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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从夫——kekekexin

第1章

萧妤提拉着繁琐的宫裙气势汹汹的闯进大殿的时候,萧晟正在批折子。他听到大殿门口的喧哗声,微微皱了皱眉头,搁下手中的笔,道:“罢了,让他进来。”

萧妤挑衅的看了一眼方才拦着他不让进的内侍太监,撞开人后仰着头走进殿里,面上一派的骄矜。

“皇兄!”萧妤先声夺人,“你要把我嫁人?!!”

萧晟揉了揉眉心,问道:“谁告诉你的?”

萧妤见萧晟这样一说,心里便知这是真的,心里愈发气恼起来,大声道:“我不嫁!”

萧晟道:“这是母后定的,由不得你。”

萧妤闻言一愣,气势慢慢消退下去,道:“可是,可是我不能嫁呀!”萧妤的语气含着些许的委屈不甘,“我一个男人,嫁给谁去!”

听萧妤这样说,萧晟心里也不好受,也确实是他对不起他唯一的这位弟弟。

萧晟是大周的第二位皇帝。大周的开国皇帝萧启于乱世中艰难创立基业,并与妻子,当今太后伉俪情深,一生育有一儿一女。其感情之深更是让天下人都为之称赞。

事实上高祖和太后确实有过一儿一女,那是在曾经。大公主还尚在襁褓中时,乱军便已经打了过来,彼时高祖正在外打仗,无暇回援,太后巾帼,率领城中居民苦守城门十日,终于等来援军。太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醒来才知在襁褓中的大公主在第七日已经发高烧去世了。

从此大公主成了高祖和太后心底永远的伤。

后来太后怀孕,心心念念着夭折的大公主,想要生个女儿,结果生下来了个皇子,也就是当今圣上萧晟。

之后太后再次怀孕了,怀孕期间特别爱吃辣,连太医把脉后也说应该是位公主。太后捧着肚子高兴了好几个月,等到生产时,才发现这次的胎象凶险,生的也凶险,熬整整了一天一夜。

等太后平安生产,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是执着高祖的手,语气孱弱,问道:“是……是女儿吗?”

高祖想起稳婆抱着孩子,喜气洋洋的来回禀他:“恭喜圣上,是位小殿下。”他理了理太后汗湿的鬓发,声音温柔:“是女儿,是我们的女儿。”

于是二皇子变成了二公主,萧昱也变成了萧妤,穿着宫裙梳着发髻一路长到了十六岁。

先帝临终前也曾握着两个儿子的手,让他们一定要照顾好他们的母亲。还特别叮嘱萧昱,让他一定一定不能露馅。萧昱看着父亲握着自己的苍老的手,脸上泪就擦不干净,哽咽的话都说不出来,只不住的点头。

扮女子逗母亲开心这也就罢了,为人子女,尽孝道也是应该,可嫁人怎么可以呢!他虽是当朝的明昭公主,可究根到底他是一个男人啊,一个男人能嫁给谁去!

“我不管,我不嫁!”萧昱气哼哼道,“谁爱嫁谁嫁去。”

萧晟头疼的看着这个弟弟,父皇觉得他自小男扮女装,心里亏欠他。母后因早逝的姐姐更是恨不得把他含在嘴里,两人宠他宠的厉害,结果就养成了现在这幅天不怕地不怕的骄矜样子。莫说是天上的星星,只要他要,都得捧到他面前去。

就连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这个弟弟。十六岁正是少年最好的年纪,皇城里别人家的少年郎都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整日骑马饮酒对诗射箭,只有萧昱,整日只能穿着女装呆在宫里。

萧晟软了语气,半哄半劝道:“母后近来身子一直不好。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听嬷嬷回禀说,母后熬了好几夜为你挑选夫婿,生怕自己万一……”

萧昱也知道母后自从生下他后,身子就一直不好,这两年身体更是衰败的厉害。听萧晟说母后为了他的事熬了好几夜,他心里也不好受,犹犹豫豫道:“话,话虽如此,可我,可我。”

萧晟道:“我知道你的顾虑,我也细细想过了,若你不嫁,母后会一直忧心你的婚事,倒不如嫁过去,如此一来,了了她的一桩心事,于母后的凤体也有益。”

萧昱听着觉得也有几分道理,可他就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萧晟瞧他面色似有些松动,接着道:“在你出嫁之前,可以先将原委告知他们,等到……时机成熟,就找个机会合离,你就可以做你的王爷,你觉得如何?”

萧昱这下觉得心里舒坦了,天知道他有多么想换回男装,堂堂正正的当一个真正的男儿!

他冲萧晟点点头:“行吧,就按皇兄你说的办。”

顿了顿,又问道:“那,母后为我择的哪户人家?”

萧晟道:“是镇远大将军,裴青。”

要说起如今的镇远大将军,就不得不提到曾经的定平候裴老将军了。

裴老将军和高祖一起征战四方,立下了赫赫战功。高祖在大周建朝后,亲封裴老将军为镇国大将军,封世袭定平候。

大周建朝第三年,北方突厥来犯,本就根基不稳的大周眼见又得陷入战火之中。这时裴老将军请命出征,率领十万大军前往北境,遏制住了突厥南下的步伐,并驻守北境长达九年。

启元十一年,裴老将军旧伤复发,死于隆冬。裴老夫人听闻噩耗,一头撞死在了裴老将军的棺木上,为夫殉情。

启元十二年,裴老将军长子裴炎前往镇守北境,继承父志。

启元十三年,高祖驾崩,国丧。

建元元年,新帝登基,北境蠢蠢欲动,深秋,突厥联合周围十多个大小部族进行突袭,裴炎将军中计战死沙场。

同年裴将军府二公子十六岁的裴青于危境中受命,力挽狂澜,击退北境敌兵,更率异军绕从突厥后部突袭,斩杀敌军主将阿史那切尔,并剿灭乱军两万余人。消息传回皇城,新帝大喜,封裴青为镇远大将军,传召回京。裴青上书,惟愿继承父兄遗志,此生镇守北境,保大周边境安稳。

裴家是真正的满门忠烈,且裴炎将军战死时也不过20岁的年纪,尚未娶妻生子,堂堂的一个定平候府如今也只剩下裴青一个人苦苦支撑。这时让他在娶个男子,这事儿怕是有些不地道吧。

萧昱在深宫中都听闻过镇远大将军的威名,不仅听过,小时候还见过。

那时候镇远将军还是裴府的二公子,裴老将军回京述职,先帝亲赐了琼花宴为老将军接风洗尘。这年萧昱七岁,正是皮到不行的年纪,又因先帝太后娇宠愈发肆无忌惮,穿着宫裙爬树翻墙都那是家常便饭,后面常常跟着一众提心吊胆的宫女太监,生怕这位宝贝蛋摔了碰了。

赐宴当晚,萧昱偷偷摸摸的甩开后面跟着的宫女太监,撩着裙子手脚并用一下就爬到了御花园犄角旮旯的树顶上。坐在枝杈上看隔壁设的琼花宴。

宫女太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公主殿下,轻声细语的劝她下来,谁料到她竟嘴一瘪,眼泪一颗一颗的朝下砸:“太高了,我害怕!我下不去了!”

宫女不好去叫侍卫,怕惊动了隔壁的贵人惹上麻烦。公主又不敢下来,骑在树杈上哭。左右为难之际,只听到一声清越的声音问道:“发生何事了?”

原来是随父赴宴的二公子。宫女向他福了一福道:“公主她上树,下不来了。”

裴二公子上前两步,冲树上的萧昱张开双手,道:“你跳下来,我接着你。”

萧昱擦擦眼泪,对这个刚见面的人说的话抱有绝对的怀疑:“万一你接不住我怎么办!”

裴二公子道:“我肯定能接住你。”

或许是他说的话太笃定,也是因为现在确实别无他法,萧昱颤巍巍的松开抱着树干的手,道:“你一定得接住我!”

裴二公子道:“一定!”

萧昱闭着眼睛纵身一跃,就落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去。那人没有骗他,确实稳稳的接住了他,他抬头,对上了那人含笑的,亮若星辰的眼眸之中,他说:“相信了吧,我一定能接住你的。”

这是萧昱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裴青。

同样是男子,裴青十六岁在边境打仗,立下赫赫战功,而他就只能任人差遣,梳妆嫁人,嫁的还是自己崇拜着的大将军。萧昱觉得这事儿太不地道了:“皇兄,裴老将军统共就剩下这么一个儿子了,咱们这样……不太好吧。”

萧晟道:“我曾给他去过几次圣旨要给他赐婚,他都给回绝了。只说现在无心成家立业。而且这人也不是我定的,是母后。”

萧昱又问道:“那母后怎么就选上他了呢。”

萧晟想到那日,母后邀他一起前去商议萧昱的婚事,指着裴青的画像道:“我挑来挑去还是觉得这个孩子好。长得俊俏,人也稳重。”

又叹道:“妤儿被我和她父皇宠的性子无法无天,又是个公主身份,旁人定是镇不住她,把她下嫁又怕她受委屈。还是裴青这孩子好,长相身世性格都与妤儿相配。而且是个孤臣,也不会对你……”

萧晟点了点头,道:“母后说的是,皇妹的性格确实是……儿臣也觉得裴青是最好的选择。”

太后咳嗽了几声:“那就这样定了吧,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在我还有气儿的时候能看到我的妤儿风风光光的出嫁。”

萧晟道:“母亲定能洪福齐天。”

太后拍了拍萧晟的手,道:“好孩子,你皇妹这件事儿,尽快办吧。”

萧晟道:“我已经给裴青去过信告知原委了,你去北境后,也可以多在那里玩一玩,他会派人护着你的。”

萧昱心里最后那一点不开心不情愿也全部消失殆尽,他终于能踏出宫门了,还能去北境玩一玩!嫁人算什么呀!嫁嫁嫁立刻嫁!

萧昱兴奋道:“皇兄!!嫁人这件事立刻办!越快越好啊!”

第2章

建元四年春,新帝赐婚大周唯一公主明昭嫁与镇远将军裴青。

镇远将军在北境戍边,不能回京与公主成亲,皇上竟命公主前往北境同镇远将军完婚,以昭示对裴青的恩宠。

公主出嫁当天,整个皇城都喜气洋洋,红绸叠挂,公主出嫁的驾辇队伍从皇宫正门浩浩荡荡的鱼贯而出。明昭公主是高祖唯一的女儿,当今圣上唯一的妹妹,莫说是十里红妆,几十里都有得,定平侯府的流宴摆了整整三天三夜,喜糖喜钱更是不要命的洒。这几日竟比过年都还热闹几分。

只有萧昱并不是那么高兴,本来说服母后同意他前往北境就费了他不少的口舌,母后本不愿他远嫁,让萧晟一道圣旨把裴叫回来就可以了,萧昱不想在京城呆,他想去北境玩,反正现在也不打仗了,太平的很,他在北境可比在京城能舒服自在的多,他和他皇兄轮番上阵,好不容易才哄的太后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他前往北境,谁又能想到这路程竟然能这么的长。

他已经走了快小半个月了,坐在马车里被颠的快要散架了还没有到北境,舟车劳顿之苦他已经受的是够够的了。

“啊……怎么还没到啊!”萧昱躺在马车里,觉得哪哪都疼,哪哪都不舒服,“流云,还有多久才能到,本王已经受够了!”

流云闻言过来给萧昱添了点茶道:“公主殿下,咱们……”

话还没说完,萧昱就瞪了她一眼:“唤本王什么?!”

流云低下头,改口道:“二皇子殿下。”

萧昱满意的点点头,拿起小几上的茶杯,喝了口润了润嗓子。

流云接着道:“二皇子殿下,咱们下午就能到驿站了,然后明天裴将军就会过来,正式的接您到将军府举行大礼。”

“啊……我皇兄不是说已经给过裴青信,告知过原委了吗?怎么还得来这一遭。”萧昱不满的皱眉,他最烦那些繁文缛节了,“母后给我做的喜服又重又繁琐,还有头上戴的那些东西,重的压的我的脖子都快断了。”

流云伺候萧昱也有好多年了,深知这位贵主儿娇气的性格,只得哄劝道:“那些都是做给外人看的,而且也就明天一天了,您熬一熬就过去了,今后呀,您再想穿宫裙,想戴首饰也那没机会了。”

萧昱道:“谁今后还会在穿戴那些女儿家的东西,今年不是最时兴云纹长衫吗,我要穿那种衣服,还有骑射装,还有铠甲,我都要穿。”

萧昱越说越起劲:“裴家二哥哥我小时候见过,只不过那时候我还是明昭,我皇兄告诉他的时候他肯定吓了一跳。不过也没什么,到时候我得让他教我武功,哎流云,你觉得剑怎么样?或者刀,都很威武吧。”

流云看着自家主子的小细胳膊小细腿,点了点头,颇为真诚的说道:“很威武,很适合殿下您。”

萧昱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道弧,开始有些期盼他“成亲”后的幸福生活了。

果然像流云所言,他们在傍晚抵达了驿站,裴青也派了人过来接应他们,来的是王姓的副将,生的浓眉大眼,一身的肃杀气,冲萧昱行礼道:“卑职见过明昭公主,公主殿下千岁。”

萧昱歪头打量着这位副将,络腮胡子身材威武肌肉虬结,很男人,很威武。他很欣赏。萧昱冲王庆年笑了笑:“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单听声音,这位公主殿下的声音并不像北境中其他小娘子那般悦耳动听,反而有些微微的沙哑,不似女子的声线,倒有几分像少年音色。他抬头时微微瞄了一眼未来的将军夫人,柳眉弯弯,眼波流转,嘴唇殷红,顾盼之间,天姿国色。

王庆年偷偷咽了口口水,心里羡慕了一下将军好艳福,然后正儿八经的说道:“我家将军今晚去巡查军营了,故而不能前来迎接公主,明日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明天一早将军会亲自前来迎娶殿下。”

萧昱点点头,然后问道:“你家将军没什么话带给我吗?”

王副将顶着准将军夫人期盼的眼神,在脑子里想了好几轮,将军确实没有要他带什么话给公主啊,反倒还一脸不太情愿的样子,他挠挠头:“没,我家将军没让我带话给殿下。”

“好吧。”萧昱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也没了在和王庆年攀谈的兴致。他还以为裴家哥哥知道他是男儿身之后会给他带些例如让他明日好好走个过场之类的什么话呢,结果什么都没有。连问候都没有问候一声。

“那……卑职就先告退了?”王庆年瞅着萧昱脸色不太好,小心翼翼的说道。

“行,你先下去吧,”萧昱无精打采的冲他摆摆手。对明日的期盼都减少了两分。

第二日一大早,萧昱就被众人拉起来,他还没睡醒,本来都已经在了发怒的边缘,又经过流云的不断劝说顺毛,畅想了一下今天之后的幸福生活。萧昱最后耷拉着眼皮,任人宰割的坐在凳子上任一众人在他脸上涂涂抹抹画画。

一切弄完之后又听了好久裴青找来的喜婆夸张的赞叹夸奖,这才盖上了盖头,被人扶着坐到了轿子里。

前半个月京城的盛象在北境西凉城中再一次上演了一遍,萧昱坐在轿子里,耳边全是敲锣打鼓的声音,吵的他耳膜一鼓一鼓的疼。

行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停了下来,轿帘被人掀开,萧昱透过盖头下边的缝隙看到了一只手向他伸了过来。手掌宽大,指节修长。萧昱楞了一瞬,试探着伸手放了上去。  那人反手一握,轻而易举的就能将他整个手掌覆在掌心,他的手掌温暖干燥指根处还有薄薄的一层茧子。只单单是握着,就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

萧昱的心突然就没由来的跳乱了一瞬,他脑中突然有个意识浮现,他这是真的嫁人了吗?

他一路晕晕乎乎的被那只手牵着,跨过门槛火盆,走过中堂,最终立在了大厅;晕晕乎乎的和那人拜了堂;又一路晕晕乎乎的被人送到了将军府的新房里坐着。

房里还立了许多人,流云凑在他耳边轻轻问道:“殿下,您要不要吃点什么垫垫肚子,将军还在外面应酬呢,估计一会儿才能回来。”

听她这么一说,萧昱才后知后觉的感到有些饥饿,他清了清嗓子,道:“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流云陪我就行了。”

众人齐齐称了句是,然后离开了,听到房间里安静了之后,萧昱一把掀开盖头,不满道:“这戏做的也太全了吧,今天这一套下来可没累死我。”虽然明知道是假的,但一想到刚刚的拜堂,萧昱脸皮还是有些发烧。

流云宽慰道:“您就在忍一忍,今晚过去了就行了。”

“怎么还今晚?!我又不是真成亲,难道我今晚还得和他一起睡不成?!”萧昱瞪圆了双眼,满脸错愕。

流云想了想:“这……好歹今晚是明昭公主与镇远将军的新婚之夜,外面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面子上还得过一下啊,殿下,您就委屈委屈,大不了等将军进来了,您告诉他,那边不还有个软榻呢呀。”

萧昱眼睛转了两圈,觉得一个将军,还是他有些崇拜的将军,让人挤软榻睡是不是有些不太好,他看这新房的床也挺大,便大方道:“没关系,这床挺大的,本殿下委屈自己和他挤一挤也是可以的。”

此时裴青还不知道他的小娇妻愿意屈尊降贵的和他挤一挤,这群军营的狼崽子们今天是铁了心的要把他灌醉。面对四面八方怼过来的酒杯,裴青纵使不愿,也得一杯一杯的朝下灌。

他本来是不太愿意娶那位公主的,他是刀口舔血的营生,保不了那天就命丧疆场马革裹尸了,莫说是当朝最尊贵的公主,就是其他平常女子,他也是不愿意。

谁料到皇上竟然一纸圣旨就给他赐了婚,还把人打包都送到了北境来,这真的是,不娶都不行了。

今天那些兔崽子的胆量果然大了,裴青被灌了好多酒,走路都有些不稳,更没发现有人竟然偷偷在酒里加了点什么东西。

“干什么呢?”王庆年拎着个酒瓶在少年头上拍了一记,“往酒里加什么了?”

少年笑的贼兮兮的像个小狐狸:“也没加什么,就……给将军加了点那个……助兴的药。”

王庆年凑过去一吻,那药闻起来甜腻的紧,果然是助兴的:“小兔崽子,将军大婚,用你帮他助兴啊?闲得慌?”

那少年丝毫不虚王庆年,嬉皮笑脸的说道:“咱们将军来这北境也有四五年了,这四五年里,他连青楼都没去过,万一将军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王庆年虎眼一瞪,少年立刻换了口风:“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吗?而且我也没下多少,就一点点。”

王庆年又在少年头上拍了一记:“胡闹!这东西我收着,你再走下次可小心着。”

料下的确实不多,可架不住裴青喝的多啊,等他终于摆脱那些灌他的狼崽子们脚步略微虚浮的回到新房的时候,他的脸上都泛起了异样的红晕,身子也一阵一阵的发热。

见他进来,流云先迎了上去,还没等她开口,裴青就摆了摆手让她下去。

萧昱已经重新盖好盖头坐在床边,听着裴青走过来的脚步声,他莫名的有些心慌。

盖头被揭开,萧昱抬眼,只看到了一双俊朗的眉眼,鼻子挺翘,轮廓鲜明。这张脸和他记忆中的抱住他的少年的脸慢慢的重合在了一起。萧昱仰起头,冲他一笑。

裴青看着他的笑突然一愣,面前坐着的这人笑起来极为好看,眼睛弯弯,眉毛也弯弯,殷红的嘴唇勾起,露出一点点洁白的贝齿,他笑的甜,笑的久经沙场的裴将军的心都突然塌了一块。

裴青觉得更热了。

第3章

萧昱抬头看着裴青,裴青低头看着萧昱,两人四目相对,却各怀心思。

萧昱仰头笑的嘴有点僵,笑了半天发现裴青只是盯着他看,都没有说话。萧昱清了清嗓子,唤了一声:“裴将军。”

裴青觉得有股不知名的火从心头窜起,一路烧到脑子里。他脸色通红,嗓子发干,连萧昱叫他两声都没有发觉。

“裴……裴将军?裴二哥??”萧昱见裴青不理他,又唤了两声。还看他脸色不对,伸手去触裴青的额头,“你没事儿吧?你怎么脸这么红啊?喝多了?”

萧昱自幼娇生惯养,连手指都格外软绵,这裴青在先前牵他的手的时候就有察觉,而这手覆在裴青额头上软软的,绵绵的,却如火上浇油一般让裴青心里的那股子无名火烧的更旺了些。

裴青突然伸手捉住萧昱的手,萧昱一愣,呆呆的望向裴青,还没等他开口问,裴青就已经欺身吻了下来。

萧昱还没反应过来,嘴就被堵了个严严实实。裴青显然不会亲吻,两片嘴唇只是碰着,再无其他动作。

须臾,裴青试探着伸出舌头,轻轻在萧昱嘴唇上舔了一记。萧昱被裴青这一连串的动作吓得浑身僵硬,连大脑都停止了运转,在他的设想里,今夜他会与裴青抵足而眠,然后他会倾诉一下他对裴青的仰慕之情,接着会提一嘴他要去玩的地方,要干的事,谁又能想到这走向竟然会这样发展?!裴青是疯球了吗?

见他呆呆的傻样子,裴青低低的笑了一声,萧昱听到笑声立马回过神来,脸庞涨的通红,嘴唇也红,早晨抹的口脂全部糊掉,上面还有一层水光,看起来格外的 氵壬靡。

裴青的嘴沾染上了萧昱的口脂,红艳艳的。萧昱又惊又气,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竟敢……”

裴青伸舌舔掉嘴唇沾染上的那点口脂,甜甜的,他看向萧昱的眼神危险:“我怎么了,夫人?”

听到夫人这两个字,萧昱的脑子嘭的一声炸成一堆浆糊,啥啥啥,我耳朵没问题吧?裴青他刚刚叫我什么?夫人?

“你……叫我什么?”萧昱以为自己幻听了。

“夫人啊?不然你想听我叫你什么?公主殿下?”

萧昱瞪大了双眼:“你……我……不是……”话还没说完,裴青又再度吻了下来,好像男人对于亲吻这种事总是无师自通,这次他直接将舌头伸进了萧昱因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巴里。

这次萧昱只楞了一瞬就反应过来,开始挣扎了起来。嘴唇被裴青吸吮的很疼,他的舌头在嘴里不断翻涌搅动着,发出啧啧的声响,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嘴角流出,将喜服都氤湿了一块。

萧昱嘴里发出“唔……唔……”的声响。裴青喝的那些加了料的酒开始发挥出作用,他现在觉得自己身上没有一处不热,尤其是胯下,已经硬挺的有些发疼。

裴青腾出一只手将萧昱胡乱捶打的双手制在头顶,另一只手拉开喜服繁琐的扣结,伸到里面开始摸索起来。

入手的肌肤滑腻温热,犹如上好的羊脂白玉。一点白躺在大红的喜服中间,更加的动人心魄。

裴青的手轻易的就寻到了那两点汝头,还没等他疑惑为什么公主的胸会这么小的时候,嘴唇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抬头。

萧昱也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他刚才咬的这一口可丝毫没放水,他全身上下都覆上了一层淡淡的红,嘴唇尤甚。

“你……你放肆!”萧昱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怎能如此……如此……”

裴青眯眼打量萧昱,一点鲜血点缀在唇上,眼中有莹莹水光,说话的声音颤抖语气却高傲,这种反差感更是让裴青的欲火燃的更胜。

想让她哭,想听她叫,想弄脏她,从里到外。

裴青的手还在萧昱散开的衣服里,按着那两点可爱的汝头,轻轻拨弄揉捏着。萧昱脸色通红,头发也因挣扎而散乱。裴青抽开腰间的腰带,在萧昱的手腕上绕了两圈绑在了床头,绑的时候裴青还被萧昱胡乱踢的脚踹了几下肚子。

萧昱挣扎了好多下无果,累的自己已经没有了力气,躺在床上急促的喘气。裴青俯下身在萧昱白玉般的耳垂上舔了一记,那种潮湿又酥麻的感觉让萧昱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萧昱强忍住那股子不适感,道:“裴……裴青,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

裴青用牙齿轻轻研磨萧昱耳垂的那点嫩肉:“我知道,你是皇上赐婚给我的明昭公主殿下,是裴府未来的女主人。”

耳垂和胸口不断传来的陌生的酥麻感让萧昱的脑袋发懵,他艰难的聚集起一点清明:“我……我皇兄的信……信里,不是已经……”

裴青的手揉捏够了汝头,然后顺着腹部一路向下摸去:“嗯?信?什么信?”他的手穿过腰部堆着的层层叠叠的喜服,摸到了萧昱的双腿之间。他摸到了那处女人不会拥有的凸起的地方,震惊的抬起头,盯着萧昱的双眼:“你是男人?公主呢?”

裴青以为是自己喝多了酒,脑子不清醒摸错了,还把萧昱那处反复的揉捏了几下,直到它颤颤巍巍的立起来才罢手。

萧昱被他又亲又摸,羞愤至极,积了一肚子的气,口不择言道:“男的女的关你屁事,你最好现在立刻放开我,我兴许还能饶你一命,你……唔唔……”话还没说完,萧昱就被裴青翻了个身,脸蒙在枕头里,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来。

裴青觉得自己身体里的那股子火烧的愈发旺盛了,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想着要发泄,把这人狠狠地粗,把他粗哭。管他是公主还是别人,是男人还是女人。他躺在他裴青的婚床上,就是他裴青的人。

裴青扯开萧昱身上堆砌的婚服,露出一大片细腻洁白的肌肤,萧昱无助的踢动双腿,嘴里呜呜咽咽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裴青也没心思去听,他现在满门的心思都在萧昱白嫩嫩的屁股上面。

屁股肉绵软,还因主人的缘故轻微微的颤抖着,裴青伸手在萧昱白嫩嫩的臀肉上拍了一记,上面立马显现出一抹诱人的粉。

手掌下的臀肉突然僵硬,之后萧昱开始疯狂的挣扎起来,一边挣扎一边骂,裴青听着心烦,又“啪”的一声狠狠地打了一记,萧昱嘴里泄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他那里受过这种疼。

萧昱又气又疼,挣扎又挣扎不过,被人绑在床上任人宰割,还被,还被人打屁股。他大周堂堂明昭公主竟然被人压在床打屁股!!!这个认知让萧昱都快要疯掉了,他现在满心的委屈和羞愤,屁股上的疼痛让萧昱害怕,他眼睛一眨,泪就顺着眼角流下来。

裴青此时也到了忍耐的边缘,他的性器已经涨得发疼,他眼睛盯在白嫩臀肉之间的那一点粉色的小口上,那一点粉还因为萧昱的紧张而不断开合,在裴青看来这是最直白的邀请。

他吞了吞口水,伸出一个手指在穴口轻轻按摩,然后慢慢的伸了进去。

萧昱爬在床上哭的气都喘不匀,感受到后泬有异物进入,更是吓的魂飞魄散,大喊大叫道:“流云!!!!!流云!!!!流云快来救我!!!救命啊!!!!!!”

裴青忍的辛苦,被萧昱的叫声吵的头疼,又在他臀上狠狠地打了一下,哑声道:“闭嘴!”

萧昱不理他,依旧扯着嗓子喊救命,喊流云。

裴青将两根手指塞进萧昱的嘴里,夹着他的舌头,萧昱含着裴青的手指呜呜的叫,眼泪糊了一脸。

萧昱的上下两张嘴都插着两根手指,难受的要死,可偏偏含着的手指都不安生,在里面搅来搅去。

穴里温度很高,又嫩又滑,裴青在在里面抠挖了几下就觉得自己胯下涨的要爆炸。他也没打算再忍,抽出手指脱了裤子扶着性器抵在了穴口处。

萧昱哭的直打嗝,腿无力的踢腾。裴青按住他不断扭动的身体,扶着性器,一寸一寸的慢慢插进去。

扩张做的潦草,刚进去一个头就被卡主了,萧昱疼的脸色煞白哽咽道:“出……出去……我疼……嗝……疼……”

裴青被箍的疼痛与舒爽齐飞,最后一点理智也被夹的灰飞烟灭。他额角青筋暴起,握着萧昱的腰狠狠地朝上一撞,整根没入。

萧昱疼的声都叫不出来,反射性的收紧后泬,想把异物排出去。这一夹差点把裴青夹射,裴青强忍住射金的冲动,把萧昱的腰朝上一提,摆成跪伏的姿势。

萧昱疼的身上半分力气都没有,上身伏趴在床上,两腿颤颤,只有屁股翘的老高。裴青伸手解开绑住他手的腰带,揽住他的腰,使他上半身挺直,后背紧紧的贴住他的胸膛。待到那一点射金的冲动消退,裴青握着萧昱的腰,开始大开大合的操干起来。

每一次的插入拔出都让萧昱感受到了极深的折磨,肠道被磨的又痛又辣,犹如巨石碾过一般。愈是疼,后泬愈是收紧,裴青的攻势就愈发的猛烈。

萧昱觉得他今生所有的眼泪都要在今夜流干了,疼痛使他认怂,嘴里从不住的喊着救命骂裴青开始慢慢的变味。

“……疼……我疼……裴,裴青……慢一点……”

裴青充耳不闻,撞击的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猛。

直到萧昱吸了吸鼻子,颤抖着开口:“求……求你了……裴青……求你……我受不住了……”

萧昱从来没有开口求过谁,就算是小时候瞎闯祸被先皇罚打手心也只是哭,绝不认怂,这次也是被粗狠了,粗怕了,才开口求人。

听他颤抖着声音求饶,裴青的攻势减缓了一点,手也顺着腰线摸上去开始揉捏玩弄萧昱粉嫩嫩的小女乃头。在裴青的性器摩擦到内里的某一点的时候,小穴突然收紧,萧昱的哭声也突然拔高了一个声调。

此后裴青每次都狠狠地撞在这块软肉上,后泬绞的生紧,箍的裴青浑身舒爽。

萧昱嘴里的抽抽噎噎哭哭啼啼不知何时变成了哼哼唧唧。在肠道被摩擦的火辣辣的疼里,他竟然也感受到了一丝丝的酥麻爽快。

裴吧把萧昱胸口那两点揉捏的充血肿大起来,俏生生的立着。萧昱上下都有阵阵酥麻,不断涌上脑海,他张开嘴呻吟了一声。

裴青听到后低头在他颈窝处咬了一记,下身抽送又快了起来。

萧昱羞的要死,不信自己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颈窝又被咬了一口,心里不舒服,便偏过头狠狠地咬住裴青的肩膀,直到嘴里尝出血腥味才心满意足的松开嘴。

裴青也吃痛,报复般的狠狠顶撞在萧昱后泬的那处软肉上,肆意研磨。萧昱要被后泬不断翻涌叠加的酥麻感逼疯,他咬住嘴唇想要阻挡即将脱口的呻吟,但那声音却从鼻腔不断溢出。

“……唔……别,别顶那里……不要……”

裴青的喘息喷洒在萧昱耳畔:“什么不要,你这不是爽的很吗?把我夹的那么紧。”身下重重一捅。

萧昱哭咽着摇头:“……我……我没有……才不是……”

裴青握住萧昱前方的性器重重一撸:“前面翘的都吐水了,口是心非。”

萧昱爽的脚趾都蜷缩在一起,指甲盖都透着淡淡的粉色。

裴青握着萧昱的性器捋了两把,又狠狠地撞上他后泬的软肉,萧昱口中一声长吟,颤抖着身子射了。白浊洒在被褥上,他的胸膛上,甚至连嘴唇上都有一点。

“真是个骚货。”裴青咬牙切齿道。他掐住住萧昱的腰,用力捅了几百下,这才在深处释放出来。

萧昱被裴青射进来的热精烫的一抖,后泬又不自觉的夹紧,还没等他缓过一口气,他就感受到里面的软绵绵竟然慢慢的又硬了起来。

不远处的龙凤花烛摇曳,夜还很长。

第4章

裴青睁开眼,就感觉怀里有个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只看到柔软漆黑的头发丝,那人睡的沉,眉头蹙着,嘴里还发出无意识的哼哼。昨晚身上的红经过一夜的沉淀变成了青紫,烙在白皙的肌肤上更加的触目惊心。

裴青呼吸一滞,他撩开萧昱脸上的发丝。萧昱脸上还有些未褪去的红晕,嘴唇红肿而微张着。裴青打量着他。

明昭公主他有一次进宫时见到过,爬上了树不敢下来,最后还是他把人接住的。那时明昭公主才七岁,脸蛋雪白,一双眼睛亮又圆,湿漉漉的眨巴着盯着他看。现在躺在他怀里的这人脸蛋也雪白,除了脸蛋,身上的其他地方也很白,眼睛也很好看,昨晚也湿漉漉的看他。想到这里,裴青觉得自己的嗓子发干,下身又有火窜起来。

只不过这个人是男的,圣上赐婚给他的是明昭公主,那这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昨天的酒劲还未散尽,裴青觉得自己脑子又沉又木,明明很多线索摆在他面前,他却什么都想不出。

他轻手轻脚的把窝在他怀里睡的正沉的萧昱挪出去,然后下床。

他在军营的时候多,不太常回将军府,平常也不喜欢让人贴身伺候。裴青自己穿戴好后推开门,才发现现在日已经上三杆了。外面守着的丫鬟看他出来先是一惊,紧接着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低着头不敢看裴青,裴青清了清嗓子,刚一开口就感觉嘴唇有些刺痛,他抬手一摸,指尖沾上了点血,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昨天晚上被咬的。

裴青前两天才过的二十岁生辰,说来他也觉得有些丢人,已经弱冠的人了,昨晚才是他的第一次。

裴家家风严明,裴青小时候虽说得父兄庇佑,但上房揭瓦打架这种事儿是一样都没少干,但像京城其他纨绔子弟一样逛青楼喝花酒这他可从未干过,顶多就是偷偷的看过春宫图,还被发现罚了一顿家法。后来家逢巨变,他上了战场之后就更没心思去琢磨男女之事了。这也怪不得有人会质疑他的能力,还“贴心的”给他下了助兴的药。

裴将军也罕见的感到害羞,一点红晕悄悄的爬上他的耳垂,他舔了舔下唇,唇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舌尖还能尝出一点甜腥的味道。

裴青握拳咳了一声,小丫鬟的头低的更深,裴青问道:“……明……明昭公主带来的侍女呢,她现在在何处?”

小丫鬟小声回答道:“流云,流云姐姐昨天晚上和我们一起喝了点酒,现在正给公主殿下……给夫人准备早膳呢。”

流云,裴青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昨天晚上萧昱撕心裂肺的喊救命,好像喊的就是流云救我。

裴青想了想,道:“你让流云来见我,现在就来。”

流云昨天晚上被王府其他人拉着喝了些酒,也是宿醉刚醒,就着急着给萧昱准备早膳。

昨天晚上裴青让她下去后,流云还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动静,直到将军府的其他丫鬟来叫她一起去喝酒,房间里面都没太听到什么,流云心想,反正皇上已经把缘由告诉裴将军了,她守在门前也没什么用处,不如趁着机会好好放松放松。

谁又能知道她前脚刚走,后脚萧昱就喊她救命。

流云脑子里还有些昏昏沉沉,被带到裴青面前,她甫一看到上面坐着的镇远将军,和镇远将军嘴上的伤疤,脖子上的挠痕,顿时把脑子里还存着的一点酒意吓的魂飞魄散。

这这这这这些痕迹是啥?!!!!

流云又仔细看了看裴青的伤痕,然后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公主,啊不,二皇子真被他夫君给睡了!这要是传回到京城,皇上还不得先活剐了她,再……裴将军军功赫赫应该不会被活剐。

到头来还是只有她一个人死的最惨啊!

裴青见流云脸色惨白,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便知道这公主不是真公主,他的猜想是正确的。只是这真公主又去了哪呢?裴青盯着流云,沉声问:“公主呢?”

流云见情况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知道皇上送给裴将军的信铁定是没送到的,便乖乖的,一五一十的全部招了。

裴青听完之后脸色铁青,他昨晚睡的不是明昭公主,而是二皇子,这真是,真是,上辈子修来的大福气啊!!!裴青现在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两个人一个坐,一个跪,心里想的都是一件事情。

过了一会儿,裴青突然开口,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

他问道:“你们殿下他……好哄吗?”

关于小殿下到底是好哄还是不好哄这个问题流云犹豫了很久都没想出个答案来。

说好哄吧,是真好哄。顺着他来就行了。他要什么给他什么,他要干什么就让他干什么,总之就是别拦着,保护着不能让他受伤,他闯祸了替他收拾好残局。他不想做的事儿别逼他做。就顺着他,捧着他,哄着他。

只是裴将军干的这事儿在顺着,捧着,哄着也没用啊。流云想,要是萧昱醒来,第一件事是先找手边顺手的东西一砸,要是裴青在旁边,东西就是照他脸上砸,还得怒骂声“滚!”接下来一定是一句“流云,收拾东西!我现在就要回京!”然后她就要被皇上活剐了。

裴将军的想法很美好,而现实却总是事与愿违,哄人哪有那么好哄。

流云心里苦,面上却摆出一副真切的样子冲裴青点点头,道:“我们殿下好哄,特别好哄,只是……”

裴青知道流云想要说些什么,他沉吟了片刻,道:“这事我还得从长计议,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流云,你得先稳住你家殿下。”

流云一愣,问道:“那将军你呢?”

裴青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他脸颊上的红还未完全散尽,说道:“他醒来一定不想看到我,我在这里反而会惹他烦心。我还是先去军营。”

流云心里更苦了,将军!你可不能就这么的把烂摊子都扔给我呀!!!你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承受一下我家小殿下的怒火呢?!跑路算什么英雄好汉啊!!!

流云心里苦,流云却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裴将军走路带风的跨出大门,奔向自由的军营中去。而她就只能回到昨夜的新房中,等待萧昱苏醒。

萧昱醒的时候已经是正中午了,他刚睁开眼,就觉得浑身哪哪都疼,尤其是腰和屁股,腰简直就是要断了一般,屁股后面火辣辣的疼。萧昱恍惚中还以为自己在马车上颠簸了一整夜,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张嘴,准备唤人,还没发出一个音节就觉得怎么嗓子也疼的厉害。萧昱眨巴眨巴眼睛,愣了一阵神。

昨夜的记忆慢慢回笼,萧昱的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在转向黑。他低头朝自己身上一看。他全身赤条条的,胸膛上满是青青紫紫,汝头还红肿肿的挺立着,擦到锦被立马泛起酥麻的痒。腿间一片斑驳,黏黏腻腻的沾在肌肤上。

萧昱浑身都在发抖。屈辱,太屈辱了!他何时被人如此糟践过!!!萧昱气的眼前发黑,后泬的疼痛一层一层的朝上泛。萧昱随手抄起旁边的枕头砸到地上。

听到里面的声响,流云便知道萧昱醒了,她抖抖索索的推开门进去:“殿下,你醒了。”

萧昱的声音沙哑,嗓子又干又疼,他气的声音发抖:“裴青人呢!让他赶紧滚过来见我!我要让我皇兄,让我皇兄杀了他!!!”

流云心虚,说话声音也小:“裴……裴将军他……一大早就去军营了。”

听闻裴青不在,萧昱更气了:“流云!现在就收拾东西,我要回京!这个破地方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呆!等我回了京,我定要我皇兄治裴青个大逆不道的罪名!”

“……殿下,那个……护送您来的人马今天一大早就已经走了。”

萧昱一愣:“你说什么?”

流云咬了咬嘴唇,豁出去般说道:“殿下您回不去了,而且您也不能回去啊!”

“我为什么不能回去?!难道我还得呆在这里让他裴青折辱与我吗?!”萧昱越说越激动,还咳嗽了好几声,愈发觉得难受起来。

流云在等萧昱醒来的期间就已经想好了说辞:“您要是现在就回去了,太后哪里您要怎么交代啊!裴将军是太后为您挑选的驸马,而且这西凉城也是您求了太后才让您来的,来了还没呆就立马回去,这要传到太后耳朵里……太后身体又……”流云越说声音越小。

“那怎么办!难道就让我硬生生咽下这口气吗?!” 萧昱越想越委屈,凭什么就得他吃下这个亏呀!他现在疼的浑身都提不起劲,那个人早上还能去军营!凭什么!!!

流云看萧昱委屈又气愤的样子,顿时软了心肠,也替自家小殿下抱起不平来:“只是您说您不能回去,也没说您就得咽下这口气呀。”

第5章

萧昱坐在床上越想越气,越气越委屈,越委屈越想哭,他不说话,流云也没敢再出声。

过了一会儿,萧昱才哑着嗓子恨声道:“这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流云,我要先沐浴。”

流云应了一声,急忙下去准备洗澡水。走的时候还腹诽道:这裴将军也真是的,把小殿下折腾成这样都没说之后清理一下。

洗澡水准备好后,萧昱也没让下人伺候,流云临出去之前还特地问萧昱一个人可以吗,萧昱皱着眉点了点头,他身上的痕迹太过不堪,还怎么敢暴露在别人面前。

萧昱腰酸软的厉害,刚一起身,就感觉后泬有东西顺着腿根朝下淌,淅淅沥沥的,萧昱的脸上青白交错,最终用床单草草的擦了擦淌出来的那些液体,心里又把裴青骂了好几百遍。

洗澡水温热,水雾袅袅。萧昱包裹在温热的水里面,全身都放松下来。白皙的肌肤被晕出淡淡的浅红。萧昱抬起手,手臂上还有昨夜被裴青大力掐出的指痕还在,红艳艳的,他很白,轻轻挠一下就有一道可怖的红痕,更何况裴青昨夜用了那么大的力气。

萧昱轻轻抚上那道痕迹。不痛,只是看起来很严重。不光是手臂,他的胸膛上,腰腹上,屁股,大腿上都有这种看起来严重的指痕。大部分的都不是很疼了,只有汝头,屁股,和那个隐秘的后泬还钝钝的泛着疼。

汝头还肿的挺起,萧昱的手刚放上去,身体就瑟缩的抖了一下,他突然想起昨晚裴青是怎么用手指又揉又拧哪里的,最后竟然还用嘴嘬……萧昱恨恨的打了一下水面,水花溅的到处都是。

“裴青,你他妈是属狗的吗?!”

屁股有些肿了,是被打的,也有可能是被撞的,萧昱轻轻掰开稍稍有些红肿的臀肉,温热的水涌进来,烫的后泬一阵收缩。

“王八蛋!王八蛋!裴青你个王八蛋!”萧昱一面骂,一面把手指试探着朝里弄。后泬里还有很多残留的东西,不弄出去是不行的,又不可能让人来帮他,萧昱只得自己亲自动手。

经过了一夜,穴口已经紧闭如初,手指刚碰到,就觉得哪里火辣辣的痛。萧昱咽了咽口水,试探的朝里伸出一个指节。

后泬经过快一个晚上的开垦,轻易的就将那一个指节吞了进去,萧昱脸色通红,额头上全是汗珠。

肠肉柔软,里面温度很高,昨晚裴青就是在他这里……萧昱摇摇头,趴着浴桶的边把屁股撅起来,手指轻轻抠挖里面残留的液体。

穴口一张开,温热的水便朝里面涌来,萧昱被烫的一抖,腿一软,跌坐回了浴桶里。手指因坐下的力道捅到了更深的地方。萧昱嘴里发出一声呜咽。

守在外边的流云听到了里面的声响,忙问道:“殿下!殿下你怎么了?没事儿吧?!”

萧昱一手撑着桶壁,一手把后泬里的手指抽出来。抽出来的时候带动更多的水涌入进小穴的最深处,萧昱被烫的一抖,吸了吸鼻子,道:“……我……我没事儿……”

流云听他声音不对,也不敢擅自进去,只能提心吊胆的在外面等,顺带埋怨裴青,怎么可以把她家小殿下弄成这幅样子!

温热的水洗刷着肠壁,把昨夜裴青留在他身体里的白浊带了出来。那一道白痕在水里,和漆黑的墨在水里一样的明显,一样的惹人注意。

萧昱又如法炮制了几次,感觉身体里的东西都已经弄干净了,才起身,让流云重新换了一次水,再洗了一次。

萧昱洗完澡后才感觉自己是真的活了过来,劫后重生了。又吃了点饭,补充了点力气,才有精力仔细思索之后要怎么找回这个场子来。

流云站在旁边,看着自己小殿下狰狞的表情,觉得这事儿是真的不能善了了,裴将军哄人的法子也铁定要落空。

她正想着,就听到萧昱阴恻恻的唤了一声:“流云……”

流云身子一抖:“殿,殿下?”

萧昱问道:“你说我应该怎么报复回去?!”

流云不知道,流云不想回答,流云小心翼翼道:“奴婢也不……”

知道两个字还没讲出来,萧昱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吓得流云立马换了个说法。

“奴婢觉得,觉得要报复回去,首先……嗯……那个首先,得把裴将军从军营里弄回来。”

这边的主仆两正商量怎么报复回去,那边军营大帐里乌泱泱的全是人。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眼神都不住的朝裴青身上瞟

啧啧啧,将军嘴唇上的咬痕和脖子上的抓痕那么明晃晃,看着面容端正严肃,实际上眼角眉梢都透露出一副饱食餍足的样子。大家看归看,但都闭紧嘴不说话,只在心里默默赞叹一声,这明昭公主果然够劲!

一众人中,沈星的目光最为露骨,直直的盯着裴青下唇的咬痕。

王庆年凑过去低声道:“看什么呢,要是让将军知道了你给他下药,可少不了你一顿。”

沈星不以为然道:“你看咱们将军这幅春风得意的样子,哪里还顾得上我呀,多半心思都放在府里的明昭公主身上呢。”

王庆年道:“咱们将军可真行,刚新婚都不在温柔乡里多呆呆,一大早就来军营。”

沈星道:“你看将军脖子上的挠痕,啧,我觉得啊,可能昨夜太……那啥了,多半将军是在府待不下去,被公主赶来的。”

两人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说话声还是传到了周围人的耳朵里,大家拼命的忍住笑,眼神朝裴青脖子上瞟的频率更高了。

裴青听到下面的议论声,清了清嗓子,沈星和王庆年立马收声不敢言语。裴青语气有些不自然:“今天叫大家来,也没有别的事情,主要就是……”

有些性子急的武将忍不住道:“将军有啥事尽管说,是不是那些突厥崽子又要闹什么事了?”

裴青的脸色愈发不自然了起来,若仔细观察,还能看到他耳垂已经变得粉红:  “……不是这个事。”

“那还能是什么事?哎呀将军啊,你就别买关子了赶紧说吧。”

裴青咳了一声:“那个……你们知道怎么哄人吗?”

“什么?!”众人齐齐哗然。

本来他们还猜测将军放下家中刚娶进门的美娇娘一大早来军营是因为出了什么事了,结果张口就问他们会不会哄人。哄人,这还能哄谁?哄的也只能是昨晚刚娶进门的公主殿下了。

有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将军,你是怎么把公主惹了的?这哄人……这,得对症下药啊。”

裴青耳垂通红,说话也不似以前那样干脆利落。还没等裴青开口,就有人笑道:“还能怎么惹,咱们裴将军没个轻重,在床上把人惹了呗。”

一众武将哄堂大笑。更有甚者还调侃裴青道:“人家公主细皮嫩肉的,将军你怎么也不知道怜香惜玉点。我就说呢,今天怎么军营里见到将军了,原来是被人给赶出来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些武将都是和裴青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平时说个话也都是没大没小的,如今被他们这样调侃,裴青面子上也有些过不去。他敲了敲面前的桌子道:“好了好了,有什么法子就说,别瞎说那些没用的了。”

众人也是点到为止见好就收,笑了两声也就不再调侃了。然后细细的思考起如何哄人这个他们从未涉及过的领域里去。再坐的都是大老粗,没成家的也有一大把,哪里懂得怎么哄人呢。

一群人聚在一起冥思苦想,办法还没想出来呢,就这个说那个的方法不行,那个说这个不行太老土的吵了起来。

裴青坐在上位,看着底下吵吵嚷嚷的,突然就走了神,脑子里昨夜的旖旎如过马灯般闪过,早晨萧昱安然的睡颜仿佛就在眼前。

也不知道为什么,裴青觉得他对于萧昱倒底是公主还是皇子这件事并不是很在乎。也没有说在知道萧昱是皇子后,就要和他拉开关系。他也不想知道皇上赐婚给他的用意。裴青觉得这个人既然进了他裴府的门,上了他裴青的床,那这个人就是他裴家的了。

下方的讨论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停了。底下一票人都瞅着裴青的出神的脸。

沈星感叹了一声:“怪不得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呢,古人诚不欺我啊。”

众人也齐齐附和。王庆年道:“我当时去接明昭公主时见过她一面。那姿容,简直就是天仙下凡一般。将军栽倒在这位美人怀里,那真的是赚大发了。”

正说着,突然有个小兵在帐外传话道:“报告将军,大营门口有一位叫流云的姑娘说要见将军。她说,将军夫人突然生病了,得让将军赶紧回去一趟。”

第6章

流云来找裴青回去纯属被迫。

她恨!恨自己为什么要和小殿下说首先要把将军弄回来;她恨!恨小殿下说装病的时候为什么不拦着让他换个思路!她恨!恨自己到底是哪一边的人,这左右逢源的日子刚开了个头,流云就觉得以后自己命途多舛,翻船已经指日可待了。

裴青突然听闻萧昱生病,心下焦急,直接撂下帐里一群正给他出主意的一帮糙汉往王府赶。

走的时候还记得萧昱身份特殊,没忘记贴心的带上沈星这个半吊子军医。

沈星骤然得知明昭公主竟然是个男人,心里讶异了良久,之后又感叹道自家将军果然勇猛,连皇上的亲弟弟都敢下得了手,真的是勇气可嘉,佩服佩服。

裴青急忙赶回将军府,刚一进房门,就看到萧昱躺在床上,一张俏脸烧的通红。

流云看到也傻了眼,不是说装病吗?怎么她才走了一会儿,殿下就真的生起病来了。

沈星上前把了把脉,知道了将军夫人的病因为何,他对裴青道:“浊液留在身体里太久了,没有及时清理,所以公主殿下才发了烧,不过也没有什么大碍,吃一贴药,发发汗就好了。”

流云在一旁听的满脸通红,拿了药方就赶紧去给小殿下煎药去了。

见流云走了,沈星又掏出一小罐药膏递给裴青:“殿下他……那里估计也得上些药,将军你以后完事儿别忘记给殿下清理,要是……狠了些,也别忘记上药。”

沈星说完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把药膏递给裴青以后就赶紧跑路走人了。

病中的明昭公主真的是我见犹怜啊,那娇弱柔美的风姿,啧,希望将军能把持的住吧。

裴青走到床边,盯着尚在梦中的萧昱,叹了口气,把人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掀起他身上盖着的薄被。

萧昱烧的迷迷糊糊,只觉得全身都热,眼皮像是有千斤重。半睡半醒之间,他感觉被子被人掀开了,一双微凉的手解开他的寝衫,在他身上游移。

滚烫的肌肤骤然碰上一丝微凉,萧昱舒服的哼了一声,不由得摆动起身体,迎合那只微凉的手起来。

裴青看着面前袒露着的身体,不由得嗓子发紧。

乳尖还是红肿挺立着的,裴青沾了点药膏,轻轻的涂抹在萧昱挺立的乳尖上。他手指刚一放上去,萧昱的身子就微微颤抖起来,口中溢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呻吟,轻轻的,格外的撩拨心弦。

裴青听着声,手上的动作也悄咪咪的变了味。手指顺着乳晕来回打转,还是不是得拨弄肿大的乳尖。白色的药膏粘在红彤彤的乳尖处,又一种异样的 氵壬靡感,裴青想要低头咂吸一翻,又生生的忍住了这种冲动。

萧昱的哼唧声愈来愈大,脸埋在裴青的颈窝处不断磨蹭,像小猫撒娇。

裴青被他蹭的心痒难耐,又碍着他还在生病,颇为不舍的放过已经被他玩弄的更加肿大的乳尖,继续向下探寻。

萧昱的亵裤已经被褪到脚腕处,露出白嫩嫩的两条腿,裴青本来以一种小儿把尿的姿势抱着他,又因为看不清他后泬的状况,又把他放在了床上。

萧昱骤然离开裴青的怀抱,心下不满,双腿又被分开,觉得难受,双腿开始不住的踢打起来。

他不安生,裴青也狠不下心像昨天一样打他屁股,只得把人捞到自己腿上,轻轻的在他背上摩挲顺毛。

萧昱被安抚住了,任凭裴青的手在他光滑的脊背上摩挲。安抚了两下,裴青就移开了手,慢慢掰开萧昱白嫩嫩的两瓣屁股,露出昨晚惨遭蹂躏的后泬。

后泬周围也略有些红肿,看着可怜兮兮的。裴青一根手指上沾了药膏,轻轻抚上略有些红肿的肛周,微微揉弄了几下就慢慢的朝里伸进去。

刚一伸进去,萧昱就哼唧了一声,后泬下意识的收缩,紧紧的箍住了裴青的手指头。

可能是因为发烧的缘故,穴里温度高的要命,药膏刚涂抹上去就被融化成水。裴青的手指在里面艰难的摸索了一番,将药膏抹上内壁,再抽出来时就带着一点水声。

裴青又在手上抹了厚厚一层药膏,再度伸进哪里灼热的地方,这次他涂抹完没有出来,手指在里面来回搅动,裴青想,他这是为了让药更加均匀全面的抹上,不是为了别的。

手指抽插的水声越来越大,萧昱额头上全是汗,本就通红的脸更加的红了。他趴在裴青的腿上,不断的哼哼唧唧,身子扭来扭去想躲开在他后泬作乱的手指头。

裴青按住萧昱的腰,他额头上也全都是汗,手指的动作越来越快,水声也越来越黏腻,刚涂抹的药膏被打成白沫,粘在后泬周围,当裴青的手指擦过里面的一块软肉的时候,萧昱的腿骤然紧绷。嘴里也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

裴青能感觉到自己腿上有个什么硬硬的东西抵着,他知道,萧昱硬了。

他也硬了,涨得发疼,只想代替手指塞进那个温柔乡里。

不过他脑子里还尚存一丝清明,知道萧昱还发着烧,不能在承受这些。

他想,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裴青抽出手指,上面湿淋淋的全是水光,裴青叹了口气,把萧昱的衣服给他穿好。萧昱!被裴青挑起了性欲又得不到抚慰,难受的直哼唧。他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只隐隐约约听到一个略微无奈的声音说,乖一点,别乱动。

裴青把萧昱重新塞回到被子里,低下头,亲了亲他的眉心。

流云端药进来的时候发现裴将军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床上,在他怀里卧着一团被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只露出了个脑袋趴在将军肚子上正睡得香甜。

流云不用瞅都知道这个人是谁,她摸不清楚两人现在地情况,战战兢兢的把药端过去,裴青下巴一点,道:“就放在那儿吧。我一会儿喂他喝。”

流云放下药后赶紧就溜了,裴青把萧昱提拉起来靠在自己肩上,萧昱睡觉都被人折腾,不满的嘟囔了几声。

裴青端碗,舀了一勺吹了吹,朝萧昱嘴边送去。萧昱乖乖的张嘴,抿了半勺,然后就全部吐了出来,皱着脸说太苦。

褐色的药汁洒了裴青满衣襟。裴青帮萧昱擦了擦下巴,又舀了一勺哄道:“来,张嘴。”

萧昱生病的时候是又乖又粘人,他迷迷糊糊的还以为自己在皇宫,母后来给他喂药,便讨好的朝那人颈窝处蹭了蹭,哑着鼻音道:“药太苦了,我不想吃,不吃药可不可以啊?”

母后今天好像格外不好说话:“不吃药怎么能行,来,张嘴把这点药喝了。”

萧昱的语气委屈:“这么苦,我咽不下去。”

“喝完药吃点蜜饯就不苦了。”

那个声音模模糊糊虚虚晃晃的,听不出是男是女,萧昱觉得这个抱着他的人好像不是母后,那能是谁呢?是他父皇?还是他皇兄?

萧昱实在不想喝药,刚刚咽的那一小口,现在他舌根都发苦,他的语气愈发委屈起来:“我不吃蜜饯,也不想吃药。不吃不吃。”

又乖又粘人是没错,可是也很难搞。裴青软下嗓子劝他,萧昱愈发拿乔起来,凭裴青怎么劝都不肯再张嘴。

萧昱还抱着裴青撒娇:“不吃药好不好,我不想吃药嘛。”

裴青不擅长应付别人的撒娇,事实上从小到大也没有人向他撒过娇。此时萧昱软着嗓子给他撒娇,弄的裴青的心里又酥又痒,像有万千蚂蚁在心上爬。

这感觉太过新奇,他都把持不住想不给这个撒娇包喂药了。他觉得萧昱要是这样给他说话的话,他什么都愿意给他。

可是不吃药这烧又退不下去。

劝说道最后,裴青也没法了,药搁置的热气都快散光了。

怀柔政策走不通,强灌药更是不可能,裴青想沉下声音教育一番,可他刚说了一个字,这边萧昱就又抱着他的手臂蹭来蹭去的说不喝药。

萧昱迷迷糊糊的想,母后父皇和皇兄都抵不住他的撒娇大法,只要他能好好的卖个乖,说不定就能把这顿苦药给避过去。

裴青刚硬起点心肠,就被萧昱黏黏糊糊的蹭没了,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最后只得仰头自己喝了一口药,含在嘴里,再捏着萧昱的下巴把自己嘴里的药给他渡过去。

萧昱刚刚撒了半天娇,以为自己已经把喝药的劫避过去了,心里刚送了一口气,谁想到下一秒下巴被人捏住,一个又软又烫的事物贴上了自己嘴唇,他只能被动的接受那人喂过来的苦涩的药汁。

萧昱扭头想避开,却发现自己的头被牢牢的固住移动不得。有个滑腻腻的东西钻进了他的口腔,在里面来回搅动,过了好久才离开。

裴青刚离开萧昱的嘴唇,萧昱便咳嗽起来,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药汁从他嘴角流下,滑到下巴。

裴青拍了拍萧昱的背给他顺气,又低头把他下巴的那一点药汁舔舐去,然后如法炮制的将剩余的药都嘴对嘴的喂完,这才让人打了盆水进来,拧了毛巾把萧昱弄脏的地方仔细的打理了一遍,重新把人用被子包裹好,搂在自己怀里给他发汗。

抱到最后,他自己也不知怎么也睡了过去。

第7章

这次是萧昱先醒过来。

他这一觉睡得是一点都不舒服,仿佛有个火炉拥着自己,周身热的出奇,出了一身黏腻腻的汗。

萧昱翻了个身,嗓子干的发疼。他挣扎着掀开眼皮,就看到了横在自己身上的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怪不得他觉得胸口闷,原来是有人压着他。

萧昱把横在自己胸口上的手挪下去,重新阖上眼睛准备回个笼。刚闭上眼睛没一下,那只手又伸了过来拢住他,还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萧昱脑子迷迷糊糊,只觉得热。他挣扎了两下没把那只手挣扎开,气呼呼的把身子拧到一旁,闭着眼又睡了过去。

刚闭上眼,萧昱胡乱的想,这个人可真烦,挨的那么近,要热死他了。

突然萧昱意识过来,猛的睁开眼睛。

不对,他床上什么时候又来了个别人?!!!!

搂着他的这个人是谁?!!!

萧昱猛的坐起身,看向睡在他旁边的那个人。

这人的脸一半埋在被子里,头发散乱。挺直的鼻梁,疏朗的眉眼。即使是睡颜都减少不了他的俊朗。

这是一张萧昱无比熟悉的面庞。

当今大周最如日中天的镇远将军,圣恩隆重,是萧昱之前最敬仰的,而今最深恶痛绝的,他名义上的夫君——裴青!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萧昱面容狰狞,屈起腿,狠狠地踹向裴青,然后。

把镇远大将军踹下了他的床。

裴青其实在萧昱挪他手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装睡,可能是想要在多抱一抱萧昱,亦有可能是想试探试探萧昱现在对他的态度。

病中的明昭公主软乎乎黏糊糊的冲人撒娇,撒的将军的心都软成云朵,然后被揉散了。清醒了以后的他对他又会是个什么态度呢?

裴青有些惋惜,他想让萧昱一直生病下去,一直抱着他的手臂摇,软着嗓子说他不要吃药。

可是现实总是事与愿违的。

裴青没想到清醒后的萧昱会把他踹下床。裴青一时没反应过来,跌坐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萧昱。

萧昱拥着被子,居高临下的怒瞪裴青。

裴青坐在地上,无奈的看着萧昱,低头轻轻叹了一口气,但嘴角确是勾起的。

啧,脾气可真大。

迷糊的时候冲人露出软乎乎的小肚皮,醒来了之后就翻脸不认人了,亮出了尖利的小爪子还要挠他。

裴青无声的笑了笑。

可萧昱尤不解气,抄起旁边的枕头就向裴青砸过去。

裴青没有躲,硬生生的挨了这一下。反正枕头是软的也不疼,还能让萧昱消消气,一举两得。

萧昱砸完之后见裴青没有躲,心里的气确实消下去了几分,心气顺了不少。不过也没出声,沉着脸就这么瞪着裴青。

裴青怀里抱着萧昱砸过来的枕头,一脸无辜的回看萧昱。

萧昱本来怒气下去了几分,看见裴青一脸无辜的样子火又窜了上来。

他又没吃亏,在这里装什么可怜!

过分!!!!

门外的流云听到里面踢里哐啷的声音,就知道她家小殿下肯定醒了,裴将军又在里面,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儿呢。

她心里焦急,又不能贸然进去。只能在门口来回踱步。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里面唤了一声“流云。”便急忙推门进去。

裴将军可怜兮兮的站在一旁,脸上还有一道不明明显的红印子。地上横七竖八的散着几个枕头。

流云想,这一定是她家小殿下冲着脸砸的。裴将军估计也没躲,脸上才被划了一道印子。

萧昱见她盯着裴青,脸上还有几分对他的怜惜,心里的火不由得烧的更甚!

怎么连流云都胳膊肘往外拐!裴青那么明显的装可怜流云眼睛瞎了看不到吗?!!!

萧昱越想越气,心里火烧的更旺,觉得身上更加的热了。

他狠狠地瞪了裴青一眼。

但这一眼对裴青来讲确实没有什么威慑力。在他眼里反倒缠缠绵绵怪勾人的,他突然就想起那天萧昱就是用这种眼神看他。

让人怜惜他,又忍不住狠狠地欺负他,想欺负他到哭出来。

萧昱烧刚刚褪下去,他脑子里还有些昏昏沉沉,睡醒又被裴青气了一遭,觉得身上哪哪都不舒服。

萧昱不理站在一旁的裴青,对流云说道:“去弄点水,我要沐浴。”

流云应和了一声,还没走出去,又被萧昱叫住。

“流云你不要去。”

萧昱叫住流云,然后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裴青,下巴微微扬起,盛气凌人的说道:“你去。”

流云呆住了,她小心翼翼的瞅了瞅自家小殿下,又偏头瞅了瞅裴将军。不知道她现在是该走还是不该走。

她家小殿下这么颐气指使的吩咐裴将军给他打洗澡水,万一裴将军不去,那她家小殿下岂不是很落面子?

毕竟这里不是皇城,她家小殿下身份再尊贵,但在将军府还是吃亏的。

流云心里七上八下。萧昱坐在床上微微仰起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裴青。裴青也低头看他。

气氛僵持,一触即发。

萧昱也吃不准裴青会不会去给他打洗澡水,但他下意识的觉得裴青是不会去的。他现在心里满是气愤,不出这口气他就心里不舒服。

爱去不去,反正他也只是恶心恶心裴青而已。再怎么不济,他也是明面上的明昭公主,裴青就算心里再生气。不敢把他怎么样的。

裴青低头盯着萧昱,盯到萧昱眼睛都泛酸了忍不住眨了眨眼,他才微微笑了。伸手把黏在萧昱脸上的发丝拨到他耳后,又轻轻用指甲刮了刮萧昱细嫩的耳垂。

萧昱也呆住了,等耳垂上细密的酥麻感传遍全身,他才感到自己的脸在一点一点的变烫。

裴青看着萧昱脸上的红晕一点一点的攀爬,眼神又惊又怒,还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惶恐,整个人呆呆的,嘴唇微张。显得格外的可爱诱人。

呆呆的小猫咪比动不动就露爪子的小猫咪可爱多了,真让人忍不住想捏捏他的脸,再亲一亲他。

裴青忍住自己想捏一捏萧昱脸蛋的冲动,对站在远处,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流云吩咐了一声:“照顾好小殿下”后,就前去给萧昱烧洗澡水。

他居然没有生气,还真的给自己烧洗澡水了啊?!

萧昱和流云同时愣住,看着裴青走出一步一步的走出房门。

萧昱呆愣了半晌,等脸上的热度都消退了下去,耳垂上那人指甲划过,残留着的酥麻感还停留在上面,酥痒的,让人心悸。

这种心悸的感觉他从未经历过。如果硬要让他形容这种感觉,萧昱觉得,这就像他那年从树上一跃而下时坠落的恐惧混着被人接住的安心。

这种感觉奇怪又矛盾。让人止不住的脸红心跳。

萧昱眨了眨眼,又拍了拍脸,才把这种奇怪的感觉压制下去。

他他他……刚才裴青撩他头发干什么?!!!

“流云,流云……”萧昱现在心思还有些缥缈,“裴青他刚才……”

围观了流云装傻充愣道:“啊?!裴将军刚才怎么了?奴婢什么也没看到啊?!”

萧昱撇撇嘴。他就知道流云什么都靠不住。他挥挥手。让流云下去,

流云走时贴心的带上了门,萧昱自己抱着被子望着墙角柜子上搁置的花瓶,静静的发呆。

他什么都想,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脑袋里空空荡荡的。

历经过的一切如走马灯般在脑中闪现。浩大的送亲队伍,锣鼓的喧鸣,吵嚷的人群,他从盖头缝隙下看到的向他伸过来的,那只干燥温暖的手,盖头掀起时他抬头,看到的俊朗挺阔的脸——裴青的脸。

脸上刚下去的热度又重新攀爬上来。随之一起醒来的,还有那夜的记忆。

纠缠的身躯,灼热的呼吸,他的手狠狠地掐着他的腰,在上面留下殷红的指痕。除了腰上,还有胸口,手臂,臀部,大腿根……

他动作很急,他动作很凶,像要把他拆吃入腹,可落在他唇边耳畔的吻又很温柔,像皇城初春三月落下的雨。

他的怀抱也很热,像火炉。双臂紧紧的拥着他,要把他揉碎了再蹂进胸膛。他刚才看他时的眼神很深,深深的看着他,他的指尖抚过他的脸颊,拨走上面粘着的一缕头发。他的指尖划过他的耳垂,是有意还是无意?那酥麻感迟迟不肯消退,是在提醒他什么?

是什么呢?

萧昱不知道,他的脑子现在已经成了一团浆糊,怎么理也理不清头绪。裴青这两个字就像是魔咒,缠绕在他心上。

墙角放着的花瓶,屋子里的摆设,他拥着的被子的残存着的温度……这房间里的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着他,这是裴青的领地。

这里的一切的一切都沾染着裴青的气味。

萧昱呆愣了半天,慢慢的伸手,抚上刚才裴青触碰过的耳垂,轻轻的捏了捏。软软烫烫,没什么特别。

他捏完耳垂,又使劲地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

“萧昱,你现在是傻了吗?!清醒一点!!”

第8章

没等萧昱清醒过来,裴青已经弄好了洗澡水。他臂力很大,稳稳的抱着浴桶进来,而里面的水丝毫没有撒出来。

萧昱目瞪口呆的看着裴青把浴桶放在房间正中央,还贴心的围挡起屏风。

等他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他回过头,将萧昱脸上震惊不可置信的神情尽收眼底。突然心底生出一种强烈的满足感。

这种感觉出现的莫名其妙又来势汹汹,是不同于肉体的快感,也不同于他在战场上屠杀蛮族时血气弥漫刀光剑影带来的快意。

而是一种微妙的满足感,裴青看着萧昱眼中掩藏不住的惊羡,心里的满足感与成就感如种子迅速破土抽芽,长成参天大树。

忍不住想在他面前表现,想看他眼神中对他的赞叹崇拜更深,想让他眼中只有自己一个人。

裴青觉得自从萧昱嫁到将军府,他表现的一点也不像之前的他了。

但裴青不觉得这是坏事,他对自己的改变乐在其中。

他上前一步,逼近床沿。萧昱下意识的朝后躲了一下,旋即又坐直了身子,故作镇定道:“出去,我要沐浴了。”

裴青充耳不闻,只定定的盯着萧昱看。

萧昱被他看的浑身都不舒服,又自恃身份,不肯在裴青面前露出怯态,让他认为自己好欺负。他也回盯了回去。只是唇角崩成一条直线,身子僵硬。

他又重申了一遍:“出去。”

裴青不但不出去,反而又上前一步,身子向下弯,手撑在床沿,两人的鼻尖差一步就能碰到。萧昱都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炽热的气息。

可他不能后退,不能在裴青面前露怂。

萧昱想是这样想,他认为自己现在也确实做到了一个皇族应该做到的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任他裴青在怎么挑衅,他自巍然不动。

可如今的萧昱落在裴青眼里却是另外一副样子。

他的嘴唇紧抿,眼睫毛微微颤抖,像振翅欲飞的蝴蝶,脸上耳垂的红晕还未褪去。这幅故作镇定的样子,真的太可爱了。

随之而来的,是抑制不住的征服欲。

裴青喜欢打仗,他想要征服突厥蛮族,他想用蛮族的鲜血祭奠父兄的英魂。他喜欢听到战场上的兵戈之声。而他对于萧昱,心底也有一种征服嗜血的渴望。不过与那种杀戮的征服嗜血不同。裴青想狠狠地弄哭他,然后在温柔的吻去他睫毛上沾染的泪珠。

萧昱被裴青毫不遮掩的眼神吓的心惊,还没等他开口,裴青一眨眼,那可怕的眼神就瞬间消涅。

裴青手在枕头底下一捞,捞出了一个小药罐。是沈星留下的药膏。

他无辜说道:“你的伤还没好,还得在上一遍药。”

伤?是哪里的伤?!上药?上哪门子的药?!

萧昱楞了两秒,脸色由红转白在转红!裴青他!!!他竟然给自已上药了!!!

裴青盯着萧昱通红的脸色心情没由来的飞扬起来,忍不住想在逗一逗他,想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萧昱觉得自己的脸要烫熟了,他咬了咬嘴唇,板着脸强硬道:“没伤!”

裴青挑了挑眉,疑惑道:“没伤?那晚不是……”

他话故意没说完,尾音拉的很长。萧昱板着脸,眼睛里却含了水,一点点的惊慌失措混着一点点的可怜兮兮。

裴青的心痒了一下,这种酥痒不能用羽毛划过来形容,应该是被萧昱卷翘的,如蝴蝶振翅微微颤抖的睫毛轻轻拂过,瘙在心上。是那种直击到灵魂的酥麻感。

裴青不自觉的将声音又温柔下去了好几分:“你那里……还得在上两遍药,才能愈合的快些,要不晚上又得发烧了。”

萧昱不知作何回答,他现在满心满脑都是裴青竟然给自己上药的羞耻感,过了一会儿,他妥协道:“你把东西放在这儿,一会儿我自己……”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裴青却道:“你自己上药会有些不方便,这药要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全部都抹上才能有效果。还是我帮你吧。”

萧昱没想到裴青竟然能如此厚颜无耻面不改色地说出要帮自己里里外外仔仔细细上药这种话。

他觉得以前自己心里的那个在树下接住他的俊朗少年的形象幻灭了,那个十六岁就带兵击退北境敌兵的少年将军的形象在他心中也幻灭了。

萧昱咬牙切齿道:“真的不用劳烦裴将军了。”

裴青却似是听不出来萧昱话里的意思,笑道:“不劳烦,不劳烦,举手之劳而已。”

“再说了,你我夫妻本为一体,这些都是为夫应该做的。”

萧昱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是好,连生气都有些徒劳。

他扭过头不想再看到裴青那张欠揍的脸,只道:“出去!”

裴青脚底像生了根,动都没动,反而伸手去揽萧昱的腰。萧昱没想到他敢上手,反倒躲闪不急,被裴青搂了个严严实实。

腰上被裴青触摸到的地方温度如火一般撩起,萧昱身子一颤,想向后躲去,腰却被裴青紧紧的桎梏住。

萧昱装的平静冷漠的嗓音被打碎了,沾染上了几分慌张惊惧:“你……你要干什么?!”

裴青手上一用力就把萧昱揽到自己的身前,微微朝上一提就把人托着抱起朝浴桶里走:“在不快点洗,水就要冰了。”

萧昱僵直了一瞬然后剧烈的踢打起来:“裴青你放开我!放我下来!”

裴青死死的箍住萧昱,任他不住的挣扎踢打,反正这些对于他来说像是小猫挠人也不疼,随他去了。

可萧昱的挣扎着实太猛烈了,裴青在他臀上轻轻的拍了一记,低声哄道:“别闹。”

萧昱被屁股上的感觉吓的一动也不敢动,新婚那晚他的心理阴影很深,他还记得裴青掌掴他屁股时火辣辣的痛感,又痛,又羞耻。

这个动作带给他的感觉是惧怕,他怕裴青再像那晚一样……那晚太痛了,萧昱不想在经历一回。

眼见萧昱不再挣扎,裴青微微笑了,凑过去在萧昱耳边轻声说了两个字:“好乖。”

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萧昱的耳垂,萧昱在心里默默地把裴青骂了八百遍。可碍于贴在他屁股上的那只手,他把嘴边的脏话又憋了回去。

萧昱向后仰了仰身子,躲开贴在自己耳边的嘴唇,冷声道:“放我下来!”

裴青把萧昱的腰箍的更紧了,语气里含着笑意:“不要。”

萧昱气无可气,突然大声道:“来人,流……”

云字还没说出口,他的嘴唇就被另外一片嘴唇堵住了。

这个文吻来的突如其来,猝不及防。嘴唇上传来的温热的感觉,这个吻又很轻柔,不添杂任何东西,只是一个吻而已。

两片嘴唇只是贴着,两人呼吸交缠。等裴青微微抬头结束了这个纯情的吻时,他笑了,额头抵着萧昱的额头。

萧昱彻底消停了,被裴青抱在怀里一动也不敢动。他不明白裴青为什么会亲他,如果说那一晚他可以归因于裴青喝醉了酒,没了神智,那这几次算什么?!

裴青他不会真是个断袖吧?!!

看萧昱不再折腾了,裴青心里也松了口气,一路抱着把人放在了浴桶里。

热气氤氲,等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萧昱才从刚才那个吻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白色沾水即透,春光若隐若现的,落在裴青眼里就成了四个字,活色生香。

萧昱反应过来以后,急忙站起身要出来,肩膀又被裴青按了回去,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恼羞成怒,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刚刚裴青的突如其来的那个吻。

热气洗涤了骨子里的疲乏,萧昱感到身上一阵的妥帖。

身子妥帖了,可萧昱的心里却是久久不能平静。他虽然从小被先皇和太后当成女儿家将养大,可能他的性格是被宠的娇纵了些,女儿心性了些,但萧昱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连嫁人这件事也是他碍着太后的身体不得不答应的,萧昱知道自己心里并不喜欢男人。

虽然他之前确实对征战沙场的镇远将军有那么点敬佩之情,但那也只是敬佩,并没有上升到其他,类似于爱情之类的东西。

所以之前新婚之夜那晚的裴青和刚刚浅尝辄止的这个吻,那是不是说明其实威名震赫天下的镇远将军,裴府的二公子其实是个短袖?!

好了,之前他还担心他和他皇兄做的事情不地道,这下看起来明明是他裴青自己作孽,而他则傻傻的送羊入虎口。怨得了谁!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萧昱想,自己得想个法子!

湿透了的亵衣已经被裴青解开,裴青撩开萧昱沾了水的发,拿起帕子轻轻的为萧昱擦背。

萧昱满脑子都想着是裴青居然是个断袖这件事,也没空理会身后的裴青正在干什么。也正好方便了裴青的动作。

裴青没忍住,手在萧昱的脖颈后面摩挲了两下,他脖颈这么纤细,只要轻轻一折就能轻易的夺走他的性命,这样美好脆弱的生命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握在他的手中,可他却不想毁灭,只想握在手中好好的捧着。

他在没见到萧昱之前,内心还有些慌张,毕竟睡了人家,那人也不是个普通人,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

可当他再见到萧昱的时候,也不知怎么的,心里的那些犹疑与考量全部都喂到了狗肚子里面去了。

变得一点也不像他。

想逗他,看他脸红,看他生气,想让他用那种含了水的又凶巴巴的眼神瞪他,想看他哭,又想让他笑。

这种情绪真的太奇怪了。

裴青怀疑自己被下了蛊。

第9章

萧昱脑子里想着事儿,对周围的反应也迟钝了起来。

裴青是个断袖这个认知让他还是一时无法接受,他替裴老将军恨,裴家剩下的唯一一个独苗苗竟然是个断袖?!裴家满门忠烈,难道最后要落到绝后的下场吗!

他也替自己的母后恨!京城这么多青年才俊,怎么母后就给他挑了裴青,这下好了,他是正好嫁到裴青的心坎上了。

裴青这次还真是一举两得,既成了婚,恰巧成婚的对象还是个男人。

不过萧昱还是有些奇怪,裴青他到底喜欢自己什么?是因为裴青是个断袖喜欢男人,而自己恰巧是个男人?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如果裴青是因为自己恰巧是个男人而这样对自己的话,萧昱觉得这样也太过分了,如果嫁过来的不是他,而是一个真正的女孩,裴青是不是就会冷落她。如果是其他的男人,裴青是不是也会喜欢他们?

萧昱想不出个答案。他现在只知道自己的处境很危险,他不想自己被迫断了袖,他想回皇城,他想自由自在的当一个闲散王爷而不是什么劳什子公主和将军夫人。

他想同裴青合离!!!

裴青看着萧昱咬着唇皱着眉一副思虑过重的样子,心里只觉得他觉得可爱,怎么会这么可爱。

哭可爱,笑可爱,生气可爱,发愁的样子也可爱。

萧昱是给自己下了蛊吧,是名叫一见钟情的蛊。

谁又能想到曾经自己怀里抱着的雪白团子在几年后会变成自己名正言顺地妻子呢。

裴青凑到萧昱耳边,轻声问他道:“在想什么?”

萧昱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否定道:“没……没想什么。”

裴青笑了笑,道:“小撒谎精。”

萧昱涨红了脸,恼羞成怒道:“你!”

他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就有一双手从他的腋下穿过,把他提了起来。

萧昱下意识的揽住裴青的脖子,揽住脖子还不够,突然凌空的失重感让萧昱吓得魂飞魄散,只怕裴青一个不慎把自己摔了出去。

他的腿紧紧的缠上裴青的腰,手也紧紧的揽住裴青的脖子。裴青笑了笑,托住萧昱的屁股就往床边走。

萧昱浑身都滴着水,这些水珠把裴青的衣服打湿,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强健有力的身形。

两人跨髌私磨,走路的颠感加大了这种摩擦力度。

紧接着,萧昱就感受到有一根硬邦邦的火热的东西慢慢竖了起来,贴在他的小腹上。

这下萧昱真的是吓得魂飞魄散,动都不敢动了。

裴青是断袖,可他真的不是啊!而且他还是被压的那个。

那晚那么痛!他哭哑了嗓子也没见裴青停手,要是现在在来一次,他还要活不要活了!

睡人的睡完之后是精神焕发神清气爽,可被睡的心里的苦谁知道?!谁知道!

萧昱是真的怕了,怕到腿都脱力。

在他的腿要松开的一刹那,裴青眼疾手快的把人朝上一搂。

好了,这下贴的是更紧了。

隔着布料的摩擦加深了一种朦朦胧胧的刺激感,萧昱的心跳陡然加快,身上的红也渐渐变了味道,不是那种被热水蒸出来的红,而是一种如果子成熟般的,那种诱人的红。

心跳加快,他对自己周身的感受也愈发的明晰敏感起来。

裴青的性器隔着湿透的布料在自己小腹上微微的摩擦,从紧贴的胸膛上传来的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他喷洒在自己脖子后面的灼热的呼吸。

还有裴青托在自己屁股上的那只手。正缓慢的色情的揉捏着。

萧昱现在真的是大脑一片空白,之余一颗心脏在胸膛里极速的跳动着。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反应,是疾言厉色的让他拿开他的脏手把自己放下去,还是默默地吃下这个大亏,等来年他回了京城在治他的罪。

萧昱默默地思考了一下,权衡了一下如今的形势。

他现在只是空有一个公主的名头,没有能用的心腹(流云就是一个废物!)和权力,在这北境的将军府里孤立无援,纵使费力挣扎了,到最后还不是只能任人宰割。

萧昱僵着身子,默默的咽下了这口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萧昱恨!他想,有朝一日他若回京,一定要在他皇兄面前狠狠地告裴青一状!

裴青抱着萧昱,见他红着脸,咬着唇,乖乖的窝在他怀里,也不反抗。从小凶兔变成了温温柔柔的小白兔。

他忍不住心里的恶趣味,手上动作力度也下意识的加强,重重的揉捏了一把萧昱的屁股。

凑在他耳边低声笑道:“真的好乖。”

萧昱心想,他乖个屁,还不是被形势所迫不得已才屈居人下,认了这次怂,要是在皇宫,他裴青敢用这么轻挑的言语同他说话,他定要立马叫侍卫进来先把裴青拖出去打上三十大板。

裴青抱着他已经挪到了床边,萧昱心里快气死了,就那么短短的几步路,裴青居然能走这么长时间,简直就是一点一点的向前挪!他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心里怀的是什么心思吗?!

不就是想用他的那个孽根来蹭他吗!下流!登徒子!不要脸!

然而萧昱只能在心里骂骂,要是他真的骂出了口,保不齐裴青会对他下什么狠手,他的屁股到现在还有些疼。裴青的手劲太大了,打起人来一点情面都不留。

萧昱想,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他现在算是半个大丈夫,他蹭就让他蹭蹭,只要不打他,不上他,这口气他就先忍了,以后在一笔一笔的向裴青算帐。

裴青不舍的把人放在床上,刚松开手,萧昱立马钻进被子里躲到了墙角。裴青看的心里发笑,哄道:“你先出来,我还要给你上药。”

萧昱又不傻,他伤在了什么地方他自己心里清楚,裴青那处硬成了什么样子他刚才也不是没有感受到。

上药?上他还差不多。

他的声音闷闷的隔着被子传到裴青耳边:“你把药搁到那,我自己会上。”

裴青严辞拒绝了萧昱的要求:“还是我帮你吧。”

萧昱把被子裹的更紧了,浑身都散发着拒绝两个字。

可裴青却由不得他拒接,长手一捞,就把人连被子一同捞在了自己怀里。

萧昱挣扎着露出自己的脸,被子掩住下巴,一双眼睛又亮又圆,含羞带怒的控诉着裴青。

裴青把被子朝下掖了掖,露出来他小巧精致的下巴,把人抱的很紧,边哄边劝道:“乖一点,先把药上了,这样伤才会好的快一点。”

很显然清醒着的萧昱比脑子迷迷糊糊的萧昱更难搞,任凭裴青怎么苦口婆心的好言相劝,他就是油盐不进,紧紧拽住被子不松手。

很显然,裴青对于萧昱的怀柔政策一向走不通。他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光靠说是说不出来什么的,还是得上手。

裴青轻而易举的就拽开了萧昱紧紧攥着的被子,萧昱吓得一惊,朝后缩了缩。裴青按住他的手,安抚道:“你……你别害怕。”

他知道萧昱害怕的是什么,那晚他的确是弄的过火了些,如今这恶果也是他自找的,怪不得谁。不过如今这温香软玉在怀,那夜的记忆又浮现上来,裴青感觉自己的那处又硬了不少。

萧昱也感受到屁股底下的那根又涨大了几分,心下更是惧怕。

还说要他不要怕,他的孽根杵在那还越来越大,他能不怕吗?!

萧昱幽怨的看着裴青,然后裴青被他的眼神撩的心火更盛。他也知道如今自己这幅样子对萧昱说不要怕是很不可信的,但他念着萧昱的伤,也确实没有上他的打算。

虽然没有打算,可是反应这他又无法控制。

两人面面相觑。

半晌,裴青偏头咳了咳,躲开萧昱控诉的目光,道:“我……今日不会碰你,你放心。”

他不说还好,一说萧昱更觉的有诈,他都已经硬成这样了,还说不会碰自己,谁信?!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裴青这种不要脸的有甚,说什么都不能信!

可现在是他为鱼肉人家为刀俎,信与不信,有差别吗?

萧昱想了想,道:“那你发誓,以后都不准碰我。”

裴青见他松了口,指天立誓道:“我发誓,我今日绝不碰你。”

以后变成了今日,萧昱心里不爽,更加觉得裴青这个人言而无信偷换概念,讨厌的很!

裴青立了誓,便去扯萧昱裹着的被子,露出他白皙的酮体。

之前上过一次药,那些青紫已经下去了不少,只是乳尖还有些肿。

裴青摸出沈星之前给他的小药膏,用手指

蘸取了一点,轻轻涂抹在萧昱的乳尖上。

他的手指刚刚摸上去,萧昱的身子就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乳尖传来的酥麻感太过强烈,萧昱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全身都没有力气,脸上的热度攀升,他咬着嘴唇。在心里拼命的告诫自己不能发出声音!

裴青不知道萧昱此时的内心有多么的煎熬,因为他现在比萧昱更加煎熬。

乳尖俏生生的挺立着,上面覆了一层白霜,像极了挂在上面的奶水。他能感觉到萧昱的呼吸加快,身子也软软的倚靠在他怀里。一副任人为所欲为的可怜样子,真的是,太诱人了!

裴青的手指忍不住用了些力,两指夹着汝头研磨。把本就红肿挺立的汝头揉捏的更大。直到那两点硬如红豆。

酥麻感如海潮,一波一波的叠加朝上涌,抑制不住的呻吟声就在嘴边,萧昱紧紧的咬着唇,颤抖着抬起手扯了扯裴青的衣角。

“你……你别摸……”

裴青手上动作不停,疑惑的“嗯”了一声:“怎么了?这要按摩一下,药力才吸收的快。”

说着裴青又蘸取了点药膏,抹在萧昱的乳尖,正经道:“还是多敷一点,消肿快一点。”

萧昱要被胸口的快感给逼疯,裴青的手在他胸口出又揉又摸又捏的,还煞有其事的说是按摩!

萧昱两腿颤颤,瘫倒在裴青怀里任他在自己胸前为所欲为。

直到萧昱抑制不住自己的喘息声,身子都已经软成了一滩水,裴青才停下了给他“按摩”的动作,把他趴放在床上,分开腿。

裴青的手指碰到后泬的时候,萧昱颤了颤,轻轻说了句:“别……”

裴青知道他害怕,便先沾了药膏先在穴口按摩打转,直到把白色的药膏揉化了,糊的穴口水淋淋的一片,他才试探性的塞进去一点指节。

股间的异物感让萧昱吓懵了神,也顾不得他现在是不是鱼肉了,向前爬着想要逃离后泬作乱的手指。

他刚向前爬了一小截,腰就被裴青摁住。手指坚定的一寸一寸的朝里塞,上面裹满了药,不疼,只是涨。

萧昱的声音带了哭腔:“你……你拿出去,我不弄了……你快出去呀!”

穴里夹的很紧,裴青也是死死的忍耐住想提枪而上的冲动,屈起手指在后泬里抠挖玩弄摸索起来,力图把药膏全面的抹上。

他还记得上次萧昱昏迷的时候他给上药时有触摸到一块软肉,裴青下意识的寻找那块软肉的所在。

萧昱被裴青的手指插的浑身酸软,他都能听见手指抽插时带出的微微水声,这声音太过于 氵壬靡了。

汝头和床单的摩擦带来的快感传遍四肢百骸,连带着后泬都隐隐泛上了些快意。

萧昱觉得自己的前端有些硬了。

当裴青的手指不知蹭过穴内的某一处地方时,那快感突然铺天倒海而来。萧昱的叫声突然拔高,声音甜腻。他爽的脚指头都蜷缩在了一起。

他听到裴青的声音低沉又压抑,他问:“是这里?”

下一秒,那块地方就被手指按压住,轻轻摩挲扣弄。

如果说刚才裴青“按摩”的快感是浪潮,那现在的快感就犹如海啸。

萧昱的呻吟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更比一声甜腻,他感觉自己地肌肉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酥麻的感觉从后泬不断蔓延开,不断地累积,这是他从未经历过得感觉,萧昱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也不知他被裴青摸了多久,直到手指又一次重重的擦过那一块软肉时,萧昱得身子猛然僵直,又迅速的瘫软下去。

他射了。

裴青抽出湿淋淋的手指,随手捡了一件衣服擦了擦萧昱射出来的白浊。

他的呼吸粗重,那处也还挺立着。

萧昱的目光茫然,仿佛只剩下了一个躯壳。

裴青低头亲了亲萧昱的脸蛋,重新把人塞在被子里,还不忘给他掖好被角。

他哑着声音道:“你先躺躺,休息一下。”

萧昱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的盯着裴青。

裴青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萧昱的头发,道:“我先去洗个澡,一会儿就来陪你。”

第10章

快感还未完全消弭,余韵在四肢震荡,萧昱呆呆的被裴青清理好下身,塞进被子,任他在自己脸颊印下一吻。

他脑袋放空,但还是听到了裴青极轻的笑了一声,哑着嗓子让他休息一会儿。然后就走出了房门。

萧昱眼神盯着虚无的一点,心想: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旋即又想,裴青硬成这样也没碰他,说话倒有几分可信度……个屁哦!

裴青这个王八蛋!说好的不碰他的!用手指难道就不算碰了吗?!他裴青是不是以为自己特别傻,特别好糊弄啊!

萧昱兀自生着闷气,后泬处传来快感的余韵又把这份闷气加重了几分。萧昱一半气裴青不要脸,一半气自己不争气。

门悄悄打开,流云端着一盏茶走了进来。她刚刚一直在门口候着,准备等小殿下一旦开口呼救,她就立马冲进去救他。

没想道她家小殿下是开口叫了,不过叫的不是救命。流云脸色有些复杂。

她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轻声道:“殿下,您要不要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萧昱的声音也有些哑,他闷闷道:“你放那儿吧。”

流云把杯子放在一边,欲言又止:“殿下,您……和裴将……”

没等她把话说出口,萧昱突然开口说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流云,收拾东西,咱们回京吧!”

流云一愣,下意识道:“殿下,咱们不能……”

萧昱反问道:“为什么不能回京?”

流云嗫喏道:“因为……太后那里……”

萧昱道:“母后那里我可以给她解释说边关苦寒,裴青怜惜我身子娇弱,故而把我送回京修养。这个理由总挑不出什么错了吧?”

流云道:“错是挑不出什么错,只是这时间……”

萧昱不解:“时间怎么了?!”

流云道:“殿下,您这……才大婚第二天啊!第二天将军就怜惜您的身体把您送回京,说出去谁信啊。”

“您这一回去,更像是裴将军不满皇上的赐婚,故意驳皇上的面子。这事儿可就大了。”

萧昱一想,也确实是这个理。可他如今是真的在这里呆不下去了。他也是皇族中人,裴青这个样子对他,不也是驳了皇上的面子吗?!

但萧昱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今天才是第二天!!他觉得已经过了水深火热的好几天了 ! 直到此刻,萧昱才真真切切的明白到什么叫度日如年。

“流云,你是说今天才是第二天?”萧昱仍不相信。

流云点了点头,掰着手指头给萧昱算时间:“您今早起来就已经大中午了,吃完午饭后开始发高热,然后再醒来时您让将军给您打水沐浴,然后就到这个时辰了。”

萧昱顺着流云的话捋了捋时间线,好像,应该,也许……现在确实还是第二天!而且第二天还没有过完!

窗外日色昏暗,房间里也昏暗。萧昱坐在床上,觉得自己的前途也昏暗。

萧昱回想起今天一天,自己先是半昏睡半昏迷了一整天,之后还被迫的进行了一项体力运动。第二天过的都已经如此的艰难,第三四五六天要怎么熬过去啊!

他心里直发苦,站在一旁的流云看着萧昱垂头丧气的沉默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她想了想道:“殿下,要不然咱们可以等到太后娘娘过寿辰的时候在回去。这样一来可以体现出您的孝心,二来也可顺理成章的离开这里,不受人诟病。您看如何?”

萧昱想了想,觉得这个理由最是妥帖,唯一不足的,是现在离他母后的寿辰还有三个月。

别说是三个月,他觉得他自己连三天都熬不下去!可如今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法子了。

哎,苦也就苦三个月。

这三个月熬过去了,他回京立马就要和裴青合离,从此他当他的潇洒王爷,裴青继续做他的镇远将军,他再在他皇兄面前给裴青穿穿小鞋,报一报他所受的屈辱。生活岂不是美滋滋?

萧昱如是安慰自己道。

他恹恹的点了点头,同意了流云的建议,道:“就三个月,三个月一到,咱们立马就回京。”

流云道:“好,殿下,您现在要不要在休息一会儿?”

萧昱道:“我今天都睡了一整天了,还休息什么啊休息。”

流云试探道:“那一会裴将军回来了的话……”

她的话说到了点子上,萧昱现在真的是一句话都不想和裴青说,也不想看到他的脸!

萧昱立马钻到被窝里,吩咐流云道:“一会儿他在过来,你就说我已经歇息了,不准让他进我房间半步,否则我就拿你是问!”

流云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心想,裴将军要进来,她一个婢女怎么可能拦得住。流云苦着脸点了点头:“是,殿下。”

流云刚出了房门,就看到刚沐浴完的裴将军神清气爽的走了过来。

流云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挡在了裴青面前,道:“将军……殿下他已经歇息了。”

裴青看了流云一眼,里面没包含什么情绪,只是单单的看了一眼而已。

但流云还是被吓的心中一颤,她也不知道自己心中对裴青的这份胆怯从何而来,照理说她和裴青如今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但流云面对裴青,心里还是没由来的觉得胆怯。

流云顶着裴青的目光,期期艾艾的说道:“我们殿下他已经歇下了,将军您就别进去了……”

裴青盯着流云的脸,询问道:“你叫流云?”

流云向裴青福了福身:“回裴将军的话,奴婢是流云。”

流云这个名字是萧昱给她起的。她起先不叫流云,叫小翠。

那时候她才刚刚进宫。有一天主管嬷嬷人把他们都带到了一座很华美的宫殿里,排成一排,等待贵人挑捡。

小翠听主管嬷嬷说,今天是要给明昭公主挑选侍女。

从很远处小翠就听到了环佩敲击的清脆声音。小翠深深地低下头,不敢抬头看,她只看到了有一队人从她身旁走过,整座大殿落针可闻,她只听到环佩叮咚,罗裙曳地。

等到她依着规矩行完了礼,才听到一个柔和的女声道:“妤儿,你自己去挑吧。”

小翠悄悄的抬头看了一眼,一个衣着华贵的白玉团子从上方走了下来,她又急忙垂下了头。

半晌,她听到清脆的童声响起:“你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小翠怯懦的抬起头。面前的白玉团子真如白玉做了一样,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新奇的盯着她,让人忍不住想把她抱在怀里亲一亲,白玉团子问她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翠重新低下头,声如蚊蝇:“我……不,奴婢名叫小翠。”

“小翠?”萧妤轻声地念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回头,指着她对皇后娘娘说,“母后,就她了吧。”

皇后娘娘含笑看她,问道:“妤儿不再挑一挑了吗?后面的孩子我看着也都挺不错的。”

萧妤摇摇头,突然拉住了小翠的手道:“不挑了,我就觉得她挺好的。”

“不过小翠这个名字不太好,我给你重新起一个吧,叫……流云,怎么样。”

小翠低头,看着萧妤拉着她的那只手,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个名字真好听。”

之后流云就成了明昭公主的贴身侍女,她也知道了萧妤其实不是明昭公主而是二皇子的这一皇族密辛。

萧昱被太后和先皇宠的无法无天了些,大错不犯小错不断,流云性格怯懦,胆小怕事,跟在无法无天的萧昱身边,劝也劝不住,只能被迫成为共犯。

有一次萧昱犯了大错,太后不忍惩罚萧昱,只得拿流云开刀。

流云被罚打板子,萧昱跪在殿里给流云求情。流云听着殿中萧昱传来的阵阵哭声和求饶声,心里突然就一软。

萧昱是她看着长大的,她也一向都是把萧昱当成自己的亲弟弟照看。萧昱从不肯开口求饶,就算是被罚,也只是一味的哭。可如今她的小殿下为了她跪在太后面前求情,流云心里是说不出的复杂。她想,自己以后要对小殿下更好一些才行。

夜里萧昱偷偷的来看他,他双眼红肿,抽抽噎噎的给她手里塞了伤药,问她:“疼不疼,我以后再也不犯错,连累你了。”

流云很疼,但她还是攒出了个苍白的笑意,向萧昱摇了摇头,说:“奴婢不疼。”

萧昱握着流云的手,眼睛一眨,眼泪就砸了下来,滴在流云的手背上,他说:“你别骗我了,肯定很疼了。都怪我,要不是我,母后也不会罚你了,其实母后应该罚的是我才对……”

萧昱说着说着就抽泣起来,眼泪一滴一滴的朝下砸,流云痛的不行,还得强打起精神安慰萧昱。

经此以后,萧昱怕自己闯连累流云,也不敢再犯错。

其实流云知道,她家小殿下私下说要给她选一个家世好,长相好又上进的夫君,要把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她家的小殿下虽然被宠的有些过,但内心就是一个柔软温柔,单纯又善良的人。

“裴将军,”流云突然开口叫住他,“我们家小殿下性情单纯,请您不要为难于他。”

裴青正儿八经的打量流云,流云咬着牙又重复了一遍:“请您不要再为难小殿下了,他真的,什么都不懂。”

裴青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是永远都不会为难他的。”

流云道:“那您……”

裴青道:“但他现在是我的夫人,不是吗?”

第11章

萧昱没有睡着,他躺在床上,隐隐听到房门外有交谈声传来。

须臾,门开了,萧昱急忙转了个身闭上眼睛装熟睡。

他知道来人绝对不会是流云,就流云那胆小的性格,她能拦住裴青都算她有本事。脚步声越来越近,萧昱紧张的心都快跃出胸膛,他死死的闭住眼睛,在内心道:倘若裴青再对他动手动脚,他一定要……

其实萧昱自己也不知道他一定要怎么做,总之是一定要反抗的!被人抱在怀里任揉任搓身不由己的滋味他可不想在今天再经受一次。

萧昱下定了决心,紧张的情绪突然就缓和了下来,可心依旧跳的很快。“砰砰”“砰砰”的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

他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了下来,接下来是衣物摩擦的声音,裴青在脱衣服。再接着,他感觉到床榻微微下陷,裴青已经上到了床上。

萧昱身体僵硬,只留下个后脑勺对着裴青,下一刻,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腰上,微微一用力,他就被带到了一个火热的胸膛之中。

萧昱的后背紧紧的贴着裴青的胸膛,他都能感受到裴青的心跳声,“咚”“咚”一下又一下的,沉稳的心跳声。

裴青只是抱着他,再无其他动作。

萧昱闭着眼睛,全身上下只能感受到后面的那个火热的胸膛和砰砰的他的心跳声,咚咚的裴青的心跳声。

慢慢的,两个声音变成了一个。两个人的心跳同步跳跃着,萧昱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心脏在跳,但他莫名的觉得有些安心,他也不知道这股安心是从何而来。

裴青只是搂着他,再无其他动作。

萧昱装作睡熟了,略微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

裴青凑了过来,萧昱能感受到他呼在自己脸上的那股热气。轻柔的呼吸,还有印在他额头上的轻柔的一个吻。

那一瞬间,萧昱感觉自己装不下去了,他想睁眼看裴青,他想看裴青现在面上是什么表情,他想问裴青为什么要亲他,问他到底是不是断袖。

但是萧昱忍住了,他装着睡不安稳的样子翻了个身,把红透的脸埋在枕头里面,不想让裴青看出任何端倪。

裴青含笑看着萧昱翻了一个身,他从刚进门就知道萧昱是在装睡。

从他急促的呼吸和刻意紧闭的双眼就能看出来,他搂住他时,萧昱的身体僵硬,仿佛下一秒要睁开眼睛瞪他,或是像中午一样把他踹下床。

可萧昱只是紧紧的闭着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还欲盖弥彰的挣扎了几下,这幅样子落在裴青眼里就是两个字:可爱。

裴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才是新婚第二天,在一天之前他还对这门亲事颇有不满。

他是将军,随时可能会死在那次战争中马革裹尸,魂归狼烟,成亲对他来说,就是随时会拖累一个女人的一生,他不愿成亲,不愿意因为他而赔上别人的人生。

但这门亲事是皇上亲赐的,他无法拒绝。那日他掀开轿帘,冲新嫁娘伸出手,然后他的手心里覆上了另一个人的手,软软小小的。

那一刻裴青才感受到,这是他把他的下半辈子交付在了他的手上。

裴青想,只要他还活着,就得对这个人好一辈子。

后来他知道明昭公主其实不是公主,是个男子。但木已成舟,他把人还是睡了。

睡了就得负责任,这是他父亲教他的。

况且这明昭“公主”脾性长相都很合他的胃口,面上那么凶,眼神又那么软。看的人心都要化了。

男人又如何,裴青在心里告诉自己道,这是皇上亲自赐的婚,是自己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回来的将军夫人。

他就是想欺负他,欺负到他哭,又想逗他笑,把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

从百炼钢到绕指柔需要多长时间?大概就是他掀起盖头的那一刻,萧昱抬眼看他,眼眸弯弯,里面盛满了笑意唤他裴家二哥哥的那一刻。

只需一眼,他就能认定这个人,并且不会放手。

男人又如何,是公主还是皇子又如何,他不在乎。

裴青亲吻萧昱的额头,完全是情之所至。想亲,想抱,想拥有,想把他揉碎了揉进自己的怀里,想让他用含了水的目光看他,叫他裴哥哥。

所有的他的这些想法都化作了一个吻,轻轻印在了萧昱的额头上。

来日方长,他和萧昱,还有一生可以挥霍。

萧昱被裴青的这两个吻吻的脑袋发懵手足无措,只得蒙着脸装死,装着装着,不知何时竟真睡了过去。

裴青搂他搂的很紧,萧昱也没想着挣扎,两人就这么相拥而眠,无比契合,好像他们已经这样度过了无数个夜晚一样。

第二日萧昱醒来时发现旁边又空无一人,凌乱的床铺昭显着那人在此睡过的痕迹,萧昱看着旁边空了的位置,莫名的觉得有些生气。

裴青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又走了?

萧昱觉得自己不应该为这种小事生气,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觉得,至少裴青得等他醒来了和他说一句话之后再走吧!

这一点小刺扎在心上,让他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萧昱的坏心情延续了一整天,直到下午裴青回来都没有减少。

流云看出她家小殿下心情不好,她知道是因为裴将军,可具体是因为什么流云却不知道,猜不出来,也不敢问,只得提心吊胆的伺候了萧昱一整天。

直到裴青回来,流云心下才舒了一口气,把莫名其妙生闷气的小殿下扔个裴将军,自己功成身退了。

萧昱心情不好,不想理裴青,裴青也察觉出来他心情不好,但沈星说的上药又不能不做。

于是萧昱被裴青压在腿上又上了一次药。

萧昱骂也骂了,挣扎也挣扎了,可是毫无效果,依旧被人摁在腿上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上了一遍药。不仅上了一遍药,还被迫的被按摩了一下乳尖,臀尖。

等上完了药,萧昱又全身泛红,乳尖挺立,眼角有泪,只能瘫倒在床上哼哼唧唧。裴青的脸色也不好看,呼吸粗重的出门冲凉水去了。

就这样被迫的上了两天药,萧昱也摸清楚裴青这个人的品行。

说一就是一,说不碰他,还真不碰他。

呼吸都粗成这样,下身都硬成这样,揉捏他屁股的手力度都大成这样了,裴青还是不碰他,自己出去冲凉水。

裴将军真汉子,萧昱对他有了一点点,就那么一丢丢的敬佩。

在摸清了这一点后,萧昱也存了一些报复心理,左不齐他就得被人整天这这那那吧,他要报复回去,裴青不让他好过,他才不想让裴青也好过。

于是萧昱在裴青给他上药的时候故意哼哼唧唧的叫,鼻音轻柔又带点哭腔。萧昱一边假模假样的哼唧,一边听裴青的动静。

裴青一听萧昱的声音,捏在他屁股上的手劲又大了两分,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萧昱的假哼唧变成了真呻吟,他含嗔带怒的瞪了一眼裴青,道:“你弄疼我了。”

裴青声音低沉克制,他手上的力度撤了两分,可埋在萧昱后泬的手指抽送的力度却不减:“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萧昱面色潮红,后泬敏感点的快感一波一波的朝上涌。萧昱没有压下呻吟,反倒故意毫不掩饰的叫了出来。

声音高高低低缠缠绵绵,听的裴青喉头一紧,生生抑住想提枪而上想把他操死在床上的冲动,草草的抽插了两下,便急忙出门冲冷水去。

萧昱躺在床上,听着裴青急匆匆出门的脚步声,突然就笑了一声,心情也变的好起来了,任凭裴青之后回来紧紧的搂着自己睡觉也不反抗。

怕什么,反正现在硬着的人又不是自己,谁难受谁自己心里知道。

萧昱第一次报复成功之后,第二次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不仅叫,有时还轻轻的摇动自己的屁股,他一这样做,裴青的力道就更加不自觉的加重,只要裴青的手劲一大,萧昱就带着哭腔喊疼,说他弄疼他了,让他别动了快出去。

而裴青总是会停下,然后对他说抱歉,再亲亲他的脸颊,之后便出去冲冷水。

萧昱知道裴青对自己的欲望,虽然他不知道这个欲望因何而起,但这并不妨碍他喜欢看裴青赤红着眼睛,呼吸粗重但不得不隐忍的样子。

看着裴青这幅艰难隐忍的样子,萧昱的心情就不自觉的变好了起来,连裴青以下犯上在他后泬的手指头都不在乎。

看到裴青不好过,萧昱就觉得开心。他把裴青实施于他身上的换了个方法全数奉还了回去。

萧昱觉得他和裴青是在互相折磨。

但他有时看着裴青赤红的双眼不自觉的感到害怕,好像是有一个猛兽在看他要把他吞噬入腹,吃的骨头渣渣都不剩。

不过这个报复方法总有失效的时候,等到那罐药用完,保不齐裴青真会对他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

萧昱觉得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第12章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萧昱恨恨的想着。

这些天他天天晚上被裴青摁在腿上上药,裴青的手把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摸了个遍,更别提乳尖后泬这些,次次都我有被他里里外外妥妥帖帖的“照顾”到。

萧昱是骂过挣扎过为了报复曲意迎合过,可这意到底曲没曲,他心里是最最清楚的。

他渐渐习惯于乳尖被揉捏带来的酥麻,手指抽插所带来的后泬的快感,裴青大掌游走于他全身上下那种被他掌控身不由己的感觉。

不止于此,萧昱竟觉得自己还想要更多,想要裴青揉按他乳尖的力度再大一些,后泬抽插的频率再快一些,手指有些短,他萧昱有一瞬间竟然想起了新婚那晚裴青昂扬的性器,那么大,那么粗,又那么的烫,贯穿他时的力道又那么大,每一下都像是要把他钉死在床上。

一想到这里,萧昱的后泬又泛起了些酥痒,更加不满只为了上药的手指头来。

萧昱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危险的,他有时为了故意报复会刻意的呻吟,来撩裴青的火。这呻吟声中一半是真,一半是假,萧昱虽然在心里安慰这是为了报复,为了以牙还牙,但是他自己心里明白这呻吟声里面真假的比例在倾倒,他也知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的说法。裴青明显是没有对他死心,他又这般撩拨报复,万一真的有一天做的过了火,会发生什么事情还真是说不准。

萧昱觉得若真有那一天,自己可能会被裴青弄死在床上。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他是萧昱不是萧妤,他是大周的二皇子而不是明昭公主更不是什么将军夫人!!!

他是个男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做这种事情!而他又怎么能在裴青手底下感受到快感并想要更多!

要真按照这样发展下去,他萧昱可真的就要成了将军夫人了。

“殿下,您在想什么?”流云看萧昱狰狞变换的脸色,不禁开口问道。

这些天流云也知道裴将军是怎么给她家小殿下上药的,她夜夜在门口守着,她也听到了她家小殿下是怎么从挣扎怒骂让裴将军滚变成哼哼唧唧说要轻一点的。

她也看到了每晚裴将军是怎么面色不虞的出去冲凉水的。

流云还记得那晚她拦住裴将军,请求他不要为难小殿下时,裴将军的回答。

裴青看着他,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语气也是淡淡,但流云还是听出了笃定以及势在必得。

裴将军说:“但他现在是我的夫人,不是吗?”

流云不知怎么回答,虽然现在确实她家小殿下是嫁与了镇远将军,但小殿下毕竟是个男子,裴将军虽然犯过一次错,可还是有补救的机会的,而不是像如今这般的得寸进尺。

流云不知道裴青心里的想法,也不敢问萧昱。

虽然小殿下之前喊着喊着要回京城,要治裴青的罪,但是就如今这发展情况来看,流云觉得八成京城也是回不去了。

裴将军怎么断的袖流云不知道,但她家小殿下自小被当做公主将养长大,虽是男子,但还是有些小女儿情怀在里面,长此以往,说不定还真的……

想到这儿流云悄悄打量她家小殿下的脸庞,眼里含了水,脸颊飞了红,怎么看怎么招人人疼,也怪不得裴将军会……

流云心里这样想,萧昱心里也这样想。

萧昱觉得自己如今内心很是矛盾,一方面,他不喜欢被裴青这样折辱,另一方面,可裴青弄得他也确实很舒服。他也渐渐习惯于后泬所带来的快感,这种快感和他自渎的快感不一样,更为绵长,爆发时也更为爽烈。

萧昱不止一次提醒自己,他是男人,他是男人,他是男人,不能像个女人一样被人压在身下肆意玩弄。萧昱害怕自己被裴青也带的断了袖,他要急需证明自己个男人,而且不是像裴青那种断了袖的男人。

要怎么证明呢?

萧昱的眼神移到了询问他在想什么的流云的脸上。

流云被萧昱审视的目光吓的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殿……殿下,您干嘛这样看着奴婢?”

萧昱阴恻恻的开口唤她:“流云……”

流云浑身打了个寒颤,苦着脸回道:“殿下……”

萧昱道:“咱们出府去玩儿吧。”

流云小心翼翼的问:“殿下,您想去哪儿玩?”

萧昱斩钉截铁道:“青楼!”

流云闻言楞了一瞬,似没有听清萧昱所说的话,问道:“殿下,您说您要去哪???”

萧昱重复了一遍:“青楼!”

流云的脑子没有转过弯来,不明白她家小殿下怎么突然之间竟然想要去青楼,她问道:“您好端端的,去那种污遭地方干什么?”

萧昱恶狠狠道:“本王要去那里寻花问柳!不行吗?!”

流云被萧昱凶狠的语气吓了一跳,语无伦次道:“也……也不是不行……万一被裴将军知道了……”

萧昱现在本就为了断袖这一事心烦意乱,一听流云提起裴青的名字,又想起这几天夜夜被裴青摁在腿上上药的情形,五分的心虚演变成十分的羞怒,道:“他不会知道的,再说了,本王去逛青楼,他区区一个将军,凭什么来管我。”

流云心道,话可不能这样说,虽然小殿下的身份是比裴青尊贵,可毕竟他顶的是将军夫人的头衔,堂堂明昭公主镇远将军夫人去逛青楼,这万一被裴将军知道了,那可真是……

流云想象了一下小殿下被抓包的情景,觉得小殿下的下场可能会比她想象的还凄惨许多,她还想再劝:“那要是……万一裴将军要是把您抓了个正着,那这事儿……”

萧昱顺着流云的话想了一下那个场景,浑身打了个冷颤。要是裴青真把他抓了个正着,估计会杀了他吧!萧昱旋即又想到,他毕竟是一个皇子,裴青难道还敢真杀了他不成,再说了,他又不是真的嫁给裴青,本来就只是走个过场而已。他要逛逛青楼,裴青又凭什么管他。

萧昱横着脖子道:“抓住就抓住,他还有胆子敢教训我不成?!”

流云想,这可不一定,她坚持劝道: “裴将军他是不敢动您,可他可以处置奴婢啊,殿下,您就念念奴婢以前对你的好就饶了我吧,咱别去那儿了,行吗?要是您实在想出府玩,咱也可以去个其他地方啊。”

可萧昱一副铁了心的样子,任流云怎么劝都不松口:“你是我的人,给裴青十个胆子他都不敢动你,要是他真的要给你问罪,我就挡你前边,看他还敢不敢!”

流云见萧昱这样说,心中还涌上了些欣慰,但转瞬这些欣慰就变成了忧愁,看来小殿下是下定决心非去不可了。

瞎劝没有效果,流云准备从症结入手,搞清楚小殿下为什么突然要去青楼,然后根据原因对症下药。

流云问道:“您怎么突然想去那种地方啊?”

萧昱别开眼睛,不自然道:“京城里的少年郎们谁人没有上过青楼,怎么他们去得本王就去不得?况且……况且本王如今也十六了,宫里没人教我男女之事,我自己去开开眼界也不行吗?!”

听萧昱这样说,流云也知道为何萧昱非要出府去青楼了。萧昱长在深宫,又因教养问题从未接触过男女之事,如今贸贸然嫁了人,又被裴将军整日这番……这样想来,小殿下他想去青楼见识见识也不是毫无道理。

流云面上泛上了些羞惭,不好意思道:“但那种地方毕竟污秽,殿下您……”

萧昱道:“我也只是去长长见识,又不是,又不是……”萧昱也说不下去了,主仆两一起红着脸,默默了良久。

半晌,流云才道:“那您要怎么出府呢,而且去那地方,得有银子吧。”

萧昱想了想,道:“银子我有,怎么出去嘛……流云,你明天出府去采买,我就扮成小厮的样子跟在你后面,然后你在回来,就留在府上帮我看着动静。”

流云问道:“那万一明天裴将军回来了怎么办?”

萧昱道:“他明天不会回来的。”萧昱想起昨晚裴青一边在他股缝间作弄,一边舔舐他的耳垂,轻声说:“我明天要去军营,晚上可能不会回来,你可别太想我。”

呸,一个断袖登徒子,谁会想他!

萧昱耳垂泛起了点红,好似裴青的唇还留在耳垂上边一样,他道:“要是裴青万一真的回来了,你就帮我拖住他。”

“可……住他呢?”

萧昱道:“拖不住也得拖!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况且我就只是去见个世面,很快就会回来了。”

流云苦着脸看着萧昱,妄图让他回心转意:“殿下奴婢真的不……”

……奴婢要是拖不

萧昱全然不管流云语句里的恳求,一锤定音道:“好了,不要再说了,就这么定了!”

第13章

寻芳楼今日来了一位奇怪的客人。

这位客人穿着虽然很是普通,但仍掩盖不住周身的贵气,况且他长得是细皮嫩肉唇红齿白,眉眼标致动人。单看面相,这人一定不是苦寒的北境西凉城能养出来的。

这位客人出手极为大方,上来就甩了一踏银票点名要这寻芳楼里最漂亮的姑娘。

老鸨喜笑颜开的接过那一踏银票,悄悄低头瞅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眼角的纹路又笑多了几条,急忙把那一踏银票塞在衣服里,命人把这位贵客朝红烛姑娘房里引。

西凉城里民风粗鄙剽悍,生活在这里的糙汉们哪里见过这般细皮嫩肉的长得比寻芳楼花魁还标致的小公子,一个个的对着正朝楼上走的萧昱瞎起哄,更有甚者竟然还趁萧昱走过他旁边的时候去摸萧昱的屁股。

萧昱哪里见过这场面,他本一人来这寻芳楼心里就有些紧张,见此情景心中更是惧怕。

他心中惧怕,面上确实丝毫不显,脊背挺的僵直,嘴角抿成一道直线,大阔步的向前走,端足了架子,一点也不理会那些瞎起哄的人。

老鸨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今天这位长的格外标致出手大方的小公子定是非富即贵的大贵人,而且多半还是未经过人事来图新鲜的。

一般像这种贵公子是最不能得罪也是得罪不起的。老鸨急忙走上前拍下那只准备摸向萧昱屁股的那只手,偏头吩咐龟公将这人赶出去,生怕现在一个不留神就会给自己惹来祸事。

萧昱不知道自己差点被人非礼,他加快了步子走上了楼梯,被人领到了一处房门前。

老鸨在旁边笑的谄媚,掐着嗓子矫揉做作的对萧昱说道:“小公子,这红烛可是寻芳楼里长相最标致的姑娘了。您要是不满意就直接告诉我,我把楼里的姑娘们都叫过来,随你挑选。”

萧昱心中紧张,又被这周围劣质的胭脂水粉味熏得头疼,他没听清这老鸨的嘴一张一合的说些什么,只冲她摆了摆手,老鸨立马识相的走人,临走时还没忘记给萧昱抛了一个媚眼。

萧昱被这个媚眼抛的心里直犯恶心,他心里隐隐有些后悔,觉得这青楼和他想象中的有些出入,实在是太过风尘了一些。

萧昱站在红烛姑娘门前有些举棋不定,他不知道是要推门进去,还是转身就走离开这里回将军府,萧昱犹豫了一瞬,心里想,罢了罢了,来都来了,就这么回去感觉有些不太好。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装饰的也很是轻浮风尘,红纱罗帐,墙壁上的壁画画的是男女纠缠在一起的身体,烛火昏暗,坐在凳子上的女子缓缓回头,冲萧昱笑了笑,轻声唤道:“公子。”

萧昱咬了咬下唇,他现在是真的后悔了,可后悔也已经迟了。萧昱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坐在红烛对面,也不知此时应该开口说些什么,只好盯着桌上的茶杯看。

房间的隔音不太好,有隐隐的 氵壬靡之声隔着门板传了进来,萧昱的脸皮涨的通红。

红烛看着萧昱红彤彤的脸庞,突然间她笑了一下,偏头问道:“公子是第一次来?”

萧昱不好说是,也不好说不是,只能以沉默以对。红烛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她也看出了这位公子今日不像是来寻欢作乐的,她问道:“公子可要听曲儿?”

萧昱顺势问道:“你会唱什么曲儿?”

红烛起身取了琵琶,道:“会一点江南小曲儿,公子不嫌弃奴唱的不好就可以了。”

萧昱听到这里来了几分兴趣,问道:“咦?你会唱江南小曲儿,你是江南人吗?那怎么会流落在这里?”

红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又立马恢复正常,道:“家道中落,被发卖到此的。”

见她神色暗淡,萧昱也自觉说错了话,两人沉默了一瞬,红烛便弹起琵琶为萧昱唱起江南小曲儿来。

曲调轻柔婉转,又透露着化不开的愁思悲苦,萧昱一时听的入了迷,直至红烛一曲都毕了还停留在歌中的悲伤中没能缓过来。

萧昱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倒是红烛开口问道:“公子还要在听吗?”

萧昱摇了摇头,问:“你就没想着要从这里出去吗?”

红烛苦笑道:“要出去谈何容易,公子莫要说笑了。”

萧昱不知是被红烛唱的小曲儿亦或是被她话里苦涩所打动,他突然开口道:“我赎你出去吧!”

红烛闻言愣了一下,旋即脸上露出一种古怪而又嘲讽的笑容:“赎我出去?”

萧昱不觉有他,反问道:“你难道不想出去吗?”

红烛笑道:“公子真是心地善良,这世间比我可怜之人多了去了,公子难道个个都要救吗?”

萧昱认真思索一阵,回答道:“世间可怜之人是多,我若没见到,那自然是管不着,可我若碰到了,当然是能救便救的。”

红烛定定的看着萧昱,突然嘴角扬起一抹笑,不似萧昱刚进门时她露出的媚笑,也不夹杂任何其他的情绪,只是单纯的笑。

萧昱不解的看她,问:“你笑什么?我说的可有什么不对?”

红烛摇摇头,道:“公子真是……”

她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萧昱,也该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善良。红烛的语气低了下去,语气中带着对自己的嘲讽,她淡淡道:“曾经也有一个人说会回来救我出去,最后还不是一走之后杳无音讯。”

萧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红烛道:“只是旁人的当时的随口一说,而我却当做是他的真心话。这世上,现在还能有几分真心呢,都是逢场作戏罢了。”

萧昱大概懂得了,他不知该说什么话来安慰红烛。萧昱现在也在想,裴青对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若真是断袖,可断袖也总得有个感情培养的过程的吧。

裴青对他态度转变的太突然,明明第一次见面还震惊于他的男儿身份,紧接着就能毫无顾忌给他上药,他的温柔体贴来的太突然,让萧昱无所适从,只觉得奇怪。

裴青对他,是不是也在逢场作戏?

萧昱不知道,他也弄不清楚自己如今对裴青是个什么想法,不过对裴青,他总归不是讨厌的。

两人在相对而坐,周围传来的 氵壬声秽语都没能打破两人之间的这种低沉氛围,萧昱在一瞬间似乎能感同身受到从红烛身上传来的切实的悲伤。毫无任何理由,他是真心想救红烛出去。

过了一会儿,红烛打破沉默道:“奴还是给您唱曲儿吧。公子想听什么?”

萧昱心不在焉的只让红烛随意唱,红烛便捡了一首曲子唱给萧昱听,还没唱完,突然就听到外边一阵嘈杂,还能隐隐听见老鸨在大声的喊叫着什么。

没等萧昱开口询问出了什么事,就有人来门口禀告说是镇远将军今日不知怎么的突然带兵围了这里,只说是要来找人。

红烛心里觉得奇怪,镇远将军可从来没有来过寻芳楼,怎么今天就带兵过来找人呢?她还没再问镇远将军要找的是什么人,坐在一旁的萧昱骤然变色,急忙起身就要朝出走。

红烛疑惑道:“公子?”

萧昱刚往出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低着头嘴里喃喃道:“不行不行,这样出去肯定迎面碰到被抓住的。”

红烛不解,又唤了声:“公子?”

萧昱这才听到,他抬起头,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惊慌。红烛轻声问道:“镇远将军寻的人,就是公子吧。”

萧昱摇摇头又点点头道:“裴……镇远将军他是我……是我哥哥,要是被他发现我来这里就完了!你这儿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躲一下的吗?”萧昱走到窗前准备推窗,问道:“从这儿能出去吗?”

红烛摇摇头:“窗户后面被封死了,出不去的。”

萧昱急道:“那哪还能出去啊?!要不我藏在衣柜里?或者是床底下?!”

嘈杂的喧闹吵嚷声越来越近,裴青好像是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搜过去,男人的咒骂和女人的尖叫声还有翻箱倒柜的声音透过房门清清楚楚的传到萧昱耳朵里。

裴青是来找人吗!他一定是来砸场子的吧!

躲衣柜和藏床底定是行不通了,萧昱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急得满房间乱转。

虽然他来之前信誓旦旦的对流云说就算被抓到了又能怎样,他裴青还能杀了他吗?可要是真被裴青抓到了,萧昱不敢想象这后果。他现在心里既慌又惧,之前的那些豪言壮语早就不知道忘在了那个犄角旮旯里了。

裴青不是今天去军营不回来的吗?!流云不是说要帮他托住裴青的吗?!怎么裴青就突然找到这里来了!!!

正当萧昱无计可施的时候,他的眼神突然就瞄到了红烛所穿的裙子上去。

躲是躲不过了,骗总能骗过去吧。

萧昱开口问道:“红烛姑娘你的衣服……能借我一件吗?”

红烛楞了一下,似是没听懂萧昱在说什么:“公子……你说?”

萧昱心里焦急,生怕下一刻裴青就会破门而入把他逮个正着,道:“衣服,你有多余的衣服借我穿吗!”

红烛听懂了萧昱的意思,急忙走到衣柜旁拉出一件衣服递给萧昱:“这衣服公子可能穿不上……”

萧昱道:“没关系,能糊弄过去就成,你快过来给我弄弄头发。”

萧昱手忙脚乱的扯开自己的衣服,换上红烛拿给他的那件,他穿的匆忙,胡乱的系上带子,露出了半个白嫩的肩膀,头发被拆了下来,凌乱的散在脑后。红烛甚至还蘸了一点艳红的口脂抹在萧昱的嘴唇上。

他们还没完全弄好,门就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萧昱听到声音身子一抖,急忙低下头躲在红烛身后。

裴青带着凛然怒气立在门口,红烛冲裴青不自然的笑了笑,问道:“大人,您这是?”

裴青只说了两个字:“出去。”

红烛应了句“是”。

萧昱缩着身子,跟在红烛身后慢慢的朝门口挪,刚走过裴青身旁,没等萧昱松下一口气,他的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萧昱仓皇回头,正好对上裴青铁青的面容。

第14章

裴青面沉如铁,周身散发出的怒气浓郁到红烛心里都打了个哆嗦。

萧昱飞快的看了裴青一眼,旋即又低下头,只祈祷裴青没能认出自己。

红烛上前一步,硬着头皮问道:“将军,他是……”

裴青一点眼神都没分给她,他紧紧的握着萧昱的手腕,只说了三个字。

“滚出去。”

红烛心中权衡了一下,最后咬了咬嘴唇,对萧昱摇了摇头后默默地走出了房门,临了还贴心的带上了门。

萧昱心知装不下去,准备开口辩解一二,刚开口喊了个“裴……”,下一刻裴青就拖着他的手把他扔到了床上。

纵使大床松软萧昱也摔了一个措手不及头晕眼花,没等他爬起来,就觉得下身突然一凉,裴青把他的裤子扒了下来。

萧昱伸手扯被子准备去挡,裴青抓住萧昱的手,把人摁在自己腿上,手一扬,啪,一个巴掌就落了下来。

萧昱被裴青一连串的动作搞蒙了一瞬,等他还没反应过来,屁股上就传来了一阵疼痛。

裴青心里有气,下手的力度用了十成十,打的又急又狠。

等萧昱反应过来,他已经挨了数十个巴掌,屁股火辣辣的疼,他又羞又急又痛,忙踢腿挣扎大喊道:“裴青你干嘛!!!你有病吗!!快把我放开!!!”

裴青一言不发,一手按住萧昱不断踢腾的腿,另一只手仍不断掴着萧昱白嫩嫩的屁股。

萧昱本来因为被抓包心里还有些羞愧不好意思,想同裴青好好说解释一下,但谁知道裴青上来就不由分说的扒了他的裤子把他摁在腿上打。萧昱心里的那点愧疚立马演变成了羞愤,他堂堂明昭公主,这辈子都没被人摁在腿上打过屁股!!!

萧昱心里愤恨,嘴上更是口不择言起来。

“裴青你快放开我!”

“你凭什么打我!你真以为成了亲你就是我夫君了??我是个男人,上青楼怎么了!!”

“信不信我让我皇兄杀了你……诛你的九族!”

“……”

裴青对萧昱的骂声充耳不闻,他一言不发,只一下又一下的狠狠地打着萧昱的屁股。

疼转换成热辣,下一刻又有新的痛覆上来,痛感一层一层叠加,萧昱的屁股已经被打成了烂熟的红。

裴青还没停手,萧昱率先受不住了,他从来没能这么痛过。眼泪止不住的朝下掉,原本硬气的威胁咒骂也变成了委屈的呜咽求饶。

“别打了……我疼,裴青我疼……”

“我错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来这里了。”

“求你了裴青,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裴青,裴哥哥,我疼……”

萧昱哭的凄惨,腿也无力挣扎,乖顺的趴在裴青腿上,屁股被打的烂熟透红,臀肉无意识的一下一下的抖。

裴青听到萧昱认错求饶,又打了好几记才停手,用力揉了揉萧昱的屁股,帮他把痛感揉开。他每揉一下,萧昱就抽泣一下。臀肉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这种感觉比刚才挨打的疼痛更让人难以忍受,萧昱下意识的想躲开按在自己屁股上的那只手,他刚扭了一下,屁股又被裴青不痛不痒的打了一记。

“别动。”

裴青的话里听不出情绪,但萧昱还是乖乖的趴着不敢再动,一边小声抽泣一边轻声的喊疼。

裴青揉捏的手劲不减,他又用力的揉了两把把那团殷红揉散,这才放开萧昱。

萧昱刚刚挣扎花费掉了自己的所有力气,此时腿脚无力,裴青刚了放开他,萧昱便顺着就滑了下去。裴青把人提上来放在床上,萧昱也顾不得拿东西挡自己光溜溜的下身,只趴在床上捂着屁股呜呜咽咽的哭。

裴青环视了一番屋子,看到墙上画的纠缠在一起的人影时,瞳孔微微缩了一瞬,他走到桌子旁边,拿起萧昱用过的茶杯,然后回头冲着趴在床上的萧昱笑了。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娘子来这里只是喝了几杯茶水?怎么没试试这寻芳楼里的新鲜花样?”

萧昱满脑子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屁股上,他现在只能感觉到疼,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根本就没听清裴青说了什么。

裴青见他不说话,便笑着道:“既然来了,那为夫就帮娘子你都一一试过吧,也不枉娘子今日来这一遭。”

裴青随便一找就找到了一堆 氵壬具,他把倒在床上的萧昱拉起来,随手扯了一段红绫把把萧昱的手绑了起来。

床顶有一个小圆环,裴青把红绫抛过环内,然后一拉,萧昱的身子瞬间就挺直了。

萧昱半跪在床上,红绫缚手,吊着上半身挺直,后腰至臀丘挺成一个美好的弧度。

他下半身不着寸缕,上半身还穿着红烛给他找的纱衣,带子已经松了,胸口露出大片大片白嫩的肌肤,还能看到藏在纱衣里的若隐若现的小女乃头。

唇上涂的口脂已经晕染开,糊在嘴角。头发也散乱着,裴青看到萧昱这幅样子呼吸瞬时一滞,这般廉价的衣服,偏偏穿在了最高贵的人的身上。

神女堕入风尘,有什么比这更能令人兴奋的事吗?!

裴青觉得还不够,想把他弄的更脏,想让他更堕落些,想让他从此深陷泥泞之中,只能抱紧自己做唯一的浮木。

裴青呼吸粗重,眼睛通红,怒火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欲火。

萧昱双手被缚吊着,他隔着朦胧的泪眼看到裴青看他的眼神,心里的惧怕又上了一层。他啜泣着求饶,哭的可怜,两眼红彤彤的含着泪盯着裴青,祈求裴青能心软一些放过他。

“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裴哥哥,裴哥哥,我再也不来这里了,我错了……”

裴青被他含着泪的,可怜的眼神看到确实心软了一下,却在下一刻扯了一截红纱蒙在了萧昱的眼眸之上。

眼前突然一片鲜红,隔着红纱看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

他看到裴青随手拿起细链连着的两个铃铛,问他道:“娘子喜不喜欢这一对铃铛乳夹?”

萧昱虽不知那是何物,但听名字就知道是往何处去的,他徒劳的摇摇头,嘴里喃喃道:“不……不要”

裴青拿起那对铃铛乳环仔细端详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萧昱见他摇头,心里一喜,谁知裴青却道:“东西粗糙了些,娘子先凑合着用吧,回头再打一副更精细的。”

萧昱徒然的摇头,向后躲避裴青伸过来的手,凄厉道:“裴青你敢!”

求饶认错没用,萧昱也拿出了硬气,他不就是上青楼了吗!只是喝了一杯茶,又没做什么,裴青凭什么这么对他!

红纱被眼泪浸湿,两人隔着一层红对视。

裴青突然低低笑了一声,伸手在萧昱的下唇摩挲。又伸进去摸了摸萧昱的贝齿。

萧昱身子颤抖,终归还是没敢咬下去。他被迫长大了嘴,任由裴青的手指在自己的嘴里肆虐。

口水积攒,顺着嘴角流下来,滑过下巴,喉咙,最后氤湿了一小块衣料。

裴青抽出手指,顺着唾液划出的湿线向下摸,最终停留在萧昱的女乃头上,他轻轻揉捏那一颗红果,问道:“我为什么不敢?”

汝头被裴青拿在手里揉捏扣弄,那里慢慢泛起了酥麻的痒意。汝头已经被玩弄的挺立起,俏生生的如两枚小红果长在胸膛上。

裴青一边扣弄着奶孔,一边问萧昱:“舒服吗?”

萧昱撇过头不应,裴青也不恼,只是玩弄的力道又大了几分。

胸口传来的酥麻感不断累积,萧昱不自觉的挺身,想把女乃头再送出去些,以获得更多的快感。

裴青把萧昱的小女乃头已经揉捏成了红彤彤挺立立的小玫果,他拿起放在一旁的铃铛乳夹,夹在了萧昱的女乃头上。

酥麻的痒意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刺痛感,萧昱痛呼出声,眼泪又涌了出来。

裴青把两边的乳夹都戴好,然后低头欣赏了一下这方美景,萧昱只觉得胸前又胀又痛,他只要微微一动,那对该死的铃铛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不想听到这种声音,萧昱僵直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再动。

可裴青却伸手扯了扯挂着的细链子,萧昱吃痛,不自觉的向前挺去,以缓解这种疼痛,可晃动带来的铃铛的清脆声音在这个房间中不断回响。

裴青摸了摸被夹住的女乃头,赞叹道:“真美。”裴青的手逐步往下,揉了一把萧昱萎靡小巧的性器,然后来到了他后泬。

萧昱懂了裴青的意图,他想挣扎,可刚刚动一下,铃铛震响,带了了汝头的刺痛。

裴青在手指上抹了一层脂膏,然后在萧昱的后泬揉弄,没揉两下,后泬便微微张开,含羞带怯的吞下一个指节。

萧昱红着脸,带着哭腔道:“出去!裴青你快给我滚出去!”

裴青听从萧昱的话将手指撤了出去,可转瞬他又拿起一旁的玉势,在上面涂抹上一层厚厚的润滑用的脂膏。

“让我出去,那就换它进来。

第15章

红纱已经被眼泪浸湿,萧昱隔着一片朦胧的红看到裴青手里边拿着的那个玉势,心里又慌又怒。

那种不知道谁用过的东西他裴青都要在他身上用?他就要这般折辱于他吗?在裴青心里自己就和这寻芳楼的姑娘们没两样吗?

萧昱吸了吸鼻子,努力把声音中的恐惧颤抖压了下去,他问:“裴青,你当真要如此折辱我?”

裴青听出来萧昱声音中的恐惧颤抖,他眼里泛过一丝怜惜,然后用那只抹着脂膏的玉势轻轻拨弄着萧昱胸前乳夹上的细链,问道:“娘子不喜欢这个?”

萧昱急忙摇头,带动身体晃动胸前又是一阵胀痛,他喉间溢出一声难耐的闷哼,裴青把手里的玉势放下,凑过身去。两人鼻尖相蹭,呼吸交融。

裴青问:“那娘子究竟是要我?还是要它?”

萧昱的声音染上了浓浓的哭腔,裴青刚刚打他屁股他都没有这么害怕过,但他听到裴青竟要在他身上用那些 氵壬具,萧昱才是真的怕了,他不是女人,更不是寻芳楼的姑娘,他忍受不了裴青会这么对他。

“要……要你……裴青哥哥……我要你”

裴青心里最后那点怒火都被萧昱哭唧唧说要他浇熄了,可他心里并没有平静下来,欲火反而烧的更甚。

裴青微微低头,把唇印在萧昱的嘴上,萧昱温顺的仰头,温顺的迎合裴青给予他的这个吻。

裴青吻的很浅,只是两片唇相碰,而后他张口,轻轻在萧昱下唇上咬了一口。

萧昱哼了一声,微微张开嘴,裴青突然按住萧昱的后脑勺。吻瞬间变的凶狠,裴青的舌头舔过萧昱的牙床,在他嘴里肆虐,而萧昱只能被迫张大着嘴,承受着裴青如狂风暴雨般的吻。

一吻毕了,萧昱仰着头,急促的喘息着,像一尾失水的鱼。他感觉自己全身都着了火,那火从后泬的隐秘之处窜起,而后慢慢爬升,燃烧至四肢百骸。

他的脸颊泛起了不自然的红,这红还蔓延到了眼角耳垂,胸前被夹着的胀痛渐渐转变成了酥麻,蚂蚁在乳尖爬行,在心尖啃噬,那是让人欲罢不能的痒。

萧昱呼吸变的粗重,他想在得到一个吻,最好再狂野些,再凶狠一些。他想让裴青摸他,摸遍他全身,在他身上留下青红指痕,他想让裴青地手指再进来,不……不只是手指……

萧昱的头脑发懵,只能听到自己胸膛中愈跳愈快的心跳声,身体逐渐攀升的热度,和后泬传来隐隐的空虚感。

裴青也发现了萧昱身体的变化,他把视线移到一旁的脂膏盒上。青楼用的东西,多多少少都加了点助兴的东西。

裴青伸出手指,在萧昱水润的嘴唇上轻轻摩挲,萧昱喘息着,偏头含住裴青放在自己嘴唇上的手指。

舌尖在手指上勾过,留下一点点让人心悸的痒,牙齿轻轻咬住指节慢慢研磨。萧昱一句话也没有说,可裴青已经知道了他想要什么。

裴青又加了一根手指伸进萧昱的嘴里翻搅,口水来不及咽下顺着嘴角淌下,在胸膛蜿蜒出一道晶亮的水痕。萧昱呜咽出声,瞬时声音又被指间搅散。裴青的嘴唇移到萧昱的耳垂上,用牙齿叼着那片嫩肉轻轻研磨。

痒,萧昱此时只感觉到了痒,耳垂,唇瓣,汝头,后泬,腰窝……无处不在的痒意顺着毛孔爬了进去,汇聚在一起,在他的心底燃起了滔天大火,可偏偏萧昱保存着一丝的理智,他并没有被这团火完全掩没,他知道自己如今身处何地。情欲和理智在拉锯,每次当他想呻吟出声让裴青要他时,残存的理智就会将即将要脱口而出的呻吟声压下去。

萧昱觉得自己要疯了。

裴青的唇已经顺着脖颈向下来到了胸膛,铃铛随着佩戴者的动作不断发出清脆的响声,汝头在震动中被夹子拉扯着,已经高高挺起,只等待人来采摘。裴青取下左边汝头上的夹子,埋首重重一吸,萧昱立马呻吟出声,声音甜腻掺了几斤蜜糖。

裴青用舌头在乳晕处画着圈,对那一颗枚果又吸又舔起来,还不时用牙齿研磨。

萧昱觉得胸前的酥痒愈演愈烈,理智仿佛顺着孔洞被裴青全部吸走,他忘记自己身处何处,姓甚名谁,他现在只知道正埋在他胸口舔吸的这个人能带给他无上的快乐。

裴青一边吸着萧昱的女乃头,一遍遍伸手抚摸萧昱的性器。性器已经高高翘起,前段已经分泌出的黏液沾染的一塌糊涂,裴青握住萧昱的性器重重的撸了两把,萧昱的呻吟声立马高了两个调,听不出是痛苦多一点还是欢愉多。

铃铛声急促,萧昱随着裴青的动作挺身仰起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透过朦胧的红纱他看到床顶上画着的纠缠在一起的人影,他目光涣散,任由自己沉沦在裴青手中。

快感越积攒越多,萧昱的头脑一片空白,他什么都感知不到,除了胯下胸前一波又一波不断涌来的快感。在即将破闸而出的一刹那,一只手狠心的却堵住了码眼。

高朝硬生生被人掐断,萧昱不满的扭动哭泣,想要挣脱开压着他的那只手。

萧昱一手按压码眼,另一只手拿来一截布条,将萧昱的性器捆住,最后在码眼上打了个结。

萧昱忍受不了这种折磨,开口求饶道:“让我射……让我射……求你……裴青求你……”

他求的哀婉动听,可裴青却不为所动,他亲了亲萧昱的嘴角,把他的哀求都亲入腹中,然后解开了捆着萧昱手的红绳,把他推到在床。

萧昱俯趴在床上,乳夹与床摩擦,带来又一阵的颤栗,想射的欲望简直要把他逼疯,他颤抖的伸手下去,想解开性器上的桎梏。

手还没探下去,就被裴青捉住,反折在身后。萧昱的屁股高高翘起,上面还有刚刚被掌掴留下的鲜艳的红痕,后泬被手指插入时带着的脂膏还残留着,糊在穴口,裴青呼吸粗重,而后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萧昱还因不能释放而求饶,他全身都泛起了红,在床上扭动磨蹭着,裴青觉得最勾人的狐妖也不过如此了。萧昱不断地唤着裴青。

“裴青……裴哥哥……求你了,让我射……解开……”

他的声音里哭腔浓重,尾音上扬,像一把小钩子勾住裴青的心尖尖,让他只恨不得把萧昱弄的更糟糕些,让他哭的更大声些。

裴青哑着嗓子道:“你叫夫君,我就给你。”

萧昱什么都顾不上了,听到裴青这么说,他立马开口道:“夫君……夫君给我……给我……”

裴青再也忍不住,扶着自己的性器抵到穴口,一点一点的把自己送了进去。

“好,夫君这就给你!”

后泬传来的异物感冲淡了萧昱想射的感觉,他能感受到裴青是怎样一点一点的进去他的,他也能感受到自己是如何被一点一点的填满的。

等裴青完全把自己送进去的时候,萧昱已经仰起了头,眼角有泪划了下来。他大张着嘴却没有呻吟出声,只不断地喘息着。

后泬无意识的收缩,像在吮吸着裴青的性器,裴青再也忍耐不住,退了出去,然后又重重的撞了回来!肌肤相触,发出清脆的一声“啪”。

被打的烂熟的屁股经不起这般碰撞,萧昱觉得痛,而后便是被填满的爽,痛与爽交叠,他也分不是到底是痛还是爽。

裴青动作很快,插的很深,每一下都恨不得捅到最深出,把囊袋也送进去。

清脆的啪啪声不绝于耳,铃铛声也随着啪啪声不断响起。萧昱呻吟哭叫着,想让裴青慢一点,轻一点,又换来了他更激烈的征伐。

裴青握着萧昱的手,把人拉起来,他掐着萧昱的腰,一手环上前去揉捏他的女乃头。萧昱被这汹涌而来的快感冲击的神智涣散,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无措的伸手去拉裴青揉捏自己女乃头的那个手。

裴青一边激烈的干他,一边亲吻萧昱的耳垂,萧昱偏头,眼睫上带着湿意,睫毛无意识的刷过裴青的脸颊。

裴青眼神一暗,然后低下头,准确的含住那片柔软吮吸,像要把他吞吃入腹。

萧昱被他吻的喘不过气,偏过头欲躲,但又被裴青的手按了回来,唇舌强势的入侵口中,再度纠缠起来。

双唇分开时,萧昱的唇已经被亲肿了,他急促的喘息着,身下的小口还在遭受着裴青无情的征伐。

裴青每次抽插都准确的抵在他的敏感点上,想射的欲望不断累加,他觉得自己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萧昱哭泣着求饶:“别……别顶哪里……太快了……不要……我想射……求求了……”

“夫君……求求你了……我要射……”

“裴青哥哥……夫君……让我射吧……”

裴青听他的哀求听的心头火气,他掐着萧昱的腰,狠狠地撞进他后泬中的软肉上,把里面的软肉一次又一次的粗开,接连捅了好几百下,才抵着后泬射了出来。

在他射出来的一瞬间,裴青解开了捆着萧昱性器的红绸,在上面狠狠地撸了两把。

憋的太久了,连射金都是断断续续的朝出流。等萧昱射完,还没喘匀一口气,他又被拉着腿翻了个身。

裴青把他的腿拉高,抬在肩膀上,伸手揉了揉已经合拢了的穴口,又欺身上来。

第16章

萧昱已经生了两天的闷气了。

那日他在寻芳楼红烛姑娘房里被镇远将军抓了个正着,然后被“惩罚”了很久。先是被吊起来还被戴上了乳夹,之后小殿下见势不好赶紧认怂,这才堪堪躲过之后的一些道具,被裴将军身体力行的教育了一番。

期间萧昱被做晕了过去又被做醒来,哭过闹过求过哄过裴青都没有放过他,反而动作更激烈起来,换着不同的姿势把他压在床上要了他一遍又一遍。

萧昱的嗓子哭哑了,眼睛哭肿了,前端已经被玩的射不出来什么东西,最后抖抖索索的吐出了些尿水。他最后哭的气都喘不匀,手脚全部没有了力气,最后还是裴青替已经累晕过去的萧昱收拾好一切,抱着他离开了寻芳楼回到将军府里。

回府后萧昱昏睡了整整一天,醒来后就开始发脾气。把送来的补身子的药碗全部摔了,饭也不吃,连他最贴心的侍女流云都不要见,更别提造成这一切的裴大将军了。

裴青火气下去了之后也自觉这次是做的过火了些,把人欺负的狠了,这才后知后觉的生出些愧疚怜惜之意,这两天连军营都不去了,就守在萧昱床边伏低做小的“赎罪”。

不过萧昱对他伏低做小的“赎罪”举动一点都不为所动,裴青端碗过来他就把碗打翻,裴青要开口说话,他就默默的转个身把头蒙在被子里……总之就萧昱就是冷着脸,一点都不接受裴青的示好。

同样得此待遇的,还有他的贴身侍女流云。

裴青哄不了萧昱吃饭,他便让流云去哄,可萧昱这次是铁了心的要闹,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流云拿着碗,低声下气的劝萧昱:“殿下,您好歹吃点吧。”

萧昱撇过头不看她,冷冷的哼了一声。

流云的眼圈渐渐发红,低声道:“殿下……奴婢也是不得已啊。”

“……那日裴将军突然回来,奴婢是想拦来着,可怎么能拦的住嘛,见殿下不在,将军发了好大的脾气,生怕您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儿,北境又不比京城,这里鱼龙混杂的,要是像将军说的,您真的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儿,奴婢真是万死都难辞其咎了!”

“那我现在这样就不算出事儿了?”萧昱反问道。他那夜哭喊的多了,嗓子现在都还是哑的。

他现在一听到裴青这两个字心里就一阵的害怕,那晚他被折腾的太狠了,全身都像是散了架一样,快感太多到最后都变成了一种折磨,做到最后萧昱最后都怀疑自己会不会死在床上。

看到自家小殿下这幅狼狈的样子,流云心里也难受:“奴婢以为裴将军只是要去带您回来,奴婢也没有想到……”

想起那晚的情形萧昱心里就一阵害怕,他闭上眼睛,不耐烦道:“出去。”

流云捧着碗,小心翼翼道:“殿下您还是……”

萧昱重申道:“出去!”

流云咬咬嘴唇,最后还是退了出去。

门外裴青看到流云出来,问道:“怎么,他还是不吃吗?”

流云低下头,眼泪就再也止不住,她轻轻摇摇头。裴青叹了一口气,接过流云手中的碗,推门进去。

萧昱已经躺下,他听到声响,还以为是流云又进来了,他头也没回:“你出去,我现在想一个人呆着!”

裴青走到床边,轻声唤道:“昱儿。”

萧昱听到裴青的声音身子一僵,连声音也僵住了,他默默地把身子又朝被子里埋了些,然后才开口道:“滚!我不想见到你!”

裴青哄道:“你现在不想见我我可以立刻走,可你得吃点东西,不然身体会撑不住的。”

萧昱冷硬的回他三个字:“我不吃。”

裴青叹了口气,低声下气道:“得吃,昱儿,你先起来,好不好?”

萧昱窝在被子里不为所动。

裴青劝了一会儿,好话都说尽了也不起什么作用,最后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他把被子掀开,将萧昱从里面挖了出来,强迫他转身看着自己。

萧昱的眼眶红红的,定定的瞪着裴青。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委屈和怒意,他嘴唇紧抿着。

裴青卸了劲,可还是没有松开按着萧昱肩膀的手,两人离的很近,鼻尖都快蹭到一起。

萧昱偏过头,躲开裴青的视线。

裴青眼尖的发现萧昱未合拢的衣襟下还隐隐的透出了些斑驳的痕迹,顺着这些痕迹他都能想出来现在萧昱的衣服下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裴青松了手,语气又软了好几分,哄劝道:“多少还是吃一点吧,我喂你,好不好?”

勺子递到萧昱的嘴唇边,几经折腾,蛋羹都已经凉了,鸡蛋本身的略微的腥味和酱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冲进萧昱的鼻腔,萧昱下意识的皱起眉头,将裴青的手臂推到一边:“我说了我不想吃。”

裴青被他推了一个措手不及,蛋羹全部洒在了他的手上。萧昱见此情形微微愣了一下,裴青好脾气的将碗放在一边,道:“这碗有些凉的,我叫人重新做一碗过来。”

萧昱的目光还盯在裴青染上脏污的手上,裴青发觉了萧昱的目光,将手移到嘴边,然后缓慢的伸出舌尖,将手背上洒上的那一点的蛋羹缓缓的舔去。末了还没忘记对正盯着看的萧昱露出一丝笑意。

萧昱看着裴青用舌头将那一点蛋羹卷入口中,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晚裴青也是这般舔舐他的……萧昱的脸不受控制的红了,他立马移开视线还暗自啐了一声裴青真是不要脸!

裴青看到了萧昱脸颊泛起的那点的红晕,明知故问道:“怎么脸红了?是不是发烧?”

他的手伸了一半就被萧昱打了下来,萧昱重新躺下埋在被子里,只留给裴青一个后脑勺和一声闷闷的:“不要你管!”

裴青继续问:“你身上的伤还怎么样了,那里还疼……吗?”

萧昱猛的坐起身,冲裴青大声道:“我说了不要你管!出去!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睛里含了一点水狠狠地瞪着裴青。那种被欺负的狠了之后才会有的,带着控诉愤恨又软绵绵委屈的眼神让裴青心中一软。他伸手,拂开萧昱粘在面颊上的一缕发丝,把它别在脑后,收回手的时候指尖还有意无意的划过萧昱的耳垂。

萧昱只顾生气,一时忘了躲开,耳垂被摸了个正着,他的脸愈发红了。

萧昱朝后靠,和裴青拉开距离,恼怒道:“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裴青丝毫不动,他恳切道:“昱儿,那晚确实是我做的过……”

他话还没说完,萧昱已经大声打断道:“不许再提那晚了!”

裴青盯着有些气急败坏的萧昱,眼中有细微的笑意,他说:“好,不提那晚。”

萧昱平缓了一下呼吸,其实他在裴青面前还是有些犯怵,可被折辱的气氛压过了面对裴青的胆怯,况且裴青现在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和那天的他简直判若两人,萧昱发起脾气来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裴青换了个问题问道:“不提那晚,那你为什么突然会想去青楼呢?”

萧昱噎了一下,他总不能回答道是因为那天裴青莫名其妙的那个吻让他想证实自己到底是不是断袖才去得青楼吧!

萧昱梗个脖子哼了一声:“本王爱去哪就去哪,你管的着吗!”

裴青眼中的不悦一闪而过,想了想自己那天带人砸楼是不是砸的有些不彻底,还是得找个由头把西凉城里所有的青楼都好好的搜寻一番。

裴青不接话,房间的气氛一时沉闷了下来,萧昱偷偷瞟了一眼裴青的脸色,见他神色淡淡,没什么怒相这才放下心来。

半晌,裴青道:“你是想出去玩,是吗?这西凉城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你一个人出去的话太危险了,下次我带你出去吧,你想去哪都行。”

萧昱反问他道:“那我想去青楼,你也带我去吗?”

裴青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萧昱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话,生怕惹的裴青生气再把他按到床上打一顿屁股。

萧昱是属于爱蹬鼻子上脸的那种,但在皇宫,一般没人敢惹他生气,就算惹他生气了,大家也都是把他哄着宠着的。

萧昱敢在他皇兄面前蹬鼻子上脸,是笃定他皇兄最后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但裴青不一样,裴青生气了可是会下死手的。他屁股上的肿还没完全消下去,身上青青紫紫的印记也没淡,萧昱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又逞嘴上的一时之快不顾后果了!

不过说都说了,萧昱觉得自己现在不能认怂,本就是裴青先对不起他的,他可没什么错,谅他裴青也不敢再对他怎么样,要是裴青再敢对他怎么样,他就立马收拾东西回京城去!

裴青虽然脸色不好看,但也没有生气的迹象,他说:“除了青楼,其他任何事情我都答应你。”

萧昱问:“你说任何事情?”

裴青点头道:“任何事情,只要我能做到。”

萧昱道:“好啊,那你把寻芳楼里的红烛给我赎回来,我还挺喜欢她的。”

裴青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了,他皱着眉头,死死的盯着萧昱。

萧昱冲他笑了一下,那是那晚之后他第一次对着他笑。

“是你说的,除了去青楼,任何事情你都答应我的。”

第17章

萧昱脸上的笑是狡黠又得意的,带着点肆无忌惮的挑衅意味在里面。裴青一直盯着萧昱,想从他脸上的笑容中分辨出他说的喜欢红烛是真喜欢还是只是为了气他。

萧昱被裴青盯的心里发毛,可面上却丝毫不露怯,回看了回去。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纠缠,谁也看不清对方心里的真实想法。

直到萧昱脸上的笑快要僵了,眼睛也开始酸胀的时候,裴青却笑了,萧昱这幅娇纵发脾气的样子真的是太可爱了,他天生就应该是张牙舞爪颐气指使,被人宠在手心里娇着纵着的。就算他现在要星星,他也要努力摘给他。

至于红烛,裴青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只是萧昱用来对他发泄不满的一个工具而已,他知道萧昱是不会喜欢她的,萧昱要是喜欢她,两个人不会只在房里喝茶聊天。

裴青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昱儿你开心就好。”

他答应的爽快,萧昱却愣住了,呆呆道:“你说什么?”

裴青重复了一遍:“答应你把红烛赎回来,你不是喜欢她吗?只要你开心,然后乖乖吃饭,我什么事都答应你。”

裴青妥协了,可萧昱并没有感到高兴,这和他预想中的情形不一样,他想看到裴青气急败坏然后拿他没有办法不得不妥协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这样不痛不痒的答应,这让萧昱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萧昱觉得自己心里的这股子闷气不降反升,可又奈何裴青已经答应了他把红烛赎出来,他在发脾气就成了无理取闹。萧昱向来喜欢脾气发的有理有据占着道德的制高点,让别人不能说他只能哄着,可裴青不按常理出牌,他还有一大堆的脾气要发呢就硬生生的被掐断了火苗,萧昱有气发不出只能闷闷的点了点头。

新的蛋羹被做好送了进来,裴青执着汤勺,一点一点的吹散了热气喂到萧昱嘴边。萧昱虽然还生着气,但也还是瘪着嘴一口一口的吃了。

他饿的久了,不吃还觉不出饿意,一旦胃里进了点东西,那些被忽略了很久的饿意就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一碗蛋羹已经见了底,而萧昱还有些意犹未尽,他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裴青看着他伸出的一点粉红的舌尖,眼眸暗了暗,然后伸手抹掉了萧昱嘴角粘着的一点残渣,没忍住又捏了一把小娇妻软乎乎的小脸蛋,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了手。

萧昱没有吃饱,还在咂着嘴里的那点蛋味儿呢,嘴角被人摸了一把,连带着脸蛋也没被放过,被这个登徒浪子揩了一把油。他正愁现在没理由发脾气呢,刚鼓起脸话还没说出口,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

他被这一声吓的愣住了,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倒是裴青很不给他面子的轻笑出了声

萧昱的脸瞬间爆红,一半是羞一半是气,他恶狠狠的仰起头瞪向裴青,道:“笑什么笑!”

裴青仍是微笑着,问他:“还饿?没吃饱吗?”

萧昱瞪向裴青:“你还笑!我饱了!不吃了!你现在快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裴青把脸上的那点笑意收了起来,藏在了眼里,正色道:“我不笑了,我再让厨房做碗蛋羹端来,昱儿还想吃什么?”

萧昱哼了一声,撇过头道:“我说了我不吃了!什么都不吃!”

裴青伸手捧住萧昱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然后缓缓说道:“我错了,昱儿。”

萧昱不知道裴青现在说的他错了是说哪门子的错,是那晚那样对他?还是刚刚笑他。他没有搭声,但心里却有一种隐秘的快感慢慢升腾,像春天嫩芽顶开了泥土,第一次照到阳光,又像微风拂过湖面,漾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裴青见萧昱半天没有搭话,慢慢凑近。他能看到萧昱的眼睫毛,又长又翘,微微颤抖着,像振翅欲飞的蝴蝶。

萧昱刚一抬眼,就撞进了裴青的眼眸之中,那里温柔澄澈,只装着他一个人。刚破土的嫩芽瞬间抽条长成树苗。萧昱心里一惊,猛的拉开和裴青的距离,他脸上的红愈发盛,都蔓延到了耳垂上,他故作镇定道:“你……你干嘛突然靠这么近,烦不烦啊……”

裴青道:“不烦,在吃点东西吧,昱儿。”

萧昱拿足了姿态道:“这可是你求我我才吃饭的。”

裴青道:“嗯,我求你,吃点饭吧,我的小祖宗。”

萧昱满意了:“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在吃点吧。”

总算是哄着萧昱吃了饭了。裴青心下松了口气。

他发现萧昱就是一个小孩脾气。脾气大来的快,但也好哄。有一个词来形容萧昱最是贴切——恃宠而骄。但是裴青甘愿宠他。好像除了宠着之外,他对萧昱也没什么办法了。

厨房已经做好了饭菜送了过来,都是些清粥小菜。萧昱看了一眼菜色觉得刚长起的食欲又灭了下去,他半厌恶的皱了皱眉。

裴青自然而然的拿着筷子给萧昱喂饭,还没忘记贴心的问他要不要吃这个。

或许是裴青的态度取悦了萧昱,他矜贵的点了点头,同意裴青把那一筷子青菜喂到他嘴边。

裴青从来没有伺候过谁,第一次伺候萧昱吃饭竟也没出什么差错,加菜喂饭一套动作下来倒也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他看着萧昱矜贵又乖巧的吃着他喂给他的饭菜,隐隐有一种在喂养自己养的名贵的波斯猫的错觉。

萧昱可不就像是只猫吗?把他惹急了就会伸出爪子挠人,但你要是哄哄他,这只小猫就会气哼哼的翻过身,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让你摸。

裴青现在对养猫这件事乐在其中。虽然小猫咪现在还老对他呲牙亮爪子,但是裴青有足够的耐心来慢慢突破这只小猫的心防。

萧昱吃饱喝足了,心气也顺了,连带看着一直伺候他吃饭的裴青也顺眼了许多。

裴青伸手揉了揉萧昱吃的圆鼓鼓的肚子,萧昱舒服的哼唧了一声,旋即才反应过来羞气的拍掉了裴青的手。

裴青意犹未尽的收了手,问萧昱道:“吃饱了?”

萧昱哼了一声,不仅饱了,还有一点撑,他点了点头。

裴青又问他要不要去院子里走走。萧昱吃饱了之后觉得蔫蔫的,这几天他一直闷在房里生闷气,不好好吃饭成日在床上躺着,一身骨头懒散的不成样子,即使是想去院子里走走,也浑身提不起劲。

而且他虽然默许了裴青对他示好赔礼,但也没表示他已经原谅裴青对他地所作所为。

要想让他原谅裴青,还早的很呢!

萧昱拒绝了裴青说的院子里走走的提议,懒懒的指了一下门外,道:“给我在廊下搭一个躺椅,我一会儿要躺着看会儿书。”

“嗯……院子里还要扎个秋千,我想荡秋千玩儿。”

“还有,你说以后会带我出去玩儿,你准备带我去哪玩?”

裴青问道:“你想去哪玩儿?”

萧昱皱着眉想了想,道:“我想去骑马还有射箭,不过我不会,你得找一个靠谱的人教我。”

裴青点了点头,心里觉得带萧昱去骑马还是很可以的,两人共乘一匹可以相互依偎。裴青把骑马列为第一项要做的。

“还有吗?”

“还有……”萧昱摇摇头,“先就这么多吧,等我想起来了再说。”

裴青点点头,道:“好,我都记下了。你先歇一会儿,我这就让人去搬摇椅去。”裴青刚走出去没两步,又被萧昱叫住了。

“哎,还有一件事我忘了。”

裴青转头看向萧昱。

萧昱嘴角微微漾出一点笑意,道:“你别忘了把红烛给我赎回来啊,你答应过我的。”

裴青嘴角勾起,半是无奈半是宠溺的笑了,道:“好,我这就差人去办。”

见裴青答应的爽快,萧昱心里又不痛快了,难道裴青他不应该生一下气吗?连脸色都没变,他是不是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那那天晚上裴青气哄哄的去寻芳楼捉他是为了什么啊!

萧昱撇了撇嘴,心中的闷气再度席卷而来,他气道:“那你快去吧,现在就去!”

裴青看到萧昱沉下来的脸色,心知萧昱是又为什么发起了脾气,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萧昱耍小性子的样子真的太可爱,忍不住站在那里多欣赏了一会儿。

萧昱见裴青立到那不走,心里愈发的气闷委屈起来,道:“你还站在那干嘛?!”

裴青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道:“看你。”

萧昱被裴青的回答吓的噎了一下,半是想笑半是气愤,嘴角欲翘不翘的,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有些失控,肯定会很难看。

萧昱转开头,不让裴青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烦不烦啊你,我有什么好看的。”

裴青煞有其事的说:“昱儿就是很好看。”

萧昱觉得自己要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了,他索性转过身只留给裴青一个后脑勺,道:“你……你……赶紧走吧。”

裴青低头笑了笑,然后转身出去了。

第18章

萧昱最近有些躲着裴青。

裴青对他很好,他要的摇椅,秋千,甚至红烛裴青都一件件的做好。还亲自喂他吃饭,午后休息时,两人会躺在摇椅上,裴青看书,他窝在裴青怀里。

红烛也被裴青赎回来了,安置在一处院子里,这件事谁都不知道,寻芳楼里也说是死了一位姑娘。

裴青虽然有的时候是对他凶了一点,会打他屁股,把他弄哭,但那只是很少数的时候。他总体上还是温柔的宠着他的,是个很好的丈夫,如果他是女人的话一定会动心的,尽管他不是女人都有些动摇。

萧昱有些烦躁。但更多的是茫然。裴青对他太好了,好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虽然从小就被当成女儿教养长大,可他父皇和皇兄也一直告诉他他是个男孩子。

他是个男孩怎么可以和另一个男孩在一起呢?

萧昱知道裴青喜欢他,喜欢是掩藏不住的,他都不用刻意去观察,裴青的眼神动作就能说明一切。可裴青到底喜欢他什么呢?他对裴青又是怎样的感觉?萧昱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反正不会是讨厌。就顶多觉得这个人……真的好讨厌(不是贬义的那种讨厌。)

一个人是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另一个人的感情的,一旦接受了就得要回应。所以他在面对裴青的时候总感觉有些心虚。他不知道在面对裴青对他的示好的时候该回应什么,是笑,礼貌的道谢拉开距离?还是其他。

萧昱不知道,他开始试探起裴青的底线来。变的越来越娇纵,吃饭从不好好吃,非得要裴青一口一口的喂给他才肯吃。他还闹脾气,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连走路都不好好走。

裴青能看出来萧昱是故意的,他也没说什么,不好好吃饭,那就抱着坐在腿上一口一口的喂,不好好睡觉,累了自然而然的就睡了。不好好走路那就抱着,抱上两回萧昱就羞愤的要下来自己走……

总之,萧昱没有把裴青的底线试探出来,反倒把自己赔上去了好几次。萧昱觉得裴青真的好讨厌!他试探不起,躲总躲的起吧!

萧昱觉得自己对裴青的感觉变得越来越纠结,他也不知道自己对裴青究竟是什么感觉,或许他是知道的,可是他不愿意多想,只是逃避,好像萧昱认为他不想这些事就能当作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等他回了皇城他皇兄给他恢复了身份,那一切都能回到原点上,他可以当一个闲散王爷,闲着没事可以骑骑马,射射箭,去各地游览,说不定还会遇到一个很好的姑娘,然后和她成家……

想起未来的这一切,萧昱却不怎么开心,这明明是他一直期待着的生活,可萧昱觉得就是差了些什么。

差了什么呢?

萧昱想了很久,却没有想出个结果。

他开始躲着裴青,但是这是将军府,他躲又能躲到哪里去。

裴青也能看出来萧昱从试探他的底线变成了躲避,不要他喂饭了,不指使他干这干那了,走路蹦的比兔子还快,也不让抱了,晚上睡觉地时候也不作妖说不睡,天天抱着被子只留着个后脑勺对这裴青,裹得严严实实的不让他碰。虽然睡着睡着最终还是会滚回到他的怀里。

看到萧昱一直躲他,裴青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娇纵的小猫咪有心事了,之前是小心翼翼的伸出爪子试探自己,现在是自己纠结。还是要给予他空间的,想通了,一切水到渠成。

可萧昱如今想不通啊!他这两天愁的头发都被他揪掉了两根。他和裴青的关系现在就如同一团缠在一起的线,理都理不清。

他虽是个男子,可确实是被裴青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娶回来的,还是他皇兄赐得婚,天下人都知道。

虽然他皇兄给裴青写信告知过原委吧,可那封该死的信却莫名其妙的不见了,裴青不知道原委,把他当成了真正的公主睡了,睡了还不止一次。而他虽然反抗了,但是没有成果,竟然还觉得有些舒服!

这都什么事儿啊!可是事已至此,裴青明摆着是喜欢他,他能怎么办!

他怎么知道他该怎么办!他都娇纵成那样了,可裴青还是一副随你闹,不在乎,我宠着的样子,让他能怎么办啊!

萧昱慌了,萧昱如今是真的慌了,他现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裴青,也不知道如何面对裴青的喜欢,他怂了,怂到连自己的房间都不敢呆,一大早的就带着流云跑到了红烛的院子里,一呆就是一整天。

本来萧昱是不愿意出去的,他在院子里呆的自在,想穿什么衣服就穿什么衣服,可要是出去了,就得穿女装。

虽然穿女装对萧昱来说是轻车熟路,但他心里总有一个小疙瘩,但如今事态变了,他留在院子里就得面对裴青。萧昱现在一见到裴青就莫名其妙的心虚,他觉得比起穿女装来说,面对裴青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才是最可怕的。

萧昱不得不换上女装去找红烛,红烛看到一身华服的萧昱吓了一大跳。

她本以为是哪家的小少爷一时无聊,才回来寻芳楼见见世面的,没想到竟然是女扮男装的将军夫人……将军夫人,那不就是明昭公主了?!

怪不得她有掩都掩盖不住的和周围一切都格格不入的贵气,怪不得裴将军会突然来找人,还那么生气,把寻芳楼的店面都砸了个七七八八,怪不得在她都以为赎身无望的时候,居然将军府的人真的来帮她赎身了。

红烛敛去眼中的诧异,匆忙的向萧昱行了个礼:“公……公主殿下。”

萧昱敷衍的应了一声,随后在院子的石凳里随意捡了一个坐下,支着额头,目光放空。

他现在有满腹的心事,但是就是不能说给别人听。和流云说,那就是白搭,流云是个没主心骨的,和红烛说,那就更不可能了。红烛现在估计以为他是女扮男装出去玩的,这样也好,皇室密辛,也不是谁都可以知道的。

萧昱烦啊,他不说话,红烛流云也不敢贸贸然出声,两人立在萧昱身后,默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流云试探道:“殿下……您这是……”

红烛也想知道萧昱突然来找她是为了何事,但萧昱不想搭话,他撑的手累,索性趴在石桌上,手里还无聊的把弄着刚从头上拿下来的珠钗。

红烛思量了一下,公主这幅样子,八成是为情所困了,她开口问道:“殿下,您是不是想听小曲儿了?”

萧昱本就无聊烦闷,听红烛一说,来了些许兴趣,闷闷道:“是有些想听了。”

红烛取了琵琶,给萧昱弹了两首曲子,曲调轻松欢快,冲淡了萧昱心里的烦闷。

萧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索性也不再纠结了,一心一意的听起来红烛弹的小曲儿来。听了几首,萧昱来了兴趣。把红烛怀里抱着的琵琶要来自己想玩一玩。

红烛把琵琶递给萧昱,又走上前纠正了一番姿势。萧昱抱着琵琶,试探性的拨弄琴弦。

虽不成调,但还是弹出了一段悦耳的声音,萧昱惊喜的抬起头笑了,冲红烛道:“好神奇!不如你教我弹琵琶吧!”

红烛垂眸,笑而不语。萧昱歪着脑袋看她,问道:“你不愿意教我嘛?”

红烛摇摇头,道:“殿下,琵琶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东西,这可是要下苦功夫的。”

萧昱不解,红烛伸出自己的手,道:“殿下,你且看奴婢的手。”

十指葱葱,蔻丹鲜艳,萧昱并没看出这手有什么不同:“这,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啊。”

红烛将手掌翻过来,道:“殿下,你看奴婢的指尖。”

萧昱去瞧,发现红烛的指尖确实有些不太一样,他也看不出这是什么,索性上手摸了摸——是一层厚厚的茧。

萧昱问:“这……是茧?”

红烛点了点头,道:“按弦得用力,琴弦坚硬,久而久之就会有茧了,拨弦也是一样的,奴婢曾经练琴,指甲盖都曾经轮飞出去过,学琵琶这么艰苦,殿下还要学吗?”

萧昱呆呆的摇摇头,指甲盖都曾轮飞出去过,这得多疼啊。他突然又想到裴青,裴青的手上也有一层茧,他的茧可比红烛手上的厚的多,那他受的苦也应该比红烛受的多得多了,那裴青疼不疼呢?

萧昱又摸了摸红烛的指尖,问道:“还疼么?”

红烛嘴角弧度温柔,声线也温柔:“起初疼,后来茧子磨出来了,也就不疼了。”

裴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萧昱执着红烛的手,眼中满是怜惜,而红烛垂头低笑这幅画面。

郁气瞬间充盈,他恨不得现在立刻冲进去将萧昱带走!

他一直以为萧昱对红烛没什么想法,可他怎么忘了萧昱也是个男人,萧昱也可能会喜欢上女人,或许他之前对红烛没什么想法,但是之后呢?就算他喜欢的不是红烛,那会不会是其他别的女人呢?谁能保证?

裴青不敢朝下想,他头一次产生了后悔的念头。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赎红烛回来。

第19章

阴暗的想法只在裴青头脑中出现了一瞬就被他镇压下去,不能再让萧昱怕他了。小猫已经伸出爪子试探了,现在只需要等,等他消除全部戒心认清自己之后就会跃进他怀里,仰着头求抚摸。

可哪怕知道现在是要徐徐图之,也知道萧昱此时穿着女装,红烛只会把他当成是将军夫人,但裴青看着两人握着的手,依旧觉得很是刺眼。

理智告诉自己这没有什么,可情感却不依,狂吼着快把这两个人分开,萧昱只能握他的手,对着他笑,歪着头看他……裴青长呼出一口气。

这些黑暗的情绪不知从何而来,早在先前他得知萧昱悄悄溜出府去青楼时这诡异又疯狂的占有欲就已经出露端倪了。那时怒火将他的理智全部燃烧殆尽,要狠狠的惩罚他让他再也不敢前去青楼这是裴青唯一心中所想。

可他到了青楼见到衣衫半解红唇凌乱的萧昱,虽然怒火尤盛,可惩罚却不仅仅只是惩罚了。

他那夜将萧昱弄很是过分,简直都不像是他。内心的黑暗面被激发的彻底,怒火与欲火交织,萧昱的哭喊就如同在这火上浇油,只会令他想做的更过分。

裴青事后觉得自己做的是不妥,但内心却隐隐有一些回味。

这火到现在都没有平息下来,只不过这火从此刻转成了妒火,说来好笑,他堂堂镇远将军,居然会嫉妒一个青楼女子。

除了嫉妒,裴青心里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酸楚。为什么萧昱对红烛就可以这么笑?为什么他不来握自己的手?

裴青垂眸,敛去所有情绪。

身后的婢女见裴青在院子门口呆了许久都没进去的意思,又看他脸色不对,便小心翼翼的问道:“将军,您不进去吗?”

裴青摇摇头,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三个人道:“别说我来过。”说罢便转身走了。

萧昱在红烛那里呆了一天,不仅听她弹了好多首曲子,红烛还给萧昱聊了许多当初她学琵琶的趣事。

萧昱听的入迷,暂时放下了自己心里的那点纠结。等到回去的时候,萧昱问流云:“你觉得红烛怎么样?”

流云道:“奴婢觉得红烛姑娘人挺有趣的,又会弹琴又会唱曲儿呢,不像奴婢,什么也不会。”

萧昱笑道:“那要不也送你去学学琵琶唱唱曲儿?”

流云苦着脸道:“殿下,还是算了吧,奴婢可不想把指甲给轮飞出去,那得多疼啊。”

等萧昱回去的时候,裴青正坐在屋里喝茶,萧昱刚走进去,看到裴青的身影,脚步骤然一顿。

裴青听到声响,抬头看向萧昱。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的脸庞。

萧昱的笑僵在嘴角,他仓皇垂眸的躲开裴青的视线。今天的裴青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裴青看到萧昱躲避的样子,那忽略掉的酸又再度的翻涌上来,回想起看到的萧昱和红烛手掌相握的场景,那些黑暗的情绪又冒出了头。

裴青整理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情绪,开口问道:“去哪了?饿不饿?我让人布膳吧。”

萧昱咬了咬嘴唇,道:“我……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裴青没在说什么,屋内的气氛沉闷,萧昱觉得有些不自在,他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裴青突然开口叫人上了菜,自己一个人吃了起来。

萧昱能感觉出来裴青生气了,可不就是没有陪他一起吃饭嘛,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萧昱想到,他心里也有一些气。

今天晚上睡觉不给他抱了!

一直到晚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在这期间萧昱都想出了好几种如何巧妙挣脱裴青怀抱的办法,就等睡觉的时候得以实施。可真到了睡觉的时辰。裴青却道:“今晚我去书房睡。”

夜里本来就容易冲动,他白天都快遏制不住那些黑暗情绪,晚上在和萧昱一起睡可不能保证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萧昱楞了一下,想问裴青为什么不在房里睡要去书房,但他没有问出口。萧昱裹着被子翻了个身,硬硬的丢给了裴青一句:“随便你!”

爱在哪睡在哪睡!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和他一起睡了,王八蛋!

脚步声一直没响起来,裴青一直立在床边,萧昱心想,如果裴青现在上床抱他的话,他就原谅他一次。

可裴青一直没有动作,又过了一会儿,他听到脚步声响起,声音渐行渐远。

萧昱听到了门开启又关阖的声音,他心里泛上些委屈,接着就是磅礴的怒意。

裴青今天是吃错了药了吗?!萧昱突然翻被坐起,把旁边裴青的枕头扔到地上。

他竟然真的走了?!他竟然真的敢走?!走了好,萧昱怒极反笑,走了那就永远不要回来了!

萧昱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他想着可能裴青说去睡书房,保不齐深夜就悄悄的摸了回来。萧昱等裴青悄悄摸回来等了一整晚,结果什么都没有等到。他攒了一肚子的气!

裴青昨晚也没有睡好,他昨晚辗转反侧了许久,担心萧昱不好好睡觉怎么办,半夜他会踢被子,这几天夜里风大,万一着凉了生病可要怎么办,裴青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有这么婆婆妈妈妈妈的时候,他恨不得现在立马回到房里把萧昱拥入怀中,可又怕把人抱在怀里之后妒忌情绪上涌,他会忍不住……

事实上他每天晚上都在忍,萧昱睡觉不老实,总喜欢把腿塞到他两腿之间,萧昱的膝盖不自觉的磨着裴青的性器,裴青温香软玉在怀,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抱着他摸摸脊背,聊以慰藉。

真是甜蜜的煎熬。

平常忍裴青都用了十二分的力气,更别提现在,他的自制力在萧昱面前根本就形同虚设。唯一的办法只有远离。

不看不摸不抱应该能把内心的躁动压下去一些。可躁动没压下去几分,相思却漫上心扉。

明明只隔着短短的几步距离,却像是隔着天涯海角一般。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裴青觉得这个夜晚怎么如此的漫长。

他有些等不及想要去见萧昱。

可说去书房的话已经撂出去了,此时他在偷偷回去总感觉有些……说不定还会吵醒萧昱。

萧昱气性大,吵醒了他少不得得好好哄一哄的,哄他事小,关键是他可不忍心把萧昱从睡梦中吵醒来。

算了,还是得等明天。

裴青想着萧昱一般都是要赖床的,他耐心的等时辰差不多了,萧昱也应该快起来了的时候才回房去,萧昱昨天脸色不太好,也不知是什么惹到他了,今天去哄哄他,伺候小公主起床穿衣,应该会把毛捋顺。

裴青计划好了一切,没想到却扑了个空。萧昱根本就不在房间里。

萧昱等了裴青一整晚,裴青都没有回来。第二天他顶着眼睛下面明显的一圈青黑,委屈怒意更盛,连伺候他的流云都察觉到了自家小殿下糟糕的情绪,一句话都不敢说。

萧昱早上生气,生气到连这间有裴青生活气息过的院子都不想呆,他呆在这里,脑子中就不自觉的回想起当时裴青宠着他的画面,可他昨天居然把他一人扔在这里!

太可恨了!

一晚没睡,萧昱眼睛酸胀,可他头脑无比清醒,他洗漱完毕之后急急的就要出门。

流云见萧昱气势汹汹,不禁问道:“殿下,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萧昱想了一圈,发现自己在这里还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不,还有一个地方。萧昱道:“去红烛那!”

裴青来扑了一个空,萧昱不在房里,听下人说他今天一大早就起床了,然后就去了红烛的院子。

红烛!又是红烛!裴青真的动气了,红烛有什么好,不过一个青楼女子罢了,凭什么能引的萧昱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她!

裴青捡了个椅子坐着,他倒要看看今天萧昱何时才会从红烛那回来。

他等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萧昱才回来。

他眉目间有显而易见地倦色,这抹倦色在见到裴青时加的更深,还带着一丝不耐。

裴青更气,语气里是压制不住的怒意,他开口问道:“去哪了?”

萧昱一晚没睡一天生气,只在红烛那稍稍打了个盹,刚回来就听到裴青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心里更加气愤。

明明是他不要他了,要去睡书房,现在又这样一副质问他的语气,他裴青凭什么!

萧昱撇头,不理裴青。

裴青心中怒气翻涌,他是真的想把萧昱的裤子扒下来按在床上狠狠地打他的屁股!

他又问了一遍:“去哪儿了?”

萧昱没好气的回了一声:“去玩儿了,这你要管吗?”

“你!”裴青猛的站起身,萧昱被他的动静吓的朝后退了一步,仰着头道:“你想干嘛?!”

裴青深呼吸两下,努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暴虐情绪,他死死的盯着萧昱。

萧昱被他的眼神盯的心虚,可转瞬又想,明明是裴青不对在先,他又没错,怕什么!

萧昱反瞪了回去。

裴青向萧昱站着的方向走了两步,在萧昱以为裴青要过来打他而内心胆怯的时候,裴青从他的身侧走过,径直走出了房门。

萧昱愣住了。

一直守在门口的婢女斟酌着开口道:“公主殿下,将军他在这儿已经等了您一天了,连饭都没吃。”

听到这话的萧昱内心不知是什么情绪,好像今天梗在心口一天的气愤和委屈降了去了一些,萧昱哼了一声,道:“等我干嘛?!谁叫他等了!活该!”

第20章

萧昱和裴青两个人冷战了。以裴青提出要睡书房开始,愈演愈烈,来势汹汹。

萧昱在得知裴青等他一整天的时候内心就已经软化,只是他嘴硬,嘴上说着裴青活该,心里却想着他一天没吃饭了会不会饿?他看出来裴青走的时候是有些生气的,但他觉得裴青对他的气不会生很久,最终他还是会回来的。

怀着裴青一定会回来的想法,萧昱又等了一夜,结果还是什么也没等到,最后抱着冷被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睡起来的萧昱又生气了,他眼下的青黑因为熬夜加重了一圈,脸色苍白,眼圈却红红的,像是哭过。

流云看着萧昱这幅样子心里心疼,她知道萧昱嘴上说着不在乎,心里肯定是期盼着裴青能来哄他的。眼睛这么红,晚上定是偷偷哭过,萧昱对裴青的去向问不出口,那她来帮他问。

流云在门口叫住一位小丫鬟,问道:“将军昨晚还是宿在书房?”

萧昱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粥,耳朵却高高竖起听着。

小丫鬟道:“听刘管家说,将军昨晚出去了,一晚上都没回来。”

裴青出去了?!还一晚上都没回来?!萧昱心里惊怒交加,脑中浮现了关于裴青去哪的无数个想法。他除了将军府还能去哪?会不会去青楼?会不会他之前就有相好的?看裴青床上那样子,多半是之前就有相好了!

王八蛋!大骗子!

萧昱越想越气,气的把手里捧着的碗都摔在了地上。

突然的瓷片碎裂声把流云吓了一大跳,她一回头,就看到自家小殿下坐在那里,双眼通红,睫毛上下一碰,就有一颗眼泪落了下来,可偏偏嘴唇是紧抿着的。

萧昱站起身,一言不发的转身进了内厅。

流云急忙跟了上去,却听到萧昱的声音响起,他压抑着哭腔,故作平静道:“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流云从来没有见过萧昱这幅样子,那声音听的她心都要碎了:“殿下,您别乱想,说不定将军是去军营了呢。”

萧昱闷闷的“嗯”了一声。

流云缩回了想前进的步伐,道:“那奴婢在外面守着您,殿下您要有什么事就叫奴婢。”

萧昱又“嗯”了一声。流云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门被合住,像把整个世界都关在了门外,屋里只剩下萧昱一个人。他眨了眨眼,又一串泪水落了下来,萧昱不知道这泪水为何而来,他只觉得心里很闷,像上面被压了很多的东西令他无法呼吸,很难受,是他从未体验过的难受,难受到恨不得将全部都毁灭,一个也别留!

裴青傍晚才回来,他昨晚确实出去了。他心里烦闷直到今天才知道吃醋是何种滋味,心里还气,气萧昱总是不肯乖乖的非要气他!要把他气死才肯罢休!

裴青心里憋着气,呆府里又心里不痛快,干脆直接出府,三拐两拐的走到了一处小巷子,敲开了巷子最深处的那道院门。

门开了,开门的人见到裴青先是愣了一瞬,然后再用惊喜的语气唤他:“阿青?”

裴青脸上也泛起了点笑意,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大师兄。”

方云涵是裴青的师兄。

裴青小时候很皮,翻墙上树掏鸟蛋这种小事都不必说,再大一点裴青开始整日整日的出去打架,为了这事儿他可没少挨裴老将军的鞭子。

后来也实在是没有办法,裴老将军要驻守北境,他一走,裴青更没人能管的住了,裴老将军思量了一晚,第二天就派人把裴青押到翠微山上去学艺。

翠微山上除了裴青要拜的师傅,上头还有一位大师兄。

这位大师兄相貌平平,武功也平平,为人温柔,说是大师兄,他更像是一位老妈子。

裴青刚开始看不上这位大师兄,长的一点也不阳刚也就罢了,还偏偏是个老妈子性格,烦人!裴青瞧不上方云涵,可方云涵却肩负起自己作为大师兄的责任,实打实的把裴青当作自己的亲弟弟照料。

夜里的宵夜,受伤时的药膏,生活的方方面面琐琐碎碎的事情方云涵都有照料到,然后裴青才明白,原来有的人天生是如一片湖水般温柔的。

大师兄把裴青当亲弟弟,以心换心,裴青也把他当亲人。

后来有一天,大师兄下山去办了点事,回来手里就多了一个孩子。

孩子是被人抛弃的孤儿,穿着破破烂烂脏兮兮,只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他手紧紧的攥着大师兄的衣角,像是攥紧了一根唯一的浮木。

后来这个孩子就成了裴青的小师弟。

后来裴老将军战死,裴炎也战死,裴青下了山,继承父兄遗志,镇守边关。

再后来,大师兄不知怎么下了山,辗转来到这里,求裴青帮他在这里安顿下来。

裴青命人在城里找了一处找了一处偏僻的宅子,帮方云涵在西凉城中安定了下来。他没问方云涵为什么不在翠微山上好好呆着呆着,要孤身一人来到北境。他是想问的,但看着方云涵苍白的脸色和失神的瞳孔,便什么话都问不出口了。

他不常来看方云涵,起先是因为军中事忙,后来则是因为怕引起有心人的猜疑,会拿方云涵来做文章。他这位好师兄只有一身好医术和好厨艺,论说武功……怕是连军中的新兵崽子都打不过。

方云涵看到裴青,心里一喜,急忙侧身让他进来,问:“你怎么突然来了?吃饭了吗?”

裴青摇摇头。为了等萧昱,他一整天都没有吃饭,等他气冲冲的出了府,才发现自己除了军营竟然没别的地方可以去,心念一动,便来到了自己不常来的大师兄这里。

方云涵的小院子收拾的很是干净温馨,厨房里隐隐传来食物的香气,香味馥郁。

裴青此时饥肠辘辘,闻到这味,他喉结轻轻的滚了一下。方云涵关好了门,径直走向厨房,道:“我今天炖的汤,给你盛一碗尝尝。”

裴青跟着走了进去,方云涵盛好了饭,招呼裴青过来吃,裴青捧着碗,慢慢的喝汤。

方云涵见裴青脸色不好,有意捡起话题,问道:“你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要是早和我说,我早上就多买些菜,做的丰盛些。”

裴青微微笑道:“不必这么麻烦,汤就很好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但基本上都是方云涵在说,裴青神情恍惚,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看着裴青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子,半晌,方云涵叹了口气,问道:“阿青,是出什么事儿了吗?是因为明昭公主吗?”

裴青听到方云涵说起明昭公主这四个字,魂游天外的思绪一下就被拉扯回来,他摇摇头道:“昱儿他很好,很乖。”裴青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脸上浮现出一种温柔的表情,“他……是真的很好。”

方云涵难得见裴青露出这种温柔的表情,先前裴青刚来翠微山的时候,谁都不服,见谁都冷着一张脸,活像个冷面阎王哪像现在,明显看着是生着气的,但一提起明昭公主,脸上的温柔深情挡都挡不住。

从小看到大的弟弟是真的长大了,方云涵感叹着,脑海中突然又闪现出一个人的脸庞,他脸色白了白,急忙把那人的身影抛之脑后,同裴青道:“那是就同公主置气了?”

裴青这次没有反驳。方云涵道:“公主是金枝玉叶千娇百宠着长大的,气性大点也是正常,你就多疼疼她,多哄哄她。多让让她就是了。”

裴青点了点头,他何尝不是想多疼他多宠他,只是萧昱最近躲着他,还拿红烛气他,他又有什么办法!萧昱最会恃宠而骄,再这么惯下去迟早惯得他要上房揭瓦了。

方云涵见自家师弟这幅样子,揶揄的问道:“明昭公主长的好看吗?”

裴青诚恳的回答:“很好看,很美。”

方云涵道:“人家如花似玉的一个公主,千里迢迢的从皇城嫁到北境来给你当将军夫人,你还同人家置气,把人撇下来我这里。”

裴青垂头听着方云涵的教训,觉得把萧昱一人抛在将军府这事做的确实有些不太妥当。

方云涵夺了裴青面前的空碗,道:“行了,喝完就赶紧回去,好好的哄哄人家。”

裴青无奈的看着胳膊肘已经外拐的方云涵,唤道:“师兄。”

方云涵道:“好了,快回去吧。”

裴青被方云涵半推出了门,临走时他突然回头,说道:“廖玉汝前两天来找过我,问我知不知道你的下落。”

方云涵脸色骤然苍白,嗫嚅着问道:“你……你是怎么说的?”

裴青盯着方云涵的眼睛,一字一字道:“我告诉小师弟说,大师兄他从未来找过我。”

方云涵提在空中的心落下了一半,但又未全落下去,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廖玉汝真的要马上出现了一般。

方云涵强挤出了点笑容,道:“不告诉他……是好的……”

裴青没在说话。廖玉汝虽说是他的小师弟,表面上看着挺阳光开朗嘴甜,但裴青知道他实际上就是一条疯狗,只有方云涵手中握着这只疯狗脖子上的狗链子。

方云涵不见了这件事,那小疯狗没把翠微山翻了个底朝天,找了一圈才找到他这儿来。多半方云涵躲着的,就是他这小师弟吧。

裴青看着方云涵惨白的脸色,半晌都没有说话。最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留给他一句:“好好保重。”

第21章

方云涵还没从廖玉汝来这里找他震惊的情绪中出来,他失魂落魄的送走了裴青,刚关上门就听到院子里栽的大树枝叶摇晃的沙沙声音。

此时无风,树叶怎会摇晃?

方云涵猛的回头,院子里空空荡荡,并无人影,只有树叶还轻轻颤动着。方云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深吸了一口气来压住自己急促的心跳。

他突然开口,唤了一声:“玉汝?”

无人应对,仿佛刚刚的一切皆是幻像。

方云涵心里的那口气松了下来了一半,他摇了摇头,怎么开始自己吓唬自己来了,裴青都告诉廖玉汝说自己不在这里,那他现在也应该去别的地方找了。

方云涵转身,把门闩起来,他刚刚把门锁好,眼睛突然被覆上,掌心温热。他听到那人的语气是笑盈盈的,还带了点撒娇埋怨,他说:“师兄刚才是在叫我吗?”

“玉……玉汝?”

廖玉汝依旧蒙着方云涵的双眼,他把头枕在方云涵的肩颈窝处,凑近着他的耳朵轻声道:“是我呢,大师兄。”

方云涵兀的僵住了,廖玉汝的声音很轻,细微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的耳垂,像蛇吐信,让人无端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可偏偏廖玉汝的语气却是温柔的,埋怨的,甚至带着点撒娇的在问他是不是在叫他。这温柔的声音更是让方云涵心中更怕,恨不得拔腿就跑。

廖玉汝的呼吸下移,从耳垂移到了脖子上,然后伸出舌头在他的脖颈上舔了一口:“我找了你很久呢,大师兄。我天天都在想你,你知道我想你什么吗?”

方云涵被他吓的微微颤抖,无助的摇摇头:“我……我不知道。”

廖玉汝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道:“你怎么能不知道呢?大师兄你应该知道的呀!”

方云涵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我真的……不知道。”

廖玉汝笑了一声,道:“不知道也没有关系,待会儿大师兄就知道我天天想着的是什么了。”

入目是一片黑暗,脖子上还残存着廖玉汝舔过的湿痕,被风一吹就泛起一些凉意。方云涵试探的问道:“你能先放开我吗?”

廖玉汝道: “不行。我一放开的话,师兄又会跑掉的,就像翠微山那次。”

“我只不过是下山办了点事儿,师兄就趁我不在偷偷跑掉了,师兄可真狠心,躲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我可是找了师兄好久才找到的。”

“刚刚大师兄和二师兄说话,我看到了。大师兄居然对着他笑,还给他盛汤,我有一点嫉妒。”

“我心里好难过,师兄居然会这么对我,师兄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方云涵心中一片冰凉,他怎能不知廖玉汝的惩罚是何种“惩罚”。他不自觉的眨眼,睫毛不断拂过廖玉汝的手掌心,酥痒至掌心传到脑中,便成了燎原大火。

方云涵还想挣扎:“玉汝……你,你别,裴青他还会回……来……”

“二师兄?呵,”廖玉汝轻笑,笑声里是掩饰不住的对裴青的嘲讽,“我本以为师兄是不会来这里的,却没想到师兄你竟然伙同二师兄一起骗我。”

“二师兄也是,他真把我当傻子糊弄,他说你不在这里,难道我就真的相信了?也多亏他,要不是他今晚来找你,我还找不到师兄你的藏身之处呢。”

“玉汝,你……你先放开我,”

“大师兄还在想着二师兄?是么?”廖玉汝的语气骤然寒冷,“大师兄莫不是忘了二师兄已经成亲了。如今二师兄佳人在怀,大师兄就别在肖想他了。”

廖玉汝不知从哪抽出一条布料,蒙在方云涵的眼睛上,慢条斯理道:“要是二师兄知道大师兄你已经被我粗熟粗透了,你猜他还会不会再认你这个师兄?”

方云涵听到廖玉汝这话,眼泪再也忍不住,只是泪水刚流出来,就被蒙在眼睛上的布料吸收。

廖玉汝隔着那一层布料轻轻抚摸方云涵的眼睛,感受着那一点水痕。微微叹息道:“师兄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的眼睛蒙起来吗?”

方云涵摇摇头。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充斥其中的,只有对于廖玉汝所说的“惩罚”的惧怕。

“我呀,你看到师兄用那种含了泪的委屈巴巴的眼神看我,我就会心软。但是师兄这次是真的让我生气了,可要是师兄哭了,我又会心软。我心软了,惩罚的轻了,师兄不长记性。”

“所以我就把师兄的眼睛蒙起来,看不到师兄的眼泪,我就不会心软。师兄你说我聪明不聪明。”

方云涵是真的怕了,他能听出来廖玉汝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是真的要把自己玩死在床上。方云涵大脑一片空白,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只不断地摇头。

廖玉汝低头隔着布料亲了亲方云涵的眼睛,轻声道:“所以大师兄还是不要在想着二师兄了,现在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第22章

裴青出了方云涵的院子就往回走,刚走到将军府门口就与前来通报军情的小兵碰上了个正着,于是裴青又掉头去往军营,一夜未归。

萧昱在房里一个人呆了一会儿,心中的郁结委屈之气更盛,他擦了擦脸上的泪,唤流云进来重新为他梳妆,流云还想再劝,将军定时有事儿才出去的。

可萧昱不听,道:“我要在大厅等着,看他裴青什么时候回来。”

萧昱来到了大厅,流云想陪着他一起等,但被萧昱拒绝,萧昱道:“你去忙你的去,我一个人呆在这等他。”

流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了出去,留一个小婢女在门外,让她听到有什么动静就立刻去通知她。

萧昱一个人呆着大厅中越想越气,他裴青可真厉害,和他分房睡也就罢了,他竟然还敢夜不归宿出去鬼混,怒火冲昏了萧昱的头脑,他目光停留在大厅旁边博物架上摆着的花瓶身上。

瓷片碎裂的声音惊动了在门外候着的小婢女,她急忙走进去,却看到将军夫人脚下散落着一地的瓷片,而且她手里还拿了个花瓶,正要往下摔。

小婢女吓了一跳,连忙开口劝道:“公主殿下,您这是干什么?这……这些可都是将军最喜欢的花瓶啊。”

萧昱充耳未闻,把手中的花瓶狠狠的摔在地上,道:“他最喜欢?我砸的就是他最喜欢的!”

萧昱的委屈又泛了上来,泪水一瞬间又充盈了他的眼眶,他隔着蒙蒙的水雾看着已经被吓呆了的小婢女,道:“你怕什么!我不过就砸他几个烂花瓶,砸一个,我回头让我皇兄赔他十个,皇宫里什么东西没有?这里的都是些破烂玩意儿,谁稀罕!”

小婢女被萧昱这番话堵的是哑口无言,她默默的退了出去。

萧昱又抄起一个瓷器物件朝地上砸去,现在唯有瓷片清脆的碎裂声能带给他些许快慰。

须臾,大厅里摆放的东西已经被萧昱砸了个七七八八,遍地狼藉。萧昱呼吸急促,怒火已悄然降退,唯有委屈还留在心间,他绕过地上的狼藉,走到大厅中央的太师椅上坐下。

椅子太空旷,让萧昱没有安全感,他把脚抬了上去,双手环膝,头轻轻的搭在膝盖上面,眼神放空,大脑也放空,什么都在想,却又什么都没想。

等裴青从军营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面。

裴青看着满地的碎片,眉头微微皱起,他跨过一地的荆棘来到萧昱面前,半跪下来,把他的手拉到自己手中细细打量,皱着眉问:“怎么了?有没有划伤手指?”

萧昱没有说话,垂眸看着裴青在翻来覆去的检查自己的手指头。

裴青见萧昱一直不说话,心里有一点慌乱,他放下萧昱的手,伸手去捧他的脸:“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萧昱突然伸手拽住裴青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身前,两人鼻尖相触,瞳孔中倒映着的是他们彼此的身影。

裴青听见萧昱的声音响起,恶狠狠的,带着点哭腔,让人心疼极了。

他说:“裴青,你只能喜欢我,你只准喜欢我一个人,你是我的驸马,这辈子都是!你这辈子都只准喜欢我一个人!”

裴青愣住了,他像是没听清楚萧昱在说些什么,萧昱接着道:“你要是敢喜欢别人,我就会把那个人杀掉。”

半晌,裴青笑了,起初是微笑,后来嘴角越扬越大,他仰起头轻轻咬了一口萧昱的鼻尖,把他搂到自己怀里,像许一个誓言:“好,我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

萧昱听他的语气不太诚恳,气哄哄的把裴青推开,又伸手去扯裴青的衣领,然后低头,在裴青的肩膀处狠狠的咬了下去,直至他嘴里尝到了血腥味后才松口。

裴青一动不动的任萧昱咬完,萧昱盯着他刚咬出来的伤口,又重新俯下身,舔了一口伤口上面渗出的血迹。这才抬头看向裴青,理直气壮道:“这是我给你盖的印章,以后你就是我的所有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裴青微微思索了一下,道:“可这印子会消退的,怎么办?”

不等萧昱回答,他又接着道:“不如昱儿以后天天给我盖章怎么样?咬肩膀上旁人看不见,不如……盖在这里?如何?”

裴青拉着萧昱的手,触摸在自己的嘴唇上:“盖在这里,旁人都能看到这是昱儿给我盖的章了。”

萧昱后知后觉的羞红了脸,正想骂裴青不要脸,还没开口就被裴青凑过来的唇堵了个严严实实。

一吻必了,萧昱已经不知不觉的被裴青拥入怀中,他的手紧紧的箍住萧昱,嘴唇移到萧昱的额头,在上边印下一吻。

萧昱面容坨红,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刚刚的吻中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审问裴青道:“说,你昨晚去哪了?”

裴青如实回答道:“我昨晚先去看了我师兄,然后去了军营。”

萧昱气的要挣脱开裴青的怀抱,怒道:“好啊!我就知道你外边养人了,王八蛋!”

他挣扎的激烈,裴青手臂用劲制住萧昱,把他搂的紧紧的,解释道:“昱儿,他是我的师兄……我一直把他当兄长。”

裴青的语气低沉下去,萧昱知道他为什么低落,裴炎,裴青的亲哥哥,在四年前就战死在这里,裴青就在这里失去了他仅剩的唯一的亲人。

萧昱安静下来,裴青继续道:“师傅,还有师兄,我都把他们都当做是亲人看待。”

裴青顿了顿,低头蹭了蹭萧昱的鼻子,道:“还有你,夫人。”

萧昱心里酸酸软软,心都要被裴青的话给融化了,他抬手环住裴青的脖子:“你把你师兄当哥哥,那……那他也是我哥哥。”

“你的亲人以后也是我的亲人。”

裴青深呼出一口气,把怀里的萧昱搂的更紧,低低的应了一声“好”。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半晌后,裴青听到萧昱的声音传来,带着些娇矜的试探,他问:“你老实说,是你师兄好看还是我好看?”

裴青立刻笃定的回答:“你好看。”

萧昱不甚相信,问道:“你是说真的?还是你故意说谎话诓我?”

“真的。”,裴青笑了,他轻啄了一下萧昱的唇瓣,“我的昱儿,天下无双。”

萧昱听了这话心里才彻底的舒坦了起来,开始数落起裴青最近犯下的“罪行”来。

“你以后不准生我的气,不准不理我。”

裴青道:“好。”

“你以后只准喜欢我一个人。”

“好。”

“也不准夜不归宿,每晚都要回来陪我。”

“好。”

“也不准去睡书房,把我一个人丢在房间里。”

“好。”

“如果你惹我生气了,我不要和你睡一起的时候,你也不能去书房睡,你要死皮赖脸的求我一起睡。”

裴青笑了,他语气坚定道:  “好,你如果生气了不让我上床,我就求你,求你和我一起睡。”

“还有么?”

萧昱皱着眉想了想,道:“暂时就先这么多吧。要抄写下来,当家规。”

裴青道:“好,一会儿就去抄下来。”

萧昱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红晕悄悄的爬上脸颊,沾染到耳垂,晕出一片明艳的红。他凑近裴青的耳朵,轻声道:“你以后,不准弄疼我。”

裴青的呼吸一滞,他喉咙很干,刚才可以脱口而出的“好”现在却很难再说出口。

他能感受到萧昱的睫毛拂过他的脸颊,轻轻的,痒痒的。他又想起青楼那晚,他给他上药的那些天,还有新婚之夜的萧昱。

皱着眉头的他,目光含水的他,红唇微张的他,哭着喊痛求饶的他……

红绫缚手,铃铛声清脆。

还有他的可爱小巧的汝头,纤细的腰肢,奶白的皮肤……

裴青想要压抑住自己心中的那些绮念,但那些画面仍不断地在脑海中重现,画面的主人公此时就在他的怀里,轻声的向他要保证,让他保证以后不要在弄痛他。

可是怎么可能忍得住呢,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萧昱面前就如同一张纸,轻而易举的就能被戳破。

裴青艰难开口,道:“我尽量。”

萧昱不满的嘟嘴,惩罚性的在他下巴轻咬一口,道:“不准尽量,要一定。”

“你要弄疼我了,我就不给你了。”

裴青捏了一把萧昱的臀肉,语气危险:“不给我,你要给谁?”

萧昱把头埋在裴青的肩窝里,低低的笑了:“你想要啊?”

裴青的唇移到萧昱的耳垂处,朝里轻轻的哈了一口气,道:“是啊,昱儿你给我么?”

萧昱突然把裴青推开,裴青一时不察,随后用疑惑的眼光看向萧昱。

萧昱仰起头,高傲的看向裴青道:“想要啊?以后看你表现咯。”

“我现在还没对你消气呢,别以为你说两句好话就没事儿了,还早着呢。”

裴青微微摇了摇头,唇边是一抹宠溺的微笑,道:“那我怎么做才能让你消气?”

萧昱理直气壮道:“我还没想好?”

“不过现在,我允许你吻我。”

萧昱仰着头等待裴青吻他,可一双眼睛还是睁着的。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裴青的面容,越来越近。

裴青低头把嘴唇轻轻的覆盖在萧昱的额头,然后到鼻尖,脸颊,下巴,把萧昱的脸仔仔细细的亲过一遍之后他才珍而重之的把唇印在了萧昱的唇上。

他吻的很轻,像在吻一件易碎的瓷器,珍贵的宝物。

可萧昱却不满只嘴唇相触的这种吻法,他张口咬住裴青的下嘴唇,叼住用牙磨了磨,然后慢慢的伸出舌头试探。

他刚伸出个舌尖,裴青的动作瞬间就粗野了起来,和风细雨的吻变成了狂风暴雨,完全没有刚刚的温存,萧昱觉得裴青像是要把自己吞吃入腹一般,他舌根被吮的生疼,在怎么急促的呼吸还是感觉不够,他快要被亲的窒息了。

可他的眼神仍是睁着的,眨眼时睫毛刷过裴青的脸庞,然后换来更加激烈的吻。

萧昱喜欢裴青这样吻他,他在这炽热的吻中感受到了裴青对他炽热的喜欢。熊熊燃烧的爱意要将他融化在裴青的心里,然后被包裹着,裴青把的所有的柔软都毫无保留的展示给他,任他索求。

喜欢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被人喜欢原来是这么快乐的一件事,萧昱觉得自己明白自己的喜欢太晚了,但他觉得还不算太迟,他想得到裴青更多的喜欢,也想把自己心中全部的喜欢都捧到裴青面前。

过了很久裴青才离开萧昱的唇瓣,萧昱的嘴唇殷红,上面有亮晶晶的一层水光, 氵壬靡又诱人。他眼神里也含着水,整个人都挂在裴青身上。

裴青伸手揉了揉萧昱的耳垂,问他:“昨晚是不是没睡觉?”

萧昱把责任推给他:“你昨晚没回来……”

裴青心酸软下去,他拦腰把萧昱抱起,萧昱搂住裴青的脖子,双腿下意识的夹住裴青的腰,然后就感受到了卡在他臀缝间的那个硬物。

萧昱趴在裴青肩膀上,软软的骂了他一句:“不要脸。”

裴青用脸颊蹭了蹭萧昱的头发,道:“我先带你回去睡觉。”

两人一起回去睡了一个午觉,萧昱恨不得趴在裴青身上睡,他把腿挤在裴青腿中间,头枕在他胸膛上,手也横在裴青腰上,像一个八爪鱼把裴青缠的死紧。

裴青也紧紧的拥着萧昱,低头在萧昱耳边轻声哄着他,哄着哄着,终于把人哄睡着了。

萧昱睡着之后,裴青又轻手轻脚的起来,亲了亲萧昱的眼皮,然后才出去。

军营的事儿还没弄完,他得趁着萧昱睡着的时候赶紧去办,这样萧昱醒来之后他就能一直陪着他了。

萧昱睡到下午才醒来,还迷迷糊糊的时候就要找旁边的裴青蹭着要亲亲,折腾了一会儿发现旁边没有人,这才慢腾腾的起床,叫流云进来。

流云一进来就急忙解释:“殿下,将军他军营还有事,就先走了。他说他一会儿就回来。”

今天的萧昱完全没有发脾气的征兆,他楞了一下,问道:“他现在人不在?”

流云点头道:“不在。”

萧昱立马翻身而起,道:“快快快,给我更衣,我要出去一下。”

流云一脸茫然道:“殿下,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萧昱急道:“我去找红烛。”

流云道:“您找红烛干嘛?万一将军回来了……”

萧昱脸上泛上了点薄红:“我找她问点事儿。”

流云不解,小殿下到底有什么事儿要去问红烛的呢?

直到最后流云都不知道小殿下到底问了红烛什么事儿,萧昱急匆匆的去了红烛的院子,问的时候还特地让她也出去,谁都不准听。流云心里有点吃味,守在门口绞尽脑汁的想到底自家小殿下能问红烛什么事情。

萧昱从红烛房间里出来之后脸色彤红,连耳垂都是红的,眼里含了羞带了怯,眼眸一垂都是撩人的风情,看的流云也莫名其妙的害羞起来。只觉得今天的小殿下格外的特别……特别惹人怜爱。

她心里愈发好奇了,可萧昱是一句话都不给她说,一个人在房间里不知道在鼓捣什么。只吩咐流云仔细盯着,只要裴青一回来就赶紧来通知他。

流云依照萧昱的吩咐去盯着门口。去的路上正巧遇到了出来散步的红烛,流云安耐不住自己心里的好奇心,偷偷问红烛小殿下下午找她问了什么。

红烛也笑的神秘,问:“真的想知道?”

流云点了点头。

红烛凑到流云耳边道:“夫人啊,向我讨教闺房之事呢。”

流云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闺……闺房之事???

第23章

裴青回来时月亮已经斜斜的挂在了树梢上,

流云在得知裴青回来的消息后立马就去给萧昱禀告,萧昱隔着房门对流云吩咐道:“要是他过来了,你就说我已经歇息了。”

流云应了句是,随后房间里的烛火便熄灭了。

萧昱躺在床上等裴青过来,心跳的很快,他突然觉得有点渴。

裴青走到房门外,见里面漆黑,便问侍候在门口的流云道:“昱儿他睡了?”

流云低着头不敢看裴青,她的脸皮耳垂都发烧满脑子都想的是下午红烛说的闺房之事四个字:“小殿下他已经歇息了。”

裴青“嗯”了一声,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他特意把动作放的很轻,怕吵到萧昱。

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了进来,裴青靠着这一点月光看清了床上有明显的隆起来的一团,他的昱儿就躺在那儿安然的睡着。

裴青走到床边,刚刚坐下就突然被人从后搂住脖子。紧接着一条布就蒙在了他的眼睛上,他一动未动,任凭萧昱动作。

等萧昱蒙好了他的眼睛,裴青才转过身来用手把萧昱捞在怀里,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旋,问道:“怎么了?”

萧昱仰起头咬了一口裴青的下巴,道:“你上次也这样蒙我了。”

裴青笑了笑:“和我算账?”

萧昱挣脱开裴青的怀抱,道:“还没完呢。”他不知从哪里扯出一截绳子,冲裴青道:“伸手。”

裴青乖乖的伸出手,任凭萧昱把绳子胡乱的缠在他的手腕上,胡乱的打了一个结。

萧昱把绳头拽着,命令裴青道:“躺下去。”

裴青从善如流的躺下。萧昱把绳子绑在床头,又检查了一下牢靠不牢靠,这才放心大胆的跨坐在裴青腰上。

裴青的手被缚在头顶,这感觉有点新奇,他忍了笑意,唤了一声:“昱儿。”

萧昱一边拉扯着裴青的衣裳,一边吩咐裴青:“没我的命令不准动啊。”

裴青的衣服已经被萧昱扯开,他的身体不似萧昱般白净无力,很有力量感,腹肌纹理分明。

萧昱伸手摸了一把,觉得触感不错,便手连移都不移开,只在裴青的腹肌上摩挲。摸光摸腹肌不够,手还往上伸到了裴青的胸膛上,摸他的胸肌,还坏心眼的用指腹捏了捏裴青的汝头。

裴青被他摸的火气上来了,哑着嗓子叫萧昱的名字。

萧昱摸的兴起,低下头亲一亲裴青的嘴角,又在裴青要进一步加深这个吻时撤离。

“你耐心一点嘛。”

萧昱的吻往下移,移到裴青的下巴,又移到喉结,他在喉结上轻轻的咬了一口,裴青的呼吸顿时粗重。

萧昱不管,继续往下移,移到裴青的汝头上,他先想了想裴青是怎么对他的,然后伸出舌头,在裴青的汝头上舔了一记,然后在张开嘴,把那一小点含在嘴唇里,用牙齿轻轻的磨。

裴青觉得自己的身体上只有两个地方有知觉,一个是被萧昱含在嘴里吮吸的汝头,另一个是硬的快要爆炸的胯下。

裴青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被火烧净了,什么都不剩,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把萧昱压在身底,任凭他今天怎么哭怎么求饶都不会停下。

可裴青硬生生的按压下这暴虐的冲动,他手握成拳,因萧昱的动作嘴里泄出一声闷哼。

这一声是鼓励萧昱冲锋的号角,他现在心里得意极了,嘴上舔吮的更加卖力起来,手也没闲着,隔着裤子轻一下重一下的摸着裴青的性器。

等萧昱终于亲够了裴青的汝头,嘴唇朝下移在裴青的腹肌上舔出一条 氵壬靡的水线的时候,裴青终于忍不住开口,他的声音很哑,像在压抑着什么:“昱儿,你这是……”

萧昱抬起头看问:“不喜欢?”

他的嘴唇上泛着一层水光,眼角眉梢是挡不住的潋滟春色,眼眸垂下的一霎那直接勾人魂魄,要不是裴青被蒙着眼,定会感叹道画本里说的勾人的狐妖也不过如此,比不上现在的萧昱分毫。

萧昱的声音像掺了蜂蜜一样甜,腻的裴青心里发慌,他的手还停留在裴青的裆上,故作疑惑的问裴青道:“不喜欢的话,为什么它还这么大啊?”

裴青说不出话来了,他感受到裤子被脱下来,萧昱的手,那么软那么嫩的覆在他的性器上,还有一点点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热气喷洒在顶端,他听到萧昱说:“裴青是个骗子,可小裴青不是。”

然后他感受到了顶端的一点湿润,萧昱舔了舔裴青顶端的小孔,然后长大嘴巴,艰难的把剩余的部分朝下吞。

裴青哪舍得让萧昱做这种事情,他额角青筋暴起,用理智强压住本能朝后退,说:“别,别这样,昱儿。”

萧昱握着裴青的底端,对裴青抗拒的动作表现的很不满:“为什么不,我乐意这样对你,你不准躲。”

正说着,他又把裴青的性器吞了进去,这次他吞的很深,喉咙口都能感受到顶端散发出的那一点腥气。

因为吞的太深萧昱下意识的想吐,喉部收缩导致嘴里的性器又涨大了几分,还一跳一跳的。萧昱把裴青吐出来,然后开始咳嗽。

听到萧昱的咳嗽声,裴青的心都揪起来了,萧昱是他捧到心尖尖上的人,他哪舍得萧昱做这些。

“怎么了?呛着了?喉咙痛不痛啊?”

萧昱染上了点鼻音,声音听起来委屈巴巴的,听的裴青的心都快碎了,

萧昱说:“太大了,我吞不进去。”

裴青的碎了的心又重新粘合回去,呼吸又重了几分。在他心里萧昱一直都是娇娇气气的,得让人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哄着宠着的,他没想过他的心尖尖会俯下身为他做这种事情。

萧昱不含进去了,只握着一下一下的舔着,舔柱身,从下舔到上,还用舌尖去勾冠状部的小孔。他把整个柱体都舔的湿淋淋的等听到裴青的呼吸已经粗重的不成样子,性器也涨大的不能在大了,他才放开,欺上去亲裴青的嘴。

裴青认真的亲他,亲的温柔又缱绻,舌头扫过萧昱的牙床,把他嘴里残留的腥气全部亲干净了裴青才放开他。

萧昱被亲的腿发软,伏趴在裴青身上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直起身,抬高自己的腰,握着裴青的性器朝自己的身体里送。

裴青的性器很大,柱体自然弯曲,萧昱挺着身子,艰难的把裴青吃下去。

只进了一半他就已经没有力气了,索性就停在这里。后泬是酸麻的胀痛感,萧昱腿上腰上都没劲儿,手撑在裴青的腹肌上,半是抱怨半是撒娇的说道:“……啊……好大……我没力气了。”

他的发丝垂下来,洒在裴青的脖颈上:“帮帮我,帮帮我嘛……裴哥哥……”

萧昱太会撒娇了,好像被宠着长大的孩子都这么会撒娇,只要他开口,裴青就无法拒绝他提出的任何要求,就算萧昱是要天上的星星,要他的命,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给他。

他想把整个世界都捧到萧昱面前。

裴青挺腰一撞,就把自己全部送了进去。

萧昱被裴青突如其来的动作撞的卸了劲,直接趴到了裴青身上。一声急促高亢的呻吟突然响起,尾音慢慢消散在淡淡月光之中。

他只觉得涨,只觉得身体被充实了,人生也被充实了。

萧昱没有力气,只强撑着直起身子来按着裴青的小腹前后的摩擦着。

这力道怎么能够,萧昱骑了一小会儿就实在没有力气了,他向来娇气,索性也就不动了,重新趴回到裴青身上,抱怨着喊累,说裴青一点都不心疼他,都不帮他,让他一个人这么累。

裴青帮了萧昱,他下一声呻吟立刻变得柔婉,声音高高低低缠缠绵绵,和连续不断的肉体拍打声一起充盈在房间里。

裴青手被绑缚着,不能扶着萧昱的腰,他曲起双腿向上挺腰干萧昱,萧昱被他撞的向前倾,又落回来。前端的性器在裴青的腹肌上又添了好几道 氵壬靡的水痕。

萧昱没有安全感,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撞飞出去,后泬的快感也连绵不断的传至大脑,然后在到四肢百骸,萧昱想不出自己该说什么,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他只能被动承受着裴青给予他的快感,只懂得在这快感之下呻吟哭叫。

“抱我……哈啊……裴哥哥你快抱抱我……”萧昱伏在裴青胸膛上,他觉得后背很空,他想要一个火热的,毫无保留的裴青的拥抱。

裴青听到萧昱的话,立即挣脱了手上的束缚,搂住萧昱的背,把他揉进自己的怀里。身下却力道不减,依旧迅速有力的撞击着,把萧昱的呻吟声全部撞散。

裴青半坐起身,让萧昱靠在自己的肩头,问他:“今天怎么这么骚。”

裴青的眼睛上还蒙着布,萧昱没让他摘,他也就没摘,尽管他现在很想见到萧昱的脸。

萧昱听不得诨话,脸涨的通红,眼神也迷蒙着,张口在裴青肩膀处不轻不痒的咬了一口。

裴青感受到萧昱后泬突然的缩紧,他笑了笑,把萧昱搂的更紧:“真的好骚,你都咬我了,是舍不得我走,还是嫌我力气太小?”

他说着,把萧昱的腰掐起来了,狠狠的把自己全数撞了进去,

萧昱的眼泪都被他撞了出来:“……轻……轻点……我受不住。”

裴青哄他:“受得住的。”

在床上裴青可一点都不心疼萧昱,只恨不得撞的更深,抽插的更迅速,让萧昱哭的更凶。

他一面放肆抽插着,一面在萧昱的耳边讲诨话。

“昱儿今天好浪,怎么这么骚,你看你咬我咬的多紧,水儿都被我插出来了。”

萧昱听到了肉体拍打声下的黏腻的水声,他全身都在颤抖,敏感的不成样子,眼泪流的也不成样子。

他伸手去捂裴青的嘴,却不小心把绑在裴青眼睛上的带子扯了下来。

两人实现交汇,裴青盯着萧昱哭的红彤彤的眼睛,眼里是萧昱看不清楚的深重情绪。

萧昱被裴青粗怕了,快感不断累积已经到了顶点,他凑上去亲裴青的下巴求饶,想让裴青放他一马。

“哥哥……裴哥哥……夫君……不要了好不好,我好痛啊。”

裴青不为所动。

萧昱又想起了下午红烛交给他的那些话,红着脸,凑道裴青耳边,声如蚊喃:“哥哥,你好厉害,都要把我粗死了,放过我好不好?求求你了,好哥哥,好夫君……”

裴青终于忍不住,他掐着萧昱的腰把他抻到身下,两人换了一个姿势。

裴青低头封住萧昱的嘴,以防他在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他一下又一下的狠命的粗着萧昱,把人粗射了一回,嗓子都哭哑了,眼睛也哭的有的肿之后才对萧昱说。

“不好。”

第24章

裴青说不好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起来得费大功夫哄萧昱。

昨天晚上的萧昱实在是太诱人了,裴青本以为自己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可是当萧昱带着哭腔喊他名字的时候才发现根本就忍不住!

裴青发现自己在面对萧昱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冒出些黑暗欲望,占有欲,控制欲,甚至还有一点点的施虐欲。他想让萧昱的身上都沾染上自己的味道,想在他奶白的肌肤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想让他哭的更大声,只想粗他粗的更狠,只想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一辈子都不放开。

这种黑暗的欲望被裴青锁起来,搁置在心底,而钥匙放在萧昱手上,只能他来打开。

萧昱昨晚自讨苦吃,醒来时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腿根处酸软,胸口更是觉得刺痛,仿佛汝头都被亲破了。萧昱想起自己昨晚已经委屈求饶到了那个份上,但裴青个王八蛋不但不放过他反而动作愈演愈烈,恨不得把他的腰要折断掐断一般,真是!真是过分!

萧昱心情不好,直接给要来帮他穿衣的裴青甩脸子,他觉得这样还不够,又顺腿朝裴青那儿踢了一脚。

握住萧昱踢过来的那只脚,顺摸到他的小腿肚,替他按摩着,手又逐渐上移,摸到大腿揉捏。裴青刻意放轻了手劲。萧昱被按摩的舒服了,不自觉的轻哼了一声。

裴青轻笑了一声,萧昱立即收了声,又忿忿起来,裴青真是得了便宜才来卖乖,还妄想帮他捏两下就能把这件事揭过去,真是想的美!这样岂不是太便宜了他了!

萧昱把腿从裴青手里抽出来,撇过头不去看他。

裴青凑过去把萧昱的头发拨到耳后,然后又把人搂在自己怀里,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后背顺毛:“昱儿,你昨晚……”

提起昨晚萧昱就生气,他打断道:“不准叫我昱儿。”

裴青道:“那叫什么?宝贝?心肝?娘子?还是夫人?”

萧昱发现裴青是真的愈发油嘴滑舌了,怎么怎么什么话他都会说!萧昱脸红了,他责问裴青道:“你这些话都那里学的,真是!真是!登徒子!”

裴青低低笑了两声,道:“这就登徒子了?那昱儿昨晚的好哥哥,好夫君又是在哪儿学的呢?”

萧昱被裴青调戏的哑口无言,羞涩的连耳朵都泛起了粉色。他咬了咬下唇难堪的别过眼。昨夜他刚把这些话说出口就后悔了,红烛教他说的什么好哥哥,好夫君,求求你,要死了……这些话明显就欲拒还迎嘛,就是赤裸裸的勾引。也真是亏的裴青手下留情,让他今早还有一口气醒来。

萧昱轻轻推了裴青一把,满脸羞怒:“你好烦啊,不要在说了!”

“害羞了?”裴青问。

“没有。”萧昱故作强硬说,“那些话我说了便说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裴青盯着出卖了萧昱的透着薄粉的脸颊,终忍不住在上面偷香一口,道:“昱儿说的那些话我很喜欢,其实不是我喜欢那些话,只因为是昱儿亲口说的,我才喜欢。”

裴青的情话张口就来,萧昱有些招架不住,但他内心还是有些隐秘的欢喜,他心里高兴,动作却愈发的拿乔起来。

萧昱把腿搭到裴青臂弯,理直气壮的抱怨道:“我腿疼。”

裴青帮萧昱按他酸软的小腿,问:“哪还疼?”

萧昱坐直身子向前抱住裴青的脖子,撒娇道:“腰也疼,胸也疼,屁股也疼,我全身上下都疼,都怪你!”

裴青立即认错:“嗯,都怪我。”

“不是都保证过以后都不准弄疼我吗?骗子!”

“嗯,我是骗子。”

“不对,你不能这样说。”萧昱急道。

裴青谦虚问他:“那我应该怎么说。”

萧昱道:“你应该向我保证下次你决定不会在弄疼我了。”

裴青把萧昱搂的更紧了一些,贴在他耳边道:“昱儿,你知道我对你是忍不住的,不要强我所难。”

萧昱抬眼看着裴青,在他的唇即将贴过来的时候又将人推开:“出去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出去!换流云进来。”

“昱儿,裴青还想为自己在争辩,可萧昱却丝毫不为所动,只一劲的赶裴青出去。

裴青无奈的笑了,他摸了摸萧昱的头发,道:“那我先让流云进来,肚子饿不饿?我去让人给你准备早膳。”

萧昱摆了摆手,让裴青赶紧出去,他眼不见心不烦。

裴青摇头笑了笑,起身开门出去了,没过一会儿,门突然又被打开,萧昱以为是流云进来了,听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少年音。

萧昱抬头,那声音的主人有着极年轻的面容和一双极亮的眼眸,他笑起来有几分不谙世事的少年天真气息,露出的虎牙可爱。但不知怎么,萧昱在这样貌天真的少年身上却隐隐感受到了几分戾气。

那少年对萧昱道:“我可不叫流云,你认错人了。他也叫你玉儿?”少年脸色露出些许嫌恶之色,“真恶心。”

萧昱不知道这个少年口中的他是谁,他刚想大喊救命,眼前却蓦的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不省人事。

萧昱头疼欲裂,再度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劲都提不上来。他想起临昏迷前看到的那个少年,心里忽然一惊,挣扎着就要起来。

廖玉汝抱臂倚在门边看萧昱在做无谓的挣扎,等萧昱挣扎着从床上翻到了地上,他才懒洋洋的走过去扶萧昱。

萧昱手上没劲,但还是挥手打开了廖玉汝伸过来的那只手厉声道:“放……放肆,你可知我是谁?”

廖玉汝见萧昱不要他扶,索性蹲下,视线与萧昱齐平,笑嘻嘻道:“明昭公主镇远将军夫人,谁不知道。”

萧昱强压住怒火与这少年道:“你既知我的身份,还不快把我送回将军府,我可以不追究你的罪。”

廖玉汝惊奇道:“真的不追究我的罪?”

萧昱点点头:“我说话算数。”

谁料廖玉汝又突然笑了起来,笑的眉眼弯弯,露出的一颗虎牙格外的俏皮可爱,他道:“你是傻子吗?既然我知道你是明昭公主还能把你捉来,你猜我在乎不在乎你给我定的罪啊?”他又伸手去搀萧昱,“地上凉,万一公主殿下染上了风寒,我这可是罪上加罪罪该万死了,一颗头也不知道够不够公主殿下你砍啊?”

萧昱气结,他又躲开了廖玉汝伸过来的手,谁料这次廖玉汝态度强硬,竟是直接抓住萧昱的胳膊把人摔到床上去。床板太硬了,萧昱吃痛,觉得身上肯定是被撞青了,他心里委屈,只想裴青下一秒就能破门而入救自己与水火之中,再将这贼人捉到大牢里去各种刑法都过一遍以消他的心头之恨!

萧昱吸了吸鼻子,强忍住泪水,不让自己在这贼人面前露出丝毫软弱。

廖玉汝无视萧昱投过来的愤恨的目光,依旧笑嘻嘻道:“公主殿下还是最好安分点,我可不比你那好哥哥好夫君那般有耐心,你乖乖的,我定不会对你如何,可你要不乖……”

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道:“哎,谁让我天生就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呢。”

萧昱看着廖玉汝脸上的笑,无端端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虽是笑着说出这些话的,可萧昱能感觉得到他眼神是多么的冰冷,他相信他确实会作出那些事。疯子,这个人是个疯子吧。

萧昱咬了咬嘴唇,还是鼓起勇气问道:“你……你为什么要掳我?我与你素昧平生……你为何?”

廖玉汝无所谓道:“我当然……是为了报复啊,不然费那么大功夫捉你干嘛,裴青把我的宝贝藏了那么长时间,我以牙还牙,也藏他的宝贝些时日,不过分吧?”

萧昱听的云里雾里,他不明白这少年说的裴青藏了他的宝贝是什么意思,廖玉汝也没有想要再解释的样子,他歪头看着萧昱,目光对上萧昱的眼睛,毫不掩饰的暴露出自己眼神中的狠辣无情与疯狂,他对萧昱笑了笑,露出嘴里的可爱的尖尖的泛着白光的虎牙,道:“你可要乖乖的啊,跑就不要在想了,不然被我捉住了,后果……我想你不会想知道的。”

萧昱心里一惊,他最后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他又不傻,之前在将军府他怎么和裴青使性子都无所谓,可如今形势变了,这个疯子看起来是真疯,万一真惹了他可真是得不偿失了,还是乖乖的在这里等裴青来救他吧。

廖玉汝看萧昱听话,到也没说什么欢快的哼着小曲儿就出去了。

萧昱坐在床上,盯着紧闭的房门,面无表情的吐出一句:“疯狗!”

廖玉汝回到方云涵的小院的时候,方云涵正在厨房煮粥,廖玉汝悄悄走进去从后抱住方云涵的腰,头枕在他肩膀上,撒娇的问了一句:“师兄在煮什么?好香。”

他在方云涵颈窝处深嗅一口,道:“不过没有师兄香,师兄现在全是上下都沾染上了我的味道呢。”

方云涵脸色通红,身体颤抖,他微微挪了一下肩膀,道:“别闹,我在做饭。”

廖玉汝手顺着敞开的衣襟摸上去,拧了一把方云涵红肿挺立的小女乃头,道:“师兄今天有没有想我?”

方云涵咬着下唇,颤巍巍的吐出两个字:“想……想的。”

得到满意的回答,廖玉汝心满意足的在方云涵的脸上亲了一口后才放开他,又贴心的帮他拢好了大敞的衣襟:“师兄真骚,怎么只穿了外套,里面什么也不穿。”

他凑到方云涵耳边咬了一口他的耳垂,道:“要不是我在师兄脚上拴了根链子,师兄现在还不知道要勾引了多少人呢。”

第25章

方云涵呼出一口气,转身轻轻推了推站在他身后的廖玉汝,道:“先去盛饭吧。”

廖玉汝上前一步圈住方云涵,撒娇道:“师兄亲我一口就去。”

廖玉汝这个时候便不像之前的凶狠样子了,他眼神极软极孺慕的盯着方云涵,好像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的整个世界一般。

以前的廖玉汝也总爱用这个眼神看他,也是用这种亲昵的语气冲他撒娇。

“师兄抱抱我我练功就有力气了。”

“师兄我今天有好好练功,你快夸夸我。”

“师兄你……”

方云涵回想起当时,那时的廖玉汝还是个孩子,长的可爱性格又聪颖,翠微山上就没有一个人不喜欢他的。

方云涵也不例外,那是他从乞丐堆里捡出来的孩子,是他亲手洗干净他脏兮兮的小脸,一路把他牵到翠微山的,就连名字也是他苦思了好几天才为他起的。

玉汝,艰难困苦,玉汝于成,爱你如玉怜你如玉,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那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他在他身上灌输了多少爱意连方云涵自己也说不清。

可他明明只是把廖玉汝当弟弟,当儿子一般爱着护着的,但什么时候,他一直爱着的孩子竟然对他产生了这样龌龊不堪的心思。

当时廖玉汝刚到翠微山的时候,就像个小狼崽,见谁都要呲牙,全身都是防备,只有在面对方云涵的时候他才会卸下浑身的尖刺,咧嘴冲着方云涵笑,连露出的虎牙也冒着傻气。

晚上廖玉汝不敢一个人睡,就站在他的房间门口,就呆呆的站着。一连站了好几天方云涵才发现,刚开口问他怎么了,小孩就扑上来抱着他的腰,带着哭腔说他害怕一个人睡,说他想他。

方云涵整颗心都软下去了,他把才长到他腰的廖玉汝搂在怀里,轻声的哄他,让他不要害怕。

廖玉汝眼里含着泪,水汪汪的,格外的惹人怜爱,他小声问方云涵:“那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睡?我很乖的,或者我睡地上也可以。只要和你在一间房就可以了。”

后来方云涵就陪着廖玉汝两人一起睡在一张床上。等廖玉汝长大了,他们还在一起“睡”着。

想到这里方云涵觉得有些可笑,他和廖玉汝之间纠缠的太深,是爱,是喜欢,是离不开,可那爱和喜欢又与爱人之间的不同。

方云涵不知道廖玉汝心里是怎么想,他还小,还不懂爱与爱,喜欢与喜欢之间的差别,他所谓的爱只是占有欲,只是习惯,只是孩子依恋着大人。

那不是爱。

方云涵本以为离开了他他就会想清楚,但没想到廖玉汝竟然如此执着,一路追寻他到了这里。

廖玉汝看着方云涵嘴角的笑,忍不住凑过去蹭了蹭方云涵的侧脸,问:“师兄在想什么这么开心?是在想我吗?”

方云涵还未开口说话,廖玉汝又道:“师兄还没亲我呢,先亲亲我再说吧。”

他仰起头,毫无防备的闭上眼睛把脸凑过来,把他的喉咙送至方云涵手中。廖玉汝只用铁链拴住了方云涵的脚踝,方云涵虽武功不高深,但精通医理,要拧断一个人的喉咙更是轻而易举。

可廖玉汝却毫不在意的闭着眼睛,全心全意的等待着方云涵即将落下的那个吻。

方云涵看着廖玉汝天真无邪的面容,轻轻的叹息一声,倾身在他嘴角印下一吻。

肌肤相触的一刹那,廖玉汝突然睁开眼睛,伸手把方云涵抱了个满怀。

他在方云涵耳边不断的喊着:“师兄师兄师兄,我好喜欢你,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果然还是个孩子,把喜欢都挂在嘴上。方云涵想。

廖玉汝笑的满足,虎牙的傻气又露了出来,那还有那天初见的鬼畜样子,他抱着方云涵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之后尤觉得不够,又凑到嘴唇上亲了一口。

方云涵被他糊了满脸口水,索性别过脸去,推了推廖玉汝:“先去盛饭。”

廖玉汝不舍的松开方云涵,一步三回头的去盛饭。

方云涵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觉得好笑,没忍住笑出了声。廖玉汝的表情更委屈了,他把饭端了过来之后,便理直气壮的拉着方云涵的手道:“师兄刚刚笑我了,我现在很不高兴。”

方云涵摇摇头,不说话。

廖玉汝道:“不过我给师兄一个机会哄我。”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活像一个正在讨主人欢心的大型犬:“师兄给我喂饭吧,不行的话,喂奶也行。”

方云涵被廖玉汝这般没脸没皮的话说的脸上一红,他恼道:“瞎说什么呢?!”

可廖玉汝却丝毫不以为意:“可是我生气了,师兄得要哄我,我想要师兄哄我。我想要师兄喂我吃奶。”

方云涵的脸愈发红,这红一路蔓延到耳垂,脖颈,可偏偏他面上却又端着一副正经模样,惹得廖玉汝不住的想说写诨话逗他。

廖玉汝捧着碗笑的眉眼弯弯:“师兄你脸红了,真可爱。”

“玉汝!”方云涵终究忍不住训斥,“你不要说了。”

“师兄为什么不让我说?”廖玉汝摆出一副好奇的样子,询问道:“可师兄明明脸就红了,眼睛里含了水儿,还偏偏一副正经模样,真的是可爱又勾人极了。”

“不过在床上,当我把师兄粗开了的时候,师兄的样子才最是可爱勾人呢,明明皱着眉头,可偏偏腿把我缠的很紧,说是要了受不了,但穴里……”

“廖玉汝!!!”方云涵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把碗筷重重的搁在桌子上,脸红的像要被热水烫熟了,羞恼含怒的瞪向廖玉汝。

廖玉汝见方云涵是真的动怒了,立马见好就收,撒娇道:“师兄,我也不是故意这样说的,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方云涵实在是拿廖玉汝没辙,他养了廖玉汝这么多年,这小子早把他的脾气秉性摸透了,顺杆而上见好就收撒娇认错这一套是玩儿的炉火纯青,让他生气都生不起来。

方云涵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碗,道:“好了玉儿,不要在闹了。”

廖玉汝撇了撇嘴,半嫌恶道:“师兄以后还是不要叫我玉儿了。”

他一想到裴青也曾这么情意绵绵的叫萧昱昱儿,心里就有些怪异甚至还隐隐的犯恶心。虽然裴青不是在叫他,但是……

方云涵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廖玉汝心思转了两圈,到底没把“想让师兄你叫我好哥哥好夫君”这句话说出口,要是真说出口了,以师兄这薄如蝉翼的脸皮,肯定羞的好几天都不再理他。

廖玉汝道:“师兄叫我什么都可以,我现在最想要的,是让师兄撩开衣服给我喂奶。师兄……”

这边廖玉汝还在痴缠方云涵,那边的将军府已经要闹翻了天。

流云跪在地上呜呜的哭泣道:“奴婢……奴婢本来要进去的,谁知道突然后颈一痛,就晕了过去,奴婢也没看见那贼人是谁……公主她……公主她是不是……”

裴青面色铁青,周围所有人被这冷凝的气氛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王庆年,你派人给我去查,哪怕把整个西凉城给我翻过来,掘地三尺你也要把昱儿给我找到!”

王庆年恭声领命。

“还有突厥那边,也派人去查。”

裴青发了怒,竟然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在守卫森严的将军府旁若无人的把他的昱儿掳走,这些人想干什么?会是什么人?突厥人?还是另一方势力?

裴青越想越害怕,萧昱自幼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往往握他手臂的劲稍微重一点,就会出现一圈红痕,看的人触目惊心。更何况萧昱面上看起来张牙舞爪,但事实上他那爪子哪儿有力道,多半是只幼猫,连凶狠的叫嚣都像撒娇。

可萧昱不见了,而且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见了,是他弄丢了自己捧在手心里的细心呵护着用心疼爱着的萧昱。

裴青向来不是什么好人,他16岁领兵,手上沾染过的人命不计其数,他心中戾气本来就重,也就是萧昱,也独独一个萧昱入了他的心,把那冷硬如铁的心重新软化。萧昱现在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是他所有的牵挂。

裴青把自己这一生中所仅有的柔情全部给予了萧昱,若说之前他对萧昱好只是因为一场乌龙为了负责,那如今,经过了这么多的事之后裴青觉得萧昱现在是他的命,是他的心头肉,是他这一生都要爱着疼着宠着的人。

可如今他的心头肉被人活生生的剜走。

裴青的一腔怒火满腹戾气都憋在心里。在他父兄相继战死,母亲也殉情而亡之后,裴青在此刻又深切感受到了那种切肤之痛。

像是活生生把他劈开成两半的那种痛苦煎熬。

他的骨中骨血中血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受着什么罪。裴青连想都不敢想,他一闭眼,就能看到萧昱的脸,他在哭着喊痛,他在叫他的名字,让他救他!

裴青一刻都忍不了,他现在要疯了!

第26章

萧昱被掳走了三天,这三天里,裴青一眼未闭,眼里的血丝浓重,周身气势骇的吓人。

他不睡觉,下边的人更是不敢休息,他们把西凉城都能翻过来好几遍,彻查了出城进城的所有可疑人员,可就是找不到萧昱的综艺,仿佛他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裴青沉声问道:“城里找不到人,那突厥那边有什么消息?”

王庆年回禀道:“将军,突厥那边也没有查到有关公主的消息,但是我们查到了另一些消息。”

裴青三天未睡,头痛欲裂:问道:“什么?”

“突厥大军突然在边境悄悄集结,似有异动。”

裴青打起精神:“突厥有异动?”

他微微思索了一下。莫名其妙集结的突厥大军,皇上丢失的迷信,萧昱离奇的失踪。这几件事之间,莫非有什么联系?

裴青道:“突厥这件事不能掉以轻心,先加急给皇上禀告军情。”

“那公主失踪这事……”王庆年有些焦心,这好端端的,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消息要是传到了皇上耳朵里,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王庆年试探道:“将军,突厥崽子作战虽然凶猛,可论说要是在将军府能旁若无人无人的把公主殿下掳走,先不说别的,轻功一定得在武林中排行翘楚,会不会是……武林中人?”

“可公主应该也和武林中人扯不上关系啊,这事真的是有些蹊跷了。”

王庆年在这边胡乱猜测,可裴青却若有所思,萧昱久居深宫,自然和武林中人扯不上关系,这人掳走萧昱,那应该是冲着他来的。

他在武林中的仇家?裴青想了一下,他在武林中也没惹上什么仇家,非要说一个的话……裴青想起了前些天来找他的那个人,心里有了思量。如果是他的话,那一切都能说的通了。

王庆年还在胡乱猜测。

“不,”裴青打断道:“我想我应该知道这人是谁了。”

王庆年一愣,道:“将军?您知道是谁了?”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他。”裴青怒极反笑,“那小崽子睚眦必报,心眼小的很,除了他,我也想不出会有谁了。”

王庆年松了一口气,知道人在哪儿,这心就已经放下了一半,他问道:“那将军,需不需要调人过来?”

裴青摆摆手道:“不用,我自己去一趟就可以了,你派人紧盯着突厥那边。”

廖玉汝神情满足的推门出来,他甫一抬头,就看到巷子门口站着一个人,他嘴边的笑容立即敛了,挑眉冲那人道:“裴师兄来了?怎么不进去坐坐呢?”

裴青神色冰冷:“人在哪?”

廖玉汝一脸茫然:“裴师兄在说什么?我怎么都不明白?什么人啊?”

“你别装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廖玉汝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我真的不知道啊?裴师兄今天是怎么了?”

“廖玉汝!”

裴青的语气软了下去,“你把他还给我。”

廖玉汝笑了:“师兄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丢了人就去找啊,找我干什么?”

“你不用在装了,我知道是你,你把萧昱还给我。”

“呵,师兄这话说的,这才几天?不过三天而已,”廖玉汝嘴角的弧度变得讽刺,满眼都是凉薄笑意,“你知道我找了多久吗?整整三年!”

“师兄藏了我的宝贝三年,而我只是藏了你的才不过三天,师兄现在体会到的痛楚,还不及我所受的百分之一。”

“你!”裴青气急,“废话少说,你我同们师兄弟,我也不愿和你兵戎相见,你把人还给我,我便不与你追究下去。”

“不与我追究?师兄应该认清一个现实,现在是你在求我把人还你,而不是在命令我。”

廖玉汝自顾自道:“裴师兄你一直不懂我对大师兄的感情,我也懒的和你解释。大师兄也不相信我对他的感情,他还是一直把我当成小孩子,认为我只是同他玩玩,这也不要紧,他不信我,那我就把我的心捧出来,放在他面前,终有一日他会懂得。”

“裴师兄你以前看不惯我,帮大师兄躲我,是我不再与你追究。三年,我只还你三天,不过分吧?”

裴青对廖玉汝和方云涵之间的事本就不太了解,但如今听廖玉汝一番话,他倒也能体会其中一二。他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廖玉汝道:“很简单,我要裴师兄以后不准在妨碍我,必要的时候,我要你帮我,你要是答应了,我就把人还你,你要是不答应,那你就一辈子都别想见到他。”

裴青道:“好,我答应你。”

得到了承诺,廖玉汝也便大大方方的告诉了裴青萧昱的所在。

是在一处民宅里面。

萧昱自幼娇生惯养,廖玉汝虽然没苛待他,但也是不上心的。

这地方床太硬,萧昱睡的硌得慌,浑身都不舒服。送来的吃食也不精细,他更是咽不下去,索性也就不吃。他不吃饭,廖玉汝也懒得管,不过三天,萧昱已经瘦了许多,下巴尖的看的裴青心都快疼死了。

萧昱看着突然出现的裴青还有点懵,他伸手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裴青急忙上前把萧昱搂在自己怀里,左摸右看的,唯恐廖玉汝对萧昱下了什么黑手。

萧昱还懵着,他伸手捏了捏裴青的脸。裴青忙捉住他的手,心疼道:“小乖,娇娇,怎么瘦了这么多?他有没有欺负你?你身上有没有伤?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

面前人的肌肤是温热的,正怜惜的抱着他,焦急的询问他,是裴青,是他的裴青来救他了!

萧昱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被廖玉汝掳走时他没哭,夜里一个人躺在床上睡不着担惊受怕时他也没哭,直到看到了裴青,直到裴青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他面前,拥抱着他的时候,萧昱所有的委屈惊惧恐惧都在这一刻化成眼泪爆发出来。

他起先只是默默流泪,然后小声抽泣,最后演变成号啕大哭,一边哭,一边说:“你……你怎么才找到我啊……我一直在等你来救我,我一个人在这里,都快被吓死了……”

裴青摸着萧昱的脊背安抚他,小声道歉道:“都是我不好,才让我的娇娇受了这么多苦,是我错了,昱儿,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我保证。”

萧昱哭了一会儿,心情渐渐平复,但仍在抽泣着,听的裴青心里也一抽一抽的疼。

他低头吻了吻萧昱哭的发红的眼角,再吻去他脸颊上的水痕,最终将唇覆盖到萧昱的嘴唇上。萧昱伸手搂住裴青的脖子,任由裴青一步步的加深这个失而复得的吻。

他在这个吻中也感受到了裴青的恐惧,这三天来裴青担惊受怕的不比他的少,甚至比他更甚。他大可以呆在这里等待裴青来救他,可裴青呢,估计找他都要找疯了吧。

萧昱看着裴青眼底的血丝,突然张口咬了一把裴青的下唇,安慰裴青道:“我没事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裴青把头枕在萧昱的颈窝里,闷闷的“嗯”了一声。

萧昱继续道:“不是你的错,都怪那个贼人太过可恶,回头我定要把他揪出来扒了他的皮泄愤!”

“嗯。”

萧昱突然抬手摸了摸裴青的后脑勺:“你别害怕了,我会好好的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就算发生像这样的事,或者你不在我身边来。那我也会乖乖的一直等着你接我回家。”

太乖了,他的昱儿怎么可以这么乖。他其实应该发脾气,指责他为什么没来及时救他的,但他却安慰他,说他会一直等着他来接他回家。

裴青把人横抱过来,吓得萧昱急忙环紧了他的脖子。裴青低头在萧昱的眉心吻了一记:“我来接你回家。”

当裴青把萧昱抱回将军府时所有人心里都松了气。流云这两天眼泪就没停过,见了萧昱又是一通流泪,萧昱本才是最应该哭的,但安慰这个又安慰那个,倒是把眼睛里的那点水意都折腾完了。

到最后实在是被流云源源不断的眼泪逼得不耐烦了,萧昱才吩咐让流云给他弄点吃的去。流云这才擦着眼泪出去了。

裴青捧着萧昱的脸,拇指在他的侧脸上慢慢摸索,叹了一声:“真的瘦了。”

萧昱偏头把脸在裴青手上蹭了蹭,道:“那你得努力喂饱我,把我喂的胖些,不然回京了,我皇兄会治你的罪的。”

裴青笑了笑,道:“好,我一定好好喂你。”

萧昱安抚好裴青,心思落回到了那个疯狗身上,他恨声道:“你一定要把那个贼人找到!我不杀了他,难解我的心头之恨!!!”

裴青皱了皱眉,将廖玉汝的事情全数讲与萧昱听。

萧昱越听越生气,在听到裴青说他答应廖玉汝不在妨碍他的时候,更是气的连裴青的怀里都不想呆,他挣扎出来,气道:“你那小师弟是不是有病?!大师兄为什么会躲他,他都不找找自己的原因吗?要报仇更是应该冲你来啊,抓我是为了什么?他就是活该!活该大师兄不搭理他!”

萧昱忿忿道:“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

裴青重新把气的炸毛的萧昱圈回怀里,道:“不会这么算了的,总得让这小子吃吃苦头。”

萧昱道:“你不是都答应他不找他麻烦的吗?”

裴青道:“我是答应了,但昱儿不想自己的仇自己报吗?”

萧昱笑了,他在裴青的嘴唇上亲了一口:“坏蛋。”

第27章

廖玉汝心眼小,萧昱的心眼更是小,他白白受了三天苦,心里是快恨死裴青的那个疯狗小师弟了!

萧昱决心不想让廖玉汝好过,想让他好好的吃吃苦头。他思考了许久,决定既然要报复,那就得打蛇七寸,戳到廖玉汝痛处了,他才会好好的长长记性。

既然廖玉汝最在意方云涵,那他就从方云涵那里下手。依裴青所言,他那大师兄最是温柔明事理不过,这样一个好人跟在廖玉汝身边可真是糟贱了!

萧昱细细筹谋了两天,派人一直盯着方云涵的小院子,等彻底摸清了廖玉汝的出门规律后,萧昱才趁着廖玉汝出门的契机,找到了方云涵,将廖玉汝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的全部告知,末了还像方云涵保证,说只要他一句话,他就能把他藏起来,藏到宫里,亦或是其他地方去,让廖玉汝一辈子也找不到他。

方云涵皱眉听着,刚要开口说话,廖玉汝突然推门进来,见到萧昱,脸上杀意顿见。

萧昱感受到了廖玉汝身上的杀意,急忙大喊:“来人啊!”

顿时从四周略出好几道黑影,将萧昱和方云涵围起来保护着。这是裴青配给他的护卫,武功个个一顶一的好,巷子口外还埋伏着一队精兵,要是廖玉汝真有什么杀人灭口的想法,他绝对能在廖玉汝杀过来之前先把他给结果了。

廖玉汝眼神只在萧昱身上停留了一瞬,就转到了方云涵身上。

方云涵也在看他,两人眼神在半空中交汇,廖玉汝周身的气势一下就散了。

这是廖玉汝头一次在方云涵眼里看到了失望,明晃晃的,丝毫不加掩饰的,对他的失望。

他一下心就慌了,在方云涵出走时他不害怕,在他遍寻寻不到方云涵时也不害怕,但当方云涵以一种失望的眼神看他的时候,廖玉汝的心慌了,他很害怕,他害怕失去方云涵,害怕彻彻底底的失去方云涵。

廖玉汝一下就软了下来,他轻声喊了句:“师兄。”

方云涵听到了,却没有回应,廖玉汝心里更慌,他下意识的想道歉认错,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喃喃的又唤了一声师兄。

他上前两步,萧昱身前的护卫立刻举起手中的长剑,剑尖直对着他。

萧昱道:“还叫什么师兄,人家方师兄那里有你这样的师弟啊!真是有辱门楣!”

廖玉汝丝毫没有把萧昱的讥讽听进去,他只呆呆的看着方云涵,希望他能开口对他说话,不管是责骂也好,教诲也罢,只要方云涵能开口对他说话,哪怕一句都行,说什么都好。

方云涵此时内心也百感交集,他和廖玉汝之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廖玉汝对他做了什么,那也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可廖玉汝竟牵连了其他人进来,牵连的还是曾帮助过自己的裴青的夫人,一想起娇生惯养的明昭公主因为他而平白无故的受了这么多苦,方云涵心里就不住的自责。

都是他的错,是他没有教育好廖玉汝,是他连累了裴青,连累了萧昱,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方云涵蹙起眉,神色痛苦,他对廖玉汝一直都有一种责任,他养大的孩子,不管他犯下了什么错,都是因为他管教不严的缘故,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他。

他转头面向萧昱,然后缓缓的跪下,道:“公主殿下,玉汝顽劣,都是我管教不严,才连累公主受了这么多苦,我……”

萧昱一把扶着方云涵,不让他真跪下去,道:“你不用袒护他,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什么教养不严,都是他朽木不可雕,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廖玉汝呆呆的看着方云涵的动作,平生第一次尝出了后悔的感觉。这感觉太酸,太苦,太折磨人。

明明是他的错,为什么后果却会是方云涵承担?

以前他总仗着自己年纪小,在方云涵面前撒娇,方云涵也事事顺着他,哄着他,其实是他自私自利,想把疼他护他的方云涵一辈子都绑在自己身边,他不懂爱,以为这样的行为就能称之为爱,是他太幼稚,做事只凭喜恶,从不考虑后果,导致现在方云涵来替他承担。

有什么好报复的呢,裴青帮方云涵有什么错,方云涵躲着他又有什么错,是他错了,是他爱人爱错了方法,是他太幼稚不够成熟还妄想用这份幼稚扭曲的感情来留住方云涵,都是他的错。

廖玉汝突然开口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做错了。”

他直挺挺的跪了下来:“公主殿下,是我一个人的错,是我以下犯上,和师兄并没有任何关系。”

廖玉汝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反倒把萧昱跪懵了。

萧昱没想到这小王八蛋居然这么快就认怂,他本想着廖玉汝知道了他把所有事情告知给方云涵后定不会善罢甘休,廖玉汝是裴青师弟,杀是杀不得,但若廖玉汝真敢动手,他也就能逮住机会好好的收拾他一顿,好好的报报他这三天受的苦楚。

可没想到廖玉汝竟然认怂了,他竟然就这样认怂了。萧昱很不高兴,一口气还没出呢又憋了回去,这让他心里很不痛快。

廖玉汝还直挺挺的跪着,虽是对着萧昱说话,可他的眼神却紧紧的盯着方云涵,

那目光里包含着太多的东西,连一旁站着的萧昱都看了出来,这一瞬间萧昱就泄了气,他觉得真心是没意思,现在这架势,活像是他当恶人来棒打鸳鸯的。

可萧昱尤不甘心,他无视跪着的廖玉汝,反而去问方云涵道:“你还要留在这儿吗?我可以带你走,担保这个小畜生一辈子都找不到你。”

廖玉汝闻言更是死死的盯着方云涵,他不确定方云涵对他的感情,因为不确定,所以更偏执,偏执到只想把人死死的看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偏执到要用锁链把人禁锢在自己身边,偏执到明知用错了所有办法,但还是一意孤行不知悔改。

萧昱在等方云涵的回答,廖玉汝也在等。他双眼血红像是下一秒就能流出泪来,可偏偏嘴唇紧抿神色倔强,仰着头看着廖玉汝。

萧昱侧身挡住廖玉汝投来的视线,道:“你不必有所顾忌,我既说了出来,那必然是有完全的法子保证他这辈子都找不到你。”他压低了声音凑到方云涵耳边道,“若你实在不放心,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廖玉汝耳力惊人,自然也听清了萧昱的话,他慢慢的站起身,道:“不劳公主费心,我自行了断便是。”

他的命是方云涵救的,他多活的十几年时光也都是方云涵给予他的,他以前傻,总把自己想当然的加注在方云涵身上,可方云涵性情温柔,什么也不说,后来他悄悄消失,多半也是忍受不了自己的缘故吧。可他自己却不知,傻傻的寻了方云涵三年,傻傻的把自己的怨气撒在萧昱身上,如今落得这番田地,都是他咎由自取。

廖玉汝拔开剑鞘中的剑,反手横在自己脖颈上,对方云涵轻声说:“是我错了,大师兄。是我从一开始就做错了,我对你做的那么多错事也不知该怎样偿还,只好用这条命来还你了。”

他手握住剑,正要用力,便听到方云涵的声音响起,疲惫又沙哑。

他说:“够了。”

廖玉汝睁开眼睛,就看到方云涵正同萧昱说着什么,他大脑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什么都没有听清楚。他只看到方云涵在低声的向萧昱说着什么,他低着头,廖玉汝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倒是萧昱一副气哼哼的样子,不情不愿的哼了两声,带着他的一对侍卫大摇大摆的走了。

廖玉汝还愣着,就听到方云涵在唤他:“玉汝,过来。”

廖玉汝一把扔了手中的剑小跑到方云涵身前,半跪下来,低头认错道:“师兄,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你要打我骂我或是怎么样我都不要紧,只要师兄你别不要我。”

方云涵叹了口气,道:“我以为你长大了,但还是什么都没变。明昭公主心善,不愿与你过多为难,一半也是看在裴青的面子上,若换做别人,你觉得你今天还有命活吗?”

廖玉汝鼻子一酸:“我只是……只是……”他也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是他鲁莽冲动不计后果,自己承担后果也就罢了,可要是连累了师兄……廖玉汝想都不敢想。

他低头把方云涵脚上的铁链解开轻声道:“师兄,那等我长大了,可以去找你吗?”

“师兄我真的喜欢你,想和你一辈子都在一起的,以前我用错了方法,不知道怎么才算喜欢,我做了很多错事,都是我的错。可是师兄,”廖玉汝抬头看向方云涵,不知怎么的他眼前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心的喜欢你的。”

方云涵叹了一口气,俯下身轻轻拭去廖玉汝眼角那点湿意:“好了,我不走。”

“什么?”廖玉汝愣愣道。

“是我没有教好你怎样去喜欢一个人,这门课你得重新好好学了。”

廖玉汝鼻子更堵,他回搂住方云涵,把人搂的很紧很紧,像是要揉进自己的骨血一般。

“师兄。”

“师兄。”

“师兄。”

方云涵摸了摸廖玉汝的头发,答道:“我在。”

第28章

萧昱气冲冲的回将军府,裴青在府里等他。萧昱刚一进门,就忍不住抱怨道:“今天真是气死我了!”

裴青冲萧昱伸手,萧昱就顺势窝在了裴青怀里,裴青揉了一把萧昱的头发,问他:“怎么生气了?没有出气吗?”

不说还好,一说萧昱就是一肚子的火:“你那小师弟跪的倒是利索,我还想打他一顿呢,结果人家剑都横在脖子上了,要我还怎么做嘛。”萧昱小声嘟囔道,“我感觉我就像是话本子里棒打鸳鸯的大恶人,旧气没出,新气倒是生了一大堆。”

“那怎么办,怎样才能让我的娇娇昱儿不生气呢?”裴青倾身上前,用鼻尖蹭了蹭萧昱的鼻尖。

萧昱想了想,冲裴青嘟起嘴巴道:“可能裴将军亲亲我,我就不那么气了。”

裴青笑笑轻啄了一口萧昱的唇瓣,问他:“公主殿下还生气吗?”

萧昱仰起头,摆出一副骄矜的样子:“还气。”

裴青又亲了一口,问道:“这样呢?”

萧昱没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把脸上的那点笑意憋了回去,板平着脸说:“裴将军你到底会不会哄人啊,亏你还是镇远将军呢,都不知道怎么哄本殿下开心吗?”

裴青又吻住萧昱,但这次并不是浅尝辄止的吻,裴青亲的很深,很认真,他舌尖细细的扫过萧昱的牙床,直到把萧昱整个身子都亲软了,只能靠在他怀里急促的喘息的时候才放开他,问道:“公主殿下,这样呢?”

萧昱红着脸软软的靠在裴青怀里,他嘴唇红润,上面覆了一层粼粼水光,显得愈发的诱人。他眼中也有水光,软软的瞥了一眼裴青道:“尚可。”

裴青低声的笑了,萧昱靠在他怀里,能够感受到他胸腔穿来的震动,连带的萧昱的心也震动起来。

真的喜欢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

可能从七岁那年,裴青站在树下向他张手说别怕时就埋下了种子,可能是他在宫里,听到镇远将军又打了胜仗时就仰慕他了,可能是裴青穿着大红喜服向他伸出手而他把手递出去的时候,今日的一切也都有了定局。

喜欢的,是喜欢的,是从七岁开始就喜欢的裴青。他们俩是命中注定的金玉良缘,是天生一对,是怎么分都分不开的。

萧昱盯着裴青的眼睛,道:“说你喜欢我。”

裴青乖乖的说:“我喜欢你。”

萧昱道:“说你最喜欢我。”

裴青道:“我爱你。”

萧昱笑了,问:“你怎么就爱我啦?”

裴青叹了一口气,道:“怎么就爱了呢?我也不知道,可能我今生就应该是爱你的吧。”

没有理由也没有原因,他今生就该是爱他的。是萧昱值得人爱,他天生就应该锦衣玉食万千宠爱,而他天生就应该爱他,终此一生至死不渝。

“你嘴怎么这么甜啊。”萧昱问道,“是不是故意说漂亮话哄我开心?”

裴青还没回答,萧昱又说:“不管你是不是说漂亮话哄我,我都很开心。”

他做出一副忧愁的样子叹气道:“怎么办啊,裴将军太会说情话了,我今天听了今天开心,明天要是听不到了可怎么办?”

“那我以后天天说给你听。”

“那要是没有天天说呢?”

裴青拧眉想了一会儿,要是没有天天说,那就得请公主殿下治我的罪了。“

“治罪好,我得好好给你安一个罪名。”萧昱捏了捏裴青的脸,“罪名我得好好想想,不过我还是希望裴将军不要知法犯法。”

萧昱还在兴冲冲的给裴青想罪名,可裴青却在酝酿着语气准备开口。

探子来报说突厥大军暗暗集结,这场仗怕是避免不了了。裴青不怕打仗,可是萧昱还在这儿,他心里就害怕,怕有一个万一出现。他现在什么都承受的起,唯独萧昱。

纵使他有万千办法来保护萧昱,可那终究不是万无一失的,要想万无一失,就得要把萧昱送走,只有萧昱不在这里,只有他远离了战场,那他才会真正的放下心。

裴青看着还在苦想罪名的萧昱,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昱儿”

萧昱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裴青努力维持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不让萧昱看出半点端倪:“太后生辰要到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皇城?”

萧昱先是一愣,母后的生辰还有些日子,现在提这事干嘛?随即他才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他一脸震惊的望向裴青:“你说这话的意思,是想赶我走?”  裴青沉默不语。

萧昱的心沉了下去,他不知道为什么上一刻还在说着喜欢他爱他的裴青却在此刻竟要赶他回京。他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想不出,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

假的!是裴青在骗他!说什么爱他,现在还不是要赶他走!

萧昱盯着裴青的眼睛,他想要一个原因。如果裴青据实以告,不管他说什么,萧昱都会选择相信他。哪怕是让他走,只要一个原因,他也不会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但是裴青别开了头,什么都没有说。

萧昱失望了,他再一次开口问道:“你真的要赶我走?”

裴青还是没开口,他依旧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萧昱。

萧昱也不知道现在自己该开口说什么,他张了张口,才发觉自己自己心里如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没有生气,没有怨恨,没有委屈,什么都没有,仿佛裴青刚刚开口让他走的那一刻把他心底所有的情绪都带走了一般,什么都没有了。

最后,萧昱开口,他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经不太像自己的,“好,不用你赶我走,我会自己回去。”

“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就走。”

他站起身,然后才感觉那些情绪重新的回到了自己身体里,萧昱深吸了一口气,后知后觉才尝到了难过的感觉。

很难受,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口,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萧昱眨眨眼,他感觉到了眼睫上的一点水意,然后他用力的咬住下唇,把眼眶里的那点水意逼了回去。

不能在裴青面前露出脆弱的神情!不可以!走就走!又不是离开了他就活不了了!谁怕谁啊!谁稀罕呆在这!

萧昱愤恨的走出去,临到门口时尤觉得气不过,一腔情绪无处宣泄,他踢了一脚旁边摆着的架子。

架子上的瓷瓶晃荡了一下就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清脆的瓷片碎裂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裴青心里一震,他紧紧的盯着萧昱的背影。

萧昱静静地站在那里,半晌,他微微偏了偏头,裴青看到了萧昱眼睛下方有一道血痕。

应该是刚刚飞溅起的瓷片不小心划伤的。

有一点血迹从伤口渗出,蜿蜒向下。裴青盯着萧昱脸上的那点血痕,心都快碎了。他恨不得现在立马冲过去把人抱在怀里,然后轻轻的把那点血迹擦拭去。

一定很痛吧。

要放在平时,他的昱儿肯定现在已经过来给他撒娇说他痛了。可现在他却静静地站在那,仿佛觉不到痛一样。

裴青没动作,只盯着萧昱的侧脸,把他的身影一笔一划的镌刻在自己的眼眸之中。

战场无情,他以前觉得自己孑然一身,什么都不惧怕,哪怕死在了战场上,那也是裴家人最终的归宿。

可现在他怕了,他不怕自己战死,他怕自己死了独独留萧昱一人在世上。

可他更怕萧昱留在这里。他死了,或者萧昱只会伤心一阵,他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即使没有他,或许也会有其他人陪萧昱走。

或者他能活着,那他就会陪在萧昱身边,一生一世都不分开。

可是如今他不能冒这个险。裴青知道,只要他说,以萧昱的性格必定会要留下来陪他一起。他也有能力来保萧昱周全。

但是他不愿意,他不想萧昱陷入任何的险境之中,不愿承受失去萧昱的风险,一点点也不行!

萧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裴青都没有要上来哄自己的意思,怒气之后是无尽的委屈心酸。

大骗子!之后哪怕他在怎么赔罪哄他,他都不要原谅他了!

太过分了!大骗子!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眼眶里的那点水意再也忍不住,眼泪冲刷伤口,刚才刻意忽略的刺痛又一次席卷而来,甚至更甚。

萧昱抹了一把眼泪,把脸上伤口渗出来的那点血痕抹掉,他抬脚就走,这次他不抱有裴青会过来陪他的希望了,他要流云去收拾行李,明天就走,一天也不想在多呆!

裴青呆呆的看着萧昱的背影,直到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后已经很久了,他才如梦初醒般的叹了一口气,唤人进来吩咐下去道:“让王庆年带一队精兵护卫公主回去,务必要把人平平安安的互送到皇城。

第29章

萧昱第二天就走了。

本来也用不了这么快,要真的收拾东西回京,没个三五天是收拾不下来的,可萧昱人在气头上,流云再劝都没用,只草草收拾了几件东西,萧昱如今在这里竟是一刻都不想多呆。

流云想了一个晚上,头发都揪断了一把,愣是没想出来怎么裴将军和他家殿下就吵成这样了呢。按理说他们两个人正是蜜里调油腻歪的时候啊。

流云心里不解,倒也没敢问萧昱。小殿下眼眶一直都是红的,面上看上去是一副暴怒中生人勿进的样子,内心里还指不定怎么委屈,想让裴将军来哄哄他呢。

可是裴青一直都没有出现,他也没在府里呆,连第二天早晨他们要启程了裴青都没有回来,只让王庆年带了一队精兵护送,还没忘记捎带的带上了沈星这个半吊子军医,以防萧昱路上身体出现什么不适。

萧昱在马车旁站了许久,迟迟没有上去。大家都知道他在等谁,却没有一人敢开口催促。最后还是王庆年硬着头皮道:“夫……公主殿下,将军他在军营还有要事,暂时抽不开身过来,您……”

“他有没有要事关我什么事,”萧昱冷哼一声,掀开帘子坐进去,“赶紧出发,这个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多呆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启程,萧昱坐在马车里,心里百感交集,与当初要来时的欢喜不同,此次回程,他多了一件东西,也失了很多。

多的,就是心尖上记挂的那个人,失去的,是初来时的满腔欢喜。

萧昱昨晚没睡好,今晨头痛欲裂。马车摇摇晃晃,倒把他仅存的那点睡意晃了出来。萧昱闭着眼睛,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他睡不甚安稳,却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是一片焦土,尸横遍野。他在战场上来回穿梭,像是要在寻找什么,却遍找不到。

地上尸体的脸上都覆了一层白雾,乍眼看去分不出谁是谁,可萧昱偏偏知道,这些都不是他所要找的人。

他一路走一路寻,踏过地上流淌的血水和燃烧着的旗帜。他找了许久,心中的那股失落感越来越强烈,他好像要失去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了。

但萧昱依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依旧寻找着。

终于,在山坡上他发现了一个人的身影,那人半靠在枯树上,手里握着剑,胸前的银甲没入了一个箭矢,箭翎轻轻晃动着,一股鲜血顺着银甲淌下,渗入在泥土中。

那人脸上满是血污,看不清容貌,但萧昱知道,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急忙跑过去,蹲下要唤那人的名字,刚刚张口,他就兀的从梦中惊醒。

梦中的心悸感未散,萧昱的心脏仍砰砰的跳个不停,他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

流云被萧昱的动作下了一跳,急忙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他,担心的问:“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萧昱接过茶水一饮而尽,他呼吸急促:“流云,我刚做了个噩梦,梦里……”

流云宽慰道:“殿下,梦都是相反的,您做的是噩梦,可在现实中,说不定是好事呢。”

萧昱的心口还慌,他摇摇头:“不是,我只是……”

他突然脑子里回想起刚刚的那个梦,他认出了那张血污之下的脸。

是他无比熟悉的脸。这人的嘴唇曾吻过他的眼睫,他的脸颊,他的嘴唇。他也曾用眼神描绘过那张面容无数遍。

“裴……裴青。”萧昱呢喃道。

“您说什么?”流云没有听清楚。

萧昱的理智在一瞬间全部回来了,裴青平常宠他哄他都来不及,为什么会突然叫他走,还不告知原因,明明可以等一段时间一起回京的,他说他爱自己,怎么可能会伤自己的心呢?

林林总总的猜测横在心头,萧昱想不出原因。

突然梦中尸横遍野血流遍地的战场在脑中闪现,那么一切都能说的通了。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他就说,裴青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会不要他,怎么可能会赶他走。

“停车!快停车!”萧昱突然掀开窗帘大喊。

“……殿下,您怎么了?”流云满脸担心。

王庆年也策马过来,问道:“殿下,您有何吩咐?”

萧昱脸色苍白,紧紧的盯着王庆年的眼睛。

王庆年被萧昱盯的尴尬,不自然的扭过头。

萧昱突然笑了,看着王庆年的神情,他能笃定了。萧昱张口吩咐道:“掉转方向,我要回去。”

王庆年一愣,挠挠头道:“公主殿下,这好端端的,突然回去干嘛……”

萧昱才不理他,道:“我想回去了,我舍不得北境的好风光,想多住些时日在走,不行么?”

王庆年被萧昱这胡搅蛮缠的说法说的懵了圈,“可咱们都已经走了这么久了,在折回去,怕是有些不妥吧。”

萧昱一挑眉,不耐烦道:“我都不嫌舟车劳顿,你怕什么?还是说你有事瞒着我,故意不让我回去?”

王庆年心里一惊,还以为萧昱察觉到了什么,出发之前,将军千叮咛万嘱咐说一定要把人安全送到皇城,中间哪怕公主掉了一根头发丝都有拿他是问,这要是折回去,保不齐将军直接就要军法处置他了。

“公主殿下……您这是干嘛呀,我……”王庆年还想再劝,可萧昱就是铁了心的不松口,王庆年笨嘴拙舌,说不过萧昱,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放在旁边的沈星身上。

沈星收到了王庆年的求救信号,咳了咳嗓子正要开口,却听到一旁的流云疑惑问道:“殿下你看那边是什么?”

萧昱顺着流云指着的方向朝后看,只看见远处的天边有一道狼烟升起,漆黑的浓烟在天空下格外的明显。萧昱的心突然之间沉了下去。是一种沉不到底的落空感,他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梦里的场景再度浮现在眼前。

不能让裴青死!他绝对不能死!

萧昱双眼赤红,紧紧的盯着王庆年,一字一字道:“给我掉头!我要回去!”

王庆年自知再瞒不住,道:“公主殿下,沙场上刀剑无眼,您此刻还回去干什么,将军命令我要把您送到安全的地方!军令难违啊!您就别难为末将了。”

“是啊,公主殿下,您就别为难我们了。”沈星也在一旁帮腔。

“军令难违……”萧昱品了品这四个字,“你以为我回去单单只为了他裴青?”

“不是吗?”王庆年喃喃道。

萧昱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我父皇艰难创业时,都是亲自带兵,与众将士吃住都在一起,我母后,也曾亲自带兵苦守城池十日之久。我虽是公主,但也知什么叫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如今我皇兄远在京城,我这个做妹妹的当然要替他守我大周的国门,绝没有将士在外流血牺牲,而我却独自逃命的道理!”

“你说的不错,我回去一半是为了裴青,而另一半却是为了我大周的将士!”

“你刚说军令难违,那你敢不敢违抗皇令!”萧昱从衣服中掏出一块金牌,王庆年不甚识字,倒是旁边的沈星将令牌上刻的四个字念了出来。

“如朕亲临。”

王庆年顿时神色一凛,周围人全部跪了下来,高呼皇上万岁。

萧昱道:“如今我要回去,你还要拦我吗?”

王庆年低下了头,恭声道:“末将不敢。”

“好!”萧昱道,“众将士听令!”

王庆年与沈星齐声道:“末将在!”

“沈星,你带着流云,快马轻骑去最近的地方给我把援军搬来,没有虎符,你就拿这块金牌去。”

萧昱把手上的令牌扔给沈星,临了叮嘱道:“一定要快!”

“至于剩下的人,就随我一起杀回去,让突厥人看看什么叫神兵天降!”

“可……殿下……”王庆年还是不敢让萧昱去冒这个险,“您不知道战场的残酷,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向将军交代啊?”

流云也在一旁劝道:“是啊殿下,万一出了什么事,您可怎么让奴婢和太后皇上交代啊。”

萧昱道:“什么怎么交代?我只是座守城中,又不上战场。要打赢了仗就无事,要输了,我就和众将士一起殉城,绝不辱了大周皇室的名头。”

“你要真的想和我皇兄母后交代,就赶紧去给我搬援军去,别在这磨蹭了。”

见萧昱说的决绝,王庆年也不好再劝,他问道:“公主可会骑马?”

萧昱跳下马车,点了点头道:“当然会。”

沈星也问:“那流云姑娘你……”

流云道:“会的,公主殿下教过我。”

“那就好,来人,牵两匹马过来。”王庆年吩咐道。

萧昱翻身上马,他一夹马腹,带着一队人马,冲着狼烟升腾起的地方奔去。

第30章

等萧昱赶到的时候,突厥已经退了兵,在城外驻扎着。先前他被廖玉汝掳走时,裴青有派人去突厥查探,提前知道突厥有异动,也提前做准备,这才能游刃有余的应对这次突袭。

只是在打仗时,裴青不小心中了一箭,伤不深,但箭头上却喂了毒。

萧昱没有回将军府,直接去了军营。

军营里乱糟糟的,镇远将军受伤中毒昏迷不醒,军医也判别不出来这是什么毒,也不敢贸然用药,只把伤口包扎了。剩下营中大将群龙无首,在大帐里吵吵嚷嚷,谁也拿不下个主意来。

萧昱走进大帐的时候,面对的就是这么一个吵嚷的画面。

王庆年跟在萧昱身后见自家兄弟们争吵的样子觉得有些丢脸,故意很大声的咳了一声。

众人暂时停战望向他们,萧昱径直走到主位坐下,问道:“都吵什么?裴青人呢?”

军中只知道镇远裴将军娶的是天子亲妹,但真正见过萧昱的人没有几个。萧昱如今这般行径,立马有人看不惯,扯着大嗓子问他:“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大帐!你知擅闯大帐该当何罪吗?”

王庆年忙打圆场道:“……那个他是将军夫人,是明昭公主殿下。”

那汉子不依不饶:“公主怎么了,公主也不能擅自闯进来,这里是军营,她一介女流……”

萧昱没见到裴青,本来就心急,这个人又不断的在这里吵吵吵更是把萧昱心里的最后一点耐心都消磨殆尽。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块令牌拍在桌子上,冲王庆年道:“把这上面的字给他们念念!”

王庆年走上前,特地清了清嗓子拖长了声音道:“如!朕!亲!临!”完了还没忘记把令牌拿起来在众人眼前晃了一圈,众人立马跪下高呼皇上万岁。

王庆年趁着空档压低声音,在萧昱耳边道:“公主殿下,您怎么还有两块令牌啊?”

萧昱也压低了声音回他:“一块是我皇兄给我的,一块是我父皇给我的。”

原来如此,皇上的令牌交给了沈星去搬救兵,先皇的令牌拿来吓唬吓唬这帮大老粗,公主殿下果然高明。

萧昱环视大帐中跪下的众将士,问道:“怎么?我现在能擅闯军营了吗?”

见无人回话他又问道:“裴青人呢?”

一人回道:  “将军他中了箭,至今还昏迷不醒。”

听到这话,萧昱的心头猛的一惊,他双手紧握成拳,死命的压制住自己声音的颤抖:“伤严重吗?大夫看过了吗?怎么说?有无性命之忧?”

“军医看过了,伤无大碍,只是箭上有毒,是什么毒现在还不知道……”

萧昱的指甲已经掐破了掌心。原来梦不是相反的,梦中裴青胸前贯穿了一只箭翎,鲜血蜿蜒,现实中裴青中了毒,生死未卜。

“军医不知道是什么毒,总有一个人会知道吧,城中还有其他大夫,那就把他们全都找过来,让他们一定要把裴青给我治好!”

萧昱觉得自己脑子现在已经彻底停止运转了,裴青中了毒,军医还不知道是什么毒有无性命之忧……万千想法在脑中盘旋,最终萧昱脑中闪现出一个迷糊的念头。

裴青会死吗?

这个念头顷刻就被他自己打消,裴青不会死,没有他的允许,裴青不许死!他不准裴青死!

还有人,应该还有人能有办法。对了,还有一个人。裴青当时不是说他大师兄不善武艺精通药理吗?大师兄一定会有办法,他一定有办法的。

“王庆年,”萧昱声音颤抖,“你去碧云巷最后一户把方云涵请过来,他是裴青的大师兄,他一定会有办法的!你快去!一刻都不能耽误!”

王庆年领命,立刻出发,走之前他忍不住问道:“公主殿下,你不去看看将军吗?”

萧昱深呼出一口气,表情坚定:“不,我先不去看他,我先替他守着这里,等他醒来了我再去看他。”

他心中憋着一口气,一刻也不敢放松。

萧昱现在心里怕的要死,他怕裴青死了,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裴青对于自己的重要性,好像心被人活生生剜去的痛楚充盈在他的身躯里,令他呼吸都困难,他的指甲死死的掐着手掌心里的伤痕,把那点伤掐的更深,更痛!

现在唯有肉体上的痛楚才能抵消一点他内心的痛楚,让他还能保持住理智清醒一点不至于疯掉。

他不能表现出害怕不能垮!他还要替裴青镇场子,在裴青醒过来之前,他一定要坚强!

王庆年很快就去请了方云涵回来,现在正仔细的查看了裴青的伤势。

萧昱不懂领兵打仗,说是镇场子,也不过是在主位上坐着,看下边一群大老粗吵得不可开交争得面红耳赤,他心中焦急慌张挂念着裴青那边,可面上并不表现分毫。

也正是因为他坐镇,底下的人看着萧昱美艳但面无表情都心下有些嘀咕,连吵都吵出了效率,商议好了接下来的应战策略。

刚消停下来,就有小兵来报,问活捉的突厥俘虏怎么办?

是裴青俘虏的突厥的一名大将,名叫处密。

处密被押上来时还一脸不屑,叽里咕噜说的一串突厥话萧昱一个字也听不懂。

萧昱皱眉道:“他说什么?”

萧昱听不懂,但底下的将士听的脸色铁青,着突厥人还能说什么,变着法骂人呢!

一人为难道:“公主殿下,他……”

看那人难看的脸色,萧昱也有些明了,不在追问,“这人你们要怎么处理?杀了?还是留着有用?”

处密汉话不行,但还是听懂了公主这两个字。他用生硬的汉语大声道:“哈哈哈哈哈,你们不知道吧!你们的公主他是个男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的裴将军娶的是个男人!”

营中诸将士听闻皆震惊的看向萧昱。

萧昱眉头微皱,忽然扬唇笑了一下,这笑容太过妩媚动人,竟让帐中所有将士都因萧昱这突如其来的一笑笑的心神动荡起来。

萧昱道:“我就说怎么我皇兄的密信无缘无故的消失了,原来是被你们给劫走了。突厥人开了窍了,竟还懂得安插探子。”

不等处密开口,萧昱又道:“我是男人又如何,是女人又如何?我是皇上亲自赐婚的,是裴青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娶进门的将军夫人!我是男是女,关你屁事!”

“还有,”萧昱环顾四周众人的脸色接着道,“裴青他早就知道我是男人,即使是这样他还喜欢我,还喜欢的不得了,你又能怎么办呢?”

处密气的脸色涨红,额角青筋暴起,他大声的叽里咕噜说着什么话,萧昱即使听不懂,也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萧昱努努下巴道:“把他嘴给我堵起来!突厥话难听死了,听的我头疼!”

营中有将士出列,将处密的嘴巴堵的严严实实,他只能不忿的瞪着萧昱,嘴里不住的发出“呜呜”声音。

他的眼神就像毒蛇一般缠住萧昱,看到萧昱平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萧昱被处密的眼神看的心头邪火窜起,满腔戾气无从发泄!

其他人从最开始知道萧昱是男人的震惊中也缓和了下来,这种皇室密辛,他们今天听了,就得烂在肚子里,要是说出去……看来这处密也不能留,反正他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不如让公主,啊不,将军夫人出气。

“……殿下,这处密留着也没什么用处,区区突厥,现在已经不足挂齿,之前将军已经修书给皇上,不出几日援军便会赶来,突厥败已成定局了。”

“没有什么用处了……”萧昱狠下心道,“那不知各位可否让我替夫报仇呢?”

之前开声呛萧昱的那名汉子立马解下自己的配剑,双手捧到萧昱面前。

萧昱接过剑,慢慢走到处密面前,抬起剑。

他第一次拿剑,第一次要杀人,心中但无半点惧怕,裴青如今生死未卜,这与面前这人脱不清干系。萧昱今天提心掉胆了一整天,直至现在都没有放松下来,他心中憋着一口气,急需要路径把心里的这些戾气抒发出来。

裴青受的苦,他要全部还回去,裴青是他认定的人,谁都不可以伤害他。

萧昱狠狠的把剑刺进处密身体里,剑拔出来的时候,血液飞溅到他的脸颊上,给原本美艳的容颜上平添了一抹厉色,更加的动人心魄。

目睹了全程的诸将士在心里默默道:这夫人,可真够带劲的!将军果真艳福不浅!

账外又有人来报,说裴青的毒已经稳住了,这种毒虽罕见,但正巧方云涵会治,只是花费的时间得长一些。

消息传到萧昱耳朵后,他这才彻底的放松下来,手中长剑脱手,掉在地上发出叮当的一声脆响。

萧昱的眼泪突然一下子涌了出来,混着脸颊上的鲜血滚滚而下,心里压抑着的恐惧和听闻消息的惊喜一下子都蜂拥而至,情绪揉杂成不住流下的眼泪。

他仓皇的抹了一把脸,颤声道:“我要去见他,快带我去见他!”

第31章

裴青还昏迷着,萧昱走进去看见裴青紧闭着的双眼,刚刚止住的泪一下子又流了出来。

方云涵安慰道:“解毒得费些时日,只是现在还昏迷着,不知什么时候会醒,这你不必太过担心。”

萧昱闷闷的“嗯”了一声,方云涵见此情形也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便默默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萧昱站在裴青床前,慢慢的蹲下身,他盯着裴青的睡颜,之前在心里建立的所有的坚强一瞬间全部倒塌,他其实怕的要死,怕裴青死了,怕仗打输了,怕方云涵也解不了毒,怕大家知道他男儿身份,怕杀人。

他刚才明明不害怕的。

可当他看见裴青,就忍不住的想把自己心中的恐惧全部说出来,他想让裴青起来拥抱他,说,不要怕,一切有我。

萧昱喃喃道:“我好害怕,裴青,我真的害怕,你快醒来和我说说话。”

“我知道你这么喜欢我,是不会赶我走的,我今天骑马赶回来,马鞍把我的皮都磨破了,特别疼,我都一直忍着,”萧昱把头凑过去,蹭了蹭裴青的脸颊给他撒娇,“不过只要你快起来说些话哄哄我,我就不那么疼了。”

“……我今天还杀人了,那个叫什么处密的,我……我拿剑捅了他,给你报仇了。他的血溅在我脸上,我当时不害怕,但是现在害怕的手都在抖,裴青,你第一次上战场杀人的时候害不害怕啊?”

“你肯定也害怕,”萧昱自问自答道,“不过有我陪你,你就不用害怕了,就像我在你身边我也不会害怕一样……”

萧昱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但裴青依旧昏迷着都没有回应。

见裴青一直不醒,萧昱突然大声道:“你就睡着吧,最好永远不要醒,你要是不醒过来,回去我就改嫁!张丞相家的二公子喜欢我好久了,和我皇兄提了好几次要娶我呢。到时候你后悔都没地去。”

旋即又放软了声音,“所以你要快点醒来啊,不然我……”

萧昱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听到一声极微弱的声音。

“……不准!”

他惊喜的抬头看,裴青的眼神虚弱,但牢牢的锢在他身上,“……不准!”

萧昱嘴角扬起,俯下身。两人鼻尖相蹭,眼眸中皆是彼此的身影。

“你说不准就不准吗?”

“我说不准就不准!”

“好吧,”萧昱在裴青有些干裂的嘴唇上亲了一口,语气调笑道,“不准就不准吧,谁让我嫁了人,就得出嫁从夫呢,裴将军真霸道。”

裴青勾勾嘴唇,无声的笑了。

两日后援军赶来,突厥不战而败。

又过了一月,皇上下令,命镇远将军回京述职。

裴青跪在殿内,萧晟在上位坐着,面色阴沉一言不发气的要死。萧昱是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本想让他去北境散散心,没想到心没散成,倒把自己搭了进去。

信虽然是没送到,但裴青既然发现了萧昱的真实身份竟然还……

他就这么一个亲弟弟,本来就亏欠他,萧晟都想好了日后要好好补偿萧昱,他甚至都命人把京城里品行相貌皆上等的女子名单制成册,打算让萧昱慢慢挑,谁晓得萧昱刚一回宫就和他摊了牌。说了他在北境中和裴青的所有事,萧晟被萧昱话中蕴含的消息砸昏了头脑,缓了一天才想明白,萧昱说的是什么意思,当即怒火中烧,立马就宣了裴青入宫。

裴青接到旨意后立马就进宫,刚一进大殿内来,这人就立马跪了下来,一副负荆请罪但死不悔改的样子,看着是更让人生气。

萧晟心中生气,决心要给裴青一个下马威,也不开口说话。就把人晾在那跪着。

裴青乖乖的跪在那,等着萧晟消气。是他做错在先,皇上生些气也是应该。

萧晟气还没顺,萧昱不知从哪得到了裴青进了宫还被罚跪的消息,气势汹汹的就赶来了。

“哎呀,公主,您不能进去,皇上和镇远将军正在里面议事呢,您等等,等等行吗?”

“滚开,我现在就要进去,看谁敢拦我!”

萧昱和总管太监的争吵声隐隐传近大殿里,萧晟面色铁青,而裴青嘴角带上了点不为人所察觉的笑意。

萧晟把笔重重搁下,墨迹溅洒在奏折上,晕出浓浓的痕迹。

“罢了,让他进来。”萧晟沉声道。

萧昱一进大殿,看到裴青跪在地上,气就不打一出来。

他走上前跪在裴青身前,道:“皇兄,你要罚就罚我,要出气就拿我出气,裴青身上伤还没好利索呢,经不得你这么折腾。”

萧晟真是要被胳膊肘往外拐的萧昱气死了,他不过是让裴青跪了一会儿,怎么就折腾他了,他要真折腾人。裴青有几条命够他折腾?

他不看萧昱,淡然道:“朕就是让他跪着。”

裴青也轻声哄道:“好了昱儿,不要说了。”

“我就要说!”萧昱也生了气,裴青身上的余毒还未清干净,身上还有伤,哪还受得住这么个跪法,殿里的地砖又硬又冷,只跪一小会儿膝盖就疼,他可舍不得裴青遭这罪。

萧昱梗着脖子大声道:“人是你和母后挑的,赐婚的圣旨是你下的,我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嫁过去的,皇兄你现在想反悔,晚了!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你!”

“我又没说错!全天下人都知道明昭公主萧昱嫁给了镇远将军裴青,是皇上亲自下旨赐的婚。那么皇兄你现在为什么要为难我的驸马?”

萧晟真是被气着了,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嫁出去的妹妹更是一捧水全部泼在了裴家,一丁点都没给他留下。

生气之余萧晟的心里还有些惆怅,挡的住吗?挡不住的,到最后只能是气也没出成反到又多了一肚子的气。

罢了,事已至此,只能罢了。

萧晟摆摆手,让这两人赶紧走。别在给他找气受。

萧昱开心的站起身,去拉裴青的手,大声道:“多谢皇兄,我们先行告退了。”

他们刚出殿门,就有宫女再次等候,说太后请裴将军过去一趟。

太后对萧昱的身份毫不知情,她看着自己亲自为女儿挑选出来的驸马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萧昱在太后面前扮演贴心女儿是信手拈来,不住的向太后撒娇,逗的太后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断过。

太后的视线落在萧昱肚子上,嘱咐道:“裴家如今就剩裴青一人,妤儿你可得……”

“母后!”萧昱的耳朵通红,“这种事你怎么能……”

萧昱边说边看裴青的脸色,他是无法生育了,裴家又只剩下裴青一人,裴家也算是栽在他手里了。

萧昱心里惆怅,裴青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他这辈子只要萧昱就够了,但面对太后他还是恭敬答道:“我们会抓紧的。”

夜里,裴青就开始抓紧了。

巨物在萧昱股间进进出出,搅起的水声 氵壬靡。萧昱张大嘴急促的喘息着,隐隐有种自己肚子要被捅破了的错觉。

萧昱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想开口让裴青慢一点,话到嘴边,他突然想到了白天时说的那些话,故意道:“……啊,孩子,小心咱们的孩子。”

裴青一愣,萧昱感受到埋在自己身体里的巨物突然又胀大了几分,把他撑的满满的,不留一丝余地。裴青额角青筋暴起,他的眼神像是要把萧昱整个吞入腹中一样。

萧昱被裴青的眼神吓了一跳,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裴青狠狠的一撞把他要说的话又全部撞散成不成调的呻吟。

快感又一层一层不住累加,萧昱的眼泪都被这不间断的凶狠的撞击撞了出来,他无力的锤了锤裴青的肩膀,努力找回些语调道:“……啊,轻……轻些,你不要肚子里的孩子了吗,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裴青堵住了嘴。

裴青轻柔的吻他,下身的力道却一下比一下重。

“我只要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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