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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个鸡儿(电竞)下+番外——快乐喷泉

第54章:不行了

犹豫不过半小时,曲阜还是去浴室洗了个澡,不洗澡睡觉,总觉得身上精油黏糊糊的,半小时,已经是他的极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洗完澡之后,鼻间的那股玫瑰味还是挥散不去,就好似刚做完按摩时的状态。

不应该啊。

曲阜疑惑地抬起胳膊闻了下,都是酒店沐浴露的气息,哪还有什么玫瑰味。

东嗅嗅西闻闻,曲阜怀疑精油的气息不会给搓进肉里了吧。

那他岂不是很娘?

曲阜踩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顶着用毛巾擦到半干的头发拿过手机。

[世界最强土匪队]

简杨:[我废了,能申请明天退赛吗?]

阮希:[想都别想。]

简杨:[我现在连撸的力气都没有,还怎么打比赛?]

阮希:[我帮你?]

宁斐钦:[???]

简杨:[咦,你这个人好gay。]

曲阜:[有意思吗,都住在一起还用群聊?]

简杨:[哦,他在拉shi。]

阮希:[……]

之后群里便不再发消息,估计那两人又私底下决斗去了。

简杨说的不无道理,曲阜的肩颈也在隐隐作痛,明天的比赛肯定得受影响,晚上十点半,他正等着头发自然风干,发梢凝聚的水珠顺着脸颊滴落到床上,曲阜用手一抹,肩膀传来的一阵剧痛让他忍不住变了脸色。

四人中,此刻唯一健全的要属宁斐钦,他正趴在床上,手肘下压了个枕头,双手捧着手机在那儿按,直到屏幕上方出现一条群聊里的特别关注。

[特别关注]曲阜:悠着点别打坏了。

宁斐钦刚要点进去,就看见了曲阜给他发的消息。

曲阜:[你怎么样,还好吗?]

宁斐钦点开那个红色小圆点,下巴陷进软软的枕头里,露出半张脸,和不自觉沾上愉悦神情的双眼。

宁斐钦:[挺好的,为什么你们那么疼,很大力吗?]

曲阜:[还行。]

宁斐钦:[哦。]

等了几分钟,对面再没有回复,聊天又这么一次结束了。

连头上的卷毛都不禁耷拉下去,宁斐钦失落地趴着,手机静静地躺在一边,屏幕还停留在两人聊天界面上。

宁斐钦伸手揪了揪枕头又放开,怎么就不能多聊聊呢?

第二天,四人相聚赛场。

昨天的一场按摩,让土匪队元气大伤。

今天能不能顺利完成比赛都是问题。

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今天他们是第一局上场。

“我不行了,咱们苟一苟?”简杨现在觉着半个胳膊都不是自己的。

阮希身残志坚,毫不留情地反驳道:“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你这是认怂,逃兵。”

简杨看了眼他的手臂,嘲讽道:“我就不信你现在压得住枪。”

阮希面色一变,放话道:“我今天就算是疼死,残了,废了这条手臂,也绝对不会认怂。”

“行了,都别吵。”曲阜出来制止道,“这局打野。”

就他们现在这个身体状况,跳机场学校不得被人一锅端了。

“好呀。”曲阜的决定,无论说什么,都能得到宁斐钦的全力支持。

他们挑了个野区,前期很幸运地没遇上人,只是野区终归是野区,全队人穷到连一把M4的配件都凑不齐。

队伍开车搜了四五个房区,才终于给曲阜找到一把SKS,没有高倍镜,他只能拿着红点凑合一下,可谓凄惨到了极点。

解说甲:“土匪队这把斗志不强啊,一开始跳了防空洞,现在又往S城方向走了,到现在好像一个人都没杀。”

解说乙:“你刚说完,azy的队伍就开车来了,他们从Z城过来,不知道这两队会不会碰上。”

解说甲:“azy这队很富啊,98k,八倍镜。”

“有车声。”曲阜察觉道。

在土匪队穷穿地心的时候,快递自动找上了门。

简杨将手指掰得咔咔作响:“终于来了。”

宁斐钦主动跑出房区,准备迎战,以保护的口吻说道:“你们好好休息,这队交给我。”

作为队伍里唯一健全人士,是时候担当重任了!

曲阜站在二楼,用红点SKS打了一枪,没打中,他安心说道:“好。”

会选择跳野区的,都不是什么厉害队伍,土匪队将这队人轻松吃下,原先穷得叮当响的他们,顿时富了起来。

“四倍,卧槽还有八倍?老曲快来。”简杨光在一个包里就发现了两个高倍镜,不顾伤痛,手速飞快地捡起盒子里的东西,感慨着,“这人够肥啊。”

宁斐钦作为队伍里的功臣,以一人之力打死两个,还给曲阜留了个三级头,这下,曲阜装备一次配齐。

曲阜:“我拿四倍,卫总你不是喜欢用98k吗,包里有我没拿,还有个八倍镜你记得捡。”

宁斐钦感受到了被托以重任的力量,信心满满道:“好!”

这局他们运气不错,又处在天命圈里,一商量后土匪队又回到房子里躲着,一活动,曲阜只感到肩膀传来阵阵疼痛,唯有先苟起来,才能保证之后的名次。

解说甲:“土匪队又回到了他们之前的那个房区,现在房区里有人啊。”

解说乙:“苟苟怪的队伍向来喜欢采用苟的战术,之前土匪队打azy的时候不知不觉摸进了房区,两个战队苟一块儿去了。”

解说甲:“这么近居然没打起来,藏的是真好。”

就在解说调侃的下一秒,曲阜开门撞见一个大兄弟,手里的枪比他的意识更快,在没看清那人穿什么颜色衣服之前,就已经把人打死了。

这间屋虽然就他一个人,但并非直接死的,也就意味着:“我们的房区,进了人。”

两个战队都想苟起来,没想到,挑中了同一个房区。

简杨的暴脾气顿时上来:“老虎不发威,真当我们只会苟了?”

土匪队,可是以土匪作风闻名的队伍。

“把他们都找出来!”宁斐钦之前还嫌人不够打,现在又来一队,只觉兴奋。

阮希一阵枪法猛如虎直接把门扫烂:“死一个。”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清完了后顾之忧,也到了该跑毒的时候。

土匪队要从山下转移到山顶,其间得穿过一条马路,现在人不多,开车发出的声音动静太大,被他们放弃了,决定直接用跑的。

然而,就在跑毒的过程中,阮希被人用AWM一枪爆头。

就倒在大马路中间,扶是扶不起来了,简杨刚想跑回掩体后面,谁知,下一个倒的人就是他。

简杨和阮希都没死,两人趴在马路上,倔强地往马路对面爬去,爬行过程人,被人果断补了几枪,结束了这局游戏。

曲阜和宁斐钦还没能过马路,有了简杨和阮希的前车之鉴,曲阜开始往马路上丢烟。

“山上有人盯着我们,等会分开跑,我倒了也不用管。”曲阜说道。

宁斐钦有些紧张,等到烟雾浓密之时,头也不回地扎进白烟里:“好。”

曲阜并没有过马路,而是待在马路这侧帮宁斐钦架枪,对面山上的人,曲阜差不多能断定位置,然而现在更严重的是,他们后面又来了一队。

车上逐渐逼近,曲阜卡在石头和树中间也无济于事,他只来得及提醒宁斐钦后面来人了,之后便被四打一果断牺牲。

转眼间,土匪队只剩下宁斐钦一个人,他此刻刚进安全区里,趴在掩体后面不敢动弹,没有了队友,无疑是孤寂的。

“没事,你藏好,让他们先打。”曲阜安慰道。

可下一个圈刷出来,他们的运气全部用光,安全区在距离宁斐钦最远的位置,天谴圈。

前面那两队人一直不肯走,宁斐钦也不敢轻易起身,然而,那两队人都有车,他什么都没有。

宁斐钦决定不再和他们耗,用手里的八倍98k主动出击,一个,两个。

一枪一个头,打得又稳又准。

带来的弊端也十分明显,枪声使他的位置,暴露了。

山上滚下来一个雷,炸去宁斐钦半管血,他切步枪和前面那队打,二对一,还是以残血的状态,最终土匪队全军覆没。

结果出来后,本局土匪队第四名,总共拿了十一个人头。

总积分表也发生了变动。

土匪队总积分掉了第二的位置,目前的第一名是wzt战队。

这个结果,所有人都不曾预料,曲阜的脸色也变得沉重。

“对不起。”宁斐钦垂着头,说好要背负起全队的希望,可是他没有做到。

曲阜揉了揉肩膀,强忍疼痛,手掌搭在宁斐钦脑袋上,掌心的头发又卷又软,他清晰地说:“不怪你。”

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

第二局,土匪队没能上场,wzt又拿到了第一,他们不再是唯一一支两连鸡的队伍。

沉默已久的简杨突然爆发:“妈的,这群小兔崽子,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第55章:起哄

第三局结束后,土匪队的积分已经掉到第七,不过排在他们前面的队伍都已比完两场,他们还有一局的机会。目前排名第一的是wzt战队,总积分2600,与第二名拉开了300分的差距。

土匪队现积分1780,在吃到鸡的情况下,还必须拿到十六个以上的人头,才能夺回他们的第一,否则,今天这场比赛算是彻底翻车。

开局,航线没出来时,简杨就标了点,急切道:“机场机场。”

“行。”航线正好能直接经过机场,曲阜放大地图,把点标在警察局。

“我去这里。”

“干。”

都这种时候了,还苟什么苟。

今天就算是废了这条手臂,也得把场子找回来!

机场三队,全灭。

下一步,直接向有枪声传来的N港进攻。

土匪队又恢复到了巅峰时期操作,导播镜头几乎全程没离开他们,让观众看了不禁怀疑之前那局只是随便玩玩吧。

比赛场内,清脆流畅的键盘敲击声,握着鼠标的手微微颤抖,频繁地转换视角,紧迫迅速的节奏,都是在忍痛操作,指间肌肉很快承受不住开始小幅度抽搐。

即便是在这样状态下,曲阜还是开镜爆了对面那人的脑袋,心中的不甘盖过一切疼痛,他们一路走来,将会经历无数失败,但绝不是,败在这样的小场面上。

场内紧张到冒汗,场外欢呼不断,直到最后一声枪响,透过音响炸开在耳旁,结算界面显示出的那刻,观众先是安静了一秒,而后,爆发出复赛以来,最为强烈的呐喊。

第一名土匪队 23个人头

总积分榜上,土匪队一跃夺回第一的宝座,以2740积分奠定了不可超越的基础。

复赛到此告一段落,土匪队以第一的成绩强势晋级,这支原本有资格夺得直通名额的队伍,终究带着最为耀眼的成绩,再次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一结束比赛,土匪队又带上了神秘的黑口罩,保密工作做得丝毫不差,工作人员过来说再过五分钟要到前台领奖。

曲阜默默把还在颤抖的手背到身后,之前打的时候没感觉,现在抽筋了,刺骨针扎般的疼痛从手指直击脑海,曲阜倒吸口凉气,准备让它自行缓过去。

突然,手指被握着,温暖的掌心将其包裹,宁斐钦抬头,关切的目光注视着他:“你怎么了?”

“抽筋。”

“哦。”接着一根根手指分别被握着缓慢揉搓,“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宁斐钦的手比他小,动作手法也不专业,指间传来的触感却无比柔软,还带着干燥的温度。

莫名奇妙的,疼痛就在缓解。

“嗯。”曲阜认可道。

“另一只手。”宁斐钦低着头说道。

曲阜把剩下一只手伸过去,接着,就被一双手牵着按按按。

将眼前这幕尽收眼底的简杨话语中带上了不可说的意味,还贱贱地把他的爪子伸到阮希眼底下:“我的手也疼,洗碟你也给我按按?”

阮希抬手将其拍开,语气凶狠:“我能给你弄折了你信不信?”

“老曲都能享受私人按摩,还是卫总好啊。”尾音千回百转,一切尽在不言中。

还牵着手的两人一时被抓现行,接着很快分开,曲阜感受着手里残留的温度,冷漠说道:“洗碟,揍他。”

比赛结束了,把他们害成今天这幅模样的罪魁祸首,可以好好教训了。

阮希飞扑过去,简杨险些吐血:“老曲你这是公报私仇。”

比赛场内一阵鸡飞狗跳,等工作人员进来的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不是打赢了吗,什么仇这么深?

撕打暂时叫停,他们得上台领奖去了,登上最高的位置,承受着所有人的注视,现场眼花缭乱的灯牌拼命挥舞,少年意气风发,站在聚光灯下,绽放出他们身上应有的那份光彩。

“土匪队第一!”

“啊啊啊,帅死了!”

“儿子们,妈妈知道你们是最棒的!”

“见习夫夫亲一个,亲一个!”

一开始有人带头,所有人都跟着起哄,当事人却变了脸色,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可见等会下了台,又是一场恶战。

主持笑着问道:“大家愿望很强烈啊,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呢?”

简杨开口道:“亲是不可能亲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亲的。”

阮希抬腿就是一脚,他这样说,岂不是在变相承认他们的关系?

阮希的小动作被观众捕捉到,在她们眼中看来,那自然又是另外一个意思了,尖叫中夹杂着几声响亮的口哨,又在他们面前打情骂俏!

见亲不成,精明的粉丝果断换了个要求,想看他们摘口罩,这次的愿望比之前更加迫切,喊声也越发齐整。

一时间骑虎难下,土匪队四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曲阜接过了话筒,安抚道:“刚打完比赛太丑了,等下次吧。”

这个结果,他们早有预料,每次都带口罩太难受,迟早要暴露在众人面前的,约定过,要是这次比赛拿了第一,下回就不带口罩了。

堂堂正正,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给出了个承诺勉强安定观众情绪后,采访时间交给了下支队伍,第二名是wzt战队,就站在他们旁边,曲阜注意到队伍中间有个头发偏长的少年,刘海遮住他的视线,显得阴沉沉的。

主持提到那人的名字时,曲阜得知,这就是宁群,那个让他们第一局翻车的人。

宁斐钦回忆起:“他是不是在之前的比赛杀过队友?”

“这名字,有点耳熟啊。”简杨陷入沉思。

阮希一道仇恨的目光狠狠刮在宁群身上:“你还记得我们野排时遇上的那个傻逼吗,游戏ID,就叫宁群。”

“卧槽,不会是他吧?”

宁群被阮希莫名其妙瞪了一眼,浑身抖了一下,站到队友身后。

“这么怂,不像啊。”简杨摸着下巴,鉴定道。

“要真是他,他就死定了。”阮希还记恨着那份憋屈。

下回在赛场上遇见wzt的人,看他不打爆他们战队狗头。

颁奖人员呈上奖杯,阮希只好收回瞟向旁边的目光,专心领奖。

队伍的奖杯被交到了宁斐钦手上,奖杯很大,上面的杯口甚至能把宁斐钦的脸都给盖住,通体的金色看着又俗气又值钱。

简杨关心道:“这是真金的吗?”

“要不你咬一口?”曲阜提议道。

“要是真的,等会我们去金店把它卖了,钱平分怎么样?”打比赛这么久,他们还没拿到一分收入,如今好不容易得了个奖杯,自然要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

“你脑残吗,这可是荣誉!”阮希第一个反对。

简杨认真反驳:“荣誉有什么用?能换来回程的机票吗?”

阮希:“来打架啊。”

简杨也来了火气:“来就来,妈的,老子平白无故变成gay这笔账还没跟你算清呢,你有本事赔我个女朋友。”

阮希不屑道:“没了我,你也找不到女朋友。”

“干,你在咒老子断子绝孙?”

两人“深情”对视,目光中的花火喷涌而出,这幕场景又被有心人士拍了下来,作为他们cp话题的封面。

“还在台上都忍不住讲起悄悄话。”

“这眼神,是欲望啊!”

最后奖杯还是没卖成,因为他们发现奖杯的材质并不是真金,而是合金。众人对它的态度转变迅速,从一开始的争夺吹捧变得嫌弃不已,最终还是宁斐钦把奖杯带了回去,他家里地方大,不愁没地方放。

谁知,就是这么一个奖杯,却挑起了争端。

宁斐钦他哥宁启均下班回家后,得知弟弟端回来个奖杯,脚下步伐一转,改变了原先回房的方向,来到了二楼紧闭的房门前。

西装袖口往上的手四指弯曲,扣响房门。

第56章:想要

“你就是为了这个,才愿意开口的?”

“都是小孩子间的游戏,你要是乐意,也无所谓。”

“不过随便玩玩就好,别太认真。”

宁斐钦获得奖杯的喜悦顿时被冲淡不少,他哥说这些的时候,宁斐钦全程沉默,低着头,刚要开口的勇气就在宁启均一个个冷漠平淡的字眼中被击退,暗自咬着唇。

“咳。”宁启均发觉自己说得太多,看了眼弟弟整理得干净整洁的桌面,丢下一句话,“以后早点睡,别玩儿太晚。”

“哦。”宁斐钦呆呆地应了声。

“睡前多喝点牛奶,不然长不高。”

“哦。”

“除了哦,你就不会说点别的?”

宁斐钦抬起头,懵懂的目光中流露出惊奇:“啊?”

“算了。”宁启均有些头疼,捏了捏眉心,“我还有工作,你自己玩儿。”

宁启均离开将门带上,空荡的房间内又剩下宁斐钦一个,独自站立在屋内的一处角落,显得那么渺小。

他总是这样。

说话不超过三分钟就去忙他的工作,眼里只有工作。

宁斐钦仿佛看见了小时候的那个自己,屋内堆满了玩具,永远都是一个人坐在地板上拼他的积木,就算搭出了再漂亮辉煌的城堡,也只能他一个人欣赏,看完了,再把它默默推倒,积木争先恐后砸在地上,发出零碎纷乱的声音。

现在,不一样了。

手机屏幕亮起。

曲阜:[来四排吗?]

双手捧着手机,以最快的速度回复道:[排。]

复赛结束第四天,土匪队才首次聚在一起四排,曲阜直播间观众等得都快长蘑菇了,曲哥原本那么守时的一个主播,自从打了比赛,变成了随缘开播。

要,要不是看土匪队长得好看,她们就要闹了!

曲哥没开播的第七天,想他。

曲家一号蘑菇:[今天曲哥开播了吗?]

曲家二号蘑菇:[没有。]

曲家三号蘑菇:[今天蘑菇队到齐了吗?]

曲家四号蘑菇:[齐了。]

弹幕例行加戏,等到曲阜突然开播时,她们甚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我刷出了什么?]

[曲哥居然开播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掐指一算,宜开光嫁娶。]

“晚上好。”曲阜久违的声音听得她们想落泪。

[这个声音,是爱情啊!]

[嘤嘤嘤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一开播,曲阜没想到观众反应这么大,于是故意问道:“那我下播了?”

先前还在呜呜呜嘤嘤嘤的弹幕瞬间变了,纷纷转变为你敢,不行,打死你,怨声满载,怒气十足。

“这才正常。”曲阜欣慰道。

就算骂他,也比哭唧唧的样子好多了。

当宁斐钦的声音传进直播间时,观众又炸了。

[啊啊啊我卫总来啦!]

[卫总我好喜欢你啊,小卷毛也太他妈可爱了吧。]

[卫总我是你的卷毛粉,拔根头发送给我吧?]

[我也要我也要。]

曲阜正好看见后面的弹幕,控制不住笑出声,对那些人说道:“你们神经病吗?”

“怎么了?”宁斐钦问道。

“她们要组团拔你头发。”

就连宁斐钦,也陷入了难得的沉默。

见她们还在起哄,曲阜呵斥道:“拔什么拔,拔自己的去。”

“拔什么拔什么?拔萝卜吗?”简杨正好这时候上线,好奇问道。

宁斐钦沉默过后,在群里发了个拔你头发的表情包,当做反击。

于是,直播间观众只能听见曲阜像神经病一样发出拼命克制的闷笑。

等到阮希上线,四人拉好队伍,先开了局游戏练练手。

排着排着,有弹幕问道关于土匪队答应下次比赛不带口罩的事,有人猜测他们该不会把口罩摘了,换成个面具遮脸上吧?

“什么面具,奥特曼吗?”曲阜一边搜房子一边问道。

谁知,观众的这番话倒是启发了简杨,真心道:“这个提议不错,可以考虑。”

[考虑个西瓜,不准考虑!]

[是时候寄出窝藏已久的刀片了。]

[都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搂搂抱抱的人,还要什么脸啊?!]

今天的弹幕,超凶。

也只有在谈及宁斐钦时,才会集体化身为嘤嘤怪,想要把卫总抱在怀里亲亲捏捏拔,拔头发。

游戏里,阮希击倒一个,嚷嚷道:“那人的队友在打我,哇哇哇打不着打不着就是打不着。”

灵活的身法骚气走位,硬是让对面一枪未中。

接着,简杨又秀了一把车技,直接倒车入库把人给撞死了,不废丝毫子弹,保留了那人身上的所有防具。

“卧槽,这车技,绝了。”简杨还不忘自夸道。

曲阜同宁斐钦商量道:“你把AK给我,我把SCAR给你,全息给你,四倍镜也给你。”

“好。”宁斐钦果断同意了这场交易。

之后击倒一人后,宁斐钦蹲下身用拳头把那人打死,振奋道:“我穿他队友的衣服去干他队友了。”

“他队友被我打死了!”语气中满满的小骄傲,在渴望得到夸奖。

[卫总真棒!]

[超级厉害呀。]

[出息了,真给妈妈长脸,mua~]

“真棒。”曲阜不由自主说道。

下一局,在素质广场时,宁斐钦则转身挥拳向曲阜。

曲阜猝不及防被打了一拳在脸上,他有些愣,问道:“你打我干嘛?”

“我们来对拳。”

“行。”

对了拳,曲阜才知道宁斐钦的拳法有多么烂,他便克制了不少,没往宁斐钦头上打,而是打在了他身上。

旁边的简杨和阮希也在对打,两人简直往死里捶,身法不停变换拳打脚踢,拳拳往对方脑袋上捶,能爆头绝不放过。

这两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场直播,观众深深怀疑是不是走错门了。

“UMP9你要不要,M16你要不要,二倍镜你要不要,这还有把SCAR你要不要?”曲阜一连串的发问,而后先从包里丢出来了两样东西,一个全息镜和两瓶止疼药。

“不要。”宁斐钦没看上那些枪,捡了曲阜丢的东西继续搜。

另一边的战况截然不同:

简杨:“滚开,老子的AK。”

阮希:“写你名字了吗?”

简杨:“我先看到的。就你这水准,玩什么AK,乖乖拿你的M4去吧。”

阮希:“那你等会拿M4跟我换。”

简杨:“行,你先把枪给我。”

阮希:“不。”

过程是曲折的,结果却是美好的,从开播到现在,他们已经吃了第三把鸡,虽然这么久没玩,技术水平还是没有下降嘛。

时间不早了,宁斐钦说打完这把他就下了,四人倒也格外珍惜今晚最后的时光。

游戏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在一起游戏。

最后一局,他们打得格外悠闲,全局贯彻老年打法,搜搜房子,与世无争看风景,要是遇见人了,就先把人打死,再回过头来继续看风景。

有人关心,土匪队四人里谁最帅?

“你不如问队里谁最丑。”曲阜换了个问题角度。

这个问题,深深戳中简杨,凭良心说,他的长相绝对处于中等偏上的水准,乍一眼看觉得有些小帅,他原以为,在电竞选手中,他凭借一张脸就能傲视群雄,没想到,遇见了队里的其它三人。

一个个把他给比了下去。

“这还用问?一队四口,简杨最丑。”阮希直接回答。

“放屁,你不洗头戴上那副老土眼镜的样子比我丑多了。”简杨不服道。

换来的,是阮希一声冷笑:“男人谁在意外表,你以为一个个的都像你这么娘?”

简杨:“娘你大爷。”

阮希:“那一大堆化妆品不是你的?”

简杨:“那是护肤品。”

阮希:“gay里gay气的。”

简杨:“你他妈才是gay。”

宁斐钦在此时出来打“圆场”道:“都gay都gay。”

阮希:“卫总你变了。”

简杨:“是不是老曲那个畜生带的?”

“滚蛋。”曲阜找到最后一个人,打出一枪后结束比赛。

“那我溜了。”

“嗯,我也下了。”

土匪队很快散伙,曲阜极少数地在十一点前就关了直播,以前这个点都在打游戏,而今又没有夜生活,一时间竟不知何去何从。

叹了口气进浴室,快速洗了个澡十五分钟后出来,曲阜肩上搭着毛巾,发梢处还在滴水,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他拿起来,聚集到饱和状态的水珠脱离发丝,啪嗒砸到手机屏幕上,溅出一片透明的水花。

曲阜拿手指抹去,透过残留的水渍,看清了屏幕上的内容。

第57章:愁

沈容仪:[你爸的病情,恶化了。你最近有空吗,能不能出来聊聊?]

曲阜指间还是潮湿的触感,按下键盘的同时,屏幕出现淡淡的水渍。

曲阜:[没空。]

回完信息,手机被丢到一旁,他边用毛巾擦头发边走进了浴室。

吹风机在耳边呼呼咆哮,刚洗完澡的浴室玻璃上蒙着一层水雾,白茫茫的,看不清。大功率热风源源不断袭来,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闷热。

潮湿的,燥热的。

被曲阜干脆拒绝后,沈容仪那边便没再回消息,一切就好像从未发生,但曲阜心里明白,这件事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埋在心里,还没到最后期限,等倒计时转跳为零时,轰然炸开,损伤惨重。

既然沈容仪能给他发短信,那另一个人定不会被放过。

第二天一早,曲阜叫住了准备出门的曲琪:“出去干吗?”

“朋友吃饭。”曲琪低头换鞋,话语中兴致不高。

“哪个朋友?”曲阜追问。

“说了你也不认识。”

“得了吧,你哪儿有朋友。”曲阜戳穿她的谎言,“是不是要去医院体检?”

曲琪换好鞋,回过头看他:“知道了还问。”

曲阜眼神越发地冷,说出的话毫不客气:“你脑子有问题?嫌自己命太长?”

“只是做个检查,又不一定能匹配得上。”曲琪嘟囔着。

“万一呢?真打算把肾换给他?”曲阜看向她,猜不透对面那人的心思。

曲琪笑了,皮笑肉不笑:“怎么可能。我只是想要个结果,要是配不上,我就拿单子糊到他们脸上去,省得整天来烦我。”

他们是直系亲属,如果连他们都匹配不成功的话,茫茫人海中去寻找一个能匹配得上的陌生人,几率更加微乎其微。

“等匹配结果出来,没了最后的一点希望,不是更绝望吗?”丢下这么一句话,曲琪出了门。

火红长裙的背影高挑纤细,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规律的响声,曲阜今天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当年那个隐忍乖巧的小女孩,长大了。

等十分钟后,曲阜刷到了曲琪的新动态。

曲琪:[装完逼就跑,真刺激。]

曲阜下滑的手指僵在那儿,曲琪发动态的时候,忘记屏蔽他,曲阜截完图,再一刷新,那条动态果然被删除。

曲阜突然愁到想揪头发。

半小时后,曲阜的手机多了许多浏览记录。

[妹妹不听话怎么办?]

[妹妹长大叛逆怎么办?]

[妹妹发神经怎么办?]

[妹妹交不到男朋友心理变态怎么办?]

……

原来所有的哥哥都有无数次想揍人的心情。

曲阜突然想到个人。

曲阜:[问你个问题。]

卫总:[?]

曲阜:[你被你哥揍过吗?]

卫总:[没。]

想想曲阜顿时理解,像宁斐钦这么乖,搁谁身上也舍不得打啊。

这边曲阜刚找人问完问题,那边宁斐钦就把事情捅了出去。

土哥:[你小心点。]

曲琪:[咋啦?]

土哥:[你哥可能……要揍你。]

曲琪:[!!!]

于是,曲阜又刷出一条曲琪的最新动态。

曲琪:[风好大,我好怕。]

门被偷偷打开,曲琪蹑手蹑脚地进了屋,左右张望,很好,她哥不在,曲琪密切注视着她哥房门,一步步走向自己屋,过程无比顺利,待她好不容易进了房间,把门关上,刚要呼口气,一转头,就看见她哥站在她面前。

曲阜盯着她这般做贼的动作很久了。

“回来了?”曲阜身后散发的黑气越发凝重。

曲琪强撑镇定,挺胸抬头,努力做出一副凶狠模样:“你为什么进我房间?”    曲阜举起了手上的闹钟,让曲琪顿时哑口无言。

她每天傍晚都要睡上一觉,手机闹钟叫不醒她,于是她买了个闹钟塞床底下,曲阜趴在地上找了老半天才找出噪音的罪魁祸首。

曲琪抢过他手里的闹钟,说道:“那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不急。”曲阜找了张凳子坐下,一只手握着手机撑在桌面上,“我们聊聊。”

接下来的半小时,曲阜向她灌输了肾在人体中的作用,以及肾不好,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多大的损害,从亲情伦理到科学分析,无所不用。

[妹妹不听话怎么办?]

答:暴力解决不了问题,要跟她讲道理,尽量说服她。

曲阜边讲,偶尔偷看眼手机,上面是摘抄的知识点。

讲得口干舌燥,曲琪已昏昏欲睡,喉咙干哑的曲阜舔舔唇,用平静的语气问道:“你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明白了。”曲琪连连点头。

见曲阜还要开口,曲琪睁着因困意上涌泪汪汪的双眼,可怜兮兮道:“我好困啊,昨天才睡了四个小时,你让我再睡一觉好不好?”

“你……”

“嘤。”曲琪像小动物般抓住了他的袖子。

曲阜看了眼还有三分之二没讲的内容,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眼,最终板着脸出去了。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撒娇?

平时不是很凶吗,今天怎么不再凶一个,他就有理由揍人了。

曲阜去厨房接了杯水,一饮而尽,空荡荡的杯子被放回餐桌,手指忍不住握紧又松开。

曲阜:[你平时对你哥撒娇吗?]

卫总:[啊?]

一定撒了。

现在的妹妹弟弟动不动就撒娇,差劲。

有什么事不能痛痛快快打一架解决?

烦。

一周后,曲琪的配型结果出来了,没配上。

曲阜粗着的心终于放下,任她在家中作威作福,耐性极高,连骂都没骂她。

曲琪在家开心得像只猪。

时隔半个月,春季选拔赛的决赛要开始了。

本次决赛,参赛的是从两万支队伍中选拔出的二十支精英队伍,共同角逐唯一一名能与职业队共同较量的夏季联赛名额。

如今热门队伍有两支,一是祝盟带领的帅裂苍穹队,队伍一路领先,从海选赛到初赛,以第一的成绩被保送进决赛,二是曲阜他们的土匪队,高颜值,高实力,土匪队也是唯一一支被认可能有实力与帅裂苍穹队一较高下的队伍。

网上下注赔率,两支队伍将近一比一,当然,还有其余十八支冷门队伍,也有人抱着捡漏的心态押了不少。

[世界最强土匪队]

简杨:[链接:来来来,下注了,赌一赌谁才是全国第一。]

简杨:[我们的赔率居然比隔壁高,不行,我得多压点钱拉回来。]

宁斐钦:[好呀。]

阮希:[你们这是押了多少,赔率一下反超。]

宁斐钦:[两百万。]

简杨:[二十块。]

曲阜:[你就说丢不丢人?]

[简杨撤回了一条消息]

阮希:[哈哈哈哈哈哈]

简杨:[笑屁,我可是压了我一顿午饭钱。]

宁斐钦就不一样了,一出手就是两个月的零花钱。

简杨:[对了,你们说咱这么强,要不要成立个正规的战队?]

阮希:[好!]

宁斐钦:[正规的,战队?]

曲阜:[等赢了决赛之后再说。]

第58章:决赛

决赛仍在江云市举行,由于之前已举行过三轮比赛,春选赛的名气彻底打响,决赛现场的票更是千金难求,据官网放出的数据,售票链接在开启后的0.8秒便被售空,有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竞争就已结束。

此次比赛热度空前反响,被无数人所看好,可以称得上是国内至今最受关注的一场pubg赛事,前期宣传力度广,参赛队伍自带粉丝基础,这些都是职业队所无法比的。

中国的pubg赛事还不成熟,绝地求生这款游戏,从引进到推广,不过两年时间,很多职业战队都是由别的游戏转型过来,尚未建立庞大粉丝基础,依靠的都是之前的老粉。

但直播行业却不一样,粉丝对于主播的热爱,更甚游戏。无论他们播什么,粉丝都会买账,既然自家主播来参赛比赛,那追就是了,何必问那么多。

进决赛的二十支队伍里,有将近一半是主播队伍,可见粉丝团将有多么强大。

决赛当天,偌大的体育馆内,座无虚席。

土匪队四人履行了上场比赛的承诺,没带口罩,脸上干干净净,什么遮挡都无。

这四个人站在一起,耀眼得令人嫉妒。

不少战队脸都绿了,不难想象,等会土匪队出去时,又会引发多大的尖叫声。

打比赛就打比赛,怎么还净挑好看的上呢?

太欺负人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半个月前,简杨为了今日愁得整夜未眠,第一次思考起关于整容的问题。

还有半个月,要不先去整个容再回来?

思来想去,他还是将一切的罪源都怪到了其他三人身上,一个个都吃什么长大的,怎么个个比他帅。

妈的,一群畜生。

他们还未出去之前,陆苏就疯了:“你们走错门了吧?选秀节目在隔壁。”

曲阜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由微愣变为嘲讽,勾起唇笑了声。

“别看我。”陆苏果断捂着眼睛,抗拒道,“再看就要弯了。”

“神经病。”

宁斐钦低着头,承受周围人或多或少打量的目光,视线却时不时往旁边瞟。

“看见没有,那些人眼里写着两个字,嫉妒。”简杨同阮希八卦道。

阮希不以为然:“嫉妒什么?”

简杨:“当然是嫉妒哥的帅气。”

听着这话,阮希认真看了简杨一眼,而后忍不住发笑,其态度之恶劣,表明了对简杨的不屑。

“我手机里还有你的黑照。”简杨威胁道。

阮希瞬间变脸:“删掉。”

“我不。”

一转眼,两人又扭打在一块。

光天化日下搂搂抱抱的,啧。

“走吧。”就在他愣神的时候,曲阜不知不觉来到他身后,出声道。

宁斐钦抖了一下,握紧拳语气如常道:“嗯。”

“那两个抱一块儿的,注意点影响。”曲阜离开时不忘提醒道。

只见之前难舍难分的两人迅速分开,彼此保持十公分以上的安全距离,为免又被哪个摄影机抓拍,到时候关系更说不清。

当土匪队第一次以真实面容站在台上时,现场先是安静了一阵,之后的反应激烈地可怕。

“我操,这谁?”

“这也长得太好看了吧,我要黑转粉了。”

“我不行了,救命。”

在一众的啊啊啊声中,夹杂着他们的名字,具体喊的什么听不清,可以预料今天过后,土匪队的人气又将再上一台阶。

今天的主持好歹也是模样周正的小帅哥,头发往后梳起,穿西装打领带,精神奕奕,可站在土匪队旁边,还是被比了下去,好在主持聪明,站在了简杨身旁,也不算输得太难看。

问了几个问题,土匪队的回答都被淹没在现场的尖叫声中,主持只好承受着众人的怨念把土匪队请了下去。

之后导播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经常把镜头切到后台的土匪队,此举受到了广大观众的欢迎,每每这个时候,观众席都会掀起一阵骚动。

她们好像发现了,这世界上的瑰宝。

决赛共进行三天,每天两局,总共六局的机会,积分最高的队伍成为全国冠军,将获得夏季赛参赛名额,和职业队一较高下。

十一点,决赛第一局,开始。

这局的航线中规中矩,横穿整个地图,能去的地方有很多,曲阜他们铤而走险,跳了最中间的学校。

落地钢枪,顺利清完屋顶的人再跳进二楼,在学校搜的时候得格外注意听脚步声,学校里地形复杂,弯弯角角的地方很多,要是一不小心很有可能转角遇上爱,或者有老阴逼苟在某间屋子里等着你,玩的就是心跳。

能进决赛的队伍都是有一定实力的,除了一开始灭的楼顶两人,其余人见情况不对果断开溜,选择了一旁的学区房。

开局进行得还算顺利,土匪队在进圈过程中又消灭了两队,如今队里两把狙,三个三级头,统一二级甲。

阮希带着全队唯一的一个二级头,显得独特而孤寂。

“等会一枪98k,你就死了。”简杨说完后还配了个打枪的音效。

阮希没空搭理他,他现在就想找个三级头或者甲。

“有人来了,NE70。”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人的宁斐钦言语中透露着一丝激动。

“洗碟,你的三级头,来了。”曲阜用八倍镜看清对面那队其中一人脑袋上的三级头,瞄准他身子打了一枪。

曲阜和宁斐钦在高点压制,简杨阮希他们往前压,一队人很快成了枪下亡魂,就在阮希刚打开盒子,看见了那个完好的三级头时,被人用98k爆头击倒。

[zhumeng使用Kar98k狙击步枪爆头击倒了nixidie]

打阮希的是他们的老熟人,祝盟。

还没等到决战圈,他们便提前相遇,见到开枪人名字的曲阜果断道:“老简撤回来。”

阮希在地上缓慢爬行,简杨在四杆枪的攻击下,依靠蛇皮走位在剩最后一丝血时溜进了房区,阮希被他们补了,知道土匪队正架着,祝盟他们也没来舔他的盒子,而是往另一侧进了圈。

两队短暂交火又很快分散,他们总会在决战圈碰见的,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双方在这耗。

虽然祝盟提早灭了阮希,但帅裂苍穹队却遇上了另外一块难啃的骨头,wzt战队,wzt是宁群带领的队伍,战队打法看起来匪夷所思,全队以宁群为中心,无论是枪还是防具,最高的都给他,必要的时候,三保一也不是不可以。

帅裂苍穹队地形不占优,最终以损失两名成员的代价把wzt给灭了。

决战圈三打二,又是两支战队的对决,可谓是名场面。

第一次,帅裂苍穹队赢了。

第二次,土匪队反杀。

这一次,土匪队比对面多出一个人,从人数上是占优的,地形方面,两支队伍都差不多,就看最后的圈刷在哪边。

安全区,不偏不倚,刷在了两队中间,稍微靠近土匪队一些,不过差的不多。

对枪,跑毒,枪响人落,两队各倒一个,曲阜和祝盟谁都不肯动,在毒外打药对枪,唯有简杨不怕死地向安全区冲去。

就在露头的一瞬间,消音M24,结束了本局游戏。

第一,土匪队。

第一场比赛结果就令人激动不已,现场土匪队的颜粉早盖过祝盟粉丝的气势,把控全场。

欢呼,呐喊声甚至传到了比赛区。

就在所有人都喜形于色之时,阮希阴沉着脸,怨恨的目光死死盯着简杨,缓缓开口:“下局比赛再乱说话,你就死定了。”

十分钟前,简杨随口开的一句玩笑,“等会一枪98k,你就死了。”

让阮希真的死在了98k手里。

第59章:失眠

第二局,简杨果然没乱说话,因为他没有乱说话的机会。

他们跳了最熟悉的机场,这局选择跳机场的总共有三队,土匪队和其中一支队伍离得特别近,就看谁能先捡到枪了。

宁斐钦和一个人同时看中一把枪,他慢了一步,枪被对面那人先捡起,就在他准备开溜的时候,已装弹完毕的敌人对着他背后就是三枪,宁斐钦在即将跑进拐角掩体处倒地。

“卫总坚持住,我来救你。”阮希离他最近,但手里武器很不好,只有一把SKS,在开局捡到狙,是最没用的,大家打的都是贴脸战,狙虽然伤害高,但射速慢,你打一枪,别人一梭子弹都能打完。

宁斐钦倒了,阮希顾不了那么多只能先跑过来,否则敌人很快就会把宁斐钦补掉。

好在宁斐钦爬进了拐角,阮希来到他旁边,把宁斐钦打倒的那人果然冲了上来,阮希拿SKS和他对,没能对过,被对方双杀。

解说甲:“时皓这波双杀干得漂亮。”

解说乙:“主要还是阮希拿的枪不行。”

解说甲:“这下精彩了,帅裂苍穹队和土匪队一开始就干上,不知道谁能从这个机场走出去?”

解说乙:“目前情况对土匪队不利啊,他们只剩下两个人,而帅裂苍穹还是满编队伍。”

队伍成员一下死了两个,这还能忍?

简杨提着枪准备来为队友报仇:“那孙子在哪儿呢?”

“来了。”曲阜紧随其后,冷漠的语气中压抑的是愤怒。

“进K字楼了。”阮希报点。

“老曲快来。”简杨蹲守在楼底,催促道。

曲阜很快到达,话语中带着杀气:“走,攻楼。”

不管哪个小兔崽子干的,都别想活着从这栋楼出去。

两人很快展开搜索,将K字楼逐一排查过去,果然发现了正在同他们绕的人,左右包抄,将那人打倒后毫不犹豫地补死。

简杨过去舔他的包,叫嚣道:“敢杀我队友,问过我了吗?”

“老曲这有把UMP你要不要?”

“要。”曲阜手里拿的是一把霰弹一把M16,但手里只有二十发5.56子弹,可谓是极其地穷。

就在两人都在盒子边舔包的时候,简杨被不知什么时候藏在掩体后的人用SKS爆了头,曲阜顿时惊觉起身反打,那人却根本没想着同曲阜对枪,而是切了步枪把简杨给补了。

转眼间,土匪队就剩他一个独苗。

“卧槽,这人也太苟了吧,藏在这多久了?”死亡的简杨还在不甘抱怨。

阮希:“老曲,现在可就剩你了。”

简杨:“加油活下去。”

队友都已不在,曲阜只好改变策略,打算先离开机场,然而,当他从K字楼出来时,远处高架上的八倍98k已经瞄准了他。

就等他出现。

游戏结束,土匪队全军覆没。

队伍排名第十八名,总击杀人数:2

这是他们比赛以来,输得最快最惨的一次,对方明显有备而来,专门盯着他们的队伍。

帅裂苍穹队最后两个人拿到了第四,第一被wzt战队夺得,wzt坐收渔翁之利,这场鸡吃得毫不费劲。

至于土匪队四人,就在后台,观看了二十分钟的比赛。

很难受。

目前帅裂苍穹队和wzt战队并列第一,两队积分相同,1220,而帅裂苍穹队因为击杀的人头数多些,排在了前面。

土匪队第二局只拿到了44积分,主要依靠第一局积分撑着,目前964分,排在第五。

赛后检讨很有必要,他们从落地的那刻起,战略就产生了失误。

大家都把错往自己身上揽,曲阜注意到,从成盒的那刻起,宁斐钦就再没说过话。

“还是因为我,当时我离枪是最近的,却……”宁斐钦由于紧张,没能捡起那把枪,如果不是他先死的话,后面就不会发生这么多。

“我离你太远了。”曲阜不禁感慨,要是在选点的时候,他能把点标在宁斐钦旁边,那就好了。

“我怎么觉得怪怪的。”阮希陷入了沉思。

这是在说他菜吗?没能保护好卫总。

简杨则赤裸裸表现出对他的嫌弃:“太菜了,要是我那枪SKS不会爆不了头。”

阮希翻了个白眼,没揍他。

他本来狙就打得不好,拿的还是他不擅长的SKS,把狙当手枪打,还是移动靶,能打中身子就不错了。

虽然没有人怪他,宁斐钦还是沮丧地垂着头,就连小卷毛都跟着塌了,像个埋在阴影里的小蘑菇。

他还是紧张了,打了这么久的比赛,他以为他能够克服,可是当有人扑上来和他抢枪的时候,宁斐钦的手就开始发抖。后面状态不好,走位也十分差距,要不然,不会在没跑进掩体时就被打倒。

原来,他还是做不到。

默默把这一切看在眼底的曲阜抿了下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手指抬了抬,接着又放下。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话:“没关系,还有四局。”

他们还有机会。

“等着吧,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简杨自吹道。

阮希拆台:“见识你的翻车技术吗?”

“放屁,哥开车稳得亚批。”

工作人员进到比赛场时,还抽空看了眼土匪队的情况,一切正常。

昨天赢了都打了起来,今天输得这么惨,居然没出人命?

厉害啊。

打完比赛,他们也没空去看观众的反应,反正后面流程不需要他们,便提早从后门开溜。

出了体育馆,外面阳光强烈,让人睁不开眼。

简杨跟变戏法一样,从包里掏出把伞,全黑的,防紫外线,遮阳效果一级棒。

大伞一撑,把他整个人庇护在伞荫之下。

阮希诧异地张大嘴,不可置信道:“你,你一个大男人,还打伞?”

“这么大的太阳,不撑伞你想让我死掉吗?”

“娘不娘啊你。”阮希一边说,一边窜进了他伞下,果然温度降低不少。

简杨冷笑:“嫌娘你别遮啊。”

撑伞算什么,他出门前还抹了防晒。

两人就这么共撑一把伞走回了酒店,从背后看去,背影还挺般配。

曲阜不像简杨,包里从不装伞,他一转头看见宁斐钦白得发光的肤色,觉得,他才应该是生活在伞下的人。

曲阜和宁斐钦就这么暴晒在太阳底下,不一会儿,宁斐钦被晒得脸颊发红。

这么热的天,感觉都能把人晒化了。

“您好,可以了解一下。”

曲阜顺手结果两张传单,把纸搭在了宁斐钦脑袋上,手上接触到的发丝晒得滚烫,热到有些发躁,不像之前那么软。

宁斐钦眼前突然出现一片阴影,他抬头看见传单,伸出手接过:“我自己来。”

宁斐钦双手举着传单撑在头顶的样子,显得有些可笑,见有两张纸,他分一张给曲阜道:“你也挡挡。”

“不要。”曲阜没接,嫌那样太蠢了。

宁斐钦干脆伸出一只手同样帮他举起了传单,这样比之前还要蠢。

曲阜推脱不过,只好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盖在头上挡太阳。

两人同款姿势。

到了酒店门口,背后进了门就是空调,里面的凉气在外面都能感受得到,宁斐钦说他家就住在酒店旁边,走两步就到。

到达目的地的两人把顶了一路的传单拿了下来,宁斐钦看了眼酒店里面,说道:“那我走了。”

“等会。”曲阜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掌心摊开,是支棒棒糖,记不得什么时候和曲琪出去时塞他兜里的,曲阜视线盯着糖,说道,“给你。”

宁斐钦有些惊讶,伸手从他手里接过,指甲不经意间触碰到掌心,带着炙热的温度,塑料糖纸被握紧,发出声响。

“谢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给他糖,但宁斐钦还是很开心。

曲阜抬眼,宁斐钦正握着糖傻笑,脸上的小酒窝看着特别欠戳,他背后就是炙热刺眼的阳光,炎炎热气迎面扑来,曲阜有种错觉。

面前的人,好像在发光。

“早点回去。”曲阜叮嘱道。

听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会开心,不知道有没有效。

“好。”宁斐钦用两张传单挡着阳光,转身离开,直到看不见人,曲阜才进了酒店。

宁斐钦走到一家超市门口,那儿早停了一辆车,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的空调正一点点褪去身上的燥热。

“少爷,为什么要在这儿等?”

“去买了点东西。”

车辆平稳行驶,宁斐钦一路上盯着手里的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家后,他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将糖纸完整地剥了下来,温度太高,糖已有些融化,他将其放入口中,糖浆加水果气息充实在口腔,从嘴里泛到鼻间。

满满的草莓气息,很甜。

深夜,卧室灯早已关了,只余电脑屏幕和桌前的台灯发出光亮,游戏界面出现在眼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耳机内是在寂静夜里被越发放大的音效。

直至次日天明,坐在书桌前的人依旧保持这这个姿势,又开了新的一局游戏,只是眼睛有些发红。

另一间屋子里的人则刚起床,伸了个懒腰后把柜子上的手机勾了过来,一番查看后,才知道,他们因为昨天第二局的表现,被网上的人骂惨了。

[光靠脸有什么用,游戏还不是打得稀烂。]

[粉丝还在那尬吹实力,都要怀疑之前的成绩是不是作秀了。]

[土匪队大面积脱粉为哪般,实力惹众人怀疑。]

看着看着,曲阜笑了出来,不是因为骂他们的人,而是为了他们的粉丝。

电子竞技,菜是原罪。

输了就是输了,没打好就是没打好,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他们的粉丝非但不为土匪队辩护,反而还一本正经地道歉。

[对不起,我家傻儿子们昨天确实打得不好,在这里替他们向各位道歉了。]

[打得这么菜,平时万分之一的水准都没发挥出来,真丢脸!]

[请各位放心,昨晚我已经在床上教训过他们了。]

这样坦诚的粉丝,又为土匪队圈了不少粉,就好比自家孩子考试没考好,家长们毫不留情地贬,反倒能让其他人理解不少。

今天难得休息,曲阜不想起床,翻了会儿手机后又睡了过去,直至中午十二点,曲阜是被电话吵醒的。

“喂?”

“来双排吗?我一个人,好无聊。”宁斐钦的声音透露着些许疲惫。

曲阜看了眼时间,答应道:“好,等我十分钟。”

“嗯。”

曲阜洗漱后去了附近的网吧,在第九分钟时准时上线,宁斐钦已经在游戏里,曲阜随手拉了他。

“你来啦。”

曲阜听着宁斐钦的声音状态不太对,发问道:“你玩了多久?”

“还好,玩了一会儿。”

开局后,宁斐钦打得比以往都猛,枪感突飞猛进,只是频道里时不时传来的咳嗽声让曲阜听了越发担忧。

“你没事吧?”

“没事。”

曲阜舔着刚打死那人的盒子,不经意间问:“你昨晚是不是通宵了?”

宁斐钦沉默了会儿,而后才问:“你怎么知道?”

“你还能骗的了我?”一听这声音状态,曲阜就知道不对劲,他以前可是经常通宵的人,对此十分了解。

可听到宁斐钦亲口承认还是让他心里咯噔一下:“打完这局就下吧,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需要的是休息。”

“再练一会儿吧。”宁斐钦哀求道。

曲阜的语气变得冰冷,还带着严肃:“你不要命了?”

“再开两局,我就去睡。”宁斐钦同他讨价还价道。

“一局。”曲阜一锤定音,没得商量,这已经是他做出的最大让步。

“好。”

两局结束,曲阜便不再点准备,他催促道:“乖乖去睡觉。”

宁斐钦应道:“嗯。”

“不要骗我。”曲阜有些担忧他阳奉阴违,就算这个号下了,还能再买个新号继续开。

“不会的。”宁斐钦轻笑,他什么时候骗过对方。

过了几秒,宁斐钦还没下线,名字前面的小绿灯亮起,略带沙哑的声音中透露着困惑:“可是我睡不着。”

通宵使人亢奋,这十分正常。

曲阜建议道:“你躺床上,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很快就睡着了。”

“我试试。”宁斐钦干巴巴道。

账号却还没退出频道,可见还不想结束此次聊天。

曲阜问起:“你是不是因为昨天的比赛,所以通宵?”

“是啊。”宁斐钦也不否认,直白承认道,“昨天之后,我在想,我是不是一直是你们的负担,是因为我才拖累了整个团队。”

“然后呢?”曲阜反应平淡。

宁斐钦有些失落:“你也是这样觉得的,是吗?”最后两个字问得十分轻,轻到几近颤抖。

“你继续说,我倒想听听你还有什么愚蠢的念头。”曲阜退了游戏,目光盯着yy界面。

宁斐钦有些尴尬地笑了声。

曲阜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心疼,他第一次用这样温柔的口吻说道:“这一切只不过是你以为的想法罢了,我们所有人,都不这么认为。”

“没有你,也就没有我们这个团队,何来拖累?”

“要是我,一直做不好呢?”宁斐钦问。

“我会做得更好,让你不需要这么辛苦。”团队的成员,本来就是互补的,既然他们决定在一起的那刻起,就不应该产生嫌弃甚至放弃的念头。

“但是你们原本不需要这样。”归根到底,还是他的原因。

是他不够强。

“这不是由你来定义的。”此时已接近下午三点,曲阜接着说道,“我只知道,你需要睡觉了。”

宁斐钦哭笑不得,最终答应道:“好。”

就算他有可能真的做不到,但现在,他还是不愿放弃。

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光啊。

宁斐钦总算乖乖下线,曲阜思索着,又重新打开了游戏,对方的一席话让他的心情也变得沉重,熟悉的游戏音乐响起,他勾选了单人四排,进入游戏。

这一练,就是八个小时。

直至深夜,曲阜才回到酒店,洗了个澡,看了眼手机发现宁斐钦一直未在线,心下满意道,很好,很听话。

拉得紧密的窗帘,将窗外的景色遮得严严实实,曲阜现在还不困,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

透过落地玻璃,江云市的夜景一览无余,星星点点的五色灯火,照亮整片夜色,穿梭的车流,这座繁忙的城市在夜里归于宁静,天空没有星星,远处的弯月藏进云里,只露出边缘一角。

月光温柔,曲阜不知道为什么,心软得有些发酸。

有个傻子,在昨晚通宵练了一晚上,就是为了想要跟上他们的步伐。

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吗。

应该还在睡吧。

梦里被念叨的某人此刻正躺在床上,半边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怀里抱着只猪,双唇微张,头发垂在鼻间,睡得十分香甜。

第二天简杨在后台看见他们的时候,惊讶地叫了起来:“你们昨晚干什么了?一个变成熊猫,一个变兔子?”

第60章:怎么办

简杨会这么说,完全是因为这两人的眼睛,一个黑眼圈十分严重,一个眼角泛红,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两昨天一定有故事。

曲阜昨晚失眠,折腾到凌晨三点才睡着,今早六点多又自然醒,平时一天打底睡八小时的他此刻有了黑眼圈,他皮肤白,眼底的青紫便额外明显。

“就算前天输了,也没必要这么折腾自己啊。”阮希愣愣感叹道。

再联想起昨天吃好睡好的他,突然觉得内疚,他是不是太不应该了?

“不行,一看你们我眼睛就难受。”简杨眼睛敏感,看着别人双眼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多看一会儿就能哭出来。

“没让你看。”曲阜此刻眼睛发涩,使劲眨了两下。

即便如此,简杨还是负责地问道:“眼药水要不要?”

“要。”宁斐钦第一个开口。

“卫总你先滴着,老曲这黑眼圈得找点东西压压。”接着,简杨神神秘秘地把曲阜叫进了厕所。

厕所隔间里,简杨从包里掏出个管状的东西,露出猥琐的笑容:“嘿嘿,给你用个好东西。”

曲阜看着面前膏药状的物品,莫名觉得眼熟,心下不祥,问道:“这是什么?”

“遮瑕。”简杨吐出两个他不懂的字眼。

曲阜愣了,看向他的目光顿时怪异。

“你那什么眼神,把眼睛闭上。”简杨凶恶道。

曲阜只好皱着眉任简杨挤了东西往自己眼下抹,一股化妆品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点他平时在曲琪身上闻见的气息。

两三分钟后,简杨拍拍手说道:“好了,大功告成。”

在曲阜刚睁开眼望向他的瞬间,简杨顿时后悔,因为长时间面对电脑,曲阜一直是有黑眼圈的,如今完全盖住,颜值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不应该把他化这么帅的,这样一对比岂不是显得自己又……

操。

现在改还来得及吗?

曲阜倒是没什么反应,把门打开说道:“走吧。”

“你脸上没抹匀,我再帮你补补?”简杨试图反悔。

“没事。”曲阜大手一挥,头也不回地走了。

徒留简杨待着厕所隔间里看着曲阜渐行渐远的背影。

等到曲阜回到后台,宁斐钦被他晃了一下神,看着还是之前那张脸,怎么突然觉得这么好看?

于是便忍不住,再偷偷看一眼,又一眼。

直到某次被曲阜抓包,正面对着他,宁斐钦突然多此一举地转过头。

原来,他也是沉迷美貌的人。

比赛开始前,镜头一闪而过,等经过曲阜时不禁停留了两三秒,让全场观众心脏一停,承受这无可挑剔的美颜暴击。

而曲阜本人对此毫无察觉,正好宁斐钦叫他,还抬头对他笑了一下。

“啊啊啊我死了。”

“曲哥那个笑,简直了,想睡!”

“今天的曲哥怎么这么好看呀。”

“卫总眼睛红红的,真可爱,欠操。”

“虽然没什么实力,但长得是真好看。”

“要说游戏,当然是我们家祝盟打得好啦。”

“某家的粉脸可真大,决赛都还没比完呢就在那儿大放厥词。”

……

观众席上双方粉丝险些打起来,而屏幕上,第一局比赛,开始了。

那些原先说土匪队没有实力的人,在第一局,就被打脸。

今天的土匪队,不光长得帅,打得也帅。

土匪队的四人不知怎么了,打得特别凶,配合紧密,落地五分钟,就干掉了三支队伍,让观众看得极为过瘾。

土匪队犹如真正的土匪进村,所经之处,无一幸免,右上角存活人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最终,土匪队毫无悬念拿下了本场第一。

第二局,以二十三杀的成绩再次吃鸡,就连祝盟他们碰上土匪队都被整懵了,这和昨天完全不一样,一上来就钢,无论近战还是远狙都打得十分凶猛,再对面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结束战斗。

本场,尤其以曲阜的狙打得最为出彩,配合着极佳的动态视力,周围风吹草动尽收眼底,两场比赛,他一个人就拿到了十五个人头。

比赛结束后,镜头又切到曲阜脸上,还是相同的表情,改变的,却是其他人对他发自内心的认同。

不仅长得好,游戏也打得不错。

曲哥真帅!

第二天比赛结束后,土匪队积分重登第一,2804分,帅裂苍穹队2680第二,wzt掉到第三,总积分2380。

就在所有人为他们欢呼的时候,有两人已经在车上睡着了。

今天宁斐钦的车载他们回酒店,路上堵车,前方车辆汇聚成一条长龙,漫长的红灯后,才缓慢地向前挪动。

宁斐钦和曲阜坐在最后面,原先十分钟的路程,由于堵车硬是磨蹭了半个小时,甚至还没他们走路来得快,曲阜由于昨夜失眠,宁斐钦则是前晚通宵,两人不知不觉在车上睡了过去。

宁斐钦靠着窗,而曲阜把头埋在宁斐钦肩上。

前面两人无意间回过头来发现这一幕,顿时心生怪异。

“他们昨天干嘛去了?”阮希问道。

“老曲这个臭流氓。”简杨低声骂道。

睡觉就睡觉,还故意凑那么近。

阮希的直男之魂并未觉得不妥,反倒有些不解地望着他,眼里的困惑呼之欲出。

“嘘,别吵。”简杨再次拿出罪恶的手机,调成静音,拍下了眼前的罪证。

这下,他又有了能威胁曲阜的证据。

车辆急刹车,宁斐钦被撞醒,当他发现自己肩膀上还靠着个人的时候,整个身体都僵硬了,他艰难地转头,发现曲阜只是皱了皱眉,并未有任何要清醒的倾向。

宁斐钦只好转回头,目视前方,一动不敢动。

清醒之后,才发现这情况有多难熬,曲阜的气息喷洒在脖子上,热热的,有些发痒。

痒得他已经颤抖了好几回。

宁斐钦本就敏感,此刻双眼无助地往四周瞟,发现前面两人正凑在一块不知聊些什么,叽叽咕咕的,没有人发现他此刻的困境。

“你在厕所里对老曲做了什么,怎么感觉他出来变帅了?”

“厉害吧。”

“能不能对我也使使?”

“你?算了吧,这得分人。”

“那你自己呢?”

“想打架是不是?”

宁斐钦苦着张脸,目光有些呆滞。

他应该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第61章:意外

在宁斐钦还没想出解决对策时,反倒是靠在他肩上的曲阜嫌睡得不好,隔着衣物,在他肩处蹭了蹭。

宁斐钦被激得耳朵都红了,身体坐得挺直,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

不敢动。

别,别再蹭啦。

等曲阜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倒在人身上,连忙起身,抬头看了眼发现宁斐钦双眼紧闭,显然还在睡梦中的样子。

还好没被发现。

终于醒了,他是不是在看我?

把头靠在车窗上的宁斐钦肩上重量一轻,感到解脱的同时又带着些许失落,睫毛不自觉地抖动。

然而,透过后视镜将后排动态收之眼底的司机暗自决定:等会儿要向大少爷打小报告。

不知不觉中,决赛进行到三分之二,明天就是最后一场比赛,然而这一天,却过得格外漫长。

曲阜盯着眼前的游戏界面,既熟悉又陌生。

他们即将结束这场春季赛,可他却觉得,他和宁斐钦的相识,好像就在昨天。

那个被队友吓到狂奔的小菜鸡,如今已经成长起来,变成了团队的副狙击手。

真神奇。

曲阜亲眼见证了他的成长,对方知道的一切,都是自己一点点教的。

怎么有种在养儿子的错觉。

当晚,曲阜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宁斐钦张口喊他爸爸。

结果梦做到一半,他就被吓醒了。

曲阜头疼地栽回床上,双眼放空,无焦距地望着房顶,随后,被子往上一扯将他的视线与外界隔断。

一夜无梦。

周日上午,体育馆人头攒涌,七大直播平台同时转播,累计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九千万,万众瞩目的春选赛决战,终于拉开序幕。

所有战队都在前一晚秘密商量好了战略,土匪队也不例外,昨天在群里讨论了一下午,关于今天的比赛怎么打这个问题,最终只商量出个大概,打法千变万化,离不开的是枪法和团队的总局意识,然而这些,他们都占了。

后台的气氛并不轻松,所有队伍各自聚拢,临战前交代着注意事项,土匪队也在角落碰了头,讨论的却不是这个。

“等会中午吃什么?”

“咱能不能打快点?我好饿。”

“别的队怎么这么多话,还没讲完?”

“能去偷听吗?”

不得不说,宁斐钦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期盼,偶尔有几个别的战队的人装作无意间路过他们旁边,看样子是来打探敌情。

最终一个个的却失望而返。

“红烧排骨怎么样?”

“酱香牛肉也不错。”

“要不还是去吃火锅?”

“太单调了。”

他们说的暗号根本听不懂啊,敌方太狡猾了!

比赛开始时,当镜头切到后台土匪队成员时,各大网站的弹幕顿时被刷爆,把四人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我的我的我的不给你们看!]

[土匪队土匪队土匪队。]

[啊啊啊啊啊崽啊妈妈爱你。]

开局,土匪队跳了G港,一个他们并不经常来却充满着机遇与挑战的地方。

G港灭一队,接着兵分两路,上城区和下城区各两人,搜完东西后开车会合,这三片地方,成功将土匪队养了起来,队里两杆98k,两个八倍两个四倍,唯一的一个三级头戴在了曲阜脑袋上。

安全区往学校中心刷,他们从医院直奔废墟,中途又灭了两队人。

就在刚抵达废墟后,空投砸脸,箱子里一把AUG给了阮希,土匪队就这么一路挺进决战圈,敌挡杀敌,死在他们手里的人头数也在不断增加。

“有个落单的,NW山顶,中间那棵树后面。”

在宁斐钦爆完点后,曲阜一枪解决了山上那人,手里的狙打得快准稳,不给人任何反击之力。

击倒后,出现的提示语让他们为之兴奋,shihao,这个名字曲阜熟悉,是祝盟他们队里的时皓,这么说来,祝盟也在他们附近。

“找找看。”

一个都不能留。

不知是帅裂苍穹队没落了还是土匪队太猛,两支队伍相遇,还没到决战圈,帅裂苍穹队便被送出局,就连祝盟也无力回天。

没了最强劲的对手,接下来的比赛无异于把其他队伍按在地上狠狠摩擦,单方面的蹂躏,土匪队毫无悬念地取得了本场的第一。

第二局,也是排在后面的队伍唯一能逆风翻盘的机会,这局土匪队全程霉运附体,从开局就被轰炸,就连跑毒时也不忘天降正义,在这样艰难的局势下,他们拿到了第三,吃鸡的是帅裂苍穹队,然而在总积分上,却是远远不如他们。

就在赛事尘埃落定的那刻,观众席上爆发出了长久而激烈的响声,一些狂野的呐喊淹没其中。

“啊啊啊赢了!”

“曲阜你到底什么时候娶我?”

“你们是最棒的!”

历时一个多月的春选赛结束到此结束,承受着无数人期待的土匪队,不负所托,拿了第一。

从一开始的不被看好和质疑,从海选到初赛错失直通名额,复赛里又重新夺回第一杀进决赛,最终,他们用行动向所有人证明,他们靠的不是脸,而是实力。

全国冠军,实至名归。

后台,土匪队四人此刻卸下了包袱,神态变得轻松,上一秒还在游戏,下一秒就拿下了第一。

一开始,他们并没有对此抱有多大期待,只是随便玩玩的心态。

但现在,开始有了。

场上一片混乱,主持人嘶吼着嗓音正热血激昂地念着他们的名字,细数他们一路走来的种种表现,要不是场地限制,一直支持他们的粉丝,此刻估计能上天。

与此对比的是其它队伍脸上衰败的神色,尤其是最后一局好不容易找回状态重新吃鸡却输了的帅裂苍穹队,队里谁都没说话,然而祝盟眼中却早已看透。

这样的结局,他料到了。

一个个只知道自己表现的队员,不输才怪。

“全国冠军,牛批啊。”简杨后知后觉念道。

阮希同样像在做梦,而后转头,十分真挚地发问道:“我能咬你一口吗?”

“滚。”简杨想也不想拒绝,“咬你自己的去。”

“赢了比赛是不是能去吃饭了?”就算是胜利的喜悦也无法填补他腹中的空虚。

曲阜戳破他的美梦:“想得美,等会儿还有颁奖典礼。”

“净整些没用的。”简杨嫌弃道。

要他说,还颁什么奖,直接打钱啊。

反正那奖杯也不是真的。

阮希突然想起个事,迫不及待关心道:“既然我们赢了比赛,那战队的事是不是可以筹备一下了?”

谁知,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骤然倒下,好在曲阜反应快,下意识地将人一把拽住,另一只手扣着对方的腰。

宁斐钦靠在他怀里,难受地闭着眼,满脸通红,不知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

曲阜用手摸他额头,一片滚烫,整个人都快熟了。

第62章:住院

一小时前。

宁斐钦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是烫的,脑子里清醒的那根弦摇摇欲坠,手上的操作却没停下半分,还用四倍压枪点死了一个人。

虽然脑袋里像塞进一堆苍蝇不停嗡嗡叫,不过技术却比平时还要好上一些,宁斐钦睁大眼死死盯着屏幕,一刻不肯分心,握着鼠标的掌心微微冒汗,就连键盘也被触碰得火热。

打完一场比赛后的中场休息时间,宁斐钦去拿了瓶水,偷偷将脸贴在瓶子上降温,喉中一片干渴刺痛,他喝了点水润润,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听着耳边的讨论,宁斐钦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左耳进右耳出,大脑像暂停了工作,无法思考。

好在,他平时就是话不多的人。

新的一局开始了,也是最后一局,宁斐钦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注意力勉强集中一些,他眨了眨湿润的双眼,尽力让自己跟上队伍的节奏。

被天降正义的那刻,对于他来说,反而是种解脱。

强撑着沉重的双眼,他默不作声地观战接下来的比赛。

比赛结束,他们拿了第三。

赢了吗?宁斐钦看清其他人脸上的表情,顿时明白,赢了。

他脸上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连酒窝都未曾出现,然后,意识犹如断片一般,整个世界,陷入黑暗。

宁斐钦梦见了很多。

他的小时候,一个人待在昏暗窄小的房间,到后来,他被接回宁家,房子比之前大了无数倍,却更显空旷,他的房间彻夜通明,一旦把灯关了,就开始躲被子里哭,后面他哥没法,家里也不缺那点电费,就习惯了让他开一晚上的灯。

直到白天,明亮的日光驱散夜间的阴寒,他才肯把灯关了。

屋内的窗帘却拉得死死的,即便如此,他也能隔着窗帘感受到外面的温暖,害怕却渴望被光芒笼罩,纠结却并不矛盾。

在此之前,宁斐钦的世界一直是灰色的,就像黑中强行掺了一点白,混合后不再那么纯粹,变成了暗沉沉的灰。

直到,他遇见一个人。

在被队友杀死后,宁斐钦本想卸载这个游戏,没想到,有人为他报了仇,枪法很准,声音也很好听,还带着他体会了一把吃鸡的滋味。

之后宁斐钦试着拉他,没有得到回应,之后他又匹配了好几把,他一直不说话,队友不是直接退了就是同样沉默。

宁斐钦经常连人都没找着,就被打了,中弹以后他害怕地趴下,以为这样敌人就看不见他,没想到,死得更快。

也许是他们缘分未尽,宁斐钦最终找到了那个人,对方是个主播,而且人气还很高,根本看不见他发的话。

看了不到一分钟,网站跳出来登录界面,宁斐钦试着注册,点了充值,最终走上一条不归路。

他什么都没有,唯一有的,就是钱。

从认识曲阜以后,他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突然有了固定的游戏队伍,队伍名字叫土匪队,一个听起来凶狠中透露着一丝傻逼的名字。

那段日子,是宁斐钦十九年来最快乐的时光。

但很快的,他们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问题,因为他不能说话,拖累了整个队伍。

宁斐钦这个病一直只让他自卑,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让他生气。

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尝试着开口,最终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命运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失去说话的能力,可是,他本来是可以的。

当晚,宁斐钦努力了一个晚上,可是连最简单的音节都发不出,气得他跑床上去打枕头,连揍带踢,后面打累了好不容易睡着。

第二天一早,他跑去找他哥,给宁启均塞了张小纸条。

我想开口。纸条上这样写。

宁启均愣了一下,反复确认,接着说道,“我去给你安排医生。”

这个病,只要患者肯配合,康复速度比想象得快。

宁斐钦的配合程度,比医生见过的所有患者都要高,医生纳闷,按理说不应该啊,怎么拖了这么多年才开始治疗?

十天后,宁斐钦终于能张口说出第一个字,“嗯?”

还是带有疑问的语气。

这段时间,在他熬不下去的时候,就点开一段语音,放在耳边听,一遍遍播放,他如同濒死的鱼对于水源的渴望,每一次听,就觉得那些辛苦,是值得的。

语音的时长很短,只有一秒,里面就一个字,“嗯?”

是他之前问曲阜要的。

宁斐钦额头冒着冷汗,浑身都在颤抖,最终鼓足勇气,点开了游戏语音,说出那个他期盼已久却不敢说的字。

宁家的小哑巴能开口说话了。

这个消息传遍整个圈子,不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都来恭喜宁启均,说这么多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宁启均同他们敷衍两句,而后交给秘书处理。

弟弟能说话了,他很开心。

可是……

“你说,他为什么不叫我?”宁启均靠在办公椅上,目光复杂中透露着些许失望。

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秘书认真答道:“或许小少爷是不好意思,您再等等。”

十几年了,宁启均再也没有听到宁斐钦叫他哥哥。

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突然某一天,他在客厅碰见宁斐钦的时候,宁斐钦无意间叫了他一声哥,宁启均整个人愣住,向来面无表情的他变得些许失态,声音都变了:“你再叫一次。”

“哥哥。”宁斐钦抬起头冲他笑笑,脸上的酒窝乖巧白净。

宁启均欣慰地拍了拍他肩膀,转头离开了,回房后,第一次在非工作时间打通秘书的电话,将这个好消息公之于众。

秘书的声音透着满满的疲惫:“老板,我刚睡着。”

“给你发红包。”

秘书乐了,清冷的声音透着勾人的味道:“好,谢谢老板。”

宁斐钦每日勤勤恳恳练习,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开口说话,这样的生活,之前还离他那么遥远,没想到,如今轻轻松松实现了。

他们的战队成绩不错,拿了海选第二,克服了语言障碍,宁斐钦紧接着迎来新的挑战,初赛在线下举办,这就意味着,他们要从网络过渡到现实。

他还没有见过其他不认识的人,一想到要在那么多人面前比赛,宁斐钦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滚来滚去。

怎么办?

从最初的不知所措,到如今拿下冠军宝座,宁斐钦觉得不可思议,好像在做梦一般。

他突然有些害怕,梦醒了,一切都变回原来的样子。

他又是那个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小哑巴。

惶惶不知所终。

宁斐钦突然惊醒,他躺在医院里,四周都是白的,他迫切地想要寻找,门打开了,进来的人是宁启均。

宁斐钦懵了,脸上的表情快要哭出来。

难道真的是他在做梦?

宁启均身上的气压越发低沉,向病床走进,半晌才克制着开口:“为什么打个比赛,打到住院?”

“比赛?”宁斐钦重复道。

当出声的那一刹那,宁斐钦突然意识,这不过是虚惊一场,他是在自己吓自己。

可是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此刻换宁启均慌了。

他话说得太重了?

曲阜进门后,看见这幅场景也有些意外。

这是怎么了?

宁斐钦抬头,泪眼汪汪的视线紧盯着他,眼里满是欣喜和渴望。

浑身上下都叫嚣着,你快过来。

曲阜走到他身边,轻声问:“你哥欺负你了?”

宁斐钦摇头。

宁启均只觉心里哇凉哇凉的,心碎了一地,用公司有事的借口,逃离了这个伤心之地。

弟弟长大了。

都会找野男人了。

等宁启均走后,宁斐钦突然抱住他的腰,力道很紧,像是抱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不肯放开。

曲阜被这对兄弟两整懵了,最终还是伸出手,摸了摸宁斐钦的脑袋。

软软的,毛绒绒的。

等宁斐钦确认了这一切,再回味自己先前做的事,脸上又像发烧一样红。

曲阜还以为他病情复发,摸了摸温度,正打算按铃医生,就被宁斐钦抓住了手指。

“我没事。”宁斐钦小声说道。

“那量个体温。”曲阜不放心,拿了根体温计让宁斐钦含嘴里。

宁斐钦乖巧测着体温,手里却还抓着他的手,没有放开,曲阜低头看了眼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手指,再将视线移到宁斐钦脸上。

宁斐钦看见他的目光,然后默默把头转向一边,握着他的力道更紧了。

就不放开。

曲阜也不想挣脱,就这么任他抓着,对方像个做了亏心事的孩子,不肯看他。

病房间的气氛,有那么点热,让人心神不定。

三分钟后,曲阜取过体温计,温度显示终于回归正常,37度。

低头见宁斐钦一脸期盼地望着他,曲阜开口道:“恭喜你,烧退了。”

“哦。”宁斐钦干巴巴地应了声,有些口干,却不说。

因为他手里,还握着某人的手指。

他宁愿,渴死在这里。

曲阜鬼使神差地坐了下来,也没叫他松手,而是坐在他旁边,单手操控起手机,一只手许多操作用起来不便,他点错了好几次。

宁斐钦有些惊喜又有些满足,视线也不知道飘到哪儿去。

偶然间,两人目光撞上,彼此对视一眼,看了不到三秒,又默契地移开,曲阜突然觉得有些热。

耳后逐渐泛起可疑的红。

发烧,也会传染吗?

第63章:直播

宁斐钦晕倒的事有惊无险,不过从那次后,曲阜和宁斐钦之间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具体是什么,也说不上来,但就是,多了那么点东西。

目前土匪队风头正盛,经春季赛后,四人微博粉丝成倍增长,宁斐钦涨得最多,从最初的个位数粉丝,涨到了两百四十万,大家都无比关心长得好看的有钱人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

可惜宁斐钦从来不发微博,有不少人为此跑到曲阜微博底下嚎,让他劝劝卫总,理一理这两百多万粉丝啊。

曲阜向宁斐钦提过这件事,当晚宁斐钦发了条微博,一张图,加上简单的两个字:[夜宵]

这张照片曲阜早已见过,说不定是宁斐钦直接从他们聊天记录里翻的。

太敷衍了。

好歹拍张新鲜的啊。

就这么一条敷衍不带丝毫诚意的微博,在两小时后,转发评论破万,热评里五花八门。

[啊啊啊卫总发微博了!]

[看这成色,看着光泽,卫总喝的一定不是普通的奶,该不会是自家奶场养的吧?]

[宁宁我们要看自拍啊,乖,下次别光拍奶的照片,记得拍你自己啊。]

[我已经想象出了卫总喝奶的样子。]

越翻评论,曲阜脸上的表情就越难看,他顿时后悔了,又给宁斐钦发消息让他还是少发微博为好。

于是,在宁斐钦深夜突然发完一条微博后,整整三个月,再不见任何动态,无论粉丝在其他三人微博底下如何嚎叫,宁斐钦微博数量,仍是倔强地显示着:1

他们不知道,这所有事情的幕后推手,都是因为曲阜。

曲琪最近敏感地察觉他哥变了。

以前的曲阜成天坐在电脑面前,空闲的时候无所事事,毫无灵魂,等比赛结束后,就成天抱着手机在那儿傻乐,不停地给人发消息。

“和谁聊呢?”曲琪忍不住问。

曲阜挡了下屏幕不让她看:“没谁。”

肯定有鬼。

曲琪凭借她的良好视力瞟到了个轮廓,想从曲阜脸上看出点什么,却失败了,曲阜嫌她烦,起身回了屋。

曲琪注意到桌上的饭都还没吃完,心下鄙夷:呵,男人。

土匪队四人没有忘记之前说要组职业战队的事,在宁斐钦出院回家后,也曾为此讨论起来,队里有两个不差钱的主,之前又赢了职业比赛,他们要组建战队,比其他人容易得多。

宁斐钦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并且表示,他可以提供钱。

距离接下来的夏季赛还有一个多月,如果要成立战队的话,为了训练的方便,他们四个,得住在一起。对此简杨和阮希没有过多犹豫,在商定拍板后,当夜坐的飞机,来了江云市。

宁斐钦名下有栋三层楼的别墅,土匪队暂时住在那儿,宁斐钦提供房子,曲阜负责日常开销,两人让简杨和阮希第一次体会到了被包养的感觉。

“好爽。”简杨坐在懒人沙发上,享受地闭起了眼。

路过的曲阜看了他一眼,而后把人抓去练习。

现在条件好了,四人可以随时凑在一块训练,再也不用担心找不到人,楼上房间一个个敲过去,溜一圈,人就齐了。

一楼的书房被改造成训练室,现实中在一块训练的好处就是,连yy都不用上,唯一会带来的网络延迟都没了。

“有人,我没枪,救我救我救我。”

“快快快我要死了,啊,爸爸爸爸我错了,别打我。”

“去你大爷的,爸爸今天教你做人。”

训练的时候吵吵闹闹,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时常发生的掐架事件,一开始宁斐钦还帮着劝劝,到后面,他和曲阜便看得习以为常。

打是亲骂是爱,一天不揍就难受,就让他们两自己解决去吧。

当最初宁斐钦说要搬出来的时候,原本还在担心他哥会不同意,结果这次他哥的反应出乎意料。

宁启均刚开始很意外,目光如炬,不相信地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宁怂怂顿时退缩,却还是鼓足勇气再次把他的想法表达出来。

沉默。

低气压的沉默。

在宁斐钦以为他哥会爆发然后骂他一顿的时候,宁启均吐出那个不可置信的字眼:“好。”

宁斐钦怀疑自己听错了,看向他的眼神半是疑惑半是发懵。

宁启均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你长大了,有自己想要做的事。”

他阻拦不了,也不应该阻拦。

还有什么,能比宁斐钦的笑容更加珍贵呢?

宁启均一反常态,关心起宁斐钦卡里的钱够不够,说要是不够,再找他要。

这么多年,他都没能让宁斐钦开口。

有人却做到了。

宁启均心里,还是感激的。

然而宁启均下班回家后,路过宁斐钦房间,敞开的房门不再像以往那样关闭,人去屋空,宁启均不止一次生出想把人抓回来的念头。

克制。

其间,蛋糕直播工作人员来找过曲阜,他的合约快到期了,如今土匪队又刚拿下春季赛冠军,直播平台自然要加大筹码,不能把曲阜放走。

他们还有意同土匪队签约,以赞助的方式,让其它三人也来蛋糕这儿直播。

这可是如今PUBG的顶级流量选手,签了他们,直播平台流量定能再创新高!

曲阜去问过他们,简杨原先嗤之以鼻,可在听到签约费后,收敛起他那副嫌弃的表情,无比虔诚而肯定道:“签。”

一年五百万,傻子才不签。

阮希也没有过多犹豫,同意了这个条件,转头便和简杨两人蹦跶在一起,说他们两加起来,身价破千万。

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人,宁斐钦也同意了那份合约,直播平台给他的报价相对更高一些,六百万,这让上一秒还在开心的两人感受到了世界的不公。

这是明晃晃的羞辱啊。

六百万虽热听起来很多,可实际上不过是宁斐钦半年的零花钱,曲阜问他为什么会同意。

宁斐钦一本正经答道:“那些钱都是我哥的,我也想凭借自己的能力赚钱。”

合约的条件放得很宽厚,一月直播时长需达三十小时,不要求露脸,这样的条件,也是因为他们拿到了冠军的原因。

在曲阜的帮助下,三人注册了直播账号,当晚,四人同时开起了直播,曲阜第一次在自己直播间上打起了广告,挂着其它三人的直播间号。

同时直播,观众都乐疯了,一时间竟不知道看哪个才好。

在开直播前,简杨曾放下豪言壮志:“今天,就要将一个月的直播时长播满。”

等到真正开了直播,简杨不仅打得稀烂,连话都不敢说一句。

“你干啥呢?”阮希虽然最初不习惯旁边的弹幕,可看久了以后,也就投入到游戏里去,反倒是简杨,游戏状态不对,平时从开局一直瞎比比到结束的人,今天屁都不放一个。

简杨关了直播,起身道:“我去洗把脸。”

伸出手,自来水源源不断流进他手心,接满一捧水,往脸上一扑,连带着打湿了鬓角的头发。

脸上的水珠往下滑落,简杨抬起头,曲阜出现在门后,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曲阜抽过架子上的毛巾,递到他手里:“从开直播你就不对劲,怎么了,说说。”

“我能反悔吗?”简杨一只手抓着毛巾问。

“反悔什么?”

“那个合约,我不想签了。”

曲阜感到意外,按理说,简杨这么爱财如命的人,不应该会拒绝那份合约才是,除非……

“你害怕直播?”

简杨有些别扭,擦了擦脸说:“也不是害怕。”

“就是,我不想被别人注视,那种很多人看着我的感觉,我受不了。”

了解了大致因果的曲阜点点头:“行,违约金一百万,你想找谁借?”

“一百万?”简杨张大了嘴,“我卖身行吗?”

“你这样的,不收。”

简杨内心天人交战,过了不到半分钟,他便视死如归道:“不用了,我播。”

不就是直播嘛。

为了钱,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有志气。”曲阜欣慰道。

简杨一开门,门口的两人来不及躲闪,一左一右站在那儿,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走了。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他害怕直播了。

操。

简杨牙痒骂道。

为了不拖累队伍,简杨退了队去单排,让他们三个先排着,简杨直播间关闭又开启,不少人猜测其间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不少黑子对简杨的实力表示了质疑,打得这么烂是怎么拿到冠军的,难道全靠队友带着?

这下一开直播就露馅了吧,还被队伍踢了出来。

这些言论让本就发挥失常的简杨手一抖,和人对枪没能对过,早早送了快递。

简杨深吸口气,平复道。

为了钱,不能怂。

接着,他什么都没说点开了下一把,无论弹幕骂得再难听都当看不见。

这边曲阜他们也开着直播,有人说简杨那儿被骂惨了,曲阜看他成盒的画面便知道是这个下场,看似无意中回复到某条问简杨到底怎么了的弹幕,说:“他啊?他害怕呢,第一次开直播,整个人都在抖。”

“放屁。”曲阜说这话,完全当着他的面,简杨自然要为自己的名誉反驳。

此话一出,整个弹幕风向都变了。

简杨直播间不再无脑喷他,纷纷问道,是真的吗?

简杨又慌又气,再一次被人爆头早早成盒:“没有,别听老曲在那儿放屁。”

“老曲说得对。”阮希开口补刀。

“你们别骂他了,他害怕。”宁斐钦又是温柔一刀。

这两刀把简杨扎得吐血不止,他不止一次在心里骂自己贪财。

为什么要贪心这五百万?

“既然不是,那你证明给他们看看啊。”曲阜说着,解决掉了最后一个人,十三杀吃鸡,这一画面,又对简杨造成了三重打击。

“你等着。”简杨重新进入游戏,准备一雪前耻。

弹幕不再关心简杨打得如何,而是纷纷询问:

[简杨你现在还在抖吗?]

[不要怕不要怕,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哈哈哈哈好蠢啊,你居然会害怕。]

[这事我能笑一晚上。]

此刻简杨心中的怒火冲散了对于直播的恐惧,只想把自己的实力证明给他们看,最后,他做到了,让之前一直骂他的黑子被打脸,十七杀吃鸡,他可不是吃素的。

可就算他赢了,弹幕也没有一个夸他帅的:

[简宝宝生气了,超凶。]

[好好好,妈妈爱你,不生气啊。]

[嘿嘿嘿不要害怕,我们都在呢。]

[我决定,今天粉简宝了!]

“你们够了。”简杨一阵恶寒,他,二十七岁,一米八的铮铮硬汉,居然一群女孩子叫宝宝?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耻辱。

相比之下,宁斐钦就淡定多了,弹幕恨不得冲破屏幕对他搂搂抱抱全方位亲亲蹂躏,宁斐钦除了一开始的脸红,还认真劝诫道,这样是不可以的,女孩子要自重。

[我们都是男孩子。]

[来来来,不信给你看个大宝贝。]

[露出我的十八米幻肢。]

之后宁斐钦发现了,他越是让步,这些人就越发无法无天,只有不理他们,才能活得片刻的消停。

曲阜看不下去,伸手操纵宁斐钦的鼠标,把弹幕给关了,同他咬耳朵道:“不要告诉她们,就当你生气了。”

宁斐钦回了个口型:“好。”

曲阜看得手痒,伸手戳了戳他的酒窝,果然很软。

“诶诶诶,那边两个,干嘛呢,注意影响。”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简杨来揭他们老底。

他们三人这局打完后,没再开,而是等到简杨结束后,把他拉回了队伍,如今的简杨在承受过弹幕洗礼后,技术重归巅峰,他们又能正常四排。

“哪里有三级包?啊,我没看到。”有了弹幕提醒后,就连阮希这样的睁眼瞎也不会错过装备。

“啊?找女朋友,目前不需要。”土匪队四人,一人屏蔽弹幕,一人被调戏得懒得开口,还有一人则是直播界老油条,也只有实诚的阮希偶尔会认真回答弹幕的问题。

[你和简杨是真的吗?]

“不是,我是直男。”阮希说这话的时候不带半分犹豫。

[简宝简宝,隔壁阮小希说他是直男。]

简杨翻了个白眼:“听得见,在一个房间里,我没聋。直男,直男怎么了?他是直男,难道我就不是了吗?”

[好的,我们知道了。]

[直男cp,关注了。]

阮希:“我和谁都不可能和他的。”

简杨:“我是瞎了吗?怎么可能会看上他。”

阮希:“年纪大话多长得还丑。”

简杨:“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无论正主如何否认,在cp粉眼里看起来,这些都是情趣,他们的对话被保留下来,准备等着未来的某一天,用今天的证据,打他们的脸。

官方拆cp让见习夫夫强行拐为直男组合,患得患失的粉丝来曲阜和宁斐钦这里找安慰。

[曲哥,你和卫总不会也是假的吧?]

[拆了一对已经很难过了,你们可千万要在一起啊。]

[曲卫女孩永不服输。]

曲阜倒是没有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轻飘飘地说了句:“你猜?”

猜猜猜,猜个屁啊,那就是承认了!

四舍五入等于官方盖章的cp粉们普天同庆,鼓足精神去微博上给超话打榜了。

朝着第一,发起进攻。

某一日,曲琪突然发现,当天她瞧见的他哥手机聊天界面就是卫总的头像时,捶胸顿足,她怎么没早点发现呢?

第64章:日常

按理说都住在一起了,有什么话当面说就是,可曲阜和宁斐钦两人还是习惯用手机交流,隔着一道墙,聊一些平日里的琐事,没什么重大意义,只是单纯地想把一切同对方分享。

曲阜:[今天老简很皮。]

白天,简杨在直播的时候把他们两推出去挡刀,试图掩盖自己某些gay里gay气的行为,结果曲阜直播时有人跑来告状,问他要不要澄清一下?

曲阜看见以后,随口敷衍了句,“是吗,等会揍他一顿。”

卫总:[啊,这个啊,也有人来我直播间告状了。]

曲阜:[明天让他加练。]

那你是什么反应?这是曲阜想问没问出口的。

卫总:[好。]

卫总:[那我睡了。]

曲阜:[晚安。]

卫总:[晚安030]

以前曲阜不觉得什么,可现在宁斐钦看似无意打出的一个表情,都让他觉得对方有在撩他的意思。

晚安就晚安,还030,不就是借此亲了一口?

这边刚互道完晚安,曲琪的消息有如轰炸般疯狂输出,几个字几个字地发,每句末尾还加上了强势的感叹号。

曲琪:[哥!]

曲琪:[你是不是!]

曲琪:[和土哥!]

曲琪:[有一腿!]

曲阜:[……]

曲琪:[不要逃避话题,你个大猪蹄子,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曲阜:[怎么发现的?]

曲琪:[你承认了?操操我他妈只是随口一说,你居然承认了。]

曲阜心下一惊,扯开关注点:[你什么时候开始说的脏话?]

曲琪:[前段时间,你成天抱着手机,就是在和土哥聊天吧。]

曲阜:[被别人带的?]

曲琪:[行了,少顾左右而言他,通常你装作若无其事扯开话题的事,十有八九,都是真的,我以后是不是要改口叫大嫂?]

曲阜:[滚吧。]

曲琪:[你再凶我,我就去找土哥告状。]

后来在某一天,网友闲着没事把曲琪的微博给扒了出来,有路透照片,说有个女的和土匪队一块儿去吃饭,照片一出惹起公妒,势要把那个女的扒得底朝天,于是曲琪的身份就这么被查了个一干二净,后面才知道是场乌龙,原来是曲阜的妹妹。

妹妹?那不就是她们的小姑子嘛。

曲琪被脑残粉烦得不行,整天还有一群人要跟她抢她哥,说让她求求她哥把她们也收了当干妹妹,去她的西瓜球干妹妹,哪来的野鸡也敢在这里咕咕day。

虽然她平时对曲阜万般嫌弃,可曲阜是谁?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哥哥。

曲琪一怒之下发了条微博,将截图打了个码,去掉头像和名字发出来,并配文道:你算哪块小饼干?我才是我哥家唯一的曲奇。

曲琪因为这个名字,从出生就伴随着一个外号,曲奇饼干,在学校很多同学都饼干饼干这么叫她,她对这个名字厌恶至极,可当一群人冒出来跟她抢夺身份的时候,她还是生气了。

[今夜,我们都是饼干。]

曲琪万般没想到的是,从此以后,还有粉丝,为她成立了饼干后援会,一度时间,饼干也成了曲卫cp粉的代表,她们的口号是:

[曲卫放心爱,饼干永相随。]

她们也一定想不到,曲卫cp组织里,时不时爆出一条惊天大糖的人,就是某块窝藏在内部组织的饼干。

有个不省心的妹妹是什么体验。

估计就是把事情搅得一团糟,偏偏你还不能打她。

自从住在一起后,土匪队的日常如下:

简杨:“日,洗碟你又把袜子乱丢。”

阮希:“哪儿呢?”

简杨:“浴室里。”

阮希:“那不是要洗的嘛。”

简杨:“要洗你就放我盆里啊?”

阮希:“就你盆空着,借放一下怎么了。”

简杨:“这日子过不下去了,离婚!”

简杨和阮希自从被网上cp粉捆绑在一起,也开始习惯了拿自己开玩笑,口头上声称是直到不能再直的直男,私底下却常常以离婚来起哄。

阮希:“等会帮你把盆刷了,行了吧?”

简杨勉强点头。

一边刷盆一边碎碎念的阮希:“一个大男人,台上的护肤品占了一大半,真娘。”

自从住在一起后,水乳面膜精华液这些东西占据了大半个洗手台,将护肤品拉进直男的生活。

刚好来厕所放水的简杨将对方的抱怨听得一字不落,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冷不丁在他耳边问道:“说什么呢?”

“卧槽。”阮希回头对上一张大脸,吓得拔腿就跑。

从楼上追逐到楼下,客厅成了他们最后的战场,简杨把人压住暴揍一顿,以屈辱的姿势让阮希趴着,专挑屁股上肉多的地方打。

二楼,曲阜和宁斐钦见怪不怪地站在楼道里,曲阜拿着杯水,宁斐钦捧着杯奶,两人一边喝一边看戏,心情好了还碰个杯。

“干杯。”

“干。”

宁斐钦将被子里的奶一口闷,嘴边沾了白白的一圈奶胡子,偏他还不知道,继续看戏。

曲阜的指尖在他嘴边蹭了一下,解释道:“沾上了。”

宁斐钦用手背去擦,草草擦拭过后,还残留了一些,曲阜顺手将最后一点抹去,满意道:“行,这下干净了。”

宁斐钦抓着空玻璃杯的手指一紧,装作无事般看着楼下,然而此时简杨和阮希早打完了,正收拾东西准备上楼。

曲阜手上还残留着奶,用手搓了一下,有点黏。

却不反感这样的触感,就像什么东西被粘在手上一样,指腹分离的时候还有些依眷,黏黏糊糊的。

灯光下,宁斐钦手臂承载围栏上,侧面看腰很细,单薄的身躯勾勒出纤细的轮廓,美好的少年沐浴在温暖的光晕中,曲阜的心软得一塌糊涂,甚至对这样的一幕有些不舍。

一直看下去,也不会腻。

宁斐钦转头同他笑笑,笑容晃了他的眼,只记得柔软脸颊上那对浅浅的酒窝。

“我帮你把杯子拿下去。”他这么说。

宁斐钦欣然同意:“好啊。”

曲阜伸手接过杯子的时候,两人的手指有着短暂的触碰,奶白色的杯子在他们手里多停留了一会儿,随后,才完全交由曲阜手中。

看着曲阜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身影,宁斐钦将下巴撑在手臂上,发丝的阴影投射在脸颊,他弯了弯眼,眼里好像有什么。

第65章:训练

曲阜之前的生活极为单调,除了玩游戏就是直播,当然通常二者被结合起来,直播打游戏。现在反而更加倒退,游戏占据了主要部分,每天四人凑在一块训练,就算是再有意思的游戏,也会玩到吐。

训练和直播不同,枯燥而重复,直播时或多或少会注意直播效果,怎么样才能呈现出更加的视觉效果,偶尔同弹幕聊聊天,开车满地图浪,这些都是习以为常的事。

然而训练不一样,训练中需要的是全身心地投入,哪儿有空分心看弹幕,这样的直播效果自然差了很多,所以在一个月规定直播时长达标后,曲阜便很少开直播。

曲阜直播时间减少后,最难受的是他的粉丝。

原本日日守着的直播,从参加比赛后说鸽就鸽,现在好了,一个月才三十个小时的时长,怎么够看。

可怜被曲阜辜负的粉丝朋友们只能守着土匪队其它人直播的时候,进直播间偷听曲阜的动静。

目前粉丝最大的期望就是,土匪队四人每人都能在不同时段直播,这样三四十二,一月算下来,就能有一百二十小时。

听起来蛮多的,可之前曲阜一个人一天就能播八个小时。

越想越痛心。

曲阜也能收到不少黑粉辱骂他的消息,说真以为打了比赛之后就能野鸡变凤凰了,本来就是个网红小主播,现在居然也会摆谱。

做人不能忘本,不要忘了你当初是靠什么火起来的。

没了直播,你什么也不是。

对此,曲阜每条一一点开,然后把对话删除。

已读不回就是对一个人最大的羞辱。

他心里其实不觉得做主播和当职业选手有贵贱之分,普遍来说,职业选手的技术会比主播更好,但也不缺例外,大部分主播比职业选手赚得多,职业选手更多凭借的是对于游戏的热爱。

其实都是各人的选择罢了,有人偏偏认为,主播是不务正业,在职业选手面前不过是不入流的野鸡,有什么资格向其叫嚣。

尤其是,像土匪队这样的野鸡队伍,最后还要同职业队一起参加夏季赛。

这也是土匪队一直以来被踩得最惨的点。

相较于打职业这样的高强度训练,自然是当主播来得轻松,赚钱快,还有大一堆粉丝在后面吹捧,不像职业选手,比赛一没打好,就被四面八方各种谩骂,贬低得一无是处。

曲阜选择了去打职业,一不为钱二不为名,人生有千万种可能,虽不能做到一一尝试,但总要试着做出改变。

更重要的是,这不单是他一个人的梦想,还有其他人的。

看着大家在一起训练时眼里的那份光,曲阜不自觉地被其感染,投入进无穷的游戏之中,比他刚接触到这款游戏的时候,还要认真。

在长时间的多次吃鸡后,终于有人扛不住了。

“我受不了了,再玩下去得吐。”简杨瘫坐在椅子上,双手自发离开了键盘。

见没人说话,简杨好奇道:“你们都不会烦吗?”

“这点苦都吃不了,算什么男人?”阮希表示不屑。

想当初,他玩了将近半年的单排,没人交流,没人沟通,有的只是对周围的危急意识,和不断发现寻找的敌人。

曲阜记得以前那段灰暗的时光,每天硬性的工作任务,完不成就没有饭吃,只能加班,手上多了无数道口子,却只能忍痛加快手上的动作。

现在,比那时候好太多,人是自由的,心也是自由的。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着喜欢的事。

“挺好的。”曲阜真心觉得。

“不会烦啊。”就连宁斐钦也是相同的口吻。

只有经历过黑暗的人,才会更加珍惜光明。

像简杨这样从小暴晒在太阳底下的人无法感同身受,起身往外走,“我去喝杯水冷静一下。”

他遇上的都是些什么样的怪物?

宁斐钦说这话的语气和他不同,曲阜更多的是一种无所谓的情绪,而宁斐钦话语中非但没有丝毫烦躁,甚至还透露着些许轻快,明明长时间对着电脑眼睛已酸涩不已,还是无比积极。

看得出他是真的喜欢训练。

他旁边的阮希才是正常状况,紧盯着电脑的疲惫少年,嘴唇抿成一条线,眼里的不耐烦被很好地克制着,眼珠随着屏幕的视角转动。

宁斐钦腰杆挺直,手下的动作利落干净,就连卷毛都显得无比精神,他是以期待认真的态度对待每一场游戏。

就这么喜欢?

曲阜想不明白宁斐钦对于这项运动的热爱程度。

好像比他想象得还要多。

等简杨回来时,发现三人又开了一局,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内心交战过后,简杨又坐回位置上,看他们这局游戏。

不就是训练吗?

他长这么大,难道还怕这个?

练他妈的。

一天的训练时长,几乎可以和曲阜之前的直播时长相媲美,再累的时候,看一眼旁边那人积极的状态,感觉所有的疲惫好像都减轻了一些。

看起来这么软的一个人,心里却比谁都坚定。

认定的事情,无论怎么都会做到最好。

宁斐钦苦恼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屏幕变为灰色,眉宇间透露着浓浓的失望。

还是没对过。

即便之后队友很快赶到帮他报了仇,他还是想能够靠自己实力解决掉所面临的危机。

剩下的人游戏还在继续,宁斐钦选了曲阜的视角观战。

从游戏画面转跳到现实中的那人,还没来得及看太久,视线就被曲阜和对面那人对枪拉回电脑屏幕,毫不意外地赢了。

宁斐钦半是欢喜半是惆怅。

他什么时候才能变得这样厉害呢?

还沉浸在游戏中的曲阜不知道,有一个人,就这么默默地以他为目标。

并为此,努力了很久。

第66章:奢侈的用法

明明住在一块不到一星期,却感觉像住了快一年,相处下来,每个人的生活习惯,作息规律,曲阜已掌握得一清二楚,他们之中,睡得最多的,是宁斐钦。

很难想象,训练时这么认真的人,早晨闹钟叫不醒,没睡够还会有起床气。

曲阜,就是被集体推选出来叫宁斐钦起床的人。

他站在门口,敲门没人应答,抬腕看了眼表,八点三十六,平时这个时候,宁斐钦早就起床了,今天却毫无动静。

门被推开,床头的小夜灯还亮着,曲阜第一眼没看见人,床上的被子鼓起来一坨,宁斐钦把整个人都埋进了里面。

曲阜走近,只看见从被子里伸出的一撮卷毛,他轻轻推了推那团棉花,叫道:“起床了。”

宁斐钦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呜咽,使劲往里钻了钻,这下好了,连卷毛也被遮得严严实实。

一下,两下。

曲阜坚持不懈地戳弄终于把人弄烦,宁斐钦伸出一颗脑袋,迷迷糊糊看向他,脸上满是不悦。

“你昨晚干吗了?”曲阜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非但没走,还在床边坐了下来。

宁斐钦清醒不过三秒,又倒了下去:“困。”

之后无论曲阜再怎么弄,宁斐钦死都不肯起来,曲阜无奈隔着被子问里面的人:“到底起不起?”

“嗯。”委屈的声音像是拿了根树枝往他胸口戳了戳。

“你睡吧,我走了。”见他实在困得不行,曲阜打算先和简杨他们三排着,让宁斐钦多睡会儿。

“不行。”宁斐钦猛然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还没睡醒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话语中透露着一丝孤独,“你要把我丢下吗?”

“你怎么像个不倒翁。”曲阜问。宁斐钦此刻跟他床头的夜灯一模一样,像一大一小两个白色幽灵,夜灯底座是圆的,做成了不倒翁的形状,完美诠释了他现在摇摇欲坠却顽强地不肯倒下的样子。

宁斐钦显然没反应过来,不解地望着他。

“不再多睡会儿?”曲阜是真起了想让他休息的心思。

宁斐钦摇摇头,坚定拒绝道:“不要。”

就算再厉害的瞌睡虫,此刻也被吓跑了。

接着,宁斐钦裹着身上厚厚的被子倒了下去,啪叽倒在床上,眼里期待地等着他过来。

这刻意的举动让曲阜忍俊不禁,他转身回到床边,朝其伸出一只手,将人拉起。

这是这么多天来他们之间形成的习惯。

今天的宁斐钦格外沉重,曲阜拖了好几次都没把人拉起来,虽然他嘴上说着要起床,实际上还在用身体同他抗衡。

在宁斐钦固执地抵抗下,曲阜非但没把人拽起来,反而一不小心自己摔了下去。

他临时用手撑了下,才没将全部重量砸在宁斐钦身上,但确实将人压了个严严实实,被子很软,软到能透过厚厚的棉花感受到身体的温度。

曲阜不凑巧地,嘴唇碰到了宁斐钦的耳垂,轻轻一接触,很快错开。

两人的脸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门在这时被打开,原本见曲阜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的简杨,一看清屋内状况,便礼貌性地捂住了眼,退出去把门关上不说,还在门口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打扰了。”

曲阜从宁斐钦身上起来,视线盯着地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我先出去了,你等会记得来训练。”

“嗯。”盖着被子的宁斐钦脸上火热,随后,偷偷把被子往上拉,盖过头顶。

等到曲阜离开时,在不透气的被窝里憋了许久的他才将自己释放出来,湿漉漉的双眼充斥着满满的难为情。

伸出一只手在幽灵头顶上重重拍了下,原先亮着的光灭了。

叫你赖床,打你。

曲阜走到训练室门口,听见简杨声情并茂地同阮希讲自己先前看到的劲爆一幕。

他逐渐走到简杨身后,正对着他的阮希不断给面前的人使眼色,然而简杨讲得过于投入并未发觉。

直到一双手搭在他肩膀上:“讲什么呢?这么开心。”

论做坏事被抓包的下场。

有什么事是揍一顿不能解决的呢?如果有,那就两顿。

宁斐钦来的时候,简杨已经被训练得一个字不敢多说。

玩闹过后,收得也快,人员一就位,今天的练习之路,由此展开。

最近简杨的快递接连不断,趁着年度大促,他一口气买了不少东西。

曲阜路过,见宁斐钦和简杨两人坐在沙发上拆快递盒,不用想也知道东西是谁的,曲阜顺口吐槽了句:“你怎么跟我妹一样。”

“英雄所见略同啊。”简杨甚不要脸地承认道。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面霜用得好快。”简杨一边肉疼一边斥巨资去旗舰店下单。

阮希拿着个苹果从厨房里出来,听言问道:“是不是白色那瓶?”

“绿色字的。”简杨的语气已变得不对。

“那个挺好用的,你多买点呗。”阮希咬了口苹果嘴里咔嚓咔嚓地嚼,“前段时间手脱皮,抹点就好了。”

简杨的眼神已蜕变为惊恐:“你拿去当护手霜?”

“不是你让我随便用的吗?”

“我让你用不是叫你拿老子的lamer当护手霜的。”简杨坐不住了,放下手中的面霜同其决一死战。

“擦脸的怎么不能擦手了,不就一罐面霜嘛,两百够不够?”

“两百?我两你个大头!”

沙发上,曲阜又一次看阮希被打,好奇问道:“很贵吗?”

简杨的样子怎么像拿了他的命一样。

宁斐钦沉思一会儿,而后犹豫道:“还好,也就……几千?”

曲阜换算了一下,这么小一罐几千,一指头下去就得好几百。

是挺贵的。

不了解行情的阮希还在大放厥词道:“不就一瓶面霜吗,我买一箱给你,够不够?”

简杨气极反笑:“真的?”

阮希拍着胸膛保证:“废话,堂堂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淘宝链接发我。”

“等着。”简杨点开订单,把购买链接复制给他,说道,“就现在,下单吧。”

阮希打开一看,震惊道:“卧槽,这他妈抢钱呢?”

随即,认怂的声音比谁都快:“爸爸我知道错了。”

第67章:夏季赛

“洗碟,把那个杯子拿过来。”

“洗碟,拿瓶水。”

“洗……”

“你是没手吗?”在简某人的反复压榨之下,不堪重负的阮希终于爆发。

自从上回夸下海口要给简杨买一箱lamer后,阮希就被抓住小辫子,任简杨作威作福踩他头上,他自知理亏,能忍则忍。

可再怎么忍,有些人就是蹬鼻子上脸。

欠得慌。

宁斐钦正开着直播,这段对话被分毫不漏地转播进看直播的观众耳中,众人既是好奇又觉发懵:

[他们这是干嘛呢?]

[夫夫间的小情趣,我们不懂。]

这些弹幕不算什么,直到曲阜无意间从他后面走过,问了句:“在干吗呢?”

宁斐钦手一抖,在搜房子时开了好几枪,他看了那些弹幕,小声回答:“直播。”

[曲哥出现了!!!]

[哈哈哈看把卫总吓得,宁宁不怕,妈妈抱抱。]

[曲哥来了,是要双排吗?]

“双排?行啊。”曲阜拉开凳子在他边上坐了下来,清脆的鼠标声点了两下,登上游戏,“陪你混混直播时长。”

曲阜一下戳中了真相,月末将至,宁斐钦的时长还没满,这几天几乎天天挂着直播,游戏没日没夜一场又一场地开,曲阜觉得,有必要告诉他怎么混时长。

宁斐钦这样的情况很普遍,不少职业选手都是等到最后一两天才猛然发现这个月的直播任务还一点都未完成,于是便开始了死亡赶工,挂着直播间聊天唱歌吃饭的都有,哪有人像宁斐钦这样如此实诚,只知道一个劲地打游戏。

曲阜在旁边后,观众明显能感受到两人的消极怠工。

这多亏了曲阜在他耳边提点:

“其实直播呢,很好混时间的,只要不做的太明显,他们都能接受。”

“就比如像现在这样,别崩那么紧,随便聊聊天,他们也很开心,不是吗?”

观众给的反应更为直接,对于他们两个无心游戏只顾聊天的行为,不得不夸赞一句:干得漂亮!

这每一句剪下来,都是糖啊。

划重点了,朋友们。

希望这样的直播能多来几次。

当晚,曲阜和宁斐钦两人的直播对话就被剪成了视频发布到网上,还被顶上了首页,与此同在的,还有曲阜当初第一次遇见宁斐钦的那个视频,谁能想到,几个月之前的缘分,他们如今能这么甜呢?

在土匪队的春季赛冠军风头还未完全消散的时候,无数人瞩目的夏季赛,朝他们一步步逼近。

本次夏季赛总共邀请了一百支队伍角逐国际赛的名额,其中九十九支是职业队,唯一的一队奇葩,就是夺得了春季赛冠军的土匪队。

自从春季赛结束后,土匪队已正式转型,晋升为职业战队,可还是有很多人对他们的实力抱有怀疑,土匪队之前都是和非职业队伍比,这次的比赛,面临的可都是圈里有名职业战队,虽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草根队伍遇上专业战队,谁优谁劣尚未知晓。

本次夏季赛和以往一样,采用转播至各大直播平台的方式,终于在指定的日子里,拉开帷幕。

要问其中人气最高的队伍,非土匪队莫属,就连导播在切到土匪队镜头的时候,都特意停留了好几秒,将他们四人的脸放大得清清楚楚,每个都是大特写,足够观众舔屏。

然而土匪队此刻的状态,并不好,从昨晚开始,队员们状况频出,简杨和阮希出去偷吃小龙虾,回来便一个劲地跑厕所。

曲阜则在窗台上碰见了同样失眠的宁斐钦,两人搁阳台吹了一晚的凉风。

曲阜手痒,突然很想点根烟,可自从戒了烟后,身边连烟盒都没带,兜里只有根棒棒糖,管不了那么多,撕开糖纸,放嘴里凑合缴了。

坚硬的糖果被咬得粉碎,牙齿毫不留情地碾磨,只余满嘴甜腻。

宁斐钦就是在这时候推开了阳台的门,见到对方,两人脸上都有些意外。

好在阳台够大,随后两人一同坐在摇椅上,仿真树藤随着动作微微摇晃,宁斐钦手里捧着杯温牛奶,声音像杯中的牛奶一般无害,带着纯粹的好奇:“你在担心明天的比赛吗?”

“是啊。”曲阜没有掩盖,大方承认了,“不知道他们现在好点没。”

宁斐钦抿了口奶:“吃了药,我看里面的灯都灭了,应该是没事。”

他们两个,还是这么不让人省心。

接着,宁斐钦又问出个问题:“要是明天打得不好,怎么办?”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如今的他们承载了太多人的期待,而明天即将遇上的又是实力强劲的职业选手。

“你是指落地成盒?”曲阜倒不避讳,直白问道。

“嗯。”一想到此,宁斐钦就开始发愁。

曲阜的音量并不大,可听起来却令人无比安心,他静静陈述着:“就算明天的比赛输得很惨,只要没宣布淘汰,我们就有机会。”

不到最后一刻,从不肯放弃。

“是这么个道理。”宁斐钦若有所思点点头,然而问出的下一句话,让气氛有片刻的尴尬,“那你来阳台干什么?”

曲阜脸上的表情绷不住了,最后挤出几个字:“看破不说破。”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紧张了。

宁斐钦笑得连眼睛都找不到,那一双梨涡张扬地挂在脸上。

欢快的笑声无意间对曲阜造成了二次伤害,他默默在心中摇头。

两人的脚偶尔离地,坐在摇椅上慢悠悠地晃,漫天的星星,在夜色下点缀出最美的星光,宁斐钦突然说道:“要是睡不着,可以喝点牛奶。”

曲阜正好瞧见他手里还有半杯未喝完的奶,伸出手:“是吗,我试试。”

“你要喝冰箱里还有,等会给你热。”宁斐钦没好意思把杯子给他。

曲阜靠在摇椅上,不在乎道:“我又不嫌弃你。”

最终,半杯微凉的牛奶还是进了曲阜的肚子,两人没进屋,反而聊起了以前的琐事,或许是牛奶喝多了,醉奶。

今晚的宁斐钦打开了话茬子,和曲阜说起了很多他不知道的过往。

在细碎如钻石的星空下,宽敞的阳台,轻抚的晚风,富有情调地坐在摇椅上,时而平缓,时而兴奋地讲述着。

交谈的话语声融碎进风中,只留下他们彼此望向对方的眼神。

自然舒缓的状态,眼里充斥着专注与欢喜。

浪漫的后果就是今早起来头疼。

曲阜去叫宁斐钦起床的时候,两人在房间里磨蹭了将近半小时才出门,其间曲阜也困得不行,最后非凡没把宁斐钦拽起来,还在其怂恿下,躺床上同宁斐钦一起再睡了会儿,直到最后一道闹钟响起,两人才不情不愿起来。

夏季赛中全是陌生的面孔,但其他战队或多或少地知道他们,曲阜觉得他们就像动物园里的动物,供人观看欣赏。

在正规职业赛里,没有那么多噱头,没有主持,简简单单的两个解说,也没有观众到场,相比之下,春季赛像是完全为了吸睛而举办的比赛,而夏季赛里,只是简简单单,单纯的比赛。

更为紧张的比赛气氛,给他们带来的压力自然不小。

尤其是,一开局,土匪队就陷入不利的局面。

出于种种考量,他们没有跳机场学校这样凶狠的点,而是选择了G港,然而在开伞的那一刹,曲阜往天上一看,至少三支队伍同时选择了跳G港。

他没能拿到枪,果断选择避开,等他从路边小房子搜到把冲锋准备杀回去时,队里就凉了两个。

简杨和阮希被四人队包围,尤其是在两人手里仅有手枪的情况下,没有过多挣扎,就被冲锋秒得渣也不剩。

宁斐钦虽然捡到把步枪,可运气照样背得不行,撞上了另外一队,成队出现的队伍遇上落单孤狼,杀起来岂不是易如反掌。

第一个圈都没结束,土匪队只剩下了曲阜一个,G港人多势众,没了队友的他只能独自驾车逃离,自己一个人在野区游走,最后苟进了前十,曲阜凭一人之力灭掉了一支二人对队,最终拿到了第七名。

第二局的比赛,土匪队成绩比上一场稍微好些,第五名。

第三局,第十三名。

不用想,他们都能预料到,今天过后,会有多少人抓着他们的成绩不放,以高高在上的语气进行一次又一次地嘲讽。

可他们,的确打得不好。

比赛结束后,曲阜唯一自我安慰的是,夏季赛没有请来现场观众,否则的话,就他们今天这样的表现,还不得被人指着鼻子骂。

土匪队的成绩总体而言并不算太差,只是和春季赛里取得的耀眼成就一对比,就显得他们打得很差。

谁会在习惯了能当第一之后,接受第五第七这样的成绩呢?

但他们如今的对手,不是没有基础的业余队伍,而是职业战队。

第一天比赛结束之后,土匪队的成绩让不少原先信誓旦旦支持他们的人被打了脸,姜还是老的辣,主播战队终究是不成气候,还是乖乖地去开直播赚钱就好了,来打什么比赛,也不嫌丢人。

#土匪队滚出电竞圈#

这样的话题,被刷上了热门。

第68章:黑名单

这样的话题出来以后,最生气的不是土匪队中的谁,而是曲琪,她放下了手里的工作,跑去微博同那些黑子撕得天昏地暗,骂战三百回合。

一些冷嘲热讽的话都被她毫不留情喷了回去,好让那些人知道,她曲琪可不是什么好惹的小饼干。

那些言论,自然无可避免地传进了土匪队耳中,任黑粉在那不停嚎叫,土匪队岿然不动,曲阜为此还拉黑了不少人,土匪队群内有个群文件,里面记载的都是黑子的名字,文件被不断补充上传,供他们共享拉黑。

[黑名单06.txt]

[黑名单07.txt]

简杨:[这么多?我手都酸了。]

阮希:[批量拉黑工具.rar]

简杨:[有这种好东西不早点拿出来?]

[阮希撤回了一条消息]

简杨:[?干,文件呢,交出来。]

这两天就没人开直播了,一开直播,弹幕五花八门,各路妖魔鬼怪全都冒出来,看得闹心。况且,他们四人的直播时长都已达标,就连进度条最缓慢的宁斐钦也在曲阜的帮助下在前两天混完了规定时长,无论外面如何迫切地想让他们直播,他们四个仍待在练习室四排。

这时候开直播,不是脑子坏了,自赶着找骂吗?

要是放在以前,无论什么时候,他们四个凑在一块都能安安心心直播,没有那么多的粉丝,也没有那么多的谩骂。

从选择这条路的那天起,一切就不一样了。

曲阜:“诶,这个是谁?你居然抢我的枪。”

两人同时跑向一把枪,曲阜慢了一步:“嗯?没啦。”

抢了枪的宁斐钦自然而然回答:“我就是看到这边有枪才过来的。”

曲阜反问:“那你没看到这边有个我吗?”

阮希刚说把二楼清完了,曲阜就打死了一个,质问他:“你没发现有个人在你下面吗?”

三分钟后,曲阜被人打倒在地。

宁斐钦过来救他的时候,重复了句:“你没发现有人吗?”

换来的是另外两人的闷笑。

无论微博上怎样嘲,土匪队依旧过得没心没肺,在别墅里自娱自乐,印证了一句话,越嘲爸爸我越浪。

虽然大家嘴上都没说什么,但职业队的水平他们已彻底领悟,千奇百怪,凶猛至极,无论是靠枪法血拼,还是用计策苟名次,每一样都有人比他们做得更好,土匪队陷入了困境。

短时间内,他们的水平得不到提升,而比赛,迫在眉睫。

一天之内,曲阜收到了不少人的安慰电话,其中最为狂妄的要属曲琪,在电话中,曲琪大言不惭道,“哥,你不要有压力,打输了就回家,我养你。”

“我谢谢你。”曲阜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感谢的味道,反询问她,“微博上那个小饼干,是不是你?”

下一秒,电话被挂了。

曲琪发来短信解释道:[脸太大了,不小心蹭到。]

这般拙劣的谎话,就连宁斐钦都不一定骗得过,曲阜没有过多回复,默认了她这次的借口。

要问他为什么会注意到曲琪的账号,实在是因为,太惹眼了,从热评到艾特,小饼干这个ID,战斗在抗战黑子的最前线,说话的口吻又和本人像了个十成十。

热血,冲动,连骂人都无比幼稚。

[祝你妈明天买菜必涨价。]

[敲里吗!]

[你妈今晚做饭全放香菜。]

[你家今晚洗澡必停水。]

[去你个香蕉不拿拿!]

这些话,曲琪打死也不能承认这是她说的。

都是哪来的弱智小饼干。

即便如此,曲阜还是感受到了来自妹妹那份笨拙的关怀。

虽然冒着傻气。

夏季赛首轮淘汰四十支队伍,土匪队昨天三场比赛下来,积分排名53,处在岌岌可危的位置,然而明天,第二轮初赛又要开始了,他们压根没有时间去调整。

今晚的月光好像更加黯淡一些。

都说未来可期,可土匪队的未来就像满满漆黑长路,不知通往何方。

曲阜闭眼躺在床上,脑子却无比清醒,半分困意都无,他突然想到某人的一句话,“睡不着的话,喝一点牛奶。”

被子被掀开,曲阜按了按眉心,走到楼下厨房,从二楼往下看,厨房的灯还亮着,泛着暖黄色的光。

果然,宁斐钦在厨房里守着他的那锅奶,见到曲阜,他毫不见外问:“分你一点?”

“好啊。”曲阜把手上的杯子放到灶台边。

锅内的牛奶在小火的蕴煮下冒着奶泡,扑腾后破灭的声音,成为此刻唯一的声响,宁斐钦低头专注看着锅,时不时拿勺搅拌。

待煮至温热,按下开关,平时满满一杯奶的分量被平均倒至两杯,曲阜拿起杯子,热到有些烫手,却不舍得放开,牛奶的温度刚好,喝一口,从喉咙暖到胃里。

两人不曾说话,过于安静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曲阜透过余光,可以看见灯光下宁斐钦的睫毛,细长浓密,整整齐齐一排垂下来,在眼下投射出一片光影,精致的下巴扬起,纤长白皙的脖颈上滚动的喉结。

曲阜突然明白了宁斐钦的妈妈粉是怎么来的。

喝干净后,把杯子冲干净,曲阜准备回房的时候,宁斐钦叫住了他。

曲阜有些意外地回过头,只见灯光下,精致美好的小王子浑身散发着脆弱的气息,似乎在等他的一个拥抱。

第69章:实力悬殊

你怎么了。

这四个字曲阜正打算开口,却怎么都没能问出来。

这幅样子,明显为了昨天的比赛而烦忧。

宁斐钦没说话,看着曲阜一步步向他接近,安静缓慢的步伐,一点点踏在他心上,期待,惶惶,就连眨眼的速度都不免变快,宁斐钦屏住呼吸,直到面前的阴影遮盖了他脸上的光。

不要害怕。

放轻松。

输了就输了,也没关系。

曲阜脑中过滤千万种回答,最后一个也没用上,思考过后,还是伸手把人抱紧,在他背上拍了拍,侧过脸声音正好传进他耳朵里:“加油。”

宁斐钦最初身体紧紧绷着,直到曲阜拍他背才逐渐放松下来,这几天,种种质疑声在他耳边不断充斥,宁斐钦其实在意得不得了,只是队里好像没有一个人会被这种无聊的言论影响,所以他也不能。

他的队员是那么优秀,所以他也必须装出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他也会害怕,会担忧,会难过,这些复杂的情绪融合在一起,比所有人都要强烈。

两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宁斐钦的手还偷偷抓住他衣服,明明是相同的洗衣液味道,但对方身上闻起来却要好闻一些。

客厅的暗着,厨房顶端,明黄色灯火照亮周围一小片天地,他们就站在明暗交界处,两个高挑的身影,在灯光的见证下,地上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就算无数人在心中抗拒,第二天的太阳还是照常升起。

空旷安静的比赛场馆,和以前的满座欢呼不同,大家的全部心思更专注于比赛,怎么样才能拿下更好的名次,这是他们唯一在乎的。

备战区依旧冷漠,各大战队间见了最熟络的不过点头问候,哪像春季赛时的后场,嘴上的话从刚开始就没停过,大家同为主播,甚至还有不少追星现场,就连简杨和阮希两人在场地里上演一场生死角逐都毫不奇怪。

在夏季赛中,大家眼里更多的是估量与陌生,每个战队各自围成一个小圈子,只同自己战队的人交流,默默等待比赛开始。

然而,令人最为期待,莫过于战队之间过往的爱恨情仇。

前天比赛中总积分位居第一的SYKT战队和第三的NPK战队原先是同一支战队,之前的战队名称叫ocean,在PUBG比赛中取得了耀眼的成绩,首年作为中国队派出的唯一一支出战队伍,在国际赛中,拿下了世界第三的好成绩。

好景不长,在比完国际赛后,ocean战队便宣布解散,取而代之的是两支新的战队,SYKT和NPK,原先好好的四人队被拆成了两两一组,这让一直支持他们的粉丝猝不及防,ocean战队解散的具体原因没有人知道,或许只有战队当事人,才能说清一二。

ocean大洋队解散了,因为两支战队分别以S、N开头,所以粉丝代称其为南北战队,在各大比赛中,两支战队打得不可开交,昔日队友蜕变为宿敌,就这样,最强的一支战队被拆解,在去年国际赛上,中国惨败而归,继大洋队之后,再无强队。

而在昨天比赛中,南队的唐霖杀了北队的翟英迪,翟英迪是北队成立后另外招进来的两名队员之一,而唐霖不仅是南队的队员,他曾经还是大洋队的一员,这样可精彩了,南北队新旧成员的碰撞,在翟英迪死后,北队的人像疯了一样追杀唐霖,最终唐霖以一换一,带走纪裕,死在前任队友任子坤手下。

今天,南北两队的战斗仍在继续。

“看到没有,前面那个穿黑色外套拽得跟二百五一样的就是唐霖。”简杨撞了撞阮希的胳膊。

这些秘密还是简杨昨天被骂之后,从评论里顺藤摸瓜吃到了这么一个成年大瓜。

阮希飞快看了一眼,答道:“挺帅的啊。”

“放屁,能有我帅吗?”

“你是不是瞎,人家长得比你好多了。”

曲阜对他们聊的八卦一窍不通,殊不知,阮希在昨日简杨的熏陶下,已经将网上深扒的关于南北两队的爱恨情仇背得滚瓜烂熟,虽然嘴上说着嫌弃,可眼神还是顺着简杨指的方向飘过去。

和这边聊八卦的气氛不同,宁斐钦坐在椅子上,紧张得啃手手,拇指贴在唇上,下意识地咬指甲,曲阜瞧见后没有阻止他,而是静静坐到了他对面。

宁斐钦眼睛一眨一眨,啃着啃着才发现他这幅样子全被曲阜看了进去,原先抖动的下巴顿时僵住,讪讪把手放下,眼里写满了无助:“你坐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曲阜答道。

宁斐钦突然泄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短暂的沉默过后,曲阜将手贴在宁斐钦脸上,左右揉搓,手中的皮肤又软又滑,宁斐钦有些发懵,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这么任他蹂躏到变形。

“你干吗?”气急败坏的声音,宁斐钦挣扎着把他手拍掉。

曲阜最后捏了一把,依依不舍地收回。

他的力道并不大,可宁斐钦的脸还是被他玩弄得通红,配上气愤的小表情,让人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

原先还在生气的宁斐钦就这么轻易地被曲阜的一个笑容晃了眼,洁白齐整的牙,笑起来眼神温柔,一个笑容,就能动人心弦。

为掩盖自己内心慌乱的宁斐钦不得不跟着傻笑,脸上的酒窝浅浅凹下去一块,显得越发单纯无害。

曲阜戳了戳他脸上的那个坑,一秒收了笑容,正经道:“该比赛了。”

又被戳的宁斐钦不轻不重瞪他一眼,却在对上曲阜视线后岿然瓦解。

不要仗着自己好看就为所欲为。

吃了昨天的教训,土匪队没在初期同其它战队硬钢,而是去了他们平时最瞧不上的野区,靠近桥头的地方,车辆易寻,要是手里枪和子弹足够,还能堵从机场出来的人。

桥边马路两侧的房子都搜完了,曲阜手里都只有一把步枪,剩下一把拿的还是霰弹,装备太穷了,然而看安全区缩的这个架势,是要往机场里刷,这局机场圈。

机场的战斗应已结束,现在贸然去机场纯属找死行为,从机场出来的装备比他们不知道强上多少倍,土匪队便决定堵桥,收一收过路费。

两个在房区的围墙后面,两个蹲守在车堆后,耐心等待过往的队伍。

在第二个安全区出来后,终于有人按捺不住要过桥了,土匪队高度戒备,只等那队过了中段掩体就赏他们一阵枪林弹雨。

即便过桥队伍开的是铁皮吉普,终究还是被土匪队扫爆,零星的两个漏网之鱼也不足挂齿,有人跳车到曲阜面前,曲阜直接用手里的霰弹朝他裆下喷了一枪,当场倒地。

尝到了守桥的甜头,土匪队便不愿轻易离开,等待下一支送快递的队伍,然而就是这个举动,让他们追悔莫及。

下一支队伍很快来了,但他们迎接的却不是普通的队伍,而是SYKT战队,这支在第一天比赛中就拿下两局鸡,总积分高举榜首的队伍。

土匪队和他们比,自然是……输了。

唐霖先是在战乱中爆了宁斐钦的脑袋,而后曲阜扫倒一个后很快被四人围殴致死,就连在房区里的简杨和阮希,也成为南队的下一个目标。

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两分钟,南队以干净迅猛的战斗风格,告诉他们其中存在的实力落差。

土匪队可以占据地理优势选择堵桥,SYKT却能用绝对的实力将他们的优势摧毁得丝毫不剩。

这场单方面的碾压,也被导播全程不落地切进了直播画面。

今天的第一场比赛中,土匪队以第八名的成绩结束了战斗。

SYKT战队,不愧是目前国内实力最强的一支战队,仅仅两分钟的对决,曲阜被勾起了当初不服输的态度。这几年过得太过安逸,当主播打游戏,遇上的要么是大罗金仙,要么是鱼塘村民,唯一或缺的就是像这样用强劲实力说话的对手。

曲阜在直播时经常挑战单人四排,即便和一个队打都是赢多输少的状况,可之前堵桥时一对四比拼时,他却输得很惨,连跳海的机会都找不到一个,就算在有掩体庇护,曲阜在这样极度混乱的战斗里,也只能击倒对面的一个成员,可见SYKT的实力有多么强悍。

这样的战队,是他们仰望而渴望挑战的对手。

下一场比赛还是土匪上场,几乎没有给他们太多缓和的时间。

初赛里总共有一百支队伍,每支队伍比赛三场,一天内要进行十五场比赛,出塞顺序随机抽取,像今天土匪队这样连续两场被抽取到的概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第二局比赛,他们一反常态,跳了最熟悉的机场。

既然野区装备养不活他们,不如就来最富的地方拼一把,幸运的是,他们活着从机场里杀了出来,然而在过桥的时候,命运的齿轮朝反方向转动,上一把他们在机场堵桥,而这局,他们从机场出来的时候,遇上了堵桥的队伍。

土匪队四人,死了三个,曲阜拼着最后一丝血拖住对面战队的人,让宁斐钦开车逃了出去,宁斐钦成了他们全村的希望。

宁斐钦听从曲阜的指示,全程找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他的大部分时间,几乎是待在海里,土匪队已经不指望这局能有多少人头分,只盼望着宁斐钦能够苟一下名次,活得越久,名次就能越高。

今天的土匪队似乎不被上天眷顾,宁斐钦在第五个圈的时候,在探出头的那刻,被早在岸上盯着他们的NPK战队爆了脑袋,土匪队的第二场比赛,终止与此。

第十二名。

钢的方法他们试过了,苟的方法他们也在寻找,这两局比赛的成绩不尽如人意,土匪队等到了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才迎来他们的第三场比赛。

他们同样跳了机场,一个富到流油适合钢枪的地方,可实际情况在一开始就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

土匪队落地成盒,宁斐钦的霰弹喷歪了,死在敌人的冲锋下,简杨运气一向不好,捡不到枪,藏身草丛角落被同样没枪的敌人发现,赏他一记平底锅,阮希拿了把UMP9,却双拳难敌四手,遇上了两个人,刚打死一个后,敌方的队友赶来报仇,从背后给了他一枪,正中脑门。

这局比上一局还快,不消片刻,只剩下了曲阜一人,曲阜肩扛土匪队全队荣光,没有选择跑路,而是趁其它队伍混战之时,来到了最高的塔吊之上。

一杠八倍98k,洞察全局,曲阜屹立最高处,透过C字楼窗户,开镜一枪,爆了那人的脑袋。

第70章:质疑

在所有人都以为土匪队这局要凉的时候,曲阜交了份不一样的答卷。

在塔吊上,凭借着塔吊几乎为零的掩护,用一把狙,打下了整个机场,一个个人头倒下,赶来救援的队友也被随后击中。

直到现在,他们才深刻认识到,曲阜的狙打得究竟有多好。

打下了机场,曲阜一人驾车跑毒,身上带着足以养活一队人的物资,一路上遇到其它队伍时,四杆枪同时朝他射击,曲阜没有停留,加速从队伍中开了过去,反而还撞倒了一个。

所有人都以为他该凉的时候,曲阜都坚强地挺了过来,最后拿到了第二的成绩。

决战圈他一人对上满编SYKT队,就算是神仙也无力回天。

这样的成绩,足够了。

第二名,十杀。

曲阜今天这一战,洗刷了土匪队近日来赛况的憋屈,要不是顾及颜面,简杨估计能扑上去亲他两口,看向他的眼神无比炽热。

“够了啊。”曲阜推开快要凑到他脸上的人,心中一阵恶寒。

简杨眼里的小星星还在闪,激动之下抓住了阮希的衣服:“以前没发现,老曲你今天简直帅爆了!”

“不像某些人既没颜还没实力。”阮希一语惊醒梦中人。

“皮痒了你?”

“恭喜。”宁斐钦是最后一个向他道贺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是笑着的,但笑着笑着,总感觉他下一秒要哭出来。

眼中细碎复杂的神情,冲淡了喜悦的光芒,就连脸上敷衍的小酒窝,都让人有想要将其抚平的欲望。

曲阜接着胜利的契机,明目张胆把人抱了个满怀,用手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

两人拥抱的时间长了些,长到导播把镜头切到他们之后又主动切走,都还舍不得松开。

经此一战,土匪队的名次直线上升,以总积分1260的成绩一举跃迁止二十名,这成绩,狠狠打了之前说他们连复赛都不一定进得了的人的脸。

黑子曾经还带节奏刷过一个话题,说电竞比赛比的不是长相是实力,像土匪队这样靠着一张脸哗众取宠的队伍,就是电竞圈里的毒瘤,也只能骗骗那些只看脸的女粉了。

现在倒好,土匪队里长得最好看的人仅凭一人之力,在职业赛中拿下了第二的成绩,说是史上单排最强也不为过。

儿子们争气,作为土匪队的粉丝这几天的感受只有一个字:爽!

谁再说土匪队只靠脸的,就把成绩糊在对方脸上让他们好好看个清楚!

曲阜的天秀操作引起了许多人注意,再加上那一张脸,游戏打得好还长成这个样子的,真的少见,这几天粉丝数量飞快增长,就连之前黑他的人也不少黑转粉。

曲阜身上是没什么黑点了,有人便把矛头对准了其他三个人,说曲阜和他们组队是浪费实力,他应该进正规的职业战队,接受更为专业的训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把被队友拖累。

没了队友,他都能打这么好,要是再配三个强劲的队友,国际赛上夺冠有望啊。

和曲阜微博底下一片吹捧完全不同的,是其他三人接受的质疑和谩骂,不少人恶毒地诅咒他们队伍解散吧。

尤其是……宁斐钦。

六局比赛下来,他一个人头都没拿到,有人大言不惭道,这种水平他也可以,只要抱上大腿,还不是能顺利打进职业赛。

宁斐钦粉丝很认真地同对方辩驳,说卫总的实力不弱的,之前的比赛也拿下不少人头。换来的是一阵嘲讽,之前和那些非正规野鸡队伍打,拿人头自然容易了,就他这个水平,还打不了职业。

没实力,靠脸,抱大腿。一系列负面新闻接涌而至,这几天,宁斐钦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除了训练时间,成天看不见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

曲阜大致了解是因为什么。

就在昨晚,黑子们拼命拉踩他的队员怂恿他退队的时候,曲阜去其他人微博底下看了一眼,评论乌烟瘴气,不堪入目。

连他看了都不免发火,换作当事人,无法想象承受的会是怎样的打击。

曲阜把那些评论截了图,发了条微博:

[退队永远不会退的,那些评论的人,愿你们做人善良点。]

曲阜一站队后,无比坚决的态度让不少一路看着他们成长的老粉既欣慰又心酸。

[黑子们愿你们做人善良。]

[我是从曲哥直播的时候就开始追的粉丝,见证了土匪队里的人是怎么样加进来的,又是怎么样一次次四排,那时候大家都很开心,嘻嘻哈哈地直播,可我现在,已经好久没感受过像以前直播时那样的气氛了。]

[做个人吧,自己捧在心尖上的儿子被你们这样骂,真的很难受。]

这条微博,勾起了太多老粉的回忆,在曲阜还是主播的时候,就已经有两百万粉丝,后来曲阜去打了职业,关于直播这块便接触得少了。

有人选择继续追随他们的比赛,有人选择默默祝福。

可在昨夜,因为一条微博,那些老粉,开始回忆关于土匪队还在直播的那段时光,一掷千金的卫总,神秘嘉宾简杨,半路杀出的阮希,那些都是他们过去的岁月。

他们不说,并不代表,他们真的忘了。

于是,一夜之前,那些黑子的言论全都被新的话题压了下去。

#最初我们认识的土匪队#

第71章:爱你

[我是看了曲哥直播一年半的老粉,在没遇到土匪队之前,曲哥都是一个人单排solo,虽然技术很强,但一天直播下来,也说不了几句话,哪像现在,这么活泼。]

[我是因为卫总开始看的曲哥直播,我承认,原先是另一家主播的粉丝,可后来完全被曲哥和卫总圈粉,两人性格都超级棒,一个技术高超一个无比有钱。那些黑卫总的人,你们怕是没见过卫总刷海鲜拼盘的样子,一口气十个十个猛砸,帅翻了好吗?]

[我我我,我是在春季赛看到他们脸之后去补的录屏,啊,他们以前的直播真是太有意思了,可惜没赶上那个好时代。]

[既然这样,就乖乖当主播啊,来打什么职业。]

[只要是土匪队,他们做的每一个决定,我们都会遵从。]

[@土匪队官方后援会:别怕,妈妈永远爱你。]

不单是回忆,有人还做了个他们的视频剪辑,从土匪队的初遇到成立,还记得最初的缘分,是由于曲阜看不下去随手替队友报的仇,那天以后,身边突然跟了个小尾巴,寸步不离。

“你别跟着我,自己去搜啊。”

“别卡我。”

鸡霸双排赛上,简杨和曲阜两人独领风骚,将其他队伍碾压得溃不成军,干净利落的击杀画面,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游戏节奏。

“打架打架。”

“人头都是我们的。”

突然,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出现在画面,低沉沙哑到让人只能依稀听清几个模糊的字。

“你很强,再来一局?”

“你开麦吗?”

后来,就是他们四个在一块四排的时光,各种糖点混剪,让人感慨,原来,土匪队还有那样一段过往。

曲阜:“雨天退了退了。”

宁斐钦:[你现在也不喜欢玩雨天了吗?]

曲阜:“你不喜欢玩雨天啊。”

宁斐钦拿步枪射倒一个,透过隔壁楼的窗户一枪爆头,击倒后引起一阵热议,简杨吹捧道:“牛批啊。”

不仅如此,他还拿步枪抢了个人头,已经恢复正常声线的阮希说:“你又在射,我听见了。”

此话,惹来队里另外两人富含深意的笑。

有一次,曲阜小药丢错了,一不小心全丢地上,被宁斐钦手快捡起,曲阜念道:“我丢错了,你还拿走了。”

宁斐钦:[我看你丢了就拿了呀。]

宁斐钦:[我这有白车,换不换车啊?]

“你想换就换。”

在不满足于简单的四排后,土匪队一个提议的声音:

“春季赛我们也去报名吧。”

“好。”

“队伍的名字叫什么呢?”

弹幕一片疯狂刷过:[土匪队!]

看热闹不嫌事大,简杨一口拍定:“这个名字不错!”

之后接上的是宁斐钦第一次开口的声音,像颤抖的小绿苗:“嗯?”

最终,画面定格在他们拿下春季赛冠军的那个瞬间,四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捧着奖杯,站在最高处。

感谢陪你走过这段旅程。

愿你在未来的日子里,绽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仅仅一天,视频播放量破百万,密密麻麻的弹幕遮盖了每一帧画面,从万人吹捧到全网跟风diss,土匪队的粉丝们,抑制不住想把内心最美好的祝愿刷在这个视频里。

因为他们,永远是最棒的土匪队。

队里的四人都去给视频投了币,据简杨爆料,不要看阮希平时耿直刚硬,看视频的时候,自己一个人看哭了。

此话遭到阮希的全力反驳,但真相,早已在他们心中。

有时候,粉丝给的力量是强大的,积少成多之后,汇聚成最澎湃的浪潮,推着他们不断前行。

即便宁斐钦这几天不看微博,他的粉丝仍在微博底下坚强地控评。

他们想竭尽所能给他最好的,万一哪天宁斐钦心血来潮回来看一眼,他们不喜欢宁斐钦看见的是乌烟瘴气的一面。

[宁宁不要怀疑,你是最棒的。]

[爱你爱你,么么哒~]

[要多笑笑啊,最喜欢看你笑起来的样子了。]

在曲阜的力挽狂澜下,土匪队目前的排名不像之前那样岌岌可危,只要后面发挥稳定,初赛出线还是没问题的。

按理说,队里的气氛不应该那么紧张,但比赛结束当晚,半夜曲阜经过宁斐钦房门时,里面的灯是亮的。

脚步在门前停下,思索片刻后,曲阜敲响了他的房门。

“进来,没锁。”

曲阜走了进去,发现宁斐钦还在练习,玩的是单人四排,此刻正撞上了四人队和他们比狙。

宁斐钦的耳机有些歪,可见是不久前匆忙戴上的,神情专注,视线里只有屏幕中敌人的脑袋,曲阜安静坐在一旁,看完了这局比赛。

宁斐钦没有再点开始,而是把耳机摘了,有些局促问:“有什么事吗?”

“这么晚了,还在训练?”曲阜用手指点了点屏幕。

“睡不着,随便打打。”

“很努力嘛。”曲阜赞扬道,眉间一挑,“加我一个?”

“行。”

两人摸黑来到了训练室,没开灯,然而训练室里的两台电脑屏幕正散发着微弱的光,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光源,曲阜刚准备开灯,就注意到了眼前这一幕。

凭借着仅有的光线,黑暗中阮希单手扯着简杨的衣领,把他压在墙上,带着愤怒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啪的一声,灯亮了。

原本贴在一块的两人同时扭头,发现曲阜和宁斐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都没睡呢?”曲阜走到位置上随意问道,而后扬起魔鬼般的笑容,“正好,来加练。”

晚上凑齐人可比早上容易多了。

阮希松开简杨的衣服,憋着一口气在位置上坐下,简杨面色紧绷,坐在他身边,神情平静而冷漠。

不得不说,今晚的效率确实比白天高效一些。

尤其是,阮希像背了一桶火药,只要有敌人挑衅,一点就燃,对方死得能有多惨烈就有多惨烈。

“他们怎么了?”宁斐钦用口型悄悄问道。

“不知道。”曲阜也用口型回他。

“这有三级头,你们谁要?”曲阜和他已经有了,宁斐钦的问话对象是简杨和阮希。

没人说话。

“没人要吗?”宁斐钦再次问道。

“我要。”

“我要。”

两人同时应答,连说的话都一样。

宁斐钦叹了口气:“我标了点,你们自己来拿吧。”

既然没答案,那就采用老规矩,先到先得。

结果两人又在同一个时间赶到,沉默许久的两人终于开始交流。

阮希:“好意思拿吗你?”

简杨:“给我的怎么不好意思了?”

阮希:“切。”

虽然简杨和阮希不知发生了什么,气氛极为僵硬,可配合起来,还是一样默契,在他们联手下,灭了一队。

阮希舔包速度没简杨快,包里就剩二十发5.56子弹,他又不愿向对方开口,而是向曲阜他们问道:“你们还有556吗?”

曲阜:“有,不多。”

宁斐钦:“七十发。”

简杨笑出声:“舍近求远干嘛,喏,地上一百发。”

阮希捡了子弹,还是不愿和他开口。

就这样打了两小时,已至凌晨三点,曲阜开口:“散了吧。”

今晚也不知道那两人抽什么风,谁也不搭理谁,平时揍起来都能不留情面的两个人,今天倒是划清了楚河汉界。

曲阜和宁斐钦两人插不进手,干脆让他们自己解决,两人走到宁斐钦房间门口,脚步停了下来,宁斐钦靠在门上,曲阜注视着眼前这个人。

昏暗灯光下,宁斐钦的脸部线条勾勒得十分柔和,像被什么蛊惑的一般,曲阜突然伸手摸了摸帮他捋了捋头发,不经意间,手指触碰到脸上的皮肤,却没离开。

宁斐钦笑了起来,曲阜的指尖正好戳到左侧的酒窝,软软的,一个小小的坑。

曲阜第一次知道,原来男孩子的脸,也能软成这个样子。

视线一旦对上,就舍不得挪开。

他们也不曾发现,看向对方的目光是多么温柔。

“我进去了。”

“嗯,晚安。”

回到自己屋里的曲阜把门关上,脸上露出怪异又复杂的神情,心脏跳得有些快,打乱了以往的频率。

曲阜按捺下内心的不安,把他归咎于一时的错觉。

怎么会对一个男孩子,产生想要触碰的心情?

第72章:突变

夏季赛最后一场,取总积分榜前六十的队伍进入复赛,土匪队目前积分1260排名二十,第六十名积分在527,看似已领先了许多,不过还没到最后一场,赛事排名瞬息万变,谁也说不准。

昨天的训练因为前一晚的熬夜,从下午才开始,直至散场,曲阜和宁斐钦两人都不明白简杨他们闹矛盾的原因,只从偶尔几句零碎的嘲讽,根本拼凑不出事情的真相。

“我看透你了。”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也不能改变你冷血的本质。”

“看,你也承认了吧。”

即便如此,赛事仍在继续,只要他们在比赛场上不会打起来,一切都好说。

以往的两人,凑到一块总有说不完的话题,不是聊最近的新番就是聊新出的游戏,直男的兴趣广泛相同,有人不停讨论,曲阜和宁斐钦也能混着说两句,现在阮希和简杨谁都不乐意搭理谁,队里的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

虽说和其它队伍比起来十分正常,但他们之前的氛围不是这样的。

比赛了几局,他们就安静了多久,直到轮到他们上场。

今天用的沙漠地图,地域广阔,车成为了队伍中至关重要的道具,土匪队一般开两至三辆车,果不其然,一落地,阮希就自己找了辆小摩托潇洒遨游。

刚分开不过一分钟,阮希就灰溜溜地开了回来:“有人。”

他一人撞上一队人,好在摩托车开得快才能让他顺利跑路。

“在哪儿呢?”曲阜问。

“走,捶他。”宁斐钦先一步跳上了车,切到三号位蓄势待发。

三人都走了,简杨也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有备而来的土匪队强闯房屋,把原先那队给灭了,曲阜的车直接卡在围栏边上,拿车当掩体和屋内的人对扫,为了一雪前耻的阮希直接冲进屋里厮杀,以一敌二在最后剩丝血时赢得了战斗。剩下的独苗见局势不对,刚想跑路,却被开车而来的简杨直接碾了上去,精准的控制,对于方向的把握,那人又在空旷的沙漠中,连棵树都没有,自然无力抵挡。

解说A:“土匪队这波秀啊,直接猛冲干掉了飞虎队。”

解说B:“尤其是最后一个,叫简杨是吧?这车技,看样子平时没少碾人啊。”

解说A:“能用摩托车碾人,还是厉害。”

比赛进行到后半段,此刻刷了个天谴圈,不偏不倚正好在他们对面,土匪队开车进圈,天谴圈还不算什么,最过分的是轰炸还在他们头上,坐在后面的宁斐钦清楚看见从天而降的轰炸是如何准确袭中阮希,炸得车毁人亡的。

领先他前面一点的简杨回过头来,顶着轰炸扶他,救人过程中,面前的摩托被击中,迸发出熊熊火焰,非但人没救起来,简杨还把自己搭上。

曲阜和宁斐钦下车扶人,要是此时再来一个轰炸,土匪队的这局比赛就能提前画上句号。

“有药没有?”曲阜问。

“有一个。”

“有绷带。”

曲阜往地上丢了两个包,说道:“一人一个,打完药赶紧走,去黄点。”

曲阜和宁斐钦先开车去占点,摩托被炸毁了一辆,简杨扶起车,停在阮希面前问:“上不上?”

阮希跳上了车,正好头顶上的轰炸也消失了,晴空万里。

“我们去一栋房子吗?”下车前,宁斐钦开口询问。

曲阜肯定道:“嗯,另一栋交给他们。”

还在路上的两人正朝他们这不断靠近,简杨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喂,命都还给你了,够了吧?”

“你傻逼吗?”

曲阜听不下去,打断道:“你们要不要这么gay啊?”

“你才gay。”

“你大爷。”

不容易啊,吵架的两人枪口终于一致对外了。

“有车声。”宁斐钦以警觉的听力结束了这个话题。

最后,土匪队这局拿到了第三。

算是他们这么多天来,四排里最好的一次成绩。

休息了几局后,再次轮到他们上场,有土匪队的时候,弹幕总是比别人多一些。

[土匪队加油!]

[承包曲哥和卫总~]

[见习夫夫,同生共死。]

第二局,土匪队开局便陷入被两队包围的困境,商量过后,戴上三级头三级甲的阮希全副武装吸引火力,其他人趁机撤离,绕背偷袭,他们只来得及把阮希补死,却逃不过全灭的命运,另一队则趁乱走了。

阮希带上他坏了的三级头和三级甲早早结束这场游戏,简杨把AK丢到房间角落,还在上面丢了个燃烧瓶:“看到了没?这把AK烧给你。”

AK是阮希和简杨经常为此争抢的一把枪,这把枪虽然飘,但伤害却是所有步枪里除了空投枪最高的,在5.56子弹稀缺的情况下,用7.62子弹随处可捡的AK成了热销,能驾驭AK,不但证明压枪实力,还不缺子弹。

这把简杨有了M4,虽伤害没那么高,但胜在稳定,再加上队里少了个人,子弹供应没那么紧张,简杨就“大方”地把手里这把AK烧给了他。

简杨为此得意道:“怎么样,感不感动?”

“等比赛结束就打死你。”要不是顾及比赛,阮希现在就想冲上去咬他两口。

曲阜抽空瞄了眼他的屏幕,只见简杨蹲在角落里,前方是燃烧瓶烧起的阵阵火焰,里面躺着一把AK,和边上的7.62子弹。

“骚。”曲阜对此就一个字的评价。

能在决战圈干出这种事的,除了简杨,不会有别人。

就连宁斐钦都抑制不住好奇,跑进房子里,凑过来看简杨的屏幕,看完发自内心地笑了一声。

这局的成绩倒是更好了一些,第二,差一点就能吃鸡,可惜决战圈时被对面的操作秀了一脸,直接扔过来一颗雷,炸掉了他们半管血。

三对三直面冲,半血实在是太吃亏,虽然被他们击倒了两个,最后那人只差一枪,可他们就是吃到了个憋屈的鸡屁股。

最后一局,土匪队死于天谴圈,拿了第六。

直到所有比赛结束,总积分表刷新,土匪队排名又往上翻了一番,从原先的二十名晋升为第十名,2550积分,和第九名只差10积分。

[土匪队逆袭!]

[吹爆我儿子。]

[南北两队还是那么难舍难分啊。]

南队SYKT总积分排名第一,以7260积分的成绩达到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紧随其后的北队NPK也同样拿下了可怕的成绩,7240积分,相差的只是一个人头。到了第三名,总积分打头数字则是以五开头,被南北两队拉开了一千多分的差距,分开都这么强,充分证明,当年的大洋队,足以叱咤鸡赛。

自从分队后,原先大洋队成员之间的关系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但他们的粉丝,却异常和谐。

[今天唐霖又骂坤队了吗?]

[骂了。]

[今天大洋队要复合了吗?]

[没有。]

就这样老死不相往来的态度,夏季赛成为了他们唯一会有交集的地方,粉丝都在暗自期待着什么。

不过,她们想看见的互动,一次都没发生。

有一次,嗑着旧糖的粉丝曾放话说:[你们要是再不互动,我就要爬墙去隔壁土匪队了!]

下面倒是一堆 1附和的。

三日后,大洋队粉丝赢来了他们盼望已久的“互动”,南队队长任子坤转发了赛季赛官方微博,里面海报名单有南北两队,而且任子坤和北队队长尹翼站在一块。

热评第一用简单一句话,勾起了他们苦守多年的回忆:[队长,我回来了。]

评论回复:

[骗子,你都去了别的队。]

[你还当了别人的队长。]

[是我尹翼管不动你,还是你任子坤皮了?]

有人不长眼地在那条微博底下提到了土匪队,说:[以前的大洋队,就像土匪队一样甜,现在却只剩下了刀子。]

有不少人好奇这段过去,在评论底下留言询问,不过有不少唯粉把土匪队抱了出来,说,理性讨论,不要牵扯到土匪队。

时间可以让以前吃下去的糖都变成屎。

这句话得到了简杨的赞同,他们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外,简杨也抱着手机点开了那条微博,从中了解到许多不为人知的内幕。

初赛取得了还不错的成绩,赛后土匪队首次聚在一起训练。

宁斐钦语出惊人:“我想退队。”

第73章:真相

三天,总共九场比赛,据有心人士统计,曲阜共拿到了21个人头,阮希17,简杨15,而宁斐钦没有拿到一个人头,他有造成伤害,但最终的人头,却没有一个落在他身上。

这个成绩,放在职业赛里,怎么样也说不过去,况且土匪队的打法还不是苟着,大部分时间能刚就刚,队友都能拿两位数的人头,为什么他一个也拿不到?

队里的风头都让曲阜出尽了,那么总要有一个人承担这拖后腿的罪名。

宁斐钦真正的实力不仅于此,只有他自己知道,比赛对他造成的是多么大的影响,之前春季赛依靠队伍耀眼的成绩掩盖了他的缺陷,而在夏季赛中,彻底爆发出来。

第一场比赛失利后,宁斐钦刚有些回升的状态被打回原形,甚至更差。

他的问题一直都在,只是他克制着不说。

他以为他可以慢慢克服,可是时间不允许。

夏季赛后期土匪队逐渐找回手感,依靠队友力挽狂澜,土匪队才以一个不错的成绩晋级复赛,如果他还在队伍里,没有任何帮助不说,反而是种拖累。

“愚人节不是过了吗?”曲阜开机的动作顿了下,之后问道。

宁斐钦面上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实则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让他喉咙发酸:“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想退队。”

这下,连另外两人都不得不引起重视。

阮希的脸从屏幕后探了出来,着急发问:“为什么?”

“还需要理由吗?这几场比赛下来,相信你们也看到了,我……还不行。”宁斐钦的指甲深深刺进肉里,唯有疼痛能让他平静地说完这段话。

“还有半个月,我们可以练。”曲阜认真建议道。

“时间太短了,来不及的。”宁斐钦低声却坚定地反驳他,“技术是一方面,心态又是另一方面,问题太多了,这么点时间根本不够。”

阮希不敢相信:“你难道就这样放弃吗?”

“怎么会。”宁斐钦微微笑着,笑容里有着释怀和些许不舍,“我已经找到合适的人选,相信他会比我更适合我们队。”

“谁?”一直没出声的简杨突然问道。

宁斐钦从嘴里说出一个他们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祝盟。”

这两个字,就像一盆冰水浇熄了原先的火焰,要论实力,队里恐怕只有曲阜和他一较高下,祝盟的水准有目共睹,让他们连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

“他未必适合。”曲阜先开的口,“我们和他完全不熟,就这么几天,能磨合出什么?”

“对啊,说不定还没你打得好呢。”

宁斐钦摇摇头:“别开玩笑了,他会做得很好的,有足够的实力,又深知职业队打法,有他才,我们队伍才有继续走下去的资本。”

“那你呢?”简杨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问。

“我?”宁斐钦眯起眼,怡然自得,“我可以做战队的老板,每天睡到自然醒,看你们训练,多开心。”

“你倒是什么都想好了。”曲阜说了句。

宁斐钦反问:“不好吗?”

不好。

“挺好的。”曲阜违心道。

既然宁斐钦今天会这么跟他们说,就代表了他已经下了决心,一个人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的事,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你怎么把他叫过来的?”简杨想不明白。

“当然是……用钱啊。”宁斐钦答得一脸坦然又无辜。

这世界没有什么是钱办不到的事,如果有,那一定是钱不够多。

简杨突然不想问宁斐钦花了多少钱。

总觉得,问出来是自取其辱。

“决定了?”曲阜确认道。

“嗯。”点头。

“不后悔?”曲阜手指在键盘上迅速流畅地输入账号密码,鼠标按下确认键。

“嗯。”点头的频率比之前快了一点。

曲阜坐在椅子上转过身,单手搭在椅背上,目光直盯着他问:“要是我们不同意怎么办?”

“那我只能继续。”宁斐钦道。

就算后续摔得一塌糊涂,粉身碎骨地前行。

曲阜捂着脸,嘴里做了个口型,操。

一想到日后随着赛事越发紧张,他们的成绩总有一天会盖不过宁斐钦的问题,到时候他又会遭受多大的谴责,他平时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的人,却要被一群不相干的人指着鼻子骂,曲阜想想就冒火,心疼的同时太阳穴也在跟着疼。

阮希最先被说服,他重新坐了下来,不情愿道:“那好吧。”

“老板。”简杨开口叫道,“今天给加餐吗?”

“好啊。”宁斐钦笑着答应了,队友们就这样接受让他很是惊喜。

阮希迟疑道:“那……今天的训练?”

“珍惜吧,和老板在一起打游戏的日子不多了。”宁斐钦开着玩笑。

“好的老板。”

今天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四排了,打得格外……谄媚。

简杨:“老板你怎么还戴的绿帽啊?来,把我的二级脑壳给你。”

阮希:“我有二级甲,也给你。”

简杨:“老板有枪不?”

阮希:“子弹缺不缺?”

这样刻意的关照把宁斐钦惹红了脸,左一声老板右一声老板,虽说新的身份和之前不同,可如今的他们,明显是带了调侃的意思。

“你们烦不烦?”曲阜在一人脚边开了一枪,以示警告。

玩票性质的四排只占据了他们半天时间,自从步入夏季赛以来,改变的太多,需要他们慢慢消化。

曲阜停在了宁斐钦门口,站立了几秒后,还是敲响房门。

门应声而开,宁斐钦靠在门边,句尾还带着一点点鼻音,懒洋洋地问:“怎么了?”

“你到底怎么想的?”曲阜想了许久,还是不明白,最终决定来问清楚。

宁斐钦目光低垂:“什么怎么想的?”

“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想退队?”曲阜紧盯着他,目光捕捉他脸上的每一寸神情。

宁斐钦抿了抿唇,眼神里的失落被压了下去,刚要开口,曲阜的几个字就将他轻易击垮:“不要骗我。”

“不是,我不想退,我想和你们一起打游戏。”宁斐钦终于不再压抑自己,说出了内心最忠实的渴望。

“那你为什么……”

一个身影扑进了他怀里,将他紧紧抱住,宁斐钦的理由很简单,简单到让他心酸:“但是,我更想要我们队能赢。”

“我做不到,所以,我只能找别人。”宁斐钦一点点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告诉他,“对不起,我太没用了,这么久了还是不行。”

我虽然跟不上你,但我也希望你们不要为了我,而停止前进的步伐。

曲阜来之前一切想说的话全部被揉碎混杂在脑海里,他最终什么也没说,伸出手摸了摸宁斐钦的脑袋。

原来,他不是在害怕,他只是比谁都看得明白,给自己找了一条没有未来的路。

怀里一片湿热,曲阜的心也跟着难受,这个消息一旦公布,可以想象宁斐钦又会遭到多少带着恶意的诋毁,明明是世界上最好的一个人,他们怎么就看不到呢?

“你又选择让自己被骂了。”曲阜低下头在他耳边陈述。

宁斐钦抽噎着回答:“没关系。”

连委屈的声音都这么可爱。

曲阜伸手回抱着他,低头把脸贴近宁斐钦的颈侧,两人亲昵而紧密的姿势,抱得再久,曲阜都没有想要松手的念头,就想着再抱一会儿,多抱一会儿。

他们没注意到的是,一楼拐角处,两个脑袋冒了出来,用手捂着眼睛,可透过中指和无名指大张的缝隙,是一双双明亮渴望求知的双眼。

第74章:祝盟

土匪队最大的问题在于队员跟不上,前期易减员,一旦减员节奏就乱了,刚不动。半个月的空闲里,不少人针对土匪队的打法做出了分析,认为他们首先要保证的就是前期存活率,土匪队实力不差,夏季赛里表现得和职业队比有的一拼,不愧是春季赛选拔上来的全国冠军。

就在大家还在预测土匪队能走多久的时候,北田区绥景别墅内赢来了新的成员。

一大早,祝盟刚下飞机就赶往营地,单手拉个黑色行李箱,戴着鸭舌帽,简单的白T恤,亚麻色五分短裤,就这么来了。

祝盟到的时候,其它人还在楼上训练室,宁斐钦接了个电话,急忙从座位上起身出去接人。

宁斐钦的角色还蹲在房间里,眼见毒圈快追上来,曲阜从马路上找了辆车,停在楼下,侧过身操纵宁斐钦的键盘,让他的人物上了车。宁斐钦还没回来,曲阜便驾车两人在地图上绕圈,从安全区的这头开到那头,直至游戏结束。

开局之前他们还没想那么多,等这局结束后,才突然意识到,刚刚,可能是卫总和他们玩的最后一场四排,就这么潦草落幕了。

他们没再开下一局,气氛突然变得沉默。

“你说,我们要不要给他来个下马威?”简杨好笑问道。

“你幼不幼稚?”阮希对这样的行为表达了明显的嫌弃。

敲门声响过后,门被推了进来,宁斐钦带回了那个即将接替他的人。

“先坐这吧。”宁斐钦指向自己的位置,因为来得匆忙,新的设备还没到,只能先委屈一下了。

关于祝盟他们都不陌生,可之前也没怎么搭上话,大家你瞪我我瞪你在那儿干瞪眼,祝盟坐到位置上,按了几下键盘,熟悉操作手感。

“排一局?”曲阜问。

祝盟点下准备,出声道:“好。”

曲阜看着对方顶着宁斐钦的账号,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谁知下一秒宁斐钦搬了个椅子坐到他旁边,曲阜笑了,问他:“你干嘛?”

“看你打。”

观战不便,宁斐钦只好透过曲阜的屏幕窥探战局。

“行。”那你看好了。

有了宁斐钦坐在身边,曲阜多了个实时弹幕提醒,不会像之前直播那样等到一片弹幕刷出来时,才发现错过了装备。

“诶,有背包,二级的,在前面那个房间。”

“是吗?”

“肯定有,不信你回去看看。”

“先别走,你落了个快扩。”

“这你都看得到?”

“那当然。”

初次四排,祝盟觉得他在这个队伍里就是来找虐的,简杨阮希两人抱团潇洒,曲阜和他各打各的,可人家旁边还坐了个陪练,偶尔报个点,提醒跑毒,左右被两对小“夫夫”夹着,祝盟打到怀疑人生。

孤寂老人就活该吗?

一局结束,鸡是吃到了,可祝盟已经深刻领悟到他日后将会过着怎样水深火热的日子。

在这狗粮满天飞的气氛里,倔强求存。

团队?配合?不存在的。

他们目前的组合就像三加一,每个人都很强,可组合在一起却不见得能发挥出最强的实力。

只能交由时间去慢慢磨合。

既然队伍成员发生变动,那么位置也需做相应的调整,好在祝盟原先打的就是狙,简杨阮希不要变动,他和曲阜两人协调好就行。

“主狙击给你?”曲阜问。祝盟比他经验更多,就算打主狙击位也不为过。

曲阜的提议被祝盟拒绝了:“不要,你狙打得比我好。”

“那行。”曲阜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认可。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祝盟抽了抽嘴角:“你还真不客气。”

曲阜索性问:“那你想要什么?”

“指挥。”祝盟对自己的定位一直是最强指挥,只可惜之前队里的人都有几分傲气,不肯听他的,现在嘛……

这不更加扯淡呢吗,他一个中途加进来的,更不可能服众。

听见祝盟要了个最不可能实现的位置,曲阜倒有几分佩服他的态度,抱着看好戏的态度道:“指挥可以给你,但他们听不听又是另一回事了。”

祝盟想要让他们三个心服口服听从他的指挥,可不是件易事。

这不是仅凭实力就能做到的。

祝盟的“野心”公然与众,接下来他就要想办法说服简杨和阮希他们了,祝盟看向对面的人,阮希板着脸,把头扭了过去,简杨倒是冲他笑了笑,脸上笑意未达眼底,皮笑肉不笑的,看得令人心头发慌。

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眼前就像有朵乌云蒙住了天空,祝盟只觉前途一片昏暗,要不是为了……他也不用来受这样的罪。

他作为一个即将奔三的人,在直播界也混得风生水起,吃穿不愁,但这样的日子过久了,越发觉得单调。

两年前的那场意外,让他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直播事业暂时被搁置,也有了许多后起之秀将他取代。等他回来的时候,死过一次的他突然觉得,一直这样下去,看不见头,兴冲冲地开始,而后不知什么时候结束。

春季赛算是他对自己的一个突破,年轻的时候有人问他愿不愿意做职业选手,那时他正沉迷于直播带来的巨大利益,对此不屑一顾,打什么职业,混出头的能有几个,赚的钱能有直播多吗?

他却忘了,他打游戏最初的梦想是什么。

迟来的梦想开始后却又如寒风中的火焰,很快被吹灭,从最被看好的一支队伍,到春季赛惜败,与他的梦想相隔一步之遥。

就最后一步,成为了他永远也跨越不过的距离。

春季赛失败后,祝盟原本已死心,拼过一次之后,就没有力气再经历风雨的摔打,尝试过,努力过,失败了,就够了。

没想到,宁斐钦突然找上了他,问他愿不愿意来土匪队。

要和昔日打败他的对手成为队友,祝盟做梦也没想过,他原想保留自己的骄傲潇洒回复道不去,可看见那个数字,心中的天平一端被巨石砸下,没骨气地屈服了:去。

打了几局后,配合依旧没什么进展,除了询问物资,祝盟一直在沉默地玩游戏,和不开麦的野生路人四排没什么区别,不,比野生路人还要烦。

至少野生路人不会在你旁边打情骂俏。

草草结束了今天的训练,曲阜偷偷去和宁斐钦开了双排,没怎么认真打,而是聊聊这些天的心路变化。

宁斐钦比他想象得要坚强,游戏时,曲阜调侃道:“别人是激流勇进,你这是激流勇退啊。”

宁斐钦坦白承认:“我知道自己不行,至少现阶段还不行。”

这样的决定,比起在队里苦苦挣扎,自己动手干脆地斩断最后一丝希望,需要的是别人无法想象的勇气。

“你这时候退,他们会说得更难听。”现在消息还没放出去,等复赛时,这个消息就算想瞒也瞒不住了,实力差被队伍踢出来了,膨胀抛弃队友,什么样的言论都会有,曲阜已经在设想那些舆论。

宁斐钦丝毫未被影响,最重要的决定都做了,还怕那一点风浪吗?

他满不在乎道:“没关系,我们的目标,是为了赢。”

曲阜从余光里看见宁斐钦坚定的模样,这些天的阴郁一散而空,这样也不错,他还在身边,也不再因为比赛没打好被骂。

第75章:自定义

祝盟的存在就像双刃剑,配合得好无坚不摧,配合不好则略显鸡肋,但一开始,他们和祝盟实在谈不上熟,相反的,打心底里,还有些排斥,毕竟这是顶替了宁斐钦的位置进来的人。

其实祝盟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技术,战略,人脉,这么多年积攒得七七八八,缺的只是和他配合的队友。

土匪队这几个,只差没把拒绝配合这四个字写在脸上。

这么多天以来,他们的四排一直达不到想要的效果,要问技术,每个人都不差,可自从祝盟当上指挥后,他们便对他的指令阳奉阴违。

“别打了,先进圈。”

“哦。”

“别去那儿,往右边绕。”

“嗯。”

“那人就在楼下,你下去干嘛?”

“……”

又是他和曲阜两人活到最后,死的两个不听他的话,活着的倒不需要听话,自己就知道该怎么走。

祝盟表示,带不动。

等到宁斐钦睡到自然醒来训练室一看,问道:“打得怎么样?”

“挺好的。”曲阜明显睁着眼说瞎话。

宁斐钦凑近他屏幕一看,十一杀吃鸡,不疑有假,点点头:“是不错。”

或许是接收到了祝盟生无可恋的眼神,宁斐钦坐下,开了机:“我们玩自定义怎么样?”

在祝盟到的当天下午,宁斐钦就把新的桌子买了回来,连带全套电脑设备,一应俱全,高效的态度和雄厚的财力,打消了祝盟首次四排的不悦,美滋滋把自己用的键盘和鼠标型号说了。

“自定义?”简杨来了兴致,举双手赞成,“可以啊,来来来。”

打什么四排,打来打去也是那个样子,不如玩点新鲜的。

他们开的是丧尸模式,一个人类,四个丧尸,人类像正常游戏里一样,可以搜寻枪支,装备,而丧尸拿不了枪,只能用爪子伤人,和人类比,看似没有优势,但一旦丧尸多起来,打都打不完,要面临的是可怕的丧尸潮。

第一局由宁斐钦当人类,他们四个当丧尸,宁斐钦放话道,要享受一把虐杀他们的快感。

才四个丧尸,怕什么。一人一枪就解决了。

由于丧尸人少,物资下调了百分之七十,只留下霰弹枪和弩箭,没有车,一旦开车,对于丧尸来说是最不公平的,人类可以用车碾压丧尸,一片碾过去,无论多少丧尸都无能为力。

为防作弊,宁斐钦在自己和曲阜中间立了块板,誓死保护自己屏幕不被偷窥,要是一旦让丧尸知道他的位置,就会合伙过来围他。同样的,宁斐钦也戴上了隔音耳机,不能知道他们的计划。

物资被下调,宁斐钦直接跳了学校,那么大一张地图,他们要碰上可以说是十分困难。曲阜他们没什么好搜的,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找人,丧尸这边人本来就不够多,他们更加不可能分开行动,四个人落在了同一个点,一起在安全区周围搜寻。

一圈下来,没能找到宁斐钦,于是他们便待在安全区中心点耐心等待,毒圈的速度被调快了,宁斐钦总要进圈的,等碰面的那刻,就是他们决一死战之时。

“听声音,有人。”曲阜趴在石头后面说。

其余三人也趴着,由于调的雾天,视线可见度极低,他们趴在地上宁斐钦没能发现,这时下一个安全区刷了,已经到了第八个圈,行动范围越发缩小。

祝盟部署道:“我们一人占一个角,等他进安全区的时候,把人围起来。”

有了共同的敌人,土匪队之间配合度极高,雾天加雨天的恶劣环境,让宁斐钦彻底成了个小聋瞎,他们四人悄无声息来到了他的周围。

“上!”

四个方位的丧尸一同冲出来,而且还特别过分地开了游戏语音,用声音恐吓他,把宁斐钦吓了一跳。

“啊啊啊啊冲啊。”

“卫总受死吧卫总!”

“你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放下武器投降。”

一直戴着隔音耳机,耳朵里只有游戏的声音,他们四人极其恶劣地把语音音量调到最大,宁斐钦耳朵都快聋了。过度的惊吓让他没能第一时间开枪,转眼间就快被丧尸包围,宁斐钦想跑路,却不想撞上了身后的丧尸。

两人面对面的距离,丧尸一挥爪,抓空了,让宁斐钦得以安全逃脱。

一旦被放走,剩下的就是人类对丧尸的单方面虐杀,一人一枪霰弹,冲在最前面的两只丧尸倒地,后面的分头跑路,宁斐钦先解决了一只,最后剩下一人一尸的单方面对决,宁斐钦举着枪,那丧尸不断从他旁边绕,宁斐钦边后退拉开距离边开枪。

最终,这场自定义赛,人类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宁斐钦刚摘下耳机,就听见阮希抱怨道:“最后那下老曲你也太水了吧,这么近都没能抓到,还让卫总给跑了?”

“你是不是放水了?”简杨直白问。

专业人士祝·某人做出中肯评价:“肯定放了。”

“这把我去当人类。”曲阜避开这个话题。

和宁斐钦交换了个位置,还没戴上耳机,就听见简杨放话道:“兄弟们,干死他!”

“让他放水!”

“往死里揍!”

“电子竞技没有爱情!”

嗯?

由于广大群众对曲阜的怨念,这把给他的武器更苛刻,连枪都没有,唯一的攻击器具只剩下了弩箭和……拳头。

连个锅都不给他留。

因为上一局曲阜当过丧尸,这局在搜到足够的弓箭后,便来到了圈边缘等他们,想围殴他?不存在的。

从第一个圈刷到了第三个圈,来到高处的小哨塔,曲阜终于看见了正准备进圈的四人,穿过弥漫的大雾,红点弩箭射穿了一个丧尸的头。

第一个倒下的人就是宁斐钦。

三名丧尸起哄道,怎么,老曲这是挑准了人射想证明他没放水?

之后的结局不用多说,丧尸一旦暴露,曲阜又有充足的箭在手,无论他们有再高超的战略也回天乏术。

两局下来,都是人类单方面虐杀丧尸,简杨已迫不及待去当人类,结果,却成了有史以来第一次被丧尸反杀的人类。

“丢不丢人啊?”曲阜轻飘飘反问道。

狠毒的一刀,准确插在了简杨心上。

阮希也没能挽回他的颜面,果断将丧尸都清理了干净,下一个当人类的人,是祝盟。

老土匪队四人遇上新晋队员,让人不免期待。

第76章:自己剥

在祝盟戴上隔音耳机后,简杨脸上露出了险恶的笑容,缓缓说道:“我们这样……”

被串通一气的四人毫不留情地“玩弄”,祝盟成为继简杨之后唯二惨败的人类,也算他运气不好,从下飞机那刻起,四只丧尸就跟在他身旁,寸步不离,人多势众,把他团团包围住,并威胁道,不准拿枪,拿枪就挠了啊。

双拳难敌八爪,四个人像八爪鱼一样将他包裹着,要是祝盟敢挥拳,四只丧尸同时朝他挠一把,他就彻底凉凉。

就这样,祝盟带着四个丧尸,一点点进的决战圈。

过程中他不是没想过逃跑,可四人死卡在他身边,只要他们不动,祝盟根本动不了,行走起来也得有个人发号施令。

“来,我们往西北方向走啊,三二一,走。”

一群神经病。

太特么屈辱了。

结束这局后的祝盟表情很不好,简杨欣慰地拍拍他肩,感慨道:“兄弟,不容易啊。”

祝盟苦笑。

但其实,这一切计划的幕后主使就是目前来安慰他的这人。

“太弱了。”阮希嘲讽道,随即接替了他的位置来当人类。

让他来示范一下人类是如何完美反杀的,全然不顾在之前的计划中是谁笑得最开心。

“年轻人,很狂嘛。”

“欠揍。”

“教他做人。”

自定义的玩法多种多样,尤其是,物资数据还掌握在宁斐钦手里。曲阜看他调的时候,偷偷把武器爆率清零,给他唯一留下的就是枪械配件。

阮希搜了十分钟,没搜到一把枪,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难道他太非了?

当人类的人在不断变动,他们的战略也在不断更新,一天玩下来,他们才认识到原来心最脏的是祝盟,也不知道哪来的点子,总能把人类虐得跪地求饶,就连曲阜也不例外。

不过祝盟学乖了,打死也不当人类。

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当人类,那些战术便会全部用到他身上。

简杨当人类的时候从来就没赢过,这次又输了。

结束后,他拍桌直指祝盟道:“卧槽,把老子卡在圈边是不是你干的?”

祝盟挪开视线,看向远方。

其它三人也很默契地没供出他,阮希偷偷在桌底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骚。

当晚他们一块叫了顿宵夜,作为这么多天以来的首次聚餐,烧烤啤酒小龙虾,深夜标配,祝盟夹在阮希和简杨中间,三人埋头剥虾。

“你怎么剥这么快?”阮希问道。

同样的时间,祝盟面前的虾壳明显比他高了一截。

“这个是有技巧的。”祝盟放慢速度剥了一只,左右两人看得瞠目结舌。

简杨凑近看,一只手顺势搭在他肩上,由衷夸赞道:“厉害啊。”

“你喷花露水了?”祝盟突然问了句。

阮希摆摆手吐槽:“别提了,你不知道,他天天都喷香水,那味道,香得我头晕。”

宁斐钦是面前唯一没有啤酒的人,取而代之的是罐鸡尾酒。

曲阜有些好奇:“喝这个,你不会也醉吧?”

宁斐钦瞪了他一眼,为自己的尊严扞卫道:“我哪有那么弱?”

这可不好说。

喝了一瓶啤酒就醉的人,曲阜还是头一回见。

见对面三人因为一只虾凑到一块,宁斐钦不免欣慰笑了笑,之后莫名感慨:“怎么有种看孩子的感觉。”

曲阜剥了只虾塞进他嘴里,冷漠道:“你自己不就是吗?”

看不起他?

宁斐钦咀嚼着嘴里的虾,眼神中有申辩和不甘。

曲阜成功用另外一只虾堵住了宁斐钦即将开口的反驳。

宁斐钦鼓着脸颊,嚼巴两下,还挺好吃的,心情好不同他计较,大手一挥:“再来一只。”

曲阜手上的动作就没停过,宁斐钦全程看着被完整剥出的虾肉,等待它的到来,谁知曲阜把它送进了自己嘴里,毫不留情道:“自己剥。”

你这样是注定单身的。

熟悉了并不代表他们的训练就会顺利。

之前是懒得搭理他,如今则是口头上直接拒绝。

祝盟:“阮希你干嘛呢?该走了。”

阮希:“我再搜搜。”

祝盟:“你们帮我架个枪,我直接开车走。”

祝盟:“卧槽,我被打了,你们没发现吗?”

简杨:“没。”

祝盟:mmp

要问祝盟加入之后这么多天以来最想做什么事,那一定是把这两个不听话的熊孩子抓来揍一顿。

揍到听话。

从表面上来看是这样的,但其实,他们只是嘴硬心软罢了。

某日,阮希在直播,匹配的间隙,打开另外一款软件在练枪,他枪法不太准,有时候容易飘,祝盟便推荐了他这款软件,阮希没事的时候就会练练。

弹幕在询问这个是什么。

阮希简单答道:“有人推荐的,练枪法。”

正好祝盟从他身后经过,大老远就看见屏幕界面,欣慰道:“呦,这么乖啊?”

阮希臭着脸把软件关了。

弹幕却疯了:

[卧槽,这是谁?]

[声音好耳熟啊,听着怎么这么像我家祝萌萌?]

[祝盟?不会吧。]

[什么情况,洗碟背着简杨偷养野男人了?]

“去你的野男人,关那个傻逼什么事?”阮希暴躁道,同站在面前的人挥拳,快速高频的鼠标声短促而清脆。

祝盟加入土匪队的消息暂时还没对外放出,目前可以算得上是他们的秘密王牌,等复赛的日子一到,新土匪队阵容必会亮瞎不少人眼睛。

谁能想得到?谁都想不到。

关于直播平台这块,宁斐钦和其负责人交谈过,他原想付违约金把合同结束,谁知直播平台那边不肯放人,认为就算土匪队阵容改了,宁斐钦的热度必定不降反升,对于直播流量一定会有很大的帮助。

这半个月,他们几乎没人开直播,阮希也是趁着今天其他人不在,偷偷开会儿直播凑凑时长,没想到祝盟突然窜了出来,险些露馅。

好在阮希平时直播就不怎么说话,专心打游戏,无论弹幕怎么问,也死咬着不开口。

今天周日,土匪队规定上午放假半天,简杨出去买东西,宁斐钦在房间补觉,曲阜看了眼消息,宁斐钦没回他,估计还没醒。

虽说宁斐钦身为老板,可每天还是跟着他们一块训练,他们四排的时候宁斐钦就一个人在旁边默默单排,偶尔打累了过来看看他们。

阮希深知单排的寂寞,曾经建议他去找野生路人双排,宁斐钦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他们四个就在旁边,有队友就得开麦,会干扰他们。

昨晚打完训练赛后,曲阜和宁斐钦开了双排,憋了一天没说话的宁斐钦在双排的时候话特别多,碎碎念,还有白天怎么跳也跳不上去的位置,都说了出来。

曲阜一遍遍示范给他看,最终宁斐钦终于掌握了跳到门框上的技巧。

“你会不会嫌我烦?”叽叽喳喳的声音突然停止。

曲阜没有迟疑,自然道:“不会。”

“现在嫌弃也晚了。”宁斐钦笑着补充。

曲阜沉思道:“好像是有一点。”

“打你信不信?”一声枪响落在他脚边。

“这么暴躁,小心找不到对象。”曲阜躲开,跑二楼去搜。

宁斐钦不在意:“找不到就找不到呗,对象能有游戏好玩吗?”

“不能。”曲阜认真道。

换来的是宁斐钦赞同地点头。

后续两人双排到两点,深夜这段时间反倒成了宁斐钦一天当中最快乐的时光。

他把攒了一天的事,一股脑都和对方说了,以前明明没这么多话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话变得这么多。

宁斐钦一觉睡到中午,简杨刚好回来,刚进门的简杨就被阮希喊着:“你终于回来了,快快快,来帮我。”

简杨无奈放下手中的东西,朝他走了过去:“等会,我洗个手。”

顺利躲开阮希直播的祝盟刚从楼上下来,就在客厅中看到了这样一幕。

两个身影亲密交叠着,口中说出的话听着十分糟糕。

“卧槽,疼疼疼。”

“躲什么,过来点。”

“好了没?”

“你别动啊。”

祝盟捂着脸,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你们……这是?”

简杨回过头,手还摸在阮希脸上,阮希双眼红肿,眼泪汪汪,一眨眼,落下两行清泪:“戴隐形。”

祝盟这才发现,阮希原先脸上的黑框眼镜不见了,摘下老土眼镜后,露出的是张颜值暴涨的脸。

阮希近视五百度,一直戴的眼镜是眼镜店开业抽奖送的,镜片厚重,镜框老土,能把人衬得丑一半。他眼睛敏感,戴隐形费老半天劲才能戳进去,直到某天他和简杨住同一间酒店,简杨看他在厕所里待了老半天还不出来才发现那人正对着镜子泪流满面。

简杨十分不屑,有必要这么累吗?

阮希不服,把隐形给了他,有本事你戳一个。

结果,简杨一戳就戳进去了。

快准狠,时间短到阮希根本毫无察觉。

从此以后,简杨便承包了阮希的隐形眼镜,一要戴隐形,把简杨抓过来准没错。

了解事件原委后的祝盟单手搭沙发上,望着他通红的双眼,好奇问:“你没事戴什么隐形?”

“我下午要出门一趟。”

刚从外面回来的简杨敏锐察觉不对劲,追问:“去干吗?”

一个平时能网购绝不去超市的宅男突然要出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楼梯口,曲阜和宁斐钦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曲阜揪着宁斐钦睡衣帽子的耳朵,宁斐钦在前面走得晕晕沉沉,显然没睡醒。

曲阜看见客厅这驾驶,愣了一下:“咋了,三堂会审?”

祝盟抓过旁边的抱枕,抱在怀里。

他到底来到了一个怎样的地方?

想回家。

第77章:还在

今天的阮希,和以往很不一样,平日里踩着双拖鞋,大裤衩子,九块九一件的廉价睡衣,蓬头垢面的,厚重的黑框眼镜便遮去了三分之一的脸。光是摘掉那副眼镜,戴上隐形后就焕然一新,露出整张脸,又有了几分初见时的气质,干净帅气。

阮希还借走了简杨刚买回来的正装,两人身量差不多,阮希穿着大小刚好。简杨一开始没同意,说衣服买回来他还一次都没穿过,怎么能让你抢先?

之后阮希说给他买套新的,简杨这才勉强同意,等他穿上身,翻了一下吊牌,看见上面四位数的数字,整个人都懵了。

现在脱下来还来得及吗?

简杨把领带给他系上,抽空看了眼他的表情,大方道:“把零头给你抹了,一万就行。”

算上杂七杂八的花费,其实远不止这些,浑身上下穿着头回超过五位数的阮希摇身一变,整个人的气质成熟不少。

原先是校园男神,现在都能客串霸道总裁了。

“不错。”原先有些困意的宁斐钦打起精神,阮希穿出的效果这么好,看得他有些眼热,估摸着哪天也去弄一套。

然而他却是场上唯二两个抱着抱枕的人,蜷缩在沙发上,像没长大的孩子。

“打扮得这么认真,出去见女朋友?”祝盟撕开薯片问道。

阮希一脸沉重,深吸了口气,答:“见我妈。”

“哦。”没意思。

宁斐钦打量了半天,终于发现和他哥比起来,阮希身上缺的那点东西:“要不要把表借你戴戴?”

“贵吗?”阮希只问出了这两个字。

“不贵。”宁斐钦的话刚让他放下心来,谁知后面他又补充道,“才十几万。”

阮希抽了抽嘴角:“不用了。”

万一摔坏了,他得赔到倾家荡产。

他只是想在他妈面前表现得出息点,也没必要表现得那么出息。

说来令人啼笑皆非,阮希出生书香门第,从小到大,都是乖学生,父母都是高中教师,小时候管得他特别严,报了一堆兴趣班,班上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在同龄人开始玩益智游戏时,他唯一的乐趣就是看英文动画片,出去玩这种事,从来没有过。

长久以来的压抑,在高三那年,终于撑不住了。

其实阮希一直都很讨厌学习,却总是被推着走,后来演变到了一看书就晕的地步,恶心想吐,这样的状态别说做题了,听课都听不下去。

高考落第,连个本二都没考上,他的分数线只能去读技校,家里的意思是让他复读,可阮希不愿意,从家里跑了出来。

18岁时离家出走,成天泡网吧打游戏,他要将过去没有玩游戏的时间全部补回来,那时他也是在误入直播间后,才发现了绝地求生这款游戏。

他花费了身上十分之一的钱买了游戏,从此,开始了不一样的人生。

一开始打得很菜,他总喜欢去看一个主播,因为对方也打得很菜,落地成盒的时候看一看他找找安慰,阮希又能找到希望的曙光。

没想到小半年过去了,他今非昔比,而他一直在看的那个主播,还是那么菜。

这半年多阮希一直没有回家,打零工做兼职,在网上给人画画接单,攒够钱租房买了电脑数位板后,阮希就依靠画画为生,这还多亏了家里当年给他报的绘画班。

一有时间就玩游戏,他发现,和他之前十几年的人生比起来,游戏真好玩。

后面的发展,便超出了他的预估范围。

他的人生,从遇上曲阜的那刻起,发生了转变,原本他打算一个月后去职业队报名青训员,一步步为了自己的梦想而奋斗,没想到,却搭上了一辆直通车,让他早一步触碰到他的梦想。

和直播平台的签约费到账后,阮希往家里打了一半的钱,然后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这么久他爸妈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他原以为他们不想要他了,没想到只是在赌气,放不下那份骄傲,如今他打出了成绩,家里面也终于妥协,不再勉强他。

这回他妈妈来江云市,就是利用假期专门来看他的。

阮希自然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妈看,告诉她,这半年,儿子过得很好。

听完了叛逆少年成长史,祝盟将嘴里的薯片嚼碎咽了下去,说了句:“你真幸运。”

才半年,就实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阮希脸上的笑意盖也盖不住,露出一口白牙,祝盟把手里的薯片递给宁斐钦,回了屋。

“对了。”阮希记起道,对着简杨说,“我妈还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关我什么事?”简杨用手指着自己,一脸懵逼。

“我哪知道。”阮希同样觉得莫名其妙,他妈不知为什么专门提到了简杨。

阮希:“那你去不去?”

简杨:“肯定不去啊,我疯了吗?”

“吃不吃?”宁斐钦把还剩大半包薯片递向曲阜。

曲阜拿了一片,看着面前两个一头雾水的傻子,脸上露出笑意。

观者有心,做者无意。

他们平日gay里gay气的举动早被传得无所不知,也只有本人一直抱着坚定不移的态度和信念,声称道:老子是直男,纯的。

这话,连阮希他妈都不信。

最后,阮希还是戴上了简杨一万块的表,要是摔坏了大不了就赔两套衣服给他。

头发用了摩丝抓过,身上还喷了简杨的香水,出门前,简杨帮他最后检查了遍着装,确定没问题后大力拍上他的肩,嘴里兴奋激昂说道:“去吧,皮卡丘。”

阮希瞪了眼他,脸上扬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马上就要到他妈面前,不能说脏话。

宁斐钦坐沙发上朝他挥舞着爪子:“玩得开心。”

“再见。”曲阜道。

下午的训练由于阮希不在,就由宁斐钦暂时顶替一下,他不单是暂补了阮希的位置,而且还开了直播。

不光是他,他们三个都开了。

弹幕吃瓜群众惊叹不已:

[什么情况?祝盟在和土匪队四排?]

[哦豁,洗碟怎么没来?]

[同问,洗碟呢洗碟呢?]

“他啊,出去找他妈了。”简杨实话实说。

[看祝盟和土匪队配合得还挺好的诶。]

[不过为什么是祝盟指挥啊?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还是想看土匪队在一起四排。]

[你以为我们祝盟稀罕吗?]

刚开播没多久,土匪队的粉丝和祝盟粉丝又要撕起来,这惯例从春季赛时开始延续,那时撕得最狠的就是他们两家的粉丝,对面又来拉踩自家了,此等深仇大恨,不共戴天。

谁知,原以为是仇人的土匪队和祝盟今天不知抽了什么风,凑在一块四排。

祝盟逐渐展现出指挥风范,这让不少原土匪队粉丝不服。

[还是那么爱指挥,又不是你的队。]

[你知道我们萌萌指挥多厉害吗?别人求都求不来。]

[不知道,略略略。]

[再怎么厉害还不是败给了土匪队,有什么好得意的。]

[就你们厉害,就你们高贵,你们土匪队粉丝天下无敌,怎么样,夏季赛打得爽吗?]

[抱走祝萌萌,我们走,别和他们四排了。]

祝盟哭笑不得,说道:“别闹。”

[祝神就是大度。]

[可是我们看不得你受欺负呀。]

“你们别骂祝盟了,骂他也是在骂土匪队。”宁斐钦出来制止道。

[卫总真善良,不愧是小天使。]

[等等,这句话什么意思?]

[阮希不在,祝盟不会是……]

曲阜开麦道:“介绍一下,今天和我们四排的是土匪队新成员,祝盟。”

[你说什么?]

[开玩笑吧,土匪队?祝盟?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神展开。]

[那祝盟顶的是谁的位置?洗碟吗?]

此话一出,简杨的直播间顿时被攻占了,万人血书哭诉道:

[听说洗碟要退出土匪队?]

[你就没有反应?]

[你怎么能同意呢,是不是男人?]

[洗碟做错了什么?]

弹幕刷得简杨的画面卡了一下,接着宁斐钦说道:“别猜了,顶的不是阮希的位置,是我。”

[???卧槽,不行!]

直播进行到后半段,一片混乱,弹幕跟疯了一样,无论他们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一味地哭求卫总不要退队,骂曲阜的也有,骂祝盟的也有,就连无辜受牵连的简杨也偶尔被骂了两句:[作为队里年纪最大的人,看着他们在胡闹,你也不管管?]

简杨气到吐血。

怎么就年纪最大了?

年纪大招谁惹谁了?

现在祝盟也是队里的,他才不是队里最老的那个。

不管弹幕情绪如何激烈,他们四个依旧打着游戏,晾到粉丝情绪冷静下来,才把事情跟他们说清楚。

木已成舟,就算粉丝再不愿接受这个现实,也只能面对。

宁斐钦从此以后就不是土匪队的正式队员了,而是老板。

也是从今天开始,新土匪队有了官方账号,账号由宁斐钦保管,发了第一条微博:

[新土匪队,请多关照。@简杨 @曲阜 @阮希 @祝盟]

艾特的顺序依照每个人姓名首字母排列,做得滴水不漏,找不到任何黑点。

宁斐钦也随后在自己微博上发声声明。

宁斐钦:[谢谢,还在。只不过换了一种方式。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我的投资事业。]

第78章:不要怕

叮的一声,手机提示音响起,恰好卡在最后一秒,屏幕上的日期跳到下一天,距离祝盟加入土匪队已过去了十天,他们的配合也逐渐步入正轨。

在得知宁斐钦退出土匪队后,不少人还是无法接受,就连他们的后援会也发了条微博:

土匪队官方后援会:[知道这个消息,我们的皮下哭晕过去了。]

这几天他们开直播的时间特别多,毕竟到了月初,又是可以刷时长的时候。

祝盟本身也有合约在身,自从来了土匪队,把直播鸽了小半个月,直到最近才重新恢复直播时长。

那些调侃祝盟这半个月是回老家结婚的观众,也是在前两天才彻底明白背后的原因。

土匪队经常趁着训练的时候直播,宁斐钦打了两小时的单排,干脆坐到曲阜身边,现场看直播。

宁斐钦习惯在曲阜打游戏的时候在旁边观战,提醒他什么东西没捡,有时候曲阜故意不捡东西,逗他问:“哪呢哪呢?”

“你走开,让我来。”宁斐钦恨不得自己上。

[哈哈哈瞎子。]

[你行不行?不行让我来!]

[选择性眼瞎了解一下?]

打到一半,曲阜电话响了,他没空理,就叫宁斐钦:“帮我接一下。”

从宁斐钦聊天方式来看是他们的外卖到了,这几天做饭的阿姨有事请假回家一趟,他们便靠外卖度日。

曲阜进屋里打药,对宁斐钦说道:“你来打会儿,我去拿外卖。”

“不用了,我去拿吧。”

“东西有点多。”

简杨听不得他们黏黏糊糊的,正嫌弃着结果被人从远处偷袭给打死了,起身说:“我去我去。”

“去吧,反正你也死了。”阮希耿直道。

当了苦力还要被嫌弃的简杨看到下一秒阮希也死了,惊喜道:“呦,正好,走吧。”

等他们出了门,祝盟发现训练室只剩下他和边上一对,他默默往旁边挪压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窒息。

还不如拿外卖呢。

打完这局,他们没再开,下了直播,走到餐厅,祝盟才发现曲阜说的并不夸张,满满四大袋,要不是两个人还真不好提。

土匪队的伙食,这几天下来祝盟深有体会,队里有两个奢侈不差钱的主,点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再这样发展下去,这儿迟早变养猪场。

和其它人胡吃海塞不同,祝盟吃到八分饱就停下了,看着面前的食物又眼热又煎熬。

“你不吃吗?”宁斐钦好奇。

“不合胃口?”曲阜以为是自己的点餐出了问题。

“不是。”祝盟摇头否认,“你们这么吃,不会胖吗?”

“不会啊。”宁斐钦正啃着块排骨啃得正欢,他属于吃不胖的类型,偏偏胃口还不小,吃下去的东西也不知道长到了哪儿去。

“我还在长身体。”十八九岁正处于还在抽条的年纪,阮希吃起来没有任何负担。

简杨不给面子地笑了:“这奔三的年纪就是不一样啊,都开始担心发福的问题了。”

相处一阵子,大家发现,祝盟才是那个脾气最好的人,简杨嘴贱的特点展露无疑,没事损两句才能表达队友间的关怀。

祝盟默默在心中感慨:

这些畜生,果然不是一队的人。

“你要是担心的话,楼上有健身室啊。”宁斐钦在逆境中给了他光。

“厉害啊,不会哪里还藏个游泳池吧?”简杨随口问。

宁斐钦:“你想要吗?可以造。”

简杨头一回退缩:“不,不用了。”

在宁斐钦说等会把健身室钥匙找给他后,祝盟又拿起块鸡排在哪儿啃。

化嫉妒为食欲。

大不了等会儿多跑跑。

宁斐钦倒很开心,一个劲鼓舞:“这就对了,多吃点。”

吃不完多浪费啊。

宁斐钦面前剩下的是干干净净的外卖盒,他每次都能吃到颗粒不剩。

在宁斐钦的光盘对比下,他们都不禁多吃了东西,就这么双期盼的眼睛望着你,怎么好意思浪费?

就连曲阜都吃撑了,头一回反思自己点那么多东西是种错误。

吃完饭,场上还能蹦跶的只有年纪小的两只,老年组全部阵亡,统一瘫在沙发上嚼健胃消食片。

吃饱后的发呆是种享受。

即便撑了点,可灵魂是自由的。

宁斐钦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一眨不眨,双唇微张,目光呆滞。

曲阜这才注意到,宁斐钦的眼睛只有一只是双眼皮,另一边是内双,只是平时眼睛太大没能发觉。

近距离观摩,脸上的绒毛看得一清二楚,仗着年轻,就算通宵熬夜皮肤也好到不行,眉眼的形状恰到好处,怎么看都看不腻。

许是曲阜盯着看太久,宁斐钦突然回过头,目光直愣愣地撞进了他的眼里,乍然见绽放的笑容和不断靠近的距离:“在看什么?”

曲阜避开他的视线,提醒道:“你不是说要去找钥匙吗?”

“对哦,我去找找。”宁斐钦成功被他带偏,去了楼上。

在宁斐钦去了楼上后,曲阜也紧接着去浴室洗了把脸,冷水拍打在高温的皮肤上,真正诠释了什么叫老脸一红。

不能怪他被迷了心智,只能怪敌方太过狡猾。

复赛当天,一下少了四十支队伍,后场明显变得冷清,曲阜五人围成一个圈,讨论待会的注意事项,只听见一个惊讶多于不肯定的声音叫道:“祝盟?”

祝盟回过头,发现叫他的人是SYKT战队的唐霖,也是他的发小。

唐霖丢下战友跑了过来,一拳捶在祝盟肩上,大喊:“好啊你,居然背着我偷偷打职业。”

其实唐霖不是没有在网上得知祝盟加入土匪队的消息,在没确定之前一直不敢相信,直到今天亲眼看见。

当初唐霖去打职业的时候也问过祝盟要不要一起,结果自然是被拒绝了,唐霖也不勉强,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地进了职业队。就是这样容易冲动的性格让他没有祝盟那么多顾虑,从替补当上正式队员,现在的唐霖总算混出头。

在最初还是替补的时候,唐霖还在可惜,说祝盟技术比他好,不去打职业是种损失,祝盟看着靠他接济的发小,不屑一顾。

现在祝盟还是走上了唐霖当年的老路。

两人聊天的内容被听得一清二楚。

唐霖:“你不是被他们打败的吗?怎么还一起组队?”

祝盟:“非要提这个吗?”

“行,不说了。”不管怎样,能看到好兄弟来打职业,唐霖还是很开心的,顺便约道,“以后一起打练习赛啊。”

“祝萌萌,可以啊你。”阮希看戏一般看着面前的发展,唐霖的名气可以说是不输他们,SYKT战队种子选手,被称作绝地求生里最钢的选手,暴力枪法是他的必胜杀招,枪法凶猛至极,是职业选手里最不愿面对面撞上的对手。

除了偶尔玩疯,直播时也因次屡屡翻车,但在正规比赛里,被他们队长管得极为乖巧,叫往东不敢去西,常常是队里的MVP。

阮希一直把他当作偶像,没想到祝盟居然和唐霖认识。

“咋了?”祝盟疑惑。

“那可是唐霖啊,能帮我要个签名不?”阮希一脸憧憬。

祝盟发自内心嫌弃,不情不愿答:“行吧。”

“萌萌你真好!”

萌萌这个称呼是简杨先带起来的,逐渐的,队里的人都开始这么叫他。

祝盟顿时黑脸:“签名没有了。”

今天的比赛还没轮到他们,五人便通过转播观看目前场上战局,不得不说,复赛的竞争更为激烈,留下来的哪只队伍都不想输,直到第六个圈开始,存活人数还剩73,随着安全区的缩小,眨眼间就降到五十多人数。

看比赛时,他们连闲聊的时间都无,双眼紧盯屏幕,眼珠随赛况变化而转动,这便是最好的学习资料。

职业赛中,表现亮眼的队伍不少,有的是秀枪法,有的以不变应万变,待在一个房区从未移动过,苟进了决战圈。

最终,天命不及人为,NPK战队全程天谴,仍倔强地吃到了鸡。

下一局开盘,曲阜则记下了战队跳的位置,职业战队间仿佛有一种默契,均匀分散到整张地图,前期避战,看重的是节奏和布局。

观战了两局的土匪队终于到了上场的时候,全新的挑战,总是充满太多可能。

五只手叠在一起,加油打气,宁斐钦独自坐在后台等他们归来。

临走前,宁斐钦给他们吃了粒“定心丸”:“放心,就算你们打得再差,我也不会撤资的。”

“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79章:复赛

本就半路出家的土匪队,在这紧要关头临时变换队员,加入了祝盟,有人说他们是扛不住了找的外援,有人则认为,别说祝盟了,就是任子坤加进来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然而土匪队第一局的成绩,足以让那些黑子打脸。

在匹配到南北两队的情况下,前期从北队手中全身而退,挺进决战圈拿下了第四,十七杀。

[土匪队好厉害!]

[为你们哐哐打call]

[和以前比,变强了呀。]

第二局,排名九,六杀。

第三局,吃鸡,二十一杀。

土匪队此刻被两队前后夹击着,一队在房区,一队在山头,土匪队待在中间的凹槽里,动弹不得。

“别急,把药打满。”比赛时的祝盟气场十足,说的每一句话都坚定到不容置疑。

“再不跑毒就来了。”阮希有些急躁。

曲阜一边打药,一边盯着山上的人,房区在安全区边缘,山上的人离圈更远,迟早要跑出来,他们就算抗毒,在这里守着不单能利用山上的人吸引火力,还能趁两队混战时撤离。

祝盟:“只要我们在这架着,山上的人一个都别想过去。”

简杨认可他的说法:“谁还有药不?分我瓶小药。”

只可惜,土匪队如今手头上的药并不多,也只有曲阜手中能匀出一瓶,随着毒圈的蔓延,掉血的速度也在不断加快,他们依旧按兵不动。

山上的人要跑毒,必定不可能直接往他们脸上冲,故而选择了往边上绕,但周围的地势,除了他们这有处山坳,旁边就是宽广平坦的麦田,更不用说房区的人还虎视眈眈盯着他们。

他们选择了走麦田,果然被打,土匪队没有掺和,趁机跑毒,绕到了房区背后。

跑至麦田的队伍死了两个,房区里的人被土匪队偷了屁股,顾不上他们,只好先解决眼前的敌人,一阵混战之后,房区全灭,麦田那队得以存活两人。

土匪队成了最大的赢家。

就这么一路有惊无险地来到决战圈,最后四打三拿下第一,土匪队成为复赛中,第六支吃到鸡的队伍,但凡南北队参战的比赛,吃鸡队伍不出意外地都从这两支队伍里产生。除此之外,还有QUPJ、YTC、BCQ这三支战队吃到鸡,这些都是之前从事其他游戏转型PUBG的老牌职业战队。

在复赛第一天就能拿到鸡,土匪队,是当之无愧的黑马!

之前质疑的,嘲讽的人,统统被土匪队今天的成绩堵得哑口无声,毕竟在正规的职业赛事中,能吃到鸡的队伍屈指可数,更何况他们还不是靠苟吃的鸡,而是用枪法和战略,杀到了最后。

[吃鸡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因为没遇上南北队。]

[粉丝也别吹得太过了,第一局被南队团灭的事忘了?]

[赢了一场比赛,没什么大不了的。]

[楼上也别说得太过了,真当我们TTC战队是死人啊?]

TTC,最后土匪队四打三拼赢的那支队伍,是近两年刚成立的战队,说来两队的经历有些相似,最初TTC开始打职业的时候,成绩并不好,不少人是因为他们的脸而粉的战队,如今打出成绩了,还是有不少人抓住这点在黑他们。

[两支靠脸的队伍嘛,两弱相遇必有一胜。]

[我可去你*了个**,祝你家战队输得底裤都不剩。]

[骂脑残粉就骂脑残,上升到战队的有病是不是?]

[是谁先骂战队的?]

一片骂战中,冒出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就我觉得,卫总退队之后,土匪队变强很多吗?]

[……]

[也不看看加进来的人是谁,那可是祝盟好不好?]

[可我还是喜欢有卫总的土匪队。]

[加一。]

[曲卫女孩暗自哭泣。]

[别天真了,卫总在的时候,土匪队能拿第一?]

[怎么就不能拿第一了,春季赛冠军不是他们一起拿回来的吗?]

[要是没有卫总,说不定春季赛他们还能打得轻松点。]

[我劝你们客气点,不看看卫总现在是什么身份!]

宁斐钦微博认证:绝地求生战队土匪队老板。

撕得太投入,他们都忘了,一开始宁斐钦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他们视野里。

宁·土豪·斐钦此刻正坐在餐桌上,和他们举杯共饮。

复赛第一天圆满成功,宁斐钦一直担心的事也终于卸了下来,当初的退队是他一个人的决定,不顾其他人劝阻,一意孤行。

好在,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宁斐钦以果汁代酒:“萌萌,我敬你一杯。”

祝盟臭着脸把饮料喝了,不要仗着你给我钱就能叫我萌萌。

其实他们打职业的,为了手不抖很少喝酒,祝盟这么多年更是滴酒未沾,从小到大,在酒桌上,成为那个总喝饮料的风景线。

为此,今天饭桌上,他们把喝的全部换成了果汁,在简杨的强烈抗议下,留了两罐鸡尾酒。

菜是叫的酒楼外卖,龙虾,帝王蟹,一应俱全。

满满的一桌菜,他们五个围成一圈,曲阜猛然发觉,从十九岁后,他的每一次聚餐,除了曲琪,都是和如今的这几个人,不知不觉中,他们的生活轨迹越发交织在一起,渗透缠绕,到了无法分开的地步。

还挺好的。

为了报社,简杨特意开了直播,向所有人展示他们今天这餐。

“看得清吗?看不清我拿近点。”

简杨已不再像最初那样排斥直播这件事,相反的,他要将直播的仇一点点报复回来,一边向直播间观众放大食物的诱惑,一边啃得开心:“啊,好吃,你们吃饭了吗?没吃饭的也只能看着我吃了。”

[滚!]

[你有本事吃东西,你有本事露脸啊!]

[虐粉主播取关了取关了。]

即便简杨的目的是拍食物,眼尖的观众还是能透过屏幕边框发现餐桌上的蛛丝马迹。

[旁边这个手是曲哥的吧?]

[我认得这个袖子,曲哥今天穿的!]

[那曲哥旁边的一定是卫总吧?啊,这手这手,我死了。]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大家散了吧,都回去吃饭。”简杨开直播只是为了起到炫耀的目的,如今目的达成举着个手机反而妨碍他吃东西,便迫不及待想把直播关了。

“吃不吃这个?”

“啊,什么……”

曲阜和宁斐钦的两句话刚收录进去,简杨就把直播关了,那叫一个雷厉风行,让他们猝不及防。

[啊啊啊简杨你出来,我要杀了你!]

[关什么直播啊,你把手机扣在桌上我们光听声也好啊!]

[你还我卫总!]

[呵呵,去买刀片了。]

吃完后交给阿姨收拾,一个个像两百斤的居瘫在屋内各个角落,撑,满足。

祝盟还记得,当初唐霖的状况可怜得要死。

“这个月的工资才发那么一点,根本不够用。阿盟,我只有你了,还个月的蚂蚁花呗还没还呢,你放心,等我下个月发了工资就给你。”

“吃的伙食也好差,天天外卖外卖都要吃吐了。”

又累又穷,这就是唐霖给他的唯一印象,也一点点打消了祝盟去打职业的想法。

祝盟曾经问过:“这么苦你为什么还在里面待?”

唐霖:“因为喜欢啊。”

打职业嘛,不就是因为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吗。

等待着有一天,打出成绩,发光发热。

可当他真正进入到土匪队时,发现和唐霖口中所说的那个艰苦的职业队完全不同,待遇,环境,设备一流,队员除了有时候贱了点烦了点,还是很好相处的。

这哪是来受苦的,分明就是来享福的。

十天,他就胖了八斤。

网上调侃他进了土匪队,其实是进了养猪场才对。

这一切的最大功臣,归功于他们背后的老板,宁斐钦。

祝盟一抬眼,便看见宁斐钦正冲着某个男人笑得灿烂,两人不知在聊什么,脸上的神情眉飞色舞,宁斐钦还拿起抱枕砸向对方。

曲阜单手把抱枕卡住,两人在那儿拉扯,直到曲阜突然松手,宁斐钦重心不稳摔在了沙发上。

曲阜看他摔得人仰马翻笑得一脸开心,结果被宁斐钦踢了一脚。

祝盟乖乖地把头转了回来,盯着电视里的新闻节目。

除了气氛有点奇怪。

其它都挺好的。

真的。

第80章:怂

“有人有人,快锤他,啊啊啊我要死了。”

“撑住,我来了!”

“卧槽,那傻逼想开车撞我。嘿嘿,我跳上了车,这下打不着了吧?等等,他往哪开呢?”

“把人给我还回来!”

宁斐钦一边单排,一边透过耳机听着他们的动静,眼尖地瞄到远处屋顶上有个人,等他爬下不动的时候,精准一枪带走。

“打游戏就好好打,戏能不能不要这么多?”祝盟忍耐不了对聒噪二人组提出抗议。

曲阜皱了皱眉,平静的音色里却包含淡淡嫌弃:“你们好吵。”

阮希大大咧咧:“打游戏嘛,安静如鸡有什么意思,那样我还不如像卫总一样,去打单排。”

简杨踢了他一脚,阮希立马沉默。

宁斐钦敏锐察觉到这边的变化,侧过头看了一眼,下一秒屏幕上的人被打,让他不得不将注意力拉回游戏中。

这么多天,宁斐钦一直跟着他们待在训练室,原本早上喜欢懒床的人,却一次都没迟到过,曲阜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办法叫醒自己,每当他们来到训练室的时候,宁斐钦早坐在那儿,自己一个人在单排。

曲阜不是每一次都能和宁斐钦双排,有时候打训练赛累了,或者突然什么状况,他们双排的频率几乎是两三天一次,每次一两个小时,曲阜也不舍得让他打太久,白天练习得已经够多了,像宁斐钦这样一局又一局不间断地开,训练量,比任何人都多。

这样,有个好处,宁斐钦单排的时候,把直播开着,三天下来,一个月的直播时长都有了,混够时长的宁斐钦没把直播关了,单排的时光太无聊,有弹幕陪着会好很多,他突然领悟到直播的魅力所在。

弹幕时常会心疼他:

[宁宁又在单排啊?]

[上局才刚结束,不休息一下吗?]

[坐了这么久,卫总都不去厕所啊?隔壁简杨已经跑了两回厕所啦。]

[卫总不说话也不喝水,哪有那么多尿。]

“看我直播是不是很无聊?”宁斐钦问。

[不无聊!一点都不无聊。]

[卫总现在可厉害了,每局都能爆好几个头。]

[我能看一辈子。]

[那你多跟我们说说话呀,想听你说话。]

宁斐钦跑到一半,突然趴在一块石头后面,真诚发问:“说什么?”

[哈哈哈哈你趴这里干啥?]

[我不行了,宁宁这也太可爱了。]

在观众的“带领”下,宁斐钦开始回答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中午吃的什么?吃饭啊。”

“我喜欢什么样的人?嗯……啊,前面有包没拿是吗,我回去拿一下。”

[这还需要问,结果不是很明显吗?]

[卫总怎么老是单排,去玩玩双排呗。]

宁斐钦下一局真的去了,只不过是没有匹配队友的双排,单排打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向双排发起挑战。他坚信,总有一天能将单人四排玩得风声水起。

宁斐钦这样长时间高强度的训练,自然惹起非议,有人揣测他是不是还“贼心不死”想要回到土匪队里?

他非但不回避,还在直播时公然说起这件事,对此,他承认道:“是啊,等我足够强的时候,就会回去,毕竟萌萌年纪大了,打不了多久,还需要我来接他的班。”

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的祝盟突然被扎了一箭,换来的是其他三个毫不掩饰的笑声,声音大到传进宁斐钦的直播里。

有前任祝盟脑残粉为他抱不平,说宁斐钦太过狂妄,不是什么人都能超越祝盟的,还艾特了他。

祝盟转发回复道:[我相信他。]

被祝盟打脸的黑粉不服气,发问道:这个宁斐钦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所有人都捧着他?

[指路曲卫视频,看完你会明白你不理解的一切。]

[呵,天真,那可是卫总啊。]

[你以为随便挑拨一下,萌萌就会对卫总有意见了吗?]

[萌萌:不敢有。]

三小时后,原博主转发了自己之前那条微博:[卫总,对不起。]

底下评论都快笑翻了,就连各类营销号都来转发,又为土匪队带了一波热度。

最终,这条微博轮到了宁斐钦这里,他大方给出回复:[没关系。]

复赛第二场,土匪队发挥稳定,两局第三,一局第七,总排名第六,有了祝盟在,他们就像吃下一粒定心丸,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再糟糕的局势下,祝盟的指挥总会让他们逃出困境。

唯一跨不过的,就是南北两队这两座高山,只要南北队在的队伍,吃鸡是绝对没有指望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还不如早些躲起来苟一下排名。

此次中国的出战名额只有两个,要想去国际赛,南北两队,必须选一个挑战。

然而国内能打败他们的队伍,目前,还没有。

只是分裂的两队都这么强,足以窥见,当年大洋队是如何令人闻风丧胆,只可惜回不去了,不过就算分道而行,各自散发的光芒依旧不可小觑。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么久,还有大洋队的粉丝在盼望着他们回归,这一系列老粉或许不招人喜欢,可大洋队的配置,太强了,强到让他们无法忘怀,也只有大洋队,能在国际赛上,叱咤风云。

这天,曲阜他们正在训练,为复赛最后一场做准备,楼下门铃被按响。

“叮咚。”

第81章:好兄弟

正在打游戏的五人头也不抬,曲阜淡淡问一句:“又是老简的快递到了吧。”

“不应该啊,我买的还没发货。”简杨清楚记得自己是昨晚下的单,怎么可能这么快。

“肯定是你的,快去。”阮希不耐烦催促道。

被迫“推”出来的简杨一脸困惑,挠着头下了楼。

回来后,简杨把盒子往桌上一丢,底气十足:“不是我的快递,是萌萌的。”

祝盟飞快抬头,眼里的惊讶之色未曾褪去:“我没买东西啊。”

这么一说,勾起了简杨的好奇心:“哎呀,说不定是别人给你寄的呢,不管了,拆开看看。”

祝盟拿过盒子,徒手拆包装,刚撕开一道口子,就从中散发出一阵恶臭,一个破旧的玩偶,像是在血液中浸泡过一般,布上的血渍已干枯,就连盒子底部也无法避免被染成深红。

“什么玩意。”简杨后退一步,话语里偷着满满的嫌弃。

宁斐钦看清后不由发问道:“谁这么无聊?”

“恶作剧吧。”祝盟表现得很平静,仿佛早已料到,重新把箱子扣起来,“我拿出去丢了。”

“你是不是招惹上什么变态杀人魔?”阮希冷不丁发问,兴奋中又带着几丝恐惧。

“我杀你个头。”简杨抄起手边的鼠标垫拍在他脑门上。

曲阜看向他的眼里也充满了同情。

年纪轻轻的,脑子却不太好使。

祝盟丢完垃圾,回来后还把手洗了,满满洗手液的气味,浓得吓人。

正值炎夏,窗外知了在不停叫唤,长久有力的嗡嗡声,扰得人心烦意乱,室内空调温度开得很低,源源不断的凉气朝他们袭来,是和屋外完全不同的世界。

宁斐钦披着件外套坐在座位上,其余四人正在训练,曲阜搓了搓手,一边感慨好冷啊,一边走过去把空调温度调高。

“我去拿水,你们要不要?”曲阜顺口问了句。

“要。”

“我想吃雪糕。”

“加一。”

曲阜果断没理后面两个人,抱了五瓶水上来,每个人分一分,拿着最后一瓶来到了宁斐钦旁边,宁斐钦停下游戏,接过水,问了句:“怎么是常温的?”

“我看你外套都穿上了,哪敢拿冰的。”为此,曲阜还特地在柜子里翻了老半天,他单手搭在椅子上问,“练得怎么样?”

“压枪总是压不好。”虽然现在的弹道和之前比起来有所提升,宁斐钦还是不满意。

曲阜点点头表示理解,接着说道:“我看看。”

“诶,那边那个,不要趁机摸鱼啊。”阮希隔空喊话,让宁斐钦的枪飞到了天上。

曲阜回过头瞟了他一眼,那明显不悦的目光让阮希心中一凉。

“就你话多。”简杨不重不轻说了句。

最终,曲阜还是拍拍他的肩,说道:“晚上再说。”

阮希明显察觉曲阜回来时带着一阵冷风,凉飕飕的,从后背泛上来,他看了眼空调,疑惑道:“二十六度,也不低啊。”

今天他们四排结束得异常地早,祝盟说有点事要去处理,众人干脆提出早点散了,也为曲阜留出了更多的双排时间。

曲阜突然想起这个月还没怎么开直播,打四排时因为目前处于比赛阶段,不好随便直播,正好趁着今晚双排的时候,把直播任务给做了。

曲阜一开播,粉丝群奔走相告,弹幕比往常更加汹涌。

[呜哇,臭男人你终于记起直播了。]

[再不直播蘑菇团都要长成一片森林了!]

[以前那个天天按时直播的曲哥呢?你把他给我还回来。]

兴奋,埋怨,哭泣,过多的弹幕把曲阜的电脑都给刷卡了,他制止道:“别刷了,等会把我卡掉线今天直播就到此结束。”

好不容易等观众情绪平静,两人才能正常双排。

看久了,观众才发现,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双排,而是教学过程。

“你在打出第一枪的时候,鼠标就应该往下拉……”曲阜说着压了一梭子的枪,弹道基本重叠在一块,形成一个比原先弹孔大了一圈的圆。

两人也不跑毒,就在出生岛练压枪,宁斐钦依照他的方式同样尝试,效果却不甚理想,他们打出的弹孔在同一面墙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多练练,掌握开枪的节奏,鼠标别一次性拉太多。”说到后面,曲阜干脆上手,让宁斐钦真切体会一把压枪的感觉。

宁斐钦还没来得及把手撤回,曲阜就直接覆盖在上面,手心干燥而温暖,宁斐钦的手下也是第一次压出了如此小的弹孔。

曲阜发挥比以往差了一些,一是因为没有直接接触鼠标造成的手感问题,二是他刚接触到的那刻,就发现了不对劲,宁斐钦的手很软,软得像没有骨头一般,就像握在一团棉花上,让他丧失了对于力道的判断能力。

示范完毕的曲阜把手收了回去,目不转睛盯着屏幕说:“大致就是这样,你多练练找找感觉。”

“哦。”宁斐钦压了好几回枪,每次都在及格线徘徊。

见谈到压枪问题,弹幕有不少疑问的,曲阜边搜物资边挑着答:“哪个握把好用?直角吧,水平后坐力小。”

“四倍怎么压枪?”曲阜笑了一声,“四倍压什么枪,单点啊。”

出生岛位于地图的右上方,地处偏僻,物资肥厚,除了离安全区太远没有缺点,飞机航线是无法直接到达这儿的,曲阜和宁斐钦两人从K城找船上的出生岛,如今曲阜一身神装,满配M4加98k,可惜手里的药太少。

“该走了。”曲阜提醒道,眼见第二个圈都快刷了,他们掉血的速度也在逐渐加快。

宁斐钦一心顾着练枪,没去搜东西,此刻血条已见红,他收枪跑到他们停船的位置开口问:“有药吗?”

“有。”曲阜丢了两瓶饮料,一个包出来。

宁斐钦惊喜地把血打满,而后跃身一跳到船上,发号施令:“我们走。”

磨蹭了这么久,他们也不过刚上岸,然而在上岸的时候,曲阜却倒地了,宁斐钦想去拉他起来,却被曲阜拒绝:“你先跑吧,圈还远,别耽误时间了。”

宁斐钦没听他的,固执地按下救助按键:“把你拉起来你打药,我去找车。” “我没药了,这样下去我们都得凉。”曲阜平静道。

“好兄弟,要凉一起凉。”宁斐钦把前面剩下的一瓶饮料和五个绷带丢给了他,接着跑向马路寻找车辆。

因为曲阜的血条支撑不住,他们没开到之前停车的地方,而是选了沿直线上岸,这里地处偏远,宁斐钦一眼望去,整条马路干干净净,连个废弃的车都没有。

两人只能跑去之前标点的位置,搏最后一丝希望,曲阜先一步倒地,他毫不意外地看着屏幕逐渐变暗的画面。

直到小地图里宁斐钦的标志在向他不断跑来。

“你在做什么?”曲阜问。

“找不到车,干脆回来找你。”宁斐钦拼着最后一丝血线跑到曲阜视野内,两人同时成盒,“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嘛。”

[太感人了。]

[我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就是为了回来陪你。]

“陪什么,殉情吗?”曲阜牵起嘴角,两人开了下一把。

他们今晚排了四个小时,从八点到十二点,这样的时间打破了宁斐钦作息规律,玩到后面撑不住在打哈欠,经常遇上跳窗跳不出去的情况。

宁斐钦又一次捂着嘴打哈欠,想不让人发现,然而湿润的眼眶早已将他出卖,时不时揉揉眼,以为这样的小动作不会被曲阜发现。

“很困?”这局只剩下十三个人,很快就能结束。

“没有。”宁斐钦否认道。

“那等会练练压枪?”明明已经困到不行,却还在强撑,曲阜不明白宁斐钦是为了什么。

“啊?”宁斐钦显得有些为难,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曲阜也不难为他,主动说道:“我困了,打完这局散了吧。”

“行。”这下倒是答应得很爽快。

[都十二点了,你们明天还有比赛呢。]

[快给我滚去睡觉。]

[看直播太入迷,一时忘了这茬。]

[比赛结束之后还直播吗?]

“看情况。”曲阜下了游戏,准备关电脑。

领着某位困困的小朋友回去睡觉。

然而,比赛当天,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第82章:王牌

复赛当天,土匪队被抽到第一个上场,不仅是他们,同在场上的还有SYKT和NPK两支战队,南北一出,前二已定,土匪队目标也没多宏大,只希望能争个第三,可最后他们拿到的不是第三,而是第十三。

这令人出乎意料的成绩原因来自他们队里的指挥,祝盟。

从一开始的选点到转移,祝盟的表现和以往截然不同,土匪队整个节奏缓慢,位置尴尬,最终死在了毒边。

打完第一局,所有人都沉默,最终还是曲阜先开口:“你今天怎么了?”

他们全身心信任祝盟,而祝盟每每把队伍往敌人枪口下带。

判断力,决策力,祝盟以往的优势在今天全然消失,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换了一个人。

祝盟避开他的视线,抿了下唇,眉间微皱:“没事。”

“不舒服就说。”祝盟现在的状况,不免令人担忧。

“怎么?难道你现在就不行了?”阮希倒是秉承他一贯的直白。

“滚。”祝盟怼他。

比赛中隙,土匪队在后台观看别的队伍比赛,曲阜的目光偶尔会瞥见旁边的祝盟,只见他心不在焉,没在看比赛,思绪不知道飘到哪儿去,鼓起的眉峰一直未放松过。

第二局上场之前,曲阜说道:“我来指挥吧。”

在一起排了这么久,曲阜耳濡目染,祝盟的指挥本领还是学到了一二成的,他今天状态不对,那曲阜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一会儿。

大家都没意见,祝盟更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死了,土匪队三个人艰难走到最后,拿了第五。

两局过后,土匪队的积分已岌岌可危,最后一场复赛,逆袭的黑马太多了,大家都跟疯了一样拼命赚积分,目前土匪队积分已掉到第十六,他们这两局几乎没什么人头分,名次积分也不高,很快被其他队拉开差距,最后一局,只要逆袭的队伍一多,那么土匪队就很可能面临淘汰的边缘。

原本大好的局势,每况愈下,他们如今要做的不是讨论最后一局该如何打,而是要叫醒某个沉睡的人。

简杨勾着他肩膀,哥两好地问道:“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祝盟只觉肩上负担沉重地快要将他压垮,苦大仇深的表情一直从未变过。

这样的变动,让宁斐钦很不解,乌黑的双眼直盯着他,话语直白而伤人:“我找你来,是想要让队伍变得更好,那你既然做不到,我找你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祝盟脸上表情一僵,曲阜插进中间把宁斐钦带走了:“有什么事等打完再说。”

“我只是很生气。”宁斐钦气鼓鼓道,“我们现在连他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曲阜不觉意外,反倒替他说了两句:“人都是有难言之隐的。”

宁斐钦理所当然认为:“我们是朋友啊。”

“嗯,你还是小朋友。”曲阜捏了捏他的脸,也只有像宁斐钦这样没有经历过外界交往的人会说出这样天真的话。

朋友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并不是每一个朋友都能做到坦诚相待。

“放心吧,最后一局不会有事的。”快要轮到他们上场,曲阜回到队伍里,简杨点点头,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看样子已经说通了。

“最后一局,谁指挥?”阮希问。

“我来。”祝盟主动请缨。

“好。”他们依旧选择相信他。

事实证明,人的信任没有错,最后一局,祝盟脱胎换骨,带领他们吃到了鸡,在这样最后的机会,所有战队都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要在逆境中生存,何其困难,可偏偏土匪队做到了。

以耀眼的成绩为复赛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只要最后能吃鸡,前面两局打得多差不重要,土匪队粉丝依旧能吹上好一阵子,一直中庸挺进决赛,和有起有落,拿过最好名次冲进决赛,这种感觉是不一样的。中间的名次缺乏挑战,而最高的那个位置,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得到的。

复赛有惊无险,那么此刻到了秋后算账的时候。

面对三堂会审,祝盟被包围在客厅中央,一双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们也不开口,就这么看着他,直到他自己撑不住主动交代。

一切的罪恶来源,都是从祝盟的舅舅开始,祝盟的妈妈未婚先孕,在生下他后忍受不了村里人的指指点点,吞农药自杀了,留下祝盟寄养在舅舅家里。

有着不齿的身世本就容易被村里的小孩欺负,更何况,加上舅舅一家人的压榨,祝盟很早便出来打工,挣的钱有一半寄回家里,给家里盖了房,出了他弟的彩礼钱,直到前两年出车祸,才摆脱那一家人。

祝盟昏迷不醒躺在医院,医护人员给他舅舅打电话,结果他舅舅一听,便把电话挂了,医院意味着什么,那可是花钱如流水的大笔开销啊,要是缺胳膊少腿的动个手术,家里都能再盖套房了。

最后是唐霖过来把钱交了,将这一切告知祝盟。

祝盟知道他家里人对他不好,可没想到会绝情到这个地步,好在祝盟不傻,这么多年,具体赚到多少钱从未向家里透露,每月雷打不动寄回去三千块。

后面他舅舅试着给他打电话,听到他没事后还挺开心,想装傻把这件事糊弄过去,祝盟懒得听,直说以后不会给家里寄钱了,舅舅威胁他说要断绝关系,被逼急了的祝盟笑了,“好啊,我巴不得。”

要真断绝关系,他就再也不用管那一家人的死活。

安分了两年,在祝盟以为他能过上安生日子的时候,他舅舅又给他打了电话,说表弟在外欠了高利贷,五十万,求祝盟最后帮他们一次,要不然他表弟就没命了。

祝盟虽脾气好,被剥削了那么多年,可他不傻,帮了这一次,难说以后不会有下一次,于是他用当年车祸的事情挡回去,没同意。

他舅舅不知从哪里弄到了他现在的住址,“你都住别墅了,区区五十万难道还拿不出来吗?”

那个快递也是他的手笔。

别说五十万,就算五百万对于祝盟来说也不过尔尔,可他凭什么要把钱给从未对他好过的人?难道仅凭一丝血缘?

祝盟虽然拉黑了他舅舅的电话,可这几天总是半夜的时候接到骚扰电话,威逼利诱,软磨硬泡,为了钱什么都用尽了。

他的家人,和别人不一样,就像贪得无厌的吸血鬼,试图榨干他身上的最后一丝价值。

但凡他过得好一些,那些人便会蜂拥而至,不断贴上来,甩都甩不掉。

这么一段可笑的故事,祝盟自然没脸对他们说,居然被自己家人压榨了这么多年,太过窝囊。

众人听得瞠目结舌,简杨结结巴巴道:“想不到,你还是个包子啊。”

祝盟听了也不反驳,反倒低下了头。

“这事你应该早点说的。”如今知道真相的宁斐钦也变得释怀,试图宽慰他。

祝盟摇摇头:“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我可以帮你解决啊。”宁斐钦脸上的神情依旧是那样单纯无害,他走上前,拍拍他的肩,“放心,他们以后不会来烦你的。”

祝盟理解不能,问他:“你想用什么办法?”

“不可说。”宁斐钦保持神秘回了屋,关上门,拨了一通电话,“喂,哥……”

“有事才来找我?”宁启均耐心听他说完,把桌上的文件推到一旁,然而,严肃的语气不过三秒,便很快答应下来,“我知道了,等会还要开会,先这样,挂了。”

宁斐钦给人的震撼太过强大,别说祝盟,就连和他混了这么久的直男二人组都懵了。

“卫总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以前应该没有欺负过卫总吧?妈呀,好他妈令人害怕。”

祝盟不断猜测宁斐钦会用什么方法,可过几天,他再打电话给舅舅时,发现被拉黑了,他怀揣虔诚的态度去请教宁斐钦是如何做到的。

宁斐钦只回了他一句:“任何事情,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这种感觉,就像昔日小白兔撕开身上的兔皮露出里面的狼毛,宁斐钦狠不过三秒,随后冲他笑笑:“被吓到了?跟我哥学的。”

“没。”祝盟云里雾里,只是日后看向宁斐钦的眼神里,不免带上了一丝尊敬。

无论其余三人如何看待,曲阜对待他依旧照常,毫不客气地把人獠牙拔了,揪着睡衣耳朵把人拎走:“少吓唬他。”

奶凶奶凶的宁斐钦就这么被曲阜拉走,他抬起下巴问道:“你不怕我吗?”

“不怕。”曲阜眼睛也没眨说道。

“为什么?”自从他帮祝盟解决了家里事后,其余三人对待他的态度都尊敬不少,敬着捧着,生怕他有一点不高兴。

宁斐钦浑身上下散发一股“我超凶”的气势,曲阜打量他这般画虎不成的模样,默默戳穿道:“那你耳朵红什么?”

宁斐钦就如泄了气一般,刚积蓄起来的气势顿时消散,又恢复到之前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兔子再怎么凶,也还是兔子,装不了狼。

曲阜没忍住,揉一把兔子毛就跑,留下头发凌乱的宁斐钦露出快哭的表情。

他是魔鬼吗?

最终祝盟还是没能从宁斐钦那儿得到答案,宁斐钦唯一肯透露的就是他们被送出国了。

生命无忧,但世界上,多得是不被知道的黑暗角落。

宁斐钦生活在光明里,只要看着他身边的人也生活在光明里,就够了。

复赛结束的第三天,唐霖和他们约了训练赛。

晚上七点开始,参加的有目前顶尖的国内外队伍,因为祝盟的关系,唐霖邀请了他们队,并且还给宁斐钦留了个位置。

总计二十支队伍参加,而宁斐钦却是第二十一支队伍,他一个人,面对八十名职业选手,单人四排,玩的就是心跳。

“卫总,可以吗?”祝盟不放心,比赛前再次确认道。

宁斐钦面不改色,镇定如钟,潇洒地同他比了一个肯定的手势。

只有曲阜知道,那人偏快的频率眨眼,早将自己暴露无疑,看似镇定自若,实则慌得一批。

很快,他们便投入到比赛里,这次训练赛是难得的机会,曲阜他们对此很是珍惜,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对待,只可惜生不逢时,跳伞的时候有三队和他们跳了同一个地方,运气又不好没捡到枪,四人落地成盒。

早早被踢出局的四人便将视线转到了宁斐钦身上,宁斐钦坐得挺直,正独自一人打野,突然背后多了一片阴影,他回头看见四个人齐刷刷站在他身后,宁斐钦抽了抽嘴角:“你们也死得太快了吧。”

“是啊,所以来看看你。”曲阜承认得十分自然,半点不觉得羞耻。

被这么多人盯着,严重影响宁斐钦操作,他两次卡在楼梯里,最终松了鼠标:“你们坐回去行不行?我紧张。”

宁斐钦一发话,其余三人乖乖回到自己位置上,只剩下曲阜一个,坐在了他旁边:“没事,就我一个人,不紧张。”

于是,早早结束战局的土匪队只有曲阜一人观摩了接下来的比赛,其余三人闲到去斗地主,正好能开一桌。

曲阜坐在一旁,静静地看不出声,看着宁斐钦从七十人活到了三十人,再从三十人活到了八人,除了他,场上很可能只剩下两支队伍了,不可谓不是一个奇迹。

此刻宁斐钦蹲在草丛里,身穿吉利服,卸下背包,丢了平底锅,只留下手中一把枪,安安心心地当一棵草。

那两队打起来了,宁斐钦还在安全区里,任凭枪声在耳边穿梭,佁然不动。

曲阜给他报点:“SE方向有三个,NE60是个满编队,不急,让他们先打。”

两队交战的结果很快出来,SE全灭,NE也只剩下两人,总存活人数三人,宁斐钦一对二,宁斐钦并不着急,他待的这棵草,在安全区正中心,直到下一个圈缩了,他还在圈里。

NE队伍由于找不到人,只好放了两颗烟跑毒,等他们跑进了,宁斐钦直接蹲在草里开的枪,机瞄扫倒两个,吃鸡!

“卧槽,卫总吃鸡了?”刚叫地主的简杨瞅了一眼赛事结果,惊讶叫道。

阮希不信:“真的假的?”

“这可是职业战队,卫,卫总单人四排,吃鸡了?”祝盟也感到如梦似幻。

宁斐钦最后一手,所有人都没想到,等到回放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草丛里原来藏了个人,决战圈时从头到尾都在观战。

简杨输完了所有欢乐豆,关掉界面,叫嚣道:“不行,不能只有卫总吃鸡,下一把我们也要吃鸡!”

宁斐钦单人四排能全程苟到最后全凭运气,不过土匪队今天的运气显然不怎么好,第二局拿了第七,而宁斐钦的名次是第六。

第三局,第五,宁斐钦第十。

宁斐钦玩得很是憋屈,一整晚下来,只能往野区跳,物资少不说,一遇到人想着的不是怎么打,而是如何逃命,笑话,他就一个人,去和一支队伍钢,他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好几次决战圈,可怜兮兮的宁斐钦只能自己一人躲在房子里,草丛里,河里,哪里隐蔽躲哪里,瑟瑟发抖。

一晚上下来,土匪队最好的成绩也不过第二,离吃鸡只剩一步之遥,最终遗憾失之交臂,而宁斐钦,则是在第一局就吃到鸡的人!

他所代表的还不是一个队伍,而是他单人!

以一己之力,战胜了二十支职业战队。

宁斐钦的世纪成为传奇,一晚上就在圈子发酵开来,所有人都在疯传那个和职业战队比赛,单人四排吃鸡的神人。

就连唐霖也在比赛结束后私敲祝盟问:[你们那个宁斐钦,究竟是什么来头?]

祝盟把聊天界面给他们看了,问怎么回复,曲阜在键盘上敲下:[我们队的王牌。]

唐霖:[哦,懂了懂了。]

不得不说,宁斐钦的实力又重新得到了正视,有其它战队粉丝扒出来他原先是土匪队的一员,后面因为技术太差退队了,发现这个历史信息的人一头雾水。

这叫技术太差?

中国战队里,除了他,还没有人打败过南北队吧。

单人四排啊,666

不少人挤进宁斐钦微博,又遭受了暴击,游戏打得厉害就算了,长得还好看,长得好看也能理解,可他为什么这么有钱?

这个世界真的是公平的吗?

突如其来的全网吹让宁斐钦很是害怕。

他是吃鸡了没错,可那是苟到的最后。

而且,南北两队也不是他打败的啊,是国外战队战胜的,怎么到了他们口中,就变成了他一人一挑八干翻南北队?

宁斐钦不知道该如何澄清,干脆缩起来当乌龟,相信等这阵热度过去后,大家就会忘了这件事,吧。

一人出名,全队遭殃,其中最惨的还是曲阜,如今快到月底了,他的直播还没播够时长,不得不趁着最后两天开播。

他这一开播,所有人都来问他关于宁斐钦的问题。

[曲哥曲哥,卫总这么厉害你知道吗?]

[卫总是不是吃成长快乐了?这进步,简直坐火箭啊。]

[卫总真的有那么强吗?]

“嗯,强。”曲阜敷衍道。

[那当初为什么退队啊?]

[可是之前打的时候,卫总的表现不是这样的啊,他是被魂穿了吗?]

[有这么强的卫总,你们居然不知道珍惜!]

曲阜一脸沉痛:“之前那是隐藏实力,主要还是我们太弱,配不上他。”

“为什么退队?觉得打职业太累,有钱就当老板去了。”

[那决赛的时候,卫总会加入到队伍里吗?]

[我怎么觉得……你在糊弄我们。]

“卫总可是我们队里的王牌。”曲阜捡了个三级头,突然笑开了,“知道王牌是什么吗?不轻易上场的。”

从那天后,所有人都知道土匪队里有个王牌——宁斐钦。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是能单人歼灭南北两队。

曲阜的这段直播作为“实锤”在网上疯狂流传,有一天传到了宁斐钦这里,他气得将手里的抱枕砸到了曲阜脸上。

这瞎说的都是什么玩意!

从那天以后,土匪队变得格外受欢迎,不少职业战队慕名向土匪队约战,想找宁斐钦讨教一下如何打败南北队的诀窍。

曲阜一一照收,给出的条件是,想和宁斐钦打,得先过他们这关。

因此,土匪队的实力又有了显着提升。

说来也奇怪,新粉不知道,老粉对此可是一清二楚,但她们谁都没有戳穿曲阜,反而还配合起他演戏。

[是啊是啊,当初卫总刚开始比赛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果然卫总才是土匪队里最强的一个!]

[在土匪队,简直限制了卫总的发展。]

[请pick我们颜值实力财气并存的卫总!]

一旦有人开始起哄,所有人便跟风,根本停不下来,因此也搞得围观群众越发困惑,渐渐地开始相信卫总就是这样一个神秘莫测的男人。

强者的爱好,凡人不能理解。

有一次,土匪队官博发了条决赛宣传,底下的粉丝纷纷调侃:

[什么时候让咱们队的王牌上啊?]

[再不上场就没机会啦。]

[卫总!卫总!卫总!]

陪着他们一路走来的粉丝自然知道官博后面的打理人是谁,宁斐钦看到那些消息时,脸上的表情又更绿了,气得晚上多吃了一碗饭。

他只不过是一不小心苟到了最后的苟苟怪,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

可去他喵的吧。

有曲阜不怕死地在前面顶着,土匪队全队上下统一口径。卫总是谁?

王牌,种子选手,绝对的强者。

只要卫总一出手,别说夏季赛了,国际赛都不是问题。

一直不上场是怕吓着你们。

这几天,任凭外界传得如何神乎其神,宁斐钦还是自己一个人待在训练室里单排,曲阜一大早就看见宁斐钦坐在那,进来跟他打了个招呼:“早啊,孤独王者。”

孤独王者,这是宁斐钦后援团给他起的爱称,她们总算明白了,宁斐钦之前在土匪队实力一直发挥不出来的原因,原来是因为,像宁斐钦这样的人,就适合单排!

在单排的世界里,无论是一个还是两个,两个还是四个,南队还是北队,来几个打几个,永不言败!

王者,总是孤独的,我们的孤独王者——宁斐钦。

热血中二的沙雕文案,近期被磨炼得刀枪不入的宁斐钦将内容全部看下来后,已经显得特别平静,反倒还发现了其中的语病。

曲阜如今喊出他这个称号,宁斐钦面不改色心不跳,头也不抬继续打他的单排。

这几天逗得狠了,宁斐钦现在都懒得理他,趁其它三人还没来,曲阜坐在宁斐钦旁边看他打游戏。

“前面有把AK,为什么不捡?”曲阜问道。

宁斐钦挤出一句话:“王者只能用霰弹。”

“噗。”曲阜捂着肚子笑得不可开支,宁斐钦当初吃鸡那把,就是在决战圈,身上背了一把S12K,两枪霰弹,近距离喷在敌人身上,一枪致命,被称之为神话。

如今他也学会了自我调侃,曲阜夸他:“不错,这气度,不愧是我们队里的王牌。”

宁斐钦手滑,开了一枪,只可惜游戏音不是外放,否则这就是他对曲阜最好的回答。

最终,等到宁斐钦吃鸡的时候,曲阜在一旁鼓掌:“吃鸡了,孤独王者,强。”

宁斐钦刚要反驳,土匪队三人就来了,简杨见情况不对,问了句:“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曲阜否认。

“今晚有一场国内战队的训练赛,约在七点半。”祝盟汇报他刚得到的消息。

“最近的训练赛,还真是有点多。”就连阮希这样原本对此无比期待的人都打到厌烦。

祝盟补充道:“对了,他们那边希望卫总也参加。”

曲阜憋笑,祝盟忐忑看了一眼,问道:“卫总你去吗?”

“去什么去,我们的王牌是随随便便能参加比赛的吗?”曲阜义正言辞拒绝道,如果忽视他带笑的双眼恐怕会更有说服力。

宁斐钦不免惆怅,这样的日子,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他不想出风头,不想成为所有人口中的那个孤独王者。

他只想安安静静打游戏,然后偶尔开一下直播。

自从他被传得强出天际后,他再也没开过直播,时间久了,倒有些怀念以前有弹幕陪伴的日子。

孤独王者不喜欢孤独。

呸,什么孤独王者。

晚七点半,全战队训练赛热热闹闹开幕,官方直播间人气突破五百万,宁斐钦目光一转,偷偷摸摸,开了直播。

有训练赛帮他吸引目光,一开始只有老粉进来,人气才两万,宁斐钦便一边开弹幕一边单排。

[哇,卫总终于开播啦。]

[我们好想你呀。]

[宁宁今天没去打训练赛呀?]

“嗯,单排玩一会。”宁斐钦耐心解释道。

然而开播不过十分钟,宁斐钦直播间人气暴涨,从两万翻升至两百万,由于宁斐钦设置了禁言,只有粉丝徽章达到一级才能发言,于是一开始,他还没有察觉。

[好,好多人呀宁宁。]

“嗯?”宁斐钦退出去,才发现自己的直播被人发现了。

这些人,不去看训练赛,来看他直播做什么?

[favcl在9967直播间赠送黄豆x100w]

[renzikun在9967直播间赠送黄豆x100w]

[wing在9967直播间赠送黄豆x100w]

[曲阜在9967直播间赠送黄豆x1000w]

宁斐钦被一系列礼物刷屏,他在直播界面顶端清楚打上一行大字:[只收免费礼物。]

他不缺钱,所以也不希望有人给他刷钱,黄豆是蛋糕直播每天都能领取的免费礼物,如果要购买的话一块钱能买一千颗黄豆,既然宁斐钦写了只收免费礼物,那么他们自然会按照规矩来,只给他送免费的黄豆。

宁斐钦眼尖地在其中发现了曲阜的名字,质问道一旁的人:“你怎么也跟着刷?”

“他们刷了,我总不能落下吧?”曲阜一脸无辜。

这样一来,他直播间送礼物的越来越多,而且观众也开始刷起了黄豆雨,满屏的黄色看得他想吐,连忙在网页上把自己的直播界面给关了,威胁道:“别再刷了,再刷我关直播了啊。”

不知是谁在官方直播间走漏了风声,原本在看训练赛的人纷纷摸到了宁斐钦直播间,来看一看这外界口中的孤独王者究竟是何风采。

宁斐钦直播间被推上了首页,和训练赛直播间并排在一块,都不用找,一点开直播首页就是。

突然暴涨的人流量让宁斐钦不知所措:“你,你们来看我直播干嘛呀?去看训练赛啊。”

好在宁斐钦的禁言一直没解除,而且还关闭了粉丝徽章的获取渠道,粉丝徽章需要送一个巧克力才能获得,宁斐钦直播间早把送礼界面取消,只留下唯一能免费获取的黄豆关不掉。所以能说话的一直是有粉丝徽章的那些人,弹幕刷得不算太快。

[宁宁没关系,我们就喜欢看你直播。]

[你安安心心单排,反正他们也不能说话,只能给你刷点黄豆罢了。]

[当他们不存在就好啦。]

宁斐钦被说服,开了局单排,毫不意外得到了“过分”夸赞的称赞。

[哇,宁宁是怎么看到人的,好厉害!]

[一挑四灭队,牛逼极了!]

[爆头率也是出奇地高。]

或许是这些天心态磨炼得异常平稳,宁斐钦这局单排超常发挥,一挑四,移动爆头,单人摩托空中炫技,几乎是玩到了最后吃的鸡。

憋了一晚上不能发言的两百万围观群众在看完宁斐钦的单排后,之前的那些言论得到的证实:

孤独王者,真的很强!

第83章:送糖

这段时间,有不少战队频繁向土匪队提出打训练赛,看样子,那些人不和宁斐钦打一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宁斐钦倒还好,毕竟一直没有送过口,来的人全部分给了土匪队,只是可惜了挡在前面当屏障的土匪队,忙得是不可开交。

“阿盟啊,这周六有空吗?”熟悉的语气,相似的台词,让祝盟已经猜测到了对方的目的。

祝盟冷漠道:“没空。”

“你要是没空的话,让卫总替你呗。”唐霖继续劝说。

这样的说辞他已经听过无数遍,祝盟冷笑一直,直白了当道:“我们队里的人都没空。”

祝盟不顾多年情谊,利落挂断唐霖电话,看了眼坐在电脑前专心单排的宁斐钦,不由感慨,同人不同命。

“又是冲着卫总来的?”阮希头也没抬,随口问道。

“是啊。”别的战队想找他们,没有其他三人的联系方式,可祝盟就不一样了,交际圈甚广,随便打听一下就能弄到电话,这几天他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

简杨用手肘捅了下曲阜,幸灾乐祸道:“老曲,这可是你惹出来的事啊。”

要不是曲阜之前夸大其词,把宁斐钦的实力说得如此神秘,怎么会有这么多战队前仆后继地想来一探究竟。

就连曲阜本人都没想到这样的后果,鼠标频繁拖动,捡东西的动作比以往快上不少:“我怎么知道他们没有脑子。”

一听就知道瞎扯的,竟然这么多人信以为真。

“怪谁呢?”简杨站着说话不腰疼,风凉嘲讽道。

像曲阜这样平时一本正经的人,谁知那天抽了什么风,说得煞有其事,别说不了解他的人,就算看了他这么久的粉丝也有不少当真的。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曲阜算是体会到了。

如今有苦难言,只能认下。

宁斐钦在他们聊天的时候就回过头,无辜眨了下眼,反正不怪他。

说来宁斐钦也好几天没开过直播了,自从那件事后,他多了一群莫名其妙的狂热粉,其中组成的有南队的黑粉,北队的黑粉,或者当年大洋队老粉由爱生恨,成为了两队的黑粉。

以前好歹是南北两队黑粉互撕,宁斐钦出现就像一道光,头一次让两队黑粉团结在一起,为宁斐钦成立了反黑后援会。

宁宁放心飞,黑黑永相随。

别人的黑粉成为了宁斐钦的反黑护卫队。

这可是目前唯一能打败南北队的人,要是谁来黑他,岂不是让南北两队永久嚣张下去?

这件事,宁斐钦成为了最后一个知道的人,还是简杨告诉他的,对此他的反应是深深看了曲阜好几秒,眼神里的小火苗在噼里啪啦燃烧。

曲阜自觉理亏,尴尬冲他笑了下,露出一口白牙,显然在装傻。

就那么简单的一个笑容,让宁斐钦攒动的小火苗突然燃烧殆尽,回过头继续挑战单人四排。

有些人,仗着好看,就是可以胡作非为。

训练之余,土匪队经常待的地方就是客厅的沙发上,宽敞舒适的体验,让人东倒西歪舍不得挪窝,祝盟和阮希一人占一边,看选秀节目,两人平日兴趣相同,懒得动弹,就像两只摆件固定在沙发上。

“真好看,我女神。”

“注意点,人家还未成年。”

简杨刚从浴室里出来,见相差快十岁的两人为了各自喜好快吵起来,简杨嘲讽道:“幼不幼稚?”

“出来了?一起看呗。”祝盟招呼道。

简杨一边露出嫌弃表情,一边走过来,拍了下横在沙发上的大长腿,说道:“挪开点。”

“你怎么了?一直哭丧着脸。”阮希注意到今晚的简杨明显兴致不高,甚至之前过来的都没揍他。

简杨看了眼他,随后惆怅摇摇头:“你还小,不懂。”

祝盟听言奇怪地看着他,那他的年纪总该够了吧?

简杨目光呆滞,望着天花板:“我妈催我回去相亲。”

阮希一听顿时来劲:“那感情好啊,相啊,我还指望没人给我相亲呢。”

“就说了你不懂。”简杨越发烦躁,手指无意识地抠手边的沙发,“还是老曲和卫总好啊。”

“你想相找一个像卫总那么有钱的,那你怕是疯了。”阮希不可置信道,“他们两个在一起,那叫门当户对。”

祝盟在一旁默默点头。

他们口中讨论的主人公,此刻就在楼上。

门被敲响,宁斐钦放下手中的事去开门,刚一打开,就看见曲阜站在门口。

“怎么了?”宁斐钦问道,明明上一秒还在聊天的人,怎么突然就跑到他面前。

“手伸出来。”曲阜五指紧握,不知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宁斐钦照他说的做,接着,就看见曲阜在他手心里放了一块糖,他微皱起眉,不解地望着他。

“给你赔礼道歉来了。”曲阜说,“一开始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事情会升级地这么严重,不过你别怕,他们要是想找你,我帮你扛着。”

宁斐钦垂着眼,其实他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曲阜的无心之失正好将他推到风口浪尖的,要说困扰,不是没有的。

不过……宁斐钦拿起手中的糖,塑料包装在指间发出细微响动,他抬眼直视曲阜的目光:“就这个就想打发我啦?”

见对方的语气还算轻松,曲阜不由放心笑了,送糖只不过是契机,他认真发问:“那你要什么?”

第84章:暴躁

——那你要什么?

这个问题,宁斐钦先是愣了一瞬,随后不经意间退后了半步,他没有回答,而是抿起嘴冲曲阜露出一个敷衍的笑容。

和他之前的装傻充愣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傻气是会传染的。

曲阜戳穿道:“别笑了,好假。”

宁斐钦脸上的表情没撑住,眼睛嫌弃地往上瞟,好气又好笑地转头笑开。

生动的小模样看得曲阜特别手痒,他咽了下喉咙,目光落在他下巴上:“别傻乐了,回去睡觉。”

“晚安。”宁斐钦从口中轻吐出这两个字,像是说了无数次般熟练,却带着他惯有的温柔。

曲阜在他即将关上门的那刻补充道:“对了,大晚上的别吃糖,容易蛀牙。”

“嗯。”

回房后的曲阜倒头就睡,桌上放着一罐崭新的薄荷味奶糖,和他之前送出去的那颗一模一样。

隔壁情况与之不同,宁斐钦正侧躺在床上,双手捧着手机,指间飞舞,进行着每日的必行工作,写日记。

一般一两句话就能搞定的事,今天却用了整整三段话。

“干啥呢?”简杨路过阮希身后,正好瞥见了他的聊天界面。

阮希吓得抖了一下,怒斥道:“滚开。”

简杨话语中透露着八卦的气息:“怎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关你屁事。”

等到土匪队在四排时。

祝盟:“楼下有车,你们两个速战速决。”

“你等等我,我们一起攻楼。”简杨正收枪向他跑来。

阮希没管那么多,孤身一人就冲了上去,结果赶来的简杨只来得及补上最后一枪,并且继承阮希留下的装备。

“操。”阮希情不自禁骂道。

简杨一边舔包,一边问:“你怎么跟狗一样,一到夏天就烦躁?”

“你这比喻,有点贴切啊。”祝盟取笑道。

阮希懒得搭理他们,转头找宁斐钦搭话:“卫总你打完没有?”

“还早呢。”回答他的却是曲阜。

“你自雷,我们来双排呗?”阮希大大咧咧问,反正宁斐钦才刚开局,装备都还没捡呢。

宁斐钦同意了:“行,等我打完这里的人。”

曲阜瞥了眼趁机在一块双排的,双唇紧抿,加快了游戏的节奏。

让你双排。

下午,土匪队组织活动在一块看各大战队的比赛录像,了解一下每个队的打法习惯,虽然不一定有用,但就当做是防患于未然。

祝盟催着沉迷节目的阮希:“你,对,就是你,把你那个节目关掉,来看录像。”

曲阜和宁斐钦早已就位,两个手里各抓一把瓜子,边看边嗑。

“还有吗?”看到一半,简杨悄悄捅了捅他们问道。

“没了。”曲阜向他展示空空如也的口袋。

“啧,不厚道。”

祝盟仍在尽职尽责讲解道:“YTC战队圈内有名,他们固用的战术就是苟,前期避战,不过最神奇的地方是,他们也不知是掌握了怎样的选点天赋,经常一标就是天命点,所以也被粉丝戏称为天命战队。”

“至于QUPJ,就不得不提他们的队长……”

分析完后,祝盟一回头,发现曲阜和宁斐钦还在嗑瓜子外,简杨一副快睡着的神情,阮希呆呆地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一个两个的都在搞小动作。

带不动带不动。

这周日直播平台有活动,土匪队全员在线直播访谈,收集了近日来粉丝的一些提问,让他们来回答一下,队里同意的初衷是正好借此机会澄清宁斐钦的事。

三人成虎,网上传播速度和事件变形能力太过强大,再演变下去,宁斐钦都要成为中国PUBG第一个人了。

主持是他们的老朋友,陆苏。

“又见面啦。”陆苏熟稔和他们打招呼,“想当初,我也是和土匪队四排过的人。”

曲阜开口催促:“别废话了,赶紧开始吧,一会儿还训练呢。”

陆苏已经习惯了,满是无奈:“行行行,那我们今天就来问出第一个也是目前粉丝最关心的问题,卫总的实力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宁斐钦真诚说道:“之前的比赛只是侥幸,我运气好苟到了最后,再说了,就我一个人,还都是职业队的选手,怎么可能一打四。”

大家集体表示:我不信!

宁斐钦无奈叹了口气,接着问:“那你们要怎样才肯相信?”

[不听不听,不信不信。]

[住口!你毁了我心中无所不能的卫总。]

[开玩笑别太过了。]

“看样子,卫总还真是欧气爆棚啊,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陆苏出来打圆场。

宁斐钦:“当然也要在一定基础上。”

陆苏:“你这是在针对我陆苏。”

宁斐钦难得开了个玩笑,直播的气氛缓和不少。

“好,那接下来我们问第二个问题……”

陆苏话说到一半,突然噤声,只听见一阵庞大的电流,有人通过劣质的麦克风,当着所有人面提问:“请问你们对cp营销是怎样看待的,不觉得恶心吗?”

有人黑了频道进行短暂的控麦,之后陆苏的声音才重新回归:“不好意思,刚刚被黑了,大家不要在意。”

本就是刻意冲着他们来的问题,却引发的观众的热烈反响,不少人呼唤他们出来解释一下刚才的问题。

“没有营销。”曲阜的回答清晰而坚定,“这一切的背后,自然是因为有迹可循。”

第85章:来比一局

曲阜刚说完,别说粉丝承受不住在疯狂刷屏,就连宁斐钦都愣了,脸上温度急剧升温,就连和职业队单人四排时都不像现在这般惊慌失措,不自觉地眨眼,听着耳机里传来的调侃声。

简杨:“是啊是啊,这哪能装得出来,可不都是真情流露嘛。”

阮希:“附议。”

祝盟:“天天在队里,吃狗粮都快吃饱了。”

陆苏感兴趣道:“所以,不是什么营销?”

简杨斩钉截铁道:“哪个说营销的,出来打一架,这不是污辱我们之间真挚的感情吗?”

“别太过啊。”曲阜瞥了他一眼。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陆苏也没见过这种场面,不禁碎碎念抱怨:“流程里也没这段啊。”

观众激烈的情绪快要把直播间给掀翻了,他不得不出来控场:“那个,大家慢点刷,这边已经卡了。”

起到的效果却微乎其微。

“还有别的问题吗?”祝盟为了尽快结束这场直播,睁着眼说瞎话,“训练的时间快到了。”

“啊,还有还有,我们加快进度啊。”陆苏突然回过神,“下个问题刚好是问你,要知道,作为业界知名的大主播,祝神当初是因为什么加入的土匪队?”

“因为钱。”祝盟直接给出了他们最想要的答案。

陆苏诧异:“这么直白吗?难道不是他们的真挚打动了你,或者是为了心中的职业梦忍痛割爱什么的……”

祝盟不屑一顾:“真挚个屁。”

他刚进来那会儿四排的时候,抱团情况严重,所有人对他都有种下意识的远离,配合意识还比不上野生队友。

还靠真挚打动?那些人巴不得把他打走。

“萌萌你这就不对了,咱们队里的气氛多么团结有爱,是吧?”简杨搭上他的肩膀笑嘻嘻为自己辩解道。

祝盟应付式的假笑一声懒得反驳他。

陆苏:“所以,让祝盟进队,是谁的主意?”

简杨:“当然是我们卫总。”

“为什么啊?卫总你这么强。”陆苏不明白这其中的必要性。

宁斐钦同样实诚地不像话:“以前还担任不了职业选手这个角色。”

陆苏:“那现在呢?”

宁斐钦:“现在还在努力当中。”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是问阮希和简杨的,对于你们是我见过最gay的直男这个说话,有没有什么想要反驳的?”陆苏明显松了一口气,终于要结束这场混乱的直播。

阮希反应激烈:“老子是直男,钢铁直男。”

简杨满不在乎轻笑一声:“那是他见识还不够。”

陆苏:“那么今天的问题都问完啦,那么一人对一直以来支持你们的粉丝说句话吧。”

简杨:“爱你们,么么哒。”

阮希:“同上。”

祝盟:“我们会努力,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宁斐钦:“谢谢。”

曲阜:“祝大家,身体健康。”

直播结束后,简杨作为头号吃瓜群众,颇为赞赏地拍了拍曲阜的肩道:“老曲你可以啊,怎么,公然表白?”

曲阜把他的手给丢了回去,训斥道:“专心训练。”

“啧。”

说是这么说,可曲阜的心思,早已飘到九霄云外。

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那样做究竟是对是错,关于他之前说的,宁斐钦没给出任何反应,如果,这一切都是他会错了意,那他这样做,会不会造成对方的困扰?

不过,这么多年来,曲阜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某种不一样的情绪在心中发酵,产生的开关,就是从见到某个人开始。

就在前一天晚上,他还破天荒地去问曲琪。

曲琪一语戳破:[你他妈这是在搞暗恋吧?]

曲阜:[……]

曲琪:[对方是谁?除了卫总我不接受其他人。]

曲阜:[管那么多干嘛,最近期末,又准备挂几科?]

曲琪:[啊,我这边网不好,不跟你说了。]

“老曲小心。”曲阜只来得及听见队友的提示,还未撤离,便被一旁的地雷炸倒了。

这就是走神的下场。

对面直接冲过来把他给补了,曲阜死得那叫一个利落干脆,祝盟察觉到他今天状态不对,问了句:“想什么呢?那么入神,人都冲到脸上了都没发现。”

曲阜哪能告诉他,为了赔罪,打开APP问:“今晚吃什么?随便点。”

既然凉了,他除了屏幕上呈现观战状态,眼神却飘向坐在一旁打单人四排的宁斐钦,嘴里叼着包牛奶,自从开始一个人单排后,宁斐钦的桌上就多了一堆零食,习惯在打游戏的时候吃东西,还是曲阜说过晚上吃太多零食不好后才改喝的牛奶。

一包牛奶能撑两三局,经常是叼着叼着就忘记喝了,袋上留下一圈整齐的牙印。

正在打游戏的宁斐钦奇怪地回过头,见没什么异样后又转了回去,心中暗自纳闷道:今天晚上,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

曲阜等他转过头再继续看,实力演绎什么叫做身在曹营心在汉。

见训练地差不多了,吃瓜三人组相互使了个眼色,由简杨叫道:“啊,我不行了,肚子好疼,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散了散了,等饭去。”

饭后,曲阜叫住了准备去训练室的宁斐钦:“今晚双排吗?”

“行啊。”宁斐钦欣然同意。

曲阜跟了上去,走到他身边:“那一起过去吧。”

难得这么早双排,曲阜感慨了句:“我们好久没双排了。”

“七天。”宁斐钦吐出一个准确的数字。

曲阜一愣,话语中不自觉带着笑意:“记那么清楚?”

“记性比较好。”宁斐钦随口回了句。

曲阜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打双排还是双人四排?”宁斐钦这段时间打习惯了四排,一时间有些上瘾。

“都行。”曲阜对此倒没有多大意见,“听你的。”

宁斐钦默默点了双人四排。

在匹配界面,曲阜说了句:“四排更容易遇到人。”

不过他今天的目的,可不只是单纯地打游戏。

曲阜不顾宁斐钦的劝阻,反倒劝说对方和他一起跳了野区,一边搜东西一边闲聊。

宁斐钦不停前往新的房子,可每一栋都让他失望:“好穷啊。”

“野区嘛,第一把不要那么猛,图个清静。”曲阜不急不躁安慰他。

玩到最后,宁斐钦干脆放弃抵抗,一改他近日来的快节奏,和曲阜一起,把绝地求生玩成了绝地旅行,一路跋山涉水,不求遇人,安安心心做一个风景党。

曲阜开着车问他:“这么久以来,你有没有遇见喜欢的人?”

宁斐钦思考后回答:“不知道,我遇见的人只有你们。”

曲阜咽了下喉咙,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宁斐钦说的没错,他的世界和他们不一样,从一开始就没有接触过其他人,更不用说是女孩子。

他的交际圈,窄得可怕。

曲阜能察觉到,宁斐钦对自己是不一样的,可那也只是和其它人比起来,他胜过的不过是三个人,如果有了更多的人呢?

现在告白的话,是不是太自私。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曲阜艰难地问出这个问题。

“女孩子?”宁斐钦唯一接触到的就是曲琪,他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女孩子。”

“难不成,你喜欢男的?”曲阜再次抛出一个问题。

宁斐钦理所当然道:“男人之间,相处起来更愉悦啊,不是吗?”

“还是个小孩啊。”曲阜无奈轻笑,摩托也到达山顶,从高处垂直坠落,凌空失重的眩晕感,曲阜按下键盘操作在空中转了两圈,世界都变得颠倒模糊,对方什么都不懂,让他怎么下手?

沉重而安稳地落地,曲阜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唉……愁。

宁斐钦却不像他想那么多,话语中带上兴奋:“前面,前面有人在跑。”

看了那么久的风景,终于遇上人了。

曲阜将注意力强行拉回,问道:“在哪儿呢?”

宁斐钦飞快瞅了眼坐标,兴致勃勃道:“NW方向,上,撞他!”

“走。”曲阜朝着那个方向进攻,果然看见了宁斐钦所说的人。

问题是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了,不如先撞个人冷静一下。

正在全力跑毒的某位大兄弟听见车声离他越来越近,转动时间看见有辆车在朝他开来,吓得他跑成了S型,正好面前有棵树,来了出秦王绕柱走。

鬼知道他招惹的是怎样的畜生,车径直开到他面前,一个飞快地甩尾漂移,直接从车上跳下来了两人冲着他哒哒哒地就开枪。

死亡来得就是这么突然。

“你抢我人头。”宁斐钦已经打中那人两枪,最后的人头却被曲阜收割了。

曲阜破有诚意道:“那下次还给你,等我把那人打得剩一丝血了,最后一枪让你来补。”

“我有这么菜吗?”宁斐钦看不上这样的做法,给气笑了。

“没有,绝对没有。”曲阜果断否认,“你可是孤独王者,怎么会菜呢?”

“这个梗还能不能过去了?”宁斐钦白他一眼。

曲阜把车扶起来,宁斐钦舔完包,跳上车,两人向着更远大的目标进发。

士别三日,宁斐钦成长的速度让曲阜惊奇,他们同时瞄准了一个人,宁斐钦的枪却比他快。

“厉害了啊。”曲阜只来得及把那人补死,他由衷感慨,“你现在的技术,可比以前好多了。”

宁斐钦没日没夜练了那么久,进步都是实打实看得到的,他没有半分骄傲,十分平静道:“你们在进步,我总不能被甩下。”

当初的退队是为了更好的激励,每天他们四个在一起四排的时候,宁斐钦都只能自己一个人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笑骂打闹,他却以一敌四,不断挑战单人四排。

开直播,吃零食,都是为了缓解心中的寂寞,一个人打久了,总该给自己找点事做,心里才不至于那么空。

原以为在退队后,他们的关系会变得生疏,可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队里的气氛依旧和谐,宁斐钦成了土匪队里的第五人,没有一个人认为他是真的离开,仍然把他看成是队友,因为早在之前,宁斐钦就走进了土匪队的世界。

平时里打打闹闹的,丝毫没有半分作为老板的威严。

正因为这样,宁斐钦才有了努力的动力,等到他足够强大,再次回到队里,那时候,便是名正言顺。

只可惜现在还差得远。

“我们来比赛吧。”宁斐钦提议道,他还记得,当初阮希的出现就是曲阜比拼人头数。

“行。”曲阜果断同意,并关心道,“输了有什么惩罚吗?”

“发红包?”宁斐钦迟疑问道。

“那多没意思。”这个方式已经用过一次,不能激起他奋斗的兴趣,曲阜目光一动,提议道,“输的人发微博告白怎么样?”

就算是假的,让他过一次瘾也好。

“好。”宁斐钦眼睛也不眨,便接受了曲阜提出的赌注。

两人蓄势待发,共同点开了下一局,在开始前,曲阜确认道:“比人头数吗?”

“嗯。”

根据航线,他们在飞机上划好地盘,一人一半,曲阜把人头最密集的机场让了出去,看见宁斐钦跳了,他不由放话:“没我在你身边,要保护好自己啊。”

宁斐钦从空中直落地面,不甘示弱回道:“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我?”曲阜也到了该跳的点,他利落按下F键,说出的话带着嚣张却又笃定的气焰,“不好意思,这场的胜者,是我。”

宁斐钦脸上的嫌弃再明显不过:“走着瞧。”

趁还在空中,曲阜看了眼宁斐钦已经落地的画面,眼里燃起很久不曾有过的斗志,这场比赛,他一定要赢。

第86章:成了

一个,两个,宁斐钦击杀的人头数在右上角不断显示,曲阜去的学校根本没什么人跳,从空中开伞的时候,就只看见一队,最后还飘向了学区房方向,从一开始,曲阜就处于劣势。

但他并不着急,先是以最快的速度搜完了学校,便开车去往学区房,主动会会那一队人。

学区房面积不大,可房子不少,一队人几乎是分开搜,曲阜的车直接停在楼下,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引起对面那队人的警觉,然而在屋里的人还在窗户四处张望的时候,曲阜已经攻上了楼梯,来到他身后。

房门被打开,那人只来得及回头,没有开镜,直接腰射,三枪全部落在他身上,他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和队友报点:“快快快,那人在我房子里,过来捶他。”

曲阜把人补死后不着急走,还舔了他包里的物资,就站在那人的盒子上面,耐心等待他队友过来送死。

某盒子开麦威胁道:“大兄弟你有本事别跑,背后偷袭算什么好汉,我队友一会儿就来,有种和我队友正面钢啊。”

曲阜同样开了全部语音权限,不耐烦催道:“叫你队友快点,我时间很宝贵的。”

宁斐钦此刻刚把一人击倒,也探过头来看曲阜的现状,见他把那个盒子踩在脚下,不免劝了句:“小心翻车啊你。”

“呦嚯,够嚣张啊你,等着。”曲阜这么一说,他的队友不来都不行了。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曲阜可以断定他的队友们全进了楼,曲阜遗憾道:“以多欺少,不厚道啊。”

接着,不待盒子精反驳,便从窗户跳了下去,绕道他队友身后,瞧见正在上楼梯的背影,开了全自动,顿时扫倒两个。

“啊,大哥二哥,你们死得好惨啊!”之前被他第一个打死的人忘记关全部语音,凄惨的哀嚎声传进了曲阜的耳中。

剩下那人已经到了二楼,拐进右边房子里,曲阜卡着楼梯打药,被他打死在楼梯口的盒子自然能看到他此刻的状态,连忙对幸存的队友说:“快快快,他在打药。”

谁知,曲阜根本没想把血打满,在听见异动后立马按了取消,这一枪正好打在头上,送他们队去开下一把。

曲阜随意舔了点他们包里的东西,接着便从二楼跳窗而出,开着车,去往别的区域,一路上按着喇叭,听到哪里有枪声就往哪开,宁斐钦刚从机场开车出来,两人的距离不远,自然也听见了他的喇叭声。

“很嚣张啊。”宁斐钦嘲讽道。

“老规矩,一人一半?”机场不在安全区,曲阜抽空看了眼宁斐钦的人头数,五个,比他的要多。

“OK”宁斐钦的车拐了个方向,往东边开,并且也学着曲阜,一边开车一边按喇叭。

这局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杀人。

不知是曲阜时运不济还是喇叭的频率按得太猛,一路平安无事,就连原本响起枪声的地方在他开过来后,都变得安静下来,大家各自躲着,相安无事。

而宁斐钦已经遇上了三个人,此刻的人头数是他的两倍,曲阜再这么开下去,估计不会有什么收获,只好转变战略,来到圈边蹲人。

敢进一个杀一个,敢跑一个追一个。

曲阜用这个方法,收获了五个人头,此刻仍是宁斐钦领先,他手里有十个人头。

这局打得凶猛,人还没杀够便只剩下了七个,按理说在决战圈是要安静如鸡的,可曲阜偏偏兵行险招,继续开着他哪辆车沿着安全区周围按喇叭,顺利地拉起了一波仇恨。

能进决战圈的都不是等闲之辈,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嚣张,曲阜一时间被两个方向的枪火围攻,为了此刻,他开的是铁皮吉普,不多犹豫,直接朝其中一个打他的方向开了过去,对面有两个人,曲阜下了车用其当掩体,将那队灭了。

宁斐钦也用四倍狙了一个趴在地上的人,两人人头数持平,除去他们,只剩最后两个,谁先发现隐藏在决战圈里的两人,谁就能赢得本场的比赛。

宁斐钦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真不巧,他先一步发现了对面,一枪消音98k,直接爆了对面的二级头,那人是直死的,就代表存活的两人不是一队,还有一个孤狼。

“你赢不了了。”宁斐钦胜券在握,无论如何,曲阜就算把最后一个人杀了,也只不过和他打成平手罢了。

“那可不一定。”曲阜调转手里的枪,对准身旁毫无防备的宁斐钦给了一枪。

宁斐钦倒地,安全区再度刷新,正好不在宁斐钦的范围。

“你!?”这个操作,让宁斐钦整个人都懵了,他又惊又气,“你这不是耍赖吗?”

曲阜非但没救他,还把他给补了,枪声果然吸引出最后一个人,让曲阜顺利吃到鸡。

两人的结算界面同时出现,虽都是大吉大利,今晚吃鸡的字样,可宁斐钦的人头却比曲阜少了一个。

“必要的时候,可以采用极端战略。”曲阜厚着脸狡辩,放在平时,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这样对宁斐钦的,可是谁叫他们的赌注让他非赢不可呢?

这个做法,还是他在春季赛的时候学到的,人头不够,队友来凑。

宁斐钦不服气,不愿承认这个结局:“这把不算,三局两胜,再开一局。”

输也要让他输得心服口服,死在队友手下,这算什么鬼?

最后的结果依旧不能逆转乾坤,他们总共打了三局,除第一局曲阜是以“不光彩”的方式赢了他之外,剩下两局却是实实在在碾压他,打到最后,曲阜都在担心会不会把人欺负得狠了?

输了比赛后的宁斐钦先是沉默了一会儿,原来曲阜平时和他双排都是让他的,根本没认真打,一旦认真起来,两人的实力差距,仍旧有一段距离。

“我输了。”宁斐钦承认道。

“嗯。”曲阜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压抑内心的喜悦,问道,“那还双排吗?”

“排!”宁斐钦咬牙切齿,“我就不信,今晚我赢不了你一局。”

输了比赛不算什么,可他不能输了男人的尊严!

“好。”曲阜为他的志气点赞。

宁斐钦转过头,直盯着他嘱咐道:“不准放水。”

曲阜愣了一下,而后脸上展开无奈的笑意:“这可是你说的。”

希望他不会后悔。

“我说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宁斐钦还未认识到,立在他前面的是怎样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一晚上,他们不知道排了多少局,宁斐钦次次惨败,玩到最后,曲阜都主动问他:“你要哪个点?随你挑。”

“一人一半。”宁斐钦死咬着老规矩,不肯接受他的好意。

今晚,在宁斐钦头一回被队友打死后,曲阜又用一点没放水的实力给他的心灵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这个人,之前果然是在骗他的,什么夸他,都是假的,明明像这样,才是他应该有的水准。

当然,也不是没有意外,某一局,宁斐钦还是赢了曲阜,跑毒过程中,曲阜被天降正义,宁斐钦赶来救他的时候,估计是被曲阜的霉运传染了,一进轰炸区就被炸了个正着,那局他们没能吃鸡,宁斐钦以三个人头的成绩战胜了曲阜的两个人头。

“你赢了。”曲阜发自内心承认。

宁斐钦板着脸,看了他一眼,接着说:“再来一局。”

他明明知道,自己想要的,不是这样的胜利。

结果排到了深夜十二点,宁斐钦还是没能摆脱曲阜的诅咒,最惨的一次,曲阜拿了二十个人头,他十个,直接是他的两倍。

曲阜真的履行了承诺,从头到尾,没放一点的水。

“等着你的表白。”走之前,曲阜还不忘提醒他。

宁斐钦咬咬唇,大义凛然道:“行。”

“希望在下一次,可以和你来一场不杀队友的比赛。”宁斐钦的话让走到门口的曲阜步伐一顿。

他回过头,依靠在门边,黑历史被揭穿,眼里含笑道:“没办法,那局太想赢了。”

“走吧,别练了,小孩子晚睡会长不高的。”曲阜关了训练室的灯,在门口等他。

周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门口处的那人,和他身后走廊发出的暗黄光芒。

原本想趁着曲阜离开自己再练练的宁斐钦突然被黑暗包围,他费劲眨了眨眼,朝着面前唯一的光源走去。

因为看得到眼前的光,所以身边的黑暗也不再恐惧。

深夜,点开微博的曲阜看到了下面成倍增加的消息。

曲阜随手点开一个,便看见了令大家如此疯狂的具体内容。

[宁斐钦:我喜欢你。@曲阜]

时间在十二点十二分,看样子宁斐钦一回房间就旅行承诺发了微博。

曲阜哭笑不得,原本只是一个赌注,期待了一晚上会收到怎样内容的他万万没想到宁斐钦最后发的东西这么直接,直接到,让所有人都信以为真。

点开微博,里面的热评是他熟悉的人。

[简杨:什么情况?深夜秀恩爱?]

[阮希:卫总被盗号了?]

[祝盟:喵喵喵?]

[曲阜:嗯,我也是。@宁斐钦:我喜欢你。@曲阜]

既然惹起轰动,不如让这件事更乱一点。

至于最后的发展是什么,等到明天再说。

第二天,曲阜和宁斐钦公开这件事上了热搜,圈内好友纷纷祝福,昨晚,曲卫女孩彻底狂欢,举天同庆。

粉过的cp千万对,可能得到正主承认的,就这么一个!

今夜过后,曲卫女孩不再卑微!

她们可以昂首挺胸做人,在cp超话中横着走,ky们来一个怼一个,来两个灭一双。

之前的直播录屏又被翻了起来,大家纷纷去里面找糖吃,就连之前认为这一切只是粉丝们自作多情的人,在这样的石锤之下,也不得不承认这对恋情。

事情的严重性在不断上升,一大早,曲阜是被曲琪的电话吵醒的:“啊啊啊啊哥,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曲阜皱着眉,还没睡醒。

电话那端传来的是曲琪抑制不住的尖叫。

曲阜被震得一哆嗦,挂断了电话。

一大早的,扰人清梦,有病吗?

不仅是曲阜这边,宁斐钦那儿也接到了电话,气势凶狠,把宁斐钦的起床气都给吓了回去。

等到了训练室的时候,感觉和以往不太一样,阮希发觉道:“卫总呢,怎么不见了?”

“我去看看。”曲阜面色一沉,来到宁斐钦房门口,还未来得及敲门,就透过虚掩的门看清了床上的空无一人。

心下一慌,连忙掏出手机询问对方:[你去哪儿了?]

是不是昨天惹你不高兴了?

曲阜的胡思乱想并未维持太久,宁斐钦简单回复道:[有事,回家一趟。]

[好。]那就好。

只要不是真的离开,那就行。

曲阜回到训练室简单解释了下宁斐钦的去向,接着和他们打四排,无论外界传言如何严重,他们昨天的公开,已经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

等事情热度一过,他们会出来解释。

宁斐钦直到傍晚才回来,曲阜仔细观察了他,脸上没有任何异样表情,刚想问他要不要把事情说清楚,宁斐钦就回了房,明显避开他。

曲阜只能用手机和他联系:[要不,我去澄清?]

宁斐钦:[不用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曲阜:[你是不是生气了?]

宁斐钦:[没有。]

曲阜:[不说明白的话,就算他们把我们当成一对,也没关系吗?]

宁斐钦:[没关系。]

对方这么大度,曲阜也说不出什么矫情的话,破釜沉舟道:[好。]

宁斐钦又想起了今天他哥质问他的话,“我原本以为你只是玩玩,结果你给来真的?”

“不可以吗?”宁斐钦抬头直面宁启均的怒火,眼里的坦荡和清澈让他哥越发头疼。

“是不是他勾引你?”宁启均想了半天,挤出一句话。

“没有。”宁斐钦果断否认道,目光变得柔软,“如果不是他,不会有现在的我。”

“你还小,没怎么接触过人,不要被感激所迷惑。”宁启均只好放缓语气,逐步劝说道。

宁斐钦一旦认定的事情,撞破南墙也绝不回头,他清楚知道:“不是感激。”

“你……那他呢,怎么说?”宁启均后悔没有一开始就把这个孽端掐毁,他一向乖巧的弟弟,现在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来反驳他。

“他,和我一样。”宁斐钦说完后连续眨了两下眼,反正有了曲阜的转发,此话并不缺乏说服力。

宁启均面色复杂,第一次意识到,弟弟或许迎来了迟到的叛逆期。

而且,一惹就惹出这么大的事,他撑着额头,无力道:“你先回去吧,我再想想。”

他哥对他还是很好的。

依照目前的反应,宁启均的松口只是时间的问题,他开心地在床上打滚,只是可惜,昨天第一场比赛,他原本有机会赢的,要是赢了,就能……

曲阜给他发了消息,宁斐钦一秒恢复正经,简短地回复。

要不是对方耍赖,他是可以赢的。

越想越气。

即便两人的微博公开,可在土匪队其他人眼中,这算不上什么,就平日里的行径,他们又不是瞎子,哪能看不出来。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在他们心中,曲阜和宁斐钦早就处于在一起的状态,除了两位当事人。

一个在反思昨天的玩笑是不是开过了,一个在顾虑对方的转发是否只是为了照顾他的面子,从宁家回来后的宁斐钦特意避开曲阜,连每晚的固定闲聊时间都取消了,捧着个手机在发呆,闲来无事,点开了他们的热搜。

#曲阜 宁斐钦公开#这个话题已经从早上的第三掉到了三十七,然而实质性的东西,却增添不少,例如:视频剪辑,同人图,每一样都做得很用心,还艾特了他们,宁斐钦往下翻,却发现了新世界的大门。

[每天吸曲卫:为庆祝曲卫公开,昨夜特地爆肝写的同人文,希望正主看到就不要点开了,谢谢。]

这样的内容,偏偏吸引宁斐钦手贱,点开粗略瞄了一眼,便连忙合上。

现在的女孩子,喜欢的都是什么东西?

太,太不矜持了。

和宁斐钦状况不同的是,曲阜这边在看有人发他的剪辑视频,里面包含了他和宁斐钦每一次游戏,宁斐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曲阜预感,有朝一日,他会超过土匪队里的任何一人。

曲阜直接将进度条拖到了最后,跳出来的却是相关视频的链接,他感到好奇,同样,点了进去。

视频一开端,便有弹幕疯狂刷屏。

[卫总快跑。]

[曲哥我不允许你看这个视频。]

[好了,看到这里就可以关掉了。]

[现在走还来得及。]

要知道,人的逆反心理是很严重的,原本曲阜并没有怎么打算看这个视频,可偏偏是弹幕,让他坚持了下去,随着视频的发展,他逐渐开始后悔……

不得不说,曲阜的脸皮还是厚上不少,他看完了这个五分零四秒的视频,而后不可控地抽了抽嘴角,点了右上角。

短时间内,这个网站,他是不会再点进来了。

今天的曲阜,特意提早了半小时到训练室,十分钟后,如愿等来了宁斐钦。

宁斐钦见他在这里,两人的独处有些尴尬,他原本想后退,却又停住了。

他跑什么?

这样的疑问让他克服忐忑,坐到了位置前,手指伸出去戳了两下才打开电脑。

余光中,见到曲阜向他走来,宁斐钦正襟危坐,放在腿上的手悄悄抓了抓裤子。

“你每天都来这么早?”曲阜看了眼表,离他到达训练室,才过了十分钟。

“嗯。”宁斐钦应了声,随后点开游戏。

见对方行动中透露着满满的抗拒,曲阜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试探着问道:“现在时间还早,我们来一局?”

“不玩了,打不过你。”那天被曲阜惨虐后,宁斐钦已经对二人的水准有了深刻的理解。

“又不比赛,随便玩玩。”曲阜坐在了他旁边,目光中带着期待地看着他。

宁斐钦微一转头,原先的抵触便丢到了九霄云外,松口道:“那,行吧。”

正常的双排,还是能享受被带飞的感觉。

两人开了一局,谁知又演变成了风景党,宁斐钦纳闷道:“你的实力呢?”

“没遇到人啊。”曲阜直接道。

“没有人可以去找,像你前天那样。”宁斐钦对于那晚的比赛记忆犹新,如果当初曲阜能有如今的半分佛系,他也不至于输得那么惨。

一看对方满脸的不甘心,曲阜便忍不住笑了,终于说出了一直以来热衷看风景的理由:“这样,可以玩得更久啊。”

宁斐钦的满腔热血和壮志熊熊,就被这样一句话全部熄灭,他沉默了半天才回道:“哦。”

“虽说绝地求生是个竞技类游戏,但能像现在这样看风景的人,又有几个呢?”曲阜为此,身上还带了桶油。

“净是歪理。”宁斐钦闲着没事,连双手都离开了键盘。

“不过,也得看跟谁。”曲阜又补充道。

宁斐钦心脏突然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又不争气地红了脸,突然接受起了曲阜看风景的做法。

祝盟来到训练室的时候,在门口就看见了坐在一块的两人,刚要踏进去的脚步连忙迈了出来,他靠在训练室外的墙上,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

他不禁开始反思:没事起那么早干嘛?

训练迟到,才是他们队里向来的传统。

等他们什么时候分道扬镳,祝盟一定要去开个帖子,名字就叫:

扒一扒我身边的那对狗男男。

第87章:有恃无恐

“你站门口干嘛?”随后到达训练室的阮希见到祝盟贴着墙站得笔直,感到奇怪出声问道。

祝盟这才从僵直状态恢复过来,握拳在嘴边轻咳了声,装作无事道:“走,进去吧。”

来了个替死鬼,这回他总不是电灯泡了吧?

正好在他两走进训练室的时候,曲阜和宁斐钦的屏幕正处于吃鸡画面,阮希极其煞风景说道:“呦,吃鸡了啊,正好,该训练了。”

祝盟恨铁不成钢地望向他,年轻人啊,一看就没谈过恋爱。

被打断的当事人倒没什么反应。

“老简呢?”曲阜顺手把游戏退了关心道。

“不知道啊。”阮希坐在座位上拿起耳机,开始幸灾乐祸,“他迟到了,扣他工资。”

宁斐钦一语提到关键处:“我们哪有工资?”

“再说了,要是迟到就该扣钱的话,你才是最应该罚的那个吧?”曲阜不紧不慢补刀道。

耿直的阮希被曲阜和宁斐钦两人伤害得千疮百孔,自认理亏不说话。

小两口统一口径,就是了不起哦?

在他们闲聊的工夫,简杨正好抵达训练室,只见他破天荒地戴上了口罩,一进屋就迎来所有人诧异的目光。

“这大热天的戴什么口罩?”祝盟问。

“长了个痘。”简杨脸色不佳,显然为这件事郁闷许久。

阮希想把他口罩掀了:“让我看看。”

“想死是不是?”最终简杨采用暴力压制把人揍得服服帖帖。

天气本就烦闷,再戴上口罩越发不透气,没打几局,简杨的脸就变红了,曲阜看了难受,劝他道:“摘了吧,又不嫌你丑。”

“不行。”事关男人的脸面,区区一点高温又算得了什么。

平日里嘻嘻哈哈的简杨一旦固执起来,谁也拽不动,宁斐钦见状悄悄把空调调低了两度,接着穿上他的外套。

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痘痘让简杨如此抓狂,口罩将整个鼻子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热到水汽都能从眼里蒸发出来。

他们训练赛一打就是三四个小时,中途没有休息,简杨也就这么撑着,脸上的汗不停往外冒,简杨仍死撑着,手边的纸在不停减少。

可偏偏每局,简杨都是活到最后的人,有局他们三个翻车,简杨一人进决战圈carry,那把还吃到了鸡。

今天的运气似乎太“好”了,好到简杨想骂人:

怎么还不死,老子怎么还不死?

这把曲阜凉得早,他看了眼满脸不耐烦却仍在游戏中的简杨,起身溜达两圈,这转着转着就来到了宁斐钦身后。

“这把装备不错啊,很肥。”在宁斐钦点开背包的时候,曲阜看清他的所有物品,五个急救包,八瓶小药,子弹也是各一百多发。

习惯了安静的宁斐钦突然听见背后传来声音,吓得把鼠标都丢了出去,他半摘下耳机,回过头问道:“你走路怎么不出声?”

“是你打得太入迷,没听见。”曲阜顺手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宁斐钦又将心思放到游戏里,随口和他闲聊几句:“你又凉啦?”

“嗯。”曲阜也不掩饰自己的失误,反而提醒他道,“二楼有个四倍,怎么不捡?”

宁斐钦将信将疑下了楼,发现果然是自己没看见,他感到纳闷:“以前怎么不见你眼力这么好?”

“那当然,下功夫练过的。”

宁斐钦刚准备嘲他两句,就听见咚的一声沉重撞击声,阮希惊慌大叫道:“不好了,老简热晕了。”

宁斐钦丢下手中的游戏,和曲阜一起凑上去看,只见简杨双眼紧闭,脸上布满细汗,阮希正在晃他:“老简你醒醒,你可不能死啊。”

“先别晃他。”曲阜制止道,而后伸手把他脸上的口罩摘了,露出口罩下简杨掩藏许久的庐山真面目。

曲阜感到又好气又好笑,简杨脸上长了两颗巨大无比的痘痘,在颧骨处,这还不算什么,重点是两颗竟然是对称的,虽然很惨,可摘下口罩那刻曲阜还是听见了有人的笑声。

难怪简杨死都不肯把口罩摘了。

“掐他人中试试?”祝盟还算有良心,笑完后还记得要救他。

阮希将大拇指按在人中的位置,狠狠掐了下去。

简杨迷迷糊糊苏醒,意识还没彻底清醒,嘴里的叫声已经变了调:“疼。”

这也不怪他,事后简杨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掐破了皮,四舍五入就等于毁容了,当即敲开对面的屋子秋后算账,“你把老子的脸当猪皮吗?”

如今的简杨,只关心最重要一点:“谁把我口罩摘了。”

众人一哄而散,只剩下还掐着简杨人中的阮希,他连忙举起另一只手保证道:“不是我。”

祝盟装模作样盯着电脑屏幕,曲阜懒得看他,简杨的视线在对上宁斐钦时,宁斐钦冲他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肯定不会是卫总。简杨在心里告诉自己。

就算是,他敢找卫总算账吗?

不敢。

口罩之事曲阜借大家掩护完美混了过去,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死咬着不松口,就算不经简杨本人同意看清了他那副丑样子,他也无可奈何。

下午他们和南队约了训练赛,这段日子和南队在一起打游戏的时间极为频繁,当然最主要还是因为祝盟和唐霖的关系,现在搞得两队亲如一家,南队的队长尹翼是个神奇的人,在队内威望极高,基本上属于他说一没有人敢说二的角色。

这点让祝盟很是羡慕,不停对队里成员暗示道:“看看人家的指挥,那地位。”

如果说尹翼是团霸的话,那祝盟和他比起来就是团欺,大家除了一开始陌生时对他客气点,熟了之后,那待遇,跟队里的吉祥物差不多,是个人都能搓两把。

其实要真论吉祥物,宁斐钦才是他们队里的吉祥物,长得像,又是背后的大老板,只可惜,队里的人大多对他有一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敬畏心,除了……某人。

南队和他们打训练赛,必定是四对四的名额,宁斐钦最多和替补混在一起在里面凑数,而对面的替补他又不认识。

宁斐钦正暗自惆怅,曲阜伸手揉了揉他的脸:“开心点,拿出你大杀四方的气势。”

“你以为还能像上回训练赛那样吗?”宁斐钦拍开他的手,不屑道。

第一局土匪队毫无悬念败在了南队手下,曲阜郑重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干掉尹翼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宁斐钦只当他在说笑,露出嫌弃的表情。

然而,当宁斐钦爆了一个人的头时,屏幕上传来的信息令他大吃一惊。

[ABC使用98k爆头击倒了SYKT_YINYI]

别说宁斐钦,就连曲阜都用难以言喻的表情望着他。

“卫总?”祝盟颤巍巍喊了声,似乎在确定这是不是真的。

难不成,宁斐钦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宁斐钦表情僵硬,他脑海里大叫:完了。

他已经能预料到,这一枪过后,关于他的种种不切实传言又会疯狂涌出。

偏偏曲阜还火上浇油,夸了句:“厉害啊。”

尹翼只是被击倒,随后便被他队友拉了起来,比赛结束后,尹翼通过唐霖带话:

你们队的宁斐钦,果然名不虚传。

宁斐钦戴着耳机装作没听见,不要问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曲阜看着某个不小心捅了娄子却又在那装无辜的人,不免觉得好笑。

果然,宁斐钦击倒尹翼这件事,当晚就传遍了整个电竞圈,这是自孤独王者后另一个爆炸性“谣言”,更可笑的是,宁斐钦前不久才刚澄清过之前单人四排吃鸡只不过是靠运气,不出三天,就被自己“打了脸”。

孤独王者永远是孤独王者,就算谦虚,也掩盖不了他的光芒!

像宁斐钦这样有实力却又将原因归咎于运气好的人,能有几个?

宁宁牛逼!

唉。

宁斐钦满脸愁苦,三番两次下来,他对这样的事,都快免疫了。

他只不过是恰好发现了个人头,谁知道那个人就是尹翼呢?

吹吧吹吧,夸大其词的吹捧他不是没经历过,此次少了土匪队成员的推波助澜,不出三天,热度很快消散了下去。

只是偶尔的时候,曲阜和宁斐钦在双排,最后一个人头是宁斐钦拿到的,曲阜鼓掌说道:“宁宁牛逼。”

梗的热度消散后,许多人就把它忘了,但曲阜却将其牢记在心里,在不经意间,提醒着他。

作为当事人的宁斐钦显然没忘记这茬,他咬牙凶狠道:“你干什么?”

由于气愤,身体不自觉向前倾,等到曲阜转头面向他的时候,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似乎再贴近一些就能亲上。

毫无缺点的这么一张脸近距离出现在宁斐钦面前,曲阜清楚地看向宁斐钦的表情由生气转变到呆愣,最后脸不争气地一点点红了起来。

宁斐钦眼里的惊艳被看得明明白白,曲阜第一次感受到这张脸的优点,他毫无保留地笑开了,眼中的光芒细碎而闪耀,能把人迷得神思恍惚。

一只手糊在了曲阜脸上,宁斐钦退回安全区,嘴里轻声解释道:“太近了。”

至于先前的愤怒。

生气,生什么气来着?

由宁斐钦实力演示,什么叫鱼的七秒记忆。

第88章:游戏好玩吗?

宁斐钦虽然记忆不好,但实力却在稳步上升,日益提高的水准线,让曲阜有了紧迫感,指不准哪天宁斐钦就偷偷摸摸超过了他。

一想到这个可能,曲阜便猛眨了两下眼,抿抿唇握紧鼠标,更加专心训练。

此时离决赛还早,根据以往惯例,夏季赛决赛将有观众进场,全方位实时大屏投影,考验的就是职业选手的心理素质。

曲阜他们倒是不担心这些,毕竟春季赛为了圈钱,海选过后便开始贩卖场地门票,土匪队四人戴口罩的照片还挂在超话里。

土匪队不担心,可不代表其它队伍也是这样。

今年夏季,有两匹黑马闯进了大众的视野,一是土匪队,二是命不该绝队,一听这不正经的名字就知道是支新成立的战队。

命不该绝队由前职业战队选手出资成立,那人因为和所在队伍理念不合,便干脆自己退队出来成立了一直崭新的战队,取名为命不该绝。

不得不说,这是一支名副其实的队伍,从初赛到复赛,每一次命不该绝队都是压线晋级,晋级名额是多少名,绝不多打一名。

能次次以这种方式晋级,绝非省油的灯,有人猜测他们是保留实力等到最后时刻反扑,有人则认为他们完全是运气好罢了,虽说两次都压线,有本事,到最后决赛再压一个第二名看看?

值得一提的是,命不该绝队的队长,也就是创始人之前在的那支队伍,在复赛时被淘汰了,第二十一名,打败他们的正是命不该绝队。

土匪队会了解到这些,完全是因为,祝盟正在给他们队伍做心理疏导。

从午饭后到下午训练前,祝盟一直待在训练室里,这些天习惯了早来训练室抓人的曲阜意外逮到了不想要的人。

“还没好呢?”曲阜问。

祝盟摇头,撕了条牛肉干在那儿磨牙,继续听着耳机里传来的絮叨。

原来出问题的只是一个人,命不该绝队的队长,别看他当初退队退得那么潇洒,转头就成立起新的战队,可祝盟知道,那人就是一个从骨子里都透着怂的货色。

祝盟把耳机拔了,对面那人被公开处刑:“我怎么样也没想到,我的队员都那么优秀,原本我只想着重在参与,可这参与着参与着给我送到决赛去了,这可咋整啊……”

宁斐钦刚好到训练室,一进门口,就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粗犷中透露着委屈,宁斐钦还以为他听错了,结果曲阜迎上来把站在门口的他带了出去:“别打扰他们。”

随着门被关上,祝盟嫌弃地抽了抽嘴角,到底是谁打扰谁啊?

出了训练室,没了游戏当掩护,两人就这么干巴巴地靠墙站着,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自从上回微博告白后,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情到深处,可是曲阜却发现,宁斐钦在躲着他,唯一不逃避的时候,就是双排的时候。

曲阜也只好不断找机会和宁斐钦双排。

他们的缘分从游戏开始,可是现在他却输给了游戏。

太丢人了。

“今晚双排吗?”曲阜干巴巴问道。

宁斐钦却拒绝了他:“不了,有点事。”

“你现在连游戏都不愿意跟我打了?”当游戏都勾不起对方的兴趣,曲阜想不到以后还能用什么招。

“不是。”宁斐钦用认真的目光看着他,“我真有事。”

曲阜也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对方的表情做不了假,他表示理解:“信你一回。”

“我们可以……”

“你们两个齐刷刷站门口干吗,罚站呐?”简杨的声音打断了宁斐钦好不容易憋出的邀请。

简杨原本只是习惯性调侃,可当他到门口发现某人瞪他的目光,不由心下一惊,他又来得不对?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简杨当即转身开门溜进训练室:“萌萌,我可想死你了。”

看样子,祝盟的事聊完了,曲阜和宁斐钦也不用在门口傻站着,宁斐钦又重新把自己缩回壳里:“进去吧。”

曲阜盯着从落坐到开电脑登游戏,一开始的匆忙局促变得逐渐安定,全身心地投入到游戏里。

曲阜之前嘲笑过一个帖子,楼主抱怨说自己男朋友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游戏,发消息不回,把游戏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求问有什么方法可以让男朋友戒掉游戏,重视她呢?

楼里回复分成两大派系,一是说这样的男朋友不分留着过年吗,二是深表理解她男朋友的行为,游戏的魅力,人之常情嘛。

每一款游戏,在其背后都拥有着庞大的制作团队,花重金打造,耗费无数个日日夜夜研发而成。每一个场景,每个动作,都经过反复试调,从故事背景到各类玩法,蕴藏着制作人员的无数心血。

这样的游戏,怎么可能不好玩?

曲阜曾回复道:放弃吧,你比不过游戏的。

如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送还给他。

随着游戏开启,熟悉的背景音乐从耳机中传出,阮希赶在规定训练时间往后的第十分钟来到训练室。

众人早已见怪不怪,嫌他浪费时间,阮希的账号密码众人皆知,此刻土匪队已组好队,见人来了,由队长点下开始。

这局土匪队和另外一支队伍跳了同一个点,曲阜先抢到枪把那队人灭了,由衷感慨道:

游戏真的很好玩。

第89章:呼喊

自从曲阜踏上打职业这条不归路后,原先每天以看他直播为乐的粉丝们有一半爬墙找了新欢,另一半则组建起了曲家蘑菇队。日日夜夜地盼着他开播,时间一长,可不就长蘑菇了吗?

今天,是曲家蘑菇队的狂欢日。

曲哥开播啦。

虽说这么长时间不直播,曲阜直播间关注数不掉反升,粉丝数现已突破五百万,不少人在手机上同时收到了沉寂已久的开播提醒。

开播三分钟,直播间涌进二十万人,瞬间把曲阜顶上了首页。

然而细心的观众们很快发现,曲哥今天的直播异常沉默。

[奇怪,怎么就曲哥一个人?]

[卫总呢?]

[今天不和卫总双排了吗?]

弹幕一堆人问宁斐钦的去向,这也不怪他们,细数这两三个月以来,曲阜开直播要么是队里四排,要么就是和宁斐钦双排,像今天这样自己一个人打游戏的情况少之又少。

粉丝们刚庆幸曲哥好不容易交到了朋友,终于不用再一个人直播了。

怎么着,现在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今天玩会儿单排。”曲阜在说完这句话后就闷头打游戏,打的和宁斐钦一样是单人四排,一夕之间,又变回了半年前那个总是一个人在默默玩游戏的他。

别人家的主播上线要么和朋友在一块排,要么带带水友,只有曲阜这么特立独行,永远是自己一个人在打单排。

在宁斐钦出现之后,曲阜已经很久不在直播的时候单排过了。

[怎么,你们闹矛盾啦?]

[是不是卫总嫌弃你菜不肯跟你双排啦?]

曲阜原先不想回应,可被最后一条弹幕给逗乐了,还是不得不认真解释道:“别瞎猜,他晚上有事。”

[所以这才是你开直播的理由?]

[什么事能比你重要?]

[卫总该不会是去约会哪个小情人吧?]

原本想着开直播调节一下心情的曲阜越发心塞,地上的急救包捡了两次才捡起来。

什么事,他倒是想知道。

曲阜直播的时候话一向不多,弹幕也都习惯了在那自娱自乐,之前曲阜和宁斐钦打双排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太快,没几局就到深夜了,可如今玩了这么久,才刚十点半。

在习惯了陪伴之后才意识到原来寂寞这么难熬。

曲阜被自己内心的想法给恶心了一下。

真矫情。

这边深夜老男人独守空房直播玩单排,那边刚坐上车的宁斐钦在点开手机后被铺天盖地的消息震个不停。

微博上一群疯狂艾特他的,把曲阜形容得多么多么惨,让他不要在外面浪了快回家陪陪这个孤寡老男人吧。

宁斐钦弄不清事情的真假,试探着给曲阜发了条消息:[我在车上,马上到了。]

曲阜:[嗯。]

这个反应,很平淡啊……

曲阜直播间的观众清楚看着曲阜跑毒跑到一半,就那么直立站在那儿,不动了三秒后随着手机被放下的声音才继续奔跑。

[曲哥干啥呢,卡了?]

[给谁回消息吧。]

[押五毛是回卫总的消息。]

接着,看直播的不明吃瓜群众明显听见曲阜不可控地笑了声,明显心情不错。

“再打一局下播。”曲阜掐了下时间,那个时候宁斐钦差不多回来。

[今天这么早?]

[十一点就下播,曲哥你不行啊。]

[是男人就奋战到十二点!]

遥想当初,这可是天天熬夜爆肝的男人,如今区区十一点就下播,绝对是主播界的耻辱!

最后一局,曲阜点了双排,弹幕嚎叫一晚上想看双排,于是他随便匹配了个队友,没想到这一匹配,出事了。

对方的ID格外眼熟,还未等曲阜开口,队友账号后边的小喇叭就亮了起来:“卧槽,我没看错吧,我直播间的人说我匹配到的是你,老曲?”

“真巧。”什么样的孽缘,才会让他们又匹配到一块。

陆苏玩了一晚上双排,匹配过各种各样的路人,可他没想到这回撞见了一个老熟人,他一副见了鬼的语气:“吃鸡这款游戏是凉了吗?这都能排到。”

曲阜已经很久没和他约过双排,陆苏作为他曾经为数不多的队友,这回“再续前缘”,两边直播间的弹幕都炸了。

一见面就开始互损,曲阜粉丝把他今晚被抛弃,孤孤单单打了一晚上单排的事告诉了陆苏,陆苏知道了还不算,非得大声重复一遍,当着他的面嘲笑他。

“你还像以前那么菜呢?”曲阜这边也根据弹幕传来的情报进行反击。

陆苏狡辩:“怎么可能,我现在的实力,突飞猛进好吧?”

刚开局三分钟,陆苏便遭遇了史上最快的打脸现场,他被一个人用拳头捶倒,哭爹喊娘让曲阜来救他。

曲阜把人灭了以后不急着把人拉起来,反问他:“这就是你说的突飞猛进?”

“意外意外。”陆苏眼见自己血条不断往下掉,曲阜那儿还没反应,他也不再死撑,“不管那些,先救我呗。”

训练室的门被打开,陆苏只听见从对面麦中传来一阵声响,而后曲阜的人物就定在那儿。

陆苏懵了,疑惑道:“什么情况?”

安静。

没能得到回应的他,眼前的世界从彩色逐渐蜕变成黑白,就跟他鲜红跳动的心一般,从期待到了心灰意冷。

被丢弃在桌上的耳机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叫:

“老曲?”

“曲哥?”

“再不救我就就死了!爸爸!”

第90章:出来

门一开,正打游戏的曲阜心思全然不在上面,转头一看果然是宁斐钦,没等他走近,便起身迎了上去。

宁斐钦从出去到回来什么也没带,手机插在口袋,在曲阜向他走近的过程中,不自觉把手机拿了出来,解了锁划搭两下又按灭,食指在手机背部来回摩挲,宁斐钦捉摸着措辞问道:“她们说你……今晚不正常?”

“少听她们扯。”就在刚才,曲阜抽空去宁斐钦的微博底下看了眼,评论里说什么的都有,他盯着宁斐钦眼睛说道,“粉丝说的话,有几个能信?”

宁斐钦说不上是失望还是释怀,扯开话题道:“你在干吗呢,单排?”

曲阜神色一变,连忙回到电脑面前,左下角的队友图标显示已死亡,曲阜戴耳机的时候不小心把线给扯松了,陆苏的哀嚎便被外放至整个训练室:“……这还是我第一次死在队友手里,屈辱,太特么屈辱了,就算是被天降正义也比这个好啊,老曲这个混蛋都他喵的做了什么?”

既然开了外放,曲阜也没把耳机插回去,默默操纵键盘试图开溜,结果被眼尖的陆苏给逮到:“卧槽,你回来了是不是?人物都动了还在那儿给我装死,说话。”

“嗯。”曲阜费劲半天就挤出这么一个字。

见人回来了,陆苏开始了他的当面谴责:“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是什么样的行为?抛下需要救助的队友就这么走了,是人吗你?”

“不好意思。”曲阜毫无心理负担地果断道歉,认错态度积极良好。

下一句就是叫曲阜向他道歉叫爸爸的陆苏被堵了一下,他恨铁不成钢道:“你,游戏素质极差!”

在他旁边的宁斐钦听了没忍住,刚笑出声就用双手把嘴捂着,露出一双笑意吟吟的眼睛,曲阜停下手里的动作撇头无奈看他一眼,宁斐钦连忙收敛。

这个小动静却被陆苏察觉,他疑惑追问道:“你旁边是不是有人啊?”

宁斐钦摇头,并用无辜的眼神暗示自己不会说话,曲阜便配合他撒谎道:“没有。”

“真的假的。”陆苏表示怀疑,“能让你抛下游戏和我的,真的不是坐了个小娇妻?”

曲阜不假思索回道:“娇你个头。”

宁·小娇妻迫于局势,只好全程当哑巴,为防露馅,连一旁的电脑也没开,坐在曲阜身边玩手机。

陆苏虽然死了,可他游戏里的麦就没闭过,他死了,曲阜也别想好过,全程骚扰他:“呦,你手机响了,没电了快去充。”

“有人,你右边右边,不对,是左边。”

陆苏的瞎指挥,严重影响曲阜打游戏,他不免抗议:“你好吵啊。”

难得他心情好,这样都没有将陆苏毫无营养的声音给关了。

“要不是你,我能死吗?”陆苏怨念深重。

曲阜毫不留情戳破事情真相:“你菜能怪我吗?”

这还不算,宁斐钦还肯定地点点头,如果陆苏看见非得气得七窍生烟。

打到一半,宁斐钦手机突然响了,两人同时一愣,对看一眼,曲阜这边刚要把直播的麦闭了让他接电话,宁斐钦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后,迅速挂断。

下一秒,曲阜刚好看到人,用四倍点了他两枪,让大家的注意力重回游戏,电话的事很快被遗忘。

好不容易熬完这局,陆苏向他约道:“再开一把?”

“这是最后一局,要下了。”

陆苏不满:“这才几点啊,是不是男人?”

十一点半,按照一般人的作息,是睡觉的时间,可对于主播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不止陆苏,就连弹幕也在嘲笑他,曲阜脸上露出又好气又好笑的微笑,威胁道:“别让我见到你。”

没有多说,曲阜在陆苏的谴责下退了游戏,直播也一同关闭,他们的二人世界,为什么要直播给其它人看?

“你怎么坐在这里?”其实宁斐钦从一进门就发现了,曲阜坐的位置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宁斐钦旁边的空位。

“我那台电脑开太久了,让它休息休息。”

曲阜随口一说,宁斐钦也就随口一听,其实背地里的理由,他们都心知肚明。

两人闲聊几句,曲阜得知宁斐钦晚上回家吃饭,他爸回来了,曲阜见他神色中透露着疲惫,便草草结束话题,说要回房休息。

宁斐钦一愣,随后想起了什么,跟着起哄道:“你不行啊。”

曲阜听了非但没生气反笑:“少跟着陆苏学。”

“我见不到他,你还是可以的。”

宁斐钦略一思索,明白过来,耳朵逐渐泛红,也不敢抬头看曲阜,双眼胡乱地瞟:“那,那早点休息。”

脸皮这么薄,随口逗两句就开始退缩,曲阜也只好顺他意,把人放了回去。

满满长夜,无心睡眠。

之前说着要养生的某个男人猝不及防熬了夜,屏幕停留在他们上一次聊天界面,在对话框点了一下弹出打字界面,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么晚了,他应该睡了吧。

直到曲阜抓到宁斐钦在别人的动态下点赞,反复确认过时间,那人的动态是一点五十三发的,而点赞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宁斐钦。

他握紧手机,猛地起身,掀开被子走到门口,一打开门,对面屋内的灯是亮着的。

曲阜敲响门,对着里面的人说道:“出来。”

第91章:误会

里面的人很快将门打开,宁斐钦显然没料到曲阜这么晚不睡,下床太过匆忙,手里还抓了个枕头,他微张嘴,惊讶地看着曲阜。

“大晚上的……”曲阜话说一半,突然被自己噎住后半句,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嘛呢?那他现在做的是什么?

无辜,迷茫,这就是宁斐钦反馈给他的全部信息。

“有件事想跟你说。”曲阜平复心情,深呼吸冷静过后,手指下意识抓紧裤子,“我……”

“啊啊啊!”走廊不远处,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祝盟用一声尖叫,结束了这场对话,“鬼啊!”

“唔。”不仅正事被人打断,小腿还被祝盟手上的杯子砸中的曲阜发出吃痛的声音。

曲阜靠在门框上,夺过宁斐钦手里的枕头用力丢到祝盟脸上,语气十分不善:“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原先半梦半醒的祝盟在经历过重大惊吓和飞面而来的暗器后,变得清醒无比,看清了面前的两人是人不是鬼,他拎着枕头走过来:“你们这大半夜的,站门口不睡觉,比鬼还吓人。”

“吓不死你。”曲阜没好气道,受伤的腿骨传来阵阵刺痛,害得他只能单脚站立。

杯子有了曲阜做缓冲,倒没碎,完好地躺在地上,只是摔下来时杯沿嗑了个小口,祝盟把凶器捡了起来,在手中仔细观摩一番,喜形于色:“谢了啊。”

“你等着。”迟早收拾你。

从祝盟手里接过枕头的宁斐钦担忧起曲阜的伤情,问道:“我房间有药酒,帮你擦擦?”

“好。”曲阜立刻接道。

宁斐钦扶着他,一步步往自己屋里走去,为了不把重量全部压在宁斐钦身上,曲阜忍着痛走了进去,从背后看,姿势还挺正常的。

看样子伤得不严重。祝盟判断道。

那接下来,是不是就没他的事了?单手拿着个玻璃杯的祝盟就这么被丢在门口,独自一人陷入了沉思。

时隔多日,曲阜再一次坐上了宁斐钦的床,上次他们同床共枕还是在酒店。

只不过,之前坦荡荡心里没什么,如今多了几分心思,看向对方的眼神不再那么单纯。

宁斐钦把药酒找出来,询问道:“我帮你?”

曲阜刚要同意,随后脸色一变义正言辞拒绝道:“不用,你给我,我自己来就行。”

“你会不会不方便?”宁斐钦还想再挣扎一会儿。

“方便。”确切,果断的两个字断了他的犹豫。

“行。”宁斐钦抿抿唇,把东西递过去。

曲阜弯下腰,动作一顿对宁斐钦嘱咐道:“你转过去。”

被拒绝上药还要求转身的宁斐钦有些无措,默默走到了床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心情复杂,他这是被嫌弃了?

卷起裤腿后,发现小腿青了一块,打开后的药酒散发出刺鼻的气息,曲阜脸上是满满的嫌弃,胡乱倒了点在手心上在伤处,粗暴的手法让他的脸变得扭曲,死死咬着唇才没发出声音。

祝盟砸哪儿不好,偏偏砸在腿上,要是伤的是手臂,曲阜肯定不拦着宁斐钦帮他上药。

可偏偏是腿,裤子一摞上去全是腿毛。

有谁会让自己喜欢的人看腿毛的?这不是有损他形象吗?

“好了。”曲阜将药酒盖上盖,拿在手里。

宁斐钦这才转过来,脸上已不见刚才的失落,曲阜行动不便,他干脆提议:“要不你今晚在这儿睡?省得来回跑。”

“不行。”曲阜果断拒绝。

他浑身的药酒味,在这睡,不是把宁斐钦的床弄脏了吗?

“你好好休息,药我带走了。”曲阜挣扎着从床上站起,宁斐钦扶着他手臂把人拖起。

“我扶你回去吧。”宁斐钦还是不放心。

“你离我远点。”曲阜对那药酒嫌弃得不行,手上沾满了药酒,生怕一不小心自己的手碰到对方。

三番两次的拒绝让宁斐钦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受伤的小眼神让曲阜一愣,他随后解释道:“别瞎想,我不是嫌弃你,我现在一股药酒味,别蹭到你身上。”

“没事。”他们之间还是不够熟吗?为什么会这么客气。

头一回,曲阜没拗过宁斐钦,还是被送到了门口,曲阜把门拧开,对宁斐钦说道:“到这就行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吧。”

宁斐钦微微叹了口气,而后看了眼他,不再坚持:“嗯。”

既然曲阜不想让他过多地接触到他的生活,那他也该识趣。

一味的关心,或许是对方不想要的。

曲阜闪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门给关上,还好没让宁斐钦看见,和对方的房间比起来,他这儿有够乱的。

回屋后就他一个人,没了顾忌,曲阜大步单脚跳两三步蹦回了床边,虽然手里的这瓶药酒味道十分难闻,但因为是从宁斐钦屋里拿出来的,曲阜将它端正地摆在床头柜上。

被祝盟这么一打岔,原本要做的事早不知被丢到哪儿去了,剩下的,就是满屋的药酒味和腿上收获的一枚伤印。

曲阜之前的冲动被个破玻璃杯砸醒,不过也不算毫无收获,至少从对方那儿拿回来一瓶难闻的药酒。

四舍五入,很快就会成功了。

曲阜走后,宁斐钦开始陷入迷茫:

从今晚的表现来看,曲阜十分反感他的触碰。

难道,一直以来,他想的都是错的?

第92章:情况不对

曲阜受伤后,按理说是个好机会,可以假借行动不便之名让宁斐钦扶着他,这么一来两人便有了身体接触。

可曲阜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宁愿每天提早半小时起床自己一瘸一拐地走进训练室,也不愿耽误两人时间。

按照他的原话就是,“哪儿那么多事,我自己蹦过去速度说不定还快点,有那时间你不如多睡点觉。”

就算是两人一块走,磨磨蹭蹭也得花个十来分钟,曲阜本就没耐心,再连累地宁斐钦跟他一起浪费时间,岂不更加烦躁?

曲阜绝没有嫌弃宁斐钦的想法,只是不想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丢脸。

毕竟男人嘛,受了点小伤没必要小题大做。

但宁斐钦却不这么想,他总觉得,曲阜是在疏远他。

是他哪里做的不好吗?

还有,那天晚上,曲阜说到的事究竟是什么?

会不会是因为那件事,导致了现在发生的一切。

训练室,曲阜上身端坐挺直,而桌底下受伤的腿伸得笔直,对面两人的腿一左一右对他退避三舍。

接连几天,曲阜都一直维持这样的姿势,有时阮希打得兴奋,见身体有往中间靠的趋势,就被祝盟桌下一脚踢了回去:“老实点。”

要是加重了曲阜的伤情,倒霉的还不是他。

高威之下,必有屈服,阮希乖乖地把椅子往边上挪了挪,对旁边的宁斐钦隔空喊话:“卫总你快看,我这局十七杀诶,我截图给你啊。”

能在这些人手底下抢到十七个人头,有多么不容易,必须得眼疾手快,否则一不留神,就只有替他人做嫁妆的补枪命了。

“啊?哦。”宁斐钦抽空应了声,结果被从一队人窗户外偷袭,结束了本局比赛。

他打开手机,很给面子地看了眼阮希发过来的截图,夸道:“确实厉害。”

虽说有曲阜在中间做阻隔,阮希还是倔强地拉过简杨小声问道:“卫总怎么了?最近这么沉默。”

两人下半身维持着老远的拒绝,上半身倔强地往中间靠,头碰在一块,对此事简杨也是一筹莫展:“不知道啊,难不成有什么情感纠纷?”

阮希:“可我看他们挺好的呀。”

简杨:“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没看见老曲伤了腿每天早上都自己蹦跶着来训练室的,要是没问题,会不让卫总送他?除非老曲脑子有病。”

阮希:“自己来,有什么问题吗?”

简杨:“一看你就有病。”

阮希:“说话就说话,你怎么还骂人呢?”

一开始是凑在一块叽叽咕咕不知聊什么,眼见两人又快打上了,祝盟连忙开了一局:“停停停,都给我省省,不知道后台就打决赛了啊?”

曲阜脱离原先靠着的椅背,单手点点鼠标,随口道出了关键:“阮希刚成年的小朋友冲动也就算了,你一个二十七岁的老男人,跟着凑什么热闹?”

“我心态年轻。”简杨强撑。

宁斐钦诚实地笑了出声,让简杨的老脸顿时挂不住,他苦兮兮抱怨道:“不是吧卫总,连你也嘲讽我?”

“没有没有。”宁斐钦身体上虽摇头,可脸上的笑容还是停不下来。

他们聊天的时候,曲阜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到宁斐钦脸上,见他笑得这么开心,不免跟着乐,宁斐钦眼神一瞟,两人目光对上不过一秒后很快移开,宁斐钦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随后低头看键盘。

饶是曲阜再如何粗神经,也察觉到了不对。

傍晚结束训练后,曲阜原想把宁斐钦拦下来问个清楚,结果还没出声,人就从他面前走了出去,曲阜就算想追也追不上。

宁斐钦晚上路经训练室的时候,意外看见里面灯开着,他便走了进去。

空荡的屋子里,只坐了曲阜一人,宁斐钦有些意外,问:“你怎么还没回去?”

“打双排吗?”曲阜答非所问。

宁斐钦敏锐地发现,曲阜坐的位置又在他身边,这几天压抑的心情稍稍缓解了一些,走向他:“好啊。”

他们有一阵子没打过双排了,可第一局选点的时候,却默契地把点标在了同一个地方。

两人的标记从地图上来看,完全是重合的,曲阜按下F键,话语试图拉进距离:“你怎么知道我想去这儿?”

“老地方嘛。”

今天的曲阜不再做风景党,两人超强实力发挥之下,游戏进程明显被拉快,在一阵枪林弹雨中,曲阜问出了近来的疑惑:“你最近怎么了?”

“嗯?”战斗中,宁斐钦没太多时间思考,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战局中。

解决完最后一个人,曲阜连包没顾得上舔,进而发问:“我怎么感觉,你在躲着我?”

宁斐钦转头,双目微睁,眉间紧锁,双唇一张一合,眼里有说不出的委屈:“到底是谁在躲着谁?”

“啊?”曲阜彻底发懵,把鼠标一丢,彻底不管游戏,摆出一副要和宁斐钦促膝长谈的驾驶,“你说清楚。”

两人同时把游戏丢到一边,连耳机都摘了,再不关心屏幕中人物的死活,在乎的,只有对方口中叙述的事。

待事情的前因后果被逐一讲明白,曲阜吃惊之余还觉得有几分可笑,原来他们闹了这么半天,都是误会?

宁斐钦以为自己在排斥他的接触,而曲阜只不过是想不然对方操心。

这竟然成为了他们气氛降至冰点的主要原因?

搞明白背后原因的宁斐钦难得闹了个红脸,他这几天为此暗自难过的事情,从头到尾就是个乌龙。

他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宁斐钦恨不得找个被窝把自己藏起来。

“弄明白了?”眼见着对方从一开始的冷漠到现在的羞愤,曲阜眼里带着笑意问道。

“嗯。”宁斐钦的声音小到不能再小,只觉得训练室里的空气变得如此稀薄,薄到快要窒息。

“那现在算是和好了吗?”曲阜突然问道。

“又不是小学生吵架,还和好。”宁斐钦一边脸红一边吐槽。

曲阜听了觉得有道理,他们之前相处起来,哪还需要讲究那么多。

“不想那些不开心的。”终究曲阜还是于心不忍,不愿看到宁斐钦再这么尴尬下去,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好兄弟,来打游戏。”

宁斐钦郑重点点头,现在只有打一局双排,能缓解他们之间的尴尬。

等到开局之后,曲阜突然觉得有哪些不对。

他这是不是,又绕回去了?

第93章:盛世

有些事,一旦错过了某个时机,就只能寻找下一个合适的契机。

在正确时间到来之前,夏季赛决赛强行插队,让土匪队开始忙碌起来,什么情情爱爱暂抛脑后,比赛占据了他们目前生活的全部。

秦安省作为华国三大省城之一,经济繁茂,寸土寸金,与此同时,也是目前最多PUBG职业战队驻扎的地点,秦安省出来的战队,代表的就是资本和底气,就拿此次夏季赛进入决赛的二十支战队举例,其中有十支队伍其本部就在秦安。

要支撑起一支战队的开销,必需砸进庞大的资金,从训练基地到成员日常开支,还有夏季赛的报名费,一百万,这可不是随便什么战队都能承担得起的。

怀揣梦想的战队那么多,没有金钱搭桥,拿什么去实现。

春季赛打的是面向大众的旗号,这或许是草根战队唯一一次能省下夏季赛报名费的机会,不少穷队对此虎视眈眈,可官方下令严禁职业战队选手参加,他们看中的就是野鸡出身和主播界这块大蛋糕,这要是让职业选手下海,还玩个屁?

从主播里选拔出来的队伍,就算进入了夏季赛,又能怎样呢?

主办方已经想好了,利用春季赛炒响热度,为夏季赛赢来关注,毕竟自从上次国际赛中国惨败后,大家对于职业赛的热情消退不少,只有往里面注入新鲜血液,才能赢取更庞大的利益。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原以为初赛就会出局的土匪队,挺到了最后。

与此同时,给主办方带来的却是意想不到的利益。

他们对土匪队的态度从一开始的不看好,到后来的期盼他们活下去,从比赛过程中频繁切给他们的镜头,就能看出官方的偏爱。

土匪队走得越远,此次夏季赛的热度便越发火爆。

丘金体育馆迎来了史上的盛事,临时加的位置,二楼的粉丝台,就算是翻倍的票价都不能阻碍观众们的热情。

土匪队官方应援会曾经通过微博联系过宁斐钦,说一定要给土匪队举办一场最盛大的应援,被宁斐钦婉拒了。

不止是他,曲阜他们的态度也是相同,他们只是来打游戏的,没有必要整那些虚的东西,有这些钱不如省下来,花在粉丝自己身上。

不营销不出道,也不缺钱,这就是土匪队的宗旨。

最后还是有粉丝精心为他们做了加油视频,宁斐钦用官方号转发了。

小姑娘们的细腻体贴,让一群大老爷们尤为感动,凑在一块商讨要做点什么回馈粉丝。

想来想去,为了更加直接,彻底地落实到粉丝身上,他们决定来一次转发抽奖。

送什么奖品,却成为了他们最大的苦恼。

简杨敷着面膜,靠在沙发上指点江山:“有什么比得上直接打钱来得痛快?”

“能不能有点新意?”阮希不满,难得送一次礼,只送钱显得他们很庸俗。

“那你说送什么?”

这就是他们此次商讨的问题。

祝盟东看看西看看,最终目光落在了简杨脸上,眼神炙热:“我知道了,面膜。”

简杨吓得把面膜撕了下来,同他据理力争:“你以为这东西这么容易吗?每个人肤质不同,需求不同,所青睐的品牌也不同,怎么送,你告诉我怎么送?”

曲阜刚求助完他妹,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将手机反扣在沙发上,解决了他们纠结一晚的困惑:“口红呢?”

“这个倒不错,不过口红那么多色号,我来选都头痛。”

“那就送一套。”曲阜果断道。这个词,也是他刚从曲琪那学的。

“帅啊。”祝盟就算是个男人,也对这样的提议心动到不行,顺口提了句,“那钱呢?”

“都送。”一直沉默不出声的宁斐钦在此时轻飘飘说道,仿佛决定的只是今晚吃什么这样简单的话题。

曲阜拍案定论:“就这么定了。”

两人对视,默契一笑。

这样财大气粗的举动,闪瞎了周围人的眼。

万恶的有钱人。

有钱真好。

最后,在曲阜和宁斐钦的集资下,共准备了一百套口红和一百万现金,不需要关注谁,转发抽奖并能证明是他们粉丝的,选一百名送全套口红和一万现金。

这也成为了土匪队第一条转发破百万的微博。

不单是土匪队粉丝被震惊,就连路人都无法抵御此等诱惑:

[这些人家里是有矿?]

[我从今天开始做你们的粉丝行吗?]

[我卫总不愧是我卫总,就连转发抽奖都和别人不一样!]

[谁说卫总是因为没钱才不看直播的,脸疼不疼?]

[见过抽奖壕的,可没见过基数这么大的。]

[不管了,我要粉你们一辈子。]

虽说是随机抽奖,可有十个名额被宁斐钦拿去黑箱一些看着眼熟的账号,剩下的九十个则完全看脸,又到了运气决定财富的时刻。

他们并不想事情发酵得太过庞大,于是抽奖时限很短,只有二十四小时,中奖后,为了证明自己是土匪队的粉丝,她们用尽了各种方法。

有人晒在微博底下的评论时间,是今年的四月初,评论内容为,[曲哥,上!拿下卫总!][你们好配啊。][我开始期待这对爱情。]

有的则把他们之前直播的事翻了出来,都是一些细枝末节,连他们都不一定注意地到。

更有甚者,还统计了宁斐钦总共送了几个海鲜拼盘。

那些人一定不知道,土匪队官方账号的皮下是宁斐钦,他看到了又会是怎样的感觉。

中奖的人五花八门,有宁斐钦黑箱的,有给他们录屏的,还有的……是他们的黑粉。

说是黑粉也不完全,具体地说,他是祝盟的粉丝和曲阜的黑粉。

在春季赛的时候,他们和祝盟还是竞争强烈的对手,那人用言辞不断诋毁他们,以贬低土匪队来吹捧祝盟。

祝盟加入土匪队后,那人的立场变得十分尴尬,只能用爱过两个字形容,虽不再狂热,可土匪队有什么消息,还是第一时间关注,但现在,她变了。

[我宣布,我以后就是你们的死忠。][爸爸们再爱我一次。]

宁斐钦还是头一回遇上这种情况,跑来问曲阜。

在曲阜翻阅那人微博的时候,正好对方又给他们发来消息:[我认真思考了一下,发现我不能为了奖品丢失自己的尊严,于是重新翻看了你们的录屏,现已彻底入坑。我承认,我之前做得不对,所以,奖品不给我的话,能不能把卫总的联系方式给我?他好可爱。]

操。

曲阜没忍住在心里骂了声。

删掉那人的聊天记录,把手机还给宁斐钦,故作平静道:“给她。”

奖品可以给,人就不要想了。

经此之后,土匪队的粉丝成了众人羡慕的对象,就连粉丝们的腰杆都变得挺直了起来,这样的抽奖,只此一家。

他们粉的,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一场抽奖让粉丝粉得越发死心塌地,路转粉黑转粉的迹象也不断增加,这就导致决赛当天,出现了这样的一幕场景:

体育馆被土匪队粉丝包场了。

没有阻止大规模的官方应援,可抵挡不住粉丝自发的线下举措,爱他就要给他最好的,此次决赛现场,成了土匪队粉丝大型认亲现场。

其中夹杂着零星的别家粉丝,在欢呼中默默抱紧了自己,考虑怎么样才能把自己隐藏起来?

不是他们不专一,而是敌方势力太过强大,好可怕。

第94章:决赛一

能留到决赛的,都是熟面孔,但像土匪队这样,粉丝数庞大到能压过全场声势的队伍,独此一家,就算是当年的大洋队,也无法与之抗衡。

这么一来,不单对其他队造成了巨大的压力,土匪队遭受的影响也不比任何人少。

然而此刻在后台的土匪队不是五个人,是四个。

少了一个宁斐钦。

要问宁斐钦去了哪里,很简单,在一个离他们最远也最近的地方,台下。

自从进入夏季赛后,宁斐钦还没有纯粹地看过一场比赛,趁着决赛,他也想感受一把为队友们加油打call的氛围,于是乔装打扮,深入粉丝内部,把脸藏在了灯牌后面。

上场前,曲阜盯着屏幕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宁斐钦在哪儿,入目的是五花八门的灯牌,密密麻麻的承载着粉丝对他们的祝愿,宁斐钦肯定藏在其中的某个角落,看着他们。

一天下来,决赛要打的场次总共有八局,这对经常训练职业战队来说,如同家常便饭,不过如何保证每一局的成绩都名列前茅,这才是关键。

一局的优胜算不了什么,一局的失败也算不了什么,最后看的是总积分。能在三天比赛过后选拔的优胜者,靠的定不是单纯的运气,而是过硬的实力和战队间的配合。

最终国际赛名额只有两名,有人预测最后的冠军无疑是南北队,PUBG职业赛中存在着一个奇怪的现象,但凡遇上南北队,其它战队都歇菜,更有甚者直接放话,能打赢南北队的队伍,还没出现呢。

此等情况虽听起来夸张,可实际上就是这样。从初赛到复赛,南北队的成绩永远名列前茅,除非死在对方手上,还没有任何队伍,能在有南北队的比赛中吃到鸡。

对此,祝盟曾经问过唐霖的看法,唐霖在吹嘘了自己队伍半小时后,对北队的评价低至谷底,“什么垃圾战队,不堪一击,一拖三的队伍能好到哪去,还不如你们呢,尤其是你们队那个曲阜,打起来很强啊,我看好你们,干掉他们!”

这话大伙听听就算了,土匪队并未有人当真,南北队从昔日队友变对手,其中一定有什么深仇大恨,对于北队的评价,从唐霖口中自然蹦不出什么好话。

可事实证明,对手才是最了解你实际能力的人。

北队第一局惨遭滑铁卢,以第十的成绩结束比赛,淘汰他们的不仅一队,北队前后左面被三队围攻,驾驶的车辆也被阮希拿了把大菠萝扫爆,陷入了一个蛇皮地带不说,还得面临三个方位的偷袭。

最终,在北队与背后队伍对枪过程中,土匪队和南队同时开火,曲阜爆了一个头,南队爆了两个,北队仅剩的独苗一人同背后队伍单挑,在灭了对方三人即将享受胜利的果实之时,曲阜的八倍镜对准了他的三级头,一枪打没了三级头,另一枪则送他结束。

击杀的人头不算他的,通过击杀信息土匪队了解到和曲阜同时开枪的是南队的神狙手,尹翼。

“走,不和他们玩。”祝盟体会过尹翼的狙有多么准,他几乎不开无把握的枪,据人统计,他的爆头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一场战役之后,南队自然知晓了他们的身份,并未执着同土匪队对枪,两队各自往不同方向撤离,似乎简单地在游戏中打了个照面,然后消灭掉北队,仅此而已。

要问场上关系最好的两支战队,有着共同敌人的土匪队和南队已经达成共识,在决赛前,土匪队就曾讨论过此次的目标,取代北队,赢得夏季赛。

再加上有祝盟和唐霖这一层关系,两队的情谊从多场训练赛逐渐建立,南队老板还试图撬曲阜墙角,没撬动。

在游戏的赛场上,除了自己队友,其余人只能成为暂时的同盟,前一秒两队还齐心协力灭了北队,等进了决战圈,还是要决一死战。

两队都不是省油的灯,安全区刷在哪块几乎就定了生死,最后南队天命,土匪队被对方死死卡着,没能进圈。

第一局,SYKT队第一,土匪队第二,由于土匪队比南队多拿下三个人头,两队积分仅相差四十。

第二局北队崛起勇夺第一,土匪队第四,南队第三。

就在大家以为夏季赛又被南北两队承包之时,第三局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转变。

本局的关键不在决战圈,而是开局。

职业赛里什么样的打法都能碰见,该钢的时候钢,该苟的时候绝不含糊,为了团队物资考虑,土匪队跳了机场,然而这一局,有将近三十个人同时降落在机场。

在开伞的那刻,从飞机上落下密密麻麻一片犹如下饺子一般投身雨雾之中,有不少战队都萌生后悔之情,拼的就是落地速度。

曲阜自从落地后,周围脚步声不断,有一个队和他们进了同一栋楼,没有过多的时间犹豫,拿上枪就是钢,最终曲阜用一把霰弹,清空了一整栋楼。

简杨吼道:“支援支援,我这有一队。”

“坚持住,马上来。”

简杨:“他们在一楼,马上要攻楼了。”

那支队伍不知道楼里还藏了个人,简杨蹲在二楼房间门口,开到极大的音量不会错过游戏里的一丝声响,AK装弹,上楼梯,搜房子,越发逼近的脚步声,沉重响亮的步伐踩在他的心脏,开门声,来了!

简杨亲眼看见那人头也不回地走到屋内,一回头发现藏在门口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就在他准备接受必死的命运之时,一枪威力极大的霰弹,放倒了敌人。

曲阜利落把人补了,说:“你去拿他枪,他队友还在楼里,拿完杀出去。”

有队友的感觉,帅呆了。

祝盟和阮希就在楼外,四人里应外合,最终灭了这队人。

等杀完最后一个,曲阜才发现:“又是北队。”

今天他们算是和北队彻底杠上了。

“卧槽,南队什么时候死的?”阮希从右上角一闪而过的击杀提示发现了唐霖的名字,显示他被人用拳头击杀。

“真的菜。”祝盟感慨。

机场一战,存活人数降至五十四,这恐怕是有史以来,减员最为迅速的一场。

当最后结果出来的那刻,场馆内的呐喊响彻心扉,就连后台的地板都为之一振。

土匪队,第一!

吃鸡了,居然真的在有南北队的情况下吃鸡了,足以说明,这个赛季的夏季赛,不是没有希望!

在观众席上的宁斐钦都没料想过这样的局面,反复确认了几遍屏幕上的结果后,喃喃道:“我操。”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周围的各类声响里,个个都比他激动。

“吃鸡了,妈的居然吃鸡了。”

“土匪队帅死了。”

“啊啊啊土匪队冲呀!”

场外的喧嚣不由得吸引曲阜看了眼侧屏,场馆内是粉丝的狂欢,各类灯牌在粉丝激动的手里疯狂摇晃,在一片动态gif中,曲阜却注意到了一个静止的灯牌。

在最中间的位置,简单的样式,只是印着土匪队加油这几个字,他似乎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再联想起周围晃得起舞的灯牌,曲阜看着那个静止不动的牌子,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笑意深达眼底,导播正好切到那个画面,于是两人的视线通过屏幕就这么对上了。

明明身处不同的位置,却好似近在眼前。

第95章:后果

接下来的比赛名次起伏不断,从第十三到第一不等,土匪队总积分位列第三,与第二名的NPK队相差不多,仅一百二十分的差距,一切都有可能。

土匪队逆袭本该成为决赛第一场最大的新闻,可当天比赛结束后,所有风头被宁斐钦抢了过去。

#电竞圈颜值最高的男粉#

这样的一个话题引来无数关注,原因无他,宁斐钦在观众席被抓包了。

即便他全程举着灯牌,可他的侧面照不知被谁偷拍发了上来,高清无码,连眼睫毛都拍得特别清楚。

博主PO了出了她一天奇幻的经历:[原本只是去支持自己喜欢的战队,忍痛买了前排的票,可一回头,你们猜我看见了谁?近距离观察下来,真人比屏幕还好看,不说了,你们仔细品品这个颜值。]

[卧槽,这是什么好东西?]

[卫卫卫,卫总!他也去看比赛了?]

[博主这是什么运气?实名嫉妒了。]

[卫总手里也拿着灯牌,是给曲哥的吗?哈哈哈好可爱。]

这还不算,有人把曲阜看观众席的那个笑和宁斐钦抬头的照片拼接在一起,搭得不得了,给人一种一眼万年的感觉,并一语道破了真相,[我就说曲哥没事对着观众席笑什么,原来是卫总在那里!]

[懂了,不用说,全都懂。]

[妈呀,我好像搞到真的了。]

粉cp奉行着这样一个原理,东拼西凑,瞎几把乱剪,万一搞到的是真的呢?

土匪队在决赛第一天取得了好成绩,他们为之高兴,可真正掀起热潮的,却是被正主发糖的这出,曲卫女孩,今天过年。

无论粉丝如何激动狂欢,土匪队此刻正忙着训练,安静的训练室里,只听见鼠标狂点和键盘飞快按动的声响。

“SW方向,有车。”

“都到位了没?扫它!”

墨绿色小轿车驶过马路时,同时冒出的密集枪火打在车身铁皮上,驾驶位慌得左右摇摆,殊不知这样更加减缓了车辆的速度,弹无虚发,换弹瞬间由队友盯上,还没出这片房区,车辆已被扫爆。

同时淘汰三人。

“酷。”简杨吹了声口哨,美滋滋跑去舔包。

土匪队如今配合得越发默契,他们的实力也在一步步提升,这次夏季赛,势在必得。

祝盟进队后没多久,便毫不保留将自己所知道的告诉了他们,难以想象,在春季赛时,他们的身份还是对手。

土匪队的人和他之前队伍最大的不同就是,土匪队没有傲气,职业选手有自己习惯的打法路数,关于队伍局势也都有自己的看法,而他一个没打过职业的人管理起来,何其困难。

然而土匪队不一样,同为半路出家,在祝盟来之前,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一股劲地往前猛冲,每个人实力都很强,可有不少比赛都是靠暴力拿下来的,所以才被戏称为土匪队。

有了战术的土匪队,只会比之前更强。

祝盟刚感慨完,一回神,闪光弹正中面部,白茫茫的屏幕险些闪瞎他的双眼,他原以为是对面丢的,结果阮希一句话打破了他们之间单薄的情谊:“在那儿杵着干吗呢?像个大傻子。”

他忘了,土匪队最大的缺点就是,除了他,这个队里的人,脑子都有问题。

就比如那两个,打完比赛成天不离开训练室,又悄悄凑一块双排去了。

“听说你看比赛的时候被人抓包了?”曲阜哪壶不开提哪壶。

宁斐钦正在出生岛上和人打拳,一不小心脑袋上挨了一拳,打不过便跑开,话语中满是无奈:“嗯。”

他为掩人耳目,还特地搞了块牌子,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看比赛一点都不专心,差评。

“那你呢,没事乱笑什么?”相比他被人偷拍,曲阜盯着观众席笑的时候可是被切了个近景。

“开心啊。”曲阜是不会告诉他一眼望去,宁斐钦伫立不动的灯牌和他的人是有多么瞩目。

曲阜:“你有药吗?”

宁斐钦:“没。”

曲阜:“那我丢你两个包。”

曲阜一时手快,把包里的四个急救包全丢了出去,宁斐钦立马捡起,曲阜叫住他:“丢多了,还我两个。”

“行,我扔石头后面了。”宁斐钦答应得很爽快。

等到曲阜到达他所说的石头后,发现那儿静静地躺着两个绷带,曲阜反问他:“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宁斐钦不过随便皮一下,接着跑回他旁边丢给他两个包还捎瓶止疼药。

曲阜把东西收了,随口问道:“利息?”

今天不知怎的,他们开启了互相伤害模式。

宁斐钦问:“你要98k吗?”

“要。”

“那我打一枪给你听听啊。”

曲阜被他的回答噎了一下,不知该如何接话。

好在双排本就是娱乐赛,拿什么枪不重要,曲阜便继续用他的AK,直到宁斐钦再次问他:“你有高倍镜吗?红点98k用得我好难受。”

曲阜手里也就一个全息,AK和M4换着用,他认真建议道:“要不这样,你把红点给我,你机瞄。”

“狠,太狠了。”宁斐钦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做一山还比一山高。

曲阜笑笑,没再说话,直到游戏结束,他才缓慢说道:“年轻人,不要太狂妄,有后果的。”

“什么后果?”宁斐钦转头看着他,直愣愣问道。

曲阜刚要开口,路过训练室见灯还没关的简杨打开门劝了句:“不要熬夜,对电脑不好。”

第96章:黑马之战

“滚远点。”曲阜抄起手边的纸巾往门口砸了过去。

简杨双手接住,把东西搁在一旁的桌子上,认命将门带上,一边说一边往后退:“行行行,不打扰你们。”

比赛关头,曲阜和宁斐钦今晚双排时间很少,互相伤害了三四局后就散了。

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不在乎那么一时半会儿。

“打完决赛,咱们队出国旅游吗?”这是宁斐钦在回房前同曲阜讨论的。

“旅游?”曲阜没想太多便答应下来,“好啊。”

“不问结果。”宁斐钦又补充了句,口吻中带着十足的认真。

曲阜这才明白,对方是在用他的方式来宽慰自己,简洁坚定的四个字,代表了宁斐钦的态度,不管这次决赛的结果如何,他们永远是他心里最棒的土匪队。

“嗯,不问结果。”曲阜的声音很轻,低低的,又带着一丝满足。

下一秒,一只手就落在了宁斐钦头顶上揉了揉,曲阜提醒道:“早点睡,指不定身高还能再长长。”

宁斐钦今年十九,身高一直滞留在尴尬的175,即便他如此努力,每天睡前都喝牛奶也看不见什么效果,这已经成为他心里最大的遗憾,如今被曲阜讲了出来,眼神变得不怎么友善。

“睡了。”潇洒转身开门,进屋反锁,宁斐钦动作之流畅,一句话都没和曲阜多说。

站在门口的曲阜皱眉,他这是在关心他啊,难道不对吗?

次日,夏季赛决赛的第二天,经过前一天比拼,前三的队伍分数可以说是遥遥领先,不出意外,通过国际赛的两名优胜名额将诞生于前三队伍中,不过赛事才过了三分之一,现在下结论未免太过草率。

黑马逆袭的场面,永远不缺,且是观众都喜闻乐见的一件事。

今天有一支队伍,拿的就是这个剧本。总积分从原先的第二十名,一路攀爬至第六,甚至还和土匪队一样,打破了南北队的魔咒,在比赛的第一局,就吃到了鸡。

命不该绝队,这一支每场比赛都压线晋级的队伍,直到今天,才绽放出他们身上应有的魔力,让人不免开始相信,到了决赛,是不是会上演和之前一样的戏码?

土匪队今天发挥不错,两局第二,一局第五,还有一局吃到了鸡,总积分仍旧维持在第三,且和北队的积分只差了仅仅二十,一个人头的分数。

现在,是今天的第五局比赛。

第五局,是土匪队今天打得最艰难的一局,开局减员,他们队的总指挥落地时被人用拳头锤死,全局只能观战。

一路进圈,遇人无数,细数下来,他们已经遇上了四队人,前两队土匪队都把人吃了下来,可后两队,却出现了意外。

开车路经麦田时,阮希在车里被人用消音M24一枪爆头。

这是什么概念,四周有掩体的小轿车,驾驶位上的阮希人随车辆在移动,高速状态下却被人用狙爆头。

除了开挂,要实现这个操作只能拼运气。

可这是职业赛,根本不可能有人开挂,那么能在这种状况下爆阮希头的人,运气可想而知是多么地好。

几乎不可能的事都让他撞上了。

“卧槽。”被打中很正常,可一枪倒地阮希想都没想过,他的车开在最后面,此刻又在平原上,根本来不及救,阮希孤零零趴在车旁边,“你们走,不要管我。”

就在他刚说完这句话,就被人用SKS给补了,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从枪声的方位来判断,这和爆他的头的那人不是同一队的,衰神附体的阮希郁闷到翻白眼:“畜生啊。”

随后曲阜和简杨又遇上一支满编队,即便用车当掩体周旋,打赢对面那队后,土匪队只剩下了曲阜一个。

曲阜身上,承载着土匪队最后的希望,事已至此,他要做的就是苟起来,尽量稳排名,舔完足够的药,曲阜便弃车步行,来到圈边趴在山坡后面。

此刻他唯一的信念就是,活下去。

活得越久,土匪队的名次就能越高。

天不遂人愿,在土匪队最不想碰见人的时候,偏偏哪儿都是人。

正前方,曲阜发现了三个人,但他不敢开枪,和前面的队伍保持着一个诡异却又和谐的共存。

快了,剩下的人并不多,还有九个,曲阜跟在那队人的背后,小心谨慎不被他们发现,一点点进了安全区。

曲阜如今,可以称得上是他们的第五名队友,他需要前面的人帮他同其他队开火,在自己不被发现的时候,他就是安全的。

大树底下好乘凉,在决战圈给自己找一支庇护队,不失为一个明智的抉择。

趴在地上的曲阜围观了前方的战局,最好的结果就是他前面那只队伍把其它人灭了,然后只活下来一个,他并不着急,耐心等待出手的时机。

就是现在!

前方战队刚解决完一队,唯一的幸存者正准备扶队友的时候,在背后观摩许久的曲阜突然发力,把蹲下扶队友那人打倒,一队全灭。

存活人数,3

最坏的结果剩下两个都是孤狼,土匪队第三名,曲阜在开枪的那刻就已暴露位置,迅速趴下后在草丛里挪。

一点点往安全区爬,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会站起来了,都在草地里爬,突然,曲阜在攀爬过程中听见了很轻微的挪动声。

听声辨位后,曲阜几乎是盲开的枪,对面迸发出绿血,中了!

那人是直死的,看来决战圈果真剩下的都是孤狼。

最后这局,曲阜拿到的是第二,圈不在他这,进圈过程太容易暴露,与鸡失之交臂。

可他跟在别的战队身后这个做法,却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事后曲阜看录像得知,他全程跟的那队,就是命不该绝队。

很可惜,命不该绝,最终还是死在了他手里。

北队的状态今天严重下滑,从原先的第二跌到了第四,如今南队第一,土匪队第二,积分超过北队位居第三的,是命不该绝队。

整场统计下来,命不该绝队拿到了全天的最高积分,实现了从第二十到第三名的逆袭,成功将北队拉下神坛。

那么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十分明显。

没想到,本次夏季赛最有威胁的不是南北队,而是这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命不该绝队。

第97章:询问

比赛后,土匪队针对今天命不该绝的表现,开了个小会。

命不该绝队一直很低调,队长邓凯阳,是原OIT战队狙击手,因和队友理念不合退队,剩下的三人听都没听过,唯一关于他们队的传言就是,命不该绝队特别穷。

穷到只要给钱,什么都肯干。

原俱乐部老板经营不善破产,是邓凯阳顶了下来,发疯般把全身家当都投进去,现在穷得叮当响,这次夏季赛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如果不能打出成绩,命不该绝队的命,也就绝了。

祝盟和他们队长关系不错,在祝盟口中,邓凯阳是个很怂的人,但他却比任何人都坚定,只要认准了一件事,头破血流地往里冲,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或许这就是命不该绝如此坚挺的原因。

一支没有了退路的战队,是最能够放手一搏的。

“励志。”了解大致经历后,曲阜带头拍手,一边鼓掌一边冷漠补充,“不过,还是让他们死了这颗心。”

难得南北队的打破诅咒,打到第二的位置,如今前有狼后有虎,不少战队对土匪队目前的名次虎视眈眈,就盼着能一举反超他们。

“笑话,都打到这一步了,怎么可能让。”阮希离他的梦就差最后一步,倘若就这么止步于此,这将会成为他一生的遗憾。

“同意。”每天的训练漫长而枯燥,简杨这么一个放荡不羁向往自由的人成天被困在一方狭小的训练室,难以想象,这么久,他竟然坚持下来了,他重重搭上祝盟肩膀,“你可不能放水啊。”

祝盟微愣,而后像遭受奇耻大辱跳了起来:“我是那种人吗?”

别的战队怎样都与他们无关,因为他们这一路走来所经历的一切,不会比任何一支战队少。

因为他们背后,还有个默默付出的老板。

决赛期间,宁斐钦比他们还紧张,每一场比赛都未曾落下,就算不为了自己,也为了他。

曲阜第一次不想让一个人失望。

从他闯入直播间的那刻,就注定了他们的缘分会一直下去。

第三天决赛,现场。

到了决定生死的时刻。

在场的二十支PUBG职业战队,今后的命运,将由今晚改写,是沉寂多年一飞冲天,还是一朝失败坠落神坛,所有的可能,都在今晚夏季赛决赛现场,最终揭晓。

开场半小时,选手在后台准备,由主持说一些调动气氛的话,顺便介绍本场的赞助商,观众席人头密集,最后一场决赛门票一票难求,能进场的要么是拼网速的天选之子,要么是砸了钱的勇士。

为了自己喜欢的战队,这点钱不算什么!

就连体育馆门口,都放着两排花篮,都是战队粉丝自发送的,其中十个有九个是献给土匪队的,祝福语五花八门,但简而言之化为一句话,就是:

土匪队,冲呀!

这一片由粉丝为他们打下的盛世,震撼了所有看直播的观众。

土匪队的粉丝,太疯狂了。

后台,曲阜刚调试好设备,在上场前特地去了躺厕所。

外面的欢呼声已冲破限制,不需要扩音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距离比赛还有二十分钟,曲阜站在走道里,双手插兜,来回踱步。

宁斐钦匆匆忙忙从观众席赶来,戴着墨镜和口罩,他伸手把眼镜摘了,呼吸还有些不顺:“你一定要叫我过来,怎么了吗?”

他为了潜伏进粉丝团里,特地找简杨借的墨镜,可谓是做足了准备。

这份伪装,连曲阜都给瞒了过去,看了一圈没看到人,他好奇问:“你坐哪儿呢?”

“最左边。”宁斐钦话语中透露着自得。

曲阜伸手替他把一撮乱翘的头发压了下去,咽了口唾沫,开口道:“会这个时候叫你过来,是有件事想问你。”

宁斐钦安静看着他,等待下文。

“打赢这场决赛,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曲阜说的时候,尽量让自己显得面无表情,可藏在口袋里的手指却忍不住攥紧。

宁斐钦没有回答,在这漫长的等待后,他轻声拒绝道:“不好。”

曲阜呼吸一滞,几乎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

就在他心中一片死寂的时候,又听见了宁斐钦带着笑意的声音:“flag不能随便乱立,我们还是现在就在一起吧。”

等曲阜对上宁斐钦的视线,才知道这人一开始的拒绝是假的,心情的大起大落让曲阜已经没有过多时间思考,他果断决定:“行,就现在。”

宁斐钦眼里的光芒细碎而明亮,看着对方笑得一脸满足,曲阜也不禁跟着傻乐。

伸出手摸了摸宁斐钦的酒窝,一个坑,很软。

平时也没见他像简杨那样用护肤品,怎么皮肤这么好,曲阜这一戳就没舍得松手。

面前这个,从一分钟前开始到以后,都是他的人了。

堂堂正正,名正言顺。

“请各战队参赛选手做好准备,比赛将于十分钟后开始。”广播声催促着他们离开。

曲阜把手拿了下来,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同宁斐钦说:“那我走了。”

“加油,我在台下看着你。”宁斐钦又重新戴起那些伪装。

“不会让你失望的,男朋友。”曲阜的眼神变得专注,隐藏在笑意背后的是强烈的执着与野心,可说出来的话,却是用如此温柔的口吻。

第98章:结束

解说甲:“现在我们可以看到,根据航线,本场比赛划为上半区和下半区,战队主要集中在东南这里,西北这块只有一支队伍,命不该绝队,看来不仅Z城,G港这块也是他们的,命不该绝选了个好位置啊。”

解说乙:“哦?土匪队已经开始战斗,曲阜落地手里拿着把喷子,遇上了YTC的老狼,漂亮!这准确一喷结束战斗。”

解说甲:“喷子面前,人人平等嘛。YTC的其他队员就在附近,看来要找他们报仇来了。”

曲阜把人喷倒后,舔了他包里的手榴弹,拐进了墙后,耐心等待前来复仇的队友。

与此同时,土匪队的其他成员也朝他靠近。

“老曲,撑住。”

“嗯。”零星的脚步声由远至今,对方比他想象地来得要快。

曲阜如今的装备不是很能战斗,手里一把双喷S686,外加一把从前面那人盒里舔来的P18C,面对来势汹汹的三个人,曲阜只能暂避房区。

“有枪没?”曲阜在等待队友来的路上问道。

祝盟:“有,M4和AK,你要哪个?”

曲阜:“AK。”

简杨:“我快到了,老曲,活下去啊。”

“他们在我楼下,房子外面。”面临被包围的局势,曲阜并未紧张,他甚至不曾移动泄露脚步声,目光紧盯楼梯口,“来了。”

玻璃破碎声,敌人进了屋,想必仗着人多,对方打算攻楼,曲阜手里主武器就一把双喷,即便一人一枪毙命,也还剩下一个,可敌人即将冲上楼来,由不得他犹豫。

砰——

一声巨响,曲阜击倒一个,接着枪口丝毫没犹豫拖向了另一人脸上,又是一枪,顺倒两个。曲阜趁着这个时机,迅速翻窗跳楼,从楼外丢了个手榴弹,雷卡在落地的那刻爆炸,一雷三杀。

“牛逼啊。”赶来正好舔包的简杨只能说出这么一句。

“有药没有?分我点。”曲阜的血条就剩最后一丝,在翻窗的时候被最后一人往死里打,险些丧命。

“来来来,地上,一个包两瓶水。”

曲阜守楼的这幕,正好被转播到全过程,现场粉丝又是一阵狂欢,不仅如此,第一个圈刷出来后,土匪队位于圈中心,安全区有三分之一的区域在海上,如果继续保持这个趋势,那么一场海战将无法避免。

解说乙:“土匪队现在来到了监狱,巧了,BCQ战队也在这,翻过这座山头,双方估计就能发现彼此。”

解说甲:“迎面撞上个大兄弟。”

解说乙:“你发现没有,今晚土匪队经常遇见人,这都是他们撞见的第三支队伍了。”

解说甲:“缴更多的快递,队伍才能肥起来嘛,土匪队今天状态挺猛的,BCQ和他们正面撞上的话,够呛。”

大老远的,就有人用消音狙打他们,即便声音轻微,还是暴露了大致方位,祝盟让阮希出去卖一手,曲阜在对面打第二枪的时候,看到了人。

“S195,半坡上。”

“干他妈的!”阮希一边打药,一边开始狂躁起来。

曲阜:“不止一个,是一队。”

祝盟:“我拉枪线,老简和洗碟往右边绕,让老曲和他们对着,等倒一个直接突。”

“OK”

这一场战斗,土匪队配合得堪称完美,曲阜对狙胜利,精准爆头,简杨阮希二人勇猛无敌,钢枪直接灭了一队。

最后,土匪队靠着全程天命和过硬的枪法吃到了鸡,他们期待的海战并未上演,而是在倒数第二局,给众人开了个玩笑般,刷了个海战圈。

安全区的陆地范围只有岸边一小块,其余的全是漫无边际的海域,海里不能打枪,船上又晃得厉害,按理说只要谁占据了岸边这块地盘,打海里的人,就如同打鱼一般轻松。

岸边区域早早被南队把守,土匪队只来得及争取到一条船,有船至少跑毒的时候能快点,还可以躲船后面挡挡子弹。

南队的人十分霸道,不仅把持岸边,还在岸边留了一条船示威,只要还有一点陆地的面积,他们就是这片海域的王者。

其他队伍相比较起来,就是挨打的命。

面对这种情况,即便土匪队也没辙,只能尽量远离岸边那群人,毒边周围一圈难兄难弟,都是下水逃命的,面对他们,土匪队自然毫不留情地用船撞死了两个。

能捡的人头,不要白不要。

然而高兴不过三秒,下一秒船上的人就被南队拿着高倍镜点了两枪,他们只好换点,趁着南队在打别的鱼之际偷偷打药。

这局的死法太多了,有在水下被憋死的,有游泳游不进安全区毒死的,被船撞死的,更多的,则死在了南队枪下。

怎一个惨字了得。

相信决赛结束后,南队全体队员,将会感受到各大战队无微不至的关爱。

海底盒沉遍野,物资多到装不下,可再好的枪,他们也没地发挥,也许是盒子的怨念太过强大,下一个圈刷离了陆地范围,南队的岸边,在毒里!

好!

虽然这个圈刷得十分沙雕,可被南队在岸边架着打了十几分钟的战队可谓是痛快至极,就等着南队入水的那刻。

还好南队留了一手,停一艘船在岸边,然而等南队上船入海的那刻,他们迎来了其他三支战队的强烈欢迎,仅剩的三支有战斗力的队伍,在同一时间选择了朝南队开火,南队的船,爆了。

原先占据优势把他们打得到处乱窜的南队也沦为了落水狗,爆船效率如此迅速的场面,这还是头一回,恐怕就是仇恨的力量。

让站在对立面的三支战队,那一刻,站到了一起。

有人开全部语音嘲讽道:“没想到南队的人也会有这么一天。”

唐霖:“都在游泳,谁也别嘲笑谁。”

“兄弟们,唐霖在这,快来捶他!”反正他们也进不了前二,不如采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公然报点。

这一声嘶吼,果真换来了不少枪声,只可惜,唐霖及时潜了下去,凉的是他自己。

游戏进行到这,也就是三个战队间的战斗,有船才有战斗的资本,土匪队别的没有,就有油多,用掉一桶,还剩两桶油,有的是时间和别的队慢慢耗。

就这样,一场别出生面的海上追逐战,就此展开。

简杨的车技用来开船是一样的效果,除了速度提不上去,别的,零缺点。

几乎是贴着其他战队周围绕,剩下三人负责攻击。

行驶是最好的掩体,却也大大加重了击中的难度,只能朝着一个大致方位,随缘开枪。

就连解说,都没什么好讲的。

“啊,现在是土匪队在追命不该绝队,双方交战得很激烈,不过两边都在移动,船上打枪晃得很,好像还没能打中对方,这时候同样有船的北队会不会选择趁此偷袭呢?”

“北队出手了,哦?土匪队和命不该绝队同时调转枪火对准了北队,这默契,他们该不会约好了吧?”

“北队遗憾出局,看来这局的胜利者就在土匪队和命不该绝队之间产生,究竟是谁会赢得这千年难得一遇的海战胜利呢?”

打到后面,大家已经放弃杀人,开始打船,只要把对面的船弄爆,剩下唯一的船,那么吃鸡的就是他们!

风骚走位中,简杨躲过了不少子弹,就在双方的追逐上升到白热化阶段时,命不该绝队的船,不动了。

估计是没油了。

没油了?扫他丫的!

伴随着一声炸裂声响,船上燃起熊熊大火,土匪队成为了唯一有船的队伍,胜局已定。

难得在决赛中体验一把海上霸主的滋味,就连简杨也跳到了乘坐席,开始打水里的人,还剩最后一个,一眼望去,整片海域风平浪静。

那人肯定在水下的哪个角落待着呢。

等待他的,要么冒头,要么憋死。

就在最后一人冒出海面的瞬间,掀起的水声足以致命,原来他一直躲在坏了的那艘船下,坚持到现在。

本局积分狂飙的有两支队伍,土匪队和南队,一支前期得意引发众怒,另一支后期无敌悠闲制敌,但无疑,他们收获了本场大部分人头。

总积分榜再度刷新,南队13680位居榜首,土匪队11560排名第二,而第三的命不该绝队已经被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目前10920积分。

决赛还剩最后一场,也是本年度夏季赛的唯一一场决赛,南队积分已无法超越,就看命不该绝队在能否逆天改命,继续创造属于他们的奇迹。

98.2

然而,在一开局,上帝就跟土匪队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落地成盒的经历,谁都有过,可在这个时候,无疑是致命的。

土匪队和南队落在了一块,强队互殴的下场就是七死一伤,是土匪队先拿到的枪,可消灭南队的代价,却是让土匪队搭上三名成员,转眼间,偌大的拳击场,只剩下曲阜一个。

“老曲加油!”

“我们全队的希望都在你身上。”

“活下去!”

单人四排,曲阜不是没打过,可像今天这样决定性的单人四排,还是头一回。

通常情况下,玩单人四排都是为了好找人练枪法的,但如今的局势,却让曲阜不得不换了战术,搜到足够的药品后,避战,提早进圈,找个房区苟起来。

他对他的枪法很自信,可决赛的重要性,让他抛弃一切原则。

只要能赢,用什么方法,都是对的。

无论外面战况如何激烈,曲阜佁然不动,右上角命不该绝队的击杀提示在刷屏,曲阜密切关注着他们的动向。

“命不该绝这是疯了啊。”简杨惊讶,“打得这么猛?”

击杀数量之多让人开始怀疑他们真正的实力,这是等着攒到最后,才开始开大招?

祝盟:“倒了一个。”

阮希:“北队干的?漂亮!”

本次夏季赛,北队的命运可谓是十分坎坷,从之前被看好的两大强队一落千丈,先是被土匪队反超,后来又被命不该绝队死死压在身下。

新仇旧恨,遇见了便该彻底地算一算。

曲阜选的房区很安静,从头到尾没有人来,他在里面待到只剩下四十个人,终于房区刷出了安全区范围。

他要做的,就是换个地方继续苟着。

从二楼阳台跳下的那一刻,曲阜就被打了,枪声还很近,不知哪一队趁机摸了过来。

曲阜只好躲在围墙后面,先把血打满。

来了!脚步声。

一左一右,他这是被包围了。

难道土匪队的赛事就将止步于此?

不!

曲阜绕后换点,先来到了一个人身后,秒速开镜爆头,接着又回到之前的位置,把剩下那个同样解决。

没有什么能阻拦他想要活下来的心。

周围一片深蓝,曲阜此刻正潜伏在水底,熟悉的场景,他又来到了老地方,上一局吃鸡的地点,不过这次的圈颠倒过来,百分之九十在陆地,只有残留的百分之十,在海里。

曲阜的面前是一艘船,他从别的地方开过来的,特意停成了全新的模样,让人误以为这是岸边刷的船,而他,就躲在船的背后,身后就是毒圈,看着其它战队,打得你死我活。

最后,曲阜苟进了前三,成功拿到三百排名分,命不该绝这局从头到尾都在杀人,最后还吃到了鸡,五百的排名积分,加上四百人头分,仅一局就拿到了九百分的恐怖成绩,甩开土匪队五百多分。

统计结果出来了,土匪队11940,命不该绝队11820,最终成功晋级国际赛的战队,南队和土匪队!

摘下耳机的那刻,体育馆内,正回荡着他们的名字。

土匪队,一个最初带着戏谑的名字,走到了夏季赛二强。

命不该绝队已然拼尽全力,可黑马逆袭的剧本,还是止步于此。

欢呼,掌声,呐喊,这一切向来都是为胜者准备。

结果尘埃落定的那刻,土匪队的人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直到工作人员催他们去领奖,胜利的喜悦才突然被打破,从天而降唤醒了每一个细胞。

“赢了啊。”祝盟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卧槽,牛逼!”阮希是他们当中表现最为兴奋的,恨不得蹿上天。

别的不说,就这件事,他能拿出去吹一辈子!

曲阜的心里乍然间没有太多感触,之前的质疑仿佛就在眼前。

“成天打游戏有什么用?不务正业。”

“主播?也只能骗骗那些不懂事的小姑娘们,每天打打游戏聊聊骚,吸粉丝的血,开心吗?”

“这个能干一辈子吗?脱离了网络,你就什么都不是。”

……

一切恶意的猜测与谩骂,让游戏承担了太多本不属于它的负面新闻,电子竞技,也始终不为许多人理解。

但只要坚持,说不定哪一天,就实现了你心中的那个梦呢。

“好不容易赢得了比赛,您有什么想要说的吗?”迷迷糊糊被推上领奖台,直到主持把话筒递到他面前,曲阜才回过神。

他接过麦,说出的每一个字,透过音响在场馆环绕地清清楚楚,他无比认真说道:“战队的成功,除了队员们的努力,其实最需要感谢的,是一个人。”

光是一句开头,就已经惹来后面的无数联系,全程粉丝逐渐沸腾。

曲阜接着说道:“我们战队的经理,宁斐钦。没有他,也不会有现在的土匪队。”

视线在下面搜寻,瞥到角落的一个身影时,曲阜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坐在最左边的那位观众,请你上来。”

宁斐钦同时被一堆人注视,身后带着深意的口哨连续不断,观众们恨不得亲自把他押上去,当宁斐钦摘下帽子,露出那团标志性的卷毛后,在聚光灯下,显得无比耀眼,皮肤白净,五官标志,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他们笑笑。

曲阜把手里的奖杯递给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说:“经理,这是我们为你赢得的荣誉。”

只是递个奖杯,下面就已经要闹翻天了,搞得跟求婚现场一样,宁斐钦连忙从曲阜手中接过,硕大的奖杯正好能挡着他的脸。

土匪队队员们有感而发:

简杨:“我们经理对我们,那真的是没话说,吃喝享受,住宿一流,就连网速都是用的最快的网。”

阮希:“经理真的很照顾我们。”

平日里每个正形的土匪队,到了关键时刻,都变得正经起来,开始细数宁斐钦的十大优点。

祝盟也随之发话:“这个奖杯,他当之无愧。”

如果不是因为宁斐钦,也不会有今天的他。

宁斐钦被夸得手足无措,他用目光询问:说好的没有这一出啊?

土匪队成员之间交换眼神,心照不宣。

为了让宁斐钦能站上领奖台,他们可谓是发挥了平生最棒的演技,表现得感动到不行,险些连自己都信了。

宁斐钦只能一脸懵地拿着奖杯,拍下合影。

还记得上回春季赛结束,土匪队也是这样,由宁斐钦拿着奖杯,他们几个站在一块,留下了集体的合照。

其实早在两个月前,土匪队就曾商量过,如果打赢了决赛,要让宁斐钦和他们站在一起,春季赛是他拿的奖杯,夏季赛也绝不能落。

为了让他们经理能光明正大地站上领奖台,土匪队可谓是想尽了办法,最终才想出的这么一招。

从他们开口的那一刻,宁斐钦就知道不对劲,这四个人,平时哪喊过他一声经理,今天倒是叫得殷勤。

“谁想出来的?”宁斐钦目不斜视,嘴里却在偷偷问曲阜。

“重要吗?”曲阜没有正面回答,下面的手却偷偷勾起了宁斐钦的手指,食指相扣,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所有人面做小动作。

宁斐钦一时卡壳,紧张到说不出话,即便前面站了两个人,可他们的动作一不小心还是会被发现,他是怎么做到脸上表情一脸坦然的?

“你赢了。”宁斐钦最终屈服。

这时间主持正采访南队的获胜感想,而曲阜和宁斐钦两人,在偷偷勾手指。

仗着离得够近,别人根本不会发现,这一勾,就许久没放开。

宁斐钦已经不知道旁边人在说些什么,心脏跳得无比快,紧张刺激的情绪比打比赛还要强烈,可是却有种奇特的满足感。

好像这样做了,就像是被所有人承认了一般。

不想放开。

直到下台,他们两人的手才松开,宁斐钦抱着奖杯和他们迷迷糊糊回到后台,手里的重量在不断提醒他之前的事。

宁斐钦板下脸,视线扫过不肯直视他的每一个人,清了清嗓子道:“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猛然间,站在最前面的曲阜被推了出来,撞到宁斐钦身上,背后下了狠手的简杨仗着免死金牌有恃无恐:“要兴师问罪,你找他,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啊,对对对。”

“人质留给你,千万不要客气。”

其余三人果然毫无义气地开溜,留下曲阜一人,站在宁斐钦面前。

之前的一推,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无比拉进,曲阜半撞在对方身上,为寻求平衡,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从背后看,还以为两人是在进行什么亲昵的举动。

曲阜看着他,眨眨眼:“你想问什么?”

靠得这么近,连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说话的时候,清楚感受到胸腔的震动,通过搭在肩膀上的手,传递到了他的身体。

宁斐钦也和他一眼,只知道眨眼睛,剩下的,什么都不会了。

“咳咳……”一声咳嗽,将这暧昧气氛驱散得干干净净。

原来是南队的人接受完采访也回到后台。

虽说两支战队在线上也约过不少训练赛,可现实中还没怎么说过话,他们拿上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临走前,唐霖还不忘提醒道:“注意影响啊。”

外面可是有很多粉丝的。

难得的气氛一再被打断,曲阜气到无可奈何,只能牵上宁斐钦的手,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南队的田一铭狠狠眨了几下眼,震惊道:“他们,该不会玩真的吧?”

“玩你个头啊。”唐霖一本书直接拍醒了对方。

他的好兄弟,祝盟,曾经无数次在他面前强调,队里的某对狗男男是多么恩爱,多么闪瞎眼,让他这样宇宙无敌钢铁直男看了心里都发慌。

“什么叫玩?你以为人家和你一样吗?”唐霖狠狠地纠正他的错误思想,“人家这叫谈恋爱!”

“可是,两个男的……”

“男的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曲阜和宁斐钦不顾众人目光,公然离开体育馆,来到了僻静的角落。

他们经过的这一路上,已经被不少粉丝偷拍,可两人谁也没有管。

陪伴他们许久的夏季赛终于落下帷幕,现在该好好处理一下的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

“你之前是不是说过打完要出国旅游?”曲阜提及道。

“嗯,对。”那时候宁斐钦为了不让他们背负那么大的压力,打算着就算失败了,也要全队出去玩一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我比较想单独和你出去,怎么办?”

第99章:千周

“那,我们偷偷的?”宁斐钦想了半天,最终才憋出这么一个解决办法。

面前这人左右为难的神情,带着试探的眼神,让曲阜顿时接受了另外几个电灯泡的存在,不能让自家男朋友纠结啊。

曲阜脸上没有流露出太多表情,只是简单地点头同意:“行,那就偷偷的。”

两人没有过多聊什么,而是走回了训练基地,从比赛结束到收尾工作,一切忙完时太阳早已落山,路上不热,他们干脆走了一段。

空气的闷热带来夏天的燥意,各自沉默不语,同频率的步伐一点一点迈在了这条散发着热气的水泥小道,蝉鸣不止,经过树下时那声音犹如贴近耳边放大,闹得人头疼欲裂。

就在这时,一只手很自然地朝另外一只手靠近,手指跃过掌心,牵到了一块。

行进的脚步没有停下,反倒是被握着的那只手,四指轻微收合,握了回去,高温交错,掌心冒汗。

回到别墅,等待他们的是庆功宴,一楼早已布置好,点上最丰盛的外卖和最全的饮料,今晚,不撑死不罢休。

难得放松一回,游戏什么的都被抛到脑后,现在只管尽情吃喝,肆意潇洒,吃到后面,变成家常座谈会,简杨第一次吐露有关女友分手的真相。

简杨和他前女友交往五年,原以为感情足够深厚甚至在不久的将来就能步入婚姻殿堂,可某天却发现女朋友和他上司搞到了一块,双重打击之下简杨失业又失恋,借游戏消愁烦起了曲阜,这才有了后面的一切。

他是有天分的,从小不管玩什么游戏上手都快,打得也比别人好,但职业选手,他想都没想过,毕业后就成为了为生计奔波的普通人,只有闲暇时才打会儿游戏,放松一下。

更可笑的是,他前女友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消息,得知他最近过得不错,有试图挽回的意向,简杨直接把人给拉黑了,既然当初决定分手,又何必藕断丝连。

太多事憋在心里无人诉说,趁着今天高兴,简杨干脆一股脑地全吐了出来,说完后浑身轻松。

“你是不是果汁喝多了上头?”曲阜感到奇怪,简杨平时虽然话痨,可对自己的私事向来是守口如瓶,今天怎么突然转性?

“你才上头呢。”简杨一饮而尽杯中橙汁,将空杯重重掷在桌上,“老子要去寻找新恋情了!”

阮希一边剥虾也不忘抽空泼冷水:“省省吧你。”

“对了,唐霖都跟我说了。”祝盟用手肘捅了捅曲阜手臂。

“说什么?”曲阜不解。

祝盟开始回想对方的原话,努力拼凑道:“他说,虽然这条路有许多风雨,面对各种人的阻碍,但不要担心,只要坚持自己,不忘初心,相信你们一定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努力冲鸭!”

“这是在,祝贺我们?”曲阜不确定问道,打赢决赛后,还是首个其他队的人真心实意祝福他们,看来南队的人,还挺大度。

不计较最后一局的落地成盒。

“对。”祝盟坚定道。

曲阜脸上表情变得缓和:“替我谢谢他。”

宁斐钦一边吃东西,一边竖起耳朵听旁边的动静,试图听清他们交谈的内容。

一心二用的后果,就是碗里没东西了,还夹起来吃。

这尴尬举动正好被曲阜看在眼里,他问了句:“空气好吃吗?”

“还行。”宁斐钦试图用正经的表情混过去,他把筷子放下,和曲阜商讨旅行地点。

话题转移得太过生硬,曲阜在他脸上盯了一眼,直到宁斐钦感到心里发慌,才接过话头,交谈间,曲阜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对方脸上,一次又一次,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

“千周怎么样?”

“那不是度蜜月的地方吗?”

“哦……”一声意味深长的反问,成功让对方说不出话。

聊了一圈,还是偏向了心中最青睐的地方:“那就确定千周了?”

“嗯。”

“给你五秒时间考虑一下。”曲阜扣着桌沿的手指微微用力,“定下来就没机会反悔了。”

“不反悔。”宁斐钦的态度异常坚定。

“好。”曲阜垂着眼,开始思考这次旅行要做些什么。

“要不要问一下他们的意见?”宁斐钦突觉不妥,他就说,貌似漏了点什么。

“谁出钱谁决定,他们不去正好。”带着三盏毫无自知之明的电灯泡,曲阜已经预料,此次旅行,并不会进展得很顺利。

土匪队三人知道能公费旅游,压根不关心目的地,转眼就开始筹备起签证问题。

“我护照是不是快过期了?”

“啥时候走?”

丝毫不知道他们其实是被嫌弃的三人格外快乐,祝盟发的动态更是惹来其他战队的嫉妒,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的发小。

唐霖:[过分了,我们战队怎么没这待遇?]

祝盟:[欢迎跳槽。]

唐霖:[滚滚滚。]

只剩下阮希还关心到一点:“训练怎么办?”

“网吧加训。”曲阜如实答道,就在上一秒,他们刚选完酒店,附近就有一家全市最大的网吧,休闲之余,还能打打游戏。

虽说是出国旅游,但训练,一个都别想跑。

简杨痛心疾首:“你为什么要问?”

“唉。”一声长叹。

没想到,打进了国际赛,让他们此次的旅游,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第100章:从天而降

上飞机前,土匪队的动态是这样的:

[公费旅游,爽!]

[去千周,有没有需要代购的?]

第一天结束后,他们变成了这样:

[疲惫,想回家。]

[不代购不营业,只想睡觉。]

土匪队出国第一天,还没来得及欣赏这传说的蜜月圣地究竟有何不同,下飞机刚到酒店没多久,首先前往的就是酒店附近的网吧。

请的导游就没赚过这么轻松的钱,只需要把人接回来,再往网吧一丢,这一打就是一下午,宁斐钦还热情地邀他一块双排。

导游是个土生土长的千周华裔,之前没接触过吃鸡,其操作表现得就是个什么都不懂,刚进游戏的新手,对宁斐钦佩服得五体投地。在他还分不清被哪儿的人打的时候,宁斐钦已经把人杀了。

打了两局,导游每把都跟在宁斐钦身后躺鸡,觉得没意思,便让他们先玩着,等有需要电话叫他。

从宁斐钦和导游双排开始,曲阜便已经暗中盯了对面动向许久,好在导游识相,玩了两把主动退了,曲阜才专心游戏。

他们排的是欧服,不得不说,国外的延迟相对来说要少一些。

趁着在出生岛,简杨关心起本次旅行主要目的:“咱们什么时候出去?”

“明天?”

“行。”

千周出名的是海,据说这里的海水碧蓝如洗,清澈到能看清你的心灵,每年都有不少新人专门跑来这儿拍婚纱照,他们附近街上婚纱店里,至尊套餐就是千周绝美海景,只要99999,给你一个奢华长久的纪念。

店里放在最中心的超大宣传照,新人背后的背景P得跟电脑桌面一样,他们一致认为假到不行,如今真正看见,才发现人家的宣传照是真的。

蓝。

这是心里唯一感受。

轻微的海浪一点点拍打在沙滩,夹杂着风声迎面而来,宁静唯美,本该是这样一幅景色。

然而沙滩上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人,随着现代人生活品质提高,旅游业飞速发展,著名国家著名景区常年人满为患,今天,也不例外。

光是拍婚纱照的,就有三队。

“这儿的人可真他妈多。”

“看完了然后呢,是不是该走了?”

“要不要拍张照片证明自己曾经来过?”

头一回旅游,电灯泡三人组努力搜刮旅游必备操作,无论到了哪个景点,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拍照。

一队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

“老曲,卫总,过来拍照了。”

被叫到,在一旁主动凑到一块的曲阜和宁斐钦谈话中断,两人同时回头,正好这时海风大作,宁斐钦头顶被什么东西盖住了,白茫茫的一片,视线被遮挡。

原来是新人的头纱被风吹走,飘到了宁斐钦这儿,宁斐钦手抬在半空中,有些无措,曲阜则伸手把那碍事的头纱掀了起来,两人视线正好对上。

喧嚣的风吹动发丝,不安分的纱在曲阜手中攥着,宁斐钦的眼睛很亮,瞳仁乌黑清澈,曲阜从他眼中看见了自己,薄纱拍打在他脸颊,乱糟糟的头发,通透粉白的皮肤,在头顶一团乱纱的情况下,整个人依旧气质斐然。

“哪来的纱?”宁斐钦刚问出这句话,就有队新人追到他们面前,嘴里说着叽里咕噜听不懂的话,同他们友好笑笑。

曲阜直接把东西递给他们,完成交易后对面连忙鞠躬感谢,继续去拍他们的婚纱照。

“他们是不是喊我们来着?快过去吧。”宁斐钦很快将这一插曲忘在背后,想到他们转身的原因。

“嗯。”曲阜应了声,脑海里回放的是之前那一幕。

站在不远处观望了全程的三人见他们回来,便开始调侃道:“卫总你这是天选之子啊,站在那儿头纱都能准确无误落你头上。”

“这是不是预示着,卫总快结婚了?”阮希胡乱猜测道,“像婚礼上丢捧花什么的,没接到花,接个头纱也成啊。”

简杨笑得一脸意味深长:“那不行,法律不允许。”

话题越跑越歪,曲阜及时打断道:“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

“来吧,拍张照片。”简杨晃晃手里的相机。

这可是记录了一切罪证。

相机被交给导游,三人把曲阜和宁斐钦推到前面,十分幼稚地在他们头顶上比了点东西,这场景,怎么看这么像——

“你说,这像不像全家福?”事后拿到照片的阮希疑惑道。

“新婚夫夫和他们的三个智障儿子?”祝盟精准评价。

简杨用看傻子的眼神:“你这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吗?”

接着,曲阜为宁斐钦掀头纱的照片被简杨发了出来,震惊一片,纷纷都在问:

[这是什么情况?]

[才两天不见,怎么就发展到这步了,这速度是坐了火箭吗?]

[祝99]

简杨发之前询问过当事人的意见,曲阜仔细看了眼照片然后同意了,他和宁斐钦都不是刻意隐藏的人,发了就发了吧,没什么大不了。

宁斐钦原先没同意,态度有些嫌弃:“好傻。”

当时的风已经把他们两人的发型都吹成鸡窝,头上再顶着坨白纱,怎么看怎么奇怪。

“不会啊,挺好看的。”曲阜真心实意说道。

从侧面看,并不能确切感受到当时对他的冲击。

微微仰头的角度,对上他的视线,惊讶中又带着几分无措,那一刻,曲阜心脏的频率都乱了几拍。

第101章:重拍

喜欢这种情绪,是会伴随着认知到逐渐发酵的过程,之前从未发觉,在某天突然开窍后开始变得不可控,呈阶梯式增长。

说好的全队旅游,经常走着走着就散了,一回头见导游跟在身后,而曲阜和宁斐钦两人却不知跑哪儿去了。

“这异国他乡的,语言也不通啊,要不要去找找?”

这是他们最初的态度,后来发现两人每次都能平安无事回到酒店后,他们便对此事感到习以为常,一回头,没见着人,冷漠说一句:“哦,又不见了。”

“猜猜这次几点回来?”

“这还用问,不到两点你什么时候见着过他们人?”

两点,土匪队训练的时间。

对,出来玩,他们的训练还是逃不掉,只不过时间从原先的一天压缩到了半天,电子竞技选手就是这样,游戏无异于他们的生命,贯穿了所有日常生活。

千周,一个通过同性婚姻法的国家,曲阜和宁斐钦可以丝毫不掩饰他们的关系走在街上,两人的手,从头到尾就没松开过。

土匪队出国旅游的这段时间,对于粉丝来说,比过年还开心,不到一周,他们加起来发的微博比过去的一年都要多。

从简杨放出曲卫双人合照那天起,他们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拍照片发上去,敏锐的粉丝很快发现不对劲:

[怎么就三个人,曲哥和卫总呢?]

[过分了,你们居然不带他们玩!]

简杨直接回复粉丝道:[队里总有两个人偷偷搞小团体,你们应该直接问他们去。]

得到指示的粉丝又来曲阜这儿严刑逼供,轮番轰炸他微博:

[简杨说你们搞小团体,说,和卫总去哪儿了?]

[你们怎么天天腻在一块啊?]

不得不说,粉丝头一件干的事,就是把简杨给卖了个干干净净,曲阜没否认,爽快承认道:[嗯,去玩了。]

[照片呢?交出来!]

[交出来!]

没有比赛又不开直播的日子,粉丝过得苦兮兮,焦躁易怒,每一句言辞,都透露着我超凶的气息。

曲阜的回应是没有照片。

底下却没有一个人相信,一致认为曲哥是自己私藏了。

对,私藏了!

明天吐出来!

曲阜无奈,只能同宁斐钦商量明天去拍,没能看到照片,恐怕两人的粉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可惜玩着玩着,两人很快把这件事抛之脑后,直到快回酒店,才想起来。

曲阜先掏出手机对准他:“我给你拍。”

“不行,我给你拍。”宁斐钦很快反应过来,曲阜把镜头对着他,自己却没入镜,想用他一个人的照片应付交差,没这么容易。

两人都是不喜拍照的人,争执不下,曲阜最后揽着宁斐钦肩膀,干脆道:“那一起拍。”

男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曲阜随便一按,连对焦都懒得对,拍了一张糊了的照片发到网上。

果然被骂。

前置,无滤镜,还糊了的照片。

[这什么鬼,脸都看不清!]

[重拍!]

[啊啊啊两人是抱在一起了吗?吃糖了吃糖了。]

“还不行?”曲阜感到一阵头疼,倒在床上。

宁斐钦看了眼他,取笑道:“我早说了吧。”

要不是他拦着,曲阜还打算把他们的脸打码,只不过马赛克打得实在丑,本就糊了,宁斐钦说了句,反正也看不清,算了吧。

曲阜这才作罢。

这届的粉丝,真的很严格。

要不是出来旅游心情格外舒畅,放在平时,曲阜也就当做没看见,可一旦答应了,又不能不理。

“要不你过来,我们再拍一张?”曲阜躺在床上,眼神里有光。

“你坐起来?”宁斐钦问。

曲阜朝他伸出一只手,意思很明显,宁斐钦握着他的手,将人拉起,刚从床上起身一些,曲阜又倒了下去,不仅如此,还把宁斐钦带得同样倒在床上。

宁斐钦摔在他旁边,曲阜看着他,还从嘴里发出了几声笑声。

“你故意的?”宁斐钦察觉到此人“用心险恶”,瞪他。

“一般故意吧,没有很故意。”曲阜为自己解释道。

既然躺下,宁斐钦也懒得起来,拿了个枕头垫在脑后和曲阜一块躺着,床又大又软,能将人骨子里深处的惰性勾出来。

宁斐钦打了个哈欠。

“困了?”曲阜问,“要不要干脆在这儿睡?”

宁斐钦眼睛闭得差不多,只留下最模糊的一点视野,在即将睡着的状态,随便应了声:“嗯。”

曲阜转了个身,两人的距离顿时拉进不少,他突发奇想:“要不,我们就这样拍?”

“随便。”宁斐钦困意清醒不少,揉揉眼睛,曲阜已经举起手机对准他们。

宁斐钦视线看向边上,就听见曲阜带着无奈的提醒:“你能不能看一眼镜头?”

就在宁斐钦抬眼后,曲阜按下了拍摄键,人生第二回的拍摄作品,他拿给宁斐钦过目:“你看看,完美。”

等到亲眼看见照片时,宁斐钦才发觉他们的距离是多么近,两人都乖乖按照标准看向镜头,只是曲阜的笑意强烈让让人无法忽视。

曲阜越看越觉得满意:“拍得太清楚了。”

宁斐钦侧头看他,想嘲笑某人的不要脸,可当正面看清真人时,比照片上更加好看。

更不用说现在这样被对方直白注视着。

困意早散得干干净净。

一点都不困。

第102章:逆境

一时间,没人说话,看得久了,眼底的情绪由最初的轻松谈笑转至深沉,软绵绵的大床,近在咫尺的心上人,不做点什么好像对不起如今的气氛。

不受控地缓缓靠近,呼吸的频率都变得缓慢沉重,或许是宁斐钦的眼里太过干净,曲阜低声说道:“闭眼。”

眼睛缓缓闭上,浓密的睫毛轻贴在眼下的皮肤,衬得越发黑白分明,曲阜往前,触碰到了柔软的双唇。

温热绵软的触感,顿时让人沦陷,曲阜没敢用力,只是用舌尖一点点扫过唇边的轮廓,宁斐钦先前吃了曲阜给的薄荷味奶糖,使得这个吻尝起来格外地甜。

接吻这种事,在过去的二十多年来对于来说曲阜无比陌生,直到今天亲自体验后,才发现比他想象得要好太多,一贴上,就不想放开。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越发急促,宁斐钦想往后退,却被曲阜扣住了手压在床上,无法逃离。

等到分开时,两人除了眼中的情欲外还略显狼狈,反应早起来了,只是他们明天就得离开千周,回到秦安,今晚怎么看都不是合适的时机。

曲阜从宁斐钦眼里看到的是满满的喜欢,这个一直跟在他们身边,却总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小傻子,原来这么喜欢他吗?

两人的手还握在一块,曲阜把脸贴在他颈侧,不舍地磨蹭着:“这次不做,让我再亲一下。”

宁斐钦敏感得从耳朵到脖子全红了,他痒得颤抖了下,而后默许了曲阜的要求:“嗯。”

本就离得极近的距离,曲阜从喉中发出一声闷笑,嘴唇贴着从脖子逐渐往上,亲过下巴又覆盖到了湿润柔软的唇。

唇齿间的缠绵,空气中弥漫着的水渍声,听起来比做了更深入的事情还要让人羞耻。

最后,宁斐钦还是回到了自己房间,他们这样的情况,再多待一秒,都容易出事。

曲阜只能面对宁斐钦躺过的枕头,独守空房。

两人的合照最终还是被曲阜发了上去,虽然曲阜一个字都没多说,背景也一片纯白十分单调,可这样的照片,比一万张精修照都要来得让人激动。

[曲哥真男人,一发就发床照!]

[原谅我,只能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要公开了吗?]

曲阜破天荒地回复了粉丝的评论:[你说呢?]

都在一张床上躺过了,有什么好隐瞒的。

让曲阜没想到的是,宁斐钦也随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点赞曲阜发的微博,还在下面评论道:[嗯。]

要说以前只能算得上发糖,然而今晚就直接是天下糖雨,成吨的糖往他们脑袋上砸,躲都躲不掉。

曲阜和宁斐钦这一对,他们的过程太过美好,没经历波折的感情反倒令人不太敢去相信这是真的,直到今晚,已经不由得他们相不相信,突然就尘埃落定了。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他们的幻想,而是真的。

一对你真情实感追了很久的cp,有一天他们突然出来说,他们在一起了,这种幸福,只有辛苦的cp粉才能体会。

成为cp粉不仅要比别人更加包容,对双方都报以喜爱,而他们喜欢上的,有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活在自己世界中虚构出来的美好爱情,因为这样,还遭到不少唯粉排斥。

得到正主承认的曲卫女孩,从今天开始不再卑微,不必被反感组cp的人嘲讽,他们,官方认证!童叟无欺!

作为和曲阜他们天天待在一块的队友,早看清了这两人背后的猫腻,要说没关系,除非是他们的眼睛瞎了。

在本人没有公开承认之前,他们也只敢开开玩笑,现在在众人面前公开的曲卫,首先要承受的就是队友的嘲讽:

简杨:[经理夫人,失敬失敬。]

[哈哈哈简皮皮来了。]

[你这样怕是回去要被曲哥抓起来打的呦。]

[送你上去。]

曲阜看了之后,冷笑一声,打下几个字回复道:[回去加练。]

有了简杨做前车之鉴,阮希和祝盟不敢太皮,只是在简杨的评论下偷偷点了个赞,点赞的人那么多,他们不会被抓到的,吧?

两人自以为做得严密,可还是被曲阜发现了,他默默记下一笔,回去之后,一个都逃不掉。

说来也奇怪,祝盟是他们队里的指挥,可土匪队里,最有话语权的,却是曲阜。

如今他和战队老板又有了裙带关系。

以后更加惹不起。

就在这样担忧日后生活的情况下,当夜,一个群聊就这么成立了:

[反抗土匪突击队]

简杨:[如今的局势大家也看到了,有什么建议没有?]

祝盟:[敌方太过强大,我等有心无力。]

阮希:[这和以前有差吗?]

简杨:[……]

阮希:[只不过一个在明面上的,一个在暗地里。]

祝盟:[说的有道理啊。]

[群主已解散反抗土匪突击队]

阮希说的不无道理,他们在的处境,哪一天有好过?

哪里有反抗哪里就有压迫,可当土匪头子用金钱收买他们后,还不惜出卖自己勾引了他们经理,他们三人,永无胜算。

想明白的三人改变思路,抓住了逆境中唯一能翻身的光:

简杨:[要是老曲欺负你,告诉我。]

阮希:[对,我们帮你揍他!]

祝盟:[揍他!]

曲阜:[哦?]

宁斐钦:[不会的。]

他们的光,灭了!

第103章:竞技

从千周回来之后,土匪队又投入到了无穷无尽的训练中,作为国内唯二出线队伍,如今受到的关注比以往更甚,随便开个直播,分分钟便破百万人气,在国内,只有少数当红大主播能够做到,更不用说曲阜和祝盟这样,本就是数一数二的大主播。

曲阜一开播,弹幕刷的速度足以遮挡整个屏幕,基本上是一片一片弹出来的,网速不行的观众卡到爆炸。

[卡卡卡好卡。]

[黑屏了曲哥。]

[卡出电音。]

别说观众,就连曲阜的游戏界面也开始有延迟,一不留神被对面延迟杀,他先开枪打中的人,可由于网络延迟的关系,被对面那人给搞死了。

电子竞技最怕的就是延迟,但凡技术再好的选手,遇上卡顿延迟,一切都白搭,曲阜没开下一局,跟观众商量道:“好卡,我先把弹幕关了?”

曲阜直播间本就有发言频率限制,三分钟发一句弹幕,即便是这样,依旧能刷到卡得曲阜连游戏都打不了。

把弹幕关了之后的曲阜再次尝试,这回死得更快,落地连枪都捡不起来,被人用一把维克多射死。

“不玩了。”两次落地成盒的经历让他无比憋屈,在之前,他哪受过这种网络延迟的苦,和别人拼网速,向来都是他赢,今天却因为开了直播,卡到退游。

按理说,蛋糕直播流量如此大的直播平台服务器不该这么脆弱,可抵不住人多啊,短短半小时,观看人数破千万,光是送礼的消息就刷屏了全站直播间,蛋糕直播第一次出现bug。

官方工作人员和曲阜说正在修复中,他只好暂时放弃吃鸡,去玩了其它游戏,比如——国民益智小游戏,连连看。

没在吃鸡,曲阜干脆把弹幕又开了起来,发言时限设为半小时一句,到他下播之前,每人一次的机会,曲阜一边打开开关,一边劝诫道:“珍惜发言啊。”

毕竟发完一句话,下一句可就要等到半小时以后了。

曲阜今晚的超高人气直播不是没原因的,毕竟前两天在千周的时候,曲卫两人公开恋情,成为电竞圈中第一对公开出柜的情侣。

虽然电竞圈的气氛一直gaygay的,可那些不过是粉丝的捕风捉影,像这样得到正主认可的,前所未有。

[你和卫总是真的吗?]

“是。”

[卫总呢?没和你在一起?]

“他啊?在旁边呢。”两人虽然坐在一块,可一个在吃鸡,另一个被卡得只能去玩连连看,何其可悲。

今晚曲阜和宁斐钦原本是想直播双排的,可曲阜开播后卡成那副鬼样子,宁斐钦立马打消了直播的念头,还果断地把曲阜抛弃了,自己一个人玩起了单排。

在游戏中大杀四方。

[啊啊啊求让卫总说话!]

曲阜瞥了眼宁斐钦屏幕,拒绝道:“不行,别打扰他吃鸡。”

[为什么玩连连看,不玩斗地主啊?]

这话问到点上了,曲阜刚消了对兔子,坦白回答道:“运气背啊,从小到大,只要和赌博都关的东西,我只输没赢过。”

这也是曲阜当年虽放荡不羁,可黄赌毒一样都没沾过的原因,他对赌博有阴影,无论是牌、麻将、或是骰子,他逢赌必输,别人只要买和他相反的就行,玩了一两次后,曲阜再也不相信运气这种东西,靠的向来都是实力。

宁斐钦结束这局,摘了耳机凑过来看曲阜的屏幕,疑惑道:“你怎么在玩这个?”

“没办法啊,你又不和我玩。”曲阜玩连连看一路秒杀其它选手,凭借过人的实力和超高手速,每次别人只消到一半,他就通关了。

看了一会儿,宁斐钦有些手痒,问:“这个能双人竞技吗?”

曲阜:“应该行,怎么,你要来?”

宁斐钦:“看起来挺好玩的。”

“找个房间等我,马上结束这局。”曲阜的鼠标点得比之前明显快上不少,之前因为玩得太快被骂是开挂,这两局曲阜特意放水,等到别人快追上他的进度时才开始发力,让他们体会一下有过希望过后的绝望。

[卫总也要来了吗?]

[啊啊啊居然陪你玩这么无聊的小游戏,也是真爱了。]

[没有想到,有一天我居然在看别人直播玩连连看。]

游戏最少两人开局,曲阜玩的这个区人数爆满,等他退出来发现所有的位置都被粉丝占了,他操纵宁斐钦鼠标换了个曲阜,还给房间加上密码。

接着利落地换区进房,输入他亲手打下的密码:520

[啧啧啧,秀啊。]

[今天份的狗粮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看不出来卫总这么热情。]

宁斐钦明明什么都没做,唯一做的就是让出了鼠标,给曲阜操作。

“准备好了就开始了?”曲阜问。

“好。”宁斐钦深吸口气,有点紧张,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小游戏,之前曲阜玩了不少局,熟练度比他强不少,但他也观摩了半局,没有什么技巧,拼的就是手速,他可以的!

两人上回比赛宁斐钦惜败,这回换了个游戏,一开始竞争地不相上下,进行到中后段,曲阜明显感到吃力:“哇,你们别刷,卡了。”

[啊啊啊卫总冲鸭!]

[哈哈哈哈哈卡死你。]

[为了卫总的胜利添砖加瓦!]

半小时的时间限制,让大家格外珍惜发弹幕的机会,发之前打上一长串内容,深思细琢,才舍得发出去,如今到了曲阜和宁斐钦竞技关头,谁还顾得上那么多。

刷起来!

于是源源不断的弹幕不停刷新,曲阜直播间又回到了最初的卡顿状态,经常点了三四次都没反应。

曲阜的进度很快被宁斐钦反超。

这样给了粉丝们不一样的动力,他们的弹幕所带来的不单单是直播间的卡,他们是在为了卫总的胜利而奋斗!

[卫总加油~]

[哈哈哈这么卡,曲哥输定了。]

[惨,真的惨,我看了都心疼。]

“心疼你还发弹幕?”曲阜被卡到无奈,他玩连连看的胜率,一路维持在百分之百,很快就要因为网络延迟败北。

宁斐钦点一下就能消的东西,他得点两三下,这场竞技,从他开直播的那刻起,就输了。

最后,曲阜如他们所愿输给了宁斐钦,由于大多数人把发弹幕的机会一次浪费掉,现在的弹幕格外冷清。

宁斐钦笑得眼睛都弯了,尤其是曲阜输给他的原因,竟然是败在了弹幕上。

“谢谢你们。”宁斐钦火上浇油,还在一旁夸夸那些粉丝。

[不客气,我们应该做的!]

[卫总夸我了,嘿嘿嘿。]

“不要幸灾乐祸,你开直播一样卡。”曲阜见某人笑得太开心,出声提醒道。

说好的一起开直播,你却偷偷退后。

曲阜难得的败北,换来的是观众的狂欢:

[曲哥输了,应该要有惩罚!]

[对!卫总上!亲他!]

这个惩罚让原本处于胜利方的宁斐钦局势瞬间反转,之前被弹幕搞输了的曲阜一下乐了,果断支持道:“可以。”

宁斐钦微张嘴,不可置信。

“惩罚不是应该由我来定吗?”宁斐钦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们让你赢得胜利,提个要求,不过分吧?”曲阜现在才明白弹幕的良苦用心,绕了这么大个圈,最终还是站在了他身后。

“我比较喜欢公平的竞争。”

难道你想赖账吗……曲阜的话还没说出口,宁斐钦就凑过来在他唇上快速落下一吻,认真邀战道:“再来一局。”

宁斐钦的突然让曲阜还没来得及反应,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他点了准备:“行,输了还是被亲吗?”

“滚。”

第104章:放水

认真,专注,两人腰杆挺直,坐得无比端正,手腕操纵鼠标小幅度移动,眼珠紧盯屏幕转动,两人的对决进行得如火如荼,特效噼里啪啦地朝对方丢,谁能想到,吸引他们全部注意的是小学生都能上手的连连看。

[这是我见过最专业的一场连连看。]

[上一局的惩罚卫总履行了吗?hello,在吗?]

屏幕上剩余图标逐渐减少,最后一对被顺利连上,曲阜松开鼠标:“我赢了。”

宁斐钦还剩三对,落后的时间不超过一秒。

可见延迟的力量是多么强大,尤其是对这样没什么含量技术手速决定一切的游戏来说,开着直播,影响不能说完全没有,不过和上一局比起来,这局的影响微乎其微。

宁斐钦刚上手,对于道具的使用还不是很熟练,每当快反超时,都会被曲阜的道具拖慢一大段进程,赢了一场连连看而已,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重点在于游戏背后的赌注是什么。

[上一局的赌注到底实现了没啊?]

[我们都没听到,不算!]

[曲哥你不能只顾着自己爽,不管我们死活呀。]

[同意,不要忘了是谁让你输的!]

[是努力又可爱的我们!]

“放屁。”曲阜轻骂,让他输了还好意思提,要不是最后的赌注扳回一城,他早就关直播了。

弹幕变本加厉,非要让宁斐钦履行上一局的赌注,且要出声让他们听见,没听见约等于不存在。

民意难违,要让宁斐钦按照他们说的做估计是不太可能,曲阜在宁斐钦耳边说了几句,接着观众便如愿地听见了发出声音的亲吻。

“听到了?”曲阜挑眉问。

[嗷我要截下来循环一百遍。]

[这局卫总输了,曲哥是不是该亲回去?]

[亲回去!]

“这局我赢了,也是时候下播了。”

曲阜一句话,把他们彻底搞懵:

[你还是不是男人?]

[不是吧,爽完了就把我们丢到一边啦?]

“再见。”曲阜没有过多废话,说了一声直接关了直播,至于大家所关心的第二局赌注,他在刚刚就拿到了。

接下来他们怎么亲,为什么还要开直播?

果不其然,曲阜今晚的行为成功激起众怒,被粉丝们挂到首页,纷纷谴责他自私冷漠,残酷无情,不少人抱着好玩的心态为此添砖加瓦,大家口口声声的讨伐,也是另一种爱的表现嘛。

今晚的直播造成小规模事故,有不少人被卡在直播间外面进不来,就连网站都崩了十分钟,能把蛋糕直播的服务器刷到崩溃,曲阜还是史上头一个主播。

官方人员甚至和土匪队联系,让他们的队员近期先别开直播,等他们完成了服务器升级后,再开直播。

一次事故尚能承受,可要是接二连三地出状况,后果不堪设想。

有了官方开口,土匪队其他人可以明目张胆摸鱼,但凡有粉丝催他们直播,便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过去,不是我不想开,而是平台服务器没修好啊。

这下所有粉丝枪口一致朝外,催促起了蛋糕直播的工作人员,修得怎么样了?啥时候修好?你们的效率还能不能行了?

直播平台苦不堪言,三日后服务器全面升级,为证实他们升级过后的服务器有多么强大,还组织了一场史上最盛大的直播活动。

SYKT战队&土匪队携手八排,为你展现中国赛区的实力。

土匪队和南队虽约过不少训练赛,可他们当的都是对手,成为队友打八排,这还是头一回。

直播当天,官方一个直播间,南队和土匪队成员八人都开了直播,天上掉下来的直播时长,不混是傻子。

为防有人剧透,除了官方,所有人统一调了一分钟延迟,这场比赛和以往不一样的在于,宁斐钦也参加了比赛。

曲阜和宁斐钦身处不同队伍,昔日恋人成为对手,怎么看怎么刺激。

比赛前,土匪队和南队进了yy,唐霖心直口快:“听说卫总也报名了,你们战队该不会放水吧?”

“笑话,我们是那种人吗?”祝盟十分不屑。

“那就行。”唐霖放下心,“等会八排,相信大家都知道我的意思吧?”

“不知道。”阮希故意和他唱反调。

唐霖:“虽然我以前杀过你很多次,但咱们好歹第一次当队友,不用这么绝情吧?”“呵呵。”在很早以前,唐霖曾经是阮希的偶像,可他对唐霖的爱,随着一次次死在对方手下逐渐消磨殆尽,因爱生恨,只盼望着自己能有一天爆了对方的狗头。

一场比赛里人那么多,偏偏唐霖每次都找准了往他身上打。

“曲阜呢?”一直默不作声的南队队长尹翼关心道。

“他啊,和卫总赛前热身呢。”简杨回答道。

“啊?”旁边的南队成员发出了直男震惊叫。

在曲阜和宁斐钦直播间蹲着的小伙伴们便能发觉,两人又玩起了之前比过的连连看,宁斐钦如今的丢道具技术熟练不少,赛事进行得十分激烈,不到最后一刻,没有人知道这局的胜者究竟是谁。

但是他们似乎都忘了待会要举行的吃鸡联赛。

[卫总和谁一队呀?]

[我知道,上午匹配结果刚出来,卫总和陆苏、小蛮、存存还有北队他们一队。]

[刺激。]

除了南队和土匪队是官方公布的固定阵容,其他报名队伍随机组合,最多允许四人一块报名,也为游戏增添不少趣味和未知性。

北队和他们是老对手,这次宁斐钦分到北队,也不知等会打起来是怎样一个局势。

比赛还剩五分钟开局,一队里空了个位置。

唐霖催促道:“曲阜呢?”

简杨放了首BGM:“洗碟,去把人抓回来。”

阮希还没起身,曲阜便自觉回到座位上,搜索房间,输入密码,填补了一队最后一个空缺。

其他人对此习以为常,见怪不怪,唐霖的质疑声从耳机里传来:“队长,我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

“等会我们该不会被卖了吧?”

简杨安慰道:“这个你放心,虽然老曲平时看起来挺缺德的,但该有的职业操守还是在的。”

“卫总在你们旁边吗?”尹翼问到关键点上。

祝盟:“在啊,怎么了?”

这还不算卖?

卫总一回头不就看见他们在哪儿了?

土匪队的该不会是傻子吧。

南队已经对这场八排不抱什么希望,大不了就把土匪队当成最后的敌人,先灭别人,最后打匪。

相比之下,宁斐钦和北队的人相处起来,更显尴尬。

任子坤:“等会大家听我指挥,我们人多,一定能赢。”

纪裕:“好!”

陆苏什么样的职业选手没见过,如此猖狂的还是头一个,他不耐问道:“你几号?”

任子坤:“我是一号,八号你听见了没,八号?”

作为老牌战队,夏季赛中北队遗憾落败,无缘国际赛,宁斐钦虽然不是土匪队的正式成员,但他也是土匪队的老板,北队对他的仇恨值只增不减。这回和宁斐钦分到同一队,大家心里都不太舒坦,只要宁斐钦这局能乖乖听指挥,不碍事,那么多个队友总比多个敌人来得好。

宁斐钦虽然脾气好,可对任子坤这样的态度还是懒得搭理,勉为其难亮了亮自己名字后面的小喇叭,当作回应。

别说宁斐钦,他直播间的观众都快炸了。

北队只不过是土匪队的手下败将,谁给他的胆子对卫总这么狂?

有人去曲阜直播间偷偷把这件事捅了出去,让曲哥一定要争气,别的不说,先灭北队,替卫总出气。

曲阜看见了,痛快答应:“好的。”

八排打得更像娱乐赛,队员过多,鱼龙混杂,稍不注意,场面就会变得十分混乱,祝盟卖唐霖一个面子,这局交给尹翼指挥。尹翼的指挥不愧为出了名的,条理清晰,布局缜密,物资车辆,每个人的枪支喜好和打法特点,了解得清清楚楚,看样子是下过功夫的,祝盟暗戳戳偷师,学到不少。

南队土匪队强强联盟,进展得格外顺利,有的战队,从一开始就四分五散。

宁斐钦没有跳北队标的点,而是自己飘去了附近的房区,安心搜东西,没想到陆苏也跟了过来,两人一块打野。

“卫总,你看我身上的小裙子好不好看?”陆苏刚从盒子里扒了一件裙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屁颠屁颠跑到宁斐钦面前转圈,等对方夸他。

“好看。”宁斐钦真心实意问道,“从哪儿买的?”

陆苏:“盒子里扒的,等会给你也找件穿穿?”

宁斐钦:“行。”

队友传来一声嗤笑,讽刺道:“不愧是菜鸡主播,游戏里还顾着穿裙子,女人都不这么干。”

说话的存存,也是同平台直播,平时和陆苏就不对付,这回分到一个队里,迫不及待抱起了北队的大腿。

“我菜怎么了?”陆苏毫不客气哽他,“你说我菜可以,但是不要侮辱女孩子。”

女孩子玩游戏,比他好多了!

存存一时说不出话,再发展下去,就要变成他歧视女性,他们的粉丝女粉居多,犯不着为了个陆苏得罪大半粉丝。

“等会儿出去我送你条裙子吧。”宁斐钦说道。

“好呀,卫总大气。”陆苏就知道,这局他跟着卫总,准没错。

从宁斐钦和陆苏不按他们标的点跳时,北队就已经把这两个人和队伍撇开联系,六人撤离到下一个区域打新号枪,要不是顾及宁斐钦粉丝多,杀队友这种事也不是不可以。

宁斐钦乐得清闲,自己搜出了二级套,也同样找到了把信号枪。

很快,北队遇上了第一个对手,南队和土匪队联合的八人强队,八人一直没有分离,集中在同一块区域搜,无论是进度还是安全度都高得可怕,只要他们不分开,遇上对手,绝没有他们怕的份。

曲阜开出第一枪,击倒的是存存,他慌乱大叫:“我被暗算了,救我救我。”

“你先往后爬。”任子坤虽然对存存的观感没好到哪去,可有人敢打到他们头上,就是自寻死路。

“是八人队。”纪裕把观察到的情报同他们分享。

从击倒提示不难发现对面队伍的身份,一来就遇上了他们的死敌,即便在人数劣势的情况下,任子坤依旧决定:“干他们。”

就算不能灭队,能杀一个是一个,这两队,没一个好东西。

南北队处于陈年旧怨,而和土匪队却是新添之仇,无论是新仇旧恨,这一战无可避免。

尤其是唐霖,在看见对面战队名字后,就像只脱缰的野狗,要不是尹翼拉着,恨不得冲上去捏个雷跑他们队伍中自爆。

只要能杀了任子坤那个狗东西,就值了。

北队胜欲强烈,南匪联队实力不凡,混战后,北队全军覆灭,南队和土匪队各减员两人,唐霖也实现了他的理想,和任子坤一换一。

宁斐钦和陆苏与世无争,只见右上角击杀提示不断冒出,他的队友们一个个倒地死亡,宁斐钦心里只有说不出来的畅快,没了烦人的队友,好歹能痛痛快快打一场游戏。

存存:“你的队友都死了,难道不打算为他们报仇吗?”

这话无疑是想让他们两个去送死,遇上南匪两队,谁他妈打得过。

陆苏拔队无情:“你谁啊你?”

宁斐钦也没打算理,土匪队和南队的阵容,如果连这样的娱乐赛都输了,那才是见了鬼。

场上只剩下八个人,其中南匪队占了大头,宁斐钦没打算赢这场比赛,他只是见土匪队参加,也跟着报名罢了,要是知道会遇上北队当队友,当初说什么都不会报名的。

糟心。

还好他们死得早。

宁斐钦躲在房子里,听着外面的脚步声:“他们要攻楼。”

脚步声不止一个,再联想一下到现在还能有这么多人的队伍,来者的身份明确无疑。

在进房之前,对面先是丢了颗闪光弹,准确无误地投到卡在死角的宁斐钦脸上,视野一片白,什么都看不清,等他恢复视野时,已经被击倒在地。

把他打倒的是简杨,但出于恶趣味,没有补他。

陆苏蹲在角落里,被一群人包围,南队的人和他交情匪浅,两人拿枪对着他威胁道:“把枪放下。”

“手举起来。”

一打一陆苏还能拼一把,可一打二,还是职业选手,他只能屈辱地把枪丢了,举起双手做出投降姿势。

南队的尹翼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项宇胡闹,吃惊道:“想不到你还能活到现在。”

“滚滚滚。”陆苏虽然菜,可也是有尊严的。

南队去找陆苏,而土匪队两人蹲在了宁斐钦面前,简杨故作遗憾道:“啧,卫总啊。”

宁斐钦:“少废话,要杀就杀。”

“我可不敢。”要是他把宁斐钦杀了,这笔账还不得算在他头上?简杨趁机开溜,小情侣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选择。

比赛和爱情,究竟选择哪样,就看曲阜的了。

太多人盯着,曲阜也不好放水放得太严重,只是稍稍放过他一把:“叫陆苏来扶你吧,我们走了。”

“为什么?”宁斐钦好奇道。

这可不像平时的他。

“反正你们也赢不了。”曲阜直白道。

四对二,怎么看都是输,只不过早晚的差别。

[噗,曲哥你行的。]

[曲哥这样的人,究竟是怎么找到男朋友的?]

“别玩了,该跑毒了。”简杨叫走南队的两人,留时间让陆苏把宁斐钦扶起来。

曲阜下楼前,做出最后的保证:“只要你不出这个房子,就不打你。”

房子不在安全区里,就算宁斐钦在里面无限打药,也撑不过决战圈。

宁斐钦被气笑了,不过同时也欣慰曲阜对于游戏的态度依旧没变。

放水可以,但得有原则。

这是他们曾经讨论过的。

宁斐钦:“如果有一天,我们是对手怎么办?”

曲阜:“那我给你稍微放一点水。”

宁斐钦:“稍微?”

曲阜:“让你输得体面一点。”

宁斐钦眼前的屏幕变成灰色,陆苏刚把他扶起来的时候毒圈就追上他们,宁斐钦先打了个绷带,而后用掉包里的医疗箱。

南匪的人正在进圈,宁斐钦从楼上正好能看见他们奔跑的踪迹,拿出他的狙,朝正在夺命狂奔的人开了一枪。

[ABC使用Kar98k狙击步枪击倒了qufu]

宁斐钦原本没指望这枪能打中,只是随便开开,没想到一枪就把人放倒了,但随即他也被毒死在安全区外。

简杨丢烟救他,曲阜直播间里笑疯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性感主播,在线翻车。]

[还是卫总厉害。]

宁斐钦当时的态度是:游戏就是游戏,他可不会放水。

他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第105章:变天

最终南匪联队毫不意外拿下了本局第一,其他队剩下的人压根没敢进圈,宁愿死在毒里。

娱乐赛总共有三场,第二局一开始,就有人嘲讽:“这有关系就是不一样啊,正面撞见都能活下来。”

说话的人是北队翟英迪,上一局宁斐钦和曲阜的互动,作为队友观战得一清二楚,身为职业选手的他,自然瞧不起曲阜他们的做法。

打游戏就好好打,夹杂什么私情。

“你嫉妒?”陆苏不示弱反问道。

“不敢,不过这局咱们队有卫总当内应,怎么也不该输吧?”

这是直接把帽子扣他头上了?

宁斐钦和土匪队的人待久了,难免沾染上血性,他跑到翟英迪站的位置,一拳往对方脑袋上挥去:“闭嘴。”

翟英迪被揍得一脸懵,没来得及躲闪,拳头正中面部,还好他们在出生岛上,被打了也不掉血。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不是说卫总性格很软的吗?

北队的路恒出来善后:“不好意思,孩子没管教好。”

宁斐钦也只捶了一拳,随后懒得搭理他,这么一来,他和北队也基本上宣告散伙,约等于和陆苏玩起了双人八排。

和仇敌分到一个队伍可谓是两相生厌,更不用说队里还有陆苏的死敌主播,两人一商量换了个频道,宁斐钦跳去陆苏那儿,陆苏给他加了个黄马。

这下,他们各打各的,两不相干。

北队再强,也只是四个人,遇上配合缜密从不分家的南匪八人队,照样束手无策,身边的两个主播技术不行,跟不上他们的节奏,反而使整只队伍更加容易暴露。

“这里还有三级甲,你们要不要?”纪裕开了游戏里的队伍语音。

面对北队的示好,宁斐钦礼貌拒绝:“有了。”

宁斐钦的运气向来不错,他身上差的只是个三级头,其他东西早已凭本事搜到。

八排向来讲究的优势就是人多,可像他们这样打到中途散伙的,还真是少见,报名的人都是电竞圈小有名气的选手,除了当红主播,像北队这样的职业队是被直播平台邀请过来的,分量不小,一般人不敢轻易和他们撕破脸。

可宁斐钦不一样,他的身后,站着的是土匪队。

两支队伍,积怨已久。

和二队四离五散的状况不同,南队和土匪队打得有种额外的默契,这多亏他们平日经常交手,对于对手的打法特点掌握不少,每人适合什么,该做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

更不用说队伍里还有尹翼这样的神级指挥。

有人评价过尹翼,他的枪法或许不是所有职业选手中最强的,可他的指挥,无人能敌。

从叱咤国际的大洋队,到拆分新建的南队,尹翼永远能带领他们奔赴冠军的宝座。

传闻传得再厉害,也不如亲自体验一把这是怎样的感觉,只有当了队友,曲阜才意识到他们的配合究竟是差在哪里。

祝盟做得不错,可遇上尹翼就有些不够看了。

两局游戏下来,祝盟对尹翼的态度从最初的怀疑变至崇拜,恨不得能撬开他脑壳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东西,同样是人,为什么他就能预料到这些呢?

事后祝盟从唐霖口中了解到尹翼的惊人学历,A大心理学专业研究生,怪不得能把人的心思揣测得透透的。

“读书哪来的时间玩游戏?”祝·学渣·盟想不明白。

“我们队长是天才,跳级懂吗?”

一场八排,土匪队受益匪浅,而宁斐钦也收获了一段友谊,他和陆苏有着共同的敌人,又刚好地和敌人分到了同一个队里,成了队友。

同命相怜的两人在困境中互相依偎,陆苏得知宁斐钦平时都是单排,自告奋勇,找他啊,虽然他打游戏不怎么厉害,但说段子可是职业的,和他打游戏,保准宁斐钦开心。

宁斐钦被他带到沟里去,默默应了。

“等结束这个沙雕比赛,咱们双排去?”陆苏约他。

宁斐钦思索了下,痛快答应:“行。”

南匪联队作为代表中国出战的阵容,一场简单的娱乐赛,就让大家看清了他们的实力,无论哪只队伍,都无法和他们相提并论,北队也是如此。

夏季赛中,北队跌出前三,只拿了个第四,这让支持他们的粉丝很是失望,就连赞助商都考虑明年撤资,他们近日来面临的压力,实属不小。

这次娱乐赛,北队和宁斐钦不合,就意味着和土匪队彻底撕破脸,土匪队的庞大粉丝群岂是那么容易放过他们,等比赛结束后,都忙着扒北队的黑历史去了。

打完娱乐赛,土匪队和南队的情谊再上一层,还意犹未尽地去野排八排,让今晚服务区的八排爆满,他们即使对手,也是最好的队友。

同为国家出战,无论谁赢,代表的都是中国的荣誉。

现在开始,他们不再有所保留,只盼望着能相互吸收,借鉴对方的可取之处,把自己的战队变得更强。

曲阜这边刚结束完和南队的八排,回头看见宁斐钦正带笑和队友交谈,都这个点了,他居然还没关直播。

由于土匪队和南队八排涉及到职业问题,他们早早把直播关了,曲阜没能及时了解到外面的情况。

带着好奇,他偷偷进了宁斐钦直播间黑听。

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天都变了。

第106章:分神

“又吃鸡了,卫总厉害!”今晚可以称得上是陆苏这几个月以来,游戏体验最好的一次。有宁斐钦带着,从开局到现在,几乎每把都吃到了鸡,偶尔遇见几个开挂的,那些畜生可忽略不计。

四舍五入,吃鸡率就是百分百啊。

宁斐钦单人四排的时候吃到鸡心里也没太大波动,可今天在陆苏的一惊一乍中,给了他莫名的自信。

他好像,是有点强。

“卫总,咱俩明天接着排?”长时间没体验过躺鸡的感觉,陆苏有些意犹未尽。

除了宁斐钦,上一个能带领他把把吃鸡的还是祝盟,只可惜后来进了土匪队,很难再约到人,至于曲阜,别说土匪队成立之后,就算之前,嫌他菜也不怎么乐意和他双排。

不过这些人,又怎么能比得上宁斐钦呢?

技术好,大方,从不嫌弃他帮不上什么忙。

但凡有点技术的都喜欢拿狙,也只有宁斐钦会把手里的狙让出来,问他要不要玩,子弹,防具之类的都给他,把陆苏装备成了名副其实的肥肥怪。

宁斐钦:“去追个空投,你不是一直想玩AWM吗?”

陆苏:“AWM还是你拿吧。”

宁斐钦:“没关系,我玩很多次啦。”

陆苏顿时感动:“卫总你真好!”

宁斐钦以往都是一个人默默打游戏,偶尔和曲阜双排,今天难得和陆苏这样水准的玩游戏,第一次体会到了保护队友是怎样一种感觉。

和曲阜打就从来不用担心这点,虽然他经常不务正业,可遇见人就能秒速解决,丝毫不拖泥带水,不像陆苏只会大叫:“有人打我,哪里哪里,他在哪儿打我呢?”

宁斐钦把东西都让给陆苏一是因为对方容易死,二是……

[关爱智障主播人人有责。]

[陆菜菜还是这么菜啊。]

[以前还不觉得,现在一对比,卫总也太强了吧?]

[笑话,孤独王者岂是浪得虚名的?]

这个游戏,当你足够强的时候,便不会在乎队友强不强,单人四排宁斐钦都打得风生水起,还怕带个双排摸鱼的吗?

“行,明天什么时候?”两人这是开始约起了明天的双排计划。

“我一般下午三点开播,看你什么时候有空,不如我们加个……”

曲阜的声音突然冒出来打断了陆苏的话:“在干吗呢?”

专业黑听户没忍住,走到宁斐钦身旁冒了个泡。

宁斐钦一回头,曲阜就站在他身后,看着自家男朋友,便不禁散发笑意:“你们打完啦?”

“对啊。”宁斐钦一笑,曲阜也绷不住,拉开椅子坐到他身边。

曲阜:“你在和陆苏双排?”

宁斐钦:“嗯,要不要一起?”

曲阜一来,陆苏直播间的人彻底叛变,起哄道让陆苏别打搅人家小两口谈恋爱了,赶紧退位让贤,有无数个未知男嘉宾等待他的青睐。

陆苏不气反笑:“你们这些人哦,忘恩负义,不要忘了是谁让卫总这么开心的。”

“你开心吗?”曲阜转头问宁斐钦。

宁斐钦带着迟疑给出回答:“还行?”

和陆苏双排的确挺开心的,不过他有预感如果这么说,恐怕有人要起情绪。

被弹幕捅了一刀,又被宁斐钦无情补上一刀,陆苏叹了口气,故作伤心道:“行了,我也不打扰你们甜蜜双排,先溜了,卫总明天记得找我。”

宁斐钦:“好。”

陆苏一走,曲阜便拉了宁斐钦双排,玩了一会儿,曲阜直白道:“你是不是被传染了?”

点了十几枪,都没能解决对面山头的人。

在宁斐钦说话之前,曲阜又补充道:“以后还是要多和厉害的双排。”

“比如你吗?”宁斐钦挑开了曲阜话中的意思。

“嗯。”某人还不要脸地承认了。

“少来。”宁斐钦举起了手中的平底锅,却不见一丝威胁力,“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我就打你了。”

曲阜自然而然接道:“没事,你长得好看,我舍不得打你。”

曲阜的商业互吹吹到了点上,宁斐钦还不好反驳,只能收起手中平底锅换去别的房子搜。

弹幕一片刷屏,都说曲哥变了,再也不是之前的钢铁直男。

曲阜看见也不解释什么,乐意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笑话,他可是有男朋友的人,直什么男?

宁斐钦:“这有三级头,过来拿。”

曲阜跑到他面前,把自己搜的一大堆配件丢了出来:“步枪快扩,狙击扩容,消音,M4枪托,都给你。”

捡了曲阜的东西,宁斐钦身上的枪瞬间满配,两人虽然在一起后,习惯互损两句,可有什么好东西,还是会第一时刻想到对方。

打游戏是他们做的最多也是最放松的时刻,尤其是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训练室开着两台电脑,两人坐在一块,抬手就能触碰到的距离,一起打游戏。

高亮度的屏幕反射出来的光打在宁斐钦脸上,曲阜不经意间的抬头就能瞥见那张侧脸,抿着唇,眼睛亮亮的。

长得真好看。

像现在这样一直打下去,就够了。

他目光中的宁斐钦猝然皱起眉,回过头眼里还带着愤怒,凶他:“发什么呆,山上有人打你!”

曲阜被骂后连忙回神,不慌不忙蹲下,调转视角:“哪呢?”

去他喵的爱情,游戏里分神,就是大罪。

第107章:委屈

土匪队每天训练时长都不短,即便有队友,凑在一块总是四排也容易腻,更不用说自己一个人单排。再好玩的游戏,玩到最后不再是兴趣,而是有某样东西牵绊着你,让你能在这款游戏道路上,一直延续下去。

曲阜对于绝地求生这款游戏,玩到现在,已不再是简单的喜恶,而是习惯,习惯了每天这样的生活,为了队友和这个战队,这款游戏,他能一直玩下去。

有队友尚且如此,更不用说打了这么久单排的宁斐钦,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偷懒,可以放松,没有人要求他必须这么做,可从夏季赛以来,他表现得比任何人都要认真。

漫长,枯燥,一点点的进步,这些他都经历过,可如今的他,又重燃起了对游戏的兴趣,这些,都是因为某个主播。

从八排赛后,宁斐钦便经常和陆苏双排,为了他,陆苏还调整了自己的作息,回到了最初开始直播的那个时间段,早晨八点开始直播。

宁斐钦很感激对方的付出,作为回报在陆苏直播间刷了不少礼物,就像他们第一次约好双排的时候。

八排赛第二天,宁斐钦下午三点去了陆苏直播间,那会儿陆苏刚开播,被宁斐钦的礼物惊醒了,从那天起,ABC这个名字又在蛋糕直播平台霸屏。

陆苏曾表示不用刷礼物,宁斐钦说只是客气一下,当作他的劳务费,毕竟他当初给曲阜刷的时候,远不止这些。

宁斐钦不怎么看直播,他以为曲阜是他看过的主播中最特别的一个,没想到,陆苏比曲阜还更加……独特。

因为陆苏实在是太沙雕了。

作为一个菜鸡主播,能吸引这么多人看他直播,必然要有些过人之处,陆苏涨的粉,百分之八十都是性格粉,沙雕中不失单纯,可爱地又十分欠揍。就这样天然不做作的个性,把不少鸡友逼到想打人,但宁斐钦和他双排的时候,却难得没发过火。

宁斐钦技术好还不摆谱,有东西优先让给他,陆苏也不好意思太欺负人家,要是把人气跑了,去哪找下一个不嫌弃他的人带他吃鸡。

而宁斐钦因为陆苏的沙雕,填满了游戏的枯燥。

训练室里,经常能看见宁斐钦排着排着大笑不止,等他们训练结束了,宁斐钦还在和人双排,不愿离开。

曲阜好几次问宁斐钦晚上双不双排,都被对方拒绝,理由是和陆苏约好了。

一次两次三次,屡次失败的曲阜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他的男朋友,是不是要被人拐跑了?

宁斐钦没开直播,曲阜进了陆苏直播间。

[卫总好宠。]

[哈哈哈我家傻儿子终于遇到宠他的那个人啦。]

[让我偷偷地站这个cp一秒,就一秒。]

“对对对,就是他,卫总捶他!”陆苏被打倒趴在地上,可气焰比谁都嚣张,“漂亮,敢打我,啊?不知道我队友是谁吗?”

宁斐钦过来扶他:“你有药吗?”

陆苏:“两瓶饮料,十个绷带,没了。”

“给你个好东西,地上。”宁斐钦把人扶起来不算,还丢了个医疗箱出来。

陆苏:“爱你。”

曲阜听得眼皮一跳,下意识在心里反驳,不就个医疗箱吗?宁斐钦还给他专门送过三级头。

下一秒,宁斐钦便说道:“他包里有三级头,快来拿。”

陆苏:“好嘞。”

十一点半,曲阜大半夜不睡觉用手机看陆苏直播,他没有屏蔽弹幕,一场直播下来,有无数条弹幕在扎他的心。

[两个人好可爱啊。]

[请问卫总这样脾气好技术强的队友在哪找的?]

[曲哥绿了。]

[曲哥:我还没死呢。]

曲阜抓了下被子,深表赞同,他不仅活着,还在看直播。

越看越觉不满,他的男朋友,为什么对陆苏这么好?

一局结束,宁斐钦为了安慰早早成盒的陆苏在他直播间刷了个海鲜拼盘,久违的礼物更加促进了邪教的诞生。

[海鲜拼盘诶,除了曲哥,卫总只给陆苏刷过。]

[卫苏党的胜利。]

弹幕里不断带到曲阜,让看直播的曲阜次次躺枪。

其实宁斐钦和陆苏双排很正常,他相信宁斐钦只是被陆苏的沙雕性格所吸引,等过一阵腻了就好了。

要说他们两个能在直播里发展出什么,曲阜是不信的。

相反,他还很感谢陆苏,在宁斐钦一个人单排的时候,能给他带来快乐,这是他所做不到的事。

宁斐钦愿意和陆苏双排,乐在其中,这些曲阜都能理解,可就这么短短一阵,他的男朋友和别的男主播有了cp粉,怎么想都不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看一场直播下来,曲阜在心里怼了无数次。

陆苏:“卫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放屁。

陆苏:“你要是没男朋友就好了。”做梦。

陆苏:“操,那个甩狙太帅了,帅得我想嫁。”滚。

陆苏习惯性说的骚话也被宁苏粉当做糖,短短几日,不少人爬墙粉上了这对cp。

这种感觉,就算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曲阜还是忍不住泛酸。

嫉妒的情绪咕噜咕噜往外冒。

以前宁斐钦身边的位置是他的。

在宁斐钦和陆苏今晚双排快结束的时候,曲阜一次性送了陆苏十个海鲜拼盘并附言:劳务费。

这一手不仅刷了存在感,还让浪了一晚上的陆苏感到害怕:“老曲你一直在看直播?”

曲阜退了直播间,没回复。

在训练室门口堵人,昏暗的灯光照不清他脸上神情,曲阜开口问:“你现在,不愿意和我双排了?”

声音难得的带点委屈。

第108章:嘲讽

宁斐钦刚和陆苏双排完,还沉浸于陆苏的骚操作,可以吃鸡的局被陆苏一颗没丢出去弹回自家房区的燃烧瓶烧去半管血,毒圈又正好刷上来,没来得及打药便双双倒地,对面两人一定一脸懵逼:他们做了啥了这就吃鸡啦?

对面那两个是不是傻子呦?

他的智商没有问题,但陆苏的智商有没有问题他倒不能肯定。

“啊,卫总,我错了!”陆苏的鬼哭狼嚎换来的是宁斐钦的沉默。

宁斐钦:“要不,今天先到这里?”

再排下去,宁斐钦怀疑自己的智商也会掉到和陆苏同一水平线。

宁斐钦退得早,没看见曲阜刷礼物,如今曲阜卡着时间来门口堵他,让宁斐钦不免意外:“什么?”

“你宁愿和陆苏双排,也不愿意找我?”曲阜问道。

“没有啊……”宁斐钦刚想反驳,突然想起今晚的确是拒绝了曲阜的邀约,选择了和陆苏双排。

宁斐钦的第六感告诉他大事不妙,曲阜这是不高兴了?

曲阜的目光紧盯着他,眉头微皱,带着困惑:“你不觉得,你和陆苏双排的时间,影响到我们了吗?”

说好的甜蜜双排呢?说好的恋爱时光呢?

全被陆苏占了。

宁斐钦捏着下巴,回想起这段时光,曲阜说的好像不无道理,在陆苏没来之前,他晚上都是和曲阜双排,可陆苏来了之后,他便一天到晚都和陆苏打游戏。

陆苏有毒,排了上瘾。

“那我以后少和他排?”宁斐钦此刻的保证,就像是被抓包的男人在表决心,保证和外面的女人不再联系。

“这倒不必。”曲阜在乎的是宁斐钦和陆苏双排吗?他在乎的,是——

“只是这被耽误了的恋爱时间,你准备什么时候补回来?”

他们谈恋爱后,每天的独处只剩下晚上的游戏时光,如今这都被人抢去,自然要从别的地方弥补。

宁斐钦左右为难:“怎么补?”

曲阜的手划过宁斐钦脸颊,抬起他的下巴,朝着柔软的双唇轻嘬了一口:“亲一下,抵十分钟。”

“你主动的话,抵二十分钟。”

最后一句,曲阜凑到了宁斐钦耳边说:“咱们睡一觉,抵一天。”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话中有话的意思自然明白得透彻。

曲阜终于露出了他的狼子野心,向宁斐钦道出此次来的真正目的。

“不公平。”宁斐钦听了直皱眉,“为什么规矩都是你定?”

为了男朋友,曲阜抛弃了他以往的尊严,抱着宁斐钦的腰把头靠他肩上,语气放软:“我的男朋友都快抛弃我了,要点补偿,不可以吗?”

宁斐钦能和陆苏双排这么久,别的没有,唯一的致命优点就是:心软。

自己的男朋友,就算臭不要脸,也只能自己宠着呀。

不平等条约一旦同意了,他面临的就是万丈深渊,可宁斐钦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低头一个吻亲在曲阜唇上,宁斐钦妥协道:“行吧。”

明白了这一切的曲阜忍不出发出一阵闷笑,把脸凑在宁斐钦颈间,双手把人抱得越来越紧。

怎么有这么可爱的人,明知是个坑还甘愿往里跳。

这让他还怎么好意思继续欺负他?

但曲阜是谁?脸皮比城墙还厚,当然好意思这么做。

宁斐钦落到他手里,就再也逃不掉了。

男朋友,可爱,他的。

宁斐钦被他弄得浑身颤抖,想往后退:“好痒。”

“今晚要不要一起睡,嗯?”曲阜抱着他,宁斐钦没能逃脱,只是上半身往后仰了些,曲阜仍旧锲而不舍地粘着他。

“不睡。”宁斐钦冷酷拒绝。

在曲阜又要说出什么话蛊惑他之前,又亲了曲阜一口,给足甜头,大手一呼:“回去睡觉。”

“好吧。”曲阜只好放开他,一副遗憾的模样。

两人的房间就在对门,曲阜把宁斐钦送到门口,就在人快进门的时候,拉着他的手,把人按在了墙上,一个暧昧绵长的吻,仔细掠夺对方口中的每一处柔软,把人亲到晕乎乎的时候才放开,舔了下红肿的唇,问道:“真的不一起?”

宁斐钦以往纯净的眸子也沾染了绯色,波光流转,在美色误人的情况下难得按下一旁的门把手,把曲阜推开:“晚安。”

关门的速度快到曲阜来不及阻止,他只能遗憾笑笑,舔舔嘴唇,甜的。

回到房里的宁斐钦心跳加速不止,远没有锁门时的那份清醒,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同意曲阜的提议。

宁斐钦只是内向,并没有那么害羞,在亲曲阜的时候,他其实是享受的。

他男朋友长得那么好看,为什么不亲?

果然,美色误人啊。

次日,宁斐钦唇上的异样被土匪队其他成员察觉。

简杨带头打趣,宁斐钦还是一副正经作派,理直气壮回应道:“我男朋友啃的,怎么了?”

正在喝水的曲阜猝不及防呛了一大口,大家惊讶于卫总的直白,把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曲阜身上。

“啧啧啧,老曲。”

“畜生啊……”

曲阜把手里的纸巾攥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目光不屑:“少废话,一群单身狗。”

一言引起众怒:

“操。”

“兄弟们,等会集中火力,干他。”

看来曲阜今天的训练之路,注定不会平缓。

第109章:绿

很快,曲阜为自己的嚣张付出了代价,三打一的滋味,着实不太好受,即便他落地先锤死一个,等另外两人拿到枪,等待曲阜的命运还是凉凉。

什么时候,灯泡三人组像今天这般同仇敌忾,这一切还是多亏了曲阜在背后做出的贡献,让他们的心,紧密连在一起。

把把落地成盒,在出生岛土匪队四人便凑在一块打拳,曲阜一对三,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人在群殴下,不得不低头,曲阜一边捶人一边问:“要打到什么时候?”

被曲阜揪住暴打的是简杨,他重重反击:“这是求饶的态度吗,还敢还手?”

曲阜笑了,死也得拉个陪葬的,他打不赢三个人,可盯准了始作俑者,让他也落地成盒,不是件难事。

简杨被曲阜这样的套路反杀了三局,四人协商之后,短暂休战,他们就这么浪费了一个多小时的训练时间。

而宁斐钦早和陆苏双排去了,曲阜发现后,一点都不嫉妒,相反恨不得他们多排一会儿,这个时间,迟早是要还的。

他可都拿手机便签记下了。

从那以后,直播圈出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曲阜和宁斐钦一块给陆苏刷礼物,在陆苏成天和宁斐钦双排的情况下。

曲阜打训练赛每局结束间隙,便去陆苏直播间刷个拼盘,这架势,把陆苏都整懵了,他何德何能,受得起曲阜的关爱?

难不成,关爱弱智主播,人人有责?

“卫总,你家老曲干啥呢?”陆苏终于问出了这几天藏在心底的疑惑。

“没事。”宁斐钦的语气是少有的冷淡和嫌弃,“他闲得慌。”

打着宁斐钦和陆苏双排的旗号,曲阜近日来占足了好处,两人如今的独处时间虽比不上之前多,可进展却是之前的好几倍。

次次亲密接触,让人心满意足。

宁斐钦虽然喜欢他,可每次都被吻到没气,呼吸不畅。

就很气。

情侣打架,陆苏遭殃,从曲阜给他送礼物开始,直播间被不少人刷屏,问曲哥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这是想用钱收买陆苏?]

[曲哥:钱给你,放开我男朋友!]

更过分的,直说陆苏妨碍了曲卫夫夫的生活,让他离卫总远点。

总缠着卫总双排,还不是看上卫总的钱?这下好了,曲哥也给他刷礼物,高兴了吧?

脑残粉的脑回路向来不被人所理解,陆苏没把这些弹幕放在心上,还是像之前那样,该怎么排怎么排,何必为了那些黑子毁了自己的心情。

长久以来,观众得出一个结论。

陆苏是曲卫夫夫的亲儿子,要不然,为啥卫总和曲哥都宠着他?

这点结论,在他们三排的时候得到证实。

某晚,曲阜难得插入了宁斐钦和陆苏的双排,三人再次相聚,陆苏则体会到了被两个大佬带飞的双倍快感。

宁斐钦一个已经让他足够摸鱼,再加一个曲阜,这游戏,还有他的事吗?

没有。

陆苏全程负责舔包舔包加搜东西,曲阜或宁斐钦打死了人,懒得下楼便使唤他去舔包,舔到好东西上交,发展到后期,陆苏抱怨道:“我包里装不下了。”

“行吧,那我去。”曲阜主动接替了这项苦力活,舔到八倍镜,第一个丢给宁斐钦。

宁斐钦捡了,随口问:“怎么对我这么好?”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吗?”

“放屁。”

在小夫夫两打情骂俏的时候,陆苏乖乖保持沉默,空气中隐隐约约,弥漫着狗粮的气息。

多日不见,宁斐钦的枪法又精湛不少,曲阜惊讶于:“你怎么开始用AK了?”

“AK伤害高,打起来爽。”

……

话痨主播第一次插不进他们之间的话题,排了几局,陆苏找借口开溜,把时间都留给了曲阜和宁斐钦。

“别走啊,双排难找着人。”曲阜挽留道。如果陆苏走了,那宁斐钦账本上的时间,岂不是少了一晚?

陆苏不听他劝:“不行,他们求我过去,就指望着我带他们吃鸡了。”

宁斐钦很不给面子地笑了,他和陆苏排了这么久,对于陆苏的水平深有体会,也就比普通人稍微高了那么一点,一点也不像玩了几千个小时的水准。

“卫总,你这就过分了啊。”就算看不起他,也得放在心里啊。

曲阜给陆苏刷了最后一波礼物,放行道:“去吧去吧。”

没了陆苏,曲阜和宁斐钦便没把心思放在游戏上,沿途打打野,见人开开枪,反正打到最后都能轻松吃鸡。

宁斐钦见了辆摩托,要给曲阜秀一波车技。

曲阜心有余悸,他还记得当初被宁斐钦摔死的那段时光,不过没打击他积极性,爽快配合坐上了车,抱着宁斐钦的腰。

“厉害啊。”宁斐钦的车技比从未可谓进步百倍,空中七百二十度转体平稳落地,让曲阜不禁感慨,“和陆苏双排,吃了不少苦吧?”

看看把人逼的,优秀成啥样了。

宁斐钦谦虚道:“还行。”

和其他人游戏的陆苏被直播间突然刷屏的一阵哈哈哈吓到翻车,撞在了路边的石头,他害怕道:“你们疯啦?”

经此一排,那些想要黑陆苏的人再也找不到借口,陆苏可是曲卫认下的亲儿子,黑他无异于在曲卫女孩头上动土。

一家三口的三排也被奉为教材,录屏组将视频取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而真正的状况,并未像他们想象中那么美好。

这边陆苏刚把人打死,正咋咋呼呼炫耀自己多么勇猛无敌。

曲阜调侃道:“儿子?”

他们一家人的称号被坐实了,甚至每晚的三排时光还被热心粉丝赐名亲子时光。

陆苏不可能不知道这点,让他认宁斐钦当爹也就罢了,可曲阜这个混账玩意想当他爸,他死也不能同意,陆苏当即炸了,同曲阜据理力争。

两人十分幼稚争执一路,最终宁斐钦看不过去给了两人脚边一人一枪:“闭嘴。”

之后,无论陆苏如何反抗,曲阜还是认下了他这个儿子,给什么东西也会大方道:“不用客气,爸爸给你的,收好。”

要不是看在宁斐钦的面子上,陆苏早就跳起来咬人了。

有不长眼的在曲阜面前提起宁斐钦和陆苏成天双排的事,被曲阜毫不留情怼了回去:“绿?我看你才绿,你见过谁家母子乱沦的吗?”

第110章:国际赛1

从那日后,陆苏的身份就这么被定下,无论本人如何反抗,他永远是曲卫夫夫最不疼爱的儿子。

这方法虽然沙雕了些,带来的效果却格外出众,在宁斐钦和陆苏双排的时候,再没有人哔哔什么,相反,还有不少人期待他们三人什么时候能再聚在一块,一家三口团圆。

只可惜,曾经的亲子时光一去不复返,土匪队五人再次出了国,等待他们的,是国际赛。

酒店机票官方全包,他们只需要安心打比赛,因为统一订的票,土匪队和南队在飞机上就碰了头,入住同一家酒店。

他们在比赛的前两天到达Y国,官方准备了八人的练习室,比赛前土匪队可以随时过去练习,保持状态,然而这两天,土匪队和南队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八排开黑,欺负小朋友。

SYKT战队的老板是个电竞迷,家里有矿又不需要他继承家业,唯一的乐趣就是打打游戏,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在大洋队解散时,接手了南队,战队越做越大,近两年的盈利早已超过了当初投资,从一个成天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到小有成就,靠的就是眼光。

不仅如此,南队青训营的待遇也是所有职业战队中最好的,在加入土匪队前阮希都曾心动过,赛前这两天,八人队就是和青训营的小朋友们打自定义。

南队青训营队员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后面见到八人队中任何一人的名字就想吐。其中多亏了南队和土匪队的毫不手软。

好歹是国内最强水准,连青训队员都干不过,不如趁早买张机票回国算了。

这边简杨被击倒,对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补他,而是全队开溜往远离他们的方向逃跑,击倒,看见名字,收枪,逃跑,做得利落流畅,不带半点犹豫。

“他们干啥呢?”跪在地上的简杨被整懵了。

曲阜开镜看了眼,发现人已经开车跑远了,去把简杨扶起来,感慨道:“你们这届青训不行啊。”

“也怪我,太强,导致他们一看见我的名字就跑那么快。”简杨不要脸地补充道。

阮希:“菜成那副样子还好意思说话?”

简杨:“是不是皮痒了?”

自家青训员怕了别人,即便是有他们在内的八人队还是丢了南队的脸,唐霖不满道:“对面的谁啊?打什么自定义,给我回去加训。”

尹翼:“名字我记下了。”

田一铭:“得罪队长,他死定了。”

这也怪不了青训成员,他们跑路也是为了活命,和南匪联队撞上的队伍,无一不死得十分难看,单方面的虐杀,仅仅是一个探头的工夫,脑袋上就开出了绿花。

南匪联队,是比外挂还要可怕的存在。

据南队经理反应,第一天后,原本参加自定义的青训员主动退了十几个,要不是南队的青训员足够多,糊弄得了一些没见过世面的,他们打自定义人都不一定凑得齐。

八排太过无敌,打到最后南匪土匪队干脆散伙,当起了对手,别人看见他们或许会跑路,可土匪队和南队,却巴不得撞见对方,然后战个不死不休。

游戏总算恢复了秩序,青训员们的压力瞬间瓦解,面对人再也不用跑啦,可喜可贺。

两天的训练时光眨眼即逝,土匪队和南队除了练习,这两天哪儿也没去,就待在酒店房间里,训练室酒店两点一线。

出来后,最怀念的是国内的外卖,不像现在,他们晚上饿了只能啃面包,这要是在国内,哪能受这种委屈。

土匪队里,唯一悠闲的就是宁斐钦,一觉醒来已是中午,这也不怪他,毕竟国外有时差,但对打游戏的这群夜猫子来说,算不了什么。

越到深夜越精神,只有夜晚才能带给人激情。

国际赛的开赛时间,Y国虽日光明媚,可国内正值深夜。

土匪队里,英文水平最好的要属简杨,好歹也是英语专业毕业的名牌大学生,虽然平时不着调看不出来,可到了国际赛,简杨便充当他们的翻译。

“他们叽里呱啦说些啥呢?”阮希只零星听懂几个单词,便拿手肘撞了撞简杨。简杨不耐烦道:“没啥,就国内的那些呗。”

就在简杨说话的同时,镜头正好切到土匪队,简杨一愣,给了个大大的笑容,沾沾自喜道:“看见没?夸我长得帅。”

“傻逼。”

镜头一扫,从简杨往右拉,是正在交谈的曲阜和宁斐钦,两人面对面,相互看着,眼神的暖意骗不了人,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同框让观众看出了美好。

就连摄影师,停留在他们身上的镜头也比别人多。

国内深夜十二点,熟悉的直播界面,蛋糕直播平台早在一周前便开始宣传,当晚更是用了网页一大半面积进行转播,三千万观众在此蹲守。

比赛还没开始,官方直播间的礼物便已冲上榜一,深夜也不能阻止观众的热情,他们都在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土匪队冲鸭!]

[南队加油,这次的第一是你们的!]

[曲哥萌萌简宝洗碟,还有我的卫总,都要加油呀,妈妈在这看着你们呢。]

承载着众多期望,直播间又一次卡顿,只留下黑屏和听不懂的英文。

他们不会忘记,最初由直播开始,现在,由直播结束。

第111章:预兆

第二届全球PUBG联赛于Y国举行,在此集聚来自世界各国绝地求生战队,进行PUBG史上规模最大的一场联赛。

等直播平台修复完BUG,开幕式刚好结束,第一局游戏,正式开始。

本次国内转播请的解说也算重量级人物,大大小小共解说过上百场比赛,国内著名解说员江创,另一名则是他的黄金搭档,聂云豪。圈内流传过这么一句话,如何判断一场绝地求生比赛级别,就看解说是不是江创和聂云豪。

江创:“各位稍安勿躁,经咱们程序员紧急抢救,直播又回来了,现在是国际赛的第一局,我们可以看到圈刷在了地图的西北部,处于机场的队伍得抓紧时间进圈了。”

聂云豪:“中国队的两只队伍离得很近啊,南队跳了医院,土匪队位于上城区,而他们的背后,OTYN战队摸了过来。”

解说采用的是OB视角,敌人物资枪线看得一清二楚,真正处于游戏中的玩家没有那么多预知,但凡卡着掩体,极难发现人,除非暴露枪火或者听见声响。

“有人。”曲阜从极其细微的车声中判断道。第一声以为是幻觉,直到停下来仔细听了一会儿,才能真正确定。

在反应这一块,土匪队先发夺人,主动出击。

来的战队并不能判断上城区是否有队伍停留,之前的跳伞有一队降落于此,他们搜完Z城立马转移至上城区,只要遇见人,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然而OTYN战队不知道的是,土匪队已经在二楼房区,拿着四倍镜瞄准他们,等到下车的一瞬间,点死了两个,令人措手不及。

OTYN选择丢烟扶人,可祝盟精准无误的一颗雷,令OTYN一死一倒,眨眼间,就只能下唯一一名队友具有战斗能力。

另一名队友被扶了起来,两人从围墙后一路逃窜,他们不是害怕,只是为了寻找更有利的地形同土匪队正面对决。

倒地的那名队员被飞快补掉,趁此时间,OTYN来到了附近的山坡,高打低的地势,但人数上的劣势已经注定了他们本局的命运,曲阜和祝盟两人一枪入魂,OTYN全队出局。

土匪队和南队一直活到了决战圈,此时存活人数三十七,职业比赛和普通比赛最大的差别,就是前期减员极慢,一般都等到最后时刻,圈缩到不得不碰面的时候正面对决,但凡到这时,就是最激烈的时刻。

土匪队在进圈时遭遇围堵,死在A国队伍枪下,止步第八。

南队比他们多坚挺了一会儿,拿到第三。

第二局,土匪队出师不利,第十六名。

第三局,第九名。

第四局,拿到了不错的成绩,第二名。

第五局,也是今天的最后一局,经历了四局,本就是疲惫期,尤其是打到后期,之前的比赛结果或多或少也造成了影响,成绩,心态,压力,无疑影响着场上所有队员的发挥。

土匪队的成绩,着实称不上打眼,而和他们同代表中国队出战的南队,目前总积分位列第三,除了一局拿到第九,其它三局名次就没掉出前五,在上一局还吃到了鸡。这对南队来说,无疑为最后一场比赛灌满能量,只要他们能一鼓作气再吃一把鸡,第一的位置,就是他们的!

土匪队总积分位列第十,一个夹在中间的位置,如果最后一局还是打不出成绩的话,此次国际赛想要翻身,难。

宁斐钦作为土匪队的经理,此刻却平静地可怕,土匪队不像别的队伍,需要用成绩来运营维持,他们是职业战队中的奇葩,拥有着极大的名气,却从未接过一个代言,甚至连微博广告都没打过。

要支撑一个战队的开销是巨大无比的,不少队伍虽有梦想,却没有足够的金钱和时间让他们去证明自己,最终要么散伙,要么寥寥收场。

成绩,是一个战队的底气,只有在比赛中赢得足够优秀的成绩,才能将战队发展得越来越好,代言接连不断,投资收到手软。

所以,为什么有那么多战队昙花一现就是这样的原因。

不少战队打出过耀眼的成绩,可后续频频失利,发展无力,队员要承受的不仅是粉丝的埋怨和巨大的落差,更重要的是,资金链的断裂。

一支走下坡路的战队,赢来的不会是雪中送炭,有的只会是雪上加霜。

投资商纷纷撤资,队内运营不下去,成员跳槽,不少有实力的战队就这么瓦解。

人们记下的不会是他们曾经取得了怎样的成绩,而是他们现在已经不行了。

土匪队算是所有战队中的一股清流,困扰所有人的金钱问题在他们面前根本算不上事,宁斐钦一人便可承担战队的所有费用,再加上曲阜这些年攒下的身家,土匪队要解散,只能等到他们都老了,打不动的时候。

在那之前,就算经历过再多的失败也不算什么。

他们没有不得不放弃的理由。

这条路,还能走很久。

从第五局开始,宁斐钦的眼皮就开始跳,他有预感,这局或许会和之前不一样。

没想到,他的预感是正确的。

第五局,土匪队作为第一支被淘汰出局的队伍,第二十名,击杀人数:零。

宁斐钦握紧了拳,眉头微皱。

他想起来了,刚刚跳的是右眼。

第112章:万一呢

土匪队首次参加国际赛,第一天成绩可以用惨败来形容。

最后一局的实力,让土匪队名次下滑至十六名,说是倒数也不为过。

但赛程安排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的准备时间,休息一晚,明天就是第二轮比赛。

此次国际赛共进行三天,一天五场,中间并未间隔,如此连续,高强度的比赛,也就意味着,所有队伍要打的是一场持久战。

国际赛,是土匪队有史以来输得最惨的比赛。

队里的人气氛明显不对,就连话最多的简杨从比赛结束后,也没蹦出一个字,集体的沉默也从侧面证实了一点。

所有人心中不禁浮现这样一个疑惑:是不是他们的实力,真的不行?

回到后台,等待他们的宁斐钦只是拍了拍曲阜的肩,并未说什么,曲阜握住肩上的手,牵着就没松开,说了句:“走吧。”

两人已经形成了默契,一牵上便自然而然回握,十指相扣的温暖,真切掌握的充实,心下无比安定。

回来后,将近暮时,大伙表现如常,晚上继续训练,可状态明显下滑,打了两局,四人都不约而同地没点准备。

“你们在怕什么?”曲阜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国际赛成绩不理想,这个结果相信他们都曾设想,可当现实中真正发生时,带给人的冲击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大。

怕的不是失败,而是即将面对失败却无能为力的感受。

“我们现在的实力,不行啊。”阮希有些自嘲地笑笑。

曾经没心没肺只会一个劲猛冲的傻逼,也有了自己的惆怅。

曲阜一语道出真相:“做什么春秋大梦呢?咱们组队不过几个月,要是真能干掉那些精心筹备了一两年的队伍,真以为自己开了挂呢?”

年轻人,满脑子净是幻想。

不过,还真他妈难受。

阮希被骂后没有反驳,蹲在椅子上盯着屏幕发呆思考人生去了。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局面,谁都不好受。

祝盟摸了根烟出来,叼在嘴里,没点。

训练室禁烟,这是曲阜定下的规定,一是为了保护像宁斐钦、阮希这样青少年的健康,避免吸二手烟,二是他自己在戒烟,闻着这味难受。

祝盟想起自己当初鬼迷心窍来到土匪队的时候。

向来只砸钱不说话的宁斐钦主动找他,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带领我们队走向胜利。

胜利?输得一败涂地。

他对不起卫总对他的信任。

就在他们的训练陷入僵局时,有一个人拎着满满两袋东西进来。

温润的眉眼,因打理不善翘了两撮的卷毛,就像闯入一间没有空调房里的碎碎冰,在夏日里带来唯一的清凉,冲刷去积压在胸口郁结。

“给你们带了点吃的。”宁斐钦把东西放到桌上。

比赛结束后,土匪队没来得及吃晚饭就进了训练室,宁斐钦便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两袋东西过来。

众人一拥而上瓜分零食,在瞧见食物的那刻,腹中的饥饿开始得到重视,宁斐钦和他们聊起今天的比赛,聊着聊着,宁斐钦突然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让你们拿第一了?”

“这可是国际赛,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简杨笑道:“你们夫夫两,说的话简直一模一样。”

曲阜和宁斐钦对看一眼,而后又转移目光,宁斐钦把薯片包装袋握紧口,同他们认真说道:“这次就当练练手,咱们明年可以再来的呀。”

夏季赛报名费不过一百万,这点钱,宁斐钦还出得起。

“我是战队经理,都听我的。”

曲阜是第一个不给面子笑出来的人,原因无他,宁斐钦这幅为了安慰他们,装出的凶悍模样,太可爱了。

要不是顾及着电灯泡在场,真想抱在怀里。

第一是所有人都渴望的成绩,可宁斐钦那样说为了什么,他们都清楚。

土匪队最大的幸运,就是遇上宁斐钦这样的老板。

让他们有了肆无忌惮去闯的资本。

解决完晚餐,土匪队又重新投入训练,一改先前的消极,而是认认真真地尽他们最大的努力,打四排。

官方提供的训练室只安排了两队的位置,宁斐钦没多余的电脑打游戏,就搬了个椅子坐在曲阜身边,安安静静看他们四排。

这局结束的效率十分地快,最后一个圈四打二,土匪队直接冲上去攻房,结束战斗。

曲阜十三杀吃鸡,停留在最终界面,他转头时宁斐钦正看着他笑,眼睛亮亮的,脸颊微微陷下去的酒窝看着就软,曲阜不知怎么的,鬼迷心窍般凑上去亲了他一口,亲在酒窝上。

果然很软。

不小心看到这幕的祝盟悄悄把头转开,表面上装作无事发生,实则心里破口大骂:CNM!

战队老板和队长搞在一起,就坐在他身旁秀恩爱,他能有意见吗?

不能!

三局的效率吃鸡,让土匪队找回了一点信心,简杨更是不怕死地立下豪言道:“谁说不行的,万一真的能拿第一呢?”

“对啊,万一呢?”不知是谁发自内心附和了声。

无论面临何种境地,他们都不会放弃,那么谁都说不准,这次国际赛,万一有奇迹发生呢?

他们只要尽力了,问心无愧做到最好,胜利怎么就没可能属于土匪队了?

按理说,每个队伍,都有二十分之一的几率。

现在只是第一天。

第113章:国际赛2

晚十点半,南队也到达训练室,两支同为中国队的队伍,拿下的成绩天差地别,一支全场第二,一支倒数第四,如今他们坐在同一个训练室。

一起打了这么多天,两队虽称不上过命的交情,也维持着表面情谊,南队成员面对他们并没有胜者的骄傲,反而来安慰土匪队。

唐霖更是以自身做例子道:“第一天的成绩算不了什么,想当初,咱们队还拿过倒数第一。”

那是大洋队刚散伙的时候,即将面临夏季赛,原本拿下世界冠军的他们正处在事业的最高峰,可队里任子坤和纪裕的突然叛变,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南队临时组了两人参加夏季赛,初赛第一场,便拿了个倒数第一。

最后南队还是以第二的成绩强势出线,压在他们头上的,是早有预谋的北队。

可南队的人很快发现,这一切是他们多虑了,土匪队表现得完全不在乎今天的失败,还问他们吃不吃零食。

要不是顾忌祝盟是他发小,唐霖得打死他。

尹翼似乎料到这点,按住要跳起来的唐霖,语气见怪不怪:“我就说吧。”

能当他们对手的队伍,怎么可能这么脆弱。

没有烟,曲阜嘴里叼了根饼干,打得烦闷了还能咔吧咬上几口,称得上减压神器。

这几天土匪队的人压力都不小,曲阜也不例外。

他突然想起了最初接触这款游戏那会儿,由于打得不好,便粗略看了几名吃鸡主播,尤其是从陆苏那里,学会了一些歪理。当游戏中再次被人爆头的时候,便断定对面开了挂,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点举报。

这个认识还是在之后和简杨双排的时候被纠正的,简杨无语道,兄弟,不要因为自己菜就说别人开了挂好吧?

随后,曲阜才逐渐分清怎样才是开挂,怎样是正常操作。

然而在国际赛的赛场上,这里的每一个人,打得都比外挂还要恐怖。

毕竟开挂的人玩得都菜,他们可不知道该如何进圈卡地形。

通常安全区往哪儿刷,就决定了那些队伍陷入被动局面。

就比如现在——

横跨在土匪队面前的,是一条没有任何掩体的狭长马路,马路对面一棵树都没有,前方山坡后有队伍盯着他们,土匪队还在同侧面队伍对枪。

这是国际赛的第二天,首局就陷入被动局势。

“不跟他们对了,封烟往左边悬崖绕。”祝盟在打倒一个后迅速决定道。

土匪队留下曲阜断后,三人往烟里跑,曲阜两枪sks点掉侧面队一人后,背后毒圈追了上来,趁侧面队扶人之际,先行进圈。

海边悬崖是天然的掩体,背靠海域,前是安全区,无论是对枪还是撤离,都有极大的优势,只要安全区还在这儿。

可偏偏祸不单行,土匪队这局和圈较上了劲,但凡土匪队在的位置,没有一个地方在安全区,他们要面临的不单是其它战队的威胁,还有跑毒的困扰。

如何干掉前面的人,抢占他们的位置,成为了土匪队在这场比赛中存活下去的条件。

他们现在绕到山坡那队的侧面,把人给清了,冲上去占他们的点,凭借着这样,土匪队已经挺进了前十。

比赛越是进行到后面,排名骤变,职业战队前期一般不会开战,只有当被安全区逼得不得不碰面的时候,才会进行战斗。

随着安全区的不断缩小,战火越发激烈。

不少独狼趴在草地里苟活,他们此刻的目标不是打死多少个人,而是要为了队伍苟排名,多活下来的每一秒,就是队伍能够前进一名的希望。

土匪队是场上为数不多的四人满编队,实属难得,对上其它队伍,人数具有强大的优势,导播正切到土匪队的镜头,国内直播弹幕顿时刷满。

[求求下个圈对土匪队友善一点。]

[心疼我家崽们,次次天谴。]

[南队牛批啊!]

右上角击杀提示显示南队灭了一队,一连串的刷屏强势证明南队的实力。

作为中国的解说,最关心的自然是两支中国队。

聂云豪解说道:“现在南队和土匪队的位置非常近啊,难不成两支中国队要自相残杀?”

江创:“不一定,土匪队听见枪声应该知道他们前面的队伍是谁,再说这个圈也没有必要往南队脸上强冲,土匪队最大的可能是绕开。”

聂云豪:“土匪队果然绕开了,他们选择往右边进圈。”

南队的位置其实不在安全区,在那刻虽然两支队伍距离很近,可离打起来还差了一步之遥,毕竟他们要面临的任务是进圈。

土匪队从右侧山坡进圈,队里两辆摩托车成了制胜法宝,这还是打死了别的队偷过来的。

摩托车速度快,只要开起来,想把人打下来十分困难,土匪队也靠着两辆摩托,来到了背后没人的地盘,这一片东部,都是他们的。

场上还剩下三支队伍,其中有两支是中国队。

不知道是不是约好的默契,两支中国队先向另外一支队伍开枪了。

场上剩余队伍:2

中国队之间的对决。

打到现在,曲阜已经不难知道对面队伍的身份。

这样的局面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局。

无论哪方,无论谁赢了,胜利都是属于同一国度。

赛场之上,没有国籍,只有战队。

决赛圈打进展,简杨和阮希两人冲在最前面,打得比他们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奇迹般的,一枪未空。

前一天还在被质疑不行的土匪队,在第二天首局比赛,便拿了个第一。

第114章:完结章

一局吃鸡并不代表什么,可开局鸡对于队伍的气势有着极大的鼓舞,今天的土匪队一改昨日落寞形象,仿若脱胎换骨,从一堆乱石碎渣中,倔强地重获新生。

第一,第三,第五,第二,之后的比赛,没有再掉过链子,以零失误拿下了这般优异的成绩,甚至在第五局比赛落幕那刻——

解说江创兴奋地叫了出来:“土匪队!土匪队又吃鸡了,在最后一局比赛,土匪队证明了他们的实力,再次吃鸡,恭喜土匪队!”

聂云豪理智分析道:“经过今天的比赛,土匪队积分应该会上升不少,可以期待一下。”

等到最后统计结果出来,土匪队总积分位列第二,排在他们前面的是两天比赛发挥一向稳定的南队,总积分5820遥遥领先。

土匪队目前积分4980,比第三的队伍就高了一百积分,但因为土匪队是靠后期发力冲上的排行榜,结局怎么样一切都不可知。

一旦见到了希望的曙光,就会紧抓不放。

不去想这一切能否实现,他们要做的,只是继续往前冲罢了。

国际赛比赛的第三天,国内直播平台观看人数比前两天多了百分之三十,一是中国队在国际赛中目前的成绩太过耀眼,二是今天是周六,上班上学的,都有了通宵的资本。

不单是官方平台,就连各大主播都点进官方直播间转播起了国际赛赛况,都到这个时候了,谁还有空直播,当然是要看国际赛了。

其中最先带头的就是陆苏,无论是土匪队还是南队,这两支队伍和他都有渊源,他也想知道,国际赛的冠军,到底落在谁手上。

陆苏这么做,直播间观看人数非但没少,反而增多了起来,毕竟大伙都挺爱听陆苏瞎哔哔两支战队成员背后不为人知的故事。

“唐霖?技术是挺强的,但性格……怎么说,会听话的二哈,懂了没?”没人阻拦,陆苏开始爆料,“有一回我去他们那玩儿,迎接我的,就是唐霖的内裤。”

“尹翼算是二哈的饲养员,南队要是没有他,早让唐霖闹翻天了。”

“想听老曲啊?老曲没什么好聊,性子闷,还总嫌弃我打得菜,话说我在当初就觉得不对劲,最开始卫总打得比我菜吧?可也没见老曲多嫌弃啊,啧啧。”

“卫总是我见过性格最好的土豪,长得好看脾气也好,真是便宜老曲那个狗东西了。”

“要说老曲对谁算得上温柔的话,只有卫总了吧。”

[你希望谁能拿第一啊?]

这样的弹幕很多,陆苏狂妄道:“我当然是希望我能拿第一了,就明年,你们等着瞧吧,我要让明年的官方,转播我的比赛画面。”

陆苏更看好的,其实是土匪队,但碍于和南队的交情,这话他不能说。

为什么看好土匪队?

不是因为队里的人有谁,而是这么一支屡次从逆境中坚挺过来的队伍,让人忍不住从他们身上,看到了希望的力量。

最后一天,他们的所有力量都放在赛场上,要克服的不单是枪法战术的问题,更重要的是,由于高度集中带来的紧张,有可能让人失去本应该发挥的水准。

有人紧张会失利,而有的人会在这份紧张中,突破自我,挑战极限。

江创:“中了!这枪居然中了,曲阜用m24爆头把车里的人给打了下来,这枪中得简直不可思议。”

土匪队在打车,原本只是用步枪扫,步枪子弹用完后,曲阜换了狙,开镜打了一枪,没想到这一枪,直接将车上的人打掉一个。

这放在平时,根本是不可能的操作,就算用步枪扫都不一定能打中人,而单点的狙,就这么一枪,竟然爆到了头,就算是职业选手,也没有一个人可以打出这样的操作。

曲阜知道,这里面除了百分之三十的预判,剩下的百分之七十,全靠运气。

如果不是在比赛,直播中出现这种操作,是要被捶开挂的。

可偏偏就是在比赛,还是国际赛,所以大家知道,曲阜绝对没有开挂,他用他积攒的实力和逆天的运气赌中了这一枪。

曲阜并不知道他打中的人是谁,而看直播的观众却看得明明白白,曲阜一枪把尹翼打了下来。

别说南队,就连土匪队都懵了,紧张的赛事中还不忘调侃一句:“老曲这操作可以啊,比开了挂还强。”

由于曲阜这一枪,导致南队这局没能进入前十,土匪队一鼓作气吃到了鸡,土匪队的积分离南队越发接近,两队只相差两百分,留给他们的,是最后三局的比赛。

究竟是南队能守住第一王座,还是土匪队迎风直上反超夺冠,又或者两队齐齐翻车,让排在后面的队伍有了可趁之机。

第三局,南队第一,土匪队第二,南队领先260分。

第四局,土匪队第二,南队第五,土匪队首次超越南队,登上总积分榜第一,领先南队20积分。

最后一局,这局结束之后,所有的可能都将尘埃落定,今年国际赛冠军即将诞生。

紧张是所有人都无可避免的,对于曲阜来说,更多的,是兴奋。

他隔着衣物,摸了下挂在脖子上的戒指,他的右边口袋里,放的是另一枚同款,只能比赛结束,会将它交到该去的人手中。

第五局比赛,开始。

江创:“各个战队的跳点基本上都已经固定,我们可以看到,土匪队还是选择了上城区这块地方,而南队来到了核电站,一个在地图的西北方,一个在东南,两支队伍要碰上还需要一段时间。”

聂云豪:“哦,第一支被团灭的队伍已经产生,是来自t国的xiym战队。”

……

聂云豪:“第七个圈,两支中国队都不在圈内,南边这边是没人的,而土匪队面前的厕所,有wop的独狼。”

江创:“土匪队丢了个雷,啊,差一点,独狼还剩一丝血,土匪队直接冲,漂亮!灭了wop的独狼,占下这个厕所。”

江创:“南队和xum二打三,唐霖倒了,南队还剩下尹翼一个,还有机会吗?尹翼击倒一个,还剩两个,这个闪光准确丢到对面脸上,尹翼放了个烟绕后又击倒一个,一打一,漂亮!”

聂云豪:“尹翼这波一打三确实厉害,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一个人苟排名了,只要排名比土匪队高,就还有反超的机会。”

江创:“土匪队目前满编啊,场上还剩尹翼和zztw的两人,尹翼只能期望那两人把土匪队打掉,最好两败俱伤剩下一个孤狼。”

聂云豪:“没机会了,zztw团灭,四打一,恭喜土匪队,除非尹翼能创造一打四的神话。”

江创:“尹翼打倒两个,还是被曲阜发现,让我们恭喜土匪队拿下国际赛冠军!”

赢了。

他们打败了夏季赛胜过他们的南队,赢了。

胜利来临的那刻,第一感受不是欣喜,而是恍惚。

简杨:“谁掐我一下,看是不是在做梦。”

“卧槽,疼!”

无数人的掌声,最耀眼的灯光,土匪队的名字,响彻整个场馆。

从一开始的不被人看好,到拿下国际赛冠军,这是他们凭借实力,亲手打出来的荣誉。

第一,实至名归。

赛后采访,第一个就将话筒对准了曲阜,主持用中文问道:“拿下了这次国际赛冠军,请问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曲阜从主持手中接过话筒,单手插兜,摩挲着里面的戒指,他的眼里,带上能融化所有人的光彩:“我想说,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明年,他们会一起站上这个位置。

“还有……”说到最后,曲阜不禁笑了下,眉眼温柔,让这个向来冰冷的人带上一丝暖色,他没有说出声,而是做了个口型。

我爱你。

导播的镜头正好切到曲阜正脸,与此同时,在国内观看直播的每一个人,都能看清曲阜没说出声的那三个字。

在所有人面前,光明正大的,向你示爱。

我们的爱情,不需要说出口,只需要你我两个人明白。

国际赛的导播在曲阜说完后,紧接着镜头就切到了宁斐钦,栗色卷发的少年,抬头看向屏幕,下颚线清晰骨感,身形纤瘦,腰杆挺直带着一丝谁也无法摧毁的韧劲。

宁斐钦眼里的惊讶还未褪去,可脸上的傻笑,却怎么都克制不住。

笑得很甜,很软,两个酒窝深深凹陷进去。

是心动的声音。

——正文完——

番外

祝盟发现,他要在土匪队待不下去了。

土匪队里的两个狗男男,一点都不顾及影响,随时随地都能秀恩爱,并且伤害他。

去训练室的时候,能迟到绝对不要早到,能晚十分钟绝对不要晚一分钟,否则就会像他现在这样——

曲阜:“腰酸不酸?”

宁斐钦:“还好。”

曲阜:“比一场,赢了今晚继续?”

宁斐钦:“滚……唔。”

站在训练室门口的祝盟偷偷离开,不发出一丝声响,训练个屁,他决定回房间继续睡上半小时再过来。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回房途中,撞见了刚从简杨屋里走出来的阮希,眼底乌青,面容憔悴,祝盟心中咯噔一下,复杂地看着他:“你,你?”

阮希没好气道:“你个屁啊。”随后推开祝盟往自己屋里走了。

穿着丝绸睡衣的简杨走到门口,倚着门解释道:“别理他,昨晚打游戏一直输给我,真的菜。”

祝盟心想:他需要冷静一下。

看多了曲阜和宁斐钦,现在看所有人都觉得gay里gay气的。

简杨和阮希虽一直声称自己是直男,可这么久了,也没见两人找过女朋友,的确很可疑啊,这也不怪他。

再不离开,祝盟害怕自己也会变成gay。

其实,祝盟本来就快走了。

过了今年生日,他就三十了,再打比赛,总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拿过国际赛冠军,也算此生无憾。

从国际赛后,宁斐钦就接替了祝盟的位置,重新回到土匪队中进行训练,初代土匪队,再次集合。

土匪队对于祝盟来说,不再是简单的因为钱而加入的队伍,他和这里的人并肩作战过,他们是不可割舍的队友。

从一线退役下来后,祝盟成为了土匪队的教练,可他一定是电竞圈里,最是没有威严的教练。

队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怕他,并且,他也惹不起。

祝盟看着最初的土匪队从夏季赛以绝对优势打了上来,南队还是他们最强势的对手,只不过这回夏季赛,土匪队拿了第一,南队第二。

唐霖让祝盟给土匪队的人带话:“这回夏季赛我们队拿了第二,国际赛冠军已经预订了。”

说的是上回土匪队的成绩,夏季赛第二,国际赛第一。

曲阜对此不以为然,说了句:“分人。”

这是宁斐钦参加的第一次国际赛,去年他就曾发过誓,要让宁斐钦和他,一起站在最好处,这次国际赛,他们不会让的。

最终曲阜实现了他的诺言,领奖台上,两人的公然一吻引起了各国的热议,曲卫女孩被这暴击安排得明明白白,成为了有史以来,最幸福的cp粉。

两次夺冠,同性恋情公开,土匪队真正做到扬名国内,就在这时,爆出关于曲阜的一条丑闻,说他曾经因故意伤人罪坐过牢,这样一个人,也配成为你们追捧的对象吗?

曲阜原先的形象有多高,立马就跌得有多惨,可那时的曲阜对此压根不在意,只要他在乎的人相信他,那就够了。

曲阜还没来得及向宁斐钦解释事情的原委,曲琪那边就已经跟他吐得一干二净,再三保证她哥做的一切都是是为了她。

所以等到曲阜说完后,宁斐钦伸手捏他脸:“看不出你还有这么年轻的时候?”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老了?”曲阜抓着他的手,凑近他耳边舔了舔宁斐钦的耳垂,“需不需要我证明给你看?”

宁斐钦踢他,没能踢动。

事后查出来放出这个消息抹黑曲阜的是他爸,曲博延,如今人正躺在医院,找不到匹配的肾源,快要不行了。

曲阜和他也匹配不上,等待曲博延的,只有死亡。

他爸的私生子沈汀为了个女人和家里闹翻了,如今摊手不干,和真爱私奔,曲家被搞得七零八散。

自己过不好,便也看不得别人好过,想着临死前把曲阜拖下水,陪他一起下地狱。

不过很可惜,从头到尾曲阜就不在意这些,他现在最在意的人,就在身边。

事情很快被宁斐钦压下来,曲博延的这点手段和宁家比,算不了什么。

只是宁斐钦的哥哥宁启均发话,周末想见见曲阜,让宁斐钦把人带回家吃饭。

从来没怕过任何事的曲阜,第一次怂了。

宁启均的态度出乎意料地好,面对曲阜这个拐了自己弟弟的人,表现得还算和善,一顿饭下来,也算正式承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曲阜之后也经常在宁家出入,导致有一次,闹出了乱子。

宁斐钦把人气狠了,曲阜板着脸不理他。

自知理亏,宁斐钦讨好道:“曲哥……”

曲阜皱着眉:“你叫我爹都没有。”

“爸爸。”宁斐钦的突然开口,让曲阜原先的气瞬间消了。

刚要说什么,一转头,宁斐钦的父亲就在身后,曲阜喊了声:“伯父。”

宁斐钦偷着笑,曲阜放在他腰上的手缓缓用力,今天晚上,宁斐钦就会为他的无知付出代价。

三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在此期间土匪队越做越大,逐渐有了自己的青训营,而且一办就是国内规模最大的青训营,待遇条件秒杀其它战队。

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之前春季赛和他们交过手的wzt战队的宁群,也报名了青训营。

wzt因经营不善,在去年解散,他们战队的打法,一直存在着不少问题,基本上用三保一的战术。

宁群成为wzt最后的希望,即便是人头,他们也不希望落在别人手里,可这样,无疑将宁群推进深坑,宁群的名声彻底臭了,虽然技术不错,也背上了杀队友的锅。

但大家忽视的一点是,宁群在wzt的时候,才十六岁,三年过去,他又回到原点,进了土匪队的青训营。

询问他想进这里的原因,宁群回答,简杨是他的偶像,希望有一天,可以像简杨那样厉害。

这个理由把大伙给吓了一跳,来青训营的,有的冲着曲阜,有的冲着宁斐钦,可就是没有一个人,是冲着简杨过来的,这个宁群,是头一个。

简杨听了笑得合不拢嘴,当天就蹦跶到青训营要亲眼看看那个慧眼识珠的小子,把人宁群吓得不轻。

相处久了,大家才知道宁群只是不爱说话,再加上刘海过长看起来有些阴郁,比赛时也经常遮住视线,所以随身携带个皮筋,打比赛时把刘海扎起来,顶着个小揪揪。

简杨对待宁群,就像自己亲儿子一样,经常来青训营看他,背地里偷偷摸摸开小灶这点,大家已经见怪不怪。

阮希曾不解,问宁群为什么简杨是他偶像?

宁群回答,简杨的车开得很稳,不像他老是翻车,就很厉害。

事实上,简杨的车技是在被摔死无数次后,才有了现在的成长,在很久以前,他也曾是个喜欢开着摩托满地图浪的人。

曲阜的黑历史被扒得一干二净,粉丝闲的无聊,开始扒起土匪队其他人的黑历史,原先只是随便扒扒,没想到,真让他们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你们看看这个广告,里面的人是不是我们简宝?]

楼主:原本只是无意中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广告,结果去翻了翻演员表,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里面的小胖子居然叫简杨!这不会是我知道的那个简杨吧?

一楼:卧槽?世界魔幻了。

二楼:我我我,我看过这个广告,真的是我们家简杨?

三楼:简杨简宝,你的裸照流传出来了。

……

那个广告,是某款纸尿裤的广告,曾经在电视上循环播出,里面眉清目秀的小胖子一开始全裸出镜,哭闹个不停,当妈妈给他穿上某款纸尿裤后,瞬间停止了啼哭,笑出了口水泡泡。

还没来得及得到简杨证实,另一条惊天猛料又被爆了出来,那个拍纸尿裤广告的简杨,其实是个童星,三岁时还接了一部乡村爱情剧,在中年妇女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剧里的角色名叫:毛蛋。

当简杨得知自己的老底被扒得一干二净后,又回想起了那段,没中年妇女围绕的恐怖时光。

那年孩子才四岁,和妈妈上街的时候,都会有大妈指着他,兴奋道:“啊,这是毛蛋吧。”

过来捏捏他胖乎乎的手臂,揉揉他的脸。

长大之后,简杨没有继续从事演艺行业,泯然众人矣,小时候当童星的阴影,在他内心深处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所以简杨才这么讨厌直播,不喜欢再次暴露在众人面前。

初中的时候,他已经没什么名气了,长得和小时候完全两个样,走在路上再没有人认出他来,揪着他的胳膊说毛蛋阿姨好喜欢你。

简杨成为了网瘾少年,他想要去打职业,最后被他父母一次又一次地浇冷水,说他要是敢去打职业就打断他的腿,于是简杨只好放弃,走上了父母最希望他走的那条道路,读书工作,渐渐把职业梦压藏在心底,像所有人那样,认为打职业是不切实际的。

最后,简杨还是不可避免地走上了职业这条道路,实现了他最初的梦想,站在最高处,可没有人告诉过他,打职业还要被翻黑历史。

如果不是沙雕网友,他已经忘了,自己还当过童星。

简杨死不承认,发微博道:[那不是我。]

可架不住土匪队的人不给面子,纷纷转发他的微博,并亲切地称呼他为:毛蛋。

简杨:靠!

逐渐地,土匪队里没一个人肯叫他的名字,全部喊起了他的昵称,毛蛋,就连他一直照顾有加的宁群也和土匪队同流合污,不经意间脱口而出,险些把简杨气到半死。

阮希是所有人里面叫得最欢的,路过时劝道:“毛蛋毛蛋莫生气,万千傻逼随它去。”

“傻逼!”

阮希的出现,总是能吸引简杨全部火力,宁群就这么逃过一劫,看土匪队里的两名一队成员在互撕。

感情真好。宁群感慨道。

第四年的时候,简杨退役,三十岁如同一道坎,简杨硬是撑到了三十周岁那年,才肯退位,顶替他的,是内定的亲儿子,宁群。

第七年,曲阜和宁斐钦双双退役,土匪队里只剩下阮希一个还坚守在原来岗位,曾经十八九岁的少年,即将迈入中年,阮希最多再带两届,到时候就是全新的土匪队。

曲阜他们的名字,将会永远记录在土匪队史册,多年之后,队员心血来潮一翻,发现土匪队这个名字,是从他们四人凑在一块直播后取的,意味打法狂野,犹如土匪过境。

退役之后,曲阜又重新退回了直播这条道路,不过不再是全职主播,开播随缘,打了这么多年比赛,积攒下来的身家已经够他几辈子都花不完。

直播只是源于兴趣,因为直播,是他和宁斐钦最初相遇的地方。

而现在,宁斐钦就坐在他身旁,两人直播玩双人游戏。

游戏总是有其寿命性,一款游戏,不可能一直活下去,吃鸡正在逐渐走下坡路,土匪队已经分出支队转战最近的新款游戏,再没有人,能达到初代土匪队创下的辉煌。

难得开一次直播,下次再播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应弹幕粉丝要求,曲阜开了把自定义玩水友赛,开的是丧尸模式,曲阜把土匪队祝盟简杨阮希也叫上,和宁斐钦五人当人类,剩下的都是丧尸。

只有人类可以拿枪,丧尸只能用拳头,即便在这样巨大的优势下,也承受不住汹涌的丧尸潮,一群人围到了曲阜楼下,不断有丧尸攻楼。

曲阜开了公共麦对下面的丧尸道:“你们冲着我来,放过卫总。”

宁斐钦和他同守在楼顶,两个人根本打不完这么多丧尸,曲阜便主动出去“送死”,丧尸群中,不知是谁开口道:“祝曲哥和卫总百年好合。”

一人出声,众多丧尸跟着回应,难得的自定义,自然是要把心里最想对曲卫夫夫说的话,说出来。

曲阜和宁斐钦两人在楼上,收获下面的一群丧尸祝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邪教组织。

为了不想弄得太煽情,曲阜开口道:“最先说话的那个,你是丧尸王吧?”

要不然怎么一呼百应。

难得有些感动,全被曲阜破坏得一干二净,众丧尸齐心协力:“兄弟姐妹们,冲啊!”

曲阜一边开枪丢雷,一边不忘把宁斐钦挡在身后:“要打就打我,让卫总离开。”

曲阜被粉丝一拳锤死,众多丧尸乖乖地蹲在宁斐钦面前,把他围了起来。

粉丝a:“卫总你别开枪,我们不杀你。”

粉丝b:“卫总卫总,你喜不喜欢我呀?”

宁斐钦有些手足无措,面对这驾驶,求助版地看向了曲阜。

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宁斐钦听不出来,但曲阜一下就听出来说话的人是谁,他那个不省心的妹妹,曲琪。

也不知道她怎么混进了粉丝的队伍里。

曲阜丝毫不顾及兄妹情怼道:“你算哪根小黄瓜?调戏到卫总头上,这你们都能忍?”

果断不能啊!

在曲阜的挑拨离间下,曲琪被愤怒的粉丝围殴致死,成盒后,她怒而骂道:“曲阜你这个魔鬼,连你妹舍得下手!”

“啊?我打死的是饼干妹妹?”

这两年,曲琪在曲卫cp粉中的声望水涨船高,毕竟有亲属当粉头,她们这些人只要跟在后面吃糖就行了。

宁斐钦认出曲琪的身份后不禁看了曲阜一眼,面前这人毫无悔改之意,还凑到他耳边问:“看我干吗?”

一回头,一个吻堵住了宁斐钦想说的话,还在直播,两人都吻得很克制,不敢发出声音,可就是这种随时会被数百万人发现的忐忑,反而带来不一样的感觉。

两人沉默的时间未免过长。

祝盟都忍不住出声:“卫总你还好吗?要不要支援。”

“不、不用。”宁斐钦呼吸有些不畅,结结巴巴道,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曲阜腿上,不安分的唇在他耳边游走。

等到其它三人赶到时,混战一触即发,宁斐钦一边操纵,一边还要抵抗某人的骚扰,腰上的手逐渐变得不安分。

打一场自定义下来,宁斐钦浑身泛红,腰也软得不行,靠在曲阜怀中。

明明是瞪人,可眼里的风情却无比勾人。

曲阜开麦道:“今天先打到这里,咱们下次见。”

随后不顾粉丝死活,粗暴地关了直播间。

[世界最强土匪队]

简杨:我过几天要到秦安出差,咱们出来约顿饭?怎么样,聚不聚?

阮希:行。

祝盟:必须约。

退役后,简杨自己创业,开火锅店,事业发展得不错,打造出全国连锁品牌,而祝盟接替了土匪队,成为土匪队总教练,可实质上还是帮曲卫夫夫两人打工。阮希实现了他以前躺着数钱的梦想,跑去开网吧,如今已开了十二家分店。

这个群他们一直没解散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回想起当初一块奋斗的时光,不禁感慨,那的确是最美好的日子。

曲阜和宁斐钦也在简杨和阮希的事业里投资了不少,他们的成功,也是变相地为曲卫夫夫赚钱,每当这么一想时,简杨和阮希都气得牙痒痒。

退役后,简杨和阮希倒是经常见面,两人一直都没找过女朋友,问其原因说什么合适的,每次见面,都以自己是单身而自豪,约定好了,谁要是先找女朋友,谁当狗。

见只差曲卫夫夫两人没回复,简杨又在群里艾特他们。

简杨:你们两个呢,来不来?曲阜 宁斐钦

三小时后。

曲阜:来。

阮希:卫总呢?

曲阜:他睡着了。

祝盟:妈的禽兽。

土匪队线下聚会。

单身二人组至今仍是单身,反倒是祝盟给他们送了请帖,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阮希受到伤害,醒悟道:“原来你才是狗!”

好家伙,谈恋爱都悄悄摸摸的,不和他们说一声,如今要结婚了,才想起来送请帖。

祝盟白了他一眼:“你就继续和毛蛋纠缠下去吧,我看你能纠缠到什么时候。”

阮希一脸不屑:“就他?”

祝盟这双眼,已经看过太多。

曲阜和宁斐钦还有简杨是一起进来的,简杨走在他们旁边,越发凸显单身狗的心酸,阮希冲他招手:“这边。”

饭桌上,祝盟同他们讨教相处之道:“你们之间,有没有吵过架?”

“吵过。”曲阜回答道。

在一起生活,怎么可能不吵架。

别说祝盟,就连其他两只狗都不相信:“真的假的,那吵架之后,怎么解决的?”

曲阜和他碰杯:“等会告诉你。”

每次吵架过后,曲阜只做两件事,一是认错,二是亲亲他。

这么一来,宁斐钦就是有再多的气,也消了,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又怎么忍心生他的气呢?

祝盟问:“那你生气呢?”

如果是宁斐钦招惹他,曲阜抿了口酒,那就更容易了,他不需要对方认错,只要床上解决就好。

比如这样——

曲阜发现宁斐钦又在看直播,看起了别人的直播。

新晋游戏主播,芒果君,声音低沉,还开了摄像头,只不过没露脸,露的是手,一双手光打得纤细莹白,曲阜看了一会儿,评价道:“技术真菜。”

男人的醋性有时就是这么莫名其妙,曲阜说道:“你想看直播,我开直播给你看啊,你想看多久就行。”

“腻了。”宁斐钦直白道。

腻了。

这两个字对曲阜造成的伤害让他一天都没吃过饭。

默默滚去一边直播打游戏。

等到宁斐钦发觉人生气的时候,已经晚了。

宁斐钦点进曲阜直播间,这么多年,宁斐钦的进场特效一直存在,弹幕疯狂刷屏,曲阜发现了却没理他。

宁斐钦在他直播间送了581个糖果。

这是蛋糕直播送出活动道具时会开启的抽奖,大部分人都能抽中一到两个糖果。

宁斐钦悄悄在他耳边说:“我去别人那儿捡的垃圾,都给你,别生气了,嗯?”

这么多的糖果,可见宁斐钦攒了不少时间,如今又一次性全送给他,曲阜突然有些想笑。

自己竟然被一堆垃圾哄好了。

“想我不生气?”曲阜问。

“嗯。”宁斐钦真诚的眼神。

曲阜对了勾了勾手指,宁斐钦把耳朵凑过来,曲阜说道:“今晚这样……那样……”

宁斐钦听得从耳朵红到了脖子,见曲阜还是一脸严肃的样子,便羞愤点了点头。

曲阜顿时笑得无比灿烂,宁斐钦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却懒得和对方计较,算了,谁让我这么喜欢你。

曲阜勾着他的下巴深情一吻,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人,偏偏往自己喜欢的每一个方向去生长呢?

和你在一起,将会是我今生最幸福的时光。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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