?还有,我怎么在床上?我记得我好像在书房睡着的。”

古温一坐在床边,手搭在千洛沉的肩膀上,“其实我们来得不快,今天是第二天了,过了明天,你就该成亲了,至于你为什么会在床上,那还用说嘛?当然……”古温一顿了一下,朝着千洛沉挤挤眼,“当然是我抱着你来的咯!”

千洛沉点点头,下床,然后正打算出门,就被门口迎面而来的神医教主拦住了,“等等,先喝了粥再走,睡了十二个时辰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端起粥,千洛沉试试温度,觉得温度正好就直接咕咚咕咚喝下去,神医教主连忙拦下,“哎哎哎,等等,你喝慢点。”

见神医教主拦着自己,千洛沉也没有办法只好坐在桌子旁一勺一勺慢慢喝。

感觉到千洛沉的急切,神医教主坐在千洛沉对面调笑道,“怎么?这么着急去见你的新娘?”

千洛沉也不否认,“是啊,一天没有见她,我挺想她的。”

古温一也坐在桌子边上,听闻这话很好奇千洛沉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想?难道你是在梦里想?”

千洛沉摇摇头,想想梦里的事,觉得自己可能得病了,“我也不知道,我梦里梦见的都是跟南烨钰的往事,完全没有梦见心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醒来就觉得很思念心莲,大神医,你说我是不是生病了?”

神医教主木逸然和古温一面面相觑,都对这件事不解,突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木逸然脸色一变,急急忙忙的拉着古温一出门去找……

第16章: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木逸然找到左护法的时候,左护法正在树荫下,右护法站在旁边守着,“左护法,我问你个事,当初移情蛊药效还没过的时候,洛沉的未婚妻子,也就是那个心莲是不是进入过洛沉的房间?”

左护法朝着迎面而来的两人点点头以示礼数,道,“木教主,古教主,当初属下是有重要的事,觉得应该没有人会到千教主房间,所以才……”

木逸然点点头,感叹事情永远赶不上变化,“算了,也不关你们的事。”

右护法思索片刻便道,“其实洛沉喜欢上那个心莲也不是什么坏事,总要比喜欢南烨钰好,喜欢南烨钰求而不得,喜欢心莲起码还求而有得。”

“这万一……唉,算了,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得了个结果,古温一和木逸然就走了。

打算回千洛沉的房间看看千洛沉怎么样了,走到半路古温一就被两个人给劫走了,木逸然正打算去追,就被凌乌梵和凌乌颐给挡住了。

凌乌梵和凌乌颐他们两是双胞胎,凌乌梵是左护法,凌乌颐是右护法。

当年矢仪教刚建立不久,木逸然大约十四岁左右的时候,他独自一人去采制药用的草药,刚巧碰到了受重伤的俩人,就顺手把他们俩救了,后来木逸然回教,那两人赶都赶不走,没办法只好把他们带回教。

他们从最基本的下人做起,一步一步升到木逸然左右护法的位置,也算是有些本事了。

被凌乌梵和凌乌颐拦住,木逸然不禁有些恼怒,“你们拦着我干嘛?没看见刚刚温一他被两个人给劫走了啊?”

“逸然……”凌乌颐话音还没落就被木逸然瞪了一眼,凌乌颐只好改口,“木教主,刚刚劫走古教主的是纪北国的国师和王爷。”

“国师和王爷?”木逸然危险的微微眯眼,“是哪一个王爷?”

“纪北国皇上的亲弟弟,那个以追求国师闻名的青融王——北青融。”凌乌梵趴在木逸然耳边说道,不时的还轻轻吹一口气。

“他们找温一干嘛?”木逸然感觉被凌乌梵那一口气吹的浑身不舒服,下意识的一躲,这不躲还好,一躲就到了凌乌颐怀里,可谓是刚出了狼窝又入虎穴。

凌乌颐抱着躲过来的木逸然,顺便接茬道,“不知道,只知道前段时间古教主去了纪北国。”

“纪北国~”木逸然若有所思的呢喃道。

凌乌颐看着怀里的人若有所思的模样,轻笑一声,吻住了怀中人,感受到嘴唇上的柔软,不由得想要更进一步。

木逸然感觉嘴唇上似乎有点不对劲,下意识的舔一舔,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嘴唇上贴着的已经是凌乌梵的嘴唇了。

挣脱开凌乌梵,木逸然不经意对视到凌乌梵的眼睛,吓得下意识想要逃离,眼中那盛满的欲火似乎想要把木逸然燃烧殆尽,木逸然一边往凌乌梵和凌乌颐对面的方向退去一边四处张望,见四周没人,木逸然才放弃般的跟两人商量道,“能不能不做?!?”

凌乌颐一挑眉,好笑的看着后退的木逸然,“你说呢?”

“我好歹也是一教之主,总不能每次都是我在下面吧!”木逸然说着,眼神还四处乱瞟,看看有没有方便逃跑又不容易被抓回来。

凌乌颐和凌乌梵对视一眼,凌乌梵先道,“好吧,我们勉为其难答应你吧。”

“真的?让我离开?”木逸然看着凌乌梵的目光中几乎满是激动。

还未等木逸然激动够,凌乌颐又接了话茬,“不是让你离开,是……”凌乌颐说着还配合的皱了皱眉,“是让你在上面。”

正在失落呢,就听到凌乌颐后面那句话,木逸然瞬间就不想离开了,必须把上次吃的苦头都从凌乌颐和凌乌梵身上讨回来。

于是,迫不及待的木逸然直接带着凌乌颐和凌乌梵去了在这个院子里住的房间。

不久过后,从房间里穿出对话声,“混蛋,不是说好让我在上面的嘛?”

“是啊,木教主,确实是让你在上面的啊!我们可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凌乌梵:“逸然,我们是叫你逸然还是教主呢?嗯?”

“木教……”木逸然正打算说木教主,就被凌乌颐打断,“嗯?你想说什么?”

木逸然咬咬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逸然。”嗯,凌乌梵和凌乌颐是满足了,木逸然却是悲剧了。

被凌乌梵和凌乌颐这两个腹黑联合着这么坑,木逸然再聪明的脑子也是不够用滴。

在世南国皇宫里的南烨钰坐在书案前批阅奏折,身上不断的冒出黑气以示他的不爽,不远处站着的公公,婢女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终于,南烨钰放下了笔,视线一直停留在门口,门口还是没有人,南烨钰身上散发出的黑气更甚。

“李公公,门外有人觐见吗?”语气中满含不爽。

要说这不爽是从哪里来的,那就要从前任丞相千丞相的婚讯开始说起了。

那日皇上在御花园赏花,旁边陪伴着几位如花似玉的美人,正开心之际,一名黑衣男子跃到皇上面前,递了张信封给皇上便离开了,皇上看了之后心情就开始不好,后来千丞相的婚讯在民间流传开来,皇宫或多或少也流传了些,之后的皇上简直就是一座火山,一不小心触到了霉头,那后果不堪设想。

昨日晚上,皇上最宠爱的丽贵妃未经过禀报就直接去了皇上寝宫,之后皇上勃然大怒,直接把丽贵妃给诛了九族,按理说丽贵妃是不该诛九族的,不过后来听说,是丽贵妃把在皇上龙床床头挂着的萧给打碎了,才诛的九族。

后来很多婢女奴才都在猜测那支萧是什么来头,一个凑巧看见过那支萧的奴才道出了真相,那支萧是前任丞相千丞相所送,据说萧上还刻了个‘七’字。

被皇上喊话的李公公哆哆嗦嗦的回话,“回皇上,此时门外未见有人觐见。”

南烨钰闻言冷哼一声,不是说喜欢朕的吗?现在娶亲,千洛沉你什么意思!当朕好糊弄是吗?

此时此刻,南烨钰已经忘了,当初是谁那么厌恶千洛沉的喜欢,是谁亲自把千洛沉的爱意弄丢了,是谁说的,即使世界上没有女子也不会喜欢上千洛沉。

第17章:成亲

在南烨钰愤恨期间,门外终于传来了南烨钰期盼已久的通报声,“皇上,前任丞相千洛沉求见。”

南烨钰冷哼一声,“不见。”思索了片刻,南烨钰有反悔道,“把千洛沉给朕带进来。”

“是。”门外的侍卫应了一声,很快,在门外等着的千洛沉就进来了。

千洛沉单膝跪地,朝着南烨钰一拜,“草民参见吾皇。”

南烨钰让周围的侍从退下,这才仔细打量千洛沉,打量了千洛沉半响,南烨钰一口闷气憋在心里,之前不是打死都不拜朕的嘛,怎么这会儿倒是讲起礼数来了?

南烨钰端起为皇应该有的架子道,“千洛沉,你找朕有何事?”本来一般的平民是不应该由皇上亲自待见的,奈何千洛沉身份不同,他是前任丞相,按照礼数,确实应该在赦免后来朝拜一次。

“启禀皇上,草民明日成亲,按照礼数,应该来向皇上禀报一声。”

南烨钰看着一直低头的千洛沉,忽然觉得似乎有些看不懂他,“你当真要成亲?”

千洛沉不由得感到有点奇怪,“回皇上,草民确实是打算成亲,不敢欺瞒皇上。”

“好,好,好,你好的很。”南烨钰一连说了三个好,“朕知晓了,若是朕明日有空闲,朕就去观礼罢,朕累了,你先下去吧。”

“是,草民告退。”千洛沉站起一直跪着的身子,向后退了几步这才转身离开。

南烨钰看着千洛沉离开的背影,突然间想到了些往事。

其实南烨钰并非不能行房,而是自小到大,只要一宣妃子侍寝,千洛沉都会出现,有时候是假装路过,有时候是上奏,这时候想想,会有人路过到皇上的后宫么?会有臣子在半夜的时候上奏么?

后来千洛沉进了大牢,南烨钰也就没有什么心思去找妃子了。

也不知道南烨钰是出于什么心理,朝堂的左丞相之位一直空闲,右丞相一人独揽大梁,大臣们一直上报新立左丞相,南烨钰也一直都是视而不见,也许,在刚开始的时候,南烨钰就一直留着左丞相的位置等着千洛沉再次归来。

南烨钰胸口一阵闷闷的痛,突然觉得喉咙似乎有一股腥甜,南烨钰嘴角溢出几丝血液,看着千洛沉背影的眼睛也开始渐渐模糊。

南烨钰伸出手,想要抓住千洛沉,不让他离开,可他还是走了,毫不迟疑的丢下自己走了。

从小到大,南烨钰从来没有一件真正的属于自己的东西,小时候是太子,虽然富贵,却没有一直渴望着的自由,连出宫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长大了是一国之帝,整个国家的担子都挑在南烨钰身上,南烨钰更是没有自由可言,南烨钰最渴望的,不是皇权,不是富贵,而是有自由,可是偏偏求而不得。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全心全意待自己的人,都被自己弄丢了,现在的自己……还有什么是属于自己的?

这时候南烨钰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爱着的一直都是千洛沉,可惜,已经不可能了,他要成亲了。

千洛沉出了议事殿,往皇宫外走,突然听见后面传来太监的大喊,“不好了,皇上病倒了……”

接着皇宫里一片混乱,千洛沉胸口一滞,心头一抽一抽的痛,千洛沉抑制住想要去看看的冲动,苦笑一声,难不成自己还真的喜欢南烨钰不成?不可能,自己喜欢的是心莲,自己已经要和心莲成亲了,不能再想这些。

千洛沉不知道,这一别,差点成了永别。

隔天,街道上一片喜庆,因为前任丞相千洛沉要成亲了。

喇叭声,鞭炮声彻响天际,街道上满是看热闹的人群,好不热闹。

千洛沉扯住红绸的一端,心莲扯住另外一端,两人一齐走向里间去行礼,由于两人都没有高堂,所以前方坐着的是矢仪教的其他十位教主,从左到右依次排开坐,大教主巩书诺,二教主苏奇窦,三教主西零息,四教主陆子言,五教主古温一,六教主林一幻,八教主东萧亚,九教主木逸然,十教主白亦昼,十一教主白亦仕。

巩书诺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洛沉,你确定好了你要娶她?”千洛沉抬起头看向巩书诺,知道巩书诺这是在用内力传音给自己。

对于巩书诺问的这个问题,千洛沉有点犹豫,“我……我不知道。”巩书诺意味深长的看了千洛沉一眼,“但愿你以后想起来了不要后悔。”

整个矢仪教的人都知道千洛沉到底有多喜欢南烨钰,喜欢到即使丢下生命也不会放弃南烨钰,喜欢到即使做了鬼魂也绝对要拖着南烨钰下地狱。

媒婆的声音在这时响起,“吉时已到,行礼,一拜天地。”

千洛沉和心莲朝着外面一拜,千洛沉抬起头的瞬间似乎感觉到有一股炽热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回望过去的时候又看不到。

“二拜高堂。”两人又朝着高堂一拜。

“夫妻对拜。”千洛沉看着对面的心莲忽然犹豫了,心中一个人影一闪而过,想抓,可又抓不到。

媒婆见千洛沉没有动静,又喊了一句,“夫妻对拜。”就连心莲也开始急了,不住的扯红绸,希望引起千洛沉的注意。

坐在高堂上的其他十位教主倒是很淡定,因为他们知道一个外人不知道的秘密,千洛沉真正喜欢的是南烨钰,不是心莲,会喜欢上心莲完全是因为移情蛊的作用,会娶心莲,完全是心莲在千洛沉旁边怂恿。

“夫妻对拜。”媒婆接手了那么多的亲事,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新郎官到底愿不愿意娶这新娘子,恐怕这门亲事有蹊跷啊,不过那有如何,只要自己有银子拿不就行了嘛。

心莲此刻都快急哭了,扯红绸的手变成了绞红绸,由此可见心莲有多着急。

千洛沉放开拿着的红绸,朝着心莲歉意的笑笑,“抱歉心莲,我不能娶你了。”

心莲刷的扯下盖在头上的红方巾,“千公子,你为什么不娶我了?之前不都是好好的吗?千公子,我们都,都……”

千洛沉知道,看心莲这模样,是不会同意把这门亲事取消了,俯下身在心莲耳边轻轻道,“心莲,别以为我不说就是我不知道,当初和你行房的根本就不是我对吧?”

心莲越听越觉得不可置信,惊呼出声,“你……你怎么知道……”说完后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摆手,“不,我刚刚,刚刚说错话了。”

第18章:宙东国公主

嘴角扯起一抹笑,看着慌张的心莲,千洛沉知道,自己猜对了,那日果然没有和心莲同房。

心莲慌张的后退,丢下红绸和红方巾快速朝外面跑,事情已经败露,再不走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新娘子跑了,这桩亲事也不可能会完成了,收到邀请来观礼的客人觉得莫名其妙,矢仪教的人倒是觉得本该如此。

本来嘛,那么喜欢当今皇上南烨钰的人怎么可能会说娶别人就娶别人,就算千洛沉中了移情蛊,心中的感觉也是不会变的,心莲的富家夫人梦做得有点不切实际。

婚事取消,后事交给府里的人去处理,由此又是一天的忙里忙外。

千府外,南烨钰站在距离千府不远的一颗树上,亲眼看着千洛沉牵着心莲进了大门,又亲眼看着千洛沉和心莲拜天地和拜高堂,在媒婆刚说完夫妻对拜的时候,南烨钰就转身离去了。

南烨钰在房顶上跳跃,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眼前突然一花,脚步一个不稳,就落到了客栈的一间房中。

东诗佩是宙东国的四公主,仗着父皇的宠爱,她可以自行选择驸马,于是,她开始游历各国,打算找一个心仪的驸马爷。

这次来世南国的目的,自然也是不言而喻,东诗佩自小在宙东国长大,这一次又游历完了纪北国,宇西国。

这三国当中,东诗佩都没有找到合心意的驸马,于是所有的希望都寄予了世南国。

这一日,东诗佩正在居住的客栈房间内沐浴,没想到,从天而降一名男子,刚好那名男子落到了东诗佩浴桶旁边。

东诗佩穿上衣服,本想直接抽出刀把那名男子杀了,正要杀了的档口,东诗佩无意间看到了水中男子的样貌,一时间居然有些痴了,脑中轰的炸开,是他了,就是他了,他就是我苦苦寻找的那个驸马。

方诗佩把躺在地上,还昏迷着的南烨钰移动到床上,然后坐在床边观察南烨钰。

昏睡中的南烨钰似乎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直在呢喃着什么,方诗佩鬼磨神差的低下头,仔细聆听南烨钰到底在说什么,听了很多遍,方诗佩才听出南烨钰一直在说着一个名字,“千洛沉”。

东诗佩反反复复念几遍,这才觉得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可不是嘛,当年千洛沉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平民,之后一步步高升,最终坐上了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之位,千洛沉这个名字在世南国可谓是如雷贯耳,甚至这名声还流入了其他大国小国,东诗佩游历多国,能不熟悉这个名字嘛。

夜色渐晚,南烨钰睁开眼睛,看着上方的纱布,一时间有些呆愣,良久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寝宫。

南烨钰正要坐起身,几步外就传来了开门声,东诗佩走入房间,把手上端着的粥放在桌子上,然后去扶南烨钰起身,“公子,你要不要喝些粥?”

南烨钰微眯眼看着东诗佩,“你是谁?”

把粥重新端到手上,东诗佩用勺子舀了一勺粥,放嘴边吹吹再把那勺粥放到南烨钰嘴边,见南烨钰一直抿着嘴唇,东诗佩也不急,“公子,我名唤东诗佩。”

南烨钰一挑眉,终于正眼看东诗佩,“东诗佩?宙东国四公主?”

“哦?你知道我?”东诗佩不由得有点得意,看来自己的大名已经传到了其他国家。

“宙东国四公主东诗佩,几年前离开宙东国,前往其他几国寻找心仪的驸马,公主,你看我说得对吗?”南烨钰一边说道,一边起身下床。

“看来你知道我的目的,那么我也就直说了,本公主要你做我的驸马。”东诗佩高傲的扬起头,眼底的得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南烨钰头也不回的直接往外走,他知道,东诗佩绝对会跟上来,果不其然,东诗佩还真的跟上了南烨钰的脚步,“快说,你到底愿不愿意做公主的驸马?”

两人走在大街上,男的俊女的俏,不知羡煞了多少旁人,当然,其中不包括与兄弟们出来喝酒的千洛沉。

坐在酒楼里喝酒的千洛沉不经意间撇到了在街上的两人,心底泛起酸水,恨不得直接把南烨钰绑走,可又不明白这种感觉是因何而起,只能把心中的想法憋着。

坐在千洛沉旁边的古温一见千洛沉脸色不对劲,便关心的询问道,“洛沉,你怎么了?”古温一这么一问,其他几位教主也把视线转向千洛沉。

千洛沉回过神,掩饰的咳嗽一声,“没事,我们接着喝。”千洛沉嘴上说着没事,眼睛可是诚实的很呐,眼神一个劲的往南烨钰那边飘,身体随着南烨钰走的方向伸长。

其他那几个教主是什么人,那可是一教之主,当下就运起内力聆听千洛沉关注的那边的声音。

“做你驸马?你可知我是何身份?”嗯,这声音有点熟悉啊。

“本公主管你是何等的身份,难不成你还是这世南国的皇上不成?”声音不错,听起来应该是个女子。

“不错,我便是世南国皇上。”偷听的几人对视一眼,心下了然,原来是南烨钰,我说洛沉怎么会不对劲呢。

几人收回内力,继续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唯独千洛沉还在继续偷听。

东诗佩心中一惊,早就听说世南国,宇西国,纪北国三国的皇上都还很年轻,今日这一见,果然如此,看来,他是做不成我的驸马了,“传闻世南国皇上南烨钰是世上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如何,可还让我做你的驸马?”南烨钰本不想搭理东诗佩,不过后来又感受到了几股内力气息,其中还有一股南烨钰特别熟悉的内力气息,南烨钰便改变了主意。

“做,为何不做?不过这下改了,你不做我的驸马,我做你的皇后。”

南烨钰停下脚步,好笑的看着东诗佩,“哦?你这般有自信我会娶你做我的皇后?”

“对,我会做你的皇后,我要做你唯一的妻。”东诗佩直视南烨钰的眼眸。

南烨钰回视东诗佩的眼睛,里面闪烁着自信的耀眼光芒,这种光芒南烨钰以前似乎在哪里见过,她很像千洛沉,南烨钰在心中这般想到。

第19章:约定

“朕不想娶你。”走到皇宫大门,南烨钰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东诗佩在原地怔愣片刻,反应过来毫不在意的抬步跟着南烨钰进入了皇宫。

跟在南烨钰身边,东诗佩思考片刻犹豫道,“那你怎么样才会愿意让我做你的皇后?”

“不愿。”

“本公主都这样低三下四的问你了,你就不能同意嘛!”东诗佩跺跺脚,右手扯住南烨钰的衣袖。

被东诗佩缠的无奈,南烨钰又不好把东诗佩直接丢出去,毕竟这是一国的公主,“这样吧!如果你可以在后宫中生存,且后宫中的妃子们都同意让你做皇后,那朕便让你做皇后。”

东诗佩哭丧着脸,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同意了,“什么?所有的妃子?好吧好吧,为了你,我会做到的。”

“算了,朕也不为难你了,只要你能让朕的一名皇贵妃,两名贵妃,四名妃子联名上书让你做朕的皇后,朕便同意。”千洛沉都已经娶亲了,朕也该是时候立个皇后了。

闻言,东诗佩一喜,“真的?”

“嗯,真的,但是前提是你不能告诉后宫里的那些人的真实身份,若是被朕知道……你用身份威胁他们,那朕便废除这个约定。”其实,跟东诗佩相处也总比跟宫里那些勾心斗角的女人相处好多了。

“那……我这几日住哪里?”得了南烨钰的退步,东诗佩就开始得寸进尺了。

“这几日……”南烨钰看东诗佩一眼,这些小心思南烨钰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几日随便你住哪里吧,还有一点,未经过朕的召见,你不许见朕,直到朕收到联名上书。”南烨钰知道,这个约定东诗佩根本不可能完成,毕竟后宫里盯着皇后这个位置的大有人在。

“好,没问题!哇,这里好漂亮……”原来,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御花园。

南烨钰站在亭中,忽然有些不明白为何这么苛刻的条件,东诗佩也愿意接受,“你为什么会愿意接受这么苛刻的条件。”

东诗佩望着荷塘里的莲花,听见南烨钰的话便下意识的回答,“因为我喜欢你,想要做你唯一的妻啊!”

“可朕是皇帝,不可能会只有一个后。”

“没关系,即使不能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也不会介意,只要可以和你在一起就好了。”东诗佩侧过头看着南烨钰,毫不在意的笑笑。

“既然你会出来寻找驸马,那么想必……你追求的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吧?”

“对啊!可我有什么办法呢?我喜欢你啊!”

南烨钰轻笑出声,这一次不似之前的嘲笑,而是对东诗佩真心实意的笑,“如果你可以完成那个约定,那朕便遣散后宫,还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当真?”

“当真!”南烨钰认真的看着东诗佩,话音突然急转直下,“但是……朕有喜欢的人。”

“有喜欢的人?谁?我去杀了她。”这语气就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一样平淡。

“他?他是个男子,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千洛沉。”南烨钰就这样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了东诗佩。

“千洛沉?他前几日不是娶亲了吗?”东诗佩很惊讶,惊讶到有点语无伦次。

南烨钰叹出一口气,“是啊!他成亲了,都怪朕明白得太晚,现在已经失去了。”

东诗佩看着南烨钰好一阵,忽然道,“你在哭?”

“没有,朕没有资格哭,是朕先丢下他的。”南烨钰顿了顿,道,“朕先走了,你自己想办法怎么让那些妃嫔联名上书吧!”说完便直接离开。

东诗佩眼神复杂的看着南烨钰的背影,这一次东诗佩没有追上南烨钰的脚步,她知道,南烨钰此时此刻需要安静。

突然感觉脸有点湿湿的,东诗佩伸手往脸上一抹,无所谓的笑笑,呵,明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永远也不会喜欢上自己,还不想放弃,这该有多悲哀啊。

去找南烨钰偶然路过御花园的摄政王看见这一幕脚步一顿,身体不能控制的走到东诗佩面前,然后把手帕递给她,“别哭,哭了就不美了。”

“啊?谢谢。”东诗佩接过手帕,道了声谢便离开了。

南烨钰离开御花园便直接去了议事殿,今日的早朝没有上,奏折也没有处理,想必都堆在了议事殿。

坐在书案旁,南烨钰大致的看几眼奏折然后快速批阅,元公公做为太监总管,自然在南烨钰身边候着,待南烨钰批阅的一部分奏折停下来的时候,元公公方才敢道,“皇上,昨日礼部侍郎说的立后一事……您怎么看?”

“明日早朝,朕便给他们答案罢,省得他们闹得朕心烦。”

“是。”……

自从听完南烨钰和那个宙东国公主的对话,千洛沉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个劲的喝酒,矢仪教其他几位教主怎么劝都劝不住,只能由着他喝。

就在矢仪教其他几位教主以为千洛沉已经喝醉了的时候,千洛沉突然出声道,“为什么,我觉得我喜欢的不是心莲,为什么我看见南烨钰就觉得不对劲,你们说这是为什么?”

几位教主面面相觑,仔细看看千洛沉就知道,他这是真的喝醉了,“不为什么,就因为你喜欢的是南烨钰。”心直口快,此刻也已经喝醉了的古温一道。

“我喜欢南烨钰?哦~我知道了,原来我喜欢的是南烨钰啊!我就说怎么不对劲呢。”

“我跟你说啊,前段时间我抢了两个美人回寨子里,我打算让他们做我的夫人。”

“你说,那南烨钰喜不喜欢我啊?他知不知道我喜欢他?”

“我觉得那两个美人是女扮男装的,我给他们锦衣玉食,好吃好喝,明明亲事我们早就办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愿意和我洞房,难道他们是嫌弃我一下子娶了两个美人?”

“要不我不娶心莲了,我娶南烨钰吧,你看怎么样?我觉得这个法子甚好。”

“前段时间我就离开了一段时间,然后被两个蒙面人掳走了,醒来的时候在纪北国,感觉屁股也有点不对劲,后来才知道,那两个掳走我的蒙面人就是我抢回寨子的美人,他们……他们居然是男的……”

第20章:喝酒

千洛沉和古温一牛头不对马嘴的你一句我一句,其他几位教主乐得看戏,不过没想到,最近古温一古教主的经历会这么丰富。

三教主西零息好奇道,“你们说……掳走温一的那两个蒙面人是谁啊?”

“纪北国国师北旨度,纪北国青融王爷北青融。”为了古温一的安全着想,矢仪教大教主巩书诺早就已经调查清楚那两人的身份了。

四教主陆子言勾唇一笑,“哦?这样可就有趣了。”

“看来最近是不会无聊了。”八教主东萧亚和陆子言相视一笑。

十一教主白亦仕抱住十教主白亦昼蹭蹭,开口道,“我喜欢哥哥。”其他几位教主淡定的喝着酒。

最终木逸然先道,“我们知道你喜欢亦昼啊。”

白亦仕又开口丢下一个重磅炸弹,“我爱哥哥。”都说到这份上了,其他几人还不明白就是蠢了,“你……确定了吗?”

“确定了。”

苏奇窦微偏头看向白亦昼,“你呢?”

“你猜。”都这时候了白亦昼还不忘开玩笑。

“你也喜欢亦仕。”林一幻肯定道。

“对。”白亦昼大大方方的承认。

“嘶,我头好痛。”千洛沉清醒过来喊道,几个人的注意力都被千洛沉吸引过去,千洛沉见几个人都看着自己,不由得有点奇怪,“你们怎么了?看着我干嘛?”

“你不是醉了么?”

千洛沉看看窗外,天色渐晚,“你们知道的,除了卿丝醉,其他不管什么酒,我都不会醉超过一个时辰。”

见几人不说话,千洛沉又道,“你们什么时候离开?”

“教里还有事我要去处理,最近裴子徒不知是怎么了,总是来教里找麻烦。”巩书诺微皱眉,似乎是在为什么事而苦恼。

“我在教里接了个任务,去杀这届武林盟主杜祀祁,即刻动身。”二教主苏奇窦喝了杯子里剩余的那点酒,起身从窗口离开。

“我是没什么事,反正宇西国也已经不是我做主了,所以……我决定去游山玩水。”西零息想起那个将军,不由得苦笑。

“我也不想走……不过估计他已经找过来了。”陆子言说完看一眼窗外,果然,他已经来了,“我走了。”说完陆子言起身朝那人的方向走去。

六教主林一幻看一眼已经醉倒不省人事的五教主古温一,开口接道,“我好不容易才出来……”林一幻停顿了一下,朝着西零息玩味的笑笑,“零息,可否赏脸让我一同游山玩水呢?”

西零息扯扯嗓子,装模作样道,“朕准了。”

“我打算夜探皇宫。”千洛沉得意道。

八教主东萧亚,微偏过头望向巩书诺,“书诺,我随你一同回教吧!这几天我在躲一个人。”

“嗯。”

木逸然渴望的问西零息和林一幻,“可不可以带上我?顺便你们帮我躲开左右护法那两个人。”

“好!”西零息和林一幻爽快的同意。

几个人都说完了,只剩下刚刚公布劲爆消息的两人还没有说。

见几个人都看着自己和哥哥,白亦仕护食一般的抱住白亦昼,“我和哥哥要去过两人世界,你们可不能打扰。”

白亦昼习惯般的推开白亦仕,“我们没什么打算,就是最近不是有那个什么英雄贴,召集各路人马打算剿灭我们矢仪教么?我们去看看,凑凑热闹。”

白亦仕的怨念简直要实体化了,嘴里一个劲的呢喃着什么,一边说还一边怨念的看白亦昼一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白亦昼把白亦仕给怎么了。

在场的几人都是习过武的,轻而易举就听清楚白亦仕在碎碎念些什么了。

哥哥不要我了,哥哥居然要去管那个什么英雄贴,哥哥不想和我过二人世界,哥哥不想和我去姻缘山,哥哥不想和我白头到老,哥哥不想和我在一起,哥哥要去找别人了,哥哥在外面有人了,哥哥不爱我了……

这说的,简直就是越来越离谱,白亦昼起先还可以无视,越听就越坐不住,最后直接捂住白亦仕的嘴巴,连连回道,“我去姻缘山还不行嘛,不过事后你要跟我去看看那个英雄贴是怎么回事。”

白亦仕得到满意的答案果然不念叨了,心情越发愉悦,“成交。”

白亦昼脸都要黑了,明明之前还对人冷淡,自从那天过后就变了,变得对人特别无耻。

千洛沉听到外面想起了不对劲的动静,笑嘻嘻的看着木逸然,西零息,林一幻,“你们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啊!”

木逸然脸色一变,马上了解千洛沉说的是什么,朝林一幻和西零息使眼色,三人快速离开了酒楼。

推门进入的凌乌颐和凌乌梵,环视屋内几眼,没有看到人就知道又逃走了,两人对视一眼,直接朝木逸然离开的方向追去,至于追不追得到人可就不知道了。

几人陆陆续续的离开,直到屋子里只剩下千洛沉和醉了的古温一。

千洛沉望了望窗户外面,夜色深沉如水,看不见多少光亮,只有住户家的灯光。

用食指戳戳古温一的脸颊,古温一嘟囔一声,“干嘛呢?天还没亮谁准你喊本寨主起来的?小心本寨主治你的罪。”

继续戳古温一的脸颊,想到古温一和纪北国的那两人有些渊源,千洛沉试探性的在古温一耳边喊道,“青融王爷和纪北国国师来了。”

“他们来了又怎么样?之前还不是给本寨主做过压寨夫人。”古温一半梦半醒间嘟囔出声。

“他们到底把你怎么了?”千洛沉少见被除南烨钰外的事勾起了好奇心。

“他们是男人,我以为他们是女人,我被骗了。”古温一提到这事,即使古温一还在睡梦中,千洛沉都能感觉到古温一的委屈,悲伤都要逆流成河了。

千洛沉正打算继续套话,两个人就进入了房间,只看一眼,千洛沉就知道这两人是谁,可不就是古温一提到的那两个人嘛。

北旨度和北青融一进来就看见古温一倒在千洛沉的旁边,当即两人就要发飙动手,还好千洛沉及时解释,“等等啊!先别急着动手,温一他喝醉了,难道你们不想趁此机会知道温一对你们到底是何种想法吗?”

第21章:左丞相

“这……”果然,两人犹豫了,不过两人犹豫没多久,聪明的国师大人就给出了解决办法,“我们带走温一,到时候我们独自问更好,你一个外人插什么手?”

“我好奇嘛,算了算了,你们慢慢问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千洛沉说完也从窗户消失了,留下房间里的北青融和北旨度看着古温一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千洛沉到了皇宫,本想直接到南烨钰寝殿,不巧,路过御花园的时候恰巧听见了谈话声,听声音似乎是南烨钰和一名女子,千洛沉停下脚步,隐藏身形躲进一个方便偷听的地方。

“皇上,你看看……你那四名妃子已经在手帕上提了字,还差两名贵妃,一名皇贵妃约定我就可以完成了。”东诗佩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手帕递给南烨钰。

南烨钰接过手帕定定的看了半响,缓缓道,“那名皇贵妃可不是好惹的。”

东诗佩冷哼一声,“我堂堂宙东国四公主也不是好惹的。”

南烨钰将手帕还给东诗佩,“你是真要做朕的皇后?”

“对,我一定要做你的皇后。”东诗佩顿了顿,怀疑的看向南烨钰,“你不会是想要悔约吧?”

南烨钰俯下身靠近东诗佩,在东诗佩耳边轻轻道,“怎么会,朕既然说了就会做到。”说完南烨钰直起身,用正常的音量道,“朕期待你做我皇后的那一天。”南烨钰说完就直接离开了。

东诗佩痴痴的看着南烨钰离开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南烨钰的身影,东诗佩才坚定道,“我一定要做你的后,做你唯一的妃。”

南烨钰在东诗佩耳边说着悄悄话的那一幕,千洛沉恰巧看见了,且从千洛沉的角度来看,两人正在接吻,他还听到了南烨钰最后说的那句话,朕期待你做我皇后的那一天,千洛沉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心中出奇的愤怒。

正打算去质问南烨钰,千洛沉却一不小心弄出了声响,被东诗佩发觉了千洛沉的存在,“谁?谁在哪里偷听?”

千洛沉无法,只好现身,千洛沉仔细打量东诗佩的同时,东诗佩也在打量千洛沉。

最终东诗佩先质问出声,“你是谁?”

“千洛沉。”东诗佩都要做南烨钰的后了,千洛沉怎么也对她客气不起来。

东诗佩眼神一变,看那模样,似乎是恨不得把他给吃了,“你就是前任丞相千洛沉?”

“正是。”

“你来皇宫有何贵干?”绝对不能让千洛沉知晓皇上对他的心思,皇上只能是我的。

“找皇上。”千洛沉说完不打算再和东诗佩废话,转身就打算离开。

见千洛沉似乎要离开,东诗佩不经大脑脱口而出,“千洛沉,你死心吧,皇上他喜欢的是我,要做他后的也是我,也只能是我,只有我才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千洛沉离开的脚步一顿,嗤笑一声,“拭目以待。”

瞳孔微微放大,东诗佩很惊讶,“难道你……”没想到,前任丞相千洛沉居然会喜欢上皇上,真是可笑至及,荒谬至及。

千洛沉躲过巡逻的侍卫,迫不及待的赶往南烨钰一贯喜欢待着的御书房,千洛沉很幸运,因为御书房附近没有侍卫也没有侍从。

直接推门而入,千洛沉果然料得不错,南烨钰正独自坐在书案边批阅奏折,“你当真要娶宙东国的四公主?”

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南烨钰有些惊讶,不过仅仅惊讶的片刻便恢复的正常,“当真!”怎么?你可以娶亲,我就不可以立后了?

得到不满意的答案,千洛沉想也不想的否决,“不可以。”

南烨钰抬头好笑的看着千洛沉,最终一声不响的低头继续批阅奏折。

见南烨钰不说话,千洛沉上前几步直接将南烨钰手中批阅奏折的玉笔抽走,脸色铁青道,“我不许你立东诗佩为后!”

手中的笔被抽走了,南烨钰继续从挂着的笔中重新选取一支,“你不许朕立东诗佩为后?你为何不许?你有何资格不许我立后?”

“因为我爱你,因为我们在姻缘树下许了白首诺言。”千洛沉说着将手心里捏着的玉佩拿给南烨钰看,“这只玉佩你做何解释?当日你明明就丢了,为何我又在你寝宫里的密室找到了。”

目光看向那只玉佩,南烨钰突然想到了那日在姻缘山,原本南烨钰已经下山了,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不知为何突然折返,待回过神来发现千洛沉折的那盒千纸鹤和玉佩已经在手上了,又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居然将东西带回了皇宫,于是,南烨钰便把木盒和玉佩放入了密室,“那又如何?仅仅一只玉佩而已。”

南烨钰不承认,千洛沉也无法,只好一改之前强硬的语气,“烨钰,你可否不立后?”

“不可,朕终究是要立后的。”

千洛沉急了,“南烨钰,你别逼我,信不信我又把你给绑了,让你永远待在我身边。”

南烨钰挑眉看向千洛沉,“绑架皇上?呵,随你。”

南烨钰软硬不吃,千洛沉只好用其他的办法了,“我记得左丞相之位还是无人的……你等着,我一定会阻止你立后,不管是何方法。”千洛沉说完直接离开御书房。

南烨钰看着千洛沉的背影,叹息一声,何必呢,你已娶亲,我将立后,我们是永远都不可能的。

第二天早朝,南烨钰出乎意料的在大殿是看见了一个人,千洛沉。

对千洛沉来说,进入大殿是轻而易举的事,首先,他是前任丞相,无罪却丢了职位,其次,他一身轻功,完全可以混入其他官员当中。

南烨钰坐在高位的龙椅上询问着突然出现在官员中的千洛沉,“千洛沉,不知你有何事?”

千洛沉单膝跪在大殿中央,炽热的目光落在南烨钰身上,“回皇上,左丞相一位一直空闲,所以草民想做回左丞相一职。”

“大胆,丞相一职岂是你想做便能做的。”

千洛沉不惧南烨钰的威胁,继续道,“皇上,当初我是受了冤枉才被革了丞相一位,现如今我已清白,为何不可重新做回丞相一位。”

“这……”南烨钰自知理亏,当初此事便是南烨钰设计冤枉千洛沉,到这时也不知该如何反驳,便把这些事丢给其他官员,“这事还得看各位爱卿有何决策。”

千洛沉早知道南烨钰会把这事丢给一众官员,上上下下,千洛沉早就已经打点好了。

第22章:只许你成亲不许朕立后

其他官员自然是同意,其中以右丞相为首,“皇上,臣认为千洛沉复职一事未尝不可。”他已经老了,可担不起那么多事了,千洛沉复职一事虽说对自己有害,可却也有益,可谓是利大于弊。

南烨钰一看就知道朝下一干人等已经串通好了,古往今来,臣将串通都是可斩首的大罪,这次千洛沉明目张胆的串通,他到底是有什么把握让朕不治他的罪,南烨钰沉住气道,“千洛沉听旨,朕封你暂代左丞相一位,至于何时上位……待时机合适朕自会下旨。”

“草民领旨。”

之后大殿就是一片沉默,南烨钰看了片刻便开口商议皇后一事,“众位爱卿,你们认为皇后一位归属与谁最为合适?”

一时间众臣子议论纷纷,“皇上,臣认为皇贵妃是个不错的人选。”

“皇上,臣以为端贵妃品行良好,适合皇后一位。”

“皇上……”

“皇上……”

待那些臣子议论完,千洛沉才慢悠悠的开口,“皇上,臣以为皇上还是不要立后的好,目前没有任何一位妃子诞下龙子,就这么冒然立后不太妥当。”这话中有多少私心只有千洛沉他自己知道。

千洛沉话音落下没有任何人再说话,南烨钰坐在龙椅上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不善,怀上龙子再立后?行啊,只要朕每次临幸妃子的时候你不要来捣乱,朕保证一年后可以有多个龙子诞生。

南烨钰装作没有听到千洛沉的话,“众位爱卿,朕心中已有一个合适的皇后人选。”

“不知皇上可否告知是哪位女子?”千洛沉真是不怕死。

“宙东国四公主东诗佩便是朕心中最合适的人选。”

很明显南烨钰在朝堂上问谁是皇后的最佳人选只是为了走个形式,他压根就打算让东诗佩做皇后,那些个臣子见劝不回皇上也就不打算再劝说了,况且若是宙东国四公主做了皇后,那就可以促进宙东国与世南国交好,虽说现世较为和平,没有什么大的交战,但交好总比恶交好吧?怎么算这都是一个划算的买卖,于是那些臣子全部都尽职的在充当背景板。

“皇上,臣不同意……”一个声音乍然响起,不用看也知道那是千洛沉。

南烨钰冷冷的看向千洛沉,眉目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怎么?只许你成亲不许朕立后,真以为朕有那点的喜欢你,你就无法无天了。

南烨钰明显是忘了当初是谁带着还没有恢复的重伤去千府,当初是谁下了姻缘山又折返亲自去寻找已经被他丢弃了的东西,是谁……如果这只是一点点的喜欢,那么世界上就没有爱了。

“千洛沉,你别忘了,你现在还不是左丞相,你权利还没大到可以干涉朕立后,干涉朕立谁为后的决定。”

“臣不敢。”

南烨钰看向下面低着头的千洛沉,沉默半响,最终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旁边的总管尖着嗓子喊了声退朝便快速离去跟上南烨钰了,大殿中那些个一直在充当背景板的臣子也陆陆续续的离去,最后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千洛沉一人还低着头站在原地不动。

南烨钰其实也有他的无奈,他之所以会一直伤害千洛沉,为的就是收回落在千洛沉身上的心,就连这次立后也是,因为他无法像千洛沉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身上背负着责任,他身上背负的……是整个纪南国,只要他还站在纪南国最高点一天,他就不能拥有自由,包括不能……爱他,就连一点点的喜欢也只能藏在心底,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帝王很可悲。

过了良久千洛沉才转身离开,要问他刚才为什么一直站在那里,其实他才没有被南烨钰伤到心,他只是黑化值满格了,在纠结到时候怎么惩罚南烨钰才比较好。

回了原本的千丞相府,千洛沉一招手,周围立即出现了几个矢仪教的教徒,“千教主,属下随一任听差遣。”

“千教主,属下随二任听差遣。”

“千教主,属下……”千洛沉在他快要说完的时候挡住了他快要说出口的话语,“你们别报了,也不嫌麻烦。”

单膝跪着的几个教徒一板一眼的回答,“回教主,属下不觉得麻烦。”

千洛沉没打算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他直奔主题,“这次让你们来是想让你们把一个人给我带过来。”

“千教主请说。”

“此人名唤心莲,”千洛沉想了想接着道,“是一名女子,至于样貌……前几日本教主成亲的时候你们应该见过,就是那名与我成亲的女子,你们把她给我带过来,不需要好吃好喝的供着更不需要好生待着,只要到时候带到我面前的时候她还没死就行了。”

几人对视一眼,领了命就直接离开了。

千洛沉又唤来管事的福伯,“福伯,府里那个密室应该还在吧?”福伯是千洛沉的右护法,所以千洛沉并不担心福伯会泄密。

府里密室多了去了,福伯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哪一间,“不知教主说的是哪一间?”

“就是在我房里的那间密室。”

说到那间密室,福伯就想到了一个词,暗道,“启禀教主,密室一切安好。”

要说到那条暗道,那可是个大工程,为什么千洛沉堂堂一任丞相,府里还那么寒碜,原因是千洛沉把所有的银两都用来建造这间暗道了。

从千洛沉的房里进入,会看见一间普普通通的密室,别看那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密室,其实密室里有十一个暗格,其中只有一个是正确的,找到正确的暗格之后,又要经过十一次选择,每次选择有十一条路可以选,走错一条就会粉身碎骨,更别说路中还有些暗器弓箭什么的,在尽头那里有连着十一扇石门,打开一扇石门还是一扇石门,除了矢仪教的十一个教主和二十二个护法,谁也打不开任何的一扇石门,最后一扇石门开启后,就可以直接到达矢仪谷内,先不说那些机关暗器,光是从京城到矢仪谷,那路程可想而知。

要问为什么要修这么费事的暗道,其实就是为了如果有一天矢仪教被围攻,矢仪教的人可以全身而退,当然,负责监工的千洛沉还有一个私心,如果和南烨钰的关系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那他就直接把南烨钰绑回教囚禁起来。

第23章:子嗣

千洛沉点点头,让福伯先下去,福伯领命,正要下去,犹豫了片刻又道,“教主,现在已经是午时了,您要不要先用膳。”

千洛沉微愣,他没想到这么快就到午时了,“嗯,那便用膳吧,吃食待一会送到我书房。”

“是。”

千洛沉用过膳便一直在书房处理近期的事务,毕竟他还没有真正上任,即便他之前的职位是左丞相,那事务也不可谓是不多。

是夜,门口候着的小厮见远处而来的人影有些熟悉,待走近了,小厮见是福伯,正要通报里面的千洛沉便被福伯一个眼神给拦住了。

福伯敲敲门,扬声道,“丞相,老奴有一事要告知于您。”

里面的千洛沉刚好处理完事务便听到门外传来福伯的话。

福伯那句话看起来很平常,实际上知晓平日千府里主奴对话的人都知晓,府里的人平日里叫千洛沉都是称呼少爷或者教主,只有来外人了才会称呼丞相,所以这会儿府里应该是有其他人。

而福伯不直接说府里来人了,却说有一事要告知千洛沉,那么除了府里来人,还有一事是需要千洛沉亲自定夺的。

作为一国丞相,千洛沉做很多事需要谨慎,毕竟要他脑袋的不知凡几,那些人就盼着把千洛沉拉下位然后自个上位,当然,最后上得了这位置的都被咔嚓了,要知道,左丞相一位是最容易接近皇上的,就千洛沉那股醋劲,怎么可能让南烨钰被他人靠近。

至于手段……位居京城高位的,谁没有那么几件见不得人的事。

千洛沉放下手中的笔,朝门外道,“福伯,你进来吧。”

福伯步入书房,谨慎的把门关上,这才道,“教主,门外有些大臣求见。”

“哦?大臣?”千洛沉有些惊讶,随即又释然,也是,他这曾经的丞相又坐上丞相之位,怎么说也该有些人迫不及待的来拜访了。

福伯斟酌片刻接着又道,“教主,那名名唤心莲的女子已经带入府中了。”说实话,福伯对心莲还是有些惋惜的,好不容易他盼到千教主要娶亲了,没想到那对象却是如此的心肠歹毒。

“嗯,我先去会会那些大臣,至于心莲……我改变主意了,你就把她安置在牢房里吧。”千洛沉说完就离开了。

福伯听这话脸色一变,千府虽有个牢房却是从未用过,因为那里面的刑法太过残忍,若是用了,即使七尺大汉也不一定受的住,这会把一个女子带进去……估计不死也得残废。

千洛沉倒是不觉得有多残忍,毕竟那人可是让他差点就失去南烨钰呢,阻止他得到南烨钰的,杀无赦,他只是把心莲丢入牢房,也算是仁慈了。

到了前厅,千洛沉竟意外的看到了右丞相和礼部侍郎,还不待他们两人开口,千洛沉便先道,“右丞相和侍郎现在过来,想必是还没有用过膳吧?正巧,我已经让人备好了膳食,要不你们在这一同用过?”

原本右丞相和礼部侍郎对千洛沉让他们等这么久还是有些怨言的,现在千洛沉盛情邀请他们一同用膳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却还是有些为难的,“这……”

“我们边吃边说,请。”千洛沉说完就去了偏厅用膳的地方,右丞相和礼部侍郎无法,只好跟上。

千洛沉坐在主位上,旁边坐了右丞相和礼部侍郎,千洛沉毫不在意的吃着,等待他们两人说明来意。

还别说,这次他们过来还真的就不是叙旧的,要知道,右丞相已年过而立,礼部侍郎年龄也不小了,他们和千洛沉这年龄还不到三十的左丞相叙什么旧啊。

吃了许久,右丞相终于放下手中的筷子,和礼部侍郎对视一眼,说明来意,“实不相瞒,我这次来其实是有一事要拜托左丞相你的。”

闻言,千洛沉也放下手中的筷子,“哦?何事?”

“自古以来,皇家皇嗣都是大事,左相您看,皇上岁数也不小了,却还不曾有一皇子公主诞生,在寻常百姓的家里,到皇上这个年龄的,只要不是有隐疾,不说儿孙满堂,却也是儿女成双,再不济,一个孩子也还是有的……”

说到这,右丞相瞧着千洛沉的神色如常,斟酌片刻接着道,“我此次与礼部侍郎一同前来找你是为皇上立后一事,我认为皇上立后之事不可再拖了,我们应该早些为皇上物色皇后最佳人选才是,依我看来,那宙东国公主虽游历惯了,却也是皇后之位的最佳人选,左相认为如何?”

我认为不如何,听完右相说的话,千洛沉放在腿上拿着玉核桃把玩的手一顿,毫不在意的把手中玉核桃的灰烬拍落,千洛沉站起身道,“夜深了,近日不知是怎么了,总是容易乏困……我便先行一步了,福伯,送客。”

都说到这份上了,右丞相也看出千洛沉不想谈这事,当即便道,“左相,望你好好思索思索,届时你我联名上书,皇上定会多多考虑。”

福伯走到右丞相面前,客气的伸出左手,“右相,我家丞相大人累了,老奴送您离开吧。”

右相轻哼一声,“不用送了,我自行离开。”说完就拂袖与礼部侍郎一同离去了。

收回手,使眼色让旁边的小厮丫鬟收拾桌子,福伯这才走到千洛沉面前道,“教主,您要不要去歇一歇?”

被福伯一喊,千洛沉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便回了卧房。

夜晚,千洛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一直被南烨钰的事情弄得闷的慌。

南烨钰也躺在床上睡不着,手中握着的玉佩灼得他毫无睡意。

突然外面一阵响动,南烨钰迅速起身朝外面道,“外面发生了何事?”

元公公听到动静,进入殿中跪在龙床不远处,“皇上,殿外是武将军求见,奴才跟他说让他早朝的时候在觐见,他硬是说有要事与皇上相商。”

武将军?南烨钰稍稍思索片刻便快速移步到了正厅。

龙床不远处跪着的元公公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皇上这么急急忙忙的出去,看来真是有要紧事要议,咱家这样挡着武将军,到时候会不会……

第24章:离开

南烨钰踏入书房,武将军早已在那等候,“武将军你这么晚来找朕所谓何事?”

“臣来找皇上也是万不得已,皇上,这左丞相千洛沉回来得有些蹊跷。”武将军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

南烨钰看武将军一眼,将手中的密信打开,看完后南烨钰冷哼一声,将密信揉做一团,“这事武将军你不用管朕自会处理。”

“皇上……”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下去吧。”

“是。”南烨钰见武将军离开,静了片刻,走到桌旁提起笔迅速写了一封密信,再招来信鸽,让信鸽将密信带给那人。

在等待那人来的时候,南烨钰想了很多,刚才的那封密信里面写的是左丞相千洛沉前段时间的婚事和对当今皇上的所有心意,虽然千洛沉的心思人尽皆知,但大家都是闭口不谈,像如今这样明目张胆的说出来还是头一次。

南烨钰认为他不能再逃避了,他也是喜欢千洛沉的,而毫无疑问千洛沉对他也是一片痴心,人生仅短短的数十年,倘若他们就这样错过,那以后绝对会有遗憾。

而皇位,注定了他和千洛沉之间不会有结果,南烨钰看着眼前的白纸,心中一片茫然,皇位和千洛沉孰轻孰重,南烨钰心中也已经有了一番思量,自古江山与美人不可兼得,南烨钰选择的是千洛沉,他已经将十年奉献给了皇位,后半生他想和千洛沉在一起。

千洛沉接到南烨钰的密信连外衣都来不及穿便火速赶来皇宫,“皇上你没事吧?”

密信上仅仅写了两个字,速来,连署名都没有,要不是千洛沉认得出这是南烨钰的笔迹,千洛沉恐怕会把这密信直接烧掉。

“咳,朕没事。”话语在脑中想了再多遍也不是真正的说出来,这会要让一向高高在上的南烨钰向千洛沉吐露自己的心声,他多多少少有些紧张。

“朕……有事要与你说。”南烨钰脸有些微红,“我思索再三,还是想跟你说,我心悦你。”

千洛沉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南烨钰,你知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晓自己在说什么,朕心悦你。”南烨钰放在衣袖中的手握成拳头,“你的答复呢?”

“我……”千洛沉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上前紧紧抱住南烨钰,“太好了,这句话我终于等到了。”

当天晚上,南烨钰在御书房召见了所有王爷,隔日早朝,南烨钰在大殿上宣布退位,将皇位传给八王爷。

后来南烨钰和千洛沉去了宙东国,他们打算踏遍千山万水。

而京城……南烨钰倒是留下了很多烂摊子,皇上南烨钰与左丞相千洛沉突然离开,八王爷突然临危受命,安排选举人才,处理堆积成山的奏折,还在后宫里的宙东国公主东诗佩也闹了个鸡飞狗跳,朝中大臣个个忙的叫苦不迭。

至于千洛沉的府里,心莲被秘密喂了毒药,其他的没有多少改变,似乎他们对千洛沉的离开并不惊讶。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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