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击→ 全部栏目
首页 重生 穿越 修真 机甲
2019年 2018年 2017年 2016年 2015年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19年

  字号: 加大 默认

吸血鬼同居日常+番外——戏楼蒹葭

文案:

上天入地能打会撩脾气不太好吸血鬼攻

在外食人花回家小奶猫总裁受

外人眼中,容氏集团的总裁容琝是招惹不得的商界狐狸,你若算计他,他必百倍还之,从不手软。

外人眼中,辰初对人脾气暴躁,不近人情,唯独对小动物还算和煦。

没人知道,这两个到底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但他们就是那么顺理成章地开始了秀恩爱!

阅读说明:

1、吸血鬼的能力是杜撰胡编的。

2、虽然是主受视角,但攻受视角应该差不多,都是亲儿子。

3、我想写一个温暖的故事,写一个心悦你的故事。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现代架空

主角:辰初(攻),容琝(受) ┃ 配角:吸血鬼和人类

楔子001:相遇

“血族被称为暗夜的使者,据说他们皮肤苍白,瞳孔呈暗红色,上排犬齿长着两枚尖尖的獠牙,只有纯血种的血族才能够变成人类的样子。”一位金发碧眼的女生正在绘声绘色介绍。

班上有同学听了一点儿,问道:“变成人类的样子做什么?”

“迷惑我们,趁我们不备,吸食新鲜血液,被吸食血液的人类也会变成血族,然后谱写一段爱情故事。”女生边说边比划,一脸兴奋。

众人:“……”

“露丝,你竟然相信这些骗小孩的传说?”

“为什么不能信?万一世界上真的有血族呢?你们没看R国的动漫吗?影视取材于生活。”露丝不满反驳。

金发白皮肤的学生里面,有一位面容俊逸的黑发青年。容琝坐在座位上,悠闲转着笔,露丝拍了他一下,问道:“容,你们国家有一句话怎么说,世界之大,什么奇怪都没有。”

容琝露出点笑意:“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他用汉语念了一遍,又用纯正的英语翻译过来。

露丝拍手:“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那你相信有血族吗?”

“也许?”容琝笑道。

下课后,容琝拿着书走出教室,楼下花坛坐着一个玩手机的青年,在全是金发碧眼的白种人里面,他们两个尤为显眼。再加上两人颜值不俗,回头率颇高。

陶阳澄看见容琝出来,自动站起来跟他一起走,“去哪儿?图书馆还是酒吧?”一边学习一边兼职工作,两人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

“先去图书馆借几本书,我准备写论文。”容琝接过他递过来的饮料,步伐徐徐,“没有时间了,我想尽快毕业,酒吧那边暂时不去了,让托尼多留意吧。”

陶阳澄睨了他一眼:“你也不怕逼死自己,本硕博连读已经高压了,还想着提前毕业,酒吧我看着就行了。”

“死不了。”容琝远远把饮料瓶掷进垃圾桶,瞳孔闪过一丝暗芒,“怎么也得回去拿回自己的东西先吧?不能便宜了他们。”

“这倒是。”陶阳澄不置可否。两个人都是因为相似的原因被送出国,既然那些人不愿意他回去,那就更应该回去。

容琝跟他进了图书馆之后就分开了,两人在异国相处十年之久,说一句相依为命也不为过,很多事无需多说。

容琝拿着选好的专业书,恰好旁边走来一位图书馆工作人员,他推着满满当当的书籍,应该是学生刚还回来的,最上面一本是爱尔兰作家布拉姆·斯托克的《德古拉》。

不知怎地,容琝想起下午露丝问的,世界上会有吸血鬼吗?就算再理性早熟,容琝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男生,对于吸血鬼这些还是有着莫大的兴趣的。

“嘿,你是想要借这本吗?”金发的男生看他盯着最上面的书,笑着问道。

“嗯,谢谢。”

时间还早,容琝干脆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翻阅新鲜到手的《德古拉》。书中,吸血鬼一点都不可怕,相反,他们文质彬彬,极具智慧和魅力,可以说是绅士的代表。

等陶阳澄找到容琝的时候,某人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放着几本暗黑色封面的书,他凑过去一看,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怎么突然看这些?都是胡诌的,世界上哪有真正的吸血鬼。”

容琝仰头:“嗯?这么肯定?”他只是单纯想了解这个群体而已,可是阳澄怎么这么肯定?

陶阳澄干脆也坐下来,指了指封面吸血鬼那对长长的獠牙,“你觉得,如果真的有吸血鬼,我们还能这么和平?他们以人类新鲜血液为食物的,咬你一口怕不怕。”

容琝看了一眼封面,“红色的眼睛,很好看。”

陶阳澄:“……”

“开玩笑的。”容琝弯了一下眼睛。

既然面前全是关于吸血鬼传说的书,陶阳澄也拿起一本翻了一下,随后又扔回去:“为什么是尸体变成的?”

容琝耸耸肩:“大部分都是这样说的。”

关于吸血鬼的兴趣也仅止步于此。但几个月后,容琝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默念一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陶阳澄刚写完代码,饥肠辘辘从房间出来,发现容琝还没回来,赶紧发信息过去。“救命,要吃海鲜披萨和全家桶,还有,家里没有啤酒了[星星眼]。”

“……滚”

“容,你要走了?”酒吧经理托尼问道,他还抛了个媚眼,“祝你跟澄有个愉快的夜晚。”

容琝黑着脸:“……托尼,我再说一次,我跟阳澄不是男朋友。”

托尼煞有介事点头:“我懂,只是吃住在一起,上下课也在一起,去图书馆也一起的纯洁朋友关系,然后再互相帮忙挡桃花。”

容琝:“……”沃日,真的没办法反驳。

容琝从肯德基出来后,准备走回去,经过一条幽深的小巷,里面传来的凌乱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救声,而周围的人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

容琝眉心微蹙,第一反应是街头欺凌,这在国外很常见,他自己也曾经试过。他拿出手机通知了警察,得到对方马上过来的承诺,这才小心走进小巷。

“救命!”青年被按在墙上,神色惊恐,拼命挣扎,但气息越来越弱,他面前还覆着一个人,只从背影看不出什么,但那个人一回头,容琝就愣在原地。

红色的瞳孔,苍白的肤色,以及尖尖的獠牙。容琝对比了一下两人的身形,微微后退半步,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腕。打可能是打不过,但拖延一下时间等警察到来,应该是可以的。

可问题是,警察来了,对吸血鬼能有用吗?原本只存在于传说的吸血鬼这么突然出现,感觉真的很不好,只希望对方武力值不要太高。

“吸血鬼?”容琝看他转过身来,青年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呼气,衣领的鲜血明显,瞳孔涣散,显然是失血过多。

“美味的食物。”那个吸血鬼盯着容琝白皙的脖颈,眼露渴望。

打架的时候,容琝只庆幸他在遭遇街头欺凌之后,听话去报了跆拳道的班。这个吸血鬼肋骨似乎受伤了,武力值可能就比他高一点。容琝抓准时机,每一下都瞄准他的肋骨,成功为自己争取到一点优势。

容琝把吸血鬼狠狠撂倒,但被对方身形灵活躲开了,直接跃起,一把扛起瘫倒的青年,速度飞快跑了,空气里只剩下惊恐的呼救声。

“咳咳咳——”容琝吐出一口血沫子,刚想追过去,耳边忽然传来皮靴敲击在地板上的蹬蹬声,来人声音很冷淡,“巴克跑了?”

容琝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一点都不想把他跟刚刚那个粗鲁残暴的吸血鬼联系在一起,但男人瞳孔里幽幽的红光,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不敢贸然接话,只尽快思索对策。

这个武力值显然很高,他现在还有伤,打肯定是打不过,容琝倚在墙壁上,心里快速盘算,从这儿跑出去的几率有多大。

“一会儿再跟你赔礼道歉,但现在你得先跟我走。”辰初看到青年身上虽然狼狈却依旧清亮的双眼,秉持一贯的原则,不轻不重提了解决方案。

容琝还没反应过来,就强行被飞檐走壁,他听到后面传来警笛声,又气又急:“警察来了。”

辰初脚步丝毫没有停顿,抱着他轻轻松松踏着墙壁离开,但今晚算是自己理亏,淡淡道:“你解释不清楚,他们不信你。”

楔子002:相遇

容琝还是第一次在空中“飘”,他咽了咽口水,尽量忽略喉咙的铁锈味,语气也尽可能平稳,“什么叫解释不清楚会惹麻烦?”

辰初微微挑眉,他可以感受到怀里人的心情,不过是强装镇定。“字面意思,天亮前我会把你安全送回去,前提是你不给我添麻烦。”

容琝:“……”到底是谁添麻烦?

辰初懒得解释,如果不是因为那帮疯子,他根本不会带着一个陌生人。

容琝安静下来,他现在根本逃不掉,只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挨着这个男人一会儿,他发现一个让自己不那么害怕的事实——这个男人有心跳。

不管怎么样,不是尸体就好。容琝默默安慰自己,他只怕死人。

“你再摸,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辰初微微蹙眉,他极不喜欢跟人接触,怀里这个食物的手隔着衬衫,温度传到皮肤上,让他很想咬人。

容琝咻的一声把手缩回来,眼神飘忽:“对不起,原来你有心跳。”

辰初冷哼一声,“我没心跳难道是死人吗?蠢。”

容琝发现这位吸血鬼先生脾气不是很好,不敢再开口,等他回过神来,两人已经落到地上,面前是一间废工厂。

“跟着我。”辰初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感情,率先走进工厂。

容琝不知道这是哪儿,他只能祈祷这位吸血鬼先生说话算话,一会儿放他回去,紧紧跟上去。只是刚进去,他就顿住了,刚刚那个吸血鬼站在楼梯上,旁边是不知死活的青年。

“他死了?”容琝伸手握住辰初的手,脸色煞白,他在现代社会生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识一个生命的消逝。

“没有。”辰初没有甩开他的手,这个漂亮的青年倒是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好多了。

“德古拉,你要为人类卖命,与我们为敌吗?”楼梯上的吸血鬼嘴角还沾着鲜血,发现刚刚的青年也在,红瞳露出渴望,“这样,只要你把你旁边的人类给我,我保证从此消失在你面前。”

容琝心中大骇,德古拉不就是布拉姆笔下那个文质彬彬,却又神秘莫测的吸血鬼吗?而且食物——容琝一点都不想变成那个丑陋的吸血鬼的食物。

以前容琝觉得躲在别人身后是一件很丢人的事,习惯了什么都靠自己,就算熟悉如陶阳澄,他也不会过分依赖,因为从来就没有人可以让他依赖。

此刻却毫不犹豫躲到辰初后面。他还轻轻拽了拽辰初的袖子,语气很真诚:“德古拉先生,我为之前的冒犯道歉。”所以不要把我交出去。

辰初看了他几秒钟,才徐徐开口:“那如你所愿。”

容琝还没来得及道谢,忽然睁圆眼睛,看着辰初像施展魔法一样,隔空将昏迷的青年接过来,容琝连忙伸手去接。

楼上的吸血鬼脸色忽然变了,“不可能,你不过刚刚举行接位仪式,不可能胜过你父亲。”

血族传承至今,身上的能力慢慢消失,只有纯血种还保留着最纯正的能力,但上一任德古拉,也就是辰初的父亲,也没办法隔这么远施展能力。

“是吗?”辰初嘴角掀起一抹笑,右手微微抬起,银灰色的露指手套衬的他手指漂亮修长,只轻轻一动,就把巴克掀飞出去,“你刚刚说对一句话。”他声音很冷漠,“不该存在的你的确应该消失。”

“你——”巴克惊恐睁大眼睛。

容琝眼睛一眨不眨,他看到辰初一步一步走上去,把疼的满地打滚的巴克从楼上扔下来,自己轻轻一跃落在旁边,然后弄断了那对犬牙。

欸?

“怎么?以为我要杀他?”辰初走过来,把沾血的手套直接扔到地板上,暗红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容琝。

“嗯。”见识过对方的能力,容琝乖得跟鹌鹑似的。

“把人放下来。”辰初看他还在尽职尽责搂着昏迷的青年,面露不悦,“你不重吗?”

“有点——”容琝小心把人放平,就看见辰初漂亮的手覆在那个牙齿印上,然后青年的伤口就愈合了。书上说的竟然是真的,吸血鬼果然具有很强大的治愈能力。

“这样就没事了?他——他不会变成吸血鬼吗?”容琝小心翼翼问道。

辰初微微挑眉:“骗小孩的说法你也信?”

容琝:“……”

十几分钟后,工厂外面进来一队穿着制服的人,还有护士,他们似乎对辰初很是忌惮,只有一个看似领导的人过来打了招呼。

容琝安静站在旁边,犹豫着要不要问一下吸血鬼大佬,让他跟着这些人回去就可以,就听见对方谈到自己。

“这位是?”那位领导模样的人问道。

“我带来的人。”辰初垂着眼睫,似笑非笑,“回去告诉你们上司,巴克的事我不希望出现第二次,你们要研究可以,理性研究,若是再从犯人里面挑选实验对象,别怪我不留情面。”

“德古拉先生请放心,对于私自做人体试验的研究员,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小领导冷汗淋淋,眼前的人哪怕他上司来了也要慎重对待的。

辰初不置可否。

等到人都走了,辰初瞥了一眼安静的容琝,唇角划过一丝笑意,“怎么刚刚没提跟他们回去?”

容琝指尖动了动,有些艰难开口:“你之前说解释不清楚会惹麻烦,到底是什么?”想到那个可能性,他生生吓出一身冷汗。

辰初感觉到小奶猫忐忑的心情,心情颇好回答了他:“如你所见,吸血鬼能力特殊、强大,当然就有疯子去做人体实验,试图让自己也变得强大。巴克只是低等吸血鬼,因为注射药物,各方面都变得强大,我追踪了他两天。”

“国家许可吗?”

辰初轻笑,朝他招招手:“过来。”

容琝挣扎了两秒,还是走到他面前,然后发现脸上被轻柔拂过,刚刚无所不能的德古拉先生,拿着一方手帕给他擦脸,表情很嫌弃:“刚刚抱你的时候就想说了,脸上这么脏,弄脏我衣服了。”

容琝有点不服,但不敢表现出来。他看到吸血鬼先生的眼睛从暗红到幽蓝,五官比之前更加妖孽。

偏偏血族先生说着很残忍的事:“他们的实验对象是从监狱里面挑选的。幕后黑手能力不低,如果你去警察局说出关于吸血鬼袭击人类的事情,不幸运的话,明天就会躺在实验室里。”

“他们需要维持血族与人类和平的假象,也丧心病狂想要把人类变得强大,以致不择手段。而你——”辰初把手帕扔给他自己擦,“送上门的实验对象。”

容琝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恢复思考的能力,“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他们合作?”按照刚刚来看,眼前这个是真正的吸血鬼大佬。

“谁跟你说我跟他们合作了?”辰初抱臂倚在墙上,“你真的很笨。本来有机会走的,刚刚过来的才是我的合作对象,与那帮研究员的支持者是敌对关系,把柄我都送过去了,不出五天,事情就会解决。”

容琝:“……”所以他放弃了回去的大好机会?

辰初哈哈大笑,瞳孔里泛起幽蓝的光芒,“放心,说好要把你安全送回去的。”

楔子003:相遇

容琝看他笑的张扬,妖孽的五官冲击力刷刷上升,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移不开眼。想了想,问道:“那,什么时候回去?”他要是认路,也可以自己回去的。

“再过来点。”辰初笑着看他。

容琝抿抿唇,上前两步,微微仰头看他,近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辰初握着他的手腕,动作不算斯文挽起他的袖子,手肘处已经青紫一片,渗出一点血丝。把手掌覆在伤处,凉凉道:“急着回去吃垃圾食品,饮食习惯真烂。”

“不是我吃的,我这么晚没回去,朋友会担心。”容琝低头看到他掌心亮起点点幽蓝色光芒,瞪大眼睛,原本刺痛的手臂顿时被一阵柔和取代,“谢谢。”吸血鬼先生还是很体贴的。

“记吃不记打的小家伙。”辰初哼笑一声,明明逗了他一晚上,把他气得跳脚,还反过来谢谢坏人。

容琝:“……”他想收回那句谢谢。

把伤处全都处理完,辰初带着他很快回到市区,发现他的手机的确落在小巷的角落了,竟然没有被别人捡走。

辰初漫不经心:“大晚上的,谁有空出来闲逛?”

容琝很想说你们啊,但又担心踩到吸血鬼先生凶凶的尾巴,选择了闭嘴。

“走吧。”

容琝看到他转身,疑惑道:“去哪儿?”已经回到市区了,难道吸血鬼先生需要陪散步?

“买肯德基。”

“……”

容琝怀里被塞了全家桶,他忽然福至心灵:“赔礼道歉?”

“血族与人类一直以来互不相犯,巴克是例外,虽然是那群疯子弄出来的,但也算我的责任,很抱歉让你受伤了。”辰初有自己的原则,他既然享受着血统带来的荣耀,也必须为他的族人做的事承担后果。

“没事,是我应该谢谢你。”容琝抱着全家桶哭笑不得,没忍住为自己解释,“这个真的不是我吃的。”两个大男人在街上还抱着全家桶,画面好奇怪,回去一定要打死陶阳澄。

“哼”辰初似笑非笑,果真把人安全送到楼下。

回去后,容琝三言两语把今晚的事情略过,陶阳澄虽然很想撸袖子去找人打架,但容琝说人已经被送进监狱了,他也不怀疑,只是道:“幸好你哥建议我们去学打架。”

容琝:“……是跆拳道,不是打架。”

“一样的,都是揍人。”

容琝翻了个白眼,估计教练听见你这话会被气死。

几个月后,陶阳澄发现了不对劲,他的室友死党每天除了写论文就是出去浪,有时候一整天都找不到人,回来倒头就睡,身上还莫名出现许多淤痕。

容琝刚从浴室出来就看见陶阳澄一脸愤怒,走到冰箱开了一瓶啤酒,不明所以:“阳澄,你怎么了?”

容琝穿着宽松的衬衫,袖子挽起至手肘,那里明晃晃一片红痕,陶阳澄声音像是掺了冰渣子:“你这段时间去哪儿?天天上床都没你这么多痕迹。”

“咳咳咳——”容琝差点被呛到,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小臂上通红一片,“我说我去练跆拳道你信吗?”

“你觉得我信不信?”

容琝:“……”

“真的是去锻炼,只不过换了一个教练。”换了吸血鬼大佬。事情得从那天晚上说起,吸血鬼先生履行承诺安全送他回家,在容琝就要走的时候叫住他:“你的跆拳道哪里学的?软绵绵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在跆拳道课上遇到他,顺理成章换了教练,他真的是每天给我松筋骨,特别狠,但效果特别好,我觉得我现在可以一打百。”容琝特别真诚道。

陶阳澄:“……洗洗睡吧骚年,还一打百。”不过不是被找麻烦了就好。

上完课后,容琝给陶阳澄发了信息,抱着众多作业和策划案来到郊区的一栋别墅。他到的时候,看见德古拉先生怀里趴着一只小黑猫,手里拿着猫粮喂它。

“喵~”小黑猫看见容琝马上跳了下来,昂首阔步走上二楼,留下一个高傲的背影。

容琝摸了摸鼻子,“慕奇为什么每次都不待见我?”

辰初悠悠抬眼,含笑:“我怎么知道?”他背靠墙壁坐在羊绒地毯上,随意曲起一条长腿,旁边放着全英文的书籍,还有一瓶红酒以及两个酒杯。

容琝靠着他坐下来,表面淡定,实则不敢多看,实在太妖孽了。

“身手应该不错了,今天不练了。”辰初喝了一口酒,懒懒道,“你什么时候毕业?”

“明年。”容琝不明白他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没来得及疑惑,他就被突如其来的气息侵袭了。两人靠的极近,吸血鬼先生拿过他手上的鼠标,“不是请我看策划案吗?”

容琝僵硬点点头。

“放松点,啧。”辰初拍拍他的肩膀,来M国那么久,遇到这么一个好玩的小家伙也很不错了,但他得回去了。有武力值的小家伙应该不会被欺负了,可惜创业的手腕还嫩了点。

容琝暗自叫屈,您一个大佬贴这么近,让我一介凡人怎么放松?

“怎么样?听明白了吗?”辰初点点屏幕,眉梢微微挑起,瞳孔里闪着幽幽墨蓝。

“嗯。”容琝把鼠标拿过来,将策划案改了又改。

“明天别过来了。”辰初看着他写作业,感觉自己变成年级主任,想了想还是把这个荒唐的想法丢出去。“我要回国了。”

容琝呼吸一滞,声音尽量平稳:“回国?”

“对啊,难道我没告诉过你,我是华国的吗?嗯,国籍是。”辰初其实哪个国家的国籍都可以轻易申请,但他更喜欢华国。小时候就跟父母在华国定居,后来才世界各地到处跑。

“那你留在M国这么久——”

“巴克那件事留下的隐患太多了,不彻底清除干净,没办法回去,族里的长老会念死。”辰初说起这个就烦躁,虽然这些无碍他的地位,但做事尽善尽美的要求已经刻在骨子里。

容琝想到那个场面也笑了,凶巴巴的吸血鬼先生面对一群老头子,大概也是无计可施。但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那你回去华国有住的地方吗?”

“废话别问。”辰初翻了个白眼。

“哪儿?”容琝习惯他的挤兑,还是想知道。

辰初掂量了一下,感觉自己说的不对,这个漂亮的小家伙可能会哭出来。“每个城市都有。”

容琝:“……”

“辰初,我的名字。”

容琝震惊:“不是德古拉吗?”

“每一任血族的族长都会被称为德古拉,你智商很堪忧啊。”辰初不喜欢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容琝不提,他当然不会主动说。

第4章:念念不忘

一年后·沈市

容琝推着行李箱从机场通道出来,看到周围全是华国的面孔,才终于感觉自己回来了,出国将近十二年,还是回来了。

陶阳澄比他提前回来一个月,自然而然来接他,问道:“那边处理好了?”

“嗯,酒吧让托尼全权管理,房子也保留着。”容琝跟他走出去,酒吧是两人一点点做起来的,在国外唯一的念想了。

“也行,你买的房子还没装修好,来我家住还是住酒店。”陶阳澄打着方向盘问道。

“先去公司。”

陶阳澄睨了他一眼:“真的不怕过劳死啊?”这一年来,不知道容琝发什么疯,拼命压榨自己,国内国外来回飞,公司也筹建起来,刚拿了博士学位,马上就回来了。

“IT行业才是发生过劳死最高的行业,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容琝惯常呛他一下,伸手拽过旁边的毛毯,直接睡起来,“到了叫我。”

容琝没有睡着,他只是飞机坐累了,闭目养神一会儿。之前太忙,一直没有机会胡思乱想,这会儿回到国内,一切都走上正轨了,才惊觉吸血鬼先生已经消失了一年。

——“每个城市都有房子?”

——“不然呢?”

——“辰初,我的名字。”

——“不是德古拉?”

星辰落下那刻,旭日初升之时。

吸血鬼先生不仅长得好看,名字也好听的要命,难怪都不想告诉别人。就这样迷蒙过了半个小时,容琝蓦然睁开眼睛,叹了口气,看到熟悉的建筑,勉强打起精神。

“你怎么一脸颓废的表情?”陶阳澄把车停下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失恋了。”

“没有,有点累。”容琝揉揉眉心,“晚上你要是没空,我自己去见那些人就可以了。”陶阳澄回来陶家,也有自己的公司要打理,肯定没办法像国外那么逍遥。

“去喝酒当然有空。”陶阳澄吹了一声口哨,跟他并肩走进公司,“他们在一些部门都有点话语权,打好关系总没有错。你哥牵的线,那些人很客气答应了。”

容琝听到这个脚步顿了一下,皱着眉:“他怎么管这些事?”

陶阳澄不明所以,以前两个人在国外过的苦哈哈,还是容琝他哥帮了很多,“怎么这么说?你不会觉得靠大哥很丢脸吧?”

容琝呼出一口气:“他身体越来越差了,所有这些都是在为我铺路。他不喜欢经商,却一直强硬掌握容氏的话语权,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我还没回来,他就不能歇,我不想他那么辛苦。”

这也是容琝为什么明知道自己出国是被继母设计,也坚持在国外完成学业的原因。因为他不想变成他哥的负担。

陶阳澄了然:“所以玉衡地产,其实是你用来跟容氏打擂台?不是,那就是直接跟你哥干上了。”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智障的结论的?”容琝震惊,“我再没良心也不敢这么做,我只需要等就好了。”

陶阳澄看了他好几秒,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其实没明白,不过这两兄弟大概是要做大事。

——

“慕奇~过来哥哥抱。”酒吧豪华包厢里,一个浅灰色短发的男人坐在沙发上,乐此不彼地逗一只小黑猫。他哄了小黑猫半个小时,才终于摸到它的肚皮,“殿下真的把你养刁了,摸一下都不行。”

“喵!”小黑猫睁着幽蓝的眼睛,端坐在那里舔爪子,“有胆子你跟殿下说。”

如果换做正常人,听见的只会是小奶猫在喵喵叫,但辰逐听懂了它的威胁,又摸了一把它的肚皮过瘾,“我很诚实的,并没有胆子。”

小黑猫翻了个白眼:“怂哒哒。”

门从外面打开,辰初进来,黑衬衫黑西装裤,衬得他气息更加冷冽。慕奇直接从辰逐怀里跳到他的肩膀,稳稳站在上面,“喵喵~”

辰逐还在怀念小黑猫的手感,看到他走进来,隔空招来一瓶红酒,倒了一杯递过去。“亲爱的殿下,82年的拉菲。”

“最近怎么样?”辰初接过来喝了一口,他从M国回来之后,一直待在帝都,期间跟几位领导见了面,这也是血族跟人类代表每年都有的会面,只不过知道的人不多。但双方合作一直很友好,毕竟吸血鬼的能力会带来很大的威胁。

“都很好,我保证没有出去打架的,正常狂欢正常生活。”辰逐右手打了个响指,面前黑漆漆的屏幕就出现了各个方位的监控,“你看,都是很认真很认真融进人类生活的,惹事的都被我揍了。”

辰初掀了一下眉睫,发现熟悉的面孔,“等等,切一下刚才的包厢,602。”看了几秒,他忽然笑起来,小家伙毕业了。

容琝正跟面前几位合作伙伴推杯至盏,他跟陶阳澄不是第一次应付这些酒宴,两人酒量都不差,话也说的漂亮,几杯酒下来,双方聊得异常融洽。

“容先生跟陶先生果然是青年才俊,喝一杯。”场上的人哪怕是看在容氏的面子上,也会给容琝几分薄面,而一顿饭下来,容琝倒是出乎意料让人佩服,说话漂亮不傲气,气场一点不弱。

“亲爱的殿下,小哥哥好看么?”辰逐懒懒倚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慕奇。”辰初没有回答他,而是拍了一下小黑猫的屁屁。监控里,几个人谈完事情准备散场了,这下就看小家伙有没有忘记他了。

“喵!”小黑猫不情不愿从他怀里下来,迈着小短腿跳下沙发,走了两步还回头看了一眼,“外面冷。”

“别偷懒。”辰初瞟了它一眼。

“砰!”

小黑猫动作灵活跳上门把手,拧开门,然后一把跃出去,甩上门,脾气跟它主人一样大。

酒吧外面,容琝跟陶阳澄送走刚才那些人,正准备打车回去,忽然听见一道脆脆的“喵”。一只通体漆黑,毛发顺滑光亮的小奶猫蹲在路灯上面,一边舔爪子一边睨了容琝一眼。

“慕奇!”容琝原本三分醉意顿时清醒,他连忙看向四周,试图寻找那副妖孽的面孔,却没找到。容琝站在路灯下,想把小黑猫叫下来,辰初很宝贝小黑猫,不可能放它一只猫在外面。

陶阳澄不解:“这只小黑猫怎么爬到那么高?小琝,你认识?”

“嗯,朋友的——”容琝还没说完,小黑猫直接跳下来朝楼道里跑了,容琝想追上去,被陶阳澄拉住了,“去哪儿?你不会认错了吧?”

“不会认错的,你先回去,我有事。”慕奇的眼睛跟普通的猫不一样,是幽蓝色,跟辰初瞳孔的颜色一模一样。容琝匆匆跑了。

容琝走进楼道,里面并不漆黑,反而亮着暖洋洋的橘黄色小灯,容琝这一刻没有担心,他激动过后回过神,能够使唤慕奇出来的,除了那位凶巴巴的血族先生,还有谁?

一分钟后,容琝看到前面的出口,心里暗叹酒吧竟然有这样的地方,庭院里挂着浅蓝色小灯,种了许多花卉,容琝一眼就看见楼上那道挺拔的身影。

“小琝。”

第5章:思之如狂

小黑猫蹲在栏杆上舔粉红的肉垫,辰初头发留长了点,在后面随意抓起一个小尾巴,但翘起的嘴角,以及幽蓝的瞳孔,一切都熟悉得像是昨天那样。

“小琝,上来。”他的嗓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柔。

容琝眼睛酸涩,他一步一步走上楼梯,直到站在辰初面前。

过去一年,他很多次扪心自问,他们到底算什么关系?

辰初帮过他,算是恩人。

也悉心教导他,算是老师。

他们一起吃过饭看过电影,算是朋友。

可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也就罢了,但辰初突然离开,他才惊觉,自己会思念这个人。明明是陌生人,却因为几个月的相处,像是饮了会上瘾的毒药。

未觉心意,始知思念。

既知心意,思之如狂。

“恭喜毕业。”辰初难得没有毒舌,上下扫了他一圈,“瘦了——”他话还没说完,怀里忽然多了一具温热的躯体,还有淡淡的古龙水味。

“啧——小家伙。”辰初抬手环着他,还是没忍住,抬起他的下巴,“以后不许喷这个牌子的古龙水,难闻。”说完就对准那柔软的唇瓣吻上去。

两人都是新手,但辰初霸道惯了,把人摁在墙上,刚开始牙齿还会磕到嘴唇,后来越来越熟手,撬开他的牙关,里里外外吸允一遍,手也不甘寂寞,直接撩开容琝的衣摆伸进去。

这下族里的长老估计会被气死了吧。但无妨,气死就气死了。

“嗯——辰,等——”容琝快要窒息了,腿软腰软,他本意是想叫辰初慢一点。但外套忽然被脱下来,随即吸血鬼先生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意,精准将外套扔到看热闹的人身上,“滚!”

“亲爱的殿下,祝你今晚过得愉快~”辰逐笑嘻嘻道,灵活躲过攻击,一把抱起慕奇,直接消失在走廊。

容琝终于得以喘气,听到辰初的声音,下意识收敛气息,但辰初挡在他面前,什么都看不到,只听到一个年轻的男声。

“一年不见,都学会投怀送抱了。”辰初对上他蒙着水雾的眼睛,“记吃不记打的小家伙,是不是想我了?嗯?”

容琝五官温润,专注看人的时候很温柔,没有辰初的攻击性,此刻他双手握着血族先生的衣领,温顺靠在墙上,有些贪婪地把眼前的人又打量了一遍。再开口时声音有点沙哑:“如果我说想你了,能追求你吗?”

辰初大笑,手掌在他腰间抚摸,刻意压低的声音非常撩人:“如你所愿。”说着他就不满足只吻怀里人的唇,从他下巴滑过,咬着他喉结。

“等——”容琝克制了很久才没有放任自己沉沦,他对上血族先生不满的目光,还在喘气,但很坚持,他必须要一个答案。“那我追求你,你还没说能不能当我男朋友。”

“你们人类都这么麻烦的吗?”辰初不满道,拧了一把他腰间的肉,把人逼得又羞又气,还喃喃自语,“我走的时候不是有点肌肉了吗?怎么都软了?”

容琝:“……”

辰初眨眨眼,嘴唇暧昧地从他唇上滑过,两人气息混在一起,容琝有点酒精上头,太难熬了。辰初道:“不当。”在容琝反应过来之前,又补了一句,“血族没有男朋友的说法,只有伴侣。”

“所以我只能当你的伴侣,一辈子一次的那种。小家伙,满意了吗?”

说完这句话,两人重新抱在一起,容琝顺从张开嘴,思念了一年的心终于放回原地。

辰初看他如释重负的感觉,心里好笑,含着他的唇瓣:“就这么想我了?”

容琝外套没了,衬衫也歪歪扭扭要脱不脱,他花了一秒钟时间思考,现在两人这样的情况,说不想也太矫情了。所以他点点头:“从你离开的那个月开始,就想了。”

很奇怪,但就是想了。辰初陪他过的那几个月,每回想一次,记忆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加深刻。

“乖。”辰初唇角带笑,手掌摸着他的背,干脆把人直接抱起来。容琝下意识搂着他,大概猜到接下来发生的事,“去哪儿?”

“困觉去不去?”

“去。”素了二十四年,又被这个人勾了一年,容琝根本不用考虑。

三百米外的一处建筑天台,辰逐坐在栏杆上,怀里撸着小黑猫的毛,特别好奇,“慕奇,你觉得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他听力太好了,回去难保不会被吃醋的殿下揍一顿。

“天亮。”慕奇生无可恋地喵了一声。从殿下待在国外那么久,还天天把那个人类叫过来指导各种,它就知道自己要失宠了,真的很虐。

“哇,殿下当然可以,我比较担心那个人类,他可不像血族经得起折腾的体质。”辰逐揪了一下小黑猫的耳朵,“话说,他们怎么认识的?干柴烈火。”

慕奇不想理他,自己都要失宠了。

从月上中天到启明星升起,房间里的呻、吟就没有停过。

“辰辰……不要了……”容琝声音带着哭腔,想跑又被掐着腰拖回来,原本清亮的眸子水光潋滟,仿佛受了巨大委屈的小兽。

“哭了一晚上还不够?你们人类这么喜欢哭的吗?”辰初说道,捏着他的下巴,微微俯身跟他接吻,跟粗暴的动作不一样的温柔。

“我没哭……”

“是没哭,只是下面不停流水,上面也不停流水而已。”辰初停下来,让容琝趴在他身上,手掌一寸一寸抚摸他的脊背。容琝被箍在他怀里,头发丝都湿透了,全身上下更是没一块好的。

辰初逗他:“还有力气么?”

容琝艰难摇头,连控诉的意思都没有,他现在只想好好躺着。随即感觉到被裹起来,然后被伺候的舒舒服服洗了一个热水澡。

辰初先是检查他的身体,确认没有伤到才抱着人躺进被窝。

容琝睡得迷迷糊糊,被怎么摆弄都睁不开眼,这时辰初在耳边很轻跟他说了一句:“小琝,张嘴。”

下意识张嘴,容琝被口腔突然的腥甜吓醒了。他看到辰初还在流血的手腕,顾不得疲累,伸手捂着伤口,又急又气:“你咬自己干什么?”

辰初丝毫不把伤口当回事,怀里的也是只温顺的小奶猫,他笑盈盈反问:“不想当我伴侣了吗?”

血族倘若找到想要共度一生的伴侣,会相互吸食对方的血液,表示爱人同心,这是一直流传下来的仪式。

容琝顿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低头轻轻舔去他手腕的血珠。辰初手掌覆在上面,伤口很快愈合,然后消失。“怎么样?好喝么?”

“不好喝。”容琝想起刚刚的味道,突然想起,“那你怎么不咬我?”

辰初哈哈大笑:“你刚才爽成那样子,真的确定我没有咬你吗?”

容琝:“……”他不问了行吗?反正血族先生肯定不会吃亏的,这么想着,累到极点的身体就沉睡过去了。

等到他彻底睡熟,辰初才沉下脸:“辰逐,外面来了多少人?”

“不多不多,也就五六个而已。”辰逐吊儿郎当坐在树上,看着因为闻到纯血种血液而来的几个人,拍拍慕奇,“慕奇,凶一下他们。”

“殿下受伤了,我们当然有义务为他服务,做什么都可以哦~”其中一位美貌的女子抛了个媚眼,要是能喝到纯血种的血液,能力会提高一大截。

“喵——”慕奇瞳孔里幽蓝的光芒更甚,它只轻轻抬起爪子一拍,就把刚才说话的人拍退几步。

辰逐嗤笑:“连殿下的猫都打不过,赶紧滚吧,先去把你的翅膀修化了,别想邪门歪道,不然我不会手下留情。”

第6章:另类表白

辰初的血液对于血族来说,甚至比人类的更加甜美,但他本人积威太深,抱着侥幸心理而来的众人,都被辰逐和小黑猫赶了回去,连面都没见着。

“一群笨蛋。”辰逐专心撸着小黑猫,坐没坐相靠在树上。

“再摸毛就要没了!”慕奇冲他叫。等到听见门打开的声音,它猛地蹿下去,冲辰初很乖巧地叫唤,“喵~”

“上来,回家。”辰初怀里抱着容琝,话音刚落,小黑猫就识趣跳到他的肩膀上,跟刚才凶神恶煞的小黑猫截然不同。

“殿下,现在已经天亮了。”辰逐啧啧两声,看到连头发丝都被盖的严实的人,感叹吃醋的男人真可怕。

“那边的事情你先代管,我要休假。”辰初说完就离开了,留下辰逐抑郁不已,“喂,休什么假?”

“新婚。”

辰逐:“……”

辰初在夜色里闲庭信步,抱着熟睡的容琝,落在一处环境优美的小区,两层小楼,外面带着一个修剪漂亮的花园,里面零零散散种着各种花草。

“以后我们就住在这儿,下去自己玩儿吧,不许到楼上吵小琝睡觉。”辰初单手搂着容琝一点不费劲,还特地腾出手把小黑猫放到沙发上,自己转身上楼。

慕奇走到沙发缝里,鼓捣出自己的玩具小球,冲他的背影喵喵两声:“那我以后要睡哪儿?”

辰初站在楼梯转角,迟疑了一下,“跟以前一样睡我口袋里,但不许靠近小琝。”

小黑猫:“……”醋缸子,我一只猫还能吃他豆腐吗?

辰初身影消失在楼梯上,笑声很愉悦:“慕奇,他是特别的。”

辰初把容琝抱到自己房间,怀里的人依旧没有醒来,由着他摆弄。容琝蜷缩在被窝里睡得正酣,眼底带着疲惫,一双凤眸闭着也可以想象他笑起来的模样。辰初伸手刮了刮他温热的脸颊,起身离开。

几分钟后,楼下响起洗东西的水声,以及锅碗瓢盆的声音。慕奇蹲在厨房门口,目瞪口呆看着切菜的殿下,没有敌过美食的诱惑,蹭着辰初的裤脚喵喵叫。

“你想吃什么?不怕闹肚子?”辰初弯腰把小黑猫抱上来,示意它自己挑想吃的菜。“挑好了放在碗里,我给小琝做好就做给你吃。”他在煮粥。

慕奇胃口的确被养的很叼,但面对它家殿下,一点不敢放肆,乖乖推着小碗,往里面放番茄和鸡蛋,还有肉和青菜。它不需要触碰食材,抬一抬爪子就可以把东西放进碗里。

辰初看它在数番茄,数了两次还没数对,很嫌弃:“要是传出去,我的灵宠连数学都不会,会被笑死的知道吗?武力值高有什么用,智商没救了。”

小黑猫一脸严肃盯着碗,所以这是五个还是六个番茄?

辰初哼笑,突然往里面抓了一把花生米,“数完这些才能吃饭。”他端着热气腾腾的粥上楼了。

“喵喵——”慕奇生无可恋地在厨房数花生米。

……

容琝醒来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房间没有拉上窗帘,晚霞的微光照进来,显得一切有些不真实。他还没动,已经听见男人哼笑的声音:“醒了?”

“嗯。”容琝眨眨眼,刚一动就扯到昨晚过度使用的部位,简直要命。

辰初端着蜂蜜水走过来,径直坐到床上,掀开被子把人搂在怀里,喂他喝水,“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容琝嘟囔道,迫不及待灌了半杯蜂蜜水,随后腰间被不轻不重的力道揉按,舒服得叹了口气。

“怎么样?”辰初轻笑,看他一脸享受的模样,“别人都是拿来治伤,你倒好,拿来缓解情、事疲劳。”他把水杯放到旁边,掌心泛着幽蓝的光芒,一寸一寸贴着容琝的皮肤舒缓。

容琝:“……”我这样子到底怪谁?

“难道怪我?昨晚只有我一个人享受了吗?”辰初说的容琝差点被口水噎到。

“哈哈你怎么这么笨?逗你的。”辰初看他被堵得哑口无言,换了手臂抱着他。他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张狂惯了,还是第一次觉得有一些东西是需要好好珍惜的。

“我笨,你聪明就好了。”容琝躺在男人怀里,被按摩得实在舒服,根本没有纠结被逗弄的事,他脾气遇上血族先生是一点没有。反倒是想起昨晚喝的血,忙握住辰初的手腕,上面光滑如初,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怎么?还想喝你男人的血?”辰初挑眉,“那也只能想想了,不能喝那么频繁。”纯血种的血液对吸血鬼非常有吸引力,可是对人类,难免补了点。

容琝摇头,他只是不敢相信:“你们万一离婚呢?”不对,血族有离婚这个说法吗?

可是要确定这个人是自己一辈子的爱人,哪有那么容易?

还是他理解错了,伴侣仪式可以进行很多次。

“我怎么知道?”辰初哼了一声,“这个习俗早就作废很久了,要不是看你昨晚哭的可怜,我当然要考虑一下。”还猜到他的想法,“伴侣仪式一辈子当然只有一次。”花心大萝卜除外。

容琝哑然,作废了的话。

这简直是吸血鬼先生的表白了好吗?

“除了投怀送抱,你现在还急不可耐要亲亲了吗?”辰初接住突然扑上来亲他的小家伙,嘴上说着嫌弃,掌心的光芒却越来越盛。

“辰辰,我爱你。”容琝亲了他一下。

“好,我知道了。”辰初捏了一下他的耳垂,面对他期待的目光,点点头,“准了。”

容琝哭笑不得。

“饿不饿?”辰初扯了一下他的脸,看他点点头,伸手招了一碗粥过来,“牛肉粥吃不吃?”

容琝觉得他像是小叮当,只要招招手,什么都有了,自己憋不住笑了:“吃,但能不能先给我件衣服?”他还光溜溜躺在辰初怀里,太危险了。

辰初手一扬,一件睡袍直接盖在他头上。

容琝穿好睡袍,刚喝了一勺粥,有些惊讶抬起头,心里有个猜测。辰初懒懒靠在床头,手上拿了一本杂志在翻:“不用问了,你男人做的,外卖可没有这么好吃,地沟油了解一下?”

“你会做饭?”容琝笑道,粥好吃得他想把勺子也一起吞下去。

“不然呢?”辰初哼笑,顺带鄙视他,“你以为都像你一样五谷不分吗?”

“我明明给你做过饭,有那么差吗?”容琝指的是在M国,他下厨做过西餐,辰初明明也吃了。倒是辰初懒得一点没有动手,瞒得真严实。

“是,每天都是三明治,你知道慕奇为什么不喜欢你吗?因为你做的太难吃了。”辰初捏了一把他的腰,“好好喝你的粥,要凉了。”

容琝:“……”后来我不是买了猫粮了吗?

辰初轻笑:“是你买的没错,可是我喂的,那就不关你的事了。”

容琝:“……我不说了行吗?”

容琝安安静静喝粥,辰初却不干了,长腿踢了他一下,哼笑:“说说,有多想我?一见面就投怀送抱。”

容琝脸色发烫,突然开窍:“我想你跟你想我一样多。”

第7章:色迷心窍

自觉扳回一局的容琝得意洋洋,等着看吸血鬼先生的反应,会不会被他说的恼羞成怒?

然而他低估了男人的脸皮:“对啊,我想你了,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下不了床。”辰初用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蠢。

容琝哑口无言,可是看他懒洋洋躺在那里,无可挑剔的五官,睡袍里面腹肌若隐若现,一时色迷心窍,把空碗放回旁边,蹭进他的怀里,亲了一下他的下巴:“辰辰,我后面疼。”

辰初目光从杂志移到他的脸上,把人搂紧,拍了拍他的背以作安抚,不轻不重开始给他按摩:“今天先躺着,明天要上班的话,我送你去。”

欸?

容琝自觉终于找对方法,原来吸血鬼先生吃软不吃硬。“好。”他干脆大着胆子跨坐在辰初身上,还偷偷摸了一把他的腹肌。

“别乱摸。”辰初拍掉他的爪子,看他哼哼唧唧喊疼,也不戳穿他的小把戏,心里好笑,小家伙智商都拿去喂慕奇了吧?“你的行李在哪里?我陪你去拿还是你让助理送过来。”

“都在酒店,我昨天回国没回家,房子没装修好,正好不用搬了。你要是有空,我们一起去拿,房卡在我这里,就不让助理跑一趟了。”容琝趴在他怀里,舒服得直叹气。他曾几何时一直想象的怀抱。

“一会儿去。”

容琝看不见的地方,辰初眼底藏着笑意,只温柔给他舒缓疲劳。

“啪啪!”

“喵呜~”

敲门声突然响起,随即还有小奶猫在门口叫唤的声音。慕奇蹲在房门前面,现在给它十个胆子也不敢自己开门进去,吃醋的殿下一点都不好说话。

辰初把容琝的睡袍放下来,才说:“自己开门进来。”

容琝抱着枕头目瞪口呆,他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那扇门真的自己开了,然后小黑猫跑进来,当然嘴里还叼着一个碗,里面全是花生米?!

“喵喵~”小黑猫把碗放到桌上,蔫蔫地蹲在那里。

“数完了?”辰初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喵~”慕奇叫的特别撒娇,在卖萌,它哪里数完了,数了一下午都把自己绕晕了。

“嗯,过来。”

往日对他爱答不理的小黑猫超级乖巧地窝在辰初怀里,还伸伸爪子,这明显就是撒娇要抱的节奏。容琝觉得自己并没有吃醋,只是有点羡慕地看着那身光滑透亮的毛。

“摸摸。”辰初握着他的手顺小黑猫的毛,“成年的血族都有一定几率唤醒自己的宠物,血脉越纯正,唤醒的几率越大。我比较特殊,还没成年,就已经可以感知到慕奇的存在。”

容琝很惊讶,还有宠物?

慕奇自觉被夸了,抬头挺胸。

“表演一下?”辰初点点小黑猫的鼻尖。慕奇马上跳起来,踩着被子,容琝只看得见它抬起粉色的肉垫,然后远处书架的书飞了过来。

“它是用纯血种的血喂大的,能力不低。”辰初唇角带着笑,把食指放进小黑猫嘴里,后者马上就咬破吸允血液了。

容琝看明白了,小黑猫是用辰初的血喂大的,能力还那么好,难怪这么宝贝。容琝看小黑猫吸得入迷,胆儿肥了,伸手戳了一下它的肚子。

“喵呜~”慕奇幽蓝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没有像以前那样挠他一爪子,只是舔干净辰初的手指,然后就下床离开了。

“它竟然没有发脾气?”容琝看着关上门的小黑猫,匪夷所思。

辰初只哼笑:“那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

“刚好。”容琝挽了一下衬衫袖子,有点好奇,“辰辰,你怎么有这个尺码的衣服?”辰初身高将近190,比容琝高了八厘米,家里竟然有小一码的衬衫。

辰初倚在门框吸烟,幽蓝色的瞳孔光芒收敛了不少,出去也不会被人觉出异常。他目光固定在青年的腰,“不是我的。”

容琝当然知道不是他的,只是随口一问。他刚走过来,辰初的手就准确无误伸进后腰,“……”容琝被他抱了个满怀,小声抗议,“要出门。”

“腰挺细的,下次多留点痕迹。”辰初吹了一声口哨,转而握着他的手下楼。

容琝:“……”他现在都腰疼,比昨晚好了,却也还是酸软的。

两人下楼,辰初住的小区就在市中心,闹中取静,这儿便利,环境好,很对得起价格。容琝看着车库里放着一尘不染的豪车,“辰辰,你平时也开车吗?”飞的那么快。

“伪装一下你们人类的高富帅。”辰初率先坐上那辆宝蓝色的兰博基尼,试了一下手感,本来想让小家伙开的,但想到他哼哼唧唧喊疼,还是自己来。

身为男孩子就没有不喜欢豪车的,容琝坐上车,感叹道:“果然比我在国外开的几十万的爽。”

辰初哼了一声:“才十倍的价格,你是怎么做到那么穷的?”在国外只有一个小酒吧,回国了公司也还没起步。

容琝觉得很无辜,在辰初眼里,可能除了他自己,别人都穷的响叮当。“我以前很穷,现在不是有你了吗?”不就是情话吗?谁还不能说两句了。

“哼。”

容琝忍俊不禁,但还是如实相告:“我的确很穷,家里还特别复杂,一点都不好,但对你是真心的,辰辰,你要是想听,我就说。”

“晚上八点的肥皂剧吗?”辰初只轻飘飘问了一句。

容琝扯了一下嘴角:“跟肥皂剧不相上下,甚至更狗血。”

“不想听。”小家伙提到家里心情就低落了,辰初觉得自己也是唯一一个这么善解人意的吸血鬼了。

容琝笑了一下,他猜到辰初的想法,心里暖了一下:“有些事我也还不是很确定,等我弄清楚了,再跟你说。”

“很笨。”

被嫌弃惯了,容琝自动把这个过滤。“那还好遇到你。”

辰初嘴角翘起,车子的速度顿时加快。

容琝:“……”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酒店的前台刚抬起头就愣住了,妈妈,旁边这个男人好好看,好像骑士。

容琝敲了敲房卡,笑的温和:“小姐,退房。”家里有个祸害真的很麻烦,一路上被辰初样貌吸引的人,简直是一篓子。

“好的,稍等。”前台急急忙忙帮他办理,客人笑的挺温和的啊,怎么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你好,已经办理好了,祝您生活愉快。”

“帮我办一张会员。”容琝想拉辰初离开,结果祖宗来了这么一句。

“辰辰,办会员做什么?”

“先生,我们会员有很多级别,星会员,白银会员,——”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被打断。

“最高级的,只要住你们酒店就可以享受一切服务,优先预留房间。”

离开酒店,容琝口袋里被血族先生放进一张薄薄的卡片。“以后你出差就住他们家。”

“为什么?”容琝傻乎乎地问。

“方便,也安全。”

第8章:温柔陷阱

“喂,阳澄。”容琝窝在布艺沙发上,抱着电脑回复邮件。玉衡地产刚刚起步,公司的事情一点都不少,他今天休息了一天,积攒的更多些。

“你昨晚跑哪里去了?没事吧?找到你朋友了?”陶阳澄似乎在开车,周围鸣笛声夹杂着嘈杂的人声透过话筒传出来。

“找到了。”容琝笑道,何止找到,还把人追到手了。“你那边怎么了?”

陶阳澄按了一下鸣笛,之前已经等了二十分钟,此刻耐心告罄,干脆拿着手机下了车:“从公司回家,前面车祸,车主莫名其妙撞上绿化带的树。”他站在旁边点了根烟,“九车追尾,现在还没放行。”

“自己开车小心点。”容琝也没有多想,惯常问候几句就挂断电话。

陶阳澄站在原地把烟抽完,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隐约看见前面车祸现场闪过一个身影,他微微蹙眉,城市里会有蝙蝠吗?唉,心疼加班到眼花的自己。

辰初洗完澡出来只围了一条浴巾,身上漂亮的腹肌和人鱼线让容琝看直了眼,“辰辰,你锻炼的时候带我吧。”他不能被比下去那么多啊?太丢脸了。

辰初扫了他一眼,目光停留在他的锁骨上,那里痕迹还没有消除,随手把毛巾扔给他,大爷般坐到沙发上,“帮我擦,以后带你运动。”床上运动也是运动。

容琝当然不知道吸血鬼大佬在想那些,只是也很享受为爱人服务的过程,拿着干毛巾轻柔给他擦头发,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辰辰,你可以直接烘干头发的吗?”像是法术一样。

“你当我是变魔术的吗?”辰初凉凉道,“血族的能力已经消退很多,普通的血族能力也就比你们人类高一点。”

“普通的血族?”

“巴克那种蠢货。”辰初很不屑,“如果他没有注射那群人给的药物,你那天可以打得过他。”眼看容琝露出得意的表情,他又兜头一盆冷水,“不是夸你厉害,那个蠢货本来就受了重伤。”

容琝:“……”也不要这么打击人。

辰初哼了一声,要是真的承认小家伙的武力值,下次遇到危险,自己就敢动手了,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也不是很弱,能保护自己。”

这句话一看就很假,容琝假装没听见,反倒很好奇自家男人的武力值到底有多高?

“好了。”容琝看着掌心的头发,近距离才发现,辰初的头发不是纯黑色,而是夹杂着一丝酒红色,有些天然卷,微长的发丝垂在他脸颊两侧,显得整个人特别温柔。

辰初察觉到他在发呆,伸手把人搂过来,一边刷微博:“怎么了?”

容琝觉得血族先生过的根本就是人类的生活,办会员卡,擦头发,刷微博,什么昼伏夜出,根本是小说胡诌,于是他脑子一抽问道:“辰辰,你染发了?”

“没有,臭死了。”辰初没有看他,目光停留在新闻报道的九车追尾车祸上,但还是回答,“我妈妈的头发是酒红色的。”

“那阿姨一定很好看。”容琝看着他的五官,觉得能够生出这样的儿子,至少父母的基因不会差。

“以前她是血族最好看的人,可惜现在不是了。”辰初饶有兴致抬头,他很少会跟别人说这些,他脾气出名的差,别人都怕他,不过也奈何不了他,从来不会有人这样平常地提起他的家庭。

容琝没想到会这样,这要怎么接话,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这样子啊。”

辰初捏了一把他的腰,含笑看他:“不问问我为什么吗?”

容琝顺着他的话:“是为什么?”

“因为我害的她。”辰初叹了口气。

容琝有点慌,难道又是一盆狗血?他考虑要不要换个话题,万一揭开辰初的伤疤,两个人都难受。

“因为妈妈说我长得比她还好看,没办法只能屈居第二了。”辰初看他纠结的样子也不逗他了,笑倒在沙发上。“真好骗。”

容琝:“……”

辰初看他不说话了,抱着他亲他耳垂和后颈:“小琝,生气了?”他嗓音很温柔,刻意压低着,在夜里莫名撩人。

容琝很想狠狠翻个白眼,可是抱着他的人不断落下亲吻,又温柔抚摸,他竟然被摸出了反应。容琝欲哭无泪,小兄弟你真的记吃不记打,昨晚有多可怜忘记了吗?

辰初轻易就发现了他的反应,伸手进去,哄他:“乖,让你爽。”

容琝被他弄出一次,正当两人干柴烈火在沙发上,容琝睡袍也不见了,做好了接纳他的准备,辰初忽然停下来,用被子卷着他,对着窗户骂了一声:“辰逐你个笨蛋,知不知道晚上要休息?”

辰逐敲窗的手一顿:“……”

原本因为被打断好事还有点不满的容琝噗嗤一声笑出来,别人晚上要休息,可是从吸血鬼先生口中说出来就有点想笑。

辰初回头瞪了一眼容琝,直接把人扛到浴室,自己裹了件浴袍就出来了。看到辰逐落脚在房间里,又不满道:“我家是没门给你走吗?能不能别每次敲窗户?”

辰逐:“……”古人诚不欺我,破坏男人的好事真的会带来很严重的后果。他跟辰初一起长大,别说房间了,连洗澡都看过,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以后是有伴侣的人了,避嫌。不像你,单身血族。”

“okok,亲爱的殿下,我道歉。”辰逐选择投降,别招人嫌了,他来是有正事的。“刚才海滨路发生了九车追尾,我在那里发现了一点族人的气味,我怀疑是希娜。”

“她?”辰初在脑海里快速推算,综合希娜的种种资料,“她受伤颇重,的确有可能借此机会吸食血液疗伤,而且她的能力是幻术,制造一点车祸再简单不过。”

“但是她隐藏能力太好了,我追踪到一半,不得不放弃。”辰逐很懊恼。

“希娜大致逃跑的路线和终点,能推测出来吗?”辰初倒是不意外,希娜的能力不在他之下。

“滨海区的可能性很大。”

“我明天去看看,你去医院看一下受害人。”辰初送客的意思很明显,在他转身的时候忽然叫住他,“等等。”

“小琝,”辰初回头叫容琝,看他听得懵懵懂懂,也没有急着解释,只问,“你大哥是不是在滨海区?”他在国外听容琝提过一点。

容琝脸色煞白:“这跟你们说的事——”

“没有关系,但要防患于未然,我们既然在一起了,哪怕只有十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会让你的家人陷入危险的境地。”辰初做事目的明确,也随心,何况容琝那么敬重他哥哥。

“所以,让辰逐去保护他,你觉得怎么样?”

容琝:“?”

辰逐:“?”

辰初理由很充分:“他目前是最合适的人,血族里能够跟希娜抗衡的人,除了他就是我。”

辰逐走后,容琝跟他哥打了个电话,问辰初:“辰逐他脾气好吗?我哥身体不好不能气。”

虽然很不想夸他,但事实是“他是我认识的人里面,脾气最好的。”

容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辰初看他自己纠结,一点都不戳穿。一箭三雕,完美落幕。

第9章:一起生气

迫于 氵壬威,辰逐借着夜色来到滨海区的富人区,殿下的伴侣说是哪一栋来着?

“西南方带着蔷薇花圃的独栋,很容易找的,那里只有他一个人住。”

“蔷薇花?”辰逐轻巧落在花圃前面,收敛了自己的气息,面前种满了蔷薇花,深红的、粉的、白的,黄的。“一种颜色摘一朵好了,见面礼。”辰逐看了看门口尽忠职守的保镖,略施小计,就光明正大从正门进去了。

别墅里面的摆设很讲究,各处的古董摆件透露出奢华的气息,可与之不符的是,沙发上以及电视机旁摆放着好几个小狐狸抱枕。

“阿狸你好啊~”辰逐捏了捏狐狸尾巴,自顾自打了招呼,又在楼下绕了一圈,没有惊动管家和佣人,容琝说楼上只有他哥一个人住,不能吓到他。

辰逐慢慢走上楼梯,一边好奇打量这个人类住的地方,一边往最尽头的房间走。

辰逐刚走到门口,里面传出一个好听的男声,还伴着几声咳嗽:“容伯,麻烦倒杯水进来。”

小哥哥的声音真好听,辰逐左右看了看,想起刚才经过的饮水房,回头去倒水。平时管家容伯都会回答一句,今天没有回应,容玙也没有发现,他有点低烧,还坚持躲在被窝里刷微博。

“扣扣”

“进来吧。”

容玙坐起来,刚好跟推门进来的辰逐大眼看小眼,“你是——咳咳咳咳”他话还没说完,就一阵咳嗽,这个身体真是要命。

辰逐那一秒也呆在原地,妈妈,这个小哥哥真的好好看,看到人咳嗽了,他快步走上前,小心把人扶起来:“我兑了一点糖,很好喝的,你试试?”

容玙没有急着喝水,冷静下来,看了看他的穿着,“辰逐?”五官很出色啊,小琝为什么让他不要被吓到。

“嗯嗯!容琝叫我来的,快喝水,喝了就不难受了。”辰逐耳尖都在发烫,血族里的人都没有这个人类长得好看,而且他躺在怀里的感觉非常美妙,掌心下的皮肤,隔着衣料似乎都在发烫。

辰逐内心在刷屏:好、好可爱的人类QAQ。

“你抱得太紧了,”容玙无奈动了动,他现在晕乎乎的,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润润喉,“能帮忙再倒一杯温水进来吗?”

“不好喝吗?”辰逐自己舔了一口,很甜啊。手臂的力度稍稍放松了点,但装傻没有放开。

容玙没来得及阻止,眼睁睁看他舔了一口自己的水杯,只委婉道:“白开水送药比较合适。”

“你生病了?”辰逐紧张道,他忽然想起来,这个人类体温的确比他高了很多,“是不是发烧了,等我一下,我去拿药。”

“在楼下电视机旁边的抽屉。”

辰逐信心满满:“我当然找得到!”

容琝深知他哥上网成瘾,平时不催不会早睡,睡前特意用聊天软件抖了一下他的头像,一只雪白色的狐狸:“哥,睡觉了没?”

那只小狐狸闪了一下:“睡了。”

容琝:“……你在跟我说梦话吗?[瞪]”

小狐狸又抖了一下:“没有说梦话,是真的睡了。”

辰逐小心调整怀里人的睡姿,拍了一张照片过去。为什么不信?他喂了药,又唱了睡眠曲,才把人哄睡着了,还在睡前得到一个福利,可爱的人类主动加了他好友。

容琝大惊,辰初笑的直不起腰来,“辰逐这个笨蛋,他大概是看见你发的信息,顺手回了。”

容琝的电话进来了,辰逐在屏幕亮起的时候挂断了,义正言辞发了短信回来:“他睡着了,很浅眠,别吵醒他,哦对了这是他玩游戏刷微博的手机,他说要带我小号打游戏。”

容琝:“……”

辰逐:“但是我拒绝了,我说要是他先休息,就帮他挖宝藏,所以你不要吵我。”

容琝:“……行”

容琝的头像不闪了,短信也没有了,辰逐心满意足搂着人,拿着手机给容玙挖了一晚上的宝藏。

容琝放下手机长叹一声,把头埋进被子里,辰初抬头只能看见他露出来的一截白皙的腰,把被子扯过来:“为什么叹气?”

容琝定定看了他一会儿,伸脚勾住他睡袍的带子,“想不想知道我家的事?”

说完也不用等他回答,容琝开始自说自话:“不好奇我为什么初中就在国外了吗?我是被舅母设计出去的,也不算设计,大概就是她跟我舅舅外公提了,说国外好,我出去读完书回来就可以继承容氏。”

“为什么是舅母?”辰初完全不能理解这些复杂的亲戚关系,吸血鬼独来独往惯了,很少沾亲带故,但不妨碍他分析。

容琝给了他一个聪明的眼神,继续说下去:“因为我父亲出轨了,小三变继母了,还带着一个比我大的儿子。”

“你哥呢?”辰初尽职尽责地提问。

“我哥是长孙,从小天赋过人,爷爷在的时候就已经把他当成继承人培养。”

“所以你出生之后,事情才有了变化。”

容琝惊讶看着他,只笑了一句:“还说你不看八点档的肥皂剧。我妈妈怀我的时候,知道了我父亲出轨的消息,据说差点流产,生完我之后,就得了产后抑郁,在我两岁的时候就自杀了。”

“所以你被你外公接走了?”

提到外公,容琝眼神很复杂:“是,当时两家矛盾闹得很大,容家为了安抚亲家,两个孩子只能分养两家。我哥留在容家,我就一直跟在外公身边。”

“当时外公的想法是,我哥在爷爷那里是当做继承人培养的,长大了正好可以拿回容氏,绝对不能让继母和她的儿子得到,等我长大了,就可以凭借我哥进入容氏。”

“我妈妈姓邵,邵依芸。邵家的人,包括我外公舅舅,对我都挺好的,但我不喜欢他们的安排。你知道么?我哥他患有家族遗传的先天性心脏病,体质本来就差,医生说不能劳累,透支了也许只有三十年寿命。”

“我父亲的做法很混账,外公他们这么做无可厚非,我只恨自己没办法帮到我哥。所以我那时候已经做好出国的准备了,想着尽快回来就好。”

容琝说到这里顿了顿,嘲讽一笑:“结果你知道吗?首先提议送我出国的小舅妈,原来是继母的人。”当时他听到那通电话,第一次那么愤怒,也是第一次无能为力。

“这一切都是我继母安排好的,她只是不想我们好过。”

小舅妈负责给他打钱,钱越来越少,学费也是一拖再拖,跟外公说反而被倒打一耙,容琝就来了脾气,干脆自己打工养活自己,然后认识了同样遭遇的陶阳澄。

那时候,两个人一起打工赚钱,又一起被他哥知道骂了一顿,后来两个小可怜都被他哥这个金主包养了。

“是不是很狗血?”容琝笑着看过来。

“是。”

辰初把人按在怀里揉了一通,狠狠亲他的唇,抚摸他的敏感点,准备长驱直入的时候,容琝声音微喘:“辰辰,你是故意的,故意让辰逐去招惹我哥。”他都不明白又怎么打翻醋缸了。

辰初顿了一下,气他笨,按着他重重进入:“我没有。”

容琝眼泪都被挤出来,还是相信自己的推论:“我在国外跟你说过回国要跟我哥一起住,你个醋缸——”

攻势太过猛烈,容琝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还是很想生这个醋缸的气,直接说就好了,还要绕这一圈。

吸血鬼先生也很生气,他怎么就找了这么笨的一个伴侣?

容琝睡过去之前,听见辰初说“辰逐的能力是生机和攻击。”吃醋那也是大舅子。

第10章:起床剪影

第二天一早,辰初被清晨的阳光叫醒,起床气发作,右手一扬,厚重的窗帘直接落下来,他蒙着被子又睡了过去。

容琝被他的动静弄醒,看到忽然暗下来的房间,无语了一瞬,血族先生的能力真的很好用。等等,能力?辰逐的能力是生机和攻击?

辰初再次醒过来是被他的小家伙又亲又舔,他勉强忍住起床气,把人箍在怀里,声音带着刚起床的低哑:“这么早就欲求不满?”

“辰辰,辰逐的能力是什么意思?”容琝看着熟睡的人,自己被抱的动弹不得,声音又放软不少,“辰辰~”

辰初不动。

容琝不死心,在他脸上啪叽一口:“辰辰,起床了。”

不动。

“起床上班了。”

“我休假。”辰初把被子扔到他身上,继续睡。

容琝从被子里钻出来,莫名:“休什么假?今天不是周三吗?”

“婚假。”

容琝:“……”那么我的婚假呢?

容琝把被子给他盖好,自己起床洗漱,已经不用问了,辰逐到他哥身边,是辰初的安排,但不是吃醋。容琝看着镜子里的人,大概他真的用了前半辈子的运气,才遇到一个辰初。

容琝换衣服的时候,辰初终于舍得睁开眼看他一眼,长睫毛下一双眸子尤其漂亮。容琝没忍住,哒哒哒跑过去,在他脸上啪叽了好几口,糊了他一脸青柠味儿,家里有这么一个美人,就是工作的理由。

“辰辰,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辰初都被他逗笑了,怎么就这么粘人?推开他,语气很嫌弃:“下去做早餐,我送你上班。”昨天答应了的。

“三明治?”原谅容琝在国外那么多年,只学会做这个,就连陶阳澄都能自给自足,偏偏他是厨房杀手。

果然辰初表情很难言,对于生活品质要求一直很高的血族殿下而言,在国外吃了那么多次容琝做的三明治,已经是极限了。

现在看来还得继续吃下去了。

“不要肉松不要炼乳,鸡蛋煎熟点。”

“哎!”如果容琝有尾巴的话,一定摇的很欢快,他快速换完衣服就下楼了。

辰初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笑了一下,叫小黑猫:“慕奇,今天早餐是小琝做的三明治。”

小黑猫从口袋里爬出来,闻言踉跄了一下,“我要去叫他给我买猫粮,要进口牌子的,那种软软的,糯糯的口感的。”

辰初没反驳:“去吧,这是应该的。”猫儿子也是儿子。

等到辰初洗漱完下楼,看到的就是一人一猫在饭桌上大眼瞪小眼的场面,他看着桌上摆放整齐造型精美的三明治和牛奶,卖相似乎好看了很多,他拉开椅子坐下来,问道:“怎么了?”

容琝卡了一下:“慕奇是不是找我有事?”听不懂兽语的他也很是无奈,偏偏小黑猫就是冲他喵喵喵。

小黑猫很抓狂,背过身去不理他。

辰初:“……慕奇,他听不懂你不会写字吗?”

容琝吃惊,“还会写字?”

但是小黑猫不理他了,辰初只能帮它翻译:“它觉得你太笨了,不想写字给你看。”

容琝:“……”

“主要是它自己也不记得猫粮两个字怎么写了。”辰初难得有点伤感,人也笨,猫也笨。

慕奇:“……”

容琝憋笑,看到小黑猫更加抓狂了,马上顺毛:“是猫粮对吗?我带了,慕奇最喜欢的那个牌子,还在行李箱,等我一下。”

说完就跑上楼了,他当时回国,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特意去商场买了两包猫粮,可能在心里,他一直都等待两人相见的那天。

辰初优雅喝了一口牛奶:“你爹对你挺好的,以后要好好孝顺他。”

“喵~”

成功晋升猫爹行列的容琝,把猫粮倒在一个瓷碗里,他总觉得这个碗很眼熟,随口一问:“辰辰,这个碗好漂亮,哪里买的?”

辰初瞟了一眼:“忘记哪次拍卖会了。”

容琝倒猫粮的手一顿,“拍卖会?”

“喵~”小黑猫昂首挺胸,它吃的用的当然要最好的,三明治那个档次,才不吃咧。

辰初点头:“元釉里红龙纹碗,不符合我的审美,当时没想买的,慕奇这个败家的,赖在那里不肯走。”

容琝:“……真的元代的?”

一人一猫同时嗤了一声:

“我可能买假货吗?”

“喵喵喵。”

容琝回想之前看到新闻,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大罐在伦敦拍卖会上,成交价格折合人民币约两个亿,小件的元代瓷碗,如青花白瓷碗、青花描金小瓷碗,也要三百万以上。

以后洗碗千万不能打破了,那可是元代的古董啊!

容琝一边喝牛奶,一边看小黑猫吃饭,吃完了还知道叼着碗去洗干净,完全不用操心。

对面的吸血鬼先生,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你也喜欢那个碗?但慕奇用了几年,可能不会让给你。”

容琝:“……没有。”让他用三百多万的碗吃饭,还是算了。

辰初猜到他所想,眉目飞扬:“没事,我们家多得是钱,不会让你那么辛苦工作养我们两个的。”他慢条斯理穿上黑色西装,里面也是黑色衬衫,跟他整个人的气质很配。

“妖孽。”容琝看他挽袖子,微长的头发没有抓起而是随意垂下来,跟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一样。

辰初哼笑:“你敢说你不喜欢?颜控。”

“喜欢喜欢,爱的不行,那能不能?”容琝把领带递给他,弯着眼睛很期待,今天要开会,还是要注意一下形象的。

辰初也不拒绝,接过,手指灵活给他打领带,末了还伸手抚平那一点褶皱。找伴侣就是要这样,能够在家里撒娇,也能出去工作养家。而且小家伙的能力,假以时日会让人惊讶。

容琝也只是试试,没想到血族先生这么温柔,“谢谢辰辰。”

辰初不置可否:“睡了你,当然要负责。”

“你真是——”容琝哭笑不得,看着时间不早了,不跟他辩驳,两人走向车库,“你不是休假吗?一会儿去哪儿?要不去我公司坐坐。”

“不去。”辰初坐上驾驶座,把蹲在肩膀的小黑猫直接扔到容琝怀里。“我有事,慕奇跟你,还有,下班等我。”

容琝手忙脚乱接住小黑猫,这可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这只高冷的奶猫,生怕又被挠一爪子,乖乖给它顺毛,闻言有些好奇:“做什么,能知道吗?”

他并没有查岗的意思,只是随口一问。辰初对他太好了,日常就想黏着他。容琝心里唾弃了一下自己这种没出息的行为,可这么多年,只有辰初的怀抱给他依靠的感觉。就好像,天地之大,你身边我才敢任性一点。

“一个人休婚假有什么意思?我去上班。”辰初哼笑,“等你忙完这段时间,把事情扔给别人,我们再去补回来。”

原来休婚假是认真的?

容琝脸不可控制红了一下,他在心里盘算,“现在公司刚刚起步,过几个月我应该可以休息几天。”

“几天不够我干你,最起码得几个月,到时候忽悠辰逐过来帮忙。”

容琝:“……”

慕奇看着窗外,悠悠叹了口气,“喵~”继智商碾压之后,流氓程度也不够,有点同情这个后爹了。

第11章:小猫主人

辰初果真把人送到楼下就走了,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容琝抱着小黑猫,闲庭信步走进公司,早到的员工纷纷惊讶看着自家总裁。

平时容琝性子虽然温和,可也说不上好相处,但现在抱着一只黑色的小奶猫,怎么看怎么萌。有大胆的女同事先开口了:“总裁,小黑猫好可爱。”

“嗯,物似主人型,它主人更可爱。”容琝趁着吸血鬼先生不知道,占点口头便宜,在他看来,世界上最可爱的人就是他家辰辰了。

慕奇:“……”不懂可爱是什么。

主人?能让总裁笑的这么甜蜜的,不会是老板娘吧?于是容琝正式上班第一天,众员工就开始流传总裁家里有个美人的说法。

这种八卦流传的最快,在秘书处也掀起惊涛巨浪。小唐正在整理一会儿要汇报的文件,闻言好奇问自己上司:“老大,我们总裁家里真的藏了个美人?”

“什么?”童文斌推了推眼镜,莫名。他跟容琝认识也有一年了,公司刚刚成立之际,被委托在国内处理公司的日常事务,直到容琝毕业回来。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就是刚刚总裁上班带着一只小黑猫,他说小猫很可爱,主人更可爱。”小唐眨眨眼,“大家都在八卦这位总裁的事情,太神秘了。”她就算工作一年,也只从电脑里见过总裁一面。

“那你得去问蓝助理。”童文斌笑了一下,公司的事情除了他以外,容琝还有另外一位私人助理蓝穆处理,两方相互合作,但也有相互牵制的意思在里面。“不过总裁上班了?”

小唐点点头:“嗯嗯,应该到办公室了。”

容琝刚到办公室,慕奇就从他怀里跳下来,在书桌上闲庭信步,像是视察工作的领导,跟辰初的傲娇同一样模子刻出来的。容琝看的笑了,不愧是辰初养大的。

“慕奇,饿了这里有猫粮,渴了有果汁,你在这儿玩,我工作啦。”容琝把东西都放到茶几上,尽量伺候好猫大爷。

“咚咚咚”

“进来。”

“总裁,这些是需要你过目的文件。”童文斌走进来,对沙发上的小黑猫熟视无睹,只公事公办把工作汇报完,“还有城东那块地的策划已经做出来了。”

“好,先放这儿。”容琝又过问了一些公司的事务,毕竟之前人不在国内,网络再好也不及亲身经验。

辰初驱车离开后,没有去公司,而是调头来到医院,顺便拨通辰逐的电话,“你在哪儿?昨晚的事情调查完了没?”

他不喜欢多管闲事,但每次事情都会找他,因为德古拉就代表了他必须为血族与人类发生的任何冲突负责。他不是好人,却也不愿意牵连无辜,如果希娜真的制造了车祸,事情肯定得由他解决。

“哥你是没有吃早餐,饿傻了吗?”辰逐歪头夹着手机,手上却把毛巾叠的整整齐齐放到容玙额头上,又把温度计夹到他腋下,“我当然是在工作。”照顾可爱的人类现在是他的头等大事。

昨晚他挖了一晚上宝藏,原本以为早上可以跟可爱的人类讨个好处,结果发现容玙又开始低烧,但容玙习以为常,说是医生来了也只会建议物理降温,身体已经差到连续吃退烧药都会受不住。

容玙有点头痛,冰凉的毛巾覆在额头上,才让他舒服点,他听见才认识一晚上的男人在打电话,道:“辰逐,你要是有事情就先去做,我不会有事的。”

“没事,我在休假,而且我现在的工作就是照顾你。”

对面的辰初:“……”很好,很会顺杆子往上爬,这不要脸的本事是跟谁学的。

辰逐看容玙不信,对他笑了一下,跟手机那边的辰初说,“哥,哥,我跟你说,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你放不放我的假?”

人是自己威逼过去的,辰初只能自认倒霉,咬牙切齿:“放。”

辰逐开了免提,得到这个回应,对那边说了一声谢谢,果断挂了电话,朝容玙扬眉毛:“你看,我真的在放假。”

容玙没忍住笑了,“好。你要留下来,就答应我生病的事帮我瞒着小琝。”

为什么要告诉小琝?辰逐自认为可以把容玙照顾的很好,不需要告诉别人,他点点头:“当然,这是我的事,不告诉他。”他看容玙神色倦倦,主动道,“我帮你按摩一下,很舒服的。”

容玙靠在他怀里闭目养神,因此没看见辰逐指尖泛起的一点浅绿色光芒。他只觉得周身暖洋洋的,慢慢睡过去。

这时候管家容伯在门外敲门,“少爷,容杰少爷说想见你。”

“生病了不见。”辰逐一口回绝。

容玙醒过来,哭笑不得,握着他的手,“好了别吵。”他问容伯,“容杰找我什么事?”

“他只说想见你。”容伯看见那个陌生的男人,觉得哪里奇怪,但少爷默许了,他也没有开口,从来没有人能够干涉容玙的决定,他在容家的分量,比他父亲还要重。

容杰今天来的确有事,还是非常重要的事,当他看见一个陌生男人下来,顿时只剩疑惑。但很快目光就转到那个五官精致的人上,“大哥,你身体还好吗?”

“死不了。”容玙神色淡淡,穿着白衬衫西装裤,除了面色苍白一点,丝毫看不出刚才疲倦的样子,他走到沙发坐下,辰逐马上倒了一杯温水过来,他憋不住笑了,“你先忙。”

“那你是喜欢吃鸡蛋燕麦粥呢,还是喜欢核桃粥,或者是别的。”辰逐弯着眼睛,这是半年前偷窥殿下做的,真的很好吃。

“燕麦粥不要鸡蛋可以吗?”容玙笑道。

“当然。”

容杰又惊又怒,自己比容玙小一岁,才是跟容玙一起长大的,但是在容玙眼中,从来只看得见那个从小在邵家长大的容琝,就连对着外人,都比对他热情。

“大哥,他是?”

“你来是有什么事。”两人同时开口。

容杰满腔质问都被堵在喉咙,脸色却还是难看:“大哥对外人都比对我这个弟弟好。”

“呵,”容玙轻笑,没有再说话。

容杰懊悔自己又说错话,但总算想起来的目的。“大哥,听说小弟要回来了?是不是让他进公司熟悉一下事务?”

“放心,小琝回来,也不会空降到你头上,各位董事也不会同意,容氏又不是我的。”容玙懒得跟他绕圈子。他千方百计瞒下小琝的消息,就是为了等。

“大哥你说什么,这些本来就有小琝的一份,他出国十二年,回来我们都很开心。”容杰没想到他会戳破,面色略微不自然。

“是吗?”容玙反问,但没继续说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你上次说的那个项目,如果明天会议董事会没有反对,我也通过,自己好好做。”

“谢谢哥。”容杰笑道。容琝血缘再亲,也在邵家呆了十年,在国外呆了十二年,肯定比不过自己跟大哥相处了二十几年的感情。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容琝打了个喷嚏。

第12章:家庭和平

“你好,请问昨晚海滨路车祸送来的伤患在哪个病房?”辰初走进医院,拦住一位护士,面容恢复平时的冷淡。

护士刚对上他的眼睛,脸马上红了,根本不在意他的态度冷淡,殷勤把人带到病房门口,“这几间都是,您朋友应该也在。”

“谢谢。”辰初微微点头,但不急着进去。他只是站在病房门口已经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其中夹杂着血族的味道。

那位护士想着都来到这儿了,问他:“你朋友叫什么?需要我帮你查一下吗?”

“不必。”辰初无意与人交谈,希娜这个蠢货还知道掩盖住伤口,没有明目张胆。不过还是很生气,平白无故的假期就被搅和了。

护士小姐知道这是没有自己的事了,也走了。

辰初准备离开,忽然飞来一只紫色的蝴蝶,微微透明,不仔细看很难注意到。我还没去找你,你就先找上门来了。

两百多米高的建筑天台上,一位长相美艳的女子坐在栏杆上,她瞳孔透着猩红色,最重要的是她背后长着一对翅膀。

“哒、哒、哒”

靴子与地板的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辰初闲庭信步走上来,刚才那只蝴蝶已经不见了,不过按照希娜现在的能耐,能够召唤这么一次,也难为她了。

“找我有事?”辰初现在反倒不急着追究她的事了,反正迟早要算,但怎么算,如何算清楚,这些需要慢慢考虑。

“德古拉先生,别来无恙。”希娜舔了舔唇,纯血种的血液果真美味,闻一闻都够吸引人,哪里像那些人类的,何况昨晚她还没饱腹就被辰逐那个小子追上了。

“当然无恙,不像你,连翅膀都收不回去了。”辰初倚在墙壁上,懒懒抬眸。

希娜心里恼怒,若不是他跟辰逐联手,她何至于此?面上却娇笑可人,“德古拉先生,你穷追不舍,莫不是有什么想法?当然,我也不是不愿意的。”

她说话间越走越近,甚至紧贴着辰初。普通人看不见的是,两人周遭萦绕着一层浅紫色雾气,同时散发着甜腻的香气。这就是希娜的能力,幻术加魅惑,她可以幻化出人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事物。

“你不知道自己很臭吗?”辰初猝不及防出手,卡住她的脖子,“你的能力对我没用。”甜腻的香气更是让他反胃,他只记得早上小家伙糊了他满脸青柠味的牙膏。

希娜脸色涨红,“你——混蛋!”从来没有人敢说她臭!

“你不知道国安部在找你吧?本来我还不想那么快收拾你的,但是,”辰初手上用力,希娜慢慢从人类的样子变为吸血鬼的样子,那对尖尖的獠牙也露出来。

希娜两年前能够从国安部手里逃出来,并且没有被抓住,自然有一定能耐,她挣脱辰初的控制,退到几步之外,伸手抚摸脖子的淤痕,媚笑道:“但是什么?”

辰初没有回答,只看着突然出现在天台的男人,语气嘲弄:“不自量力。”

“新任的德古拉。”男人身后的翅膀微微扇动,语气冷漠,“可惜。”他话没有说完就已经带着希娜消失在原地。

辰初冷哼一声,懒得去计较那个人想说什么。

希娜环着男人的脖子,一缕鲜血从他脖子里流出来,然后尽数被吸去,她意犹未尽舔舔唇:“我还是觊觎德古拉纯血种的味道,太甜美了。”

“你要找死,别想我再救一次,刚才他如果想杀你,轻而易举。”

——

办公室里,小黑猫蹲在沙发上拨弄玩具球,容琝开会去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回来,殿下还知道会带它玩,果然后爹就是坏。

自顾自玩了一会儿,慕奇突然跳上窗户,爪子轻轻一推就打开了,正好与窗外的尖獠牙面对面,它一巴掌拍下去:“滚!”

外面的吸血鬼很年轻,趴在窗台上,看到慕奇的一瞬间吓得要死,连翅膀都突然出来了,他赶紧收回来,不住道歉:“慕奇大人对不起。”

小黑猫昂首挺胸:“你来这儿干什么?”

年轻的吸血鬼低眉顺眼:“我想找德古拉殿下,顺着气味找过来的。”

小黑猫狐疑看着他:“殿下有事,你找他做什么?”

年轻的吸血鬼腼腆一笑:“听说德古拉先生喜欢男孩,我、我来、那个叫什么来着,我想想,哦,自荐枕头!我仰慕他很久了。”

慕奇:“……”汉语都说不好,还想自荐枕头!呸,自荐枕席。

恰好此时,容琝的声音从门口响起,“慕奇,你站在窗口做什么?小心摔下去。”脚步声越来越近。

#维护家庭和平喵喵有责#

小黑猫一爪子把人拍下去,恶狠狠地警告:“赶紧走,不然揍你,殿下不要你的枕头。”

“怎么了?”容琝走过来抱起它,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吸猫,辰辰为什么去哪儿都带着慕奇了,真的手感好好,不挠人的时候简直萌哭。

小黑猫顺着他的衣服,三两下爬到肩膀上蹲着,小脑袋往他脖子上嗅了一下,味道这么浓,不是吸引别人过来吗?

晚上回家后,辰初站在冰箱门口寻思今天要吃什么,听到小黑猫这么说,懒懒抬眸:“吸引过来又怎么样?他们敢动我的人吗?”

慕奇一噎:“喵喵喵”

“希娜自顾不暇,动不了他。”辰初拎起慕奇,眼尾带笑,“小慕奇,知道什么叫谈恋爱吗?不是把他禁锢在羽翼下,而是把他驯服了,放出去还可以挠别人,我养的可不是家猫,别把他想得太弱。”

小黑猫用爪子捂着脸:“……殿下,你这样,我的工作量会很大的。”

“没事,我不心疼。”辰初轻笑,把它放回肩膀,从冰箱里挑了两条鱼,“糖醋鲤鱼和清蒸行不行?”

“喵!”

容琝换了家居服下来,看见的就是辰初系着围裙煮菜的样子,没忍住凑到他面前,“辰辰,今晚吃什么?”

“闻不出来?”辰初动作娴熟把切好的馅料放进鱼肚子,这样子蒸出来会更好吃。

“闻到了醋的味道。这是清蒸吗?”容琝上手戳了一下鱼肚,不小心把肉馅戳出来了,他连忙赔笑,动作飞快重新塞回去。

辰初懒得理他,容琝性子其实挺幼稚的,记吃不记打,宠一下就可以上房揭瓦,偏偏又懂得见好就收。

“腰不疼了?这么皮。”辰初洗干净手,现在就等鱼出锅了,他看到容琝裸露在外面白皙的脖子,手指放在那里摸了一下,昨晚之前是有两个齿印的。“当时疼不疼?”

辰初指尖微凉,容琝敏感缩了一下,知道他在说什么,不太好意思:“不疼。”其实还挺爽的,但这话不太敢说。

“不疼,难道挺爽的?”辰初哼笑。

容琝大惊:“你怎么知道?”

“昨晚一咬,你就射出来了。”辰初解开他家居服的扣子,指尖留恋似的抚摸胸膛的红印子,声音很温柔,“你自己不知道吗?每次我一吻你,或者咬你,你就会爽的哭出来,还会——”

“别说!”容琝听得耳朵发烫,抱着他,嘴唇贴着嘴唇,堵住他接下来的话。

“真笨,牙齿磕到我了。”辰初把人微微拉开,偏头看了一眼锅里的鱼,“有十分钟练习时间。”说罢就吻上去了。

第13章:两颗鸡蛋

早上,床头的闹钟响了好久,床上毫无动静。又过了几分钟,一边被子动了动,露出一张无可挑剔的脸。辰初拍拍怀里人的屁屁,“小琝,起床上班。”以前是他赖床,结果把时差调过来之后,每天赖床的人变成容琝。

这一个月来,两人之间无比契合,上班下班,洗菜做饭,跟寻常过日子一样。容琝往他怀里拱了拱,还带着些鼻音:“再睡十分钟。”

辰初倒吸一口气,捏着他的耳朵:“十分钟,昨天谁说的十分钟,结果迟到了。”

“困,你昨晚弄得那么狠——怎么、怎么还来?”容琝朦胧睁开眼,两人都没有穿衣服,稍微一动,反应一览无余,吓得瞌睡都醒了。

辰初拍了他一巴掌,虽然收了手劲,容琝还是往被子里缩了缩,求饶似的望着他:“今天不能跟你玩儿,我一会儿要去参加一个投标会。”

辰初把人揽进怀里,握着他的手,“知道要上班还撩我,弄出来。”容琝手指修长灵活,熟练得很,他干脆一边靠在男人身上补觉,一边帮他纾解,“手好酸,你快点出来啊,上班要迟到了。”

辰初被他逗笑了,把人压到床上,“到底是谁不想上班?好声好气叫你不起,非要教训。”

“我。”容琝看他露出愉悦的表情,动的更加卖力,弯着眼睛,“技术还可以吧?”母胎单身这么久,全是靠右手。

辰初挑着眉梢,看他偷笑的样子,呼吸重了些,猝不及防把人翻了个身,压着他的腿,容琝被惊到了,“辰辰,辰辰,哎,轻点。”还没说完就变成含糊的求饶声。

容琝半推半就帮他弄了出来,撑坐在床上,脸红气也喘:“过分了啊,都过去半个小时了。”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腰都被掐红了。

辰初神清气爽,朝他伸手,笑的很开怀,来啊,记吃不记打的小家伙。

容琝咬咬牙,考虑了两秒,果断撞进他的怀抱,“早餐要吃生滚鱼片粥,还有流沙包,烫青菜和煎鸡蛋,要两个。”

“水煮蛋。”

容琝咬着牙刷,“为什么?你睡了我,就该给好吃的。”

合着你还真以为自己只值两个煎鸡蛋。辰初洗了把脸,不咸不淡:“你已经吃了一周煎鸡蛋,吃水煮蛋补充点营养。”

“煎鸡蛋一样有营养。”容琝试图争取权利。

“营养成分不一样。”辰初堵回去。

最后,容琝得到一碗热气腾腾的生滚鱼片粥,盘子里摆着烫青菜、小笼包和一个水煮蛋,还有一个煎鸡蛋。他满意了。

辰初:“……”

两人分别时,辰初特意叮嘱慕奇,“看好你爹。”别被人忽悠去了。

慕奇:“……”算了吧,没有你,他只会去忽悠别人。

容琝不知道他们粗着老父亲的心,下车的时候倾身去吻了一下辰初,“辰辰,好好工作昂!下班去接你。”

辰初回吻了他一下,不自觉笑道:“好好工作。”

走进公司,容琝又恢复人前温和睿智的样子。小黑猫抱着爪子看电脑面前的后爹,人果然是狡猾的生物,性格千面。

“总裁,投标文件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办公室里一道一丝不苟的男声响起。

容琝随意点点头,“知道了,你先下去等我。”等到助理出去后,他看着小黑猫犯了难,“慕奇,一会儿我要去参加一个投标会,你——”抱着小黑猫进会场显然不现实。

小黑猫坐在书桌上,抱爪看着他,高冷地喵了一声,爪子点了点他的西装口袋巾,随后像变魔术一样,小黑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口袋巾上面一个小黑猫高冷舔爪子的图案。

饶是容琝早就接受血族的存在,看到这一幕还是惊讶睁大眼睛,这也太犯规了。他早就忘记慕奇是因辰初而存在,本来就没办法用科学的方法解释。

“喵~(走吧)”

这次投标会很重要,是关于城东的开发权,省博物馆选址在那里,很多人都想要这块肥肉,玉衡地产也势在必得,已经连续加班半个月,就为了做出一份精益求精的开发案。

容琝从车上下来,会场已经有不少人,攀谈交流很热闹,玉衡地产这一年才崭露头角,容琝更是从没有出现在人前,只与几位认识的同行点头示意,便跟助理坐到椅子上等待开场。

“右上角坐着的便是容氏,这次由容杰的团队负责,他性格比较自我、偏执,能力用在正道上应该还可以。”助理蓝穆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说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我哥说的?”容琝嘴角溢出一点笑意。蓝穆就是他哥派给他的助理,除了性子冷一点表情少一点,办事能力无可挑剔。

“嗯。”

竞标材料已经提前交上去了,在听过前面冗长的开场白,容琝有点心不在焉,这一个月他几乎不出现在媒体面前,走的是低调路线,今天才是真正的开始。

但现在有点无聊,干脆跟旁边的助理攀谈起来,“蓝穆,你这么年轻,什么时候跟我哥的?”问完之后似乎发现有歧义,马上改口:“我的意思是,什么时候当他的助理?”

容琝顿时发现他这个一年都没有换过表情的助理露出点怀念的神色,“五年前。”那个时候容琝还在读研,他哥的起点不是一般的高。

“总经理,您看什么?”助理疑惑看着他们总经理频频回头。

容杰心底升起一股烦躁,他看到大哥的生活助理蓝穆也出现在这里,“蓝穆旁边那个年轻人是谁?”脑海里出现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但又马上掐灭了,不可能的。

助理不明所以,回头去看,恍然大悟:“蓝助理不是辞职很久了吗?”

“辞职?什么时候?”容杰见过蓝穆出现在大哥家里几次,才知道这是容玙的助理之一。

助理回忆道:“大概一年前就辞职了,很多公司都想高薪聘请他,但都被拒绝了,他差不多消失了半年,才在玉衡地产上班。”

“玉衡地产?”

“嗯,发展得很快,说起来,最新落成的地标商业大厦就是他们开发的。蓝助理旁边的应该就是玉衡地产的老板吧,好年轻,听说刚从国外回来——”

“行了。”容杰胸腔燃起一阵怒火。容琝两岁起就不在容家,后来更是直接出国去了,长相不肖父,他才没认出来,但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大哥早就开始为这位好弟弟铺路了,凭什么?同样是弟弟,容琝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一切。

容琝对恶意的目光似有所感,微微抬头,正与容杰相对,看到对方饱含怒火的眸子,他灿然一笑,举起手边的酒杯饮了一口。

别墅,容玙坐在餐桌上,面前摆着精致的点心,他动作斯文吃早餐,偶尔抬头看看新闻。旁边的助理不甚明白,“大少,为什么要让二少接手博物馆的项目?这样子你一离开,他的权力会更大。”

“他太自以为是,偏听偏信。看在他喊了我二十多年大哥的份上,教他最后一件事,别以后连输都不知道输在哪里。”容玙慢条斯理说道。

与此同时,新闻上播报,城东省博物馆的中标公司是玉衡地产。

第14章:虚以委蛇

消息一出,满场惊讶。

此前看到容氏二少爷出现在这里,都已经不抱希望,容氏根基摆在那里,中标的可能性很大,现在忽然出现了一匹黑马,还是一个新公司。大家纷纷寻找玉衡地产到底是哪个。

镜头扫过容琝,他温和笑了笑,起身往主席台走去。

“容杰太过冒进自大,因而会忽略很多细节,偏偏又听不见别人的意见。小琝却不会,他习惯了步步为营。”容玙用餐巾擦擦嘴,吩咐助理,“你去忙吧,有事我会叫你。”

“是。”

管家容伯看见他起身,连忙把外套递过去。容玙看了一下时间,“容伯,我先去见父亲,你也收拾一下,今天之后,你是想回大宅,还是想回家含饴弄孙,我都尊重你的选择。”

“少爷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容玙不在意笑了:“容伯,你一直看着我长大,我也跟你说实话。其实这些年,我很累。”一边是爷爷的期望,一边是年幼的弟弟,他才撑到现在。

一句话,容伯老泪纵横:“是,我知道。”

电视上,容琝已经下来了,他穿着西装打领带的样子,的确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容杰压住怒火,拦在他面前,似笑非笑:“小琝,怎么毕业了也不回家?你出国这么多年,爸妈很想你。”

回家?周围的人纷纷停下脚步,豪门恩怨最吸引人。早就听说容家有个小儿子,早早就被送出国。

难不成就是玉衡地产的总裁?回国了却不回家,反而另外开了一家公司,并且抢了容家的风头……

“那一起走吗?”容琝笑着问他。

容杰没反应过来:“什么?”容琝既然出来自立门户了,怎么可能会回家?不怕被爸打死吗?

“回容家啊,我今天准备回去的,前段时间时差没有调过来,就耽误了。”容琝很真诚,“二哥带路吧,我好久没回去了,不太记得路。”

容杰憋着一股气上了车,终于发泄般踢了一脚前面的座椅。“混蛋,早知道当初——”

“二少!”旁边的助理急急叫住他,前面还有保镖,不是他们的人。

后面的车里,蓝穆问:“真的要去容家?你故意激他。”

容琝伸手划了一下手机屏幕,不在意笑道:“我不激他,他也恨我,有些人讲不清楚道理的。”容杰肯定在问凭什么吧,可容琝也想问一句凭什么。

恰好此时,辰初的信息进来了:“今天不去接你,我有事。”

容琝眉宇舒展开,回复了一句:“好。”还发过去一个小猫求抱的表情包。

“回家抱。”

辰初回复完信息,看到辰逐掌心团成一团的灰色折耳猫,刚上手戳了一下,小猫咻的一声不见了。

“……”

“你这么不要脸,长宵是怎么做到这么害羞的?”辰初大为诧异。

辰逐也郁闷,明明自己有猫可以吸,却还得去摸别人的猫,但是没办法,这小祖宗除非遇到危险,平时害羞的要命,一见人就跑。

辰初不以为然:“那就让他跑呗,你那么忙,别吸猫了。”

“不行,容玙喜欢。”辰逐掌心慢慢泛起浅绿色的光芒,折耳猫再次出现,冲这个主人奶声奶气叫了几声就想躲,被辰逐强行捏着后颈,它撒娇似的又叫了几声,就是想跑。

辰初:“谁?”

“容玙啊!他是绒毛控,我发现了,家里全是小狐狸,所以我决定把长宵送给他玩儿。”辰逐说起可爱的人类滔滔不绝,“而且,他笑起来特别好看。”

辰初:“……”不是很懂家里全是小狐狸跟折耳猫有什么关系,傻成这样子。

——

容家。

容玙刚走进大宅,佣人纷纷恭敬:“大少。”

一个长相艳丽的妇人正在看电视,闻言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容玙回来了,张姨,快快快,叫厨房做点大少爷喜欢吃的菜。”

“不必了,父亲呢?”容玙神色淡淡。

“你爸在楼上呢。”

“回来了?”一道中年男声响起。

“是,我有事跟你说,书房谈。”容玙直接走上楼。

美艳妇人眼底划过恼怒,容玙却懒得管她,刚巧门外又进来三个人,是容家二叔二婶,看见容玙倒是惊喜:“小玙回来了。”

“大哥。”这是容玙的堂弟容成。

容玙微微颔首:“二叔,二婶。”

“中午留下来吃饭吗?二婶给你做喜欢吃的菜。”容二婶虽然不服容家老大手里占着那么多股份,但对这个侄子还是周到有礼的,容家发展到现在,全靠容玙,而不是老大容文康。

容玙自从六岁搬出去跟容老爷子独住,几乎不会在这里留饭,吃不惯也好,防备某些人也好。但今天他破天荒点头了,“那麻烦二婶了。”

“不麻烦不麻烦。”容二婶看了一眼僵着笑脸的妇人,道,“梦蓉,你这就不对了,小玙难得回家,也不留饭,后妈果然比不得亲生的啊。”

“你!”朱梦蓉简直被气笑了,这人从来不叫她大嫂就算了,还处处跟她作对。容家那两个儿子,哪一个是好相与的?她每次看见容玙都怵的慌。

书房里,容文康看着面前的大儿子,身姿挺拔,进退有度,面色缓和了点:“她也是你继母,别太过分了。”

容玙嗤笑:“我不喜欢她,她不喜欢我,何必虚与委蛇?你们喜欢演戏,我可不喜欢。”

“你——”容文康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摆摆手,“那你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容玙把手上的文件拿出来,“爷爷的股份,之前百分之二十五都给了我,加上自己的百分之十五,现在我手上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容文康:“……”如果他不是知道大儿子的性子,还会以为这是在炫耀。

“我准备辞去董事长一职。股份留百分之十五给小琝娶媳妇儿,要保证公司的话语权,至少要百分之三十五,所以你拿百分之十五,剩下的均分给容杰和容成,你觉得怎么样?”

容文康万万没想到,大惊:“你说什么?公司现在正在发展中,你辞职会造成多大损失,你知道吗?”

容玙往后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是一个很随意的坐姿,他笑着:“爸,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一个病人,家族遗传心脏病史,可能活不过三十岁。”

“身体又出了问题?让你弟去请国外的专家。”容文康脸色讪讪,他是真没看出来大儿子哪里不好,容玙作风太强势,在容家,在公司,说话做事都不容置疑。

“哪个弟弟?我只有一个弟弟,那就是小琝。”容玙浅笑着。

“她也是我娶回来的,这么多年了,容杰喊你大哥二十多年。”容文康试图解释。

“父亲,你好像搞错了。”容玙摇摇头,“首先,你娶她的原因是妈妈去世,而妈妈去世的原因是你出轨。还有容杰,我提他做总经理,将项目交给他做,这也是经过董事会通过的。”

言下之意,我现在的做法,没有一丝一毫的偏颇。

“至于母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戏,我身体不好,也就不配合着演了。”容玙抿了一口茶,“对了,小琝已经毕业回家了,他本硕博连读,还提前毕业,您应该也不知道吧?”

与此同时,楼下响起女人不加掩饰的尖锐声音,“容琝,你怎么回来了?”

容玙忽的一笑:“不是我说,您看人的眼光真的不好。”

容文康:“……”

第15章:小白菜儿

楼下,容琝刚走进大宅,朱梦蓉差点把杯子摔了:“容琝,你怎么回来了?”

“他怎么不能回来?他是容家名正言顺的少爷。”容玙淡淡的声音响起,他信步走下来,笑着看几步之隔的弟弟。

“哥。”容琝弯着眼睛。

“过来坐。”容玙招手让他坐到沙发上,佣人马上端来茶水和点心。两兄弟无视其他人,闲聊叙旧。

容杰也坐到旁边,把点心往容玙那边挪了一下,笑道:“大哥,你知道小弟回来也不告诉我,我在投标会都没认出来。”

“他也没跟我说要去投标会。”

“什么投标会?”容文康,容家二叔他们都下来了。

“城东的那个项目,还是小琝的公司中标了。”

容文康眼神有点复杂,语气徐徐:“你既然有自己的公司了,那股份——”

容琝:?

“父亲,你是不是记错了?我说的很清楚,从我这儿分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给小琝,这是他应得的。”容玙微微一笑,嘱咐容琝,“小琝,股份不可以转让出售,这是给你媳妇儿用的。”

容琝一头雾水,但听到是娶媳妇儿用的,马上点头:“嗯。”辰辰身价那么高,再多钱都不嫌。

容家其他人都愣在原地。朱梦蓉更是惊诧:“我们容杰呢?你身为大哥,也不能这么偏心,手心手背都是肉。”

“所以容杰和容成,每人分得百分之五的股份,同样没有转让的权利。”

朱梦蓉还想争辩:“凭什么他——”

容玙沉着脸看她:“凭他一个人在国外吃了那么多苦头。”容琝低着头,悄悄遮去嘴角的笑意,大哥好给力。

此言一出,朱梦蓉和容杰心里一跳,气势顿时弱了。

容家二叔二婶倒是没想到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还可以分到股份,当然没有异议。朱梦蓉因为心里有鬼,也沉默不言。事情就这么定了。

饭菜已经摆好了,容玙道:“吃饭吧。”

哦豁,大哥这条大腿好粗。容琝坐在他哥右手边,第一次觉得饭桌上看人脸色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明明心里恨得要死,还要装的很开心。

吃完饭准备离开的时候,容琝破天荒收到二婶给的红包,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哥,二婶笑他:“你这么大了,收红包还要大哥同意吗?”

容琝弯着眼睛笑了一下:“谢谢二婶。”只是不太懂二叔二婶是什么操作,别坏了大哥的安排。

“你长得跟嫂子很像。”二婶拍拍他的手,“有空跟大哥多回来吃饭。”

“好。”

容琝蹭到他哥身边,笑嘻嘻道:“哥,刚刚那个股份真的是给媳妇儿的?”

容玙跟他散步回自己的别墅,蔷薇花圃开的很灿烂,显得生机勃勃,笑他:“不然呢?难不成有媳妇儿了?”

容琝吐出一口气,特别严肃正经:“嗯!”

容玙差点踉跄一下,扶着门框:“你去祸害谁家的男孩子了?”他知道弟弟是同性恋,高中的时候,这孩子惊慌失措来告诉他,自己好像不喜欢女孩子,喜欢男孩子。

每次回想那个场景,容玙想笑,又心酸。

“哥,你先进来坐着,别累着。”容琝殷勤把人扶起来,屁颠颠跑去倒了水,洗了水果,还想准备几盘点心。容玙拉住他:“你开茶话会呢?”

“可是你刚刚吃好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医生让少吃多餐。”容琝觉得他哥就是地里的小白菜,孰不知,他大哥也是这么想的。

“我喝水就好了,你说。”容玙放松靠在沙发上。

容琝绞尽脑汁要从哪里开始:“哥,你对非人类有什么看法?”

容玙咽下吐槽,难不成你还找了个妖怪谈恋爱?

如果汇报公司事务,他的下属这么吞吐,绝对会被骂的狗血淋头。但考虑到这颗小白菜孤零零在国外那么多年,他缓了缓:“没什么看法,人心难测,也许非人类会简单一点吧。”

“那吸血鬼呢?”

容玙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他要说什么。容琝催他:“哥,说说你的看法。”

“存在了就有他们的道理——”

“对,我也这么觉得的。”容琝没想到他哥接受这么良好。

容玙看他兴奋的脸色,默默把后面那句“当然是不存在的”咽下去。

容琝给他倒满水,嘱咐道:“哥,一会儿不管我说什么。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千万不要憋在心里。”

容玙默默点头,喝了一口水缓缓。

长达半个多小时的叙述,从国外到国内,他们的相遇和认识,容琝看着他哥的脸色变幻不定,每当想停下来问一下,就被他哥一句“继续”给憋回去。

容琝有点忐忑:“哥,我说完了。”

“受伤了吗?”容玙指的是那次见义勇为。

容琝摇头:“一点点擦伤,辰辰帮我处理了。”

“辰逐跟他什么关系?”容玙问了这么一句。辰这个姓很稀有,只稍微联想就不难猜到。

“他们是两支纯血种的继承人,从小关系就好。因为辰辰是独生的,没有兄弟姐妹,叔叔阿姨经常把他送去辰逐家玩儿。”

容玙:“……”

容玙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容琝,你心可真大。”

收拾行李的时候,容琝没让他哥动手,自己勤勤恳恳把东西打包,回头看到他哥拿着手机出神,不由多问了一句:“哥,你怎么了?”从刚刚开始,他哥就一直在沉默。

容玙把手机里辰逐的联系方式都删掉,闻言也没抬头:“没事,你要喜欢就好好过。”他跟小琝不一样,有些事不能想。小琝可以陪爱人老去,而他却不能。

“会的。”

酒吧里,辰逐好不容易让长宵出来,不再躲进去了,他兴奋地打电话找容玙,却一直没人接。他疑惑不解。

辰初在旁边无聊戳游戏,把敌人杀得片甲不留,闻声凉凉道:“可能是你太烦了。”

“不可能,容玙会不会出事了?他今天要回容家处理事情,我去接他。”辰逐拎起长宵就准备跑。

容琝把行李箱推出来:“哥,那些真的不要了?”

容玙靠在门框上,懒懒道:“你不是说新家已经装修好了吗?带那么多干什么?”

“可——”可是他哥竟然连小狐狸都不带一个,这很不正常啊。

“带那么多,我整理的时候很累的。”容玙随口胡诌。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佣人会整理,不用你动手。”容琝虽然这么说,也没有纠结,刚把行李箱搬上车,就看见一辆车稳稳停了下来。

“容玙!”辰逐笑的很灿烂,跟求偶的孔雀一样。辰初也跟在后面,走过来帮容琝理了理头发,“怎么弄得这么乱?”

容琝:“收拾东西。”他转回身给大哥介绍,“哥,这是辰初。”又给辰初介绍,“辰辰,这是我哥容玙。”

“你好,辰初。”辰初礼貌跟他握手。

“你好,容玙。”

辰逐跑过来看着容玙,邀功似的:“容玙,我准备了礼物送给你,我送你回家吧。”

容玙看到他愣了一下,回绝道:“不用了,小琝送我就可以,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辰逐下意识觉得他态度不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担忧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没事,我先上车了。”容玙微微偏头躲开了。辰逐愣在原地。

容琝看了看他哥的脸色,后者已经上车了。

第16章:气成河豚

容琝在前面开车,他哥的脸色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哥,晚上一起吃饭吗?辰辰跟我说,他亲自下厨,请你吃饭。”

“他下厨吗?”容玙笑了一下,“长得挺好看的,眼光不错。”

“他是血族最好看的那个。”容琝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嗯,对你也不错。”刚才辰初看着容琝,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是不容忽视的。容玙偏头轻咳几声,喉咙有轻微的铁锈味,他一言不发,弟弟这顿饭还是要吃的。

“你能不能专心开车?”辰初把长宵扔到他怀里,把人拽到后座,自己坐到驾驶座,这么危险的动作,他做起来也是一气呵成。

辰逐在努力回想自己哪里惹容玙生气了,没时间理他,昨天趁容玙睡觉的时候偷吻了一下,可这个不算吧?容玙不知道啊。

难道是前天偷吻的事情被发现了?

可是每天都偷吻,容玙生的是哪一次的气呢?

“哥,可爱的人类生气了,要怎么办?”

辰初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小琝又没有生过我的气。”辰逐更加郁闷了。

下车后,辰逐快步走到容玙旁边,握住他的手,乖巧认错:“容玙,你别生气,昨天偷吻你是我不对,前天也不对。”

容玙:“……”

容琝:“……”

辰初:“……”

容玙挣脱他的手,头顶明晃晃的阳光,他伸手挡了一下,看着辰逐阳光下灿烂的笑容,血族不怕阳光的吗?“我没生气,先进去吧,外面很晒。”

“那你是不生气了?”辰逐笑着应了,殷勤帮他拿行李,进屋后,又帮他把外套脱下来挂好,活脱脱一个勤劳的小仆人。

容琝:“……”

等到两人上楼参观房间,容琝没忍住把辰初拉进厨房,压低声音:“辰逐是怎么回事?他的心思,瞎子都看出来了。”

辰初一路憋笑得很辛苦,趴在他肩膀上,笑的一抖一抖:“他见你哥的第一面就跟我说要追求他了,说你哥是他见过的最可爱的人类。”

容琝面无表情,在他肩膀上隔着衣料咬了一口,“你这坑挖的太深了,混蛋。”

辰初伸手扯了一把他的脸,干脆含住他的唇:“我哪里敢给大舅子挖坑,是辰逐这个bug,让他去保护你哥,结果你哥长得太好看了。”

“唔——”容琝推了辰初一把,嘴唇都被咬红了,他深呼吸一口气,勉强冷静下来,“不合适。”

与此同时,容玙再一次推开蹭上来的人,叹了口气:“辰逐,这样子不合适。”

“为什么?”辰逐连可爱的人类小手都牵不到了,满腹幽怨,“你昨晚还跟我说早点回来。”

问题是昨晚我没意识到有些事已经过界了。容玙神色很冷静,微微垂眸:“小琝告诉我了,你是血族。可能有些规则你不懂,亲亲抱抱不适合朋友之间。”

辰逐悄悄握住他的手:“那我追求你,当恋人就可以了。”

容玙扶额:“你没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没有跟你发展下去的想法。”

辰逐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古井无波,太难感知这个人类的心情了,容玙藏得太好。他问:“为什么没有,你讨厌我吗?”

“没有。”容玙拍开他乱动的爪子,没有经过思考,“我现在不想谈恋爱。”话刚出口,容玙满心懊恼,这下完蛋了。

果然,辰逐重新笑起来:“我可以等你想谈恋爱的时候,先照顾你。”

容玙:“……”

容琝解决完身上粘人的吸血鬼,发现他哥跟辰逐一前一后下来了,两人的表情都看不出什么。“哥,房子满意吗?要不要重新装修?”

“可以,辰初呢?”容玙刚想倒水,旁边已经递过来一杯热牛奶,辰逐满脸期待。

“他去买菜了。”容琝坐过来,“那再请个管家和保姆,生活助理也要。要不让蓝穆回来吧,他跟了你那么久,你比较习惯。”

“蓝穆是谁?”辰逐好奇问容玙。

“以前的生活助理。”容玙拍开他伸过来的爪子,辰逐一脸委屈,但马上反应过来,挺直腰背,一脸认真毛遂自荐,“管家保姆厨师助理保镖,我都会哦,容玙,不试一下吗?我只为你服务。”

他瞳孔透出点点碧绿,弯唇笑着特别吸引人。容玙看着他,眼皮子越来越沉,身体慢慢倒下去,辰逐连忙伸手接住他抱在怀里。

容琝气的踢了他一脚:“你干嘛?”他伸手想接过人,却被辰逐躲过去。

“小琝,你哥的身体已经很差了,他不能没人照顾你知道的。”辰逐小心抱着人,探了探容玙的额头,“他在低烧,休息一下。我的能力没办法一下子让他好起来,辰初跟你说了吧。”

血族本身的能力已经是上天的馈赠,又不是神,辰逐唤醒生机的能力也只能徐徐图之,慢慢增强体质。

“你这是在逼他,他不想跟你在一起。”容琝就算想利用辰逐的能力,也不可能违背他哥的意愿。

辰逐认真反问:“你怎么知道他不想跟我在一起?而不是不能。他怕自己死了,我会活在回忆里对不对?”这是辰逐思考了好久得出的结论,他喜欢的人类还是太温柔了。

“你太自信了。”

辰逐露出点骄傲:“我陪了他一个多月,了解他。”

“你知道,那你还招惹他。”容琝简直被气笑了,“家族史这种遗传心脏病,没有一个人活过三十岁。你图这两年做什么!”

“他不会死的。”辰逐抱着人上楼,“等他好了,我会再问他要不要我,不会逼他的。”

晚上辰初招待大舅子的晚饭自然不了了之。辰初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我也觉得这个提议挺好。”

容琝冷着小脸:“什么提议?”

辰初还是第一次看他气成这样子,好奇伸手捏了一把,惹来小家伙的瞪眼,才笑道:“等你哥好了,再问他要不要辰逐,这不是挺好吗?再说了,你去外面请的人,哪个比辰逐好。”

“哦。所以我眼睁睁看着我哥被他叼走了。”容琝重新投入工作,忽然想起什么,把一份文件递给辰初,“我哥给你的。”

辰初莫名:“什么?”

“娶媳妇儿用的基金。”

辰初掐了一把他的腰:“这么有底气?谁是媳妇儿呢?”

容琝躲了一下,撇撇嘴:“那本来就是给我媳妇儿的,没说错啊。”

辰初蓦然笑了,把人抱到腿上坐着:“不气了?”

容琝装傻:“气什么?我哥比我聪明多了,他不想总会搞定辰逐的,就辰逐那样子,把我哥当眼珠子一样,肯定不敢气他。”

算起来,赢家只能是容玙。

容琝这么一想,就不气了。

辰初懒得拆穿他,摸清他另外一个属性,不光记吃不记打,还护犊子。

第17章:自立门户

容玙离开容氏企业的事情,只一天就被传得沸沸扬扬,大家议论的重点都在这位年轻病弱的商界鬼才身上。知道他因为身体原因交出容氏的管理权,纷纷扼腕叹息。

“如果容氏年轻的掌权人身体更好一点,容氏的高度将无法估计,他的手腕不输给任何人。在此之前,甚至有人将他与年轻时期的叶氏总裁相比。”

“容家小少爷自立门户,创立玉衡地产,其手段与其兄长相比,谁能更胜一筹?”

电视上新闻记者一脸微笑。

身为当事人之一的容玙,正窝在沙发上抱着一只灰色的折耳猫打游戏。长宵看不懂手机屏幕,只锲而不舍抓着容玙的衣襟,在他脸上不停地蹭。“喵~”

“乖,哥哥打完游戏就陪你玩儿。”容玙笑着揉了一把它的肚皮,伸手从茶几拿猫粮喂它。

“不是哥哥。”辰逐系着围裙跑出来,认真强调,“是粑粑。”

长宵看了看自己的主人,转头又看了看哥哥,果断在容玙脸上亲了一口,“喵~”辰逐很想把长宵扔出去,他都还没亲到。

容玙懒懒抬眸,看他一脸坚持,伸手摸了一把小奶猫:“长宵,叫粑粑。”幼稚起来真可怕。

“喵喵~”

辰逐哼着小曲儿走回厨房。

当事人之二的容琝应付了几波记者,打太极把他们问的问题又抛回去。“我的能力都是跟大哥学的,你说谁更胜一筹?”

记者继续问:“容先生从小就在国外长大,为什么毕业后没有回家继承公司?难道真的与容家二少爷,容氏现在的总经理容杰先生及继母不和?”

容琝坐在镜头前,笑的温和:“首先,我在国外多年,怎么才算不和?其次,众所周知,我爷爷心仪的继承人是我大哥,不管是我还是二哥,能力都不及大哥,不信你们问我二哥。”

“但容大少爷的身体。”

容琝严肃道:“大哥的身体没有问题,休养好了,自然会回来。”

“所以大少爷现在是到国外就医了吗?”

容琝奇怪:“为什么是国外?”

记者:“……”

“因为网传大少爷已经很久没有在国内露面了。”

容琝一哂:“说的好像你们见过我大哥露面一样。”

记者:“……”

采访结束后,记者问主编:“主编,这要怎么写?”

主编端着茶走过去,悠悠道:“怎么写?你问我,那要你干什么?”

小记者欲哭无泪,只好洋洋洒洒写了一篇兄弟相亲相爱的报道。据可靠消息,容家大少爷身体无恙,不日将重返容氏。……

“砰——”朱梦蓉看到这篇报道,气的把茶杯扔出去。容杰从楼上下来,不悦道:“妈,你干嘛?”他挥手让佣人先下去。

“你看看,报纸上说容玙不日就会重返容氏,走了就走了,非要给自己立个牌坊吗?如果不是他占了长孙这个位置这么多年,容氏就是你的。”朱梦蓉道。

容杰眼神闪烁了一下,“大哥本来就有能力,我做总经理也挺好的。”

“你是不是傻?你现在不把容氏拿到手,等到容琝那个笑面虎有能力了,调头对付你,你觉得你大哥会帮他亲弟弟,还是帮你?”朱梦蓉戳了戳他的脑门,“让你演戏,就真的把他当大哥了。”

容杰满不在乎:“那让容琝消失就好了,你不是做过吗?”他话音刚落,朱梦蓉捂住他的嘴,左右看看,“你疯了吗?就算想,这种事能说出来的吗?”

“爸他们早就出去了。”容杰不耐烦推开她,“我会处理,但你别动大哥,我乐意他回来。”

“你——”朱梦蓉简直被他气笑了,“我动容玙干什么?他根本活不过三十岁,你们容家几个叔伯,得了家族先天遗传心脏病的,全部都死了,我等着就好了。”

容杰不耐再听她说,起身,“我去公司。”

——

容琝把工作吩咐下去,最近他们很忙,因为城东那块地的事,省博物馆的项目做好了,这会是一个很好的起点。

慕奇无聊推着那个元代釉里红龙纹碗在桌面上摩擦,时不时奶里奶气叫两声,容琝经常看着它叼着空碗出去,然后装着一碗糖果零食回来。

“喵喵~”小黑猫很无聊。

容琝学辰初揉了一下它的肚皮,安抚道:“再等我半个小时,我们提前下班,去接辰辰。”

慕奇这才精神了点。

容琝快速把邮件回复完,剩下的文件直接带回家,晚上可以带着辰辰这个外挂处理,事半功倍。

辰初没有去公司,他名下还有一家宠物医院,他更喜欢来这儿上班。此时,他换了白大褂,正拿着工具给受伤的流浪猫处理伤口。

“喵喵~”

“没事的,别怕。”辰初拍拍猫咪的头,用棉签给它上药。

助手筱静推门进来,看到辰初在:“辰医生,刚刚流浪动物救助站的志愿者送来了几只受伤的小狗,你有空吗?别的医生都在忙。”

“知道了。”辰初把小猫抱到毯子上,“给它准备营养点滴,养好伤了送到救助站去。”他点了点小猫粉红色的鼻尖,“乖乖呆这儿。”

“喵。”

筱静默默移开视线,不懂辰医生对人那么冷,反倒颇有耐心照顾猫咪。但医院已经形成一个传统,千万不要试图去搭讪辰医生,被无视是其次,就怕他怼得你哑口无言。

这年头,人不如猫系列了解一下?

容琝第一次来辰初的宠物医院,是小黑猫挥着爪子指挥他来的,因为慕奇不让他开导航,表示自己记得。身为一个合格的猫爹,容琝选择纵容它。

“慕奇,这儿确定是宠物医院?不是度假村?”容琝看着三层的漂亮小建筑,周围爬满了篱笆,生意盎然,里面人来人往,养宠物的人也不少啊。

“喵!”小黑猫跳到他肩膀上,粉色的爪子直接指着辰初的办公室,颇有古代皇帝出征的气势。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永恒宠物医院,你对宠物永恒的爱和保护。”

容琝刚走进来,一位热情的工作人员就迎上来,当她目光落在容琝肩膀的小黑猫上,控制不住惊呼,“是辰医生的小黑猫。”

容琝把慕奇拎到怀里,忍笑:“如果你说的是辰初,那这是他的猫。”

慕奇毛发很漂亮,性格高傲,经常跟辰初过来宠物医院,但凡注意过辰初的人,都绝对会记得这只小黑猫。

容琝知道辰初还在忙,过来接待他的是辰初的助手,筱静给他倒了杯水,忍不住好奇:“容先生是辰医生的朋友吗?”从来没有人摸到过小黑猫。

“怎么过来了?”辰初的声音传来,他一边摘手套一边走进来。

容琝第一次看他穿白色的衣服,惊艳了一下,随后弯着眼睛:“过来接你下班,晚上吃什么?”

“油焖大虾吃不吃?”辰初挽起衬衫的扣子,西装外套直接搭在手臂上,跟他一同走了出去。

筱静目瞪口呆,连忙拿出手机,里面全是在刷屏,问刚刚那个帅哥跟院长什么关系。

筱静深藏功与名回了一句:“容先生说:过来接你下班,晚上吃什么。辰医生竟然笑了,问油焖大虾可不可以?”

“哇,目瞪口呆。jpg”

“哇,稀世奇景。jpg”

“哇,养了猫儿子的两个猫爹,点烟。jpg”

第18章:恋情危机

商场里,辰初像挑选艺术品一样,把几棵花菜放进购物车,他又拿了几根胡萝卜,被略显兴奋的容琝拉走。“辰辰,这边。”

容琝以前从来没有体会过家里的氛围,在外公家都是保姆做饭,在国外一直跟陶阳澄叫外卖,或者出去吃。唯独回国后,辰初包揽了一日三餐。

“辰辰,做大螃蟹吗?”容琝忍不住,偷偷勾着辰初的食指,“好久没有吃过了,你回国之后。”

出了名脾气不太好的德古拉先生,勉强点头同意了。他虽然不懂容琝的兴奋点在哪里,但伴侣类似撒娇,又特意勾他手指,弯着一双黑亮的眼睛,让人无法拒绝。

带着人转了一圈海鲜,辰初把人重新拉回蔬菜区,看他假装看不见,淡淡警告:“你要是不吃菜,我就让你吃不了肉,只能喝粥。”

荤素均衡是辰初的生活追求。在国外,对于天天吃速食快餐的容琝,他就很嫌弃。

容琝条件反射菊花一紧,想了一下吸血鬼先生的威严,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谁做饭谁是老大,开始认认真真挑选蔬菜。但肉食动物看见蔬菜真的提不起兴趣,容琝生无可恋,闭着眼往购物车扔了一把菜。

“容琝。”辰初很少全名叫他,更喜欢叫他小名,有时候在床上,小家伙,宝贝儿也是张嘴就来。

“到。”容琝瞅了他一眼,小声问道,“辰辰,怎么了?”周围好多小年轻看着他们,似乎有点张扬。

“家里不许出现这个,你知道是什么吧?”辰初把他刚刚扔进去的菜拿出来,容琝很好学,“是什么?”他貌似吃过,但是国外的烹煮方法不一样,认不出来。

“芹菜。”辰初凉凉道,“还有大蒜和洋葱,自己去找找,别买回家。”

直到上车,容琝还在好奇,“辰辰,你们真的不能吃大蒜吗?吃了会怎么样?”刚才吸血鬼先生并没有跟他解释,只拉着他去认了绝对不吃的几样蔬菜。

“昨晚的套子是草莓味的,还有你喜欢的橘子味。”辰初突然说道。

容琝一张脸腾的红了,瞪过去毫无气势:“说菜呢。”

辰初哼笑,“我现在都闻得出来你身上有我的气味,那些蔬菜味道太臭。”

容琝:“臭还是重?”但问完他被另外一件事吸引去了,偷偷闻了一下自己的衣袖,真的有味道吗?

“你闻不到。”辰初手一扬,凭空出现了一朵玫瑰花。这是他趁容琝结账的时候买的。“愚人节快乐。”

容琝:“……”别人过情人节,你过愚人节,还送玫瑰花?

“以后每个节日都陪你过,怎么?不喜欢?”辰初看他无语的样子,说着就要收起玫瑰花,容琝连忙接过去,“说话算话。”

一个小时后,容琝感受到吸血鬼先生的喜怒无常。原来,玫瑰花和雷暴雨是真的会一起来的。

“容琝,你给我出去!”辰初看着油焖大虾变成糖虾,就想把旁边帮倒忙的人扔出去。

容琝风萧萧站在厨房门口,头顶仿佛落下几片树叶。他不是故意的,只是记错了,上次煎鸡蛋的时候,不是用的那个盐罐子吗?

小黑猫:我就说昨天殿下怎么会煎糖荷包蛋。=q=

辰初把门打开,往傻站的容琝手上塞了一盆绿油油的菜心,“把菜心的叶子摘了,五谷不分的小东西。”

容琝搬来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跟小黑猫一起摘菜心。容琝还问了小黑猫:“慕奇,是这么摘的吧?”

小黑猫举着手机,上面显示“如何摘菜心。”

一人一猫开始勤勤恳恳工作。

辰初今天第二次把容琝从厨房赶了出去。他不可置信:“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菜心短了一截吗?”原先有两个手掌长度的,现在只有一个。

容琝觑了觑他的脸色,“不是要把丝去掉吗?然后我掰一段,没有弄完丝,又掰一段,但是还没有弄完,于是我——”

“啪嗒。”吸血鬼先生已经关上门。

容琝跟小黑猫蹲在厨房门口:“慕奇,怎么办?辰辰被我们气死了。”

慕奇舔舔爪子:“喵~”是你。

半个小时后,容琝把饭桌擦得闪闪发亮,看到辰初出来了,殷勤过去端菜。辰初看着露出讨好笑容的容琝,叫小黑猫:“慕奇,我们有私人问题谈一下。”

小黑猫咻的一声消失在他口袋里。

容琝除了初中被年级主任抓到打架的时候那么紧张,还没有害怕过。但现在他忽然发现,吸血鬼先生要跟他算账了。

辰初把人拉过来,直接压在饭桌上,扬手。

“啪啪啪”“你怎么这么能捣乱呢?”辰初拍一下,还有空问他。

“唔——”容琝欲哭无泪,偏偏吸血鬼先生手劲还不小,论力气又挣不脱。“疼,辰辰,轻点。”

“摘菜心能够摘掉一半,你简直了。”辰初说着又往他后面招呼了几巴掌。

容琝委屈控诉:“是百度。”

“还有昨天,前天,你一进厨房就没好事,我一个月换了两套碗。”辰初这是一股脑跟他算完了这么多天的账。

容琝试图求饶:“辰辰,今天是愚人节。”刚刚还在过节,善变的男人。回应他的是一连串巴掌。

慕奇出来的时候,饭桌上很和谐,什么端倪都看不出来,只觉得他的后爹,似乎哭过了?哇!

容琝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只会补一句,那是生理泪水靴靴。

洗完澡,辰初把公司积攒的邮件回复了,容琝抱着电脑蹭到辰初腿上,在吸血鬼先生开口前,先发制人:“我不会写作业,后面疼。”

国外那几个月,容琝就是这么抱着作业去找辰初,每次被嘲笑,就可怜巴巴说上一句,我不会写作业。那时候坏脾气的德古拉先生,一边嫌弃,一边手把手教他要注意的地方。

容琝现在都不明白,吸血鬼先生为什么从那时候就这么纵着他。

辰初放下手上的工作,把人拦腰抱着,让他打开电脑:“哪里不会,采访的时候不见这么傻。”早上的采访他也看了,不得不说,小家伙的说话艺术还是很高的。

那是容琝,又不是小琝。容琝偷偷在心里补充,把策划案调出来,安心靠着他:“你看看,有没有需要完善的,我觉得差不多了。”

辰初指间夹着钢笔,仔细跟他分析策划案的不足之处,应该在哪里补充,哪里又需要特别注意。这些技能在他成年前已经全部融会贯通,教刚刚出炉的容小少爷,是绰绰有余。

容琝很聪明,缺的是经验,指点几下就恍然大悟,全副心神投入到工作里。等到吩咐助理处理完工作,才惊觉自己在辰初怀里呆了一晚上。他心虚给吸血鬼先生捏捏腿,“辰辰,我帮你按摩一下。”

辰初被他心虚的样子逗笑,放下手上的书,“那赶紧起来。”

“哦。”容琝动作敏捷爬起来,看到吸血鬼先生从容站起来,“不是麻了吗?”

辰初挑眉:“我说的吗?只是不想抱你了。”

容琝:QAQ!完了,一顿饭引发的恋情危机。

第19章:是吃白饭

辰初把人拦腰抱起,扔到床上,“想干你。”认真的容琝有一种吸引力,像街头打架的时候,专注得让人移不开眼。但这么一只小刺猬,在他面前却缩起周遭的刺,坦着肚皮在他手心打滚。

容琝:“……”

今晚的状况比较激烈,因为容琝屁屁疼,推了他好几次,辰初一兴奋,反而把人逼得差点哭出来。

辰初拿来热毛巾,把躺在那里的人从头到脚擦了一遍,自己才重新躺进去,抱着光溜溜的容琝,笑他:“体力真差。”

容琝气的翻身往他怀里拱,辰初抱着人温温柔柔说了几句话,容琝立马乖乖不动了,睁着一双眸子看他。

辰初一笑,手一扬,房间里顿时暗下来,他再次抬手,窗帘自动掀起,窗外星星点点的亮光涌进来,是数不清的萤火虫。

“怎么样?”辰初挥挥手,萤火虫飞走了,房间里也没有亮灯,黑暗中两人肌肤相贴,传递着热度。

“你跟他们沟通?”容琝也摸清了辰初的一部分能力,可以听取动物的心声。辰初食指还停着一只萤火虫,他笑,“大部分,我们家在一个很漂亮的山林里面,小动物特别多。”

容琝好奇:“那平时你回去吗?”

“偶尔,那里都是还没有成年的血族,以及一些老人,要定期回去看一看。”辰初语气很平常,没有容琝以为的怀念。辰初笑他,“我爸妈都出来玩儿了,我回去干什么?”

说了几句话,容琝撑不住睡着了。辰初在黑暗中看了他一会儿,抬起手送走萤火虫,抱着人也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容琝起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他急急忙忙换衣服跑下来,“辰辰,你把闹钟扔掉了吗?我好像没听见闹钟响,上班要迟到了。”

客厅里,他哥跟辰初同时看过来。

辰初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扔过闹钟?不是你自己踢到床下的吗?还有,今天周六。”

容琝:???

容琝瞪了辰初一眼,坐到他哥旁边,“哥,你怎么来了?吃早餐了吗?”

“可以吃午饭了。”容玙扔过来一个嫌弃的白眼,容琝解释的话被堵在喉咙里,默默背锅。

赖床他认,但天地可鉴,扔闹钟踢闹钟这种暴力行为,只有起床气发作的吸血鬼先生才会做。

辰初在茶几底下踢了他一脚,“早餐在厨房,你最喜欢的三鲜饺子。”他转向容玙,“小琝胃不好,还整天赖床不吃早餐。”这是明目张胆地告状。

容玙笑了:“肯定是初中在国外寄宿学校惯出来的毛病,为了多睡一会儿,就不吃早餐,那时候我管不了他,以后你多管。”

“应该的,昨晚就不小心把人管哭了。”辰初一脸懊恼。容琝面无表情,辰先生,世界欠你一座奥斯卡影帝奖。

容玙无语,看着辰初才是亲弟弟:“没事,男孩子糙点养,听说你在国外还指导他学业,别太惯,他一不小心就会上房揭瓦。”

“我比他大几岁,应该让着他。”辰初笑笑。两人从如何管教媳妇儿弟弟?谈到以后的合作,话题根本不缺,甚至聊得忘了时间。

容琝端着三鲜饺子,一口一个,假装没有听见两人的埋汰。能够让吸血鬼先生拿出会晤国家领导的态度,绝无仅有。按照辰辰的脾气,一般是懒得开口,所以换角度思考,就不那么郁闷了,容琝自我安慰。

辰初下厨,补回上次正式见面的午饭,容琝问他哥:“刚刚听见你们要合作开发游戏,身体没问题吗?医生说了,要多休息别累到。”

容玙在削苹果,苍白的手指在果肉上灵活转动,苹果皮一点没有断。他垂着眼睫,敛去眼底的神色:“能有什么事?现在闲,找个游戏玩玩。你——”他叹了口气,“刚刚辰初说,过年准备带你见他父母。”

容琝紧张:“会不会太快了?哥你是不是搞错了,你不是嫁女儿?我是男的,长辈接受可能需要一定时间。”

容玙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外公观念保守,绝对不会同意的,父亲那边也不可能,那你说说你到时候要怎么见家长?不管怎么样,双方家长至少要坐下来见一面,谈一谈。”

“不是有你吗?”容琝不明白,他话刚出口,脸色忽然白了,“你别像安排后事一样,我刚回来,你就又要走。”

“首先,未雨绸缪是我教你的,有些事避不过。”容玙冷静跟他分析,“现在觉得你找到辰初也不错。就你这样子,找个女孩子,对方长辈还不知道要怎么嫌弃。”

容琝都不知道要给什么表情,从两年前开始,他哥就着手安排后事,就为了确保他回来不会毫无根基。可现在——

容玙顿了顿,“凡事要做最坏的打算。”

容琝假装没听见,叫小黑猫:“慕奇,快来看你伯伯。”

容玙:“……”

小黑猫从楼梯上下来,小小一团,还在打哈欠,它目标明确,躲开后爹的手,径直跳到容玙身上,撒娇地叫了一声:“喵喵~”

容琝:“……”所以慕奇你是看脸的吗?

容玙拿猫粮喂它,埋汰容琝:“后爹。”

小黑猫:“喵喵”

容琝面无表情,进去厨房帮辰初洗菜。

十分钟后,被赶了出来。

容玙礼节性表示一下同情,“所以都是男生,为什么差别这么大?你长得没有辰初好看,赚的没有辰初多,在家里还干不了活,吃白饭的吗?真渣。”

容琝笑的不行,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他干脆陪他哥出去散步,在小区里走了一圈,“我把股份给辰初了。”

“嗯。”容玙应了一声。“反正你现在也不缺钱,公司周转资金不够的话,我给你另外留了一笔基金,你自己可以取。有需要帮忙的,别死撑,找辰初商量。”

“我都怀疑自己不是你亲弟弟了。”容琝不满道。

容玙白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跟大哥谈完心之后的半个月,容琝发现他哥又开始足不出户了,连平时多问几句都嫌他啰嗦。电话那边辰逐的声音倒是很欢快。

“恋爱果然使人发奋。”容琝小小感叹了一下,摊开桌上的文件,童文斌敲门进来,把一份策划书递给他,“城东的项目准备下周启动,这是完善后的方案,您看一下。还有,蓝助理让我顺便告知,容氏的总经理想见您。”

容杰想见他?

容琝点点头:“行,他来了吗?”

“在会客室。”

“一会儿会议推迟十五分钟。”容琝起身拿了外套下去。

容杰坐在会客室,旁边还坐着一位五官美艳的女人,他问蓝穆:“蓝助理,有没有兴趣回容氏。”

“没有。”蓝穆多看了他旁边的女人一眼,皱着眉,好像在哪里见过。

容杰微笑:“我的新助理小程。”

容琝推门进来正好听见这句话,闻言也看向那个女人。难道是他的审美出了问题,这个女人哪里好看了?浓妆艳抹,俗气,容杰的审美是被狗吃了吧?

正巧那个女人也看过来,容琝脑海里闪过本能的孤傲,他不动声色坐下来。

第20章:想要翘班

容杰率先招呼:“看来你很忙,城东的项目是不是很麻烦?”两人之间火药味本来就够重了,没有别人在,他也懒得掩饰。

容琝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不动声色笑道:“不麻烦,毕竟大哥教了我很多。”

容杰蹙眉:“你把大哥接去哪儿了?”

“在养身体。”容琝虽然一直没说,但对于这个独占了大哥十几年的人,一点好感都没有。你母亲用尽方法把我送去国外,你却占了我的位置享受我的东西。

容杰怒不可遏:“你限制他自由?”

容琝:?

容杰这个脑子,是怎么在容氏当了那么久总经理的?他大哥也要有人管得住啊,只要给网络,容玙会亲自告诉你什么叫做顶尖黑客的技术。

“否则我为什么一直找不到大哥?”

容琝心想,那可不关我的事,是辰逐那个厚脸皮的独占了他大哥,打电话时间长点就开始各种催,要睡觉要吃药要吃饭要散步。

旁边的助理拉了容杰一把,示意他别急,容杰冷静下来,觉得容琝还没那个能耐,换了话题:“这次是来找你合作的,城东的项目玉衡应该资金不足吧?如果要启动这个项目,就势必要停了其他的项目。”

容琝露出个笑:“二哥的意思呢?”

“我们可以合作,出一半资金,这样子玉衡现在正在进行的项目也不必受到影响。”

“不用,我不缺钱。”容琝微微一笑。

容杰反唇相讥:“在国外开那家小酒吧能有多少钱,你公司注册资金也才是容氏的四分之一。还是你以为那个姓陶的可以帮你,他已经自顾不暇了。”

容琝食指点了点沙发扶手,笑的温和:“二哥对我真了解。”

这场合作最后自然是不欢而散。

容琝坐在会客室里,容杰可以查到他身边那么多情况,这让他很意外。但他抬头发现蓝穆还在,好奇道:“怎么了?有事?”

“需要去查刚刚那个助理吗?”

“我想想。”容琝基本确定那个女人是血族,能力可能是魅惑,但应该很低。“去查,但要小心一点,她不简单。”

蓝穆记下来,问起一直想问的问题:“大少现在怎么样了?”如容杰所说,容玙现在的确联系不到人,连网也不常上了。但容琝肯定知道。

容琝默默扶额,看了看时间:“他这个时候,应该在运动。”

蓝穆大惊。

健身房里,辰逐抱着刚刚慢跑完的容玙,看他出了一身汗,笑着帮他放松肌肉,“十五分钟到了。”他手掌顺着容玙的腰线进去,“怎么运动一下就这么爱出汗?”

腰好细=w=

容玙懒得理他,“所以才宅。”他偏头,“电话响了。”

辰逐抱他走过去,看到来电是小琝,把醋咽下去。“喂?”容玙瘫倒在他怀里,辰逐给他擦汗,又殷勤拿来鲜榨果汁,插好吸管放到他嘴边,其实他更想换种方式喂。

容琝简单说了几句,问他在干什么。容玙忽然惊呼一声,容琝紧张:“怎么了?”

辰逐拉开他运动服的拉链,在肩膀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容玙推不开人,看他委屈,无奈把人揽进怀里,把这理解为鼓励的辰逐亲的更加起劲。容玙压着声音:“有事快说。”

容琝:“……”

“容杰的助理?”容玙环着辰逐,微微撑坐起来,“他的助理都是女的,至于有没有小程,你回去问蓝穆,朱梦蓉的手肯定伸不到国外。”

“大少,没有。”蓝穆一丝不苟的声音传出来,容玙愣了一下笑道,“蓝穆,你也在啊。”

“是。”

辰逐耳朵顿时竖起来,“蓝穆是谁?”

容玙无奈,为了防止他再作妖,把人按在怀里,“你乖一点,让我讲个电话。”

辰逐想狠狠压着他亲,他问:“运动完你不洗澡吗?我帮你洗。”

“好好好。”不管什么事,容玙先应了再说,终于得以跟弟弟打了个完整的电话。挂了电话,容玙抱着手臂看黏在他身上的吸血鬼。

辰逐心虚:“容玙,怎么了?”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容玙把人拉过来,在他额头亲了一口,“就算死,我也死在你身边,幼稚鬼。还有,下次不许再说那些让人误会的话。”

“你说的,不许走。”辰逐抱着他,心想,下次把它变成现实,就不会让人误会了。

容琝很心累,面对助理震惊的目光,觉得不用解释了,转而说起工作的事。“你跟文彬一起跟进城东的项目,那个助理我找别人查。”还是小心为上,如果是吸血鬼的话。

蓝穆表情变了又变,出去的时候差点撞到门。容琝奇怪,虽然他大哥酱紫是很奇怪,但不至于震惊到撞门吧?

容琝当然不会知道,男神被狼叼走是什么感觉。蓝穆失魂落魄走回来,过来找容琝的童文斌奇怪:“蓝助理,怎么了?”

“没事。”蓝穆沉声道,随即走进办公室。

容琝有心想查吸血鬼,最好的办法是找家里的德古拉先生。德古拉先生吩咐:“你过来魅惑酒吧。”

容琝转了椅子一圈,软声道:“翘班吗?”

脚步刚踏进办公室的童文斌顿了一下,如果没记错的话,现在才上班一个小时,还有两个会议等着容琝。

辰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去开会,不干活是想公司倒闭,然后在家吃白饭吗?”

“喵喵!”慕奇在那边附和。

容琝撇撇嘴,有个人对你的行程了如指掌,真是又甜蜜又酸爽。吸血鬼先生天天督促他学习上班,一点不让他松懈。

“晚上别加班,我带你去酒吧。现在好好赚钱。”吸血鬼先生无情挂了电话。

容琝挂掉电话,童文斌适时开口:“总裁,可以开会了。”

“别人谈恋爱都是想天天腻在一起,为什么我家那口子天天催我上班?”容琝生无可恋。

我家那口子?信息量太大,童文斌顿了一下,“可能是想你早点拿聘礼娶她过门。”

容琝:“……”那可能要等好久,吸血鬼的族长,跟国家领导一起喝茶的人物,礼金不是一般的高。所以我?过去比较方便。

“对了,陶家最近的情况你了解吗?”容琝的确很久没见过陶阳澄,对方跟他聊电话一如既往吊儿郎当,因此他也没问。

“陶家?五日前陶明一出车祸,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陶家现在很乱,没有更多陶先生的消息了。”陶明一是陶阳澄的父亲。

容琝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陶阳澄写了一夜代码,正在补觉,他还迷糊着,“车祸?我知道啊,我还知道凶手是谁。”

容琝:“……”

“他最喜欢的儿子要置他于死地,我当然乐意看好戏了,我还把录音给他寄过去一份,不晓得他抢救过来会不会又被气死。”陶阳澄坐起来,“你上次不是说要给我介绍人吗?谁啊。”

容琝开始是担心陶阳澄自己会牵扯进去,既然不是就好了。“我在国外的教练。”

陶阳澄了然:“哦,就是那个天天训你一身伤,我以为你被人上了的那个教练。”

容琝:“……”

“然后你还屁颠屁颠带着策划案和一堆作业跑过去求助的老师?”

容琝干脆点头:“对,现在他是我男朋友。”

哐当——

第21章:殿下发火

陶阳澄从地板上爬起来,不可置信:“你再说一遍?”

电话那边声音很清晰:“我说,我想介绍你认识一下我现在的爱人。”

陶阳澄走进浴室洗了把脸,勉强恢复理智,“那他得多好看,天天这么管你,你还甘之如饴。”容琝骨子里有根反叛的神经,他不服气,别人根本管不了他。整一只小刺猬。

“是很好看。”容琝心想,电视剧上是武林第一美人,我家这个是血族第一美人,武力值还奇高。

“行啊,那找机会认识一下,让我跟他学两招跆拳道。”

晚上辰初过来的时候,听见他说这件事,闻言挑眉:“就那个晚上吃肯德基喝啤酒的不良青年?”

什么鬼的不良青年?

容琝一囧,“我知道,这不符合你的营养美学。”他已经一个月没有碰过速食快餐,更别说这些被吸血鬼先生定义为垃圾食品的东西了。

“教他可以,你不怕我把他拆了重装的话。”辰初心想,教你是为了锻炼肌肉抱的舒服点,兼具有自保能力不会被叼走,他费心思教别人干什么?

容琝闻言犹豫看了他一眼,辰初专心开车没有理会他。容琝估摸了一下当初德古拉先生的脾气,觉得他把陶阳澄拆了重装的概率太大了。

与此同时,公司秘书处的微信群在疯狂刷屏。

童:怎么样?看到总裁家那口子了吗?

糖糖:看到了,宝蓝色的兰博基尼,老板娘没有降下车窗,但是总裁一上车就扑过去亲,痴汉无疑了,老板娘露出了半张脸。

何:如何?苍蝇式搓手。jpg

糖糖:[图片]图片[图片]电视上那些算什么,这才叫盛世美颜!

……

接下来秘书处众人听小唐夸了半个小时老板娘的盛世美颜。所以小唐选择性忘记,老板娘有喉结来着,半张脸的照片也看不清楚。

等到两人到了酒吧,已经华灯初上。

容琝拽住往里走的辰初,抬起下巴指了指那边漆黑的通道,弯着眼睛很期待。那是小黑猫带他找辰初时候走的,两人重逢的地方。

辰初脚步顿了一下,下了个结论:“也是真笨。”这么容易被勾走,还是放在身边比较合适。

容琝气的想捶他。

辰初笑:“听懂了?”他握着容琝的手走酒吧的前门,“相信我,你现在不会想进去那里的,你哥在。”

容琝:“……”

酒吧里很多青年人正在狂欢,鼓点、舞步,是他们夜生活最好的伴奏。像容琝这样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反而很显眼。容琝明显感觉空气停滞了一下,这种感觉在早上也出现过,看见那个小程的时候。

辰初带着容琝坐下来,跟调酒师要了两杯酒,拽走他的领带,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脸,“别板着脸,真难看。”

容琝躲不开他的魔爪,憋不住笑了,压着声音小声问:“我刚刚感觉到不一样。”

辰初挑眉,喝了一口酒,“正常,这儿都是吸血鬼,当然感觉得到。”

容琝:“……”

他回头看了一眼场上的男女,无法想象獠牙赤瞳会出现在这里所有人身上。

辰初打了个响指,一位年轻的服务员走了上来,态度恭敬:“先生,请问需要什么服务吗?”他眼尾微微向上挑,七分带笑,还眨了眨眼睛。

辰初:“……”

容琝:“……”

辰初眼疾手快,把一块点心塞进容琝口中,笑着解释:“别吃醋,我很无辜。”他冷眼看着那个年轻人,“帮我找一个叫小程的女人。”

容琝咽下点心,扳着小脸补充:“浓妆艳抹,特别丑。”

青年很无辜,这儿的都很好看,那是要找哪样的?而且是殿下喂的点心啊!原来殿下真的喜欢男孩纸。

“你找不到可以求助你的老板,他应该很乐意帮你。”辰初似笑非笑。

青年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辰逐殿下正在取悦他的人类男孩,要是打断他,可能会被打死,然后送回门溪岛自力更生。

容琝看着青年瞬间蹦走,无语,随即想到什么,瞪着辰初:“好像挺好看的。”

“浓妆艳抹,特别丑。”辰初摇头。

容琝:“……”

十分钟后,青年回来,后面跟着一个女人,就是今天见过的小程。还没等容琝开口,小程倒豆子般全说了,“先生,是容杰花钱请我去见容先生,记住他,找机会制造意外。”

容琝惊讶:“可是容杰怎么找到你的?”换言之,容杰也知道血族的存在?

“那边。”小程摇头,从早上在容琝身上嗅到纯血种的气息后,就后悔的要死,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殿下的人。

是哪边?容琝想问辰初,但看到他脸色可怕,不太懂发生了什么事。

音乐慢慢停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边,等看到辰初的脸色,寒毛都要竖起来,上一次殿下发火,毁了M国人类的研究所,不但毫发无伤,反倒让M国政府选择跟他合作,放弃了希娜那伙人。

今天谁那么倒霉?

“我天,谁惹到火山了?”辰逐心里一跳,又不舍得放开熟睡的容玙。灭火的工作有容琝了吧。

酒吧里的玻璃全部都碎了,容琝后知后觉,制止辰初:“辰辰,别。”他快速补了一句,“先说事。”

“最后一次。”辰初冷声道,小程小鸡啄米点头,生怕被暴揍,他们殿下揍人不分男女。

辰初微阖起眼,指节轻扣桌面,“我们跟人类签的原则,有一条是不得擅自使用自己的能力,去恐吓、伤害人类。想试试后果的话,可以。打得赢我,你们就随意。”

辰初声音淡淡,但酒吧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吸血鬼们在人类世界生活久了,也参与很多,大部分都想要和平相处的,所以等到惊吓完了之后,又重新恢复狂欢。一般来说,只要殿下不生气,世界就很和平。

容琝拿纸巾帮辰初擦衣袖上沾到的酒水,靠过来压低声音:“德古拉先生,你生气的时候也很好看。”就是后果严重了点,这破坏能力,幸好不是在家里。

“还有,你们是签订了和平共处协议吗?”容琝表示超级好奇,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高级机密。

辰初:“你想知道?”

容琝不住点头。

“过来。”辰初勾勾手。容琝犹豫了一下,这个过来,是坐到腿上吗?虽然在家,容琝每天都占便宜坐到那里,可这众目睽睽之下。

十秒钟后,容琝目瞪口呆看着iPad,换了个姿势靠得舒服点,“总统,总理,这是亲笔签名吗?”我真的是找了个吸血鬼大佬。

辰初环着他的腰,低头跟他一起看,颇有耐心给他介绍各国风情。

容琝得出一个结论:“好看。”

辰初问:“谁好看?”

“你!”

众多吸血鬼:??

第22章:暴力警告

辰初手环在容琝腰上,看他兴致勃勃翻看自己之前与各国领导人签订的协议。伸手拿走iPad,抢回伴侣的注意力,“真人在这里,看照片做什么?”

容琝动作迅速抢回来,像是宝贝一样护在怀里,“别,我再看一遍,除了英语和意大利语,别的都没看懂。”这是他没有参与的吸血鬼先生的过去。

辰初用陌生的语言说了一句话,他发音纯正,嗓音低沉,听在耳朵里,很是温柔。

容琝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什么?”

辰初笑而不语,把人勾过来,倾身吻上去。

吸血鬼A:快看,殿下吻上去了!主动的!

吸血鬼B:那个男孩纸很漂亮,但也没有殿下漂亮。

吸血鬼C:不知道长老他们知道会怎么样?

众吸血鬼:闭嘴!殿下听得到,万一他过来揍你。

……

容琝被吻的晕晕乎乎,推他,辰初咬了他一口,容琝吃痛,知道吸血鬼先生脾气又上来了,只能先让他吻够了再说,这大庭广众下,他是不要面子了吗?

容琝是被辰初半搂半抱出酒吧的。他舔了舔嘴唇,嘶了一声,捂着嘴含糊道:“这要我明天怎么办?”竟然真的咬他,还是在嘴角那种显眼的地方。

辰初哼了一声,“我的,什么时候不能咬?”

容琝瞪圆眼睛,气焰慢慢消减,温言安抚:“我是说,你可以换别的地方咬,这样子我吃饭也有点疼。”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感谢汉语的博大精深。

辰初余光扫向他的嘴角,虽然挺满足的,但吃饭疼也是一个问题,自己的伴侣还是要自己疼的。指尖发出幽幽的蓝色光芒,容琝乖觉抬起下巴,十项全能的吸血鬼先生真的太好用了。

“谢谢辰辰。”容琝在他脸上吧唧一口,弯着眼睛,还有空看地下,他们此时正穿梭于建筑物的天台,“我们去哪儿?”

辰初速度很快,在夜色中只能留下一道暗影,他心里想,回去要在别的地方咬回来,最好就是把小家伙像上次一样欺负的哭出来,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嘴上却道:“去找幕后的人。”

敢在辰初眼皮子底下弄幺蛾子的,容琝设想过很多情况。例如对方是凶神恶煞的吸血鬼,或者是身材魁梧健硕的大块头,就连妖女他都想过。唯独没想到,看到的是这么一个美貌的男生。

“喂喂喂!你这个暴力狂!”那个雌雄莫辩的年轻男人正抱头鼠窜,辰初下手极狠,容琝听着都觉得疼。他犹豫了几秒,开口道,“辰辰。”

辰初瞳孔里闪着幽幽的蓝光,面无表情看他,“你要帮他说话?”

容琝忙不迭摇头,相处这么久,完全掌握了吸血鬼先生要顺毛撸的原则,而且人现在明显心情很不好。“我是想说,要不要先问一下再继续揍?”他讨好的看着辰初。

辰初把人拎起来扔到床上,环视了一下杂乱的房间,正好看到电脑在闪着幽幽的光,一抬手,电脑直接碎成粉末。

“嘶——你这个暴力狂!电脑很贵的知道伐?”那个男人捂着嘴角,辰初简直有毒,要是他脆弱一点,肯定都内出血了,臭脾气怎么没来个人管一下,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开揍。

“利用自己的能力做违法的事情,我以前怎么警告你的?”辰初冷冷道。

辰季一怔,快速思考自己最近做的哪些事情又触到这位大佬的霉头了。散布辰初喜欢男孩纸的谣言,不对,这根本不是谣言,男狐狸精不是都带来了吗?

想到这里,辰季光明正大打量容琝,长得还挺好看得嘛,他幸灾乐祸道:“哇,男孩纸哦,你有空管我,不如想想怎么跟长老们解释吧。嘶——”

辰季还没说完,又被揍了,他怒道,“你这个一言不合就开揍的毛病,什么时候能够改一下?”

“我为什么揍你。”辰初拎起他的衣领,“有些规则你必须遵守,明着帮人办违法的事不行,现在暗着来是吧?”

容琝有些无语,所以搞了半天,容杰想请人对他不利,其实罪魁祸首还是这里?

辰季有些气短,“我就在网上接了一单生意,让小程去做,都好久没有营业了。看你这样子,肯定还没有造成伤害,下手这么狠干嘛?”

容琝:“……”这三观是不是不太正常?

可能是察觉到容琝无语的表情,辰季挣开辰初的手,缩到床尾,“有伴侣的人就维护一下形象好吗?家庭暴力一点都不好。”

“你应该庆幸还没有造成伤害,否则你不会在这里,我没空管你,有的是人可以管你。”辰初一点没有要跟他插科打诨的意思,冷声警告。

辰季撇撇嘴,“暴君。”

“还有,把容杰这件事情解决好,别让我发现你再做这种事,不然送你回去,我说到做到。”

辰季弱弱问:“谁?”

容琝看他可怜,好心提醒:“容杰,就是你收了钱的那个人。”

辰季看辰初不凶了,作死的尾巴又翘起来,凑到容琝面前,在他脖子间嗅了嗅,“哇,人类的血液真的很鲜美。——”

辰初把人拎起来扔到一边,“打消你的想法,否则打断你的腿。”

“你自己不也吸食他的血液吗?有什么资格管我。”辰季讥讽道。

“那你去试试。”辰初面无表情。辰季哼了一声没说话。

容琝全程围观,感觉就像看一个在跟家长顶嘴的小孩,辰季这张嘴,真的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说完又被武力镇压,然后又怂。

“那让他做什么?”辰逐在电话那边很头疼,他把加热好的牛奶小心倒进杯子,又加了一勺蜂蜜,“我担心他把我酒店的网络都黑了。”

辰初:“……你不是不在乎这些身外物的吗?黑了就黑了。”他牵着容琝,两人在城郊散步。容琝竖起耳朵听他们打电话,不可避免,他对于吸血鬼这个种族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辰逐理直气壮:“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殿下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也是要养家的人?”养可爱的人类得多少钱啊,他必须好好工作。

容琝:“……”

辰初也无语:“首先你得知道,你现在还没有把人追到手,还有,容玙比你有钱,你这么穷,他会养你的。”

容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辰初肩膀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促狭地笑:“说说,你哥是不是比辰逐有钱。”小琝笨,大舅子又不笨,容玙能够算到自己走后,安排好那么多事情,肯定有不少依仗。

“肯定的吧。”容琝无语,他哥的资产并不止容氏,还有网上做的各种投资,但这些在某一方面,也是为了走后打算,全部受益人都是容琝。

“听到了?你可爱的人类完全养得起你。所以明天马上帮我把辰季打包走,让他回自家折腾,不然揍死他。”辰初说完就挂了电话,目光专注看着容琝。

容琝脚步微顿,问:“怎么了?”

“不好奇?”吸血鬼先生问。

容琝想了一下,“他的气息跟你和辰逐的不一样,有点奇怪。我竟然可以感觉得到。”

第23章:纯正血缘

辰初并不讶异,“毕竟是我的人了。”

容琝哭笑不得。周围很安静,他问,“是因为喝了你的血吗?”对小程莫名其妙的警惕,对酒吧众人的孤傲,还有感觉到辰季的异常,他很清楚自己以前不会有。

辰初俊眉微挑:“这次怎么不笨了?”

容琝收敛表情,“跟你说正事呢?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辰初停下来,把他转过来面对面,幽蓝色的瞳孔妖异的很,他嗓音很温柔,像是贴在容琝耳边说的一样:“小琝,你困了。”

容琝原先很专注看着他,听完这句话,眼睛慢慢合上,软软倒在他怀里。辰初把人抱在怀里,突然腾空跃起,瞳孔由幽蓝色变成猩红色。

“亲爱的德古拉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希娜出现在半空,背后一双巨大的翅膀轻轻扇动。她周围还聚着几个同样赤瞳獠牙的吸血鬼,目光落在辰初怀里,熟睡的容琝身上,露出垂涎的神色。

辰初冷笑,戴着银灰色手套的右手轻轻一抬,希娜脸色剧变,马上往后倒退,但翅膀上已经渗出血液,她惊恐地看见周围几个吸血鬼全部抽搐着跌落下去。

“德古拉你这个疯子!”希娜尖叫,“为了人类,竟然残害族人。”以往辰初下手最狠,也不过重伤他们,现在却是真实的杀意。

辰初不以为然:“你们可不是我的族人,我只保护族人,对于自甘堕落非人非血族的你们,不管是人类政府,还是我们,都容不下。”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自信从哪里来的,可是长得这么丑,还试图学别人恃靓行凶,脑子是被猪吃了吗?”辰初冷嘲。

“噗嗤——”怀里忽然发出一声轻笑声。容琝睁开眸子,刚好跟辰初对视,他委屈:“睡了一分钟,自己就醒过来了。”刚开始眼皮子是很沉,但奇怪的是,他很快就清醒了,只是担心打扰到辰初,才没有贸然出声。

“自己站着。”辰初把他放下来,看来血液的作用还是很明显的,小琝对于他的催眠都没有效果。

容琝有心跟他算账,这种有事就把自己弄晕的做法必须严肃抵制,但考虑到还有外人在,他乖乖站在旁边充当摆设,给足吸血鬼先生面子。

希娜恨恨看他一眼,身为吸血鬼族长,不去帮他们,反而跟一个人类卿卿我我,简直不知所谓!她想开口讽刺,但下一秒表情惊恐,后背的剧痛传来。“啊——”

辰初化为一道残影,迅速来到她身后,竟然直接折断了她的翅膀!

容琝惊愕睁大眼,虽然辰初脾气不好,但对于吸血鬼族人,他其实一直手下留情,像之前巴克,也只是拔了对方的獠牙,并没有生生掰断翅膀。

“有什么好惊讶的?”辰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后面,眼神很复杂,“他成年之前就清理过不少像希娜这样的人。只不过以前遵循着不对女人动手的原则,稍微收敛,其实骨子里比谁都残暴,谁惹了他,肯定要留下一层皮。”

容琝皱眉,不喜欢他这种语气。“那又怎么样?如果不是他在维护两个种族的秩序,难道任由希娜他们每天吸食人类的血液吗?”

辰季白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我很期待那种生活,因为你男人,我素了好久。”他话还没说完,忽然出手钳住容琝的手腕,把人拉到几米外,眼眸猩红看着突然出手的男人。

“季,把他给我。”男人朝他伸手。

容琝看着突然出现的高大魁梧的男人,微微蹙眉。他掌心很烫,就像是,就像是,骨子里的暴虐分子被勾起来。他似有所感回头。

辰季吊儿郎当笑了一下,“那可不行,我还不想被暴怒的德古拉打死。”

“什么时候,这么多人敢觊觎我的东西了?”辰初将晕死过去的希娜往男人那边一抛,他废了希娜的翅膀,再也长不出来。“蠢货。”

容琝掌心的温度高的吓人,他紧了紧拳头,心底有个猜测,温度随辰初的生气程度,对方现在处于暴怒的边缘。辰逐告诉过他,辰初的能力是毁灭,不要让他暴怒,否则很容易毁掉周遭一切。

“你比你父亲厉害,可惜。”男人猩红色的眸子在黑夜中很是渗人,“有这个本事却甘愿与人类合作,你应该清楚,我们才是族人,只要我们合作。”

“是吗?”辰初微微挑眉,“我跟吸食人类血液残害人类的半人血族,永远不会是族人,听清楚了,我瞧不起你们这些东西。”

“你!”男人脸上一片冰冷,“别以为你拥有纯血种的力量,我就不敢动手,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辰初舔了舔唇,“你倒是动手看看?”

“辰辰?”容琝惊讶睁大眼睛,第一次见到那么华丽的场面,辰初背后慢慢长出一双翅膀,顺滑的纯黑色羽毛,巨大的翅膀微微扇动,在月色下,美的仿佛是天使。

刚刚说话的男人表情铁青,辰初用血统赤裸裸告诉他,对方的实力永远不会被超越,甚至只是释放出纯血种的一点力量,就让人不由自主臣服。

容琝本能生出一丝桀骜,心里惊诧,但他注意到旁边辰季脸色铁青,“你怎么了?”

“该死的!”辰季咬牙,辰初那个暴君生气的时候总是不管不顾,不懂得换位思考吗?纯血种的震慑能随便释放的吗?

“我还没找上你,只是因为你体内那一点属于我们血族的血统,你们做的‘好事’都及时被截下来,但不代表我会冷眼看着你们破坏。”辰初冷声道。

“冠冕堂皇。”男人一只手抄起昏迷的希娜,扇动翅膀离开,“德古拉,你会后悔的,人类的野心会超出你的想象。”

辰初回身看着容琝,不会后悔的。

有些人从未体会过爱和温暖,就以为世界上不会有爱和温暖。

容琝眼神巴巴看着他,“辰辰~我能摸一摸你的翅膀吗?”好漂亮!

辰初还没应承,辰季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收回去!辰初你这个暴君,能不能考虑一下别人?我快要难受死了!”

容琝惊愕看着他。辰季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是还没死吗?”辰初收回翅膀,看到他的獠牙控制不住显露出来,瞳孔的颜色也控制不了,“明天开始,你去辰逐那儿上班,最好别让我发现你跟伊翃他们有联系。”

辰季磨牙,脱离纯血种的钳制,他又忍不住,“我不去!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你没有资格管制我的自由。”

“你可以不去,后果自负。”辰初牵着容琝往回走,声音放轻,“回家给你摸。”

辰季:“……”

容琝还算有良心,回头瞧了一眼,小声问:“他真的没事吗?刚刚他帮了我。”

“能有什么事,又不是不给他发工资,他现在正需要钱。”

辰季:“……”

第24章:你是甜的

既然族长大人都说了没事,容琝不再操心,他问起另外一件事,“辰辰,刚刚你生气的时候,我手心快要被烫熟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看看是不是真的熟了?”辰初眉目柔和了不少,干燥的指腹划过他的掌心,“没事的,只是一种共鸣。”

“共鸣?”容琝重复道,他怀疑自己要重新建立一下三观,有点玄学。

“嗯,能力的馈赠,自然也会有所牵制。”辰初没有再细说,换了话题,“以后要是遇到希娜他们,不用客气,直接上手揍。”

容琝哭笑不得。

辰初扯了一把他的脸,满意了,“走,回酒吧。”

容玙怀里抱着长宵,蜷缩在被窝里,辰逐从背后抱着他,在他颈窝蹭了蹭,又贪心在他唇间落下亲吻。容玙拿他没办法,闭着眼睛也准备摸到他的头,安抚性拍了拍,重新睡过去。

辰逐拎起折耳猫耳提面命,“我出去一下,保护好你粑粑。”

“喵呜~”

辰初倒了酒,看见他出来,问,“你可爱的人类呢?”容琝思来想去,翻了个白眼,辰初没忍住捏了一把他的脸,小家伙生闷气还挺有趣。

“哄睡觉了。”辰逐自豪道。他坐下来,“亲爱的殿下,你一生气,隔这么远都感受到,酒吧的人都被吓坏了。”

容琝趴在辰初背上,拉近他的手抿了一口酒,“不怪辰辰,是他们太过分了。”

辰逐好奇:“所以他们做什么了?”

“我会跟国安部的负责人联系,要是下次追踪到希娜,就将她送进去。”辰初垂着眸,容琝不太明白,刚刚为什么不把希娜送进去。

说到这个问题,辰初跟辰逐都沉默了。

辰初伸手把背后的人揽过来,“想知道?”容琝纠结了一下,“如果不方便说的,就算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有点长,说着累。”

容琝努力板着小脸,这话也太不走心了。辰初挑眉,“我骗过你吗?”

这倒没有。

“一恩还一恩,只是帮别人解决了一桩事情。”

容琝诧异,谁还劳动他家殿下去还恩?

辰初把人按在怀里,“行了,你想不明白的,别折腾了,这么傻。”

容琝:“……”真的,这样的男朋友还能要吗?

辰初埋汰完他,跟辰逐说起另外一件事。“我过两天要去帝都,辰季那边你看好了,别让他搅局。”

“亲爱的殿下,你当着你伴侣的面,让我去看好辰季?”辰逐嘿嘿直笑。

容琝:“辰季是谁?”

辰逐突然福至心灵,“我不知道,这个你要问殿下,他们的关系说来复杂。”

“砰——”

辰逐灵活躲过投掷而来的酒杯,一闪身就站在门口,很无辜:“我不说了,殿下不要生气,我走了,容玙睡得不好,我回去唱催眠曲。”说完就不见了。

辰初、容琝:“……”

容琝努力辩白:“我哥没打死他,大概是真爱。”

辰初优哉游哉看他,倒是给容琝壮了胆。他道:“当着我的面说这些,就不怕我吃醋。”经过今晚,容琝才看到两个种族之间的差别,他们在没相遇之前,人生轨迹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会吃醋?”

容琝瞪了他一眼,“你是要气死我然后再找吗?”

辰初哈哈大笑,把人按进怀里揉了一通,“想知道什么?报恩的事,还是辰季,或者希娜?”

容琝坐在他腿上,两人靠的极近,都从双方眼里看见倒影,“问你就说?”

辰初沉思不语,容琝哭笑不得推他,“能不能有点诚意?”

“我在想,怎么能够少说一点,他们那些事又臭又长。”

容琝:“……”

考虑到自己伴侣还是要自己宠着的,辰初抬手招来一个苹果一个梨。“人类,血族。”然后苹果和梨子同时在他手上裂开两半。

容琝瞪大眼睛:“希娜他们是人类和血族结合的,不对,那些人都是。”难怪他跟面对其他人的感觉不一样。

辰初赞许看他一眼,咬了一口苹果。

容琝好奇:“还有呢?”

辰初把苹果嚼得脆脆响,闻言眯了一下眼睛。“族里有一些老顽固不同意他们回族,爸爸力排众议将他们接回来。”

那怎么会弄到现在相看两厌的地步?

辰初很快解答了他的疑问,“在之前,他们被自己的人类父母抛弃了。血族也曾经有过严禁跟人类结合的规定,后来才慢慢作废。”

也就是他们在出生之后,慢慢被父母抛弃。

“他们回来之后,受到排挤,心理扭曲。”辰初吃完苹果,舔了一下唇,“别看我,那时候我还未成年,爸爸就算是德古拉,也不可能时刻看着他们。”

容琝看着舔唇的美人,思绪仿佛脱缰的野马:“你小时候也这么好看吗?”

辰初白了他一眼:“不然呢?”

辰初想了一下,“辰季也是,他那张脸招惹了不少是非,妈妈让我带他回家住了一段时间,季这个名字就是妈妈取的,引用你们人类的典故,最小的孩子。”

容琝正欲发问,辰初把梨子塞进他嘴里,“我想想啊,当时没人敢进我家,只有辰季因为第一次偷偷吸食了别人的血液,身体撑不住晕倒在门口。”

容琝嚼着梨子,“没人敢进你家,是因为。”

“我家三个纯血种的吸血鬼,一般人都不敢来做客。”

容琝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一旦开始吸食人类的血液,就会像上瘾一样,要定时吸食。”辰初看他把梨子嚼得津津有味,微微张嘴,容琝会意,咬了一块喂他,两人唇齿交缠在一起。

“如果不呢?”

“大概会很痛苦吧?就跟毒瘾一样。”辰初轻描淡写,触及容琝煞白的脸色,不解,“这就吓到你了?”

“那你也会吗?”容琝紧张问道,早知道他就不让辰辰咬了,那样子至少可以避免这种事情发生。

辰初沉思了一会儿,“应该不会,至少我不粘你,一般你粘我。”

容琝气的瞪他,“说正事!”

辰初欣赏了好一会儿他的紧张,突然灿然一笑:“肯定不会,你是不是忘了,我是纯血种吸血鬼,本身就不需要依靠血液。何况——”

容琝刚放下的心又被他提起来,“何况什么?”

“何况我都有伴侣了,担心什么?”辰初起身,把外套扔给容琝,“回家。”

容琝不相信,回到家扒拉着要休息的吸血鬼先生,“要不你再咬我一口?血液在你们嘴里是甜的还是什么味的?”

“你是甜的,别人我不知道。”辰初闭着眼睛没理他。

容琝脸色微微发烫,“那你要不要再尝一口?”他脱了睡衣钻进辰初怀里,“再给我说说你们族里的事,我付酬劳啊!”

辰初睨他一眼,“怎么突然那么大兴趣?”还色诱,看来是不想下床了。

容琝佩服他的定力,前段时间那个回家就把他扔到床上的人到底是谁?“满足一下你伴侣的好奇心。”

辰初认真思索了一下,拒绝了他,“没什么好说的,到时候你跟我回家就知道了。”吸血鬼先生不屑于说那么鸡毛蒜皮的小事。

容琝小声控诉:“你们族里的长老听起来很排斥人类。”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辰初嘲笑他笨:“他们打又打不过我,说又说不过你,怕他们干什么?”

第25章:出差帝都

“你要跟我过,又不是跟他们过。”辰初用力扯他小脸,小刺猬也会有害怕的事。“怎么?怕我始乱终弃?”

容琝拍拍他的手,“放砍。”他揉了揉脸,腹诽吸血鬼先生最近的恶趣味,“人对于未知事物总是害怕的。”他踽踽独行那么久,突然有个人给他依靠,谁会放手。

“不同意就揍一顿,我没学过你们人类的尊老爱幼。”辰初把人压在下面,意味不明顶了他一下,“本来考虑到明天要长时间坐飞机,想放过你,既然精力那么好,运动一下。”

容琝:“不是,你坐飞机,关我什么事?”他说话有点喘,明显也被勾起火了。

辰初挤进去,看他呜咽了一声,“公司很多事?”

容琝花费两秒钟想了一下,“还行。”这种时候,能不能不问这些事情?他忍住断断续续的呻吟。

“想不想跟我出差?”

“去哪儿啊?”

辰初看他沉浸其中,声音软软地询问,低头跟他交换了一个吻,“去帝都。”这样一个宝贝,还始乱终弃?

“唔……”

得益于昨晚的疯狂运动,清晨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容琝还趴在辰初怀里呼呼大睡,露在被子外面的半边肩膀全是红印子。床头柜的手机锲而不舍地播放音乐。

辰初率先醒过来,拿过床头的手机,接起电话:“喂。”

“辰先生,我是许先生的秘书,请问您的航班信息,我们安排人去接您。”对面传来彬彬有礼的询问。

“十点的航班。”

“谁啊?”容琝往他怀里拱,身体酸痛不已,起床气蹭蹭蹭出来。辰初捏捏他的后颈,温言安抚,“没事,继续睡吧。”

容琝闻言重新埋头进他怀里。辰初看着他的样子,只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辰先生,除了派专人去接您,还有别的要求吗?”对方很有职业素养,事无巨细向他确认行程。

“告诉唐诉把别墅打扫干净。”辰初挂了电话,起身洗漱,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冰凉的毛巾,直接盖到呼呼大睡的人脸上。

容琝被冰的一个激灵,委屈睁开眼:“做什么?”

“一会儿上飞机继续睡,先起来。”辰初揉了一把他乱糟糟的头发,容琝还想缩回被窝,被一把抓出来,辰初直接把人腾空抱起走进浴室,“惯得你。”

“你惯得。”容琝睡衣穿的歪歪扭扭,满嘴泡沫。辰初抱臂站在门口,“胆儿挺肥。”

胆儿挺肥的容琝,成功得到吸血鬼先生亲手做的早餐投喂,又电话跟公司的助理交代好接下来的行程,两人这才出发去机场。

贵宾舱里,容琝无聊的看着窗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辰初,对方正在用电脑浏览他看不懂的数据。“辰辰,这是什么?”

“一些研究数据。”辰初合上电脑,看他,“无聊?”

容琝点点头。

“睡觉吗?”

摇头。

辰初看他兴致缺缺,怀疑地看着他,“你不会是晕机吧?”

容琝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只是一点点。”原本以为可以习以为常,过去一年国内国外来回跑都撑过来了,结果就是晕机更加严重了。

“你真是——”辰初失笑,朝他伸手,“过来坐我这儿。”

容琝犹豫半晌,蹭到他怀里。

辰初:“刚刚怎么不说?”

“丢脸。”

“你哪次不丢脸?要么是滚得一身泥土,要么是哭的稀里哗啦。”前者是初遇的时候,后者是床上的时候。辰初也没想到打架那么凶的小家伙,某些方面还得娇贵养着。

容琝:“……”

“好了,睡一会儿。”辰初拍拍他的背,容琝放松靠在他怀里睡过去。辰初看他睡着,把毯子拿过来把人裹好,静静看着窗外。

这一觉,就睡到了别墅。

容琝醒来的时候发现在陌生的环境,但房间的装潢跟他们在沈市的家很像,都是冷色调。他坐起来,发现自己换了睡衣。“辰辰?”

“咚咚咚”

“进来。”容琝疑惑,辰辰不会敲门的,会是谁?

一位年轻男人走进来,带着金丝眼镜,他语气很周到:“容先生,我是这里的管家唐诉,先生出去了,请问您需要什么吗?”

容琝:“你也是吸血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过辰初的血液,他现在可以很好分辨出两种不同的气息。

唐诉点点头,说话间已经为容琝准备好衣服。

容琝向他道谢,发现衣服都是他的尺码,有心问了一句:“辰辰平时过来都住这儿吗?”

“是的,先生常住在这儿。”

常住?容琝疑惑:“不是住在沈市吗?”两人自从再次见面,一直留在沈市,并且那边房子什么的一应俱全,难道不是吸血鬼先生的窝?

“辰逐在沈市,先生一般留在帝都。”

容琝随意点点头,他拒绝了现在用餐的提议,问唐诉要了电脑,随手抱着就窝在沙发上开始处理工作。恰好陶阳澄找他:“小琝,在哪儿,不是约喝酒吗?电话怎么打不通?”

忘记了。

“刚刚在飞机上,忘记了。”容琝把事情简单跟他一说,“我挺想了解他的过去的。”所以辰初说带他一起,就毫不犹豫答应了。

厨房里,正在处理食材的唐诉偷偷竖起耳朵,他们大家都很好奇这个人类。血族跟人类结合的例子很少,一是为了血缘纯正,二是人类对于他们也会心生惧意。

结果殿下不仅找了个人类,还是男孩。

陶阳澄莫名:“不是,你这谈男朋友怎么搞得要定终身一样。”

容琝心想,因为你不知道我在谈跨种族的恋爱。他随口换了话题,“因为他长得好看啊。”

陶阳澄:“……”

辰初回来的时候,容琝还在跟陶阳澄商量公司的事情,陶阳澄自己开了一家计算机公司,陶家却是做建筑的,跟容家一直都有合作,容杰既然送他见面礼,当然要回敬一下。

“那就这样子,”容琝余光看见辰初进来,朝他招招手,对着话筒,“不说了,辰辰回来了,吃饭吃饭。”说完毫不留情挂了电话。

陶阳澄:“……”谈恋爱的人真可怕。不过真好奇是何方神圣。

“没吃饭?”辰初看见唐诉端饭菜出来,随手把赖在沙发的人拉起来,表情很嫌弃,“懒死了。”

容琝没脾气,推他往前走,“只是刚好要处理公司的事情,你怎么出去那么久?”

“见了个朋友。”辰初右手一翻,出现一朵玫瑰,随意塞进容琝的口袋,“六一儿童节快乐。”

大儿童容琝拿起玫瑰花,弯着眼睛:“谢啦。”吸血鬼先生在每个人类的节日都会送点东西,他已经很习惯了,对方连愚人节都过的。

“没事,又不用钱。”

容琝:“……”下次还是不要感动了,气氛一秒就被破坏掉。

第26章:你最可爱

餐桌上,都是容琝爱吃的菜,容琝问起住的事情,辰初以前喜欢住在哪儿。唐诉听得微微讶异,他们殿下脾气特别不好,谁敢管这些事?

辰初把鱼移到他面前,示意他挑刺,自己放下筷子等吃,“以前回国住这儿。”倒是没有喜不喜欢。

“我还以为你一直住在沈市。”容琝动作熟练挑出鱼刺,把最嫩的鱼肉蘸好酱放进他的碗里,“公司在那边也刚刚起步,你要说,我就换到这边来了。”当时选在那边,纯粹是因为容家在,想怼他们。

“现在不合适。”辰初满意咬了一口鱼肉,“现在帝都市场很稳定,要进来不容易。但过几年,就不一样了。”

容琝:“你不是不爱做生意吗?”怎么这么了解?

“跟我谈事情的那个人,就是帝都许家的。”辰初微抬下巴,示意他继续。容琝忍不住笑了,这副傲娇的样子。

两人一边说一边吃,竟也把餐桌上的菜扫的干干净净。容琝瘫倒在椅子上,怀疑自己吃的圆滚滚,自从回国,他似乎被喂养得太好了,“辰辰,撑。”

辰初:“……撑死算了。”虽然这么说,他却拉着人走出别墅,绕着花园开始散步。晚霞把两人相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就像从年少走到白首。

容琝挣开他的手,在吸血鬼先生嫌弃之前,重新十指相扣,弯着眼睛,“这儿风景真好。”别墅之间隔着很大的空间,种满了花草。

“这儿不算好。”辰初道,“过年带你回家,看看我长大的地方。”

“好啊。”容琝欣然应允。

辰初带容琝来到帝都三甲医院。这所医院很气派,外面人来人往,容琝跟着辰初来到最里面,容琝惊讶睁大眼睛,全是血族的吗?

“专门服务血族的医院。”辰初喜欢华国,是因为这儿的文化与他们相近,并且华国的负责人是个可以合作的伙伴。“生物基因科学家,顶尖医学家,都汇聚在这儿。”

“先生。”遇到的吸血鬼面露笑容,语气恭敬。

容琝甚至还看见一位大着肚子的血族母亲,以及长着小小獠牙的孩子,对方神色有点羞怯,却很亲近,走过去还顺手送了他一根棒棒糖,“殿下的哥哥吃。”

“谢谢——”容琝温和笑笑,目送他们走远。

辰初把人转回来,面露不悦:“盯着女性看很不礼貌。”

容琝哭笑不得,哄了他几句。辰初满意了。

在帝都生活的血族,都听到从沈市传来的消息,他们殿下喜欢上一位人类的男孩子。故而路过的时候,纷纷掩饰不了惊讶的眼神。不过因为脾气捉摸不定的德古拉先生,大家都非常一致朝容琝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笑容。

第一次众目睽睽,受到那么多友好的欢迎,容琝往辰初旁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辰辰,我觉得吧,你的族人跟你一样可爱。”

五感灵敏的吸血鬼浑身汗毛都竖起来。这个人类竟然用可爱来形容德古拉先生,要不要赶紧逃离战场——

辰初蹙眉看他。

众吸血鬼心里打鼓,糟了糟了,一会儿得快点跑,医院可能要变成废墟了。

容琝马上改口:“说错了,都没有你可爱!”

“噗嗤——”从电梯出来的年轻男人没忍住,拿着病历本都在抖,笑的。发现两人都看过来,索性不再掩饰,扶着墙壁哈哈大笑。“这比我家锐锐拿奖还要高兴,辰初,竟然有人夸你可爱。”

男人身材修长高大,就算笑的毫无形象,也掩饰不了五官的帅气。他笑够了,伸出手跟容琝自我介绍:“你好,叶曜瑾,这儿的负责人,主攻心脏科。”

“容琝,叶医生你好。”容琝礼貌跟他握手,让他注意的是专业,他刚想开口。叶曜瑾似乎猜到他要说什么,笑容淡了点,“我跟你哥认识,他的病情在我这儿有备注。”

“上去说。”辰初随意道,率先走进电梯。

叶曜瑾只负责人类的医治,对血族有研究的不是他,他坐在旁边听另外一位生物基因科学的博士介绍目前的状况。

关于血族的研究,是辰初和叶家合资的。研究的项目包括两个方面:

一是稳定血族能力,研究血族适用的药剂,保护他们健康。

二是暂时淡化血族基因,这项是针对与人类结合,保护后代健康。当然,不介意血缘的,就不需要用到。

容琝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辰初。

辰初会意:“你又生不了,我都用不上。”

容琝:“……”

余下两人都在笑。

辰初跟他解释:“像辰季他们,能力不错,但本身很不稳定,容易伤人伤己。第二项只是给相爱的人类和血族提供一个较良好的选择。”

容琝了然。

期间辰初跟博士相谈甚欢,容琝有点摸不透他家血族先生的学历了,金融管理,医学,现在连基因学都会。但不管懂没懂,容琝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听见辰初话题转到他身上。

“以后他也要管这些,提前了解一下。”

叶医生补了一句:“莫不是带媳妇儿管钱来了。”

辰初:“那怕是数不完。”

容琝:“……”你们俩,博士憋笑快要憋疯了。

叶曜瑾也笑的不行,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容琝只隐约听见那边有人在喊爸爸,这么年轻就当爸爸了?

那位博士也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辰初伸手捏他后颈:“无聊吗?”

容琝摇摇头,“所以其实你一直住在帝都的。”

辰初看他,忽然笑了:“但是在沈市看见你了。”

情话暴击!

容琝晕晕乎乎,什么时候血族先生这么会说话了?

辰初轻笑,伸手揉揉他的头发,“你有权利知道这些。我有很多推卸不掉的责任,但是希望你陪我一起。”所以要把小刺猬再养的凶一点,别被人欺负去了。

容琝笑:“好。”

“你刚刚跟叶曜瑾说的怎么样?”

说到大哥的病,容琝顿了一下,“把握是有的,但是风险也很大,叶医生是最适合操刀手术的人。”事实却是,容玙自己推了很多次手术的时间。

“这次不会了,你跟他说,尽快安排。”辰初道。容琝也明白其中原因,淡淡笑了一下,“傻一定是会遗传的。”

辰初应和了一句:“这倒是。”护犊子也肯定是遗传的,辰逐最近工作效率成倍提高,每天精神抖擞,就差没有翘尾巴说自己有伴侣了。

第27章:假的情敌

楼下传来轻快的哼歌声,伴随着一阵阵食物的香气。容玙窝在窗边的吊椅,长宵在他怀里趴着,一人一猫都盯着电脑。“你爹也没有亏本啊。”

“喵呜”

容玙快速浏览那些数据,发现有问题的直接标注,他速度很快,看惯了主人每天忙到深夜的小灰猫瞪圆那双浅绿色的眼睛。

“怎么了?”容玙忽然被小灰猫亲了一口,软软的触感在脸上尤为明显。

“喵呜”

桌上手机响了,容玙还没开口,长宵直接跳下去,叼着手机又回来了。

容玙笑意更浓,接起弟弟的电话:“小琝。”

容琝蹲在花园里,目不转睛看着辰初种花,是真的在用泥巴种。“哥,我今天见到叶医生了,跟他聊了不少,你准备什么时候做手术?”

“明年。”

往常都千方百计推迟,突然这么好说话?

容玙下一秒就解答他的疑惑,“医生说先从饮食和运动方面调养一下,而且辰初是不是过年要带你见家长?万一没从手术台下来——”

“呸呸呸!”容琝快要被气笑了,“你能不能盼着自己点好。”

“我很好啊,辰逐说如果我死了,就带我回去,葬在他家后花园。”粘人的吸血鬼先生是甩不掉了,只能尽力满足他的愿望。

容琝:“……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讨论这些问题?”

辰初突然插话:“等到身体调整到最好的状态,会更有把握。”

那边容玙也听见了,“辰逐也是这么说的。”他换了个话题,“你们办完事情了?”弟弟下飞机才跟他说,去帝都出差。

容琝看了看辰初:“再待一周左右,蓝穆他们会把公司的事处理好的,你别操心。”

容玙不是想说这个,“我听说,陶家的大儿子准备跟容氏解约,是你跟阳澄做的手脚吗?”

虽然他哥应该不会生气,容琝还是有点心虚,毕竟容氏也是他哥这么多年做起来的。“就刺激他们一下。”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钟,容琝正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听见他哥说,“光刺激不太够,陶家的大儿子只看重利益,敌人也可以变成朋友,最好就是让他们彻底谈崩。”说完那边就传来键盘的敲击声。

“这事你别管,我跟阳澄说,陶家大儿子的秘书最近在约辰逐见面。”

“不、不是,为什么呀?”容琝一头雾水,可是他哥已经挂了电话,留下一句“我来处理”。

辰初将移植的昙花种好,往上面浇了水,看到小家伙眼巴巴看着他,“你哥比你聪明多了,听他的,反正天塌下来,还有辰逐顶着。”

“喂!”容琝扑到辰初背上,忍不住笑了,“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埋汰我呢?不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都不知道加了多少滤镜。”背上多了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辰初也稳稳站着,伸手把人往上掂了掂,容琝双脚离地,被他背起来。

这种被人背着的感觉有点新奇,容琝又想起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他笑,“那天你带我飞檐走壁的时候,我吓得要死。”但是怀抱是温热的,是从没拥有过的。

说起那个,辰初超级嫌弃,“我当然看出来了,假装镇定,直到摸到我的心跳脸色才好看一点。”

容琝:“……”你可以不说出来的。

辰初把人背进别墅,唐诉差点把手里的茶壶扔掉,这个人类的男孩子真的厉害。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先生,刚才陈雅打电话过来,想见你一面。”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唐诉话音刚落,外面风风火火走进一位女子,酒红色的波浪卷发,身材也非常好。

“殿下——”辰雅陡然看见辰初背上的容琝,不敢置信。

被唐诉看见还算正常,都呆两天了,辰初不分场合接吻,唐诉估计早就见惯不怪了,问题是遇到一个女的吸血鬼,这就有点尴尬了。

容琝戳戳辰初,“辰辰,让我下来。”那女人的眼神快要把他吃了。

“辰雅,有事吗?”辰初把容琝放下来,吩咐唐诉,“给他煮大麦茶。”不然吃撑的小家伙又可怜巴巴喊。

唐诉应了一声,容琝弱弱举手,“我申请蜂蜜柚子茶。”今天没吃撑,不用消食解腻了。自从那次喊撑后,每次饭后都有消食茶。

辰初看他一眼,默认了。唐诉很有眼色,马上转身去弄柚子。

辰雅脸色还没恢复过来,走到沙发坐下,抚弄了一下头发:“沈市那边有辰逐,殿下什么时候回来?”

厨房的唐诉偷偷竖起耳朵,听到这里摇摇头,在殿下的伴侣面前试图表达亲近,真蠢。

果不其然,下一秒,“我的事你还管不着。”

辰初从茶几上抛了一个橘子给容琝,等吃的意味非常明显。他不需要别人都帮他准备好,别墅里也只有唐诉一个管家,但容琝做的,就特别喜欢。

容琝把橘子放回去,辰初脸色顿时难看。容琝挑了一个特别大的,“刚刚那个还不够熟,不够甜,给你剥这个。”

辰初满意了。

辰雅深知辰初的脾气,放柔声音,“我以为你喜欢帝都。”

容琝剥橘子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是一块一块剥下来,他是从上面一圈一圈剥下来。辰初目光停留在他修长的手指,对方去了橘子皮之后,又把那些丝仔细剥离,这才递过来。

辰雅:“殿下?”

“不喜欢。”

容琝憋笑的不行,触及到两人的目光,他摆摆手,“你们继续聊,不用管我。”

辰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到容琝倚在辰初身上,就想把他扔出去。“研究所研究出更加稳定的药剂,本来想跟你说的,不过殿下昨天已经去过了吧。”

唐诉给容琝端来一杯蜂蜜柚子茶,容琝道了谢,端起来喝了一口,递过去问辰初:“喝一口?甜的。”

辰初抿了一口,“去过了,那边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容琝听了一会儿,才弄明白,辰雅在这边负责安顿血族,处理突发情况。他看着表情不耐烦却依旧耐心听的辰初,想起那句话——你享受了名誉带来的荣耀,便也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坏脾气却很负责任的血族先生,难怪连血族小孩都喜欢他。

辰雅谈完事情,问:“这么晚了,我住的很远。”

容琝对她挺有好感,为族人做了那么多,能力也好,除了刚开始的一点敌意,后来也没做什么,刚想说要不在客房休息一晚。德古拉先生毫不留情:“唐诉没有打扫客房。”

一直兢兢业业的管家唐诉:“?”

“咳咳咳——”容琝差点被口水噎到。

辰初尤觉得不够:“别打扰我们的夜晚。”

一直很淡定的容琝脸色顿时爆红,这话信息量太大,他没办法厚着脸皮挽留别人了。

第28章:突然出柜

辰雅离开后,唐诉也非常有眼色地隐身了,整个客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辰初率先发难:“你还想留异性住宿?”

容琝哭笑不得,醋劲也太大了。他坐到辰初腿上,微微低头,“明明是你的爱慕者,反过来吃我的醋,是不是有点不讲道理?——喂”

容琝话还没说完,就被扛起来,辰初扛着人上楼,“很晚了,睡觉。”

容琝气的想捶他,拍了几下他的肩膀,又不舍得,结果一阵天旋地转,直接就被扔到了床上。

皮带没了,容琝推身上的人,“还没洗澡——唔”接下来的话都被淹没在凶狠的吻里。

……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容琝每次怀疑自己要死在床上,却又被巨大的快感唤醒。他蜷缩在被窝里,脸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辰初从背后抱着他,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裸露的皮肤,“小琝。”

每落下一处,容琝就被刺激得轻颤,呜咽着:“会死的。”

“不会。”男人放轻声音,“别哭了,抱你去洗澡。”

房间已经不能睡了,辰初抱着容琝换另外的主卧室,隐形人唐诉尽职尽责出现,把凌乱的房间恢复原样,随即回到房间,接到前任德古拉先生的来电。

“先生,殿下很喜欢这个男孩子,对,容琝,包容的容,琝玉的琝。”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唐诉无语了一瞬,随即答应下来。

熟不知,两人的对话都被辰初听见,他把容琝往怀里搂,揉圆搓扁,爱不惜手,小声笑骂:“为老不尊。”

接下来几天,容琝发现唐诉看他的眼神不太对。他朝唐诉招手。唐诉把手机的摄像头关了,心里无奈,就说瞒不住的嘛,拍照就算了,还要录像。

容琝把电脑合上,温和地笑笑:“唐诉,你找我有事?”没事就别老盯着他看了,瘆得慌。

既然偷拍了几天,殿下都不说,肯定是默认了。唐诉短短几秒钟就思考出对策,他很真诚:“容先生,能不能让我给你录个像?”

容琝:“……”他勉强维持住笑意,“干什么?”

“录好我告诉您。”唐诉微微笑着,很真诚,容琝不太确定他要干嘛,但对方是辰初的管家,应该不会做什么。

容琝重新投入工作,便也忘记了唐诉在旁边盯着的事。

“整理好发到我的邮箱。”辰初的声音突然响起,唐诉差点把DV机扔出去,但发现他们殿下没有生气的迹象,连忙应下。

晚上,容琝洗完澡出来,听见自己打电话的声音,不可置信地跑到辰初那边,电脑里正在播放他下午工作的情况。这太羞耻了,“看什么?不许看。”他合上电脑,一张脸红的滴血。

“凶巴巴的,过来一起看。”辰初把人带到怀里,光明正大打开电脑重新看。电脑里容琝穿着白衬衫西装裤,坐在窗边敲击电脑,神情认真专注,阳光落在发梢,暖意布满整个屏幕。

唐诉的拍摄技术还是可以的,可以涨工资,吸血鬼先生如是想。

容琝心很累,伸爪子想关机,被威胁性拍了一下,马上怂了,到底谁凶巴巴。

辰初怀里搂着容琝,竟然也不妨碍他工作,他将录像做了简单的剪辑,然后保存,发邮箱,一气呵成。容琝后知后觉,想阻止已经显示发送成功了。

容琝:“……”

“你——发给谁?”

辰初敲着键盘,“没有谁。”

远在大洋彼岸,一位眉眼美艳,与辰初五官有几分相似的夫人惊喜叫起来,她穿着一袭浅绿色长裙,酒红色的长发披散着,“我们小初的眼光真好,这男孩纸长得好看。”

旁边玩游戏的男人闻言抬头:“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他指前几天的照片。

“不,这次是录像,特别岁月静好的感觉,一看就很好,就是儿子过分了点,耳边后颈都是吻痕。”

“我瞅瞅。”男人走过来,抱着妻子,一起看起录像,“肯定是那臭小子剪辑的。”看看这回护之情,就差没在容琝头上打着“这是我的”字幕了。

“谁是臭小子?”美貌女子瞪他。

“说错了,是我们的宝贝儿子。”

十几分钟后,容琝看着电脑弹出对话框,看到称呼的时候,吓得差点从辰初怀里跳下去。

“辰辰!别别别——”容琝抓住辰初按鼠标的手,“等我先回避——”晚了,辰初不用手,直接点了鼠标,视频窗口已经出来了。

“小初晚上好~”偲偲突然看见坐在儿子怀里的容琝,很好稳住了八卦,笑的温和,“不给妈妈介绍一下吗?”

“妈妈,这是小琝。”辰初调整了一下摄像头,偏头跟容琝说,“小琝,叫人。”

有人见家长是在男朋友腿上见的吗?世界上绝对只有他一个。容琝在心里给自己点蜡,把胡闹的辰初暴揍一顿,揍完了又把他拉回心里放好。

但是辰初的妈妈真的好好看,而且跟辰初几分相似,容琝定了定心神,微微笑了:“阿姨好,我是容琝。”他推辰初,压着声音,“让我下去。”

偲偲摆摆手,“身体不舒服就让小初抱着你吧。”

容琝:“……”请告诉我,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不是,阿姨你听我说。”容琝努力挽回自己的形象,急的语无伦次。偲偲笑着听他讲,也没催促。

辰初看他紧张的脸都红了,突然一笑:“就是,不舒服还死撑,哭的那么厉害。”

容琝:“……”

偲偲:“……”她是不是把儿子娇惯得太厉害了?

“好了,没事。”辰初安抚性抱抱他,转回屏幕,“妈妈,你找我什么事?”

“看看你的人类男孩。”偲偲托着腮,“真可爱,我就说宝贝儿子的眼光最好。”

“嗯,小琝很好。”

“眼光是遗传的。”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屏幕里又出现一位男人,年纪不大,眉宇一看就跟辰初是父子。

“哼。”辰初嫌弃。

辰爸爸:“……”

容琝——容琝欲哭无泪,面上却乖乖问好:“叔叔好。”

真有礼貌!

从小就被自己儿子怼到大的辰爸爸,第一次看到这么乖的男孩子,顿时满意了:“你好,你可以跟小初一起叫。”

偲偲顿时也想起来,“对!你好意思叫我阿姨吗?”

容琝不好意思啊,但贸然叫爸妈似乎也不妥,硬着头皮解释:“那样子不太礼貌——”

辰爸爸辰妈妈:“真是有礼貌的孩子。”

容琝:“……”容琝只能笑着接纳了。

“他家教比较严格,比较害羞,你们收敛点。”辰初插话。容琝觉得他还不如不解释,真是好队友。

“小初,收一下脾气,不许这样子。”偲偲柔声道,“小琝,他被我们惯坏了,你多包容一点。”

容琝笑着解释:“没有,辰辰这样就很好。”

辰初心生骄傲,自己养的小家伙,难道还会说他坏话吗?

与此同时,辰家父母也老怀大慰,儿子那个暴脾气,还是可以找到心仪的伴侣的。

第29章:小殿下惹

除去刚开始的无措,容琝恢复人前的冷静,在屏幕里笑的温和,问什么就答什么,完全满足了辰家父母的好奇心。

“等我们休假完就去看你们。”偲偲眨了眨眼睛。容琝注意到她的瞳孔也泛着幽蓝色,像蓝宝石,忙婉拒,“应该我们回去看你们。”总不能等着长辈过来,而且他还得想想送什么礼物才好。

“好啊,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准备见面礼。”女子惊喜的声音响起。

容琝看了一眼辰初,后者淡淡道:“那也得等过年。”

辰爸爸无语:“过年,你怕不是忘记现在才过了六一。”

“公司不用管了?我们俩都有一堆工作。”

“你又不会破产。”

“做就要做到最好,这不是你说的吗?老来多健忘。”

“……”

眼看两个人就要吵起来,偲偲还托着腮在那里看热闹。容琝犹豫,拽了一下辰初,“辰辰。”这父子怎么吵架吵得那么顺溜。

父子都看过来。容琝笑着解释:“后面还有不少假期,要是叔叔阿姨不介意,我们一起回去。”

“看看,小琝比你会说话多了。”辰爸爸冷哼一声。

辰初不甘示弱:“那也是我的伴侣了。”说完他朝偲偲温和一笑,“妈妈,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可是你的伴侣太小气了。”

偲偲:“……没事。”最起码有人劝架了,按照以前,一言不合就跑出去切磋,两个都是牛脾气。

话题又转回容琝身上,偲偲问:“小琝家里人知道你们的事吗?”

“我大哥知道,也同意。”容琝想起远在外地的外公,“别的家人,我也会争取,不会,不会让辰辰受委屈的。”他说着有点心虚,相比起美满的辰家,他家里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很难开口。

“谁有那么大能耐让他受委屈,他没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辰爸爸凉凉道。

辰初:“是不是想打架?”

“来啊。”

……

关掉视频前一秒,父子俩都还差点吵起来。容琝看着生闷气的吸血鬼先生,亲了他下巴一口,“好了不气,要给叔叔留点面子。”

辰初扯他的脸,“我脾气很差?”

容琝摇头,认真道:“没有,谁说的,我就喜欢这样的。”

辰初定定看了他一眼,把人抱起来,“困觉。”

容琝还能怎么办,看吸血鬼先生似乎介意这件事,只得在床上哄他,表白、情话,怎么好听怎么来。

“辰辰~”容琝上手拨弄他的睫毛,两人聊着聊着就精神了,难得没有做运动,容琝八爪鱼一样缠着他,“叔叔阿姨真好。”

辰初阖着眼,懒懒道:“分你一半。”

容琝笑起来,把他微长的头发整理好,主动吻上去,呼吸交缠。“小殿下,原来你以前被这么称呼。我的小殿下,辰辰。”

辰初睁开眼,看到他眼里毫不掩饰的爱意,把人搂紧,反客为主。

夜半,床头的手机忽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平时悠扬的钢琴曲,在熟睡的两人耳中,却比任何时候还要烦人。

容琝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睁开一只眼睛看了来电显示,“喂,哥。”

“嗯,醒了吗?阳澄出事了,现在在医院。”

“容玙,穿衣服。”辰逐把外套披到站着的人身上,把他拉到长凳坐下,“不会有事的,别担心。”他们现在正在手术室门口。

容琝一个激灵,瞌睡都醒了,快速道:“阳澄怎么了?你现在在哪儿?”旁边辰初也醒来了,微微睁开眼,容琝开了外放。

“他晚上回家的时候出车祸,现在还在手术室。”

容琝感觉到不对,“阳澄没有应酬晚上是不会出去的,警察怎么说?”之前他们才通过电话,陶阳澄还说要写新游戏的程序,容琝还用过劳死刺激他不要熬夜,后者也答应的好好的。

“不会出去吗?警察刚才来了,确认双方都是疲劳驾驶。”容玙微微蹙眉,调查报告他也看了,没有不妥之处。

容琝斩钉截铁:“不会,以前我跟他在国外,他比我还宅,不可能无缘无故出去。”

“那也要等他醒来再问了。”

容琝放心不下,辰初开口:“这边事情已经完了,我们明天回去。”

容玙挂了电话,旁边递来一瓶插着吸管的热牛奶,他接过:“自己加热的?”看辰逐点头,他抿了一口,“累不累?等确认没事了就陪你回去。”

辰逐弯着眼睛,兴致高昂玩着他的手指,“你忘了我可以一宿都不睡觉啦。”

容玙轻斥:“胡说,按时休息很重要。”

“听你的听你的!”

容玙把热牛奶递到他嘴边,“那喝一口。”辰逐不吃奶制品。果然对方皱着眉喝了一口,容玙微微一笑,趁着没人,在他嘴边轻轻舔了一口。“奖励。”

辰逐眼睛顿时亮了,还有这种操作?

容琝拨通陶阳澄助理的电话,问他今晚的事情,对方表示老板很早就下班了,也没有应酬。容琝沉思,难道是我想多了?

辰初微微阖目,俊美的脸陷在柔软的被子里,挠了挠他的下巴,“可能回去之后有人又叫他出去了,别着急,等你哥那边的消息。”

也只能这样了,容琝让唐诉订好明天的机票,又重新躺回辰初怀里。

次日,容琝两人回来后,从机场直接去医院。

医院里,陶阳澄已经醒过来了,轻微脑震荡,精神不太好。当他看见黏在大哥身上的那个男人,觉得脑袋更加晕了。

容玙坐在旁边玩电脑,看见他醒来,推了推旁边的人,“好了,别抱了,帮我叫一下医生。”

辰逐应了就走。

“感觉怎么样?想吐吗?医生说脑震荡会比较难受。”容玙问他。

“哥,我没事,嘶——”陶阳澄捂了一下脑袋,疼的他嘶了一声,“陶阳琰叫我出去的,我们谈完事情就回来了,但是路上很奇怪。”

“什么奇怪?”容琝推门进来,后面跟着医生,他刚刚从机场过来。“哥,我回来了。”他看到脑袋裹着绷带的好友,“没事吧?”

“没事。”陶阳澄努努嘴,不是说跟男朋友去出差吗?

容琝翻了个白眼,把买来的水果放到桌上,“他在外面,一会儿进来。”事实是,辰逐看见他,说了几句话,两个人就走了。

等到医生给他做完检查,容琝问:“你刚刚说什么奇怪?”

陶阳澄皱眉,“那辆车撞上来的时候,我想转方向盘,身体不受控制,像是,有人拉着我。”

“我要是不拉着他,他就被希娜的幻术迷惑,一头撞上去了,大概会变成肉饼。”辰季叼着狗尾巴草,蹲在医院外面的花坛。

“前因后果。”辰初问。

辰季炸毛:“你问我我问谁?我只是路过,见义勇为懂不懂?!”

辰初拿出手机给他转了一笔账,“见义勇为的奖励,前因后果呢。”

转账界面明晃晃的六位数字,辰季:“……”这种人真的很欠揍!

第30章:划清界限

“不是专门针对你的小情人儿,应该是陶家,我看见他们一起喝酒。”辰季看辰逐在看热闹,忙把人拉过来当挡箭牌,“逐哥你信我。”

辰逐:“你那个时候不是在酒吧上班吗?怎么有空出去喝酒?”

辰季:“……”你们关注点是不是错了,我救了人还被这么压榨,有没有道理?

辰初心里有了计较,“伊泓找你了?”

“没有。”辰季含糊道。

辰初转身就走,“最好没有,跟他们划清界限,否则后果自负。”

辰季怔在原地,辰逐拍拍他肩膀,“别跟他们混在一起,不然按照你大哥这个暴脾气,没人阻止得了他。”

“出生没有选择,错不应该全部算在我们头上。”辰季脸色很难看,谁不想一出生就是带着族人的祝福和荣耀。

“你是你,他们是他们,别弄混了。”辰逐点了根烟。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人类和血族的弃子。”

“只要你手上没有沾染鲜血,你大哥就永远不会放弃你。他们却注定要被法律制裁,殿下已经是看在同族的份上,由着他们很久了。”

病房里,容琝咬了一口苹果,有些心不在焉,如果真的是希娜那伙人搞的鬼,他要怎么告诉阳澄。不说的话,相当于将阳澄置于险地,这更加不行。

“阳澄,你还记得两年前我们看的那本书吗?”最后,容琝决定徐徐图之。

陶阳澄还在回想昨晚一闪而过的黑影,虽然当时他动不了,但那是实打实的呼吸。闻言瞥他一眼,“我博览群书,你说的哪一本?”

容琝翻了个白眼,要不要脸?“就是我在图书馆看的那本《德古拉》?”

“哦,忘了。”

容琝严肃看着他,“有些事要告诉你。”

……

“所以他们其实是存在的,跟人类也没有不同。”

陶阳澄捂着脑袋,觉得更疼了,“等等小琝,你让我消化一下。”

“小琝告诉你,只是为了让你提高警惕,这次的车祸是陶家的人雇佣了别的血族做的。”辰初从外面推门进来。

容琝介绍了一下,“我男朋友辰初,也是现任的德古拉。”

陶阳澄:“……”你们是认为我接受能力多好?这一个接一个的暴击。

不过——

陶阳澄看了看那张脸,突然一个激灵,“昨晚那个黑影也超级好看,所以血族的人都这么好看的吗?”

容琝:“你不是说没看见吗?”

“所以模糊的侧脸才是检验颜值的最高标准。”

容琝无语。

“小弟刚好路过,你被幻术迷惑,他不得已才控制你操纵方向盘。”

陶阳澄点点头,“这样子,那麻烦辰先生帮我谢谢他。不过陶家的事,小琝你不用插手了,我自己会解决的。”

陶阳澄有助理照顾了,容琝离开医院,问辰初:“辰辰,我擅自告诉他这些事。”

“没事,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那辰季是怎么回事?”容琝看见远处三人,他哥、辰逐跟辰季。辰逐一直黏在他哥身上,真的……他哥不能这么惯着人吧!

“他说是见义勇为。”至于事实,辰初不会去深究。

——

酒店里,容杰在等人。

十几分钟后,一位年轻女人走进来,正是那天容琝见过的小程。容杰掩饰不住怒意,“容琝为什么一直没事?”

小程妩媚一笑,“我已经尽力了,他都躲过去了怪谁?”职业操守是什么?都快要被殿下打死了。

容杰将信将疑:“你们做什么了?”

小程竖起手指,一一给他细数制造的“意外”,“我们又不是无所不能,要是被发现,也是要坐牢的,二少爷。”

容杰:“证据呢?”

小程早有预料,把一个档案袋放到桌上,假的意外,假的应对。

容杰似乎相信了,他换了个话题,“你们什么人都能找到吗?”

小程拨弄了一下头发,轻笑开口,“那当然,做不到也会给你一个交代,我们这是合理交易。”弄假证据也很累的好不好?

“那帮我找一个人。”

“什么人?”

“容玙,容家的大少爷,他应该跟容琝在一块。”

小程:“……”这个人类是觉得活得太辛苦想早点投胎吗?动了殿下的人类不够,还要把主意打到辰逐的人类身上。

辰初听完来龙去脉,“这种事你不去问辰逐,问我干嘛?”

小程心里叫苦,她第一时间就去汇报给辰逐,然后酒吧的办公室,现在需要重新装潢了。要不是容玙在,她肯定走不了。

容琝本来在兢兢业业处理工作,闻言也忍不住,“谁让你们当初接这些事情。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懂伐?”

小程小鸡啄米点头。

容琝勾勾手,示意她靠过来,跟她耳语几句。小程掩饰不住诧异,偷看一眼殿下的脸色,似乎不反对。

辰初似笑非笑,“一肚子坏水。”

容琝理直气壮,让小程先回去了,他正想坐过去,辰初怀里忽然出现小黑猫,对方惺忪着双眸,泛着幽蓝色的光芒,粉红色的肉垫挠了挠辰初的手。

“幕奇?”容琝惊喜。小黑猫不耐天气炎热,已经好久没有出来了,每天都蹲在辰初口袋里睡觉。

小黑猫用爪子洗了把脸,无精打采趴在辰初怀里,尽情撒娇,“喵呜~”它讨厌六七月的天气,要是在门溪岛,就可以四季如春了。

辰初揉揉他的肚皮,脸上宠溺之意更甚,“过年就回家,你后爹可想你了。”

容琝:“谁是后爹!”

“哦,你爹。”

幕奇衡量了一下,后爹的按摩技术的确不错。它张开爪子,傲娇要抱。

容琝把喵抱过来,蹬蹬蹬转身去拿猫粮,“饿不饿?”

小黑猫蹲在他怀里,乖得不行,容琝揉它肚皮都没有拒绝,双爪捧着猫粮滋溜滋溜得咬。

等喂饱小黑猫,容琝戳了戳沙发那边的人,辰初微微抬眸。容琝:“出去吗?”

陶阳澄坐在床上咬梨子,单手捧着电脑在看视频,听到门响的声音抬头,“小琝,你怎么来了?”除去刚开始的震惊,他还是很好接受了吸血鬼的存在,就当是玩的游戏突然变成现实。

“来接你出院,够义气吗?”容琝把花放到花瓶里,“你一个人可以吧?”孤寡老人常年在家生病没人知道的新闻比比皆是。但陶阳澄有个破习惯,不喜跟人合住,领地意识太强。

陶阳澄睨他一眼,“我已经一个人住了三四个月靴靴!”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容琝转而问起他工作的事情。

“不怎么办?跟你合作要不要?”陶阳澄胸有成竹。

容琝不以为意,“你还是好好养伤吧。”但对方没接话,他思索了一会儿,“你跟我合作?陶阳琰那边——”要合作,肯定不是陶阳澄名下的计算机公司,那只能是陶家。

“我回国弄了这么久,也该收网了。”陶阳澄依旧嬉皮笑脸,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里只留下淡淡的疤痕,“总要付出点代价吧?”

“好啊。”容琝欣然应允。

第31章:海边周末

容琝回公司半个多月了,之前去帝都积攒的工作,虽然处理了一部分,还是有点重,导致他最近每天加班。

“市博物馆的项目已经开工了,这是进展情况。”童文斌将材料放到桌面,“容氏最近似乎停了对我们的暗地打压。”从容玙离开,容杰掌握大部分权利,两家的争斗隐隐有些火热化,面上却依旧和睦。

看来小程做的事情奏效了。容琝当初让小程去放饵给容杰,自己准备跟陶家对付容氏。容杰如果调查,肯定会发现他跟陶阳澄的关系。

如果容杰要阻止,肯定会选择跟陶家的人合作——容琝垂眸,算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与此同时,陶家名下的建筑公司突然爆出产品质量不过关、行贿的丑闻,甚至与不久前的官员下马有关。陶家的人全都因为涉案被带走调查,只除了陶阳澄。

陶阳澄微微抬眸,看着面前的警官,对于他提出检查公司账目也没有异议,只让助理把所有文件都整理打包给他。

年轻警官检查完账目,发现熟悉的名字,他抬头,“容玙跟你是——”

“朋友的哥哥,一部分游戏开发是他提供技术支持的,资金是我在国外赚的,跟陶家没关系,上面写的很清楚。”

容琝知道此事已经是晚上,他看到新闻报道,虽然处理结果还没出来,但这桩案子证据确凿,陶家的人洗白不了。容杰先前为了表示诚意,肯定投了很大一笔资金,正好让他忙一下,省得他天天找大哥。

容杰也的确如他所料,暗地里挪用公款与陶家合作,所以次日事情曝光,董事会吵成一团,纷纷提议要撤去他副董事长的职位。

“往日大少在,公司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麻烦。”一位董事道。

容杰恼怒,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得接受了撤职的决定。他看了一眼优柔寡断的父亲,拿起外套扬长而去,连母亲在后面叫也没有回头。

酒吧里,容杰灌了不少酒,一位打扮妩媚的女人坐过来,对方脸色苍白,却难掩风情。她凑近吸了一口容杰手上的烟,“先生,晚上有空吗?我有你想要的答案哦~”

容杰看她一眼,鼻间飘过一缕甜腻的香味,周围的事物都模糊了,他问:“什么答案?”

“当然是你想要的。”

容玙陆续接到父亲和公司董事的电话,他盘腿抱着长宵坐在地毯上,面前是一个花盆,正以惊人的速度生长出一株绿油油的蔷薇花幼苗。

辰逐偷亲他一口,“容玙,喜欢什么颜色?”

“白粉。”容玙盯着幼苗,接起电话。“喂,父亲。嗯,在小琝家。”

辰逐指尖一点,幼苗生长发芽,长出叶子,然后是花蕾,花苞,最后在顶端开出一朵白粉色的蔷薇花。“容玙,送给你。”

容玙笑着接过,听到电话那头在问,随口道:“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他那么大了,难道还不能承担自己犯的错吗?你儿子又不止一个。”

电话那边的容文康被噎了一下,“公司最近股价下跌,会损失很多,我听小杰说了,要不是容琝。”

“小杰,容琝。”容玙嗤笑,“你还真是分得清楚。我弟弟我自己知道,该他的东西他不会放过,不该他的也不会去抢。在听枕边风前,请你先了解事情始末,套是容杰钻的,连审时度势都不会。”

容玙挂了电话。

容琝得知来龙去脉,笑的前俯后仰,他哥也会不分青红皂白。辰初看他笑的一抖一抖,衬衫掀起,腰间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伸手捏了一把,容琝把衣服扯下来,疑惑:“嗯哼?”

辰初伸手把人招过来,“想不想去玩儿?”两个人这段时间忙工作,难得周末有闲暇。

怀里休憩的小黑猫率先竖起耳朵:“喵?”

半个小时后,两人一猫出现在海边。

辰初戴着墨镜躺在躺椅上晒日光浴,俊美的样貌吸引了不少人前仆后继过来搭讪。容琝戳他:“去潜水。”

“帅哥,潜水吗?一起啊。”沿海城市总是比较开放的,这儿也是很多情侣的约会胜地。过来搭讪的就是一位女孩子。

没等容琝回绝,辰初忽然伸手把容琝勾过来,在他唇角落下一吻,“抱歉,有伴儿了。”他亲上那瞬间,周围忽然爆发出一阵尖叫声,搭讪的女孩还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两人走远。

容琝脸皮修炼的比较厚,趁女孩呆住的时候,匆匆拉着人跑了。

辰初欣赏他落荒而逃的样子,嘴角噙着笑,“不喜欢这样?你们人类真难懂。”吃醋难道不是光明正大的吗?

容琝无语,对于吸血鬼先生总是逗他的恶趣味表示无奈。但他跑倒不是因为这个,“刚才很多人想拍照,你……太好看了,还是低调点。”毕竟是族长,不晓得会不会影响到。

辰初不置可否,跟着他去租了潜水设备,两人来到深水区。旁边教练问他们是否需要帮助,被容琝回绝了。容琝在国外经常跟陶阳澄去潜水。

“辰辰,你会潜水吗?”容琝跃跃欲试,爱人的身材那么好,他想占便宜!

辰初懒懒抬眸:“我家在岛上。”

滢蓝的海底,各种色彩斑斓的小鱼从旁边游过,容琝朝辰初打了个手势,牵着他的手继续往下。辰初随着他去,只是嫌长发有些碍事,指尖打了个响指,头发拢起来变成一个小啾啾。

容琝:“……”他真的没有见过又帅又美还自带特异功能的人!

辰初看他呆愣,抱着人的腰继续往下潜,忽然坏笑着把容琝的呼吸管拿掉,容琝抱着他的手臂吐出一串泡泡,正纳闷吸血鬼先生要干嘛,随即一处柔软就贴上来。

面前是放大的俊脸,容琝头脑空白,这也太犯规了!

周围是五彩斑斓的海底世界,两个男人相拥在一起接吻,互相汲取对方的气息和呼吸。此刻的刺激远远大于平时,容琝贪婪地描摹他的五官,一笔一划印在心上。

容琝被亲的快要窒息,推了推他,辰初把呼吸管给他带好,随手从海底捞了一个贝壳,带他游上去。

容琝瘫软在地板打了个滚,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太过分了,你没说你技术这么好!”想占便宜反被占便宜的真实写照了。

辰初在旁边哈哈大笑,把捡来的贝壳抛给他,“你也没问啊。”

容琝接住贝壳,来回翻看神秘之处,也没有力气瞪他,难道送他的定情信物?

“给慕奇玩儿。”

容琝:“……”

休息了几分钟,辰初扯他的脸,“去那边走走。”

容琝蹭蹭蹭爬起来,最近锻炼多了,体力虽然不够吸血鬼先生好,但也没那么菜,起码不会被嫌弃软乎乎了。

午后的阳光洒在沙滩上,海里的生物正懒洋洋躺在沙子里晒太阳。两个年轻男人并肩散步的身影很是显眼,同样的白衬衫黑裤子,身姿挺拔,面容俊逸。

只是这一幕同样也被别人记录下来。

第32章:体验怎样?

“你说上次我雇佣的人其实都听容琝的?容琝怎么知道你们存在?”容杰看着旁边抽烟的女人,这是他用母亲名义买下来的别墅,故而带情人回来也是常事。

“看到他旁边的男人了吗?”希娜娇笑,“那是血族最有能力的领导者,他们的关系你难道看不出来?”

“那又怎么样,你们都没办法。”容杰躺回床上,如果细看,会发现他脸色苍白,脖子处还有一个牙印。

希娜指尖微动,但思及辰初就在这个区域,忍住了没动能力,她还不想暴露。“不一样,你帮我把容琝约出来,我帮你解决他,怎么样?”

“不,你帮我把容玙找到就行。”

“成交。”

容琝就近订了海边酒店的情侣套房,面对服务员惊奇打量的目光,他佯装淡定:“周末是该出来好好放松一下了。辰辰你说是吧?”说完偏头亲了一口辰初,对方竟然就是早上搭讪的女生。

前台服务员:Σ( ° △°要不要脸!

回到房间,容琝笑的直打滚,“完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小黑猫没眼看,嗖的一声钻进辰初口袋了。

辰初挑眉:“再说一次。”

“难道不是吗?”容琝撑坐在床上看他,环视了一圈房间,后知后觉这儿的床是水床……还有那么多情趣用品……

“普通情侣房间跟特别需求情侣房间可是大有不同哦!”服务员一边刷海棠一边奸笑,“差价姐姐给你们补了。”

辰初也注意到了,意味深长,“兴致不错。”

容琝看着辰初手里的情趣手铐,缩到床脚,咽了咽口水:“辰辰,我好像下错单了,现在换还来得及吗?”

“满房了。”

后半夜,容琝叫天天不应的时候,心里发誓以后一定不会再来这家酒店。

床头的香薰灯散发着清幽的香气,容琝睡得不太安稳,自动自发蜷缩进辰初怀里,像是归巢的幼鸟。辰初睁眼,干燥的手掌准确摸到颈窝边的脑袋,粘人的小家伙。

德古拉先生活了二十八年,独来独往惯了,也没人敢在老虎身边侧卧,结果找的伴侣,是一个记吃不记打,年轻活力的小家伙。

辰初从床头招来手机,拨通那边的电话,“适当时把消息透露给族里的老人,让他们做好准备。”

唐诉暗自叫苦,您搞定了父母,可你还有一伙族人呢,那些连人类都不愿意接触的老家伙,哪有那么容易同意啊。虽然腹诽良多,唐诉面上如常:“好的。”

辰初挂了电话,容琝八爪鱼似的搂着他。辰初笑骂:“睡没睡相。”回应他的是一串平稳的小呼噜。

周末两人在海边度过,等到工作日回来上班,辰初照旧把人送到公司门口,容琝跟他道别走进办公室,刚坐下来就龇牙咧嘴,这两天他的老腰要废了。

“扣扣扣”

“进来。”容琝给自己接了杯水,问起周末的事。

童文斌事无巨细汇报,说到容杰的时候,微微疑惑,“他现在仍是容氏的总经理,但听说已经连续几天找不到人了。”

容琝:“找不到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容玙在门口敲了两下门,径直走进来,朝童文斌点点头,转向弟弟,“周末玩的开心吗?”

童文斌很有眼色出去了。

“不推荐你去。”太刺激了。

容玙:“……”

容琝也觉得这个说法太武断了,改口:“去可以,不推荐住酒店。”

容玙促狭地笑,“体验怎么样?我建议辰逐开发的。”

容琝:“……”

容玙很惊奇,“你不知道吗?国内所有连锁的酒店都在辰逐名下,不对啊,辰初不是给你办了会员卡吗?”

容琝呆愣,你真是我亲哥,好好的设计那些情趣房间,制服play,囚禁play,是想闪了腰吗?他违心道:“你跟辰逐还真有兴致。”

容玙谦虚:“还行,他挺开心的。”

容琝一秒黑了脸,“你注意身体!”

两人转而说起容家的事。容玙神色淡淡,“父亲打电话给我,让我劝你回去。”

容琝莫名,“叫我回去做什么?”

“容氏这些年发展不错,但容杰跟陶家合作,挪用的资金不在少数,原本容氏与政府有合作,他们运转不过来。”

容琝一哂:“所以就想我回去帮忙?是父亲傻,还是那个继母傻?”

容玙微笑。

容琝总觉得他哥在打什么坏主意。

果然,容玙开口,“我希望你把政府的项目争取过来,容氏还在洽谈,没有签协议。”这才是容玙这么多年的人脉积累,他自然不能留给朱梦蓉那对母子,给亲弟弟铺路再好不过。

容琝看着面前一块馅饼,有些跃跃欲试,“父亲不会被气死吗?”

“不会,他名下还有一个小公司,够养老和养他在外面的私生子了,二叔自己也有产业。”

容琝:“……”他这位父亲真是红旗不倒彩旗飘飘的典范。

“而且,你经济独立,对辰初也更好,总要为以后打算。”容玙仔细问了辰逐,大概了解血族的情况。只要辰初不让步,两人在一起基本不存在意外。但他不希望弟弟过分依赖,自己有能力才更重要。

容玙把几位朋友的联系方式发给弟弟,起身要走,容琝忙叫住他,“哥,你不去吗?跟朋友聚一聚也不错。”

“不了,辰逐还在等我,跟那些人没什么好聚的,大家都知道彼此的脾性。”相较起来,还是家里那只傻乎乎的吸血鬼先生比较好玩。

容琝:“……”

“过几天是赵家老爷子的大寿,礼物我到时候送过来给你,你带两份过去,对外就说我在治疗,还有跟那些人应酬,别多喝酒,那群人喝酒都不要命。”容玙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容琝倒是从辰初那里得知,容杰在希娜身边。彼时吸血鬼先生懒懒躺在沙发上,道:“应该被希娜迷住了吧。”

容琝:“是希娜的能力?”

辰初示意他剥橘子,把怀里睡得四仰八叉的小黑猫抱起来,“嗯,暂时不会出事,有人盯着。”主要是辰逐不想插手,因为对方想打容玙主意,脾气上来不是一般的大。

负责追踪的人都消极怠工了,容家就算把事情报到警察局,也是找不到人的。

容琝哭笑不得,想了一下,“你们还要负责这些吗?”当族长好辛苦。

辰初叼着他递过来的橘子,“一般不负责,但有些人比较放肆,看不惯。”

第33章:我的先生

金灿灿的橘子消失在唇齿间,配上辰初懒懒的表情,容琝没忍住,上去舔了一下他的嘴唇。“我的小殿下。”

辰初轻笑,把人搂好,“你这副样子,千万别让你的员工看见,否则他们可能会跳槽。”

“没事,只有你看见。”容琝弯着黑亮的眼睛,捧着他的脸吻下去。

与此同时,郊外的森林里,飞快掠过一道身影。辰季看着挡在面前的女人,不耐皱眉:“滚开。”

希娜撇撇嘴,“既然来了,何必那么快走?叙叙旧总可以吧,好歹我也救过你一命。”明明都同样是不纯的血脉,但辰季觉醒的力量偏偏是他们中最强的,这让她又爱又恨。

后面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随即是熟悉的声音,“季,回来吧,我们需要你。”

辰季睨他一眼,“你们要是把容杰弄死了,他绝对有理由把你们全部铲除。”

“所以你更应该回来帮助我们,到时候我们再不会受别人的冷眼施舍,我们才是最强大的。”

放屁!那是你们没有见识过那个暴君真正的实力。

辰季不欲多说,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转身就走。后面的人想拦着,被阻止了。“拦不住,除非他自己留下。”

次日,容杰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警察局局长看着视频里赤瞳獠牙的非人类,一度怀疑自己看错了,但他能够当上局长,也有点人脉,隐隐知道这个种族似乎是秘密生活在人类社会的,马上将事情报告到上级。

医院里,朱梦蓉哭的凄惨,朝自己丈夫生气,“都是你,小杰做错一点事就苛责,不然他何至于失踪这么长时间,被折磨成这样,你赔我儿子!”

但医生检查不出什么,容杰身上也没有伤口,只说是严重失血,知道实情的警察局长更加不会说出来。

“行了,别吵。”容文康皱眉。

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摄像头闪了几下,辰季把照片保存好,随即发到辰初手机上,“没死,奖金。”

“您的账户尾号为××××于07月24日网上收入100000。00元,余额为100001。00元。”

辰季站在原地操作了一下,又有短信进来了。

“您的账户尾号为××××于07月24日网上支出90000。00元,余额为10001。00元。”

有电话进来,是一个苍老的女声,“小季,你怎么突然又打这么多钱过来?留着自己用,你哥哥前几天刚给院里添了很多东西,还有一大笔钱,孩子的学费和生活费都够了。”

“他给他的,我给我的,奶奶你都收下就好了,多给他们买点好吃的。”这可是合法劳动所得!

“好好好,奶奶知道你的心意了,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听你大哥的话。”

老人家挂了电话,看向院子里的人,慈祥笑了,“小季这孩子,每个月都打一大笔钱过来,有时候还不止一次,先生你们太客气了。”

出现在这里的赫然就是辰初,容琝也在,身边围着十几个小孩子。无一例外,这儿的小孩子都长着一对可爱的小虎牙。

辰初倚在门框上,目光落在院子里的孩子王容琝身上,闻言微微勾唇:“没事,这是我们该做的,学校那边也联系好了,该用的不用省,不够的话可以找唐诉或者我。”

院长奶奶热泪盈眶,“好好好,谢谢,谢谢。”

“哥哥,你跟殿下哥哥是什么关系?”一位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兴高采烈捧着新得的洋娃娃,特别喜欢这个温柔的哥哥。

“对啊对啊,哥哥你下次还会来看我们吗?”

“哥哥我给你表演魔术,你下次再来看我们好不好?”

容琝忍俊不禁,抬头看了一眼辰初,蹲下来抱着那个女孩子,“你觉得我跟殿下哥哥是什么关系?”

“哥哥和弟弟吗?殿下哥哥有一次带了他的弟弟过来。”

容琝笑着摸摸她的头,“猜错了哦。”

“那是什么关系呀?”

“你们殿下哥哥是我最重要的人。”

“那什么是最重要的人?”

“就是,一直一直在一起的人。”容琝跟辰初对视,两人心照不宣笑了笑。

回去的时候,孩子们都站在门口跟他们道别,一口一个“容琝哥哥”。

容琝坐上驾驶座,偏头看辰初:“他们——”

“都是被抛弃的孩子,有些有血族血脉,有些没有,但都没有亲人。”辰初口吻淡淡,容琝却从中听出不少感慨。可能吸血鬼先生脾气偶尔不好,却没办法掩盖他骨子里的温柔善良。

“但他们会过的很好的,有我们。”容琝笑。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容琝开车,他算是了解,他家殿下一点都不喜欢开车。不,或者说,他更喜欢飞,喜欢享受。此刻,他就放松倚在副驾驶座上,怀里趴着小黑猫,一人一猫闭目养神。

车子里安静流淌着悠扬的钢琴曲,容琝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容琝看了一眼,是童文斌,他还没开口,闭目养神的德古拉先生抬抬手,童文斌的声音就传出来了。

“总裁,你在外面?”外面车辆的鸣笛声,通过免提很清晰传了过去。

容琝“嗯”了一声,“方便,你说吧。”

“城东那边出了意外,有几个工人受伤了,其中一个被钢筋砸到双腿,可能要截肢。”童文斌顿了顿,“是我疏忽,之前也有过一些小意外,但没有伤到人,我就没有继续关注。”但现在网上有一些不好的言论,说这片工地死过人,邪门。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先安抚受伤工人和他的家属,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容琝跟他交代完就挂了电话,一时忘记了旁边闭目养神的吸血鬼先生,他看过来。

“一起去。”辰初拍拍怀里小猫的屁屁,“回你爹那里去,重死了。”

小黑猫:“?”我不是你最爱的小猫咪了吗?

虽然心里吐槽,幕奇还是咻得一声变成一道黑色的影子,消失在容琝口袋里,取而代之是一只小猫咪的图案,出现在他的衣袖上,旁人几乎不会察觉。

容琝到达医院的时候,受伤的工人还没做完手术,童文斌向工地的负责人仔细了解过情况,看见他时便详细告知。

“报警了吗?”辰初倚在墙壁上,原本他不开口,只是站在那里就很有侵略性。现在突然开口,压迫感更强,童文斌下意识就回答,“已经报了,在调查。”说完他抿抿唇,为自己的脱口而出懊恼。

容琝原本在垂眸思索,闻言简单介绍,“这是我先生辰初,关于公司的情况他都知道,直接说就行。”

先、先生?!

童文彬如遭雷劈,说好的老板娘呢?

第34章:孺子可教

惊讶归惊讶,童文斌很快冷静下来,这真的是小唐说的盛世美颜了,这么一看,痴汉的总裁也就说的过去了。

容琝敛去眼底的笑意,条理有序地吩咐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我会让蓝穆监控网上的言论,找出源头,采访的记者也不用回绝,你安排好时间,统一回应。”

“好。”

手术结束了,童文斌带助理去处理工人家属的事情。

容琝问辰初,“我准备去公司,送你回家呢还是一起。”德古拉先生每天都送他到公司楼下,但没有上去过。

辰初歪了歪头,幽蓝的瞳孔点缀着星星笑意,“你希望是哪个?”他极少做这样的动作,配上妖孽的五官,容琝差点看呆了,偏头咳嗽一声,却掩饰不了渐红的耳朵,“一起去。”

辰初笑了:“粘人的小家伙。”

“容琝?!你怎么会在这里?”旁边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女声。朱梦蓉刚到医院,就看见那个讨人厌的容琝,还有他的姘头!

容琝给了她一个眼神,淡淡道:“关你什么事?”说完他突然一笑,“我差点忘了,容杰在这医院。”

“你——”

病房里,容杰脸色铁青看着容琝,“你来干什么?”

容琝走近,“听说你受伤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感觉怎么样?”他笑的温和,语气很真诚,但说的话却让人想揍。

“是你搞的鬼?”容杰又惊又怒。

容琝:“我可没那个功夫管你,我还想找希娜算账呢。”

“你还想隐瞒,你身边的那个男人明明就是吸血鬼!”

容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声音冷得像冰,“管好你自己的嘴,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多躺几天。”

容杰:“你在威胁我?”

容琝冷眼看他,“你看我敢不敢?如果你想试试的话。”

容杰心里打颤,从容琝回国以来,他们见过很多次,甚至明里暗里较量,每次容琝都是笑着的,会让人不自觉放低戒备。现在却像淬了冰。

容杰似乎是想到什么,忽然笑了:“别以为自己好运,我等着你倒霉的时候。”小娜说过,他们那儿的吸血鬼都需要吸食人类的血液,能力越强,需要的越多。他不信容琝逃得过。

容琝心思几转,唇角勾起微微笑意,有趣,看样子容杰不仅帮着希娜他们隐瞒,似乎还被迷住了。这么一来,就特别想惹他发怒呢。

“如果你说的是吸血,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永远不用担心。”容琝表情很欠揍,“纯种吸血鬼并不需要靠血液维持能力,只有希娜那些维持不了人类形态的吸血鬼才需要源源不断的鲜血。”

“而且,没有鲜血她应该会发狂吧,你难道没有见过?”

容杰握紧拳头,他的确看见小娜没有鲜血的时候,整个人都控制不了,还会无差别伤人,不然也不会主动让她吸食这么多。

容琝走出病房,辰初哼笑:“学的挺像的,孺子可教。”小野猫就是要凶,被欺负是绝对不可以的。

容琝微微欠身,谦虚:“是老师教的好。”有些人就是要气一气才能消停。“不过怎么引诱他都不肯说出希娜的住处。”容杰性格经不起激,偏偏刚刚怎么也没有问出来,对方很警惕。

“没事,她自己会出来的,蠢货惯了。”辰初无视远处走来的妇人憎恶的目光,跟容琝十指相扣,招摇从她身边走过。

朱梦蓉看容琝笑的样子,没忍住啐了一口:“呸!没教养的——”

她话还没说完,辰初微微回头,瞳孔一闪而过的猩红,“大妈,仔细看好你儿子,否则下次就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了,反正我也做惯了。”

朱梦蓉大惊失色:“你说什么做惯了?!”

辰初带着笑意,“道上的,你说什么做惯了?”

走出医院,容琝倚在他身上捧腹大笑,连眼泪都笑出来了,“虽然这么说很不地道,但刚刚看到她的表情,好解气。”他跟朱梦蓉注定做不了陌生人,那就有仇报仇,债也是要还的。

病房里朱梦蓉如何逼问儿子暂不多说。

容琝他们赶回公司,蓝穆已经和技术部的同事暂时控制住网上的舆论。“查到了,是几家小公司收买了媒体,应该是我们最近发展太快,才借机抹黑。”

容琝点头示意知道了,既然找出来源头,事情就好办了。

辰初坐在容琝办公室里,随意拿了一本杂志翻看。小唐压抑住激动的心情敲门,天啊,她有生之年,见到了活着的老板娘,竟然这么好看!

“进来。”

小唐将一杯柠檬蜂蜜放到桌上,“先生,总裁让送的。”这么酷帅的一个人,竟然喜欢喝柠檬蜂蜜水,反差萌=q=

“谢谢。”

容琝商量事情的时候没有避讳辰初,公司前期很多决策,还是辰初手把手教他的。因此对于几位部门经理好奇打量的目光,他佯装淡定:“我先生,他也知道这件事,了解一下。”

部门经理们:“……”明明语气很稳重,但怎么就是听出了窃喜。

辰初看着小家伙在外人面前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与有荣焉,但只是充当背景板,有很多事情,他可以背后指导,却不应该插手过多。

事实证明,容琝除了因为感情顺利会稍微嘚瑟外,别的方面还是那个温和稳重的总裁,井然有序地将事情吩咐下去。

“工地那边,等警察的调查结果出来。”

等到全部人都出去了,辰初刚好看完整本杂志,还特意挑选了几套手工西服。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要我去工地看看吗?”

容琝动作一顿,“辰辰,你是怀疑?”

“没有怀疑对象,但多注意点也没有错。”

“而且,等这件事过去,我有事要出去几天。”辰初道。原本是打算这两天就走的,但得等小琝这边确认是意外。

“出差吗?”

“算。”

容琝也没有多问,他接受辰初的提议,一起去工地看看。如果按照童文斌所说,项目进行以来就意外不断,也太奇怪了。

得知容琝要亲自去工地,童文斌心里不解,工程设计的负责人以及警察都还没有确认是意外还是有人做手脚,他们总裁去就能看出什么吗?

虽然不解,但老板的命令还是要听从的,并且要安排妥当,才是助理应该做的。所以容琝到工地的时候,一位叫小邵的工程师出来接待了他们。

小邵是一位年轻的工程师,五官俊秀,看见来人,他微微长大嘴巴:“先、先生,夫人。”来人正是那天在酒吧的青年,世界真是小。

容琝:“……”能不能解释一下夫人是什么鬼?

辰初神色没什么变化,本来血族要生活,做什么行业都很正常。“我陪小琝过来看看,你在这儿正好,是意外还是人为。”

陪小琝,小邵偷瞄一眼容琝,这个人类男孩真是厉害。“我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同族的气息更加没有了。”

第35章:半夜三更

工地里到处都摆放着建筑材料,小邵在前面带路,七拐八拐走到比较里面的地方,他指了指上面的吊车,“今天的意外就是吊车上的水泥板突然掉下来,工人躲避不及伤到了。”

因为这些意外在工地不少见,小邵身为血族也没有察觉到异常,工地负责人就更加不清楚了,之前几次才当意外处理的。但今天竟然劳动他们殿下过来查看,前所未有。

辰初微微抬眸,小邵很自觉:“这儿封锁了,工人都被明令禁止过来,这个时候都在外面的宿舍。”说完他睁大眼睛,看到他们殿下手心亮起的蓝光,随即脸色一变。

地上慢慢出现一个形式繁复的图案。“是禁制!这种诅咒的东西不是被——”连年轻一辈的血族都知道,禁制这个法术已经被辰初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任德古拉封锁了。

现在却出现在这里。

容琝注意到辰初比平时严肃的表情,联想到只是一个图案就让工地意外频发,叫做禁制。是诅咒的法术吗?

“会是那天遇到的那个男人吗?”

“伊泓这个蠢货,自作孽。”辰初冷笑,禁制这门诅咒术,谁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会被禁止,但是经历过的当年那场灾难的老一辈都避之不及。

图案慢慢显现出来,容琝终于看清上面缠绕着的两个人,以及满地的鲜血,他心里一跳,利用诅咒术转移别人的生机,这不是书上随意胡诌的吗?

辰初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活死人罢了,生命不可能替换和再生。目前我知道的能够唤醒生机的,只有辰逐一个人。”但也仅限于花花草草。所以伊泓才会把主意打到辰季身上,误以为他也拥有唤醒生机的能力。

小邵对他们殿下觉醒的能力再次有了全新的认识。长老们避讳的诅咒术,竟然被轻易破解。好可惜啊,要是殿下有了小殿下,一定更加厉害吧。

不对,族里的人也配不上殿下,没人控制得住殿下的暴脾气,除了这个人类男孩。

既然解决了工地的事情,辰初他们没有再逗留,吩咐小邵随时注意情况,两人开车回去了。回到家,容琝浏览了一下网上的消息,发现一些不利的言论已经被压下去了,他回头想问问辰初有什么看法。

无奈对方正在阳台打电话,懒得理他。

虽然辰初脾气不好,但容琝根本不怕,他悄悄推开门,突然趴到男人背上,竖起耳朵听那边的声音。要换做别人,就算不生气也会觉得他这样的行为不好,每个人都有私人空间,容琝也是趴到辰初背上才想起来。

小小唾弃一下自己的傻帽行为,容琝正想下来,被人从背后带到胸前,随即稳稳坐在男人腿上。

哦豁!德古拉先生这样子真的会把他惯得上房揭瓦的。容琝如是想。

但容琝却忘了,他从没有上房揭瓦的时候,幼时在外公家的疏离,后来在国外的冷静自持。上房揭瓦不过是他大哥开玩笑的一句话。

容琝听了几句,是熟悉的声音,他做了个口型,“唐诉?”

辰初微微点头,把人抱在怀里,拿了个橘子给他,于是容琝坐在吸血鬼大佬腿上——兢兢业业剥橘子。

“你明天过来,直接住到那边,有情况随时联系我。”辰初咬了一口橘子,有点酸,他直接拉着容琝吻上去,酸橘子顿时被容琝接收。

橘子是你自己拿的,容琝欲哭无泪。

容琝重新挑了个橘子,一看就很甜的那种,自己还特意咬了一口,确认是真的甜到没朋友,才放进德古拉先生口中。

“我过几天会过去。”辰初满意了,倚在浅棕色的布艺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放在容琝后腰处揉按,力度适中,这是他惯有的哄人招数,小家伙前一天要是被做狠了,温柔哄一哄就可以了。

容琝整个人躺在他怀里,舒服得直哼哼,橘子你一瓣我一瓣,竟然也消灭了不少。只有两人独处的时候,容琝才会有那种可以依靠的家的感觉。但他现在有点好奇,德古拉先生要去做什么了。

挂断电话后,辰初低头嗅他颈间,青柠味的沐浴露,“小家伙。”

容琝脸色有点发烫,哪有很小,是因为你们血族的人长得都比较高大,我明明也有一米八,最多瘦了一丢丢。

但多余的话语都消失在一个吻里,随即是脖子处温柔的舔舐,容琝闻到空气中微弱的血腥味,突然想起辰辰说他是甜的,所以到底是怎么鉴定的。

辰初果然如他所说,一点都不贪恋血液,容琝怀疑他咬破一点皮肤就退出去了,故意凑上去舔他的唇,皱着眉头,“骗子,明明是铁锈味。”

辰初愉悦一笑,拉着人加深这个吻。容琝看不见的地方,一个图案悄然出现又消失。

感情是最好的催化剂,两人从阳台吻进房间,衣服扔了一路,容琝混乱中也就忘记了自己想要问问他出门什么时候回来的事情。

医院里,容杰贪恋地看着出现在病床边的女人,笑着去牵她的手,“小娜,你来了,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容杰眼睛里没有焦距,但他表现跟平时完全一样,这也是希娜最大的依仗,她需要控制容琝。

希娜听到他说已经做了,心情愉悦,既然德古拉让她失去一对翅膀,那就让他尝尝被爱的人背叛的感觉吧,一定很美好。

希娜咬上容杰的脖子,一丝鲜血从那里流出来,她贪恋地吮吸。

“啊!怪物啊!”朱梦蓉看见一个长着獠牙的女人在吸儿子的血,浑身生寒。她慌不择路,想要开门去叫人,脚步生生顿住,眼神惊恐看着女人朝她走过来。

几分钟后,希娜把昏迷的朱梦蓉放开,控制着容杰,“你说,你母亲是怎么回事呢?她可能低血糖晕倒了。”

容杰神情挣扎,没有回答,希娜指尖亮起微弱的紫色光芒,连接着两人,容杰重新安静下来。

容琝扒着辰初睡得正香,被他扒着的男人却忽然睁开眼睛,瞳孔里闪着幽幽蓝光。

辰初把黏在身上的小家伙塞进被窝,轻巧起身,弯腰在他手腕戴了一枚猫眼石的手链,穿着黑色风衣消失在夜色里。

床头小夜灯尽职尽责工作,容琝露在外面的手腕,猫眼石同样散发着幽幽的光,细看的话,常常神出鬼没的小黑猫就躺在里面。

辰初落在医院外围,夜风拂过他微卷的长发,妖孽的五官却让希娜提起最高警惕。她可不相信辰初出现在这里会跟以前一样,还会放她走。

“蠢货,我说过你敢再动手,绝对不会让你活着。”辰初右手一抬,希娜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能力完全消失了,陷入让人宰割的境地。“不可能的。”

“在海边玩的还好吗?我不管你,你还真当自己有本事。”辰初却说着让她更加惊恐的话。

希娜睁大眼睛,看着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她脸色苍白,试图求得一线生机,“最后……一次……同族……我救过辰季……”

“你是救过辰季,所以我帮他还了,但你在小琝身上动手脚,这点就足够你消失了。”

第36章:遇到天使

希娜脸色惨白,握着脖子处不断收紧的手,呼吸渐渐微弱,吸血鬼赤瞳獠牙的形态完全显露出来,再不复那副美艳样子。

后面传来脚步声,“她就是这些年潜逃的罪犯希娜?德古拉先生,你确定要弄脏自己的手吗?”一位穿着西装的人站在远处,他身边还跟着两位军人。

希娜倒地人事不省,辰初回头,很嫌弃,“你怎么来了?国安部的人呢?”来人正是华国最年轻的部长,也是少有几个比较省事的合作对象,利益一致,合作自然长久。

许沉毅走近来,他身高跟辰初相仿,黑色西装也与夜色融为一体,看到地上的女吸血鬼,啧啧称奇:“国安部的人去病房收拾烂摊子了。”他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好奇,毕竟文质彬彬的吸血鬼看多了,但还没见过这种。

“西方有句古话,好奇害死猫。你死了没关系,别留下麻烦就行。”辰初示意那两个军人将希娜带走。“她不会再造成威胁,要看回帝都看,浪费人力物力。”身为部长,出行肯定要戒严。

许沉毅:“……”嘴巴真毒。

国安部设立了专门的机构处理血族的事情,此时也是他们与医院那边解释。辰初走进病房,看到躺在床上的容杰,俊眉微挑,只解除了他的幻觉,连伤势都不想管,记忆也懒得封存。鹊巢鸠占那么久,该还给他的小琝了,就让他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许沉毅摸摸下巴,谁惹这尊大神了?客观来说,辰初对于血族造成的后果都会清算干净,这么随意敷衍一点不像他的做法。

“这么快就走了?不请我喝杯酒叙叙旧?”许沉毅对他的脾气真是无语。

辰初脚步没停,衣摆消失在夜风中,声音清晰传来,“上个月才见过面,有什么好说的,要喝酒去酒吧,记我账上。”

“……”

辰初刚落在自家阳台,发现气息不对,动作迅捷躲开伊泓的攻击。伊泓站在房顶看着他,似笑非笑,“想不到吧,拿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希娜就换回德古拉的伴侣,这笔买卖划算吗?”

“是吗?”辰初微微垂眸,攻势渐缓,一直退到几百米外,总不能在家门口打架吧,到时候又要装修,还不知道小琝会心疼成什么样子。伴侣似乎非常珍惜他的一切。

保证打架也不会毁坏他们的家之后,辰初冷哼,丝毫不把伊泓放在眼里,直接压着人打。

“看来那个人类男孩对你来说也不是特别重要。”

“废物永远只能是废物,你以为可以威胁到我?”

做完激烈的运动,本应该酣睡一场,最好第二天在辰先生怀里醒来。然而事实是容琝被冻醒,却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森林里,心情很不美妙,起床气蹭蹭蹭往上涨。

“甜美的食物。”旁边站着不少流口水的吸血鬼,容琝盘腿坐起来,低头看了看,睡衣穿上了,那肯定是辰辰穿的,他可不相信这群辣鸡会帮他拿睡衣,而且幕奇也在。

容琝问他们,“你们怎么把我弄来的?”

“转移术。”

吸血鬼聚集得越来越多,容琝数了数,难怪辰辰一直没有对伊泓出手,如果太贸然,这群吸血鬼都出去残害人类,到时候肯定造成很多悲剧。

“谁转移的?”容琝靠在树干上,准备把话探完。

“魔王。”

容琝嗤笑:“魔王是谁?伊泓吗?真不要脸。”

“你闭嘴!”一位气息比较强的男人走过来,恶狠狠盯着容琝,“等到今晚过后,我们就再也不用躲在这里,想喝多少血都有。”

容琝裹紧被子,森林的夜晚还是有点冷的。他不在意,“你们本来就不需要躲在这里,只不过是心里有鬼,辰……德古拉殿下一直为你们提供庇护,连族里的长老都不反对。”

“高高在上的施舍而已,只有辰季那种蠢货才会被他欺骗。”

容琝无语,跟这种自尊心强到炸裂的人没办法沟通,关键是还玻璃心一地。他懒洋洋抬眸,“所以你们抓我是想威胁他?蠢不蠢。”他掀开被子,站起来拿最前面的吸血鬼开刀,一个过肩摔把对方扔出去,听到骨头咔擦的声音。

初中的时候,容琝打架可是一绝,全校出名。谁敢惹他,他就算拼着自己受伤也绝对要把对方揍一顿。

眼看着容琝解决了大半的吸血鬼,刚刚那个领头的吸血鬼掌心亮起光芒,试图催眠容琝。容琝把吸血鬼一个个揍一顿,哪里痛揍哪里,然后扔出去,微微喘气看着他,勾起一个笑,“说你蠢还不信,我家殿下都催眠不了我。”

虽然打架厉害,可打架之前他才做了激烈运动,屁屁还疼,经不起这群不要脸的吸血鬼车轮战,容琝靠在树干上,神情桀骜,“来呀。”

“魔王说一定要抓住他,就算吸血也没关系。”

真不要脸,容琝挑眉,衣领里钻出一只小黑猫,“喵呜喵呜~”

幕奇的眼睛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它跳跃起来,穿梭在吸血鬼中间,一爪子就解决一只吸血鬼,是真的解决。容琝看着那只吸血鬼哀嚎倒地,眼底闪过一丝不忍,随即想起孤儿院的那些孩子,又重新坚定起来。

辰初已经为他们提供了那么多助力,他们走偏了,就该承受后果。

那些能力弱的吸血鬼基本倒地不起,但容琝也受了一点小伤,他戳了戳怀里小黑猫的屁屁,“幕奇,你左边两个,我右边。”

“瞄!”小黑猫凶巴巴地盯着对面的吸血鬼。

容琝掂了掂手里的木棍,这些吸血鬼挺耐揍的。虽然这么做不好,但他还是准确把棍子扫向他们的翅膀,成功弄倒两个吸血鬼,顿时扭转了劣势的局面。

果然,辰辰的暴脾气是有原因的,对付这些人就是要凶、准、狠!

“喵喵~”小黑猫抬抬爪子,招来一根又一根藤蔓,将吸血鬼全部捆起来,它一只小奶猫,直接咬着那么粗的藤蔓,把藤蔓绑到树上。容琝喘着气,看到树上一串人,没忍住哈哈大笑。

树上的吸血鬼恨不得咬他的肉喝他的血,容琝扬了扬手里的棍子,那群鼻青脸肿的吸血鬼顿时噤声,这人打起架来比他们还狠。

“幕奇,你能带我回去吗?”容琝拿睡衣仔细把小黑猫爪子的血液擦干净,不然这洁癖的喵殿下怕是要造反。唉,家里养着一大一小两位殿下,容琝觉得自己也算人生赢家了。

“喵喵~”

“不能?”容琝把喵抱在怀里,左右看了看,“那你认路回去吗?”

“喵喵~”

“不认?”

容琝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睡衣已经皱巴巴了,汗湿了又干,他裹着被子,还没有鞋子,要走也走不远,现在只能等辰辰找过来了。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容琝裹着被子在树下昏昏欲睡,怀里的小黑猫突然跳起来,他目光追过去,就看见穿着黑色长风衣戴着银灰色手套的男人走过来。

后来容琝自己回忆,戏谑自己当时就像是流浪汉遇到了天使。

第37章:血槽已空

容琝一笑,伸手索抱,冷不丁打了一串喷嚏,随即跌进熟悉的怀抱。刚才打架的时候没觉得,现在安全才觉得后怕,他抽了抽鼻子,“我揍了一顿他们,手痛,脚也痛。”

被吊在树上吹了一晚风的众吸血鬼:“?”

辰初蹲下来,发现他指节通红,一看就是干了狠架,至于脚,则是因为没有穿鞋子,被地上的杂草和树枝划了好几道血痕,很是刺眼。再加上天气渐冷,身上的睡衣单薄且沾了血迹,看着着实可怜。

容琝就算在容家没有存在感,但总还有一个庇护他的大哥,本质上还是个金贵的小少爷,何曾这么狼狈过。更别提回国后,辰初连重话都舍不得说。

辰初低头吻他的手指,放缓声音:“抱歉,我来晚了。”他掌心泛起柔和的光芒,在黑夜的森林里很是耀眼,容琝舔了舔唇,搂着他的脖子蹭了蹭,“辰辰,你好看的我血槽已空。”

“回去看个够。”辰初难得没有冷嘲,把风衣脱下来给他穿上,稳稳把人抱起来。容琝一点没觉得难为情,还往后探了探身体,“那串肉干怎么办?”那串肉干指的是被小黑猫挂在树上的吸血鬼。

“唐诉。”辰初声音很冷,一直默默隐形的唐管家打了个冷颤,马上显露身形,“先生。”

“查清楚,伤害过人类的交给国安部,剩下的送回门溪岛。”

唐诉还没忘记今晚自己赶过来的任务,略微迟疑,“辰季那边?”

“他死不了。”

“好的。”唐诉同情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吸血鬼们,惹谁不好,竟然惹夫人,是想死哦。

容琝窝在辰初怀里,看着眼前飞快后退的景色,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辰辰,伊泓那边怎么样了?他是怎么把我转移过来的?”幸好被经常锻炼,不然今晚他怕是要变成拖油瓶。

“一个人的全部鲜血可以使用一次转移术。”辰初声音冷凝,“国安部已经通缉他,我们会专门对付他们,别担心。”刚才担心容琝的安危,所以才让伊泓拼着受重伤逃走了。

容琝皱眉,“他杀了人。”

“会让他付出代价的。”辰初抱着人轻巧落在自家花园,从阳台跃进房间,不容分说把人抱进浴室。

容琝冷不防被扒了衣服,红着脸,“干嘛干嘛,不是刚做了吗?”

“满脑子想什么呢?洗干净给你涂药。”辰初搂着人,丝毫不在意自己打湿,堪称温柔给他擦洗,然后用一条浴巾把光溜溜的伴侣抱出来。

容琝看着半蹲在纯羊毛手工地毯上的男人,不自在动了动放在他膝盖上的脚,“痒。”明明做爱的时候哪里没亲过,但这么清醒,还是让人难为情。

“再乱动揍你。”辰初不咸不淡警告,看着那几条碍眼的血痕慢慢结痂,“以后不会了。”不会再让你涉险,不会再受伤。

“不疼了。”容琝脸色发烫,把人扯上床,双手双脚扒着他,“又不是你的错,我都知道你会来找我,再说了,幕奇在我身边呢,能出什么事?”

辰初被他搂的险些喘不过气,没忍住笑了,拍拍他的屁屁,“睡没睡相,八爪鱼转世吗?”

容琝睡相一直不好,辰初从来由着他抱,就算把人拿开,没几分钟又会缠上来。谁能想到眼前这个耍小无赖的人刚刚揍了三十多个吸血鬼,凶巴巴的,只对自己才软乎乎。

容琝心里还有点小得意,“我刚刚是不是帅呆了?”

辰初拉过被子盖住他,“勉强帅吧。睡觉,明天别去上班了,让你助理把工作送过来。”

“去哪儿?”容琝看他起身,不解道。

辰初解开衬衫扣子,露出线条优美的腹肌,“你抱了那么久,就没发现湿吗?”

“没啊!”容琝理直气壮。

辰初哼笑,“那是为了方便你抱,我自己烘干了。”

说完他弯腰亲了容琝一口,语气宠溺得像哄孩子,“难受,我去冲个澡回来陪你睡,快天亮了,别折腾了。”

容琝怔怔看着浴室的方向,脸肉眼可见漫上一层红色,“妖孽。”这么哄人,谁抵挡的住?

浴室里,辰初听见这一声,微微勾起嘴角。

辰初出来的时候,容琝已经撑不住睡着了。经过激烈的运动,打架,受伤,一晚上也折腾够了。辰初掀开被子躺进去,原本熟睡的人吧唧吧唧嘴,直接滚到他怀里。

族里的长老们一直很闲,德古拉殿下虽然脾气差点,但是不论做什么都挑得起大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这接二连三发生的事,真让本就毛发不旺盛的脑袋更秃了。

“这又是怎么了?殿下没处置?”长老甲问,面前是一众鼻青脸肿的吸血鬼,还都是一半人类血统的。

唐诉推了推眼镜,“他们在外面也是恐吓人类,殿下的意思是让几位长老多费心。”这差不多是送少管所了,性质差不多。

“啧,怎么被揍成这样子?”殿下下手越来越狠了。

唐诉温和笑笑,“不是殿下动的手,是夫人。”

鼻青脸肿的吸血鬼:“……”好丢脸。

众长老大惊,想起视频里跟殿下亲密的人类男孩,“那个人类,谁给他的胆子,这也是我们的族人,要是以后——”真过来了,还不欺负到他们头上。何况殿下血统那么纯正,怎么能够找一个男孩子呢?

唐诉不卑不亢:“殿下给的。”

众长老:“……”

族里如何容琝不知道,唐诉只汇报给辰初,辰初自然不会让他心烦,只吩咐时不时发些照片刺激一下那群老古董。唐诉听得嘴角抽搐,还是应下来了。

容琝坐在酒吧里,无聊得快长毛了,他看他哥打游戏看了半个小时,吃鸡有什么好玩的?不晓得辰逐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哥!”

容玙跟怀里的长宵一起转过头来,“干嘛?没事就回家祸害你家辰初去,我忙。”

容琝:“……”

“容家那堆烂摊子你要怎么办?”容琝来除了看他哥,也是因为他血缘上的父亲找他,希望他劝他哥回去继承家业。这个当然是拒绝的,但要说清楚。

“不怎么办?父亲守不住家业的,等他败的差不多了,你收购就是了。”容玙轻描淡写,“正好不用解决朱梦蓉了,帮我谢谢你家辰初。”

经过医院的事情,朱梦蓉虽然抢救及时,但也变成植物人。当年她偷偷泄露容文康有情妇的消息,间接害的容玙母亲死亡的事情也就算了。

“那容杰呢?他一直吵着要见你。”

容玙微微蹙眉,“不见,你去国外还是他给朱梦蓉出的主意,年纪小小就长歪了,有什么好见的。”

第38章:有恃无恐

容玙虽说不见,容杰还是通过各种渠道来到酒吧,他知道容玙就在这个酒吧里,希娜说的。那个女人想利用她控制容琝,这些事应该没有必要说谎。

酒吧的调酒师被自家老板三令五申,对于容家这些可能出现的“可疑人物”都要及时汇报,所以他看见容杰,马上打发一个服务员小哥哥去找容玙。

至于为什么找容玙,就不言而喻了——老板在,听老板娘的;老板不在,还是听老板娘的。

彼时容玙正端着一杯鲜果汁在院子里散步消食,旁边是已经蹭吃蹭喝两天的亲弟弟。他懒懒抬眸,“他说见我什么事吗?”

容琝无语,“能有什么事,你好好当一个吃喝玩乐的病人好吗?不见。”他哥怎么就这么闲不住,好不容易从容家脱身,又开始给辰逐攒家产。

“他只说要见你。”服务员小哥哥看着两尊大佛,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还是容玙打破沉默,“带他去包厢,我马上来,有本事回家吃辰初的醋去,当我这儿腌酸菜呢。”

容玙走后,容琝撸着小黑猫的毛,意气难平:“辰逐才是亲生的吧,幕奇你说是吧。”

“喵”幕奇在裹毛线球,不想理后爹。

“不过辰辰快回来了吧。”之前德古拉先生说出去办事,已经离开三天了。

被惦记的某人打了个喷嚏,这种没形象的事情,辰季脸色虽然苍白,却也没忘记揶揄他:“哟,感冒了,天天脾气这么暴躁,小心上火。”

“小琝想我了,怎么?单身狗找虐?”辰初随意坐在床上,周边乱糟糟的环境丝毫不影响他的气质,他微卷的长发垂下,幽蓝色的瞳孔看着窝在不远处牙齿打架的人。“还行吗?”

辰季努力克制,但骨子里的寒意如影随形,像无数虫子在噬咬,让他无比想要喝血,他嘴角一咧,露出个轻佻的笑:“劳烦尊贵的殿下,每次都浪费时间,怎么,现在想不想回去打死捡我的自己。”

“挺想的。”

辰初看着他,抬抬手,辰季下意识侧躲了一下,结果被被子裹得严实,他嘴巴因为诧异微微张大。当年刚进辰初家的时候,三个纯血种的威慑非常强大,他只是一个被过分欺负的孩子,就连做梦都会被惊醒,那时候偲偲姨也是整夜守着他给他盖被子的。

想喝血的瘾如潮水般涌来,回忆嘎然而止,辰季舔了舔唇,他“喂”了几声,玩手机的德古拉先生施舍般给个目光,话语简短:“说。”

“你不是投资了,研究所研究药剂吗?效果、为什么这么差!”辰季说话也断断续续,显然是没有多少气力了。

“你以为我的血是万能的?”辰初用看蠢货一样的目光看着他。

辰季:“……那你”既然药剂没用让他吃什么!

辰初似乎看懂他的想法,哼笑:“你想变成只会吸血,没有血液就发狂的怪物?然后死去。”

辰季沉默下来,不知道是没有听见还是不懂怎么回答。他好几次咬自己的胳膊,但那都不是当初他喝的甜美的血液,只会让手臂上多几个伤口而已。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辰初看着似乎疼昏过去的辰季,直接按了接听。“小琝。”

容琝呼吸有些急,他焦急道:“容杰不知道发什么疯,刚才跟我哥见面,抓伤了他,还——”

辰初收敛笑意,“还怎么了?别急,慢慢说。”

“说要喝血,他好像在发狂,没有意识。”容琝吩咐酒吧的服务员把容杰捆起来,看到他哥手臂上的伤口,唯一想到求助的就是爱人。

“在那里等我,不要让幕奇和长宵离开身边。”辰初说完就挂了电话,“唐诉,把小季送到别墅,不,直接送到我那里,寸步不离守着他。”

“是。”唐诉从角落显出身形,弯腰把昏迷的辰季抱起来,两人往另外的方向离开。

“哥,我先帮你清洗伤口。”容琝看到那么大一个口子,觉得刚才踹容杰那两脚都不解气,还想补两脚。容玙看出他的想法,按了按眉骨,“你可消停点吧,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容杰之前肯定是跟伊泓他们接触了,谁知道会不会带什么病毒才会突然发疯。”容琝小心用酒精给他消毒,“要不要去医院打狂犬疫苗?可是你身体能注射那些吗?妈的,容杰这个混蛋!”

容玙无言以对,他嘱咐:“一会儿辰逐回来,你别开口。”弟弟这儿火冒三丈,要是碰上家里那个,火气就是翻了两番,房子估计都要被掀没了。

容琝:“……”

“先生,外面来了很多野路子的吸血鬼,应该是——”调酒师是容琝有过一面之缘的吸血鬼,他眼尾微微上挑,显得风情万种。此时目光落在容玙的伤口上,鲜血散发着诱人的芬芳,可甜美往往伴随着深渊。

有些人,知道面前是深渊,会识趣止步;

有些人,不亲自踏入深渊,不会罢休。

显然,院子外面赤瞳獠牙的吸血鬼属于后者。哪怕前面是深渊,也会勇敢踏进去,因为鲜血的味道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奇怪。”容琝在看监控,“来的这些人跟我上次遇到的那些一样,都有一半人类的血缘,但他们身上的戾气明显更重,可能打不过。”他上次算是侥幸,但这次武力值显然要高。

容玙闻言睁开眼,“你想打架?”

酒吧里一干吸血鬼:“不然呢?”

容琝也觉得,“哥,他们没办法讲道理的,只想吸血。”

容玙唔了一声,刚想开口,接到辰逐的电话,对面传来气急败坏加愤怒至极的声音,“容玙你别怕,等着,妈的,老子今天绝对不会顾念同族的情分。”

全族公认脾气最好的辰逐都被气成这样子,一干吸血鬼缩了缩脖子,完了,外面那些要变成肉饼了。

禁止同族相残是历代德古拉制定的铁一样的法则,血族走到今天不容易,故而之前伊泓他们有恃无恐,是因为辰初还记得这个约定。

“行,那我等你回来,路上注意安全。”容玙对着辰逐一贯柔和,温言把他的火气消下去。等到挂了电话,发现众人见鬼一样看着他,“怎么了?一会儿辰逐回来,谁也不许添油加醋,不知道酒吧装修很麻烦的吗?”

容琝:“服了你了,那我开电网了。”话音刚落,他按下开关,外面传来一阵阵烤焦的味道以及惨叫的声音,容琝突然想起来,“平时辰辰处理这些事情很低调的,我们今晚——”

全市都知道了吧?希望不会引起民众恐慌——

第39章:心灵感应

监控里,飞在半空的吸血鬼纷纷被电网电到,发出一众哀嚎。酒吧原本就离闹市区不远,容琝现在比较担心明天的新闻头条。

幕奇一直坐在桌上舔爪子,它跟害羞的长宵不一样,估计要不是辰初吩咐它寸步不离守着容琝,它已经出去给那些人一爪子了。

虽然不知道辰逐为什么在酒吧上空安装电网,但有电网的阻隔,吸血鬼少了很多,数量却依旧可怖,容琝挽起袖子,“幕奇,一会儿又要打架了。”

“瞄~”打架它幕奇第二!殿下第一。

酒吧里众多吸血鬼:“……”殿下原来喜欢这么凶残的男孩纸吗?

不过没等到容琝动手,辰初回来了,他轻巧避开电网,落在院子里,那些吸血鬼看见他纷纷害怕后退,可饶是这样,领头的几个还是被解决了。

辰初干脆利落的杀意清晰传出来,他甚至不需要向任何人报备。

隐藏在夜色下的一辆车,穿着军服的男人有些讶异,旁边的属下放下望远镜:“这能力也太逆天了,万一——”

“闭嘴!”穿军服的男人斥道,“仔细看清楚,那些吸血鬼已经发狂,德古拉不动手,我们也要动手,别触他的逆鳞,马上让人手就位,还有监控明天的新闻报道。”

“是!”

合作以双方利益为基础,最忌讳的是相互猜忌。德古拉的能力再逆天,也是他们族里的事情,双方的合作绝对不允许被破坏。

容玙看着院子里的狼藉,“容杰这种情况可能是因为什么?”

辰初瞟了一眼昏迷的容杰,“应该是伊泓给他注射了药剂,注射了这种药剂的人,会渴望喝血,得不到就发狂死去。”

容琝皱眉:“那不是巴克那种吗?可是你在M国不是——”话到嘴边他打了个冷颤,四目相对间,有些艰难说出猜测,“有人在拿吸血鬼秘密做实验,才会让伊泓希娜那么有恃无恐。”

辰初默认了这个猜测,总有人幻想得到不属于他的东西。

沈市乡下小镇一处居民楼里,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气急败坏,他没好气给瘫在床上的伊泓抛去药剂和绷带,“你们的血液根本没有效果,必须要德古拉的血液。”

伊泓不痛不痒看他一眼,咬开绷带包扎,“有本事你去取他的血,博士,我们把M国的研究成果给你,不是让你在这里气急败坏的,做不到就滚。”

“就算不是德古拉的,至少也要能力特殊的,否则怎么研究。”被叫做博士的人冷嘲,“你不会是连一个纯种吸血鬼的血都取不到吧。”

伊泓冷眼看他,掩去眼底的杀意,想起一个人选,“不是纯种吸血鬼,但是没有出现反噬的,可不可以?”

博士眼睛一亮,“当然,我早就说过,你们体内蕴含的力量是无穷的,只是暂时被人类的血缘遮掩住了,这不就是有人做到了吗?你确定他真的没有出现过反噬?”

“不确定。”伊泓想了想,“但是我没有见过他力量失控,有一次他甚至可以跟辰初抗衡。”

“这是个完美的试验品,是谁?”

“辰季。”

——

“这就是反噬?可是他不是被你禁止吸食人类的血液吗?”容琝看着昏迷的辰季,伸手碰了碰,“他在发烧。”

“不,他喝了,伊泓的,希娜的,也许还有,在他没回家之前。”辰初倚在门框上,抬抬手把一块冰毛巾盖到他额头上。“后来我强制切断了他跟伊泓他们的联系。”双方才会矛盾激化,见面就吵得不可开交。

容琝嘴角抽了抽,矜持的吸血鬼先生也很可爱。“这个只会出现在他们身上吗?我是说人类和血族的孩子。”

辰初垂眸思索,在说实话和不说实话面前犹豫了两秒。

容琝太了解他了,瞪:“不许说谎。”

辰初轻轻一笑,“我们也会。”

容琝急红了眼,跑过来把人里外检查一遍,“有没有哪里难受?你是不是傻,会反噬还喝。”

辰初很想笑他蠢,这智商平时是怎么管理公司坑对手的。但看到伴侣红着眼睛的样子,心疼占了上风,决定不调戏他了。

“把手伸出来。”

容琝乖乖照做,倏忽睁大眼睛,一个几不可见的图案同时出现在两人手心,慢慢显现出来,竟然是小黑猫的样子。

辰初点点他的掌心,“闭上眼睛。”

房间里慢慢盈满幽蓝色的光芒,小黑猫从图案显露出来,睁着眼睛奶声奶气叫了一声,“殿下~”

容琝心神一颤,幕奇不是喵喵喵的吗?刚刚叫殿下的是它吗?

“小琝,听得见我说话吗?”辰初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他这样问无端放大了温柔,容琝指尖动了动,被攥住了,“别开口,直接回答我。”

“听得见。”还感觉到吸血鬼先生特别开心。

“原来你私下里叫我吸血鬼先生,嗯?”辰初把人抱进怀里,忍不住吻他的耳垂,“小家伙。”

伴侣仪式流传已久,基本没有人会想起使用它,找到一个真正相爱的人不容易,但辰初亲眼见过他爸爸妈妈用,时刻感知对方的心情,无聊的向他这个儿子秀恩爱。

容琝没忍住,“你也太随便了,万一没遇上,就贸贸然——”

“你在说我随便?”辰初危险眯起眼。

容琝非常有求生欲,亲了他一口,“我是说,幸好我也爱上你。”

辰初把人压到墙上,贪婪吮吸他的唇,“仪式当然是要两个人才有效。”

容琝差点就要屈服在他的美色下,但还是确认问道:“所以有伴侣的人都不用担心,是这个意思吗?”

“有伴侣为什么要担心没血喝的问题?”辰初挑眉反问。

容琝卡壳了,“可是你没咬我几次啊。”

“宝贝儿,爱是克制。”

容琝觉得自己要被德古拉殿下的情话暴击上天了。

解决了心头大石,容琝后知后觉,他们现在在客房,床上还躺着一个昏睡的辰季。对方虽然气息微弱,好歹也活生生在这里。隐形人唐诉就干脆利落连气息都没有留下。

容琝不好意思从他怀里蹦下来,理了理凌乱的衬衫,“我先去回复邮件,有重要的事。”之前牵线政府项目的事情有眉目了。

辰初帮他捋顺头发,“嗯。”

容琝走后,辰初走到阳台,唐诉尽职尽责出现在那里。“你先留下来,帝都那边的事情我让别人跟进,还有这段时间,别让辰季一个人出去。

第40章:酒宴的事

辰季面无表情看着房间的装潢,这种性冷淡的风格一定是那个暴君的。他盘腿坐在床上,相较昨天,气色好了一点,但是在看见唐诉推门进来,脸又黑了:“你又要监视我?”

唐诉笑眯眯:“先生让我寸步不离跟着你。”

辰季:“……”什么时候限制人的活动都这么光明正大了?

“我要回家。”辰季一点都不想看那对狗男男秀恩爱,那只占有欲爆棚的暴君竟然会让他住进来,简直比冷笑话还搞笑。他掀开被子下了床。

唐诉没有拒绝,把药剂递给他,“先把药剂喝了。”

辰季一口气喝完,抬脚就想走,被唐诉拦在那里,年轻管家还是笑眯眯,“先生说了,你不许出去。”

辰季咬牙切齿:“你刚刚不是说跟着我吗?!”

“对啊,跟着你不让你出去,辰季少爷,这是一个并不矛盾的命题。”

辰季气的想咬死他,心里骂了辰初几百遍。

被骂的人气定神闲坐在容琝办公室里,硬是把一本杂志看出了领导人讲话稿的庄重。容琝抬头问他:“辰辰,今晚赵家的生日宴你会去吗?”

辰初翻了一页杂志,“不去。”他对于这些宴会基本无感,除非是必要出席的,而跟公司有关的应酬,则是由职业经纪人解决。

容琝一想也是,这才符合吸血鬼先生的风格。他拿起笔,在文件下方潇洒签上自己的名字,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都很顺利,省博物馆项目的事情也解决了。

“那我晚上要晚点回去,不用等我。”容琝低头批阅文件道,所以没看见吸血鬼先生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辰初笑倚在沙发上,“不用我去接你?”

容琝弯着眼睛:“这么体贴啊。”

辰初哼笑没理他,容琝把这当做默认,觉得眼前的文件也没有那么碍眼了,心情美得冒泡。以至于童文斌敲门进来的时候,空气中还飘着粉红泡泡。

容琝看过来,“什么事?”

“何氏的人约你见面。”

容琝疑惑,“哪个何氏?”

“杨市过来的,似乎有意留在沈市发展,这几个月很活跃,今晚的宴会,他们少东家应该也会去。”

“我知道了,安排吧。”

等到工作都处理完,容琝换了一身西装,趴在辰初背上,“辰辰,那我先去酒宴,晚上见。”

“少喝酒。”

赵家在沈市也颇具影响力,因此赵老先生的生日宴,很多商界的人都来祝贺。容琝到的时候,会场已经有不少人,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容琝还看见容文康,他的便宜爹。容文康看见他冷哼一声,容琝微微一笑,率先招呼:“爸,您也来了。”需要的话,他还可以上演一出父慈子孝,一点都不难。

“你哥呢?”

“当然是在家养身体,容杰伤到他你不知道吗?”之前容杰的事情被国安部遮掩过去,只当他是不甘心失去容氏,现在人在看守所。

周边宾客纷纷竖起耳朵,容家这段时间大概触了霉运,先是大少爷离开,导致股价下跌,二儿子失踪,回来受伤住院,夫人又受刺激变成植物人,现在好了,还多了一个兄弟阋墙。

二楼,一位年轻男人端酒起身,“容玙弟弟来了,你不是想见容玙吗?问问他宝贝弟弟不就知道了。玉衡地产才两年,已经到和容氏平起平坐的地步,这两兄弟都不是好惹的。”

项守信喝了一口酒,看着一楼游刃有余的容琝:“他很快就会取代容氏,成为房地产行业的龙头。”

“项警官什么时候也这么关心经济发展,你不是除了查案就不问其他事的嘛。”一位娃娃脸的男生笑道。

容琝一句话把容文康噎住,还温和笑了笑,后者看着他酷似前妻的脸,忍了又忍:“好好照顾你大哥,有空回家吃饭。”周围那么多人,他绝对不能再坐实父子不和的传言,丢不起那个人!

“哎好。”容琝微微勾唇,端起酒喝一口,“那我先去给主人家送礼物。”后面跟着的童文斌憋笑的难受,他们总裁装的也忒气人了。

赵家老爷子身体不好,坐在轮椅上,旁边陪着不少年轻小辈。容琝过来的时候,大家给他让出一条道,容琝从容把礼物递过去,“我跟大哥的一份薄礼,祝老先生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管家把礼物接过去,容琝陪着说了几句话,后面忽然传来调侃的声音,随即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场面话说的比你哥还漂亮,过来一起喝酒。”

赵老爷子也笑了:“对,你跟长青同龄,过去玩吧,别拘束。”

“对啊,爷爷那我们先去了。”

容琝条件反射握着他的手腕用力,赵长青嘶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嘟囔道:“没良心,跟你哥一样,下了网就不认人。”之前两人暗中搭线就是在网上。

容琝哭笑不得,除了少数亲近的,他不习惯跟人勾肩搭背,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的错。”

“行了行了,自家兄弟不说这些,不然你哥还不知道要怎么挖坑回报我们。”赵长青把人带到二楼,指了指,“项守信,徐北。”

容琝也不扭捏,举起酒杯分别跟他们碰了碰,“容琝,以前谢谢了。”

赵长青拉开椅子坐下来,摆摆手,“可别谢我们,你哥那个脑子,还得我们谢谢他,互惠互利。”

容琝失笑,虽然不知道他哥是怎么跟这几个人认识,并且如此熟稔的,但不妨碍双方交好。酒桌上最容易称兄道弟,几杯酒下来,几人的话题从最近发生的事,到各自发展的领域。

听到项守信是警官时,容琝不着痕迹顿了一下,笑道:“说起来,上次陶家的事——”

项守信:“陶阳澄那边是我负责调查的,知道你。”

容琝笑着跟他碰了碰杯,“原来是这样。”

赵长青给各人满上酒,“以后都是自己人,要帮忙直说。正好我们想去探望你哥,怎么样,给我们带个路。”

容琝没忍住呛了一下,“?”

徐北给他递纸巾,“别激动,主要是你哥约不出来,我们仨死缠烂打,他都无动于衷。”

我哥这么高冷的吗?容琝心里想,你们约的时候,回复的怕不是辰逐那只狼。

自从有了辰逐,容琝自己都是地里没人要的小白菜,他犹豫几秒,赵长青道:“政府那个项目优先跟玉衡合作怎么样?正好这件事是我负责。我们综合评估过了,玉衡的发展潜力比容氏更大。”

容琝:“……”

徐北比较诚实,“是这样的,我们公司遇到一点技术难题。”

赵长青:“我想他新开发游戏的体验号。”

容琝面无表情转向项守信,后者微微不自在,“叙叙旧。”

于是,容琝拿到开发案,把他哥卖了。



第41章:少来别浪

“不如周末去我家吃顿便饭?你们想叙旧的话。”容琝给赵长青倒酒,他弯着唇,“合作的事情你按程序来就好了,这点本事玉衡还是有的,不怕竞争不过,我哥归我哥,我是我。”

看得出来,这些人都值得交往,容琝自然不会挥霍他哥的人脉,酒桌上谈事情是容琝的本事,他话说的漂亮,赵长青几人原本只当他是朋友的弟弟,现在自然也多几分情分。

徐北歪头瞧他:“光吃饭是不是太单调了?要不我做东,一起去城郊新开的农家乐玩玩,听说那儿风景不错,可以自己动手钓鱼。”

“几位好兴致,去玩的话不知能否带上何某?”后面走来一位年轻男人,穿着黑色西装,里面却配了一件骚包的酒红色衬衫,他目光在容琝身上停留,笑意更深了点,“容先生久仰,何嘉恕。”

容琝笑意不减,端起酒杯虚虚敬了一下,“容琝。何先生忙人,周末钓鱼这些老干部的活动可能不太适合。”

“容先生的助理很有能耐,我约了你很多次,都被他推辞了。”何嘉恕笑意更深,刻意压低声音,话说的暧昧,桌上几个人微微蹙眉,何嘉恕像是没看到,“容先生青年才俊,很期待一起合作。”

容琝微微一笑:“有机会的。”

“好,我记住了。”何嘉恕喝完酒就走了。

容琝心底有些无语,文斌调查的时候没告诉他,何氏的少东家是这么一个人,自来熟,爱撩骚,只说这位少东家早早出柜了,包养了一溜的小明星,私生活混乱。

何嘉恕走远,接了个电话:“又是一只狐狸,不过有空子钻,等着吧。”

“小琝,你跟他认识?”赵长青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米,“何氏想抢占沈市的市场,你跟他都是房地产行业的,小心点。”

“我知道了,谢谢赵哥。”容琝笑了笑,商场如战场,身边有两个大神天天耳提面命,他还不至于因为何嘉恕这副浪荡样子就放松警惕。

宴会快结束了,赵长青身为主人家,需要去送客人,容琝跟项守信徐北转战牌桌,划拳喝酒。容琝也是爱玩的人,这段时间跟德古拉先生过得规规矩矩,因此几个年轻小伙玩起来就有点疯,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几次都没有听见。

辰初放下手机,“上房揭瓦的小家伙。”

……

容琝划拉了几下手机屏幕,没成功,有些眼花,也自然而然忽略了几个未接来电,他扶着墙嘟囔,“我家小殿下呢?”

赵长青扶着他,“别吵你哥休息了,你助理是不是不在,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容琝摇头,好不容易看见了小殿下的备注,咧嘴笑了:“我有人接,你送北北他们吧。”

几人喝了一晚上酒,称呼已经变成北北这种了,徐北赖在项守信身上,闻言竖眉:“没大没小,叫谁北北呢,叫哥。”

“大不了。”容琝没理他,已经拨通了电话,电话传来绵长的嘟嘟声都是幸福的,有人在等。他蹲在花坛边上,揪着一棵野草,手机传来德古拉殿下的声音。“喂。”

容琝嘿嘿傻笑:“辰辰~”

辰初在酒吧谈事情,辰逐之前去见了希娜,希望从她口里知道伊泓背后那个人的消息,不算无功而返。他们聊完事情,辰初就给容琝去了电话,只是没接,此时一听声音就知道,小家伙又喝醉了。

“在哪儿?”辰初直接问道。

容琝脑子晕乎乎的,扒拉着赵长青,“赵哥,这儿是哪儿?”赵长青说了个路名,容琝说给那边听,语气黏糊糊的,“等我的小殿下。”

辰初拿了外套起身,“我去接小琝。”说完潇洒走了。

辰逐对着一堆资料目瞪口呆,用完就扔的德古拉。他抱住容玙的腰蹭,“真过分,这么多我怎么看完!”

容玙坐在琴凳上调试钢琴的音,辰逐说想听他弹,所以叫人买了一架过来。闻言笑了:“你先歇会儿,一会儿我帮你整理。现在想不想听钢琴?”

辰逐美滋滋问:“我抱着你,你还能弹吗?”

“你别动就可以。”

“好,那我抱着你。”

辰初过来的时候,容琝跟喝醉的徐北正在胡言乱语,可苦了赵长青和项守信两个稍微清醒的,扶着两个醉鬼在路边吹冷风。

一辆宝蓝色的兰博基尼缓缓停下,辰初打开车门走下来,他头发在后面随意抓起一个揪,一身黑色衣裤,气质冷峻,直接朝他们走过来。

赵长青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男人,像极寒之地的千年雪莲,妖艳却稀有,他还没开口,容琝就笑了,伸手:“小殿下。”

“你好,我来接小琝。”辰初还没伸手,容琝已经蹭到他怀里,一身昂贵的高定西服被他弄得皱巴巴,辰初只得伸手环着他的腰。

容琝像是小狗闻到骨头的香味,在他颈边嗅来嗅去,哼哼唧唧的。“可想你了。”

“小琝。”辰初捏了一把他的后颈,“乖点,带你回家。”

直男赵长青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没、没事,我们没拦住他,喝多了。”

辰初微微点头:“那我先带他回去,麻烦你们了。”他打横抱起容琝,把人放进副驾驶座,又为他系好安全带,把一件外套盖到他身上。

车子缓缓离去。

赵长青舌头还在打结,他掐了一把项守信:“我怀疑我出现幻觉了,小琝这是找了个男朋友?感觉不好相处啊。”

项守信把徐北扛上车,“嗯。”

容琝躺在副驾驶座上,盖着有辰初气味的外套,难得乖了一路,但回到家就不行了,皱着眉头喊难受。他胃病不严重,但经常喝醉还是很要命,这段时间他应酬不少。

容琝蜷缩在床上,看着就跟个小可怜,胃痛冲散了醉意。辰初端着粥走进来,容琝看到他沉着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弯着眼睛:“辰辰~”

“过来。”辰初掀开被子,容琝乖乖蹭过去,有点害怕吸血鬼先生像上次那样罚他,主要是太羞耻。“把粥喝了吃药。”粥是燕麦粥,放了点牛奶,暖胃正好,容琝喝一口下肚,刚刚那阵疼痛顿时缓了不少。

“出去时我怎么说的?”辰初语气淡淡,眼神像是要看穿他的心。

容琝吞了吞口水:“少喝酒。”

“原来记得。”

容琝弯着眼睛:“你说的我都记得,下次绝对不了,我忍住。”他咕噜咕噜喝完小半碗粥,意犹未尽舔舔唇。

“把药吃了。”辰初弹了弹他脑门,“还有下次,别给我打电话,懒得接你。”

容琝保证:“不了不了,殿下别不要我。”

“行,那今晚分房睡吧。”

容琝:“哈?”

辰初把他手上的水杯拿走,“分房睡,我不伺候你个醉鬼。”这段时间小家伙都喝醉回来,不教训一下不行。

容琝大惊,马上拦腰抱着人,“辰辰,你不要我了吗?我会做很多,给你暖床,叫你起床,还有——”

“少来,别浪,你说的那些都是我做的。”

第42章:你敢不喝?

容琝蔫哒哒地被扔到客房,他貌美如花的小殿下高贵冷艳关上主卧的房门。辰季跟唐诉出去放风了,整个屋子就剩下分房睡的两人。

躺在床上,后悔了,容小少爷一点都不想分房睡,他想抱他的小殿下,想黏糊糊再说几句情话。可是喝醉那么多次,已经触了德古拉殿下的逆鳞。QAQ!

突然想起来两人之间有心灵感应,容琝默默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当时辰初的动作,手心温温热热的,出现一个图案。那种感觉很神奇,就像是在两人之间架起桥梁。

“哎,怎么那么平静?”他先生的内心平静如水,全然没有往常热烈的爱意。

主卧里,德古拉先生抱着软乎乎的小黑猫,睡得正酣,全然不顾门外抓心挠肺的伴侣。而一条接近透明的线从门外延伸进来,连着床头的手机,平静的手机。

容琝刚刚把自己吓了个半死,心灵感应就是这点不好,你想知道对方的心情,又怕知道对方的心情。他悄悄把门开了一条缝,看到男人怀里打着呼噜的小黑猫,第一次体会到嫉妒,爸爸白疼你了幕奇。

容琝轻手轻脚走到床边,伸手想抱走小黑猫,那是我的位置!结果小黑猫一爪子拍在他的手背上,换了个位置,往辰初胸膛还蹭了蹭。

容琝:我不喜欢吃猫肉不喜欢吃不喜欢吃!

那是亲儿子,不能炖!

忍住!

床上熟睡的一人一猫,谁也没理他。容琝委屈从另一边爬上床,看到的是男人的背,小心把爪子伸过去抱着他,没几分钟就打起小呼噜。一只修长的手,准确把被子盖在他腹部,以免着凉。

次日容琝醒来,宿醉的后遗症很是难受,在床上哼哼两声,发现自己被裹成一个蝉蛹,看着被子很是嫌弃,以往都是他先生抱着睡的,要被子何用。

“醒了?”辰初推门进来,就算是挎垮的家居服,他也穿出了拍时尚杂志的效果,最重要的是,他手上还端着吃的。

“嗯!”容琝还惦记着昨晚的事情,一点不敢赖床,马上爬起来还叠了被子,跑进洗手间,“辰辰等我几分钟昂!”只是他忘了,宿醉早起很容易低血糖,刚跑进洗手间,马上伏在洗手台吐起来,胃部也隐隐作痛。

一双有力的手环着他的腰,呵斥道:“跑那么急干什么?”辰初看着眼睛鼻子通红的伴侣,让他靠着自己,拧了热毛巾给他擦洗。

容琝胃部一阵难受,条件反射推开他,把昨晚的东西全部吐了个干净,整个人也萎靡起来。

“难受不?”辰初开了水龙头,也不嫌脏,动作轻柔给他擦脸。

容琝点点头。

“都二十五六了,还以为十五呢,惯得你。”辰初干脆把自家大孩子一把抱上洗手台坐着,“就应该揍一顿,揍到你不敢。”

容琝搂着他的脖子蹭了蹭,“那你揍吧,我不想一个人睡。”

“呵,一个人睡?脏兮兮的小花猫也学会睁着眼说瞎话呢。”辰初哼笑,等他洗漱干净,抱着人出来。容琝嘿嘿笑了一下。

“喵喵~”床上,小黑猫端着它元代的古董碗,一勺一勺喝粥,看见他们出来还扬了扬爪子权做招呼。

亲儿子果然还是亲儿子,容琝欢欢喜喜跟它打了招呼,这才端起早餐开吃。

“手机响了,帮我拿一下。”辰初瞄了一眼安安静静喝粥的人,他难得在工作,平时事情送不到他手上。

容琝光脚踩在地毯上,帮他拿了手机放在耳边,“唐诉。”

“嗯。”

唐诉在那边公事公办汇报:“辰季昨晚夜不归宿,伊泓果然来找他了,我离得远,没听清楚。”事实是辰季威胁他不可以靠近,否则就跑。唐诉自然制得住现在的辰季,但鉴于对方还是殿下的弟弟,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没事,他不蠢,跟着他就行。”辰初没在意,这么多年,辰季大祸小祸都闯了,分寸还是有的。

辰季坐在高脚凳上,吊儿郎当喝酒,他脸色苍白如鬼魅,淡淡瞥了一眼角落的男人,“下次别来找我了,我跟你们没关系。”

“你跟我们才是一路人,何必呢?你相信他们施舍的一点小恩小惠,我可不相信,只要你跟我一起,我们研究的药剂一定可以发挥出血缘的最大能力。”伊泓走过来,辰季不屑抬眸,“滚。”

挂了电话,容琝弯腰抱着他的脖子,可怜兮兮:“辰辰,我错了。”他以诚恳的态度检讨了三千字,最后结尾,“我以后再也不喝醉了,让我进房睡吧,想抱你。”

辰初把他的爪子拍掉,容琝又重新箍紧,两人你来我往,像小孩一样几个来回,容琝还是坚定不移黏在辰初身上,都忍不住笑了。容琝亲他耳廓,“别生我气了,真的知道错了。”

辰初快速敲击键盘,闻言也没再揪着他不放,“反正胃痛的也不是我,脸色白的像鬼一样的也不是我。”

容琝咧嘴一笑,知道这事是翻篇了,开始得寸进尺,“亲爱的殿下,我在这儿会打扰你工作吗?”他瞅了一眼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大致看得出来是公司的一些账目。

“幕奇,去楼下给你爹端药上来喝。”辰初淡淡道,床上正在喝粥的小黑猫乖乖放下碗,轻巧跃下床,昂首阔步开门出去了。

片刻后,小黑猫叼着一只碗,碗里是黑漆漆的中药,走到容琝面前。“咪~”

“谢谢幕奇,晚上请你吃鸡腿。”容琝拿起碗,被那股中药味熏得头昏眼花,他从初中出国,从来没有机会接触到博大精深的中医文化,只觉得把这碗药喝下去,自己可能会一命呜呼。

“红参,云苓,一些养胃的中药材,一口气闷了,然后去漱个口就不难受了。”辰初看他一眼,“我熬的,你敢不喝?”语气很温和,一点听不出威胁,但非常威胁。

强大的求生欲让容琝脱口而出:“我家殿下熬的,什么都喝!”笑话,要是敢说不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进房。虽然药很难喝,但这份心思没有谁比得上,他可没有忘记,血族的嗅觉有多灵敏。

幕奇奇怪看着后爹,爪子捧着一片红参在嚼,门溪岛最丰富的就是中药材资源和海洋资源,难道是因为后爹在国外没有见过中药材才露出这样的表情?真可怜,地里的小白菜没人爱啊。

“咳咳咳——”容琝一口气喝完,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苦的汤?他眼泪都被逼出来了,忽然舌尖触到一点柔软,然后是丝丝的甜味。

是糖。

第43章:联动配合

辰初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颗糖,剥开放进容琝口中,给他轻轻抚背,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喝碗药至于吗?你小时候没有喝过中药材熬的汤?”

容琝摇摇头,眼角像被欺负过,红红的,其实是呛得。他含糊不清:“外公家保姆阿姨做饭都没有放过中药材,国外也没有见过。”

辰初定定看了他一眼,忽然凑过去,含住他的嘴唇,舌头灵活撬开他的牙齿,原本苦涩的中药味因为这个吻这颗糖,变得甜腻起来。容琝不自觉环住他的肩膀,像是以往千百遍那样,回应他的吻。

辰初尽情汲取爱人的呼吸,转椅承受不住两个人,他干脆把人抱到桌上,一只手顺着容琝睡衣下摆进去,一寸寸抚摸肌肤纹理,看他在怀里轻轻颤栗。

那颗糖在两人唇齿间早已融化,容琝轻轻喘气,暧昧地吻他的耳廓。辰初闭了闭眼,平息一下身体的燥热,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夹杂着怒气的声音,“不用敲门,下去。”

辰季被突如其来的关门声吓到,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唐诉捂着嘴巴拖下楼。

“唔唔唔!”辰季推开唐诉,“干嘛,我有正经事!”

唐诉:“一会儿先生宰了你也是正经事。”

辰季:“……”

容琝也被吓了一跳,突然想起来家里现在不止他们两个人,被勾的欲求不满也只能歇一歇,正想起来。辰初却忽然在他耳边咬了一口,手掌轻轻揉捏,“乖,让你舒服。”

辰初下楼已经是半个小时后,容琝盖着被子被他哄睡着了。

辰季把苹果咬的嘎嘣响,看见他一个人下来凉凉嘲讽:“殿下真是好兴致,日日夜夜都不安生。”

“一会儿你就搬出去,唐诉你跟着他,有事叫我。”

辰季:“……”

“是的,先生。”唐诉很有眼色见,把削好的苹果又往他口里塞一块,辰季气的想咬死他。

“追踪到了?”辰初看向他,按照辰季的能耐,在伊泓身上做点手脚不是问题。

辰季抛过来一枚黑色的袖扣,撇撇嘴:“逐哥也派人跟踪他,劳动你们两尊大神一起出手,他还真是能耐。”

辰初接过跟踪器,垂眸淡淡道:“是他能耐还是你又想打抱不平?我说了你们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起。”

辰季偏过头,“他想拿我的血,我才在他身上动手脚的,跟你没关系。”他起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至少留他一条命。”

辰初微微颔首,唐诉跟上去,两人很快就消失在客厅,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周五

容琝总算记起要约他大哥去农家乐的事情,等过了漫长的忙音,终于被懒洋洋的人接起电话。电话那边传来麻将碰撞的声音,容琝狐疑道:“哥,你在干嘛呢?”

“看清楚了,应该打这个,你就糊了。”容玙手把手教辰逐,教完了才抽点空回自己弟弟,“陪辰逐打麻将,他老是输。”

容琝:“……”

辰逐美滋滋:“容玙,这个要怎么打?”对面牌桌被拉过来充数的小程和调酒师牙酸得不得了,却又不得不陪练。

亲弟弟吃起醋来口不择言:“他是小孩子吗?!”

“哦,那是大孩子。”容玙笑盈盈道,把自己的牌换给辰逐,“你要是不会打,你就记牌,反正你们记忆力好。”

容琝:“……”

“好了,找我什么事?”亲弟弟快要炸毛了,容玙招手叫来一个服务员,自己站在辰逐后面教他出牌。

“周末去农家乐?北北提议的吧?”容玙拍了一下辰逐的肩膀,无视小程牙疼的目光,帮他出了一张牌,“周末有事情吗?”

容琝不解:“当然是没有事情才叫你去——”

辰逐反手搂着他的腰,“没有没有,陪你是最重要的!”

容琝磨了磨牙,思考从哪里下口咬死辰逐这个混蛋。

“行,那我们到时候见。”大哥毫不留情挂了电话,又拨通辰初的电话,“完了,小琝要气死了,你周日的生日惊喜要大点。”

辰初没忍住笑了:“回家哄一下就好,麻烦你了。”

“没事,这么多年,我也没有陪他过几次生日。”容玙倒是不在意,依旧兢兢业业教辰逐打牌,“不过这么快就决定好了吗?你的族人他们——”

“不快了,前后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提前准备总是没错的。”

辰初到公司楼下接容琝,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小家伙的脸色,如常,心里微微诧异,往常不是被气的跳脚的吗?今天难道转性了?

容琝坐上来,很平静地开口:“辰辰,我觉得我当初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辰初莫名:“什么?”

“没趁我哥爱上辰逐之前,仗势暴打他一顿。”

辰初忍俊不禁,揉了揉他的脑袋,“现在打也还来得及。”

容琝叹气:“现在打,前脚刚打了他,我哥铁定后脚就揍我。”

辰初失笑,顶着他不解的目光下车,把人拉过驾驶座,“你开车,让我笑会儿。”

容琝哀怨看他一眼,慢慢发动车子,按照习惯,先去超市买了菜,回家做饭。

第44章:早餐剪影

早上,手机铃声响起,喋喋不休叫着熟睡的主人。

床头柜放着两部一模一样的手机,一只修长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接通,电话那头传来陌生的声音,听起来是那天晚上跟容琝喝酒的其中一个。辰初勉强压下起床气,“小琝在睡觉,稍等。”

辰初看着怀里熟睡的伴侣,揪了一下他的耳朵,“你电话。”

“唔——困”

习惯了他起床的臭毛病,不想理他,辰初翻个身继续睡,并且卷走大半被子,容琝不得不睁开眼,往他那边挤了挤。

电话那边赵长青僵着表情,一句“没事”还没出口,就听见容琝耍赖不肯起床的声音,恨不得自己耳聋了。

容琝睡眼惺忪,一边脸还有压出来的红印子,起来把空调关了,顺便捡起地上的睡裤,随意套上来,走进浴室,“赵哥早啊,你们都这么早的吗?”

“毕竟单身狗,不赖床。”赵长青抖了抖手上的烟灰,打趣道:“最年轻的你竟然率先脱单了,不应该请吃饭吗?”

容琝咬着牙刷含糊不清:“可以啊,你们现在在哪儿,请你们吃早餐。”

赵长青:“……”

容琝笑了,边拧毛巾边道:“你们准备直接过去吗?要不先过来吃个早餐,我们很快就好,那天晚上还没给你们介绍我男朋友。”

驾驶座上的项守信眼神示意,赵长青直接问道:“那说地点。”

容琝给他报了自家小区的地址,“我跟保安室说一声,你们到了直接进来就是了,最漂亮的那栋。”

“……你这个指路是不是有点敷衍?”赵长青对着挂断的电话自言自语。

容琝溜达出来,看到睡美人,没忍住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辰辰,我去做早餐,想吃什么?”

幕奇率先跳出来,“喵喵喵~”

“小鱼干,好。”容琝撸了一把猫儿子的脑袋,睡美人睁开眼睛看他,他蹲在床边,看着美人的睡颜,不自觉笑了,“煮燕麦牛奶好不好?还有橘子味的小蛋糕。”

“别烤糊了。”辰初很嫌弃,自己起身去洗漱。

“到了。”项守信把车子缓缓开进小区,才发现容琝为什么那么笃定他们找得到,整个小区都种满了清一色的浅蓝色花朵,微风吹过,花瓣摇曳,只有一条路是通向里面的住户的。顺着开就不会走错。

路的尽头,容琝正低头玩手机,外面随意套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挎垮的,又带着点慵懒。听见车声,抬头笑着招手。

徐北下车第一句话是:“你们这儿房子还有得卖吗?”

容琝忍俊不禁,把手机揣兜里,指引着车进车库,“没有了吧,本来也没几户人,主要是金主财大气粗。”

赵长青看了他一眼,“自己布置的?”

容琝微笑点头,“自己设计布置的。”先前辰初没有在沈市长住的打算,布置好,就卖了两套给自己看的顺眼的人类,德古拉先生原话。

“我哥一会儿过来,你们先坐。”容琝打开门请他们进去,厨房里飘来一阵阵香味,餐桌上,一只小黑猫正在吃小鱼干,闻声抬了抬脑袋,哼哼两声,容琝往它的碗里倒了半杯牛奶。

好歹跟辰初住了大半年,感觉自己活成了半个精致boy,容琝煮了水给他们泡茶,又把早餐各种糕点端出来,招呼他们坐下,“早餐比较随意,不介意吧。”

徐北性格比较活泼,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暗自打量客厅的摆设,悄咪咪问道:“当然不介意,不是给我们介绍男朋友吗?那天喝醉了,长青说是盛世美颜。”

容琝失笑,抬头正好看见从楼梯上下来的德古拉殿下,笑着招招手:“辰辰,这是我朋友,赵长青,徐北,项守信。”

辰初换了一身衣服,虽然还是黑衣黑裤,但是衬衫衣领衣袖上精致的苏绣为他整个人增添不少柔和,他信步走下来,朝呆住的三个人微微颔首,走到容琝旁边坐下,“辰初,你们好。”

“你好,打扰了。”三人纷纷打招呼,只觉得这个男人身上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但真的好看的要命。

早餐是燕麦牛奶,超市里各种口味的糕点,放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的那种,还有几个烘得歪歪扭扭的橘子小蛋糕,表皮都有点焦了,一看就是厨房杀手容琝的杰作。

辰初忍住吐槽,看到一脸求夸奖的伴侣,默默放下筷子,冷嘲在嘴边转了几个弯,说出口的话也变得柔和不少,“小琝不太会做饭,我去做几个小菜。”

赵长青过意不去:“没事,太麻烦辰先生了。”看着是真的不错,最多火候差了点,他们这群人也没几个会做饭的,只是有点感慨,连保姆阿姨都没有请,胆子真大。

辰初温和一笑:“小琝胃不好。”

德古拉先生走进厨房的空隙,真的打算以后再也不让容琝进厨房了。丢人——

面对几人的目光,容琝默默放下筷子,憋笑憋得难受,他的殿下根本是因为不想吃这些,好歹还记得给他留了点面子,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没关系,辰辰的手艺很好,你们一会儿别把我的筷子都吞进去就好了。”

徐北嘲他:“放心,筷子还是会给你留的。”

事实证明,打脸永远来的那么快。

辰初端着一盘海鲜意大利面出来,还有几碟自己调配的小菜,光是里面散发出的诱人香味,就让饥肠辘辘的几人食指大动。

期间,容琝笑他们:“可要记得给我留筷子哈。”

橘子味的小蛋糕,因为加了“伴侣做的”这个滤镜,辰初勉为其难吃了一个,剩下的都塞给容琝自己吃了,至于其他的糕点,全程没有人看它们一眼。容琝再次觉得自己被狠狠无视了。

“你陪你朋友聊天,我去收一下行李。”辰初用餐巾优雅擦了一下嘴巴,起身还不忘叮嘱,“记得把碗筷放进洗碗机。”说完就施施然上楼去了,礼仪姿态简直满分。

容琝乐得不行,应了一声。

赵长青端着一杯茶,语重心长:“我觉得你男朋友真挺好的,除了高冷一点,会做饭会收拾。”容琝刚想附和,他话音一转,“你这样子啧啧啧——记得不要打破碗,不然显得多没用。”

容琝:“……你放心吧,该破的都破了。”

剩下两人都忍不住笑了。不过经此一事,倒是看出两人之间的认真。不是认真的话,不可能带他见朋友,也不会考虑他在朋友面前是否有面子,更不可能事事考虑周全。

容玙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几人正准备出门。容玙一边摆弄导航,“小琝,我在小区门口,出来吗?”辰逐坐他旁边,给他喂了一口豆浆。

“嘟——”一声漫长的鸣笛,容玙降下车窗招招手,惊诧发现几个损友都在,笑了一下,“看来你们感情联络的还行,以后多给我弟行方便。”

赵长青骄傲抬起下巴,“那必须的,我们谁跟谁啊?”

容玙身后探出一个浅灰色短发的帅哥,正是辰逐,他露出标准的八颗牙笑容,不解道:“你们谁跟谁?哈喽,我是辰逐,容玙的男朋友。”

第45章:我没听见

辰初看着副驾驶座上笑的快要打滚的伴侣,嘴角也升起一丝笑意:“幸灾乐祸的小家伙。”

“不行了哈哈哈哈。”容琝摆摆手,抹掉眼角的生理泪水,“刚刚赵哥他们的表情太好玩了。原来他们一直以为我哥性别男,爱好钱哈哈哈哈——”

辰逐一向自来熟,更是占有似的要把容玙标记,自我介绍的时候还不忘标榜男朋友。容玙纵容惯了,把人按回驾驶座,又跟几位好友解释了两句,就以“要赶路”为借口开车走了。

直到到达目的地,容琝还收到徐北的微信:你确定你哥爱好男?不是爱好钱?沃日,这世界好玄幻,我根本不敢想象容玙竟然会谈恋爱。

容琝噼里啪啦打字:我也不确定,他爱好一直是钱,最近都在敛财呢。

徐北:……

这里的农家乐生意很火,不少白领金领周末都喜欢来这儿放松,容琝预定的时候特意要了一个大院子,别的鱼塘菜地他不能独占,包一个院子还是绰绰有余的,都是自己人,住着也舒适。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殷勤带他们参观,“我们每天一打扫,卫生什么的绝对不用担心,出门右拐沿着小路一直走就是果园和菜地,湖,前台有钓竿租,做饭你们不会的话,我们还有厨师。”

容琝稍作打量,觉得没什么问题,谢过老板,招呼众人找房间住下。

容琝坐在柔软的床铺上,看着旁边用电热壶烧水的男人,没忍住用脚勾了一下他的腿,弯着眼睛:“小殿下,我们还没有住过这样简朴的农家,度蜜月了解一下?”

说起来,两人明里暗里也算是度了几次蜜月,一起去帝都出差,到海边过周末。辰初生活讲究享受,忙起来的时候总会记得拉着容琝一起放松玩一玩。

辰初动作斯文烫洗茶杯,闻言也没抬头,只笑了一下,“了解了,然后呢?你度蜜月就住这儿?”

容琝:“……关键是地方吗?是人!”

辰初扯了一把他的脸,“说一下都不许,脾气真差。”

容琝:“……”

辰初倒了两杯开水晾着,走近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幽蓝色的瞳孔似妖孽,调侃:“想听我说情话?容小琝你最近很黏糊糊的啊。”

容琝耳朵立时红了,装聋卖傻:“哈?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见——唔——”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扑到床上,嘴唇也被封住。

十分钟后,容琝呼吸急促,脸色泛红,辰初笑他:“宝贝儿,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换气?要不多买几斤樱桃给你练练?”

容琝忙着喘气,没空理他。

隔壁房间,辰逐看着容玙换衣服,没忍住上手摸了一下他的腰,有点心猿意马,“容玙,我帮你换吧!”说完跃跃欲试看着他。

“别招我,腰疼。”容玙拍开他的爪子,大白天的,还是在农院,隔音效果那么差,他可没脸帮辰逐泻火。

辰逐紧张兮兮,把人抱在怀里,“还疼啊?过来,哥给你揉揉。”

容玙俊眉微挑:“谁是哥呢?”他一个快奔三的人,还要跟一只精力旺盛的小狼崽谈恋爱,每天精力都不够用,结果反而生病少了,早知道以前也谈场恋爱好了——

“你是!”辰逐态度非常好,凑上去把人亲了个遍,“想不想去钓鱼?我带你去。”

——算了,容玙看着眼前的人,以前也没遇上啊。偏头亲了亲他下巴,“好了,换衣服教我钓鱼。”

“哎!”

因为出来玩,大家都换了舒适休闲的运动服,都是同龄人,聊什么都说得到一块去,容琝耳尖听见外面传来汽车声,再一看,陶阳澄这只死宅终于舍得出门了,还拾掇得人模狗样。

“哈喽!路上耽搁了,抱歉。”陶阳澄虽然死宅,性格却很开朗,进来跟大家打招呼闹作一团,容琝随意一指,“给你留着房间呢,不谢。”

“我就知道你是爱——”陶阳澄脱口而出,触及辰初的脸色,话在嘴边打了个转,“记得我的,辰先生也在啊,难怪刚刚在路上看到美人儿。”

容琝莫名:“哪个美人儿?”

陶阳澄哈了一声,“就上次救了我的美人。”

容琝腹诽,一个模糊的侧脸也亏你记得那么清楚。

陶阳澄摇头:“你这就不懂了吧?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过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小仙男本仙了。”

容琝问:“你哪来的照片?”

“行车记录仪啊!”当初为了调查事情真相,他叫助理把行车记录仪拿去维修,还原了数据,才看到辰季真人的。

一群人拿着鱼竿鱼饵,浩浩荡荡往鱼塘走去。

陶阳澄走在后面,戳了戳容琝,“辰先生干什么去?”自从知道辰初是吸血鬼大佬后,他还是有点怵的,但对方一直彬彬有礼,对容琝也好,才觉得比较真实。

容琝不在意道:“应该是去找他弟了。”德古拉先生表面上对辰季不上心,其实比谁都在意,不然也不用费尽心思把辰季摘出来。

此时辰初按照陶阳澄指的方向,没几分钟就看见在山路撵猫逗狗的辰季,停了下来。对方脸色算不得好,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穿着骚包的紫色衬衫,还抱着一只小奶狗。

辰季警惕后退两步,“喂,我最近可什么都没干。”不就是把唐诉甩了出来放个风吗?怎么这个暴君管的越来越宽?

“零花钱用完了没有?”辰初答非所问。

辰季一脸懵逼:“哈?”突如其来的温情,打得他措手不及,按照剧本,不应该是暴揍他一顿,然后拎回去的吗?

“跟我来农家乐,给你零钱用。”辰初拎起人,直接飞回去。

辰季挣扎两下,突然想起来是有报酬的,安抚好怀里胡乱扑腾的小奶狗,问他:“多少钱?”

“十万。”

哦豁!辰季兴高采烈跟着他回去。

鱼塘的鱼都是老板养的,清一色的草鱼,不吃饲料,统一喂草,容琝慢吞吞绑好鱼饵,熟练一扔,把鱼钩远远抛出去,还有空摸个鱼。

赵长青就坐在他旁边,看他熟练的样子,打趣道:“经常出来钓鱼吗?”

容琝摇摇头:“我没钓过鱼,据说是这样子钓的。”做样子而已,谁不会,淡定。

赵长青:“……”

辰初远远走过来,容琝率先看见,朝他招招手,拍拍身边的凳子,惊讶他还真的把辰季带来了,这两兄弟往常不是绝对不同框的吗?

辰初看出他的疑惑,坐下来,在他手心捏了几下:今晚,对付伊泓。

容琝嘴巴因为吃惊微微长大,怎么看,辰季也不像跟伊泓扯得上的?

辰初:算竹马。

容琝不着痕迹点头,心灵感应果真是个好东西。

第46章:等你回来

湖面很清澈,水底是绿油油的水草,清一色的草鱼在水间游来游去。容琝眼疾手快,猛地拽起鱼竿,一条肥硕的草鱼在鱼钩上垂死挣扎。

辰初伸手抓住鱼线,熟练把草鱼解下来,放入旁边的桶中,里面已经游着五六条“食物”。

远处的徐北叫嚷:“不带这样的,你们俩这是要逼死我们啊。”周遭散发着粉红色泡泡就算了,连钓鱼都配合的这么好,屠狗大型现场了。

容琝嘴角勾了勾,绑了鱼饵重新投进湖里,“有本事你也找个男朋友啊。”

徐北:“……”

徐北左右看了看,除了容玙和辰逐,明明都是单身狗,凭什么自己要吃狗粮?守信和长青竟然结伴坐远了!

他看着叼着狗尾巴草的辰季,那张脸实在太张扬,跟辰初的冷淡不同,说句不好听的,那完全是勾人犯罪。

辰季百无聊赖坐着,反正他没事,既然在这里待一天就有十万,他当然要尽职尽责。其实已经发现悄悄挪过来的娃娃脸,可惜太显小了,连逗一逗的心思都没有。

徐北一句“你好,我们结伴吧”都还没出口,就看见辰季搬起小凳子挪了一个位置,直接挪到陶阳澄旁边,挨着他坐下来。

这个看脸的世界QAQ!

辰季把自己空空如也的水桶放到旁边,“喂,能不能分我一条鱼?”

陶阳澄看到他理所当然的样子,没忍住笑了,把自己桶里的鱼换给他,“好啊,担心比赛输了吗?”

“谢谢。”辰季拿到鱼,心情好了点,愿意同他说话,“我哥说我钓到鱼,就额外给一笔零花钱。”

陶阳澄:你钓的?他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辰初,这是瞎了还是聋了才会相信?

事实证明,瞎了聋了也是有时候的,辰初还真的转了两笔钱给辰季。他在钱财这方面从来没有短过,辰季开口基本都会得到回应,当然是劳有所得。不找点事情给他做,辰季估计早就撵猫逗狗了。

容琝憋着笑,辰初捏着他的脸,“小家伙,忍住了。”他眼底也泛起点点笑意。

钓鱼比赛进行了一下午,也就容琝这对还坐在这里,别的要么是嫌无聊跑去果园了,要么是去散步。

“今晚吃全鱼宴。”容琝放松靠在辰初身上,手里有一搭没一搭晃着鱼竿,他也没在钓鱼,刚才钓到的鱼已经让陶阳澄他们拿回去请厨师烧了。现在留下来纯粹是享受二人世界。

“嗯。”辰初手指穿过他乌黑柔软的短发,这是他爱的人,大概坐在一起看看湖水都是幸福的。“快中秋了,妈妈说要过来,你有什么事吗?”

“哈?不是说我们回去看他们吗?”容琝一秒坐直身体,虽然已经见过家长,但礼数还是要有的,让长辈主动上门总是不妥的。

“谁来还不是一样的,他们全世界跑惯了,难得说要回来,随他吧。”辰初丝毫没有感知到容琝的紧张,“而且,回去了那群老家伙也许会给你添堵,过年再说。”过年他不得不回去。

容琝小脸一垮,“我还没准备礼物。”送长辈的礼物不能轻,但也不能奢侈到不实用,否则会被认为是败家,网上攻略说的。所以至今他都没想好要送什么礼物给辰初的爸爸妈妈。

辰初难得有点无语:“你不是从帝都回来就上网看了吗?”这都过去将近两个月了,什么都该有了。

“叔叔喜欢喝酒,我本来想送他几瓶珍藏好酒,可是万一阿姨不喜欢,那不就坏了?”

“这个你放心,妈妈更喜欢喝酒。”

容琝再假设。

“很快有个拍卖会,我看中了一套红翡翠的首饰,是世界顶级设计师安娜设计的,想买下来。你妈妈会喜欢吗?”

“她会喜欢,我爸应该不会喜欢。”

“哈?”

“他看不惯别的男人送我妈妈礼物。”

“……”

就是这样,每一个假设都被辰初否定了,容琝虚虚抓住他的手腕咬了一口,“你就不能不说实话吗?”这样子的意思是他要空手去见长辈吗?

辰初搂住他,笑问:“真的很着急?”

容琝无视这个幸灾乐祸的人。

“给他们做顿饭吧。”

容琝面无表情:“你就不怕我去告状,你有多看不惯叔叔阿姨,才想到让他们吃我做的饭。”笑话,让叔叔阿姨吃了他做的饭,估计就要把他赶出去了。

辰初哈哈大笑,眉目飞扬,“我认真的,礼物不一定要用钱,用心就好,我帮你啊。”

辰初难得有要求,容琝被他微微上扬的尾音撩到,头一次对自己的厨艺产生了些许信心。

暮色降临,院子里飘来饭菜的香味,夹杂着还有年轻人说笑和酒杯碰撞的声音。

而与此同时,乡下一处独栋别墅正被特殊武装的军人重重包围,他们掩盖了气息,慢慢靠近别墅。

伊泓猛然睁开眼睛,第一时间赶往地下室,“把需要的东西带上,有人来了。”

李教授正沉浸在实验中,哪里会听,他神色疯狂盯着数据,“原来是这样,别吵我,我马上就要完成一项最伟大的研究。”

伊泓皱眉,看着试管里的试剂,有些难受偏过头,“我他妈让你研究让力量强大的试剂,你弄得什么鬼东西?”

李教授鄙视看他一眼,“你以为只有血族才能拥有神秘的力量吗?不,我要让所有人类都变得更加强大,这就是我的研究,史上最伟大的研究——”

伊泓目光闪了闪,一个手刀打晕他,直接把人扛走。拥有试剂的只有他一个足够了,人类不需要!

一顿饭下来,喝醉了好几个,容琝帮忙把酒鬼扛回房间,自己刚进房间就瘫在床上,“醉鬼好重好麻烦啊。”

辰初正用电脑监控伊泓那边的情况,闻言抬眸,“哼。”

容琝想起自己喝醉那么多次都是德古拉殿下照顾的,滚过去拽着他的衣角,讨好的笑笑:“小殿下对我真好,我爱你。”

辰初手指飞快敲击键盘,懒得回他,他看到屏幕突然亮起一个红点,“抓到了。”

“哎,抓到伊泓了?”容琝翻身坐起来,看到屏幕不断放大,正好对着伊泓,以及他肩上扛着的穿着白大褂的人。

辰初简单下达了几个命令,抬头看了看时间,容琝心有所感,像招财猫一样朝他招招手,“我等你回来哦小殿下。”

过了零点就是容琝的生日,现在已经十一点,容琝自己都忙忘了,辰初却给他准备了惊喜。

“宝贝儿,你先睡。”辰初弯腰在他额头吻了一下。

第47章:生日快乐

伊泓看到围过来国安部的人,心生警惕,行踪肯定被德古拉知道了,这儿是他藏身多年的地方,而这段时间他唯一接触的,就是辰季。

李教授看到黑魆魆的枪口,破口大骂:“你们这些愚蠢的人,我在做人类进化史上最伟大的研究,别开枪,我的试剂!混蛋!”

为首的军人瞄准他手上的盒子,千钧一发之际,被伊泓躲开了,他直接拿起针管注射,李教授扼腕叹息:“那还不完美!你——”

伊泓体内似乎有一股躁意,迫不及待想要杀人,想要喝血,他瞳孔猩红,背后的翅膀张开,极速而来的子弹都被轻易躲开。国安部处理这些事情的都是军队中的精英,也没有让他占到便宜逃走,一时间,双方陷入僵局。

“队长,现在怎么办?子弹打不中。”

“联系德古拉。”

“是!”

辰初飞快在森林穿梭,幽蓝色的瞳孔显得气质更加冷冽,背后的翅膀若隐若现,散发着点点幽蓝,夜风拂过他酒红色的半长头发,丝丝缕缕。他经过的地方,树叶飒飒作响,留下一股寒意。

伊泓被重重围着,狼狈不堪,他看见辰初来了,更是怒不可遏:“你让伊季算计我?”他脖子处青筋暴起,眼神更是疯狂。

“辰季,记住,他姓辰。”

伊泓冷笑:“说的冠冕堂皇,他本来就应该姓伊,我把他养大的,我用血喂大的!要不是你强制他的行动,你以为他会向着你吗?”

辰初冷哼:“至少他不会变成嗜血的怪物,如你现在一般。”他摘下银灰色的手套,轻轻一扬手,周遭的景物慢慢消失,留下伊泓为中心的一个圈。

“现在我的能力不输给你。”伊泓冷笑,巨大的翅膀扇动,他腾空而起,疾速朝辰初迎面而来,要换做以前,他不会这么莽撞,但是今晚注射的药剂有强烈的刺激,他对于一些事情失了判断。

国安部的人警惕围着他,手中的枪已经上膛,一旦需要,马上就地击毙。这个人他们追踪了几年,每次都让他逃了。

“砰——”

辰初闲庭信步,在伊泓到达的时候,一个闪身出现在他背后,一脚将人踢出十几米外,随即两根藤蔓飞快把他卷起来。

辰逐吊儿郎当靠着树干,“早知道就不应该留情。”他看着伊泓愤怒的样子,嗤笑,“对吼,你是不是还妄想得到更强大的力量?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妄想。”伊泓挣脱藤蔓,扬手竟然招出一条巨蟒,虽然是半透明,但是杀伤力也非常巨大,没有人敢靠近,巨蟒的尾巴卷起李教授,似乎要走了。

辰逐神色凝重,站直,喃喃道:“真应该让长宵看看,人家的宠物有多凶巴巴的,有点羡慕是怎么回事。”虽然这么说,但是他操纵藤蔓的速度一点没减,逼的伊泓只能在这个范围圈活动。

辰初不闪不避,巨蟒扫过来的时候他轻轻阖目,感受空气中的力量,手掌顺着巨蟒抓下去,手腕用力,巨蟒哀嚎着消失了。

“不可能。”伊泓目眦欲裂。

“我说过,别忘想不属于你的东西,这些药剂连让它维持形态都不足够。”辰初神色淡淡,看到李教授狂热的眼神,一缕蓝光飘过去,清除记忆。

国安部的人带走伊泓,辰初两人转身走进屋子,来到地下室。地下室就是一个小型的研究所,仪器设备应有尽有,还有各种各样的试剂和血液样本,血液不知道伊泓哪里取来的。

辰初看了看腕表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足够了。他坐下来熟练操作电脑,慢慢浏览李教授的研究成果。辰逐就站在他后面,啧啧称奇,“还不是个草包,看起来有理有据,连我都差点信了。”

“可惜。”辰初手动删除所有的研究材料,还剩下最后一篇研究成果的时候,辰逐拿走鼠标,他颇有兴趣,“让我看看这个。”

这篇研究也是李教授个人的猜想,他认为人类是可以变成吸血鬼的,从而摆脱羸弱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大,通过换掉身上的血液,只是需要大量的血液。

辰初淡淡瞥了一眼,“活不下来。”他不容分说点了删除。

辰逐若有所思,他安静了几秒,“除非身体器官都不排斥。”

“不可能,双胞胎都会排斥。”

容琝躺在被窝里刷微博,发现网上似乎有人在讨论吸血鬼是否存在的话题,跟了一把帖子,结果发现只是小妹妹看动漫臆想出来的。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他惊喜抬头,辰初带着一身寒意进来,看见他突然从被子里弹起来,没忍住揉了一把人的脑袋。

还有九分钟。

容琝是真的不记得生日了,看见他回来,扒着他不放,“事情都处理完了?那以后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了?”

“解决完了,就剩下那些被伊泓教唆的吸血鬼了。”辰初单手扣住他的手腕,一边解衬衣的扣子一边吻他,只是蜻蜓点水一个吻,“我先去洗澡。”说完毫不留恋走进浴室。

哦豁?

容琝看着动作比平时要急的殿下,平时不都是先腻歪完再洗澡的吗?

七分钟后,辰初走了出来,宽松的纯黑家居服在他身上穿出了时尚大片的感觉,他随意擦了一把头发,看向床上瘫着的人。

容琝托着下巴,“亲爱的殿下,穿这么好看是要干嘛?”他裹紧小被子,亏他还小小期待了一下,结果自己光溜溜的。

“起来。”辰初不容分说,把人拽起来,花一分钟给他穿了衣服。刚打开房间门,一阵夜风吹来,容琝瞬间躲在他后面。

院子里等待的众人:“……”

容琝后知后觉:“你们怎么都在,难道有什么活动——”他说了一半顿时哑然,只因半空中忽然飘来数不清的萤火虫,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一盏盏“小夜灯”在空中摆出几个字:生日快乐。

容琝这才反应过来,到他生日了?他很少过生日,因为外公家表弟表妹多,顾不上他,国外跟陶阳澄两只狗,又没必要特意过生日。往年只有他大哥会帮他庆祝,今年没有,看来是卯足劲准备了惊喜啊。

赵长青看着萤火虫经久不散,有些惊奇,但没想到非自然力量去,真心实意祝贺:“小琝,生日快乐。”

“谢谢赵哥。”容琝笑道。

院门外,辰季冷的直跺脚,“怎么还不行?要冷死了。”他望着院子上空的萤火虫,眼神微微眯起。

陶阳澄打了个哈欠,发现他的确穿的单薄,只穿了一件紫色衬衣,再看看自己的风衣,犹豫半晌还是把衣服脱下来给他,“给你。”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辰季也不客气,他从来不懂客气为何物,穿上风衣,把领子竖起来,露出小半张苍白的脸,陶阳澄有些迟疑:“你不舒服吗?脸色那么难看。”

辰季没回答,扬了扬手指,一小簇火焰从他指尖出来,随即像是有意识般飘远,十几秒后,无数小鸟飞过来,叽叽喳喳的,关键是嘴巴还衔着各种颜色的花。

陶阳澄:!!!

萤火虫散开,几乎照亮整个院子,恰逢此时,院子的墙上停满了小鸟,每一个像是有灵智般,纷纷把衔着的野花扔到容琝脚边,随即毫不留恋飞走。

百鸟衔花。

容琝:“谢谢哈。”他接住了一朵玫瑰花,是一只翠鸟特意飞过来送的。

“这——也太有灵性了吧。”徐北惊奇道,“怎么做到的?”

赵长青和项守信也纷纷看向辰初,若有所思,大家此前都知道他给容琝准备了惊喜,但没想到是这些,实话说,这有点匪夷所思了,凡人真的做得到吗?

“当然是因为我家辰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鸟见鸟叫。”容琝接得特别自然,转身抱了辰初,“谢谢我的先生。”

谢谢两年前出现的你,

谢谢爱我的你。

屋顶上

“镜头再往前一点。”容玙裹着大衣在辰逐旁边,辰逐端在单反,他感受了一下温度,又把容玙往怀里裹了裹,小声嘟囔,“真过分,大半夜让你出来吹风,我的拍照技术也非常过硬的。”

“我知道。”容玙搂着他,突然在他下巴亲了一口,“下次你举办婚礼,就可以奴役他们了。乖~”

好像也是吼。

第48章:那又怎样

“小琝,生日快乐。”

辰初嘴唇贴着容琝的耳朵,慢慢移到他的唇,温情吻住。世界上总会出现那么一个人,让你觉得为他做的再多都不够,想看他笑,想拥抱他。

容琝,就是这个人。

初见时嫌弃他笨,再见时嘲笑他软,同居时的闹腾与温馨,此间种种,不过是想要一个他。

容琝眨了眨眼睛,眼圈微微泛红,凌乱的额发微微挡住眼睛,却挡不住眸里热烈的爱意,他急切回吻,一颗心像是被人放在温水里,暖洋洋的。

除了屋顶上的辰逐容玙,以及院子外面的辰季陶阳澄,赵长青他们退回屋里,看着蛋糕无从下手。

赵长青点了根烟:“看的老子都想谈恋爱了。”

徐北上下扫视他,眼神嫌弃,“还是算了吧?你有那个硬件条件吗?”

赵长青:“……”

为了防止两个人再掐起来,项守信打断他们:“蛋糕留着吧,估计明天早上才会见到人了。”

此言一出,三个人齐齐露出牙疼的表情,徐北有些犹豫:“听说男的跟男的很疼的。”

事实证明,爽起来是不会感觉到疼的。

容琝在辰初怀里累的睡着,中午了还没起床,辰初扬手放下窗帘,安安静静搂着他。另外一个屋子却发生了意外。

“辰初他们不是人类?”项守信虽然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他看着悠闲玩电脑的容玙,没忍住,“你应该知道,这条路很难走下去。”

既然脱离了容家,为什么不让自己活得轻松点?

容玙按鼠标的手停下来,微微抬眼看他,“你家在体制里应该也知道一些消息,他们是血族。但那又如何?”

项守信生生被气笑了:“容玙,你一直是我们之间活得最明白的,难道不知道两个种族之间会有多大阻碍吗?更别说性别相同。”

容玙双手交握,坐姿虽然随意,却莫名有一种生意场上谈判的气势。他声音不疾不徐,甚至还很柔和:“守信,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以前每一天都担心自己会突然病发,再也不会醒过来,留下小琝一个人在国外,所以一直托你们有机会多照看。”

项守信握拳,手背的青筋暴起,话语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我知道,所以你从来不接受任何人的追求。”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辰初爱小琝,会护着他。以后他的人生那么长,会有人陪他一起走,我能做的就是支持。”容玙微微一笑。

“所以你要把自己也赔进去吗?!”项守信低吼。

容玙:“哈?”他后知后觉,“你说辰逐吗?哪有什么赔不赔,他全部身家都在我这里,自己一分钱没有,还美滋滋的。”

项守信想说,我的身家也可以给你,但忍住了,“现在两个种族友好相处,但以后呢?昨晚那些惊喜其实都是辰初的能力吧?不对等的神秘的能力,只会带来人性的贪婪和劣根性。”

容玙摇摇头:“你一叶障目了,我知道这也是大多数人的想法,也许有些血族同样如此。但是你们却没有看见历任德古拉为维护两个种族和平之间做出的努力。”

“那是你加了滤镜。”项守信匆匆摔门出去。

容玙若有所思,停下剪辑视频,轻叹一口气,“宝贝儿,听够了就出来吧。”刚刚项守信过来就支走辰逐,结果还没一分钟,人就回来了。

辰逐从背后抱着他,连头发丝都透着气愤,“我们才不会吵架,更不会打架,谁让他咸吃萝卜淡操心!”

容玙诧异,笑了,“谁教你的这句俗语?用的还不错。”

辰逐一秒翘起尾巴,“真的?网上学的。”

转身回来的项守信看到两人亲密的行为,觉得自己胸膛一股气差点要憋死。他不可否认辰逐这张脸的确很有欺骗性,丰神俊朗,但对方是非人类,是血族,还是让他觉得看不过去。

容玙拂开身上的爪子,理了理衣领,诧异问道:“你不是气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项守信:“……”

“就算你们在一起,别让他咬你。容杰就是前车之鉴。”

辰逐在容玙耳垂轻轻咬了一口,“是这样吗?”

容玙倒吸一口气,恼了:“这种动作只能在床上做!”

项守信:“……”

午饭的时候,赵长青数了数人头,“守信哪里去了?还在房间吗?我去叫他。”

容玙专心喝汤,然而语出惊人:“被我不小心气走了。”本来第一次没把人气走,还回来着,结果辰逐动手动脚之后,生生伤害了项警官的心,对方发动车子跑了。

被气走了……赵长青捧腹大笑,觉得这个笑话他可以笑一年。

容琝醒来后得知这件事,看到他哥老神在在喝茶,困倦地把枕头抱在怀里,“你故意的吧?”他哥这种人,看的比谁都明白,活了快三十年,谁也没有招惹,双商都高。要说他会气走一个人,简直是天荒夜谈。

容玙微微挑眉:“睡你的觉吧。”他起身准备走了。

容琝突然想起一件事,他略微有些不自在:“中秋快到了,辰辰爸妈会回来,你——提前空时间吗?”这感觉就像迫不及待把自己嫁出去,尴尬死个人了。

容玙好奇:“你之前不是嚷着男孩子不急着见家长吗?怕他们不接受,怎么这次这么主动?”

“早就见过了,里子面子都没了。”容琝摆出生无可恋脸,详细讲述了辰辰这个“佩奇”队友的所作所为,他叹气,“阿姨估计以为我们每天都浪得没边,后来打电话过来,每次都记得问我身体怎么样。”

容玙哈哈大笑,差点笑出眼泪,他摆摆手,“那你到时候好好招待他们,我会提前给你准备嫁妆。”

容琝面无表情看他。

“说正事呢。”容玙看他那表情就笑了,小时候那只走路都会摔倒的小豆丁怎么长成这么可爱?“感情不分强弱,但是诚意要有,你哥的家产大概买不下血族的族长,但还是够你用一辈子的。”

容琝一怔。

“你不用费尽心思想着送什么才妥当才最好最体现你的诚意,问一下辰初,关键是投其所好,他的父母以后也是你的父母了,剩下的就交给我,父亲那边我也会处理好,好好去喜欢你喜欢的人。”

容琝别过头,掩饰自己发红的眼眶,“辰辰跟我说,让我做顿饭就行了,像普通人家那样子吃顿饭。”

感情不需要奢侈讨好,需要的是细水长流,柴米油盐。

第49章:嘲讽能力

话虽这么说,从农家乐回来后,容琝两兄弟还是抽空回了一趟容家。朱梦蓉在医院躺着,容杰因为身体原因,被严格看管在别墅里,也算是变样的监禁了。

书房里,容家父子三个坐着,管家端来两杯茶一杯热牛奶,动作迅速退下了。

容文康压住火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容玙抿了一口牛奶,“知道,但我不是来跟你商量,只是知会你一声,小琝他既然找到相伴一生的人,作为父亲,你还是有权利知道的。”

“容玙!”容文康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你要怎么着我都由着你了,现在你弟弟不走正途,你不想着教导他,还去见什么家长。”

“哦,什么是正途?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吗?那我还真的走不来。”容琝讽刺地看他。

容玙淡淡呵斥:“瞎说什么呢,只是两面而已。”

容琝一秒认怂:“好的。”

容文康:“……”

这场谈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当事人之一容琝下楼梯时,偷偷问他哥:“气成这样,没事吗?”

容玙一笑:“放心,气不到。”

“管家,今晚换清补凉糖水!”书房里传出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容琝扶着墙无声大笑,容玙嘴角微微勾起,扯了一下他。

容家二叔住在另外一栋别墅,但老爷子生前一家人一起吃饭的传统延续至今,容家的家宴都是在大厅进行。容家二婶已经张罗好午饭,看见他们下来,招呼道:“可以吃饭了,这么久没回来,我看着瘦了。”

容琝偷偷摸了日渐养肥的肚皮,怀念逝去的腹肌,忍不住道:“胖了,一点没瘦。”饮食规律,感情顺利,比刚回国好了很多。

“胖点好,你刚回国的时候,看着比你哥还要瘦。”

容琝微微笑了:“吃不惯国外的西餐,自己作的。”

二婶笑意更深:“回家了当然吃中餐,快坐吧,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都是家常菜,你哥倒是爱吃。”

“谢谢二婶。”容玙从善如流,在饭桌上见到那个游手好闲的堂弟,也顺势问了几个公司的问题,堂弟容成差点被吓出一身冷汗。

饭桌上气氛不错,甚至说得上其乐融融,除了暗自憋气的老父亲。

“二婶真客气。”容琝提着一堆特产,勤勤恳恳搬到后面的车厢。

容玙低头玩手机,闻言稍微解释:“二婶跟妈妈关系还不错,跟朱梦蓉也不对付。”当然最重要的是,容玙掌管公司期间,双方的利益一直一致。

锦上添花莫过于此。

“大哥回来了。”两人聊天的空隙,容杰从对面别墅走出来,他头发长长了点,颓唐不少,脸色不算好看,有保镖在门口拦住他,他只能停下脚步,“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再回这个家,现在看来,只是不想见我。”

容琝有些讶异,这混蛋到底是吃错什么药,非要跟他抢大哥?!

容杰整个人都变了,很丧,他看懂容琝的意思,讥诮勾了勾唇角:“我一点都不后悔拾掇姨妈送你去国外,就是不够狠。”他看向沉默的容玙,“除了这件事,别的我从来没做过,我也是你弟弟。”

容玙神色淡淡:“真的只有这一件吗?你网上雇人去堵截小琝跟阳澄,不止一次吧。”

容杰眼神疯狂,“我年年生日,你一次都没有露面,他呢,你宁愿咳嗽发烧好几天,都会亲自去国外。”他情绪激动,旁边的保镖忙拉住,为难地看着容玙,“大少爷,这?”

容玙摆摆手,示意他们放开,解释道:“那是因为你的生日在小琝前一天,你年年有父母陪着,缺我一个不少。”

容玙神色倦怠坐在副驾驶座上,刚才他不想跟容杰争辩,但是对方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些偏执。

论起来,容杰除了小时候一些心思让他瞧不上眼,别的都行,上一辈的恩怨不应该带过来,但无奈对方先入为主将容琝当做敌人。

“他陷害我还有理了?”容琝撇撇嘴,“哥,他就是嫉妒恨。”

容玙眨眨眼,笑了,“其实我也有责任——”

“但一碗水哪里端得平。”

容琝听了有点美,送他哥回家,难得没有跟辰逐臭脸,转头去接德古拉殿下下班,今天在宠物医院上班。

容玙等车子开远,拉住动手动脚的某人,若有所思唔了一声,“果然还是要怀柔政策。”

一碗水哪里端得平?他弟弟那碗水以后还是留给辰初吧。

一无所知的容琝来到永恒宠物医院,路上遇到医生护士纷纷跟他打招呼,还自觉指路:“辰先生在六号诊室,今天比较忙,容先生你可以直接过去。”

容琝把买来的蛋糕和咖啡分给他们,“谢谢,请你们吃蛋糕。”只留下给辰初的那一份橘子蛋糕和蓝山咖啡,他晃晃悠悠走向诊室。

诊室里,辰初穿着白大褂,带着消毒手套口罩,正在给一只橘猫缝合伤口,他长发微微下垂,皱着眉头,容琝看出他似乎有些不高兴,助手筱静手足无措站在旁边。

容琝轻轻敲门,隔着玻璃门辰初微微点头,助理筱静看见他也松了一口气,容琝莫名,“怎么了?谁惹我家辰医生了?”

助理筱静红着脸把橡皮筋递给他,“容先生,麻烦你了。”她跟辰初说一声,先开门出去了。

“以后招聘,专业素养方面一定要重视,最好找男护士。”辰初皱着眉头很不高兴,容琝耐心轻柔帮他捋顺头发,拿橡皮筋束起来,露出完美无瑕的一张脸,笑道:“那你看我怎么样?一般人可扛不住盛世美颜。”

辰初继续弯腰缝针,刮了刮橘猫的下巴,看它又安静下来,“那还是算了,你看见我只会走不动路,比颜控还颜控。”

容琝笑嘻嘻地,帮他挪了一下灯光,“殿下,那是因为我爱你。”

殿下隐藏在口罩下的半张脸看不到表情,但是眼尾柔和的不可思议。容琝把椅子反过来跨坐着,安静看他工作,“今天过来看病的动物特别多,流感吗?”

“差不多。”辰初在绷带上打了个漂亮的结。

橘猫安安静静躺在床上输液,一双肉乎乎的爪子还锲而不舍扒着德古拉先生不放。容琝看的惊奇,不管别人觉得德古拉先生怎么高冷,小动物倒是无一例外喜欢粘着他。

“喵喵!”幕奇瞪圆眼睛,冲那个试图揩殿下油的胖猫狂叫。橘猫猛地缩回爪子,小心叫了一声,摆出防御的姿势,就是胖乎乎的,看着不太有威慑力。

“幕奇,回你爹身上。”辰初把病历卡夹在上面,揉了橘猫的肚皮,难得露出一个笑,“一会儿输完液就可以回去了。”

“喵呜~”

果然不管是动物还是人类,占有欲都会存在。

容琝抱着愤愤不平的小黑猫,跟着辰初回到休息室,把买来的蛋糕和咖啡拿出来,“不热了,你尝尝,不好吃我再去买。”

辰初垂眸看着扒拉他衣领的小黑猫,“别乱蹭。”说完他把小黑猫抛回容琝身上,容琝百思不得其解,平常辰初对小黑猫就差供着了,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嫌弃?

“喵喵喵!”幕奇挨着容琝的裤脚,在那里来回走动,似乎有些焦躁。

辰初慢条斯理喝了一口咖啡,“发情期来了。”

容琝:“……”沃日,我就说这几天幕奇怎么天天扒拉家里的窗帘桌布。

“幕奇,过来。”辰初伸出食指,小黑猫乖乖走过来,想喝血。容琝看了很多次,还是不习惯看他流血,抽回他的手指,“用我的?”

“喵喵!”

辰初瞥他一眼,指甲轻描淡写在指腹划了一个伤口,血液慢慢流出来,“用你的还不是要我治伤,还不如用我的更快。”

小黑猫其实喝不了很多血,但血族天生苍白的肤色,容琝还是害怕吸血鬼先生失血过多,看幕奇喝的差不多了,忙抱走它,“幕奇好了好了,我给你吃那个外国牌子的猫粮。”

幕奇气恼地瞪他,又无可奈何。

辰初手指的伤口慢慢愈合,看着焦躁的小黑猫,“回去你爹那里睡觉去,别让我知道你出去日天日地,我还不想抱孙子。”

“喵”幕奇咻得一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容琝手上那条黑色的手链,里面像是被琥珀封印了一般,多了一只小黑猫的身影。

“日天日地——”容琝看着在项链里伸懒腰睡觉的小黑猫,张狂的可爱啊。

辰初捏了捏他的手腕,慵懒靠在沙发上,简单的诊室硬是被衬托得像王座。“公司不忙?”

容琝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咖啡,“前段时间忙完了,跟政府签了合作项目,下周要出差,这几天还算轻松。”

辰初微微侧头,嗅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熟悉的同族气息,觉得今晚可以加个班。

“陪我加班吧。”

容琝答应了。

就在容琝陪辰初在医院加班的时候,家里迎来两位客人。

偲偲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苏绣长裙,酒红色的卷发披散在肩上,下车后,她挽着丈夫的手,看到布置浪漫的花海小区,没忍住赞叹,“像我宝贝儿子的风格,不过他竟然跟人类同住,真不可思议。”

辰沐随意点头,的确是他那个享受至上的儿子的风格。

唐诉得到吩咐,一直在等待前任德古拉夫妇的到来,此时看见他们,露出个笑容:“先生,夫人。”

“咦,唐诉你不是在帝都吗?”

唐诉把人迎进来,给他们泡了茶,“之前是在帝都,前段时间辰季少爷出了点事,小殿下让我过来照看他。”

偲偲轻叹:“小季是不是血瘾又犯了?”

唐诉没有隐瞒,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如实说了,说到容琝暴揍族人的时候,偲偲笑喷了,托着下巴好奇道,“那孩子还挺有个性,不是躲在小初背后的。”

感情需要平等,任何一方强弱都不是长远之计。

他们不担心儿子找个人类男孩,却担心双方因为种族产生隔阂。如今看来,应该是不会了,小两口学会同舟共济比什么都好。

辰沐一直没有说话,偲偲戳他,“老公,干嘛呢?这么久不见儿子,你不想他吗?”她瞪圆眼睛,大有一副他说不想就开揍的架势。

不是上个月还视频了吗?

之前他还真的不想那个一言不合就开嘲讽的儿子,但有了伴侣的儿子脾气变得可爱不少,勉强想一点吧。

辰沐温柔把她两颊垂落的长发捋到耳后,“当然想,毕竟我们儿子跟你一样可爱。”

“贫嘴,那我去给儿子做饭。”她似乎对做饭这件事很执着。

辰沐身体一僵,强行转移注意力,“我们千里迢迢过来,当然不能劳动你出手,我去做。”

唐诉默默咽下一大碗狗粮。

偲偲无聊换着电视频道,看唐诉在旁边,跟他唠嗑了一会儿,话题转到小儿子身上,“小季住的远吗?你去接他一下。”

“好的。”

办公室里,容琝在玩辰初的电脑,盘算这个周末要不要出去哪里走走,两个人。桌子上面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是辰初的,他看了一眼备注,——“爸爸”

辰初悠闲坐在椅子上撸猫,看见小家伙如临大敌拿着电话过来,微微挑眉,容琝:“你爸爸。”

“说的好像不是你爸爸一样。”辰初接通电话,把人拉到身旁坐下。

“谁不是你爸爸?”电话那边传来冷哼,随即急急道,“赶紧回来,我跟你妈妈到家了,冰箱里不知道准备点吃的是吗?”

“前任德古拉先生,为了食材新鲜,我们都是不留隔夜饭菜的,中午又不回去做饭,不是把唐诉留给你们了吗?”辰初无语,“谁让你老是拿我做的饭菜去给妈妈献殷勤,到底是谁不会做饭?”

“你做的饭还是我教的。”

辰初啧了一声,“你教我做的白饭,我可是自学的各种菜式,承认吧,我的学习能力比你好多了。”

“臭小子,那也是遗传我的基因。”

“不,儿肖母谢谢,我遗传的是偲偲那样美丽高雅的女士。”

“没有我,哪来的你?!”

“没有我,你哪有机会当爸爸?”

“……”

容琝听两位德古拉先生扯了几分钟,到底谁才更会做饭,终于忍无可忍,礼貌打断,“叔叔,您跟阿姨喜欢吃饺子吗?冰箱最上层有辰辰调制的三鲜饺子,放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了,我们马上回去,您跟阿姨想吃什么吗?”

挂断电话之前,容琝听见前任德古拉先生道了谢,感叹道,“果然是我儿子,眼光遗传的好。”挑的伴侣都是万中无一的。

辰初无语,“越老越活回去,不就是输给我一次吗?我还帮他接过担子,让他可以跟妈妈去环游世界。”

容琝板着脸,撑坐在他身上,“回家不许跟叔叔吵,你就让他一回。”

辰初挑眉,“有什么好处?”

容琝:“……”

“这样,我保证不还嘴,一次换你自己动一次?”

容琝:“……”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小家伙,一会儿可不许耍赖,你爸爸的嘲讽能力不比你先生差。”

第50章:深得我心

容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签下如此不平等的协议,割地还赔款,但男朋友长辈到来,还是要认真对待,他拉着辰初去超市,挑选了不少新鲜食材,晚上做大餐,当然是辰初掌勺,他洗菜。

回到家的时候,幕奇反而是最激动的,咻得一声跳到偲偲怀里,奶声奶气地撒娇。“喵喵喵~”

“哎,小幕奇。”

客厅里坐着一位长裙美人,五官跟辰初相似,就算视频过了,容琝还是有点紧张,佯装从容走过去,微微笑道:“阿姨来了,抱歉回来晚了。”实则心底的紧张都被收入眼底。

“小琝你好,我是辰初妈妈。”偲偲站起来跟他拥抱了一下,笑的很好看,“果然是个帅气的小哥哥,比视频更好看,别紧张,小初喜欢的,我们也喜欢。”

容琝耳尖漫上一层绯红,心底狂叫,叫阿姨真的好心虚,明明年轻的跟姐姐一样。

“妈妈,你别抱那么久,他容易害羞。”辰初揽着容琝的肩膀,摸了摸他通红的耳朵,容琝悄悄瞪他一眼,客气一点会死啊。

辰初丝毫没有感知他的心情,转而跟自己母亲说话,“从哪里回来的?坐了很久飞机吗?”

“当然是从大洋彼岸。”辰沐拿着锅铲走出来,高大英俊的男人系着围裙,但一点也不违和,他朝容琝点头,“你好,我是辰初的父亲,他脾气不好给你添麻烦了吧,从小惯坏了。”

容琝跟辰初对视,温和笑了笑,“没有,他这样就很好。”对他来说,没有所谓的坏脾气,不过是爱人偶尔的小醋缸。

“你也很好,小初一直跟我们夸你。”偲偲目光更加柔和,没有人不想自己的孩子得到幸福,哪怕是不同种族,哪怕是同性,但认真对待过的感情就值得尊重。

容琝不好意思,坐下来给她倒了杯茶,“我给你们准备了礼物,阿姨等我一下。”说完忙不迭跑了。

辰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怂哒哒的小家伙。

容琝上楼了,偲偲再也忍不住,把儿子拉过来坐下,“好可爱的男孩子,我儿子眼光随我!能不能提前剧透一下我的礼物是什么?期待。jpg”

辰初一口回绝:“不能,一会儿没惊喜了,妈妈,小琝很用心准备了两个月。”

偲偲了然,“懂懂懂!妈妈什么时候给你丢过脸?是该庆祝我们家多了一个新成员。”她目光转向站着的丈夫。

辰爸爸举手投降:“答应过不干涉你的恋爱自由。”家里两个都是祖宗,还能怎么办?只能哄着了。

辰初满意了:“德古拉先生你是我见过最开明的家长,越老越帅气了。”

辰爸爸:“你可闭嘴吧,我到底哪里老了?不过当然比你帅。”

容琝下来的时候刚好听见这句话,小心脏抖了抖,就看见辰初对他比了个手势:一。

他可是没还嘴。

一次。

容琝:“……”他真的不想看懂。

“你别老欺负小琝。”偲偲虽然不懂儿子在打什么哑谜,但看见容琝无语的表情,自家儿子肯定又弄什么幺蛾子了。

辰初笑着看过来,容琝在心里把他揍一顿,还是没舍得抹黑他,“没有,辰辰刚刚跟我开玩笑呢。”关上房门的事,还是不要拿出来刺激长辈了。

“辰辰~”偲偲恍然大悟,意味不明笑了一下,“真好听,果然还是你们小年轻会玩。”

容琝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强行转移话题,“阿姨,辰辰说你喜欢彩陶,我自己做了一个,可能不好看,你别嫌弃。”

容琝打开礼盒,里面放置着一套惟妙惟肖的彩陶,他拿出来复原,一边介绍,“我没有去过你们的家,辰辰给我看过照片,那儿很美。”

岛上的房子,周围种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容琝当然做不了那么精细,但也捏了几株植物,可以固定上去,非常用心,他把几个人物摆放到合适的位置。

偲偲看着还原度极高的房子,兴致很高,“很像哦,这是我跟爸爸吗?”一个穿着墨绿长裙的女人坐在院子的秋千上,背后站着一个男人推秋千,看得出来是辰沐。

“辰辰说这是你们最常做的事。”容琝嘴角噙着笑。

“小季为什么在屋顶坐着?”屋顶坐着一位半曲起腿的少年,怀里抱着小黑猫。

容琝还没回答,辰初先说了,“他每天撵猫逗狗的,屋顶不是最合适吗?”

爸爸妈妈:“……”

“等等!你们呢?”偲偲找遍了屋子,都没发现哪里还有人。

“妈妈,看这儿。”辰初打开另外一个盒子,拿出两个拖着行李箱的人偶,赫然就是辰初容琝两人的样貌,“我们还没到家。”

偲偲红着眼眶,摆弄几个惟妙惟肖的人偶,“礼物我非常喜欢,谢谢。”辰沐搂着她,“好了好了,可别掉眼泪。”

容琝腆着脸:“我们下次就一起回家了。”

“好。”

“叔叔,这是给你的。”容琝准备的一盘棋,棋子都是用玉做的,入手温润,成色极好,一看就价值不菲。“辰辰说小时候您喜欢教他下棋。”

“竟然还记得?”辰沐笑了一下。

容琝准备的两样礼物深得长辈心思,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他偷偷松了口气,笑着陪他们说话。

辰初不着痕迹看向他:傻乎乎,不担心了吧?

容琝:爱你。

旁边父母看见他们的互动,都从眼神看出笑意。

容琝陪辰初妈妈说话,给他讲自己在国外的事情,辰初直接被拽进厨房,父子俩势均力敌争抢围裙,辰初率先收手:“爸你也老大不小了,能不能放过我家的厨房?”

辰沐关上厨房的门,抱臂看着他,“快做饭。这孩子不错。”

“也不看看是谁选的人。”

“……”

容琝看了一眼关上的门,偲偲不在意笑了:“别管他们,吵不起来,打架也占不了便宜,小初的脾气继承他爸爸的,没结婚之前臭得很。”她看到桌上还有一个没有开封的盒子,有些好奇。

容琝注意到她的目光,解释道:“给辰季的,不过不是我挑的。”

偲偲温和笑了:“有心了。”她注意到院子外面的动静,笑了,“刚说完就来了。”

辰季走进来,看到偲偲难得露出些许稚气,走过来抱了一下她:“妈妈,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没叫我去接你们?”

“刚到不久,听说你不舒服就不告诉你了。”偲偲把他拉过来坐下,“这是小琝,你哥的伴侣,见过了吧?”

辰季点头:“嗯,前段时间认识了。”他目光落在茶几的彩陶上,看到屋顶的少年,有一秒的怔愣,随即恢复笑意,若无其事跟容琝说话。

厨房里厨具满天飞,却一点没打扰做饭的人的兴致,辰初看到杵在那里的老父亲,“德古拉先生,你不干活就不要在这里碍地方好吗?”

“啧——”辰沐挥挥手,把食材和碗筷各归其位,整整齐齐摆放好,“听说族里被你闹得天翻地覆,各种亲密照片视频都被默许传回去了。儿子,你可悠着点。”

辰初嗤笑:“是那群老头子又跟你告状了吧?他们接受能力差,难道还能怪我?就算我找个女孩子,他们一样会比比,他们不就是想我娶辰雅吗?然后生一个血缘最纯正的孩子。”

“那大概要让他们失望了,就跟你当年不让妈妈再生一个一样,我也不会把族人的期待建立在伴侣的痛苦上,现在我才是德古拉,我说了算。”

辰沐眯起眼睛看他,辰初不惧回望,父子俩相似的眼眸闪烁着同样的幽蓝光芒。辰沐拍拍儿子日渐宽阔的肩膀,“你说你怎么就不能遗传一下你妈妈的好脾气?真是克星。”

辰初无语,拍开他的手,转身处理鱼去了。

第51章:强行挽尊

“等等!你为什么焯水之后不把肉拿出来?”辰初黑着脸看锅里的肉。

“你又没说要拿出来。”辰爸爸摊手,理直气壮。

“你不知道这样子肉会很老,不好吃吗?”

辰爸爸瞪着他:“你智商是不是喂幕奇了,我知道我为什么不拿出来?当然是不知道啊。”

“……”

容琝本意是想来帮忙,结果隔着门都听得见两个人互相埋汰,听得好笑,这真的是他见过相处最奇葩的父子,吵架只需要两句话的时间,甚至不需要一首歌。

“叔叔,你去陪阿姨聊天吧,我来帮忙就可以了。”容琝推开门笑了一下。先前他有点怵辰沐,总觉得他气势惊人,但相处起来,也不难。

“OK~”辰爸爸端起刚刚炸起来的金黄鸡翅膀走出去,“你看着就行,他自己会做的,帮忙还被嫌三嫌四,没良心。”

厨房里顿时剩下两个人,容琝笑嘻嘻凑过去,觉得心情从没有这么好,他们在一起得到了父母的祝福,至此再不用担心。“辰辰,改天让我哥也过来。”

辰初也感知到他的好心情,不过看他要去择菜,还是生出警惕,“那个不用你弄,你把胡萝卜削皮。”小家伙跟厨房绝缘的属性,大概是永远不能解决了。

辰沐端着鸡翅出来,发现辰季也在,凌空抛过去一只金灿灿的鸡翅,微微蹙眉:“怎么瘦了这么多?”

“没有,爸你看错了。”辰季含糊道,忽然脖颈处探过来干燥的手掌,辰季瞳孔不受控制变成了猩红色,有些难受地咳嗽。

“你哥跟我说,伊泓已经废了,注射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剂,现在等研究院研究出更温和的药剂,再给你用,这段时间没喝血吧。”

辰季摇头,问起另外的事:“大哥的事,族里不会有人反对吗?”

偲偲笑:“你又不是不了解他,反对有用吗?别人还没开口,就先被他弄得服服帖帖了,这么久,没见他护谁护的跟自己眼珠似的。你要是有男女朋友也可以带回来。”

辰季连忙摇头,表示自己还小,不考虑那些事。

辰初很快做了八菜一汤,直接抬抬手指头,菜品就一道道到饭桌上,容琝看的无比羡慕,这个金手指太好用了。

偲偲看他两眼放光,没忍住笑了,“是不是觉得很有用?他还听得懂小动物讲话,有跟你炫耀吗?”

容琝点头:“有,医院里的动物都很喜欢辰辰。”炫耀倒是没有,都拿来说情话暴击他了。

容琝很少有跟长辈吃饭的经验,但今晚不觉拘束,大概是辰初父母的宽容以及支持,他内心已经把对方当成家人。

一轮酒宴下来。

“小初,你的小家伙喝醉了,抱人上去休息吧。”偲偲给自己倒了杯酒,她脸色微微酡红,眼神清明,笑道,“是个可爱的小帅哥,不过酒量一般啊,你竟然没教他喝酒。”

辰初摸了摸容琝的脸,“他胃不好,喝什么酒。”容琝顺着他的手蹭了蹭,顺势歪向他那边,辰初连忙接着他。“旁边别墅已经打扫干净,你们住那里,我先带他上去。”

“好好照顾他,我们自己回去。”

房间里,浴室传来水声,容琝被热醒,觉得身上汗津津的难受,摇摇晃晃站起来,凭着本能去找那个人,衣服扔了一路,推开门直接进去,准确扑到开门出来的人身上,“热唔,难受。”

德古拉先生揽着他的腰,无奈:“不是给你洗澡了吗?睡衣呢?”他微微侧头,发现一地的衣服,用力扯了一下容琝的耳朵,后者吃痛,哼哼唧唧往他身上靠,辰初刚洗完澡,正是凉快。

辰初垂眸看他迷糊的样子,低头吻住他柔软的唇,把人按在墙壁上。

容琝半睡半醒过来,忍不住脱口而出的呻吟,被抵在墙壁上,后面是冰冷的瓷砖,前面是滚烫的躯体,酒精上头,很快又被快感掠夺了理智,只记得梦里强势的侵占。

阳光照到蓝色的被面,容琝皱着眉头,床头的手机锲而不舍播放着音乐,他伸手,牵扯到腰间,发现那里有好几个齿痕,疼的像是被车碾了一遍,沃日——昨晚到底做了多久?

手机铃声停了,被体贴放到耳边,容琝才发现爱人还在,他翻身过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刚“喂”了一声,辰初就拿走手机,自己接去了。

“他身体不舒服,什么事?”

电话那边是容琝的助理蓝穆,看见总裁今天还没上班,打电话过来询问一下,还有下周要出差,刚好就是中秋节过去的第二天。

“去哪里出差?”辰初问道,看到小家伙身上深深浅浅的吻痕,把人搂过来安抚,看他又安静陷入睡眠,肯定累坏了,昨晚忘记节制一点了。

“杨市。”

辰初记忆力极好,这个工作并不是非容琝去不可,但对方还是坚持中秋过后亲自去。而杨市,正好是容家外公邵家所在的城市,联想到对方每个月都会定时给老人打电话,辰初抚他后背的手一顿,这是要出柜?

熟睡的容琝不知道自己的小心思都被爱人猜的七七八八,一觉睡到下午,才觉得活过来了,他突然想起,昨晚辰辰父母过来,那今天自己睡到这个点——太不礼貌了。

“哎哟——”容琝坐起来,龇牙咧嘴扶着腰进去洗漱。

辰初站在花园侍弄花草,他耳聪目明,听见小家伙含含糊糊的小抱怨,还是没忍住笑了。与此同时,他手里的鹤望兰顿时绚丽绽放。

“心情这么好?看来你的小家伙醒来了。”偲偲拿走他手上的鹤望兰,轻轻吹一口气,另外两朵花苞也竞相开放,她笑得很好看,“祝你们幸福哦。”

辰初微微笑了,“会的。”

已经这么晚了,容琝干脆放弃挣扎,拾掇好自己才下楼,看见德古拉殿下在花园里和阿姨说话,他忙开门,只是脚还没踏出去,辰初的声音响起:“厨房里有牛肉粥。”

偲偲在旁边直笑,容琝不好意思收回脚,“那我先去吃饭。”几分钟后,他端着一碗香喷喷的牛肉粥蹲在花园里,看辰初种花。

“昨晚睡得好吗?全部人都喝酒,就你醉了。”偲偲笑他。

容琝强行挽尊,“酒不醉人人自醉。”

第52章:失踪前奏

得知辰家父母回来,容玙挑了个日子上门拜访,他意外合长辈眼缘,几人在楼上书房聊了很久,下来的时候看表情非常和谐,毕竟商讨两家的婚事。

辰初的确有筹备婚礼的打算,也跟容琝说过,不过对方只以为他的婚礼是去国外领个证,忽略了血族对于接受一位人类成为德古拉伴侣的仪式感。

辰家父母的意思是在族里大办,不服也得服。作为兄长,容玙的意见跟他们一样,提出包揽婚礼一切事宜。

容琝周末是没事的,公司临近中秋也放假了,他在沙发上看季度报表,看见他们下来,叫了一声:“哥,叔叔阿姨。”

容玙露出个笑:“辰逐呢?”

“外面。”

容玙朝辰家父母微微欠身,“我去找一下辰逐,叔叔阿姨失陪。”他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小琝,杨市我陪你去,你应该改口了。”

容琝后知后觉“啊”了一声,再看看笑着的父母,露出八颗牙的标准笑容:“爸爸妈妈。”

“乖!”

“怎么失踪的?”辰初冷着脸,隔着屏幕,对面的人还是感到压力,这可是拥有神秘力量的血族族长德古拉。

“伊泓跟希娜分开关押,监控非常严格,但李教授那边——”

辰初皱眉:“舍本逐末。”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变强大的伊泓之流,与一个信仰自己研究的疯子科学家,前者是暴力,而后者被有心之人利用的价值更大,哪一个都不应该放松警惕。

那位军人被说的羞愧,“是我们疏忽了,他诈病被人救走了。”

挂断通讯,辰逐还在忙,他吩咐散布在各个角落的血族,一起追踪李教授的行迹,“李就是一个痴迷研究的人,他肯定不懂诈病这些诡计,有人在背后指点,就不知道是谁野心那么大。”

辰初也想到这点,“必要的时候,跟许沉毅联系,他排查起来会比我们更方便,你先安排小程他们追踪。”

“懂!”

一栋富丽堂皇的别墅里,从监狱失踪的李教授徘徊着,他看到楼上下来一位年轻人,皱眉:“你答应可以让我继续研究的,这儿没那个条件。”

“教授别急,答应的事何某人当然会做到。”年轻男人弹了弹手上的烟灰,勾起一个笑,示意他跟过来,他们从地道来到一个封闭的房间,里面摆放着齐全的仪器设备。

“这些血液样本哪里来的?伊泓那里的不是都被军方毁掉了吗?普通血液没有研究价值。”

男人嗤笑:“这当然是从血族身上拿来的,放心,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不会糊弄你,你过来看。”他打开一扇门,里面关押着无法恢复人类形态的半血族,看见他发出无意义的咒骂。

“伊泓的人虽然没有多少研究价值。”李教授推了推眼镜,“你有什么要求?”

“我给你提供庇护和研究室,我要那种药剂,能够让人类拥有神秘能力的药剂,听说成功过。”

“只有这些血液不行,要纯血种。”李教授道,“这些都是跟人类结合生下来的半血族,发挥不出应该有的能量。”

“你还是先用着这些吧,纯血种,伊泓那个笨蛋找了那么久都得不到,不过听说帝都的研究所,常备着纯血种德古拉的血液。”

“不可能,那儿没人进得去,德古拉的人二十四小时守着,你还不如试试找那个辰初,伊泓很忌惮他。”李教授已经开始准备工作了,“找不到也没关系,用这些血液,只是耗时长一点。”

辰初让唐诉回去帝都守着,“让辰雅把研究所所有的血液样本撤下来,我会让叶曜瑾换上一批新的,多派人手过去。”新的自然是假的人造的,拿来混淆视听。

唐诉表示知道。

容琝看着电脑上的追踪方向,觉得有点熟悉。他移动鼠标看仔细,“这是根据什么判断的?李的逃跑路线。”

“辰逐手下有嗅觉能力的人。”

容琝若有所思,辰初问:“怎么?”

“这边都是豪宅,居住的也是有权有势的人。”不过辰初当然不担心这个,他要身份的话,华国有人会帮他解决。

容琝想起那个天天来公司的何氏少东家,“要不我帮你去探探底,何嘉恕这个人从刚见面我就觉得危险,他又刚好住在那里,借着谈生意去见一面也不会引起警觉。”

没有依据,只是一种直觉。

“天、天?”辰初眸里冷光闪过,一把把人拉过来,力气大的容琝都露出点吃痛的神色,他忙辩解,“没有,就是各种找存在感,他玩玩而已,我都没放心上。”

辰初咬牙切齿:“你还想放心上?”

容琝一愣,笑的不能自已,这醋可大了,他扑过去亲吸血鬼先生,“怎么可能?我家有个貌美如花的小殿下,我还能把谁放心上?脑里眼里都是你啊!”

容琝弯着眼睛,里面倒映出眼前的人,露出点讨好的笑,辰初扯了一把他的脸,没好气帮他揉手腕。

眼看着德古拉殿下脾气下去一点了,容琝解释:“他私生活很混乱的,玩了不少小男生,但除了送花请吃饭,别的又没有做,我也赶不走,就没理他了,我的小醋缸殿下唷。”

“啪啪——”辰初面无表情看他,把人揪着,在他后面拍了两巴掌。容琝欲哭无泪:“为什么打我?”

“想打你。”

容琝:“……”

容琝福至心灵:“小殿下,你还在吃醋啊?这么喜欢我,嘻嘻。”

辰初扬起手,容琝微微眯起眼睛,殿下打他肯定是不舍得的,但看到自己放在沙发上的领带飞了过来,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绑住了——

几个小时后

容琝趴在他怀里战栗,额发被汗水打湿,脸色绯红,始作俑者笑着挑逗他,“宝贝儿,你记得还欠几次自己动的吗?”

容琝装死,无奈还在身体里的某人又撞了上来,他咬着牙:“两次,真的只有两次了,我都动了那么久。”

“不,三次。”男人笑盈盈看着他,对上容琝不可置信的目光,把人扔到床上,“这是吃醋的惩罚,我可没说会抵消。”

为了小命着想,容琝挣扎推开他,又被抓回来,手还被绑在床头,他控诉道:“这不是我的锅!”

“那难道是我的锅?”吸血鬼先生面带微笑,慢条斯理享用自己的伴侣,翻来覆去,永远不会疲倦。

一场运动下来,容琝连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还是忍不住骂了人:“何嘉恕那个孙子,沃日。”

“你日谁?”吸血鬼先生虽然是笑着的,容琝还是从中听出一股森寒,强大的求生欲迫使他脱口而出,“你日我。”

事实证明,大丈夫能屈能伸。

被“粗暴”对待了一下午的容总裁,得到了德古拉先生安慰的亲亲。

第53章:哥对不起

容琝坐在办公室里,正在看蓝穆调查到的何氏的资料。何氏以前做的不是房地产,而是有些敏感的行业,但近些年洗白了,慢慢也在商界站稳脚跟。

“文斌,过来一下。”容琝拨通助理的电话,等他进来,示意他坐,“何嘉恕最近还来找我吗?”

说起这个,童文斌脸色顿时难言,“前天他约你去打高尔夫,昨天约你共进晚餐,我按照你的要求拒绝了,然后大清早送了大一捧花过来。”事实是这几天都没有间断过送花。

容琝思索了一会儿,“要是他再邀约,就答应了吧。”正好试一下何嘉恕的底细。

原本秉着职业原则不应该多嘴,童文斌还是没忍住,“总裁,你这是要出卖色相?”

容琝翻了个白眼,“我需要吗?”

思及总裁家里的“美娇娘”,童文斌诚实摇摇头,不是不需要,大概是不敢吧?辰先生看着一点都不好相处。

何嘉恕坐在办公室里,微笑看着面前的年轻人,温声道:“花送去了?容琝答应了一起去打高尔夫?”得到肯定的回答,他目光闪了闪,“还真有趣,这位容总裁意外合我胃口呢,哦他身边那个助理也不错。”

站着的人不得不提醒:“你可别把自己玩脱了。”

何嘉恕把人拉过来,吻他的手背,“宝贝儿,我怎么会玩脱呢?这不是还有你吗?”

年轻男人挣脱他的手,走了出去,“随便你,别坏我的事就行。”

何嘉恕眼里浮现出兴味的光芒,冲他的背影道:“国安部那边排查范围越来越大,你要不要先给我一管血液,不然我怕是没法庇护李教授,万一功亏一篑就不好了。”

“半管。”

何嘉恕嘶了一声,“这有区别吗?血族他们帮不了你,要是知道这一切事情,还会把你抓起来,只有我能保护你,一管血别吝啬嘛。”

“半管,爱要不要。”

“成成成,脾气怎么这么烂?”何嘉恕笑了一声。

容琝打开车门下去,他今天没有穿西装,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远远看着,倒是跟平时的辰初很像。童文斌拎着高尔夫用具跟在后面,他算是从容琝创业跟过来的,看他从手段稚嫩,到越来越沉稳,仅仅一年时间。

容琝其实很少打高尔夫,只在学校跟陶阳澄去玩了几次,动作有点生疏。他刚打出去一个球,察觉到背后有陌生的气息靠近,直接拽着肩膀上的手来了一个过肩摔。

“砰——”

童文斌目光闪了闪,礼貌扶起摔倒在地上的何嘉恕,不好意思道:“何总你怎么突然站在我们总裁后面?我们助理都经常被误伤,他这人也奇怪,有人近身像是炸毛一样。”

何嘉恕摸了摸摔疼的肩膀,忍住了,露出个笑:“没想到容总身手这么好。”按照以往的经验,容琝这种常年坐办公室,偏瘦的男生,一般武力值都不怎么样。现在看来,要吃上不容易。

容琝活动活动手腕,道:“家里管得比较严,你站我后面干嘛?”他语气不咸不淡,按照之前的行为,要是突然熟络才显得有鬼。

何嘉恕笑了笑:“容总似乎不太熟悉打球,我一时手痒就想指导一下。”他目光在容琝身上流连,“容总青年才俊,大概还没成家,需要何某介绍吗?”

“不必了。”容琝拿了毛巾擦手,坐下来,“不是要谈合作吗?说正事。”

童文斌满以为何嘉恕会变脸,毕竟被他们总裁故意摔了这么一下,没想到这人还真能屈能伸,愣是一个字没抱怨,开开心心坐下来谈合作。

“容总前不久跟政府签了协议,不知道能不能让何某分一杯羹?”他实在佩服容琝的手腕,从自己本家抢到政府的合作,容氏一点都不吭声。再过两年,房地产这个行业怕是由玉衡领头。

“不能。”

何嘉恕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利落,愣了一秒,容琝温和笑了笑:“我们凭什么要跟你分享利益?”

凭什么?

何嘉恕硬是从中听出了回旋的余地,眼里带着三分笑意,暧昧道:“容总有什么条件尽管说,何某能够做到的,一定帮你。”

容琝微微抬眸,说出的话却没那么客气:“城南观景别墅的项目我要三成利润。”

童文斌看他们总裁静静装逼,何氏开发的观景别墅已经竣工,就差宣传推广了,这是空手套白狼啊。

何嘉恕显然也听懂了他暗藏的意思,咋舌:“这美人计很亏啊。”

容琝温和一笑,害得我躺床上,不亏死你我不姓容。

不管何嘉恕抛出什么条件,容琝都油盐不进,铁定心思要他割让三成利润,试探之余还不忘赚钱,算是刻在容家人骨子里的本性了。

何嘉恕也拿他没办法,“这样,一成,不能再多了。”

“两成。”

何嘉恕迟迟没有决定,按照计划他要套住容琝,可平白让利这么多,睡也睡不回来!

双方谈判仿佛陷入了一个僵局。何嘉恕看他老神在在玩手机,舔了舔唇:“两成,容总,合作愉快。”

容琝欣赏够了他纠结的神态,微微一笑:“何总诚意那么足,我也不好咄咄逼人。”他拿着手机轻轻叩着桌面,“其实还有别的方案。”

何嘉恕眉头直跳,直觉他不会说出更好的条件来。

果然——

“听说何总是在M国读书的,恰好我也是,当时在M国发生过一件轰动的事情,我意外见到非人类,赤瞳獠牙的吸血鬼,大概是见到吧,如果不是做白日梦的话。”

童文斌刚才被打发走了,现在场上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何嘉恕心底吃惊,面上不显,依旧吊儿郎当:“吸血鬼啊,那看来容总是白日做梦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幸运成为你梦里的人?”

容琝神情一黯:“我调查过你,我们不是同校吗?当时校外你真的没有听说过吸血鬼?”

何嘉恕坚持:“没有。”

他心底快速思索,容琝知道吸血鬼存在的话,那么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为什么小邵说要控制住他?小邵,其实隐瞒了不少吧……

“但我一直追踪调查M国被取缔的那间研究所,发现幕后的人姓何,他们专门研究吸血鬼,而研究所消失的时候,你刚好回国。”容琝一步步摊牌。

何嘉恕收敛神色,点了根烟,隔着烟雾看他:“那边风声那么紧,看来容总在M国不只是一个酒吧的老板。”这就是间接承认了。

容琝无奈摊手:“查了一年多,断在这里。”

何嘉恕现在倒是疑惑,“你查这些干什么?”

容琝一字一句:“我需要他们新鲜的血液,救我哥,两成利润可以不要,但我需要你们的研究成果。”

哥,对不起了,先借你用一下。

第54章:成功上套

何嘉恕盯着他,像是在辨别话里的真假。容家的长子身体不好他是知道的,家族遗传心脏病,传言活不过三十岁,但容琝是怎么知道吸血鬼的血液有治愈功能的。

他手上只有半血族的血液,那微乎其微的快速痊愈能力,连李教授都还没有成功复制。他,小邵,容琝三人都各有所求,李教授只有一个,那要多久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何嘉恕笑了:“容总真是,每一个条件都让我为难呢。”

容琝起身准备离开:“为难吗?我以为这对何总来说很简单,公司毕竟不是你一个人做主,但我只要一管血液,不难吧。”何嘉恕若有所思。

容琝正要拉上车门,一只手忽然卡在那里,何嘉恕似笑非笑:“容总的提议很好,我同意了,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容琝虚虚跟他握了一下,关上车门,很快离开了。

童文斌虽然疑惑,秉承不多问的原则,把容琝送到酒吧。容琝下车前,嘱咐他,“回去准备一下,把项目的资金预算给我一份,何氏既然要参股,别让他占便宜。”

“但他刚刚不是——”童文斌一头雾水,他没理解错的话,何氏也是想空手套白狼吧,这样子真的不会狗急跳墙吗?

“不会,该怎么坑就怎么坑。”容琝懂他的意思,但何嘉恕又不是真的为了合作才让步,容琝就算坑他,他也要捏着鼻子认了。

容琝走进酒吧,径直来到后面的院子,大家都在。他左手虚虚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是他,李教授肯定在何嘉恕手上,我跟他做了交换,他答应给我一管血。”

辰初把人拉过来,在他手心划了一下,隐秘的图案出现又消失。“要血干什么?”他以为容琝只是试探,没想到有意外收获,知道幕后是谁,就不难了,关键是弄清楚他要干什么。

容琝躲在辰初背后,小声道:“说要救我哥,你们的血液不是可以治愈吗?”

辰初:“……”无语之后还是没忍住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小机灵鬼。”

容玙敲击键盘的手顿了一下,容琝壮着胆子:“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何嘉恕信了,没有怀疑。换个说法,其实你们的血液真的是有那个功能的,他知道。”

一直以来,容琝只知道辰初的能力是治愈和毁灭,辰逐可以唤醒生机,但他从没有见过别的血族有这种能力。

辰初:“是可以快速痊愈,血族受伤,痊愈周期会比人类短。”但世界是守恒的,你得到了一样东西,势必要失去一样东西。没有毫无代价的交换。

容琝听到这个解释,稍稍黯然,其实有那么一瞬间,他也很希望这个是真的,那样子就不用为那个成功率微乎其微的手术担心。

辰初捏着他的指节,“他要是真的想成功,应该来取我的血液。”

容琝竖起全身的刺:“不许!”

“小琝你再犯蠢。”容玙噼里啪啦敲完电脑,把屏幕转过来,示意他们看,“何嘉恕的房产都在这里,根据可以关押人,以及提供场所做实验而不被轻易发现的筛选条件,就剩下三处。”

容琝:“我去吧,他正好想套我,后面还不知道是谁,目的是什么。”

辰初看了他一眼,容琝极力说服他:“没有人比我更合适,到时候确定了,你们才能一击必中。”想了想,他补充道,“我还能打,也不怕麻药——哎哟!”他脑门忽然被毫不留情拍了一下。

“别人都恨不得躲在后面,蠢死了。”辰初虽然这么埋汰他,还是把人揽过来给他揉了揉打疼的脑门。

容琝:所以说啊,男人心也是海底针。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何嘉恕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容琝也没有催他,只是告知自己要出差一周,希望回来可以拿血液。

何嘉恕彼时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笑着举杯:“当然,何某会送过来。”

“不。”容琝摇头,“何总似乎不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我去拿,我要亲眼看着取。”

何嘉恕脸色变了又变,吐出一口气:“容总,你可别咄咄逼人。”

容琝突然笑了:“何总,明人不说暗话,你信我吗?反正我不信你,我哥的身体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必须亲自看着你的人取。”

何嘉恕弹了弹手上的烟灰,眸中意味不明,笑意依旧:“这事不如等容总回来再说。”

候机室里,容玙穿着褐色风衣戴着墨镜全神贯注玩游戏,旁边放着一个行李箱。容琝买了一瓶牛奶,特意接了开水烫几分钟,这才递给他哥。

“辰逐说你前天又发烧了,怎么回事?要不我自己去吧。”

容玙拍开他的手,“没大没小。”

容琝无语,但也知道说服不了他哥,干脆坐在椅子上玩手机。他借着手机屏幕,看到左后方隐藏在走廊转角的人,唇角勾起个笑。

“傻笑什么呢?可以登机了。”容玙站起来推了推墨镜,眼底闪过一丝暗芒,跟弟弟有说有笑往登机口走。

与此同时,正在开会的何嘉恕收到一条彩信,上面正好是有说有笑的两兄弟,还有容琝帮他哥开牛奶插吸管的照片,推行李箱全程护着人的照片。

小邵是个工程师,工地那边的事情完了,他就一直闲在家里,出去买菜回来,发现客厅坐着个人,面无表情:“你又来干嘛?”

何嘉恕不客气地给自己沏了壶茶,把洗出来的照片推过去,笑道:“宝贝儿,你是不是忘记告诉我什么了?”

小邵瞟了一眼照片,“他们兄弟俩感情一直很好,你自己不会查吗?”

何嘉恕啧一声,靠在沙发上翘起腿,“合作就要有合作的态度,你让我套住容琝,却不告诉我,他也是知道血族存在的?我差点被他套了,这诚意不太好啊。”

“我说什么了?”小邵冷笑,“是你自己先看上他,想要吞掉玉衡,与我何关?我只让你给他添点麻烦,我帮你救出李教授,他给我研究药剂,就两清。”从头到尾没有容琝什么事,他还不想那么快暴露自己。

何嘉恕似笑非笑看着他:“真狡猾,不过他要血族的一管血,愿意让给我两成利益,这么看来,也是真的了。”

小邵目光闪了闪,容琝要多少血液没有,血缘最纯正的德古拉都任他予取予求,犯得着亲自跑来跟何嘉恕做戏?他颓然叹了口气,“是真的。”现在比的是时间了。

何嘉恕怀疑地看着他:“那容琝为什么知道血族的存在?”

“M国他曾经目睹了铲除巴克的经过,没有被当时的德古拉清除记忆,你们太不小心了,容玙的人脉仔细一点肯定查得到蛛丝马迹。”

第55章:算我输了

何嘉恕奇怪:“为什么德古拉没有清除他的记忆?”按照以往的经验,德古拉绝对不可能放任血族的秘密公诸于世,他们那么小心研究,仅仅两年就被追踪到了。

小邵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

何嘉恕观察着他的表情,忽然一笑:“让我来猜猜,容琝跟你们血族的德古拉之间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否则你救人就救人,为什么要让我给容琝添点麻烦?其实不是给他添麻烦,是给他背后的人添麻烦,这也可以解释,容琝为什么会知道血液的秘密了。”

小邵面无表情,给自己点了根烟,“然后呢?”

何嘉恕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笑意满满:“这样子,容琝肯定要留下来了,德古拉看上的人,我也很好奇是什么滋味呢?”

人类真是会找死。小邵脸隐藏在烟雾缭绕中,看不清楚表情,或是轻蔑,或是默认。

容琝订的是贵宾舱,走进来就看到一个浅灰色短发的帅哥在冲他笑,哦,确切来说是冲他背后的人笑,他面无表情走过去。

容玙也很意外,手还插在风衣的兜里,眼底缀满笑意:“你怎么来了?不是有事情吗?”等在这里的正是辰逐。

“什么都没有你重要。”辰逐说情话的技能日益精湛,伸手去牵他,容玙低头看着出现在手心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笑了,“所以你包下了这里?”

“嗯!”

“那挑个窗边的位置坐。”

容琝面无表情:“我说要包下来的时候,你还骂我败家。”这真的是妥妥的亲哥。

“这怎么一样?”容玙摘下墨镜,闲适靠在软椅上,“你才多大,就学会一掷千金取悦别人,以后辰初还不得担心死。”

容琝再次忘了他以前跟辰逐争宠的血泪史,投诉:“他也不比我大,就学会一掷千金取悦别人,你还不得担心死。”

无辜躺枪的辰逐,无辜看过来:“可我取悦的是你哥。”

容琝:“……”按照这个逻辑,我应该一掷千金为辰辰。

算我输。

容玙抚掌大笑,抛过去一个U盘,“好了,把这个看完,何嘉恕手段狠辣,你要早做准备。”里面是他搜集到何氏这么多年做的策划案和项目。

容琝接过,“你怎么拿到的?”

“当然是黑的。”

杨市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容琝其实只需要过来撑撑场子,别的事有助理一手处理,蓝穆提前过来了。容琝不过是借这次出差的名义,回来看看外公,要是时机成熟的话,顺带出个柜。

容琝从酒店走出来,跟合作伙伴道别,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他抬头看了看日光,旁边蓝穆奇怪问他:“总裁,送你回住的酒店吗?”

容琝思索了一会儿,“送我到白桦大道的白桦小区。”趁辰逐拐他哥出去了,先回外公家探探口风。不然老人家盛怒起来,容易误伤。

容琝提着礼盒走到白桦小区,出国十多年,门口的保安早已不认识他,他只能打电话让大舅家的表哥来接。

邵嘉实接到电话,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他忙从学校赶回来,远远看见一个穿着深沉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站在小区门口,低头玩手机。“小琝。”

容琝刚抬头就被熊抱了一下,差点被撞得踉跄,有些无语推开他:“表哥,你要勒死我了。”他话虽然嫌弃,还是笑了,“刚刚你说在上课,不会留级到现在吧?”

“你可闭嘴吧,你都毕业两年了,我还留级算什么话?只是跟的博士导师今天没空,我帮他带一班学生。”他自然接过容琝手上的东西,带着人走进去,“你买的什么这么重?一会儿爷爷又要念叨死。”

容琝乐的有人帮忙提,“就是一些养生的药材,让保姆阿姨给外公煮汤,还有给两个表妹的洋娃娃,给你的一套书,给——”

邵嘉实听他滔滔不绝介绍,脸都黑了,“败家子,谁要你买那些没用的东西。”

“什么没用?都是有用的。”容琝笑笑,不管怎么样,外公对他很好,舅舅也都不错,至于跟朱梦蓉有裙带关系的小舅妈,不过是担心他争邵家的东西,使了点手段,他现在也懒得计较。

换做当年刚刚得知真相的他,肯定是怀有怨恨的,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在国外孤立无援。现在却觉得没有必要花心思在不必要的人身上了,他还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情做。

“有用个屁,你每年寄回来的东西,除了给表妹的拿去用了,别的全都堆在小仓库,不知道赚钱艰难是吧?还要自己开公司,别倒闭了。”

容琝笑着睨他一眼:“你好歹是个人民教师,能不能不要说脏话?注意一下邵老师的形象,OK?”

邵嘉实说不过他,发射了一波眼神攻击,也就消停了。

邵家住的独栋别墅,门前带一个花园,容琝到的时候,刚好看见邵外公拎着养的鹦鹉在遛弯,一人一鸟还时不时嘀咕两句。

“爷爷,你看谁回来了?”邵嘉实打开门走进去,把容琝挡在后面,有心制造惊喜。

“败家玩意。”邵外公瞟了他一眼,不满地看着他手上大包小包,收回眼神继续遛弯,“你什么时候带个女孩子回来,我就安心了。”

邵嘉实:“……我还这么年轻,不急。”

老人骂他:“不急个屁,隔壁老王的孙子都可以上幼儿园了。”

邵嘉实:“……”

容琝上前一步,笑着叫人:“外公。”

邵外公定定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容琝忙跑过去扶他,“外公,别生气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回来干嘛?你公司那么多事情要做,要开会要谈项目,就是没有时间回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一眼。”老人拂开他的手,“走开,别挡道。”

容琝笑了笑,重新扶他进屋:“对对对,都是我的错,那罚我今晚不吃晚饭不给留宿。”

邵外公举着拐杖,气的要打他:“好啊,容琝你硬气了,回家不吃饭不睡觉又要走是吧?这是惩罚还是奖励,你是不是巴不得早点走人呢。”

容琝连忙摇头:“怎么会?我当然想留下来,这不是怕你看见我不乐意吗?”容琝长相肖母,邵外公看着讨好看着他的那张脸,想到早逝的女儿,心顿时软了,“出国那么多年,一次没有回来过,怎么比视频看着瘦了那么多?”

“有吗?我觉得胖了,学业比较忙,想早点回来,就卯足劲好好学习。”容琝笑嘻嘻道,扶他到沙发坐下,保姆阿姨马上沏了壶茶送上来。容琝接过来道谢。

邵嘉实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把一堆礼盒放到茶几上,“爷爷,你看,小琝又败家了,你赶紧骂他。”

容琝:“……”你可真是好队友。

“天天这么败家,小心公司倒闭。”邵外公看着那些东西,就想敲开外孙的脑袋,看看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容琝从礼盒里拆出一套茶具,“哪有那么容易倒闭,再说了,我送您一点东西怎么了?”

邵外公看着他熟练的沏茶步骤,“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嘉实,打电话给你爸和你叔,让他们晚上都回来吃饭。”

“好咧。

第56章:出柜惊变

“这次住几天?让杨阿姨给你整理房间,还是原来那间,一直没变。”邵外公放下茶杯,听说他要去酒店,登时怒骂,“家里是缺你一间房吗?”

容琝笑着劝慰:“不是,过来的时候不知道客户那边谈的怎么样,不好打扰,就让助理订了酒店。再说了,我哥他在酒店一个人住,您能放心?”

容玙很少过来,当时跟容家协商好了,容玙必须是容家的继承人,那个时候容玙想留下容琝,双方起了点不愉快,感情也不深厚,邵外公不好强留,只是皱眉:“你出差就出差,带你哥折腾什么?”

“他没事,也不是怨你们,就是喜欢住酒店,你知道他挑剔的。”容琝道,老人也是为了他们兄弟俩的利益着想,身为后辈,他又能指责什么。

话已至此,邵外公也不好说什么,问了几句容玙的病情,话锋一转,“你还没说呢,特意带你哥过来干嘛?”

容琝:“哈?”

正当容琝纠结如何开口的时候,大舅小舅和两位舅妈回来了,他们在外面自己住,只有特别情况才会一起回来吃饭。大舅自己经营一家公司,小舅则是大学教授,看见他都露出笑容,“小琝回来了。”

容琝笑着点头,跟舅舅舅妈问好,看到小舅妈不太自在的表情,也不多话,把给表妹的礼物递过去,“给嘉莹姐妹两个的,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

“快谢谢表哥,平日给你们送了那么多礼物。”小舅妈推了推女儿,笑道:“太客气了,小孩子哪需要用那么多好东西。”

“没关系。”

吃饭的时候,邵外公似是认定了外孙回来有事,不停给他夹菜,旁敲侧击问是否需要帮忙。“是不是没钱用了?你总是这样,报喜不报忧,从来不麻烦别人,你小舅妈一个劲夸你懂事。”

大舅妈笑了一下,“爸,早熟的孩子才懂事。”她话刚说完就被儿子捅了一下,事实证明,妯娌之间矛盾永远不嫌少。

容琝是陪着邵外公坐的,斜对面坐着小舅妈,闻言马上低下头,她现在祈祷容琝不要拆穿谎言。当初鬼迷心窍拿了堂姐朱梦蓉的钱,听信谣言,设计将容琝送到国外。幸好容琝不是个话多的人,不哭不闹就收拾行李走了。

自从容琝回来,堂姐一家都讨不了好处,她就不断担忧,这层窗户纸迟早会被捅破。

“没有。”容琝笑了一下,给外公夹菜,“外公,我真的没有事,就是回来看看你。”

邵嘉实一挑眉:“没有忧总有喜事吧?爷爷,小琝就比我小一岁,你天天催我,怎么不催催他?”他目光落在容琝手腕的黑色手链上,“应该很快可以带女朋友回家了吧。”

容琝想打死这个猪队友,眼睛怎么那么毒?

果然,邵外公和两位舅舅的注意力都被孙子(儿子)这一番话吸引过去了。

“真的?”邵外公问他。

容琝装糊涂:“外公,什么真的?”

“问你女朋友是不是真的!别装傻充楞。”

“没有啊,表哥都还没结婚,我急什么?”容琝轻飘飘把锅甩回去,他的确没有女朋友,男朋友就有。

大舅妈附和道:“你表哥整天吊儿郎当,找不着女朋友,你等他,都要老了。”

“就是,别管他。”邵外公给他打定心丸,“找着女朋友就带来给外公看看,我们又不反对你,家世样貌都不重要,关键是要对你好。”

邵嘉实:“……”差别对待不要太明显。

问题是我这个家世样貌都是一等一的好,对我也好,就是硬件条件可能不符合你们的要求。容琝话到嘴边转了个弯,“他家世不错,家里产业很多,还跟我公司有合作。”

“哈?真有了?”邵外公惊喜道,随即又皱眉,“家世那么好,性格很强势吧,你性子软,合得来吗?”

容琝往嘴里戳了一口米饭,含糊道:“还行吧,我就喜欢强势一点的。”

邵嘉实像是看猴子一样看他,不可置信。

“也行,你喜欢就好,互补了,你性格比较温和,这要换成你表哥,准天天吵架。”

容琝朝表哥露出个笑,让你多嘴,尽情躺枪吧。

邵嘉实:“……”

“那什么时候带回来我们看看?”邵外公问道。

容琝吃饭的动作一顿,“这个太早了吧,怕你们不接受。”

“有什么不接受的?”

“难道长得不那么好看?没关系,心地善良就好了。”

容琝早就达成“辰辰吹”的成就,就看不得别人说他不好,闻言辩白:“很好看,我就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人,心底很善良,喜欢动物,捐助了几家动物医院,还赞助很多孤儿上学。”

话都夸完了,容琝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多,马上住口。

邵嘉实自觉抓到他的小辫子,“条件那么好,为什么不带回来?小琝,你是不是去国外学会了撒谎?嘶——”他话还没说完,亲爷爷就给了他一拐杖,“闭嘴,有本事你先带一个回来我看看。”

容琝伸手比划了一下,“他比我高比我白。”

“比你还高啊?”大舅妈有些愣神,她没看错的话,外甥身高一米八出头,这女孩子比他还高,还挺让人有压力的。

其他人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还是邵外公先反应过来,“高点也没关系,以后孩子基因好。”寻常有女孩子那么高的吗?

孩子?

容琝自从跟辰初在一起后,一直忽略这个问题,上次去帝都被插科打诨过去了,但辰初是德古拉,肩上的责任会不会让他有一个继承人。

邵外公看他突然沉默,心里咯噔一声,“那孩子不会是身体有问题吧?不能生?”

容琝:?

他随即反应过来,一脸黯然,“医生说身体原因,不能。”

饭桌上陷入诡异的沉默。

过了好几分钟,邵外公叹气,“你说你怎么就挑战那么高难度的呢?没有孩子,婚姻就没有保障。”

容琝戳饭碗,“外公,有了孩子也不一定有保障,还连累孩子,我没信心当好一个父亲。”

容琝这一句话完全戳到邵家人的痛处,容文康有了两个孩子都还在外面彩旗飘飘,这算哪门子的保障?

“万一她不要你了怎么办?真像你说的条件那么好。”

容琝心想,这个不可能的。但面上还是要装的过去,他信心满满:“不会,他很体贴,我们很相爱。”

邵外公看容琝,完全就是在看一个陷入爱情没有理智的孩子,像当年的女儿,闻言也不得不退步,“那改天带她回家看看,要真合适,我们也不反对,现在试管婴儿不是很发达吗?你跟她商量一下,别被你那个渣爹带跑了,当父亲谁也不是一开始就会的。”

“我们可能做不了试管婴儿。”

邵外公一脸疲惫,差点被他炸出心脏病,“小琝,别傻,孩子还是要有的,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后悔,以后你们老了呢。”

容琝攥紧筷子,“外公,可他是男的,做不了试管婴儿。”

“哐当——”碗掉到地上。

第57章:被打受伤

“你再说一次,我可以当你刚刚在开玩笑。”邵外公看着外孙,怒火几乎烧没理智,“容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邵嘉实把掉落的碗捡起来,拼命朝容琝使眼色,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可惜容琝没有接收到,慢慢放下碗,“外公,我没有女朋友,但回国的时候交了一位男朋友,他对我很——”

“闭嘴!”邵外公拄着拐杖,呼吸急促,“我不同意,马上跟他分手,然后找个女孩子好好过日子,你张爷爷家的孙女就跟你同龄,抽时间见一见——”

“外公,我不会分手的。”老人话还没说完,被容琝打断了,他神情淡然,似乎没有被怒火波及,只是语气透出一丝坚定,“我只喜欢他,我们已经做好一起过一辈子组建一个家庭的准备了。”

“你个混账,我打死你。”邵外公粗粗喘气,举起拐杖要打他,一边骂,“过一辈子,你凭什么过一辈子,我就没见过两个男的过一辈子。”

容琝闭上眼,等待落在身上的拐杖,他也没想着躲,如果这样子可以让老人出了气,倒也不算坏事。不过心里还是不舒服,一语成谶,他外公怕是不会轻易同意。

“爷爷,爷爷,别动手。”邵嘉实及时拦住了,两个舅舅震惊过后也帮忙拦住了,虽然不太同意,但也不能看着老人朝外甥身上招呼,容琝只挨了头几下就被推出门口。

邵嘉实把表弟推出门口关上门,恨铁不成钢骂他:“小时候的机灵劲哪里去了,爷爷要打你不知道躲啊?还站在那里。”

容琝揉了揉肩膀,苦笑:“躲什么?让外公消消气也好。”

“消什么消气,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你就不能缓着点来,从小一根筋,笨死了。我先送你回去,改天等爷爷不那么生气了,再说这件事。”

邵嘉实把人送到小区门口,等着拦出租车,他看容琝一直捂着肩膀,担心道:“没事吧?要不先去医院?爷爷生气起来可能不分轻重,你也别怪他,老人观念都这样。”

容琝摇摇头:“没关系,我知道,这一关总要过的。”

“你自己来的?他呢?不陪你一下。”邵嘉实含糊道,还是不太习惯说男朋友。

提到辰初,容琝眼里隐约多了笑意,看着夜色道:“猜到结果,怕他过来受气,到时候就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着。”

邵嘉实面无表情:“你刚被打出家门,就别给我塞狗粮了。”

容琝低低笑了,邵嘉实看他眼睛似是缀满萤火,亮的很,悠悠叹了口气,儿大不中留啊。

就在两人聊骚的时候,远处驶来一辆suv,容琝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顿时直起腰,捂着肩膀的手也放下了,急急道:“表哥,我哥来了,你一会儿别说漏嘴,别让他知道外公打了我。”

邵嘉实临危受命,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慌张,说起来他还没见过几次容玙这个大表哥,记忆里是个严肃的小大人。

容琝严肃道:“我哥现阶段不宜多思多虑,别让他操心。”

“好。”

车子缓缓停在他们面前,辰逐尽职尽责当司机,容琝不经意看到他的口型:你哥有点点不开心。

点点是多少?身为亲弟弟,容琝竟然没看出来,他转头叫了一声“哥”。

容玙还是穿着长风衣,标配一样抱着电脑,耳机别在耳后,打开车门看到弟弟:“蓝穆说你还没回酒店,我就猜到你一个人跑这里来了,不是说一起过来的吗?”

容琝现在有点心虚,答话比谁都快,“刚好早上弄完事情,就过来了,我跟外公出柜了,然后被赶出来了,幸好表哥拉我跑得快,没被骂。”

邵嘉实:“……”现在是个小机灵鬼了。

“容玙表哥。”

“没吃饭吧?”容玙意外没问,看到邵嘉实也不意外,询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顿饭。邵嘉实婉拒了,“我回家看看爷爷,你们去吃饭吧。”

容琝撑着吃完饭回到酒店才疲惫趴到床上,他哥不喜欢外公当初拿他换容家继承权的做法,他外公心里又有点愧对,两边关系本来就不那么亲近,还是不要火上浇油了。

肩膀火辣辣地痛,容琝解开衬衣,看到镜子里一片淤青,还微微红肿,思忖要不把出差时间延长一点?这样子回去,不仅他哥,德古拉小殿下都要变成喷火龙。

还是得先处理伤,容琝发短信给蓝穆去买药,叮嘱他千万不要说漏嘴,觉得自己也真是小可怜。

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桌子上摆着一堆消肿化瘀的药,容玙在认真阅读说明书,他不知道蓝穆也去买了药,按照蠢弟弟的性格,为了瞒他,不一定会处理伤口,蓝穆既然为容琝做事,容玙就不会多加打听,这是原则。

辰逐飞速洗了个澡出来,认真点了其中几个,“老板刚刚跟我推荐这两个,据说非常好用,给弟弟试试。”他也是睁眼瞎,血族治愈能力强,不需要用到,而且人类的药也不适合他用。

容玙看到他还在滴水的发丝,把人拉过来,冷不丁被抱到腿上坐着,推了推他拱过来的脑袋,“擦头发。”

“我喜欢你帮我擦。”辰逐一记直球打过去,容玙直接整条毛巾盖着他,像给长宵吹毛一样,动作精准迅速帮他擦干。

辰逐想到另外一件事,“要不要告诉辰初?不然等他知道,肯定要暴走的。”

辰初在容琝出差那天也回了门溪岛,查阅到底是谁动了禁制,也许会复制当年的悲剧,现在不在华国。

容玙微微一顿:“那个禁制到底是什么?你们为什么都闭口不谈?”

辰逐张了张唇,容玙静静看他,“不许骗我。”

小狼狗的尾巴都耷拉下来了,“是夺取生机的诅咒术,就是用一个人的命去换另外一个人活,用纯血种全部的鲜血,加上特殊的药剂就可以。”

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归为诅咒术。老一辈闭口不谈,年轻一辈如辰初辰逐未曾接触。这些还都是辰初的父亲闲聊告诉他们的。

容玙眼睛都红了,拽着他的浴袍,一字一句问道:“用血?你给我解释清楚。”

辰逐连忙拉住要暴走的人,不让他挣开怀抱,不住安抚,“容玙,容玙,你听我说,不是平时喂你喝的那些血,我怎么舍得留下你一个人?”

逝者已矣,生者才是承受最多痛苦的。

“我都想好了,要是手术不成功,就带你的骨灰回门溪岛,你说要葬进我家院子陪我的。”

辰逐慢慢亲吻他,直到他安静下来,“那是偏锋,是全族的禁制,我怎么会拿你冒险?”

容玙呼吸急促,眉头紧紧皱着,握着辰逐的手手背青筋都起来了,辰逐掌心松绿色的光芒大盛,着急道:“你别急。”

容玙缓了口气,额头跟他贴着,声音很轻,“我会尽力从手术台下来,但你记住,我不会接受你拿命换我。一直以来,他们都找错方向了,宝贝儿,其实换做是你,是可以做到的对吧。”

辰逐的能力才应该是所有人趋之若鹜的,因为他是真正可以唤醒生机,百花齐放,绿意满园。

辰逐愣住,容玙头脑一直最清晰,没有什么可以瞒过,但他没想到会连这层都猜到。

他听见容玙很冷静地说,“我也很自私,如果我真的为你好,就应该离开你,而不是让你承担那么多。”

完了,辰逐心里咯噔一声,明明房间里开着最大的暖气,一股寒意还是从骨子里透出来。容玙活得太明白了,做的每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也就意味着别人干涉不了。

“但有点晚了,对不起,辰逐。”

“叶医生说只有五成把握真正痊愈,如果手术不成功,精细养着,只能多活十几年,你能养我吗?可能天天感冒发烧,苟延残喘——”

辰逐觉得自己才是得心脏病的那个,一颗心高高悬起又重重落下,他红着眼睛,发狠般吻着容玙:“哥,你吓死我了。”

容玙低低地笑,“吓到了?那回来哄你,那边应该睡着了,我去一下,小琝这样子真的不行,那么拙劣的演技,还得我帮他瞒着,假装没发现。”

求欢被中途打断的辰逐怨念地看着关上的房门,摸了摸口袋,房卡没了……容玙顺走了

第58章:我肩膀疼

“滴滴”

房门的指示灯亮起又熄灭,容玙拿着某人的百用房卡,悄无声息走进来。房间里留了一盏小夜灯,并不影响夜视能力,容玙目标明确朝床的方向走来。

“喵?”

“慕奇,是我。”容玙伸手去安抚警觉的小黑猫,对方就趴在枕头上,毛发顺滑的尾巴甩了两下。容玙看到被窝里拱起一个包,小心掀起被子,“还好自己会涂药。”

虽然涂了药,后背上两三道肿痕还是触目惊心,老人盛怒之下一点力气没有收,实打实的棍子,就连梦里,没有吃过苦头的容小少爷依旧皱着眉头。

一丝晨光透过窗帘映照进来,辰初坐在床边,指腹挑了药膏涂上去,细看还会发现一点微弱的蓝色光芒,他难得没有平时霁月光风,多了一丝风尘仆仆。

昨晚在族里调查完后,不小心感应到小家伙可怜巴巴地喊疼,这是从没有试过的事,他心慌,连夜赶了回来,正好遇上容玙,自然知道了来龙去脉。

“喵喵!”

辰初站在洗手盆前,小黑猫蹲在旁边,辰初看了看它,“我知道,不暴露是对的,小琝很难解释。”

小黑猫甩了甩尾巴,“殿下,你心情最近波动的好厉害。”

辰初烘干手上的水珠,淡然道:“不用担心,只要他还在,能力就不会失控,我心情很好。”

容琝是被饭菜味香醒的,他先在被子里拱了拱,一头短发乱糟糟的,探出个脑袋,不太清醒地吸了吸鼻子,朦胧中好像看见久违的德古拉先生坐在不远处的躺椅,饭菜香就是从那儿传来的。

容琝呆呆坐起来,抱着被子,一周没见爱人,以为还在梦里。

“傻愣什么?”辰初停下手中的工作看过来,应该是刚洗完澡,他穿着睡袍,酒红色的头发直接披散在肩膀上,一双蓝眸澄澈如水。短短几个小时,他已经调整到最好的状态。

“辰辰你回来了?!”容琝一个激灵,瞌睡都醒了,第一时间裹紧身上的睡袍,随即意识到自己这样有种欲盖弥彰,他耙了耙头发,踢踏着拖鞋走过去。

辰初第一次跟人类交往,知道他们痛觉敏感,愈合慢,当然心思也最难猜,所以他一直好奇,小家伙会怎么跟他解释或者是隐瞒身上的伤,毕竟对方连哥哥都不愿意说。

但德古拉先生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他的伴侣,耍点小聪明又怂哒哒的容小琝,直接趴到他身上。“辰辰,我肩膀疼,快帮我治治!”

瞳孔里倒映出漂亮青年的背影,辰初伸手环着他,跟他项颈相交,无奈地握住乱蹭的人,“已经治好了,哪里疼?”

容琝趴在他肩膀上眉眼弯弯,不管是在国外还是回国后,这个怀抱这个肩膀,永远是他最可靠的后盾。

“治好了?难怪不疼了。”容琝微微一偏头,嘴唇直接擦过他的发丝,顺势在他侧脸亲了一口,然后坐在男人腿上,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傻了吧唧的,反应还挺快。”辰初笑骂他,估计迷糊劲刚过,小家伙就推测出个一二三,自己回来了,知道了,治好了伤,瞒不住了,然后选择最佳方案,不被骂的最佳方案。

“痒……”容琝笑着往后躲,辰初手掌从他睡袍伸进去,沿着腰线往上,“别乱动。”不需要细看,他都可以凭记忆摸到昨晚红肿厉害的地方,无奈容琝天生怕痒,不停地躲,辰初怕他笑岔气了,象征性给了他一巴掌,“蹭什么?”

“咕咕——”“想你了。”容琝还没开口,肚子已经叫了,他转头,看见都是家常菜式,色香味俱全,抽了抽鼻子,“好饿,我去洗脸。”

桌子旁边,容琝端着碗,喜欢吃的菜被挪到面前,像是在家一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开始聊天。多年习惯使然,他吃饭很快,却不会让人觉得粗鲁,握着筷子精准无比夹到喜欢的菜放进嘴里,继续戳戳戳下筷子。

“辰辰,你那边的事弄好了?”说话间,一块熏鸭肉又下肚。

这是一只能够引起别人食欲的小家伙。辰初想,端得起红酒杯,也可以蹲在大排档撸串。

他不太喜欢在外面吃饭,总觉得不干净,但也许是小家伙饿到扒饭的劲头感染了他,他也问酒店服务员要了一个空碗,动作斯文夹了几筷子凉菜。

“差不多,放古籍的地方有人进去过,但时间太久远,已经追踪不到气息。”辰初舀了碗汤晾在旁边,话锋一转,“何嘉恕找你吗?”

“找过,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应该是答应我的要求了。”容琝动作迅速解决了一碗饭,讨好把碗递过去,他咬着筷子看那双漂亮修长的手,明明只是在盛饭,但就是比别人的好看。

接过德古拉殿下递过来的饭,容琝霍然发现,他家殿下最近脾气好好哦,知道他受伤没发飙没暴走,还给他盛饭。

小小感叹一把,容琝言归正传,“是不是你逼他跳墙了?我要怎么做?你知道幕后的人想干什么吗?”

“是,知道,你到时候见机行事。”辰初默默把肉菜移开,素菜全部挪过去,容琝表情一秒垮了。

辰初眼底漫上笑意。

吃饱喝足,久旱逢甘露,两人很有默契滚到床上去,饭后运动有助于消食。

辰初从背后抱着他,两人就这么静静感受对方的存在,小小的空间充满了温馨。

不过这样的气氛没能持续多久,容琝丢在沙发上的手机突兀地打破了安静的空气。他腿软懒得起床,轻轻推了一下辰初,“小殿下,要手机。”

手机从半空中飞过来,辰初看了一眼,推推睡的迷糊的人的脑袋,“邵嘉实是谁?”

“表哥。”容琝枕着他,干脆放了免提,邵嘉实的声音清晰传出来,“小琝,伤好点了没?爷爷那几下没收力,你还是去医院看一下。”

“好。”容琝蹭了蹭手心,没好意思说此痕非彼痕了,昨晚的伤估计也就留下个印子,剩下的全是吻痕,刚刚德古拉先生吻咬他一点没留情。

“你声音怎么了?感冒了?要不要我过去送你?”邵嘉实关切道,他小时候没少被爷爷揍,那几下可是实打实的,容琝这种没被揍过,又细皮嫩肉的,恐怕扛不住。

“不用了,我会送他去医院。”辰初淡然道。

邵嘉实一头雾水,“你旁边有人啊?”他说完突然噤声,联想到昨天的事情,现在又是大中午的,小表弟声音还哑哑的,脑补了一出黄色大戏,说话都有点结巴,“你注意伤啊,别,别玩太过了。”

对方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容琝哭笑不得,看到吸血鬼先生紧绷的下颌线条,凑过去亲了一下,就着这个姿势索了一个吻,“小殿下生闷气呢。”

辰初睨他一眼,兀自睡去了,狭长的眼眸乖巧闭着,苍白的肤色和酒红色的头发形成强烈的对比。容琝静静看着他,伸手跟他十指相扣,周遭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心里涌出一股一股渴望,真的很爱这个人。

虽然血族精力充沛,不需要休息很久,但夹杂着担忧,倒时差种种因素,德古拉先生很快就睡得香甜。容琝无所事事,灼热的眼光盯着爱人看了许久,也偎着他睡着了。

直到手机铃声再响起,容琝一秒惊醒,眼疾手快捂住辰初的耳朵,看他惺忪睁开眼,温言哄他:“没事,你继续睡。”他下床,把被子捂好才悄然走到阳台关上门。

童文斌是来汇报工作的,除却何嘉恕那边的事情,日渐发展的玉衡也有不少事务要处理,容琝这次出来一周,已经累积了不少工作。

“没关系,你说吧。”

容琝直接抱来电脑在阳台的沙发坐下,抓紧一切时间回复邮件以及下达各种指令,一个小时后,他揉揉酸痛的脖子,突然有点羡慕辰初请的职业经纪人,开始考虑,要不等公司稳定点,请个职业经纪人打理,否则他离开几天,堆积的工作也太多了。

第59章:公私分明

“笨蛋,这样子平白分出去一部分利润。”德古拉先生伸手捏着容琝的后颈,哗啦啦几下就把策划项目组刚送上来的方案批的一文不值,就跟当年指点他论文一样,鞭辟入里。

容琝看见他醒了,摘下耳机,弯着眉,跟他意见如出一辙,“我也觉得这样不妥,但合作方临时撤资,玉衡现在运行的几个大的项目,资金一下子堵不上,陶家现在是阳澄做主,也没办法抽调很多资金。”

陶阳澄回国虽然是做游戏产业,但陶家原本是以建筑做大的,被毁约,容琝第一时间就想到跟陶家合作,达成双赢。

容琝其实不会缺钱,他只要开口,他哥那里,辰初这里,短时间就可以补上,可这跟回家伸手要钱一样,不合适。他想到一个好办法,就不知道枕边人能不能行个方便了。

辰初挑眉,等着他下文。

“我虽然穷,但我哥有钱——”

德古拉先生蹙眉,这种遇到事第一时间就想到容玙,让他莫名不痛快,小家伙看来还不是很懂家庭地位,得好好教训。

“但嫁出去的哥泼出去的水,我觉得我哥的钱还是留给他当聘礼吧。”

这个在理,毕竟辰逐穷。德古拉先生暗自想。

“我知道你有钱,但我不能跟你要,那样子不好。”容琝兀自低头分析,没注意到德古拉先生脸色发黑。“所以啊,我有个不情之请!”他突然抬头笑的灿烂。

“说。”笑起来真的挺勾人,但要是说的不好,还是得教训。

容琝起身跨坐在他身上,搂着他,贴近他耳朵,“小殿下,你公司是做投资的,能不能评估投资这个项目,借我点钱,这个项目肯定是赚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直接伸手要钱不符合容琝的人生观,当然是自己赚来的更好。至于吹枕边风换来的合作,容琝表示这不是事,本来就是自己爱人。

“永恒一般不涉及房地产。”德古拉先生淡淡道,要是换做旁人,就会以为他不愿意。容琝却没有,他绞尽脑汁,捧着辰初的脸,落下密密麻麻的吻,像是为难的请求,“辰总,凡事都有第一次。”

“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商量。”容琝装模作样宽衣解带,握着他的手往衣服里带。

戏精上身的容琝很成功地演了一出好戏,小样要可怜要哀求要悲愤都有,被欺负狠了就问一句,“辰总,跟我合作肯定不会亏的,您答应吗?”

“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浪?”辰初泄愤似的拧了一下他耳朵,被撩拨的上火,又怕他受不住,“换做刚认识,摸我一下还磕磕巴巴地道歉。容琝,你很会顺杆子爬啊。”

“哎,疼。”容琝捂着耳朵,睁开一只眼看他,笑的像只偷腥的猫,“性只情之所至,你刚刚答应了,不能下床就翻脸不认人!”

辰初睨他一眼,“回去让职业经纪人联系你,让你助理准备好文件,他们有专门的评估团队,不然不通过,我也不帮你。”

“那必须的,我很公私分明的,肯定有投资价值。”容琝努力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如果忽略他睡袍大敞,腿上沾着某些不明液体的话。

辰初轻飘飘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你都色诱了还公私分明。

“这只是争取合作的手段,合不合作不是你说了算吗?”容琝拢紧睡袍,还振振有词,有点小不要脸。

辰初想敲开他脑袋看看脑回路,到底哪里公私分明了?

容琝龇牙看他,辰初默然,算了,自己惯出来的。

机场里,辰初走在前面,容琝穿着立领风衣跟在旁边,一边推着行李箱一边走,手机传来不间断的忙音,他叹了口气,“外公还是不肯接我电话。”

沈市那边有事情等他处理,没办法继续留在这里,但邵外公态度也很坚决,不接电话不回信息,明言他不分手就当没有这个外孙。

辰初冷哼,没有回答,不管对方有什么意见,动手就是不对,还威逼利诱容琝分手,去相亲,邵家已经在他的黑名单里了。

容琝也察觉到他不乐意,其实德古拉先生的心思很好懂,谁对他好就敬一丈,没看对方对容玙像亲哥一样吗?

他的殿下已经努力学着人类去对伴侣的家人好,不应该承受这样不公平的待遇。容琝悄悄握住他的手,哄道:“我不分手,也不会相亲,只跟你回家,还没人能够骗我做不喜欢的事呢?”

“狭隘的偏见。”辰初脸色和缓不少。

“对对对,是他们狭隘了,我只认你。”容琝笑意更深,庆幸自己掌握了顺毛撸的技能,给一百分都不带骄傲的。

辰初脚步忽然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往右手边看去,辰逐跟容玙边说边笑走过来,变故突起,容玙忽然晕倒,辰逐扶了他一下,脸色剧变。辰初快步走过去,“容玙,闭眼!”

“哥!”容琝焦急跑过来。他们四个太引人注目,周围的人群纷纷讶异看过来,辰逐发现异常后第一时间把容玙往怀里搂,抱着他往机场外面走。

“怎么了?”车里,容琝看着他哥幽幽散发着绿光的瞳孔,除了没有那对獠牙,跟辰初他们没有不一样。“辰逐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事,不关他的事。”容玙有些难受地咳嗽,伸手想挡一下光,辰逐先一步帮他挡住了,看到他难受地蹙眉,心都揪起来了,“容玙,想不想喝血?”

容玙按着他的手,声音有点虚弱,却很平稳,“有点难受,辰逐,对不起,我可能要睡一会儿,你别担心。”

“唐诉,马上安排专机,杨市回帝都。”辰初回头看了一眼,握紧容琝因为紧张颤抖的双手,血从辰逐脖子处流下来,容玙安然闭着眼睛,脸色慢慢好看。辰初拿着手机沉声道,“还有,联系许沉毅,血族的存在一旦被知道,帮忙引导舆情。”

容玙睡过去了,辰逐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显得很苍白,辰初看了看周围似驻足似徘徊的人,不着痕迹挥了挥手。他回头对辰逐道,“你太冲动了。”

辰逐苦笑摇头:“哥,我怎么敢拿容玙冒险?今天的事我也不知道。”

辰初一惊:“你不是用血帮他调理吗?”

容琝抖着唇:“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沉默看着他。

以命换命不是不可能的。

血族曾经有过先例,一位纯血种祖先为了救自己爱人,画下禁制,将自己的血换给他,成功了。但悲剧也随之发生,被救活的那个人不堪忍受爱人离去,用同样的法子,拿无辜的生命祭奠,又复活了他。

没有人愿意接受分离,人们因此纷纷效仿。

亲人离去,爱人离去,为了救活他们,以身相待是好的,但更多人用的是无辜的生命。最恶劣的是,总有人为了永生,不停用别人的命换取生机。

很久以前,血族人心惶惶,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杀死,拿去给别人做祭奠。只能先下手为强,因为吸食鲜血能够让他们更加强大,原本平和的血族变成屠戮的代言词。

“后来呢?”容琝红着眼眶,他直觉告诉他真相背后不止这些。

辰初闭了闭眼睛,“后来,长时间的优胜劣汰,出现了血统纯正之分,当选德古拉必须是血统最纯正的血族,世代守护这个秘密,而为了避免悲剧重演,他们拥有更为神秘强大的能力,毁灭。”

他们生来自觉醒能力起就扛着责任。

“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德古拉的责任是什么?那场灾难是怎么解决的。”容琝摇头,心里掀起汹涌波涛,面上却极为平静,只有跟他心灵感知的辰初才知道他在害怕。

辰初舔了舔唇,关键时候小家伙智商怎么就不能掉线呢?

“第一任德古拉手段强硬,不惧杀戮,武力震慑当时的血族,毁掉了所有关于生机禁制的记载,并且以鲜血起誓,留下诅咒。”

车子陷入长久的沉默。容琝嘴唇动了动,辰初似是看懂他想说什么,摆摆手,“你知道我是第几任德古拉吗?”

容琝摇摇头。

“第六百七十五任。”辰初看了看表,已经过去二十分钟,“唐诉动作太慢了,既然都说了,就一并说了吧。”

“第一任德古拉毕竟太遥远,他留下的血腥威胁也很薄弱了,我十岁的时候,族里有人违反规定,在门溪岛启动祭坛,试图运用禁制的力量起死回生,但他没用纯血种血族,当然也不舍得拿自己的命去换,而是偷偷抓了一批半血族,孩子。”

容琝瞪大眼睛,“辰季……”

“他的确是我从家门口捡回来的,没可怜到那份上,他的事不重要。”辰初懒得解释,“半血族的力量觉醒的晚,但只要有足够的鲜血,就可以催动禁制,当然,人类是不行的,必须要有血族的血缘。”

辰初指节敲了敲方向盘,“然后我爸爸带我去清理。”说到这里,他回头看着容琝,“你懂清理的意思吧?”

容琝迟疑着点头。

辰初也不太满意,“妈妈当时骂得对,他心真的大,接我放学招呼也没打一声,就直奔祭坛过去,当着我的面跟那个人打起来,把我扔到一边。”

祭坛沾染了许久的血腥气,沉闷肃穆,当时娇生惯养的小殿下站在一边很不乐意,看着自己父亲没空理他,走到祭坛边缘,发现绑着的孩子和躺在血泊里的人。

“所以我那时候头脑一热,挥了挥手,祭坛塌陷了,赶过来的长老匆匆忙忙救出那些孩子,你爸爸骂了我一顿。”辰初道。

容琝:“……”他提心吊胆的真相,就以这么戏剧化收尾了?

辰逐补充一句:“但要救的那个人还是活了。”

容琝不可置信:“真的?”

“是活了,变成嗜血的怪物。诅咒生效了。”

第60章:喜忧参半

“活着的那个人力量更加强大,两个人联合起来,连我父亲也差点栽了。”辰初眯起眼睛,“我记得你夸过我善良,那应该是遗传自前任德古拉辰沐血脉里的。”

辰初忽然停住话头,“后来发生了不少事,他们复活了一帮傀儡。我爸爸才决心毁了他们,跟我弄垮祭坛不一样,他是我目前见过最厉害的人。”

容琝有些吃惊,平时父子俩见面恨不得打一架,这是辰初第一次这么明显表达自己的濡沫之情,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辰初不着痕迹看了一眼辰逐,“所以,这种方法其实救不了你哥,我们从来没想过用,换了更迂回的办法,一会儿告诉你。”

容琝微微蹙眉,直觉辰初还有什么瞒着他,还想问的时候,辰初的手机响起来,他接起来,不是唐诉,对面传来恭恭敬敬的声音:“德古拉先生,飞机已经为你安排好了。”

辰初揉了一把容琝,“先带你哥去检查。”

飞机上,辰逐把沾血的衬衣换下了,坐在床边握着容玙的手,松绿色的光芒出现在两人手心,容琝这才发现他们手腕上各自佩戴着一条手链,像是藤蔓,又像是荆棘,一圈圈缠绕着。

“不明原因的沉睡,我看不出问题,但病情没有恶化。”辰逐快速道,松绿色的光芒从两人手上蔓延到身上,围成一个圈。

容琝没有打扰他们,坐在稍远处,耐下心思理清思绪。“我哥知道辰逐的能力,跟他互通心意,就不可能放任辰逐做危险的事,他甚至默许了你们做的事。”

辰初收回目光,“我告诉过你,我们的血液有特殊功能,原本只是想改善你哥的状况,但辰逐误打误撞,本身的能力也许可以帮你哥痊愈。不过具体的,还是等叶曜瑾检查完再下定论。”

“他的眼睛呢?”容琝想起刚刚那双松绿色的眼眸,“太引人注目了。”

辰初也不知是福是祸,只能如实说了,“他晕倒的时候,我感应到他体内的能量变化,跟辰逐别无二致的能量,只是稍弱一点。”

容琝现在是真的懵了,“你是说,他会变成血族?”

同样的疑问也出现在匆匆赶来的叶曜瑾身上,他皱着眉头听诊,容玙是他接手几年的病人,病历烂熟于心,此刻他忽然有点怀疑起自己的医术。

“我需要分析他的血液样本才能下结论,他现在各项数据都显示只是睡着了,甚至连心脏的负载都减轻了,就像是在痊愈,我需要跟教授探讨一下。”

整间研究所都忙碌起来,各种仪器不间断工作,过了许久,叶曜瑾才顶着众人担忧的目光拿着检查结果出来,他目光有些凝重:“有喜有忧。”

容玙的情况谁也没见过,就连研究所负责研究血族的教授也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因为喝了血族的血液陷入沉睡,趁着休眠期修复身体机能的。

“他的身体在缓慢恢复,心脏的负荷降到最低,等他醒来,动手术的成功率会高很多。这是好事。”叶曜瑾话锋一转,“但没人说得清楚什么时候才修复完,什么时候会醒来,我建议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他现在就像一台仪器,没有修复完,血族蕴含的那股神秘力量就不会启动。”

容琝隔着窗户看里面躺着的人,那么多年,他最害怕就是看到这个场景。

“放心,他会醒的。”辰逐拿着一沓报告走过来,袖子挽到手肘,刚抽血化验回来,他推开门,“我留下来陪他,沈市那边你们先忙,等容玙醒了,我们一起回去。”

辰逐走进去,坐在床边,自然帮容玙掖了掖被子,在他额头亲了一口。

容玙,你会醒来的对吧?

容琝转身不忍再看,抬头发现辰初靠在墙壁上,也许是听见动静看过来,他轻轻开口:“你哥把你的后半生考虑安排好了,辰逐的可还没有,他那个操心命,舍不得的。”

这不是拐着弯说我地位还不如辰逐吗?

知道他是宽慰自己,容琝想笑,笑不出来,眼泪先流下来,他伸手去抹,反而越抹越多,哽咽道:“我只有一个哥哥了。”

他从来不哭,因为哭是最没用的事情。

辰初第一次见他掉眼泪,心倏地疼了,把人揽入怀里,抚着他的背,“乖,没听叶医生说吗?他只是睡着了在修复身体。你哥性格那么要强,又擅长利益最大化,怎么可能会一睡不起?也许明天就醒了。”

容琝自觉丢脸,伸手想抹一把眼泪,被人先一步擦去,柔软的触感擦过脸庞,他怔怔站在那里,才反应过来,“咸的,你亲什么?”

辰初舔了舔唇,“是挺咸的,不过我愿意,你管我?”

容琝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好久没被你怼了,有点怀念。”

辰初哑然:“你真是——”

“爹地,小哥哥为什么哭了?辰初哥哥欺负他了?”稚嫩的声音响起,一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站在不远处,正好奇看着他们俩。旁边还站着一位眉目俊逸的年轻人。

被喊做爹地的男人无奈笑了一下:“不是,你看错了。”

容琝呆滞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孩,不是那么丢脸吧?

“锐锐,我会欺负人吗?”辰初转过身来,朝年轻男人微微点头,“容琝,我爱人。”又给容琝介绍,“叶医生的爱人和儿子。”

“你好。”两人简单打了招呼。

小男孩歪着脑袋,“好趴,你长得好看,不会欺负人。”他从书包掏出一朵花,递给容琝,“呐,小哥哥别难过,我爸爸很厉害的,你的亲人肯定会没事哒,送你花。”

容琝没忍住笑了,接过花道了谢。倒是辰初不依不饶,逗他:“你才上二年级,天天在书包放花干嘛?”

叶皓锐理所当然:“哄漂亮小哥哥啊,你看,小哥哥笑了。”

容·漂亮小哥哥·琝:“……”

“锐锐,不是说接爸爸下班吗?我们先走了,有空一起聚。”江离催促半路招蜂引蝶的儿子,歉意一笑。

容琝看着走远的两人,再看看手上的花,原本的惆怅都没了,“没想到叶医生那么年轻,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了。”

“你要喜欢,可以借来玩几天。”

容琝无语:“你当玩具呢?借来玩。”

两人刚进电梯,锐锐哼哧哼哧跑过来了,“辰初叔叔,我爸爸和教授请你回去,带漂亮小哥哥一起。”爸爸说,结婚成家的人要叫蜀黍!好看的蜀黍。

容琝有些惊讶,跟辰初对视,马上转身回去。

叶曜瑾正在吃饭,看见他们招招手,“我跟教授有个新的想法,你们先来采个血。”他转身把碗递给江离,“锐锐,你跟爹地再等一会儿,爸爸有事忙。”

“懂!”锐锐背起小书包,“爹地我们去写作业。”

“果然如此。”

叶曜瑾推了推眼镜,把两份报告拿起来,“你们的血液都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但容琝的变化不如你哥明显,不,相比起你哥,你的可以说是没有变化,不排斥也不融合。”

一旁的教授也认同,“我们之前有过猜想,人类和血族的血液,会相互排斥,也可能相互融合。你哥应该就是融合了辰逐的血液,甚至转化为自己所用,帮助他修复羸弱的身体。”

“条件呢?”辰初问,教授研究这方面好几年,不可能现在才发现。

“世界的奥秘是无穷无尽的。”教授提出自己的想法,“你们血液蕴含的神秘力量也非常奇妙,要弄明白这件事,只能慢慢分析。不过可以确定,你哥没有生命危险,等跟辰逐商量,我们再做方案。”

容琝皱着眉,“教授,依靠药剂催生跟血族同等的力量,这个你有想过吗?”

教授思索良久,摇摇头,“我认为不可以,叶医生你觉得呢?”

“基本不可能。”叶曜瑾摇头,他就地取材,拿了不同材质的烧杯,“器皿不同,功能不同,相差毫厘却失之千里的原理不用我说,血族拥有的能力,人类未必可以驾驭。你们种族的秘密,你们血液的秘密,至今是个谜。”

容琝微微沉吟,“我可以理解为,我哥是为了适应这个能力才陷入沉睡,自行调节的吗?”

辰初捏着他的指节,“你哥不知道,但他的身体防御机制自动帮他选择最好的方案。”

第61章:搞事前奏

“这就是能够让人类拥有血族神秘能力的药剂?”何嘉恕拿过来,看到那一小管莹蓝色的药水,转向李教授,“我要怎么相信这是真的?”

李教授眼里蹦出狂热的光芒,“我当然实验成功了,你看。”他按下按钮,一扇石门缓缓打开,一位身形魁梧的男人走出来,何嘉恕认出那是他的保镖之一。这老东西,还真的够胆。

“阿龙,过来砸这里。”李教授吩咐道。

那位身形魁梧的保镖一拳捶向地面,那里顿时凹进去一个洞,从中心向周围裂开来。这不可能是人类的力量。可疑的是,那位保镖一直沉默不语。

何嘉恕还是不满意:“只有力量增强吗?我要那么多大力士做什么?”

李教授道:“这是初级版的功效,你手里那管是改良版的,不只是增强,但会觉醒什么能力,只能靠运气,会跟血液有关。”

“嗤——蠢。”小邵从蜿蜒的楼梯走下来,“你的保镖又没有过人之处,除了力量增强还能干嘛?你应该庆幸他没被血液吞噬死亡。”

这儿不是市区,反倒像是一个山洞,小邵慢悠悠走了两分钟才走到他面前,朝李教授伸手,“我要的东西呢?”

“配好了,但是没有经过试验,我不确定效果,最好——”

小邵冷笑,“老东西,别妄想再拿我的血做实验,实话告诉你,药剂就算没有我也一样能救人,有只不过是锦上添花,你敢对小由动一点心思,我就杀了你。”他赤瞳獠牙的样子,显示并没有说谎。

李教授有点被吓到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保存她的?她跟我们人类保存的尸体一点都不一样。”

小邵转身离去,“她才死了两年,我们血族还是有办法保存一具尸体两年的,不过这些你没必要知道,你最好相信我,这是为了你好,知道的越多,有人绝对不会放过你。”

“真没礼貌。”等小邵走后,李教授蹙眉,小心从桌底拿出一管鲜红的血液,“幸好,我那天借别的缘由多抽了一管。”

何嘉恕哟了一声,他跟小邵只不过各取所需,看到这场面还是有点愉悦的,“教授,你可要好好珍惜,以后就没有纯血种的血液给你实验了。对了,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德古拉现在正在排查海域。”

是的,何嘉恕他们已经不在沈市,而是在一座不知名的岛屿,不是何家的产业,料想还不会那么快被追查到,但华国的政府也一直在排查海域,时间长短而已。

“你不是想建立团队吗?你提供更多的血液,现在我已经分析出成分,不需要很久就可以实现。”

“成交。”何嘉恕说完,仰头喝下那一管药剂。

李教授:“感觉怎么样?”

何嘉恕有些眩晕,按着太阳穴,随后他的瞳孔慢慢变了颜色,是紫色,但是没有长出獠牙,指甲却变长了,他摊开手心,一挥,远处的桌椅全部破了。

李教授在记录数据,看到这里狂喜,“之前实验的十个人都只是增强了力量,没想到改良后会产生这么大的效果。”

何嘉恕就没有他那么轻松了,心头像是一团火在烧,叫嚣着要喝血,他闭了闭眼睛,走到木讷的保镖那里,偏头直接咬向他的脖子,后者一动不动。

李教授有些吃惊,“你——”

何嘉恕把保镖扔到地上,舔了舔唇,空气里都是血腥味,他看向被关押的半血族,“我需要大量的血液。”他说完,那些叫嚣着骂他的人忽然安静下来。

容琝走进病房,外面的窗帘没有拉上,柔和的月光泻进来,平添了几分暖意。他坐在床边,容玙依旧毫无所觉沉睡着。

容琝攥紧他的指尖,冰凉透骨,“哥,我先回去了,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你别食言。”

回应他的只有绵长平稳的呼吸。

容琝待了十几分钟,起身走了出去,恰好错过容玙指尖泛起的松绿色,许久没有出现的长宵蜷缩在他掌心,又爬到他的枕头去亲他的脸,舔走了溢出来的能量。

飞机上,幕奇在容琝怀里不停翻滚,喵喵喵叫着,“殿下,我要吃饭吃饭,长宵吃的好撑噢。”

容琝自从跟辰初心灵相通后,就听得懂猫儿子的话了,对于它久久没出现的行为小小唾弃,“不是你嫌外面无聊不想出来吗?辰逐现在那么有空,长宵当然不会饿。”

“喵喵喵喵!”小黑猫含着辰初的手指,不服气地甩着尾巴。

辰初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别撒娇。”

容玙的事情可以瞒别人,瞒不了何嘉恕,对方时刻关注着,得知容琝一个人回来,面容憔悴,撑着下巴笑了,“拿一个容琝,不知道能不能换德古拉一管血?”

他这些日子尝到了神秘力量的好处,无论如何都想得到德古拉的血液,不知道被血族奉为神一般的德古拉力量会是如何强大。

他想了想,再次拨通小邵的电话,绵长的嘟嘟声后,显示关机。

容琝在看报表,童文斌忽然敲门进来,“总裁,何总约你明天见面。”

容琝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之前让你准备的材料准备好了吗?永恒投资公司会跟我们合作,时间你跟他们代表洽谈,我会出席。”

“好的。”

虽然事情很多,容琝还是高效率完成了,按照往常下班,辰初在副驾驶座上撸着小黑猫等他,看见他开门坐进来,“去酒吧,辰季那边有发现。”辰逐没回来,酒吧那边只能临时抓一只辰季帮忙,好在对方虽然吊儿郎当,还是能干点事的。

“阳澄,你怎么也在?”容琝推开门,讶异地看着坐在一边喝酒的好友。

陶阳澄指了指辰季,“我不小心撞坏辰季的车,送他过来。我哥呢?他很久没联系我了。”容玙参与他公司游戏开发的全过程,两人经常网上联系,但已经好多天没联系了。

容琝回来还没到半个月,光是处理公司堆积的事情已经忙得要死,每天再抽空跟辰初谈个恋爱,再试探一下何嘉恕,完全没有时间想起这位好友。

至于大哥的事情,他是不太想说的。但陶阳澄不一样。

陶阳澄愣了好久,“所以咱哥是在医院睡觉?等修复好身体就会醒过来?可你怎么留他一个人在那边呢。”

容琝不知道怎么回答,这话也戳到他了,辰季插了句:“逐哥不是人啊?傻了吧唧的。”

辰初没留力气拍了一巴掌辰季,对方悻悻闭嘴。

“哎,辰先生,他之前磕到头了。”陶阳澄帮辰季挡了一下,解释道,“我忘记了,不过辰逐在,应该能够把哥照顾的很好。”

“李教授已经不在沈市了。”辰季戴上耳机,“我去你们怀疑的何家看过了,除了多了一些违禁物品,没有什么教授研究人员,也没有研究仪器,要么是被转移了,要么是你们猜错方向了。”

容琝:“什么违禁物品?”

辰季抬头,做了个手势,“这个,数量还不少,不知道何家到底想干嘛,不过里面有一点点微弱的血族气息,我猜他们是用一些方法隔离了,才不被我们发现。”

陶阳澄此时听他们讲了大概,问了句:“报警了吗?”三人转头瞅他,他忽然想起,这跟人类可能有点不太一样。“可太危险了,你们也不是不怕子弹的。”

“嗤——子弹的速度还没我的快。”辰季哼笑。

辰初警告似的瞥了辰季一眼,“国安部的人很快就会过来,会有人协助我们。”

“何家的产业没有其他问题了吗?所有的。”容琝觉得奇怪,“他还约了我明天见面,说给我想要的东西。”

辰初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是国安部发来的消息,“有,何嘉恕这半个月去了两次海钓,辰季,排查海岛,找跟何嘉恕有关的。”

“OK”辰季打了个响指,一边工作还不忘讨钱,“这次酬劳要翻倍,太辛苦了,大半夜还要忙活。”

辰初起身,“钱的事问你嫂子要去。”他拉走容琝,“我们去见个人。”

容琝迷迷糊糊被拉走了,被推上车系好安全带才反应过来,“还没说完呢,去见谁?”

陶阳澄也是学计算机的,留下来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辰季也不客气,点他去叫了啤酒炸鸡,一边啃一边抱怨,“大晚上的,他们俩出去兜风约会,留我干活,亏死了,你要不要回去睡觉?你们人类那么脆弱。”

陶阳澄笑了下,自己开了一瓶冰啤酒,“我经常熬夜,习惯了。”

“我也觉得熬夜正常,吃垃圾食品正常。”辰季小声骂了两句,“也就容琝忍得住他那种臭脾气。”

陶阳澄后知后觉:“你在说你大哥?”

辰季一边用电脑,还可以分心跟他说话:“不然呢?磨叽死了,独断专横,容琝又不是软柿子,到时候要是找不到李教授藏身的地方,肯定要他去引何嘉恕露马脚的,只不过某人不舍得。”

陶阳澄总算听懂了,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浅紫头发的少年似乎总不按常理出牌,他突然好奇,“话说,你几岁了?”

“我哪儿知道,爸爸说是22,其实应该更老一点,可他们觉得我应该更嫩一点。”辰季放大其中一座岛屿,“何嘉恕一个损友的母亲的产业,你说有没有可能?”

“我们不能上去吧?打草惊蛇就不好了。”陶阳澄犹豫了一下。

辰季打了个响指,“你们不能,我可以啊。”

“刚才辰先生说,你的一切行动要先报告给他知道。”陶阳澄好心提醒,他真的怕辰季一个心血来潮就跑过去了,辰季的能力似乎跟速度有关,隐身技能也很好。

辰季面无表情吐掉鸡骨头:“我没钱出海,别想了,除非辰初给钱。”

第62章:夜晚剪影

“要是打架,这个不会掉出来吧?”容琝坐在沙发上,一位穿着警服面容冷峻的年轻人正在为他装通讯器,藏在耳朵里。

“不会,我们专业的才能取出来。”

辰初凉凉道:“没地方用力气?”就没见过天天想着打架的人。

容琝维持姿势不能动,只能伸手去勾男人的手指,讨好地笑笑:“这不是老师教的好,我想出去炫一炫?”

“抱歉,手抖了。”年轻人面不改色,重新为他安装定位器。

被比自己小的人看笑话,容琝这么厚脸皮也有点撑不住了,反倒是辰初坦然自若阻止了他,“定位器不用那么多,他就是掉进鲨鱼嘴里,我都找得到。”

那位年轻人手抖又把定位器弄掉了,腹诽,你们两位就不能严肃点吗?

容琝温和一笑:“手抖没关系。”血族的土味情话不是一般人能够扛得住的。

“可以了。”年轻人没有再被杂念干扰,专心致志干活,几分钟后就为容琝装好通讯器和定位器。他解释了一下,“我们会随时监控,你有事可以直接吩咐。”

容琝比了个OK的手势,起身跟辰初离开。

夜色浓郁,两人很久没有一起散步了,他们弃车步行,循着月光,沐浴着夜风,慢悠悠地穿梭在高楼大厦间。

容琝想起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出来散步好像是因为去找辰季,然后半路被伊泓他们截了,他第一次见到辰初血族的形态,那双漂亮的翅膀。

不知不觉,他回国一年了,好像从国外遇见那个吸血的巴克开始,有什么事情就悄然发生了变化。

容琝思绪纷呈,他身旁的辰初却心无旁骛,只剩下一个念头,小家伙真的太撩人了。

刚走进家门,容琝就被大力抵在门后面,这个姿势太熟悉了,他连忙攀住男人的肩膀,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堵住了唇。炙热的气息源源不断袭来,掠夺,占有,熟悉的荷尔蒙更是侵袭他的理智。这个吻额外的凶。

“唔——”容琝没有防备被搅得浑身发软,他仰着头,腿顺势圈在辰初腰上,又不肯示弱,等攻势暂缓,又主动凑上前去。一时间,偌大的客厅里只听得见交换唾液的声音。

“容先生?你没事吧?”

耳朵里忽然出现不合时的声音,容琝从脖子到耳根都红透了,推了一把辰初,结果好像被某人误会成欲拒还迎,亲的更狠了,没时间去想即将直播床戏的事情了。

对面监听的小年轻只听到砰的一声响,没有人说话,反倒是喘息很重,他有些紧张,担心出了什么事,火急火燎跑去跟部长汇报。

部长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关上通讯器,语重心长道:“还没有交过男女朋友吧?就算工作重要,也要注意个人感情生活。没事了,去睡吧,明天天亮再打开。”两个男的激烈成这样,他一把年纪都要臊了。

“是!”小年轻敬了个军礼,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声音听着就很疼……

“不要了……”容琝无力靠着门,衣衫不整,裤子不知道哪里去了,他咬着唇忍住断断续续的呻吟,看向正在挞伐的男人,“这儿不舒服,回房间。”今晚哪里惹到殿下了,这么狠?

“不是才做了吗?怎么又这么紧?”辰初咬他的耳垂,喉结,发狠般占有,容琝双眼没有焦距,鼻尖也红通通的,一串生理泪水从眼角滑落。

一场情事半夜将歇。

容琝侧躺在被窝里,听到浴室开门,随后是电吹风呼呼的声音,然后身边的床塌了下去,睡袍又被扒了,他终于不再装睡,“德古拉先生!我要生气了。”

“那你生啊。”辰初笑道,拿了药膏帮他涂,看他在那里张牙舞爪,一时气愤控诉,一时委屈咕哝,忽然俯身看着他,“小家伙,你有没有发现。”

容琝真是被做怕了,德古拉殿下的美色暂时也不管用,他警惕抱着被子,“发现什么?我跟你说,不能再做了,不然我会死的。”精尽人亡什么的。

辰初看他警惕的样子不爽,手一扬,被子飞到地上,容琝目瞪口呆:“我们今晚盖什么?”撕他衣服就算了,现在连被子也不要了,有钱也不是这么败家的。

“行了,不做了。”辰初笑着躺下来抱他,一下一下给他抚背,凑到他耳边轻声又暧昧,“发现你耐粗了,以前哪有那么好力气骂我。”

容琝被他气得胸口疼。

“哈哈哈哈”辰初伸舌头进他嘴里搅了一通,满意了,“我爱你。”

打一顿给一颗枣的做法到底是谁教他的?容琝想给他一脚,奈何被箍在怀里,又没有力气,只能哼哼两声,“我跟你说,你这样子,遇到个脾气不好的,绝对天天家暴。”我现在就想家暴。

“没关系,没人打得过我。”辰初看他绷着小脸,怕把人真的气狠了,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不过你要是舍得动手,我不还手。”

容琝无力摆摆手,“我建议你先给我热一杯牛奶,平心静气,有助于睡眠。我还真不舍得打你。”家暴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他就是嘴上说说。

作为奖励,辰初把牛奶热好喂到他嘴边。“何嘉恕约你去海钓,我到时候不会立刻跟着你,你会开枪吗?”他掌心出现一把小巧精致的手枪。

容琝困意都没了,疲惫一扫而空,惊喜道:“哪里来的?”他这辈子还没摸过真正的枪,男孩子都爱这些。

“许沉毅送的,我不用。”辰初看他惊喜的样子,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到底会不会?”

容琝眨巴眨巴眼睛:“射气球算吗?我在游乐场射气球百发百中,被店员赶出来了。”

辰初:“……看在你那么惨的份上,给你,小心别弄伤自己,明天起来我教你。”

“都听您的,老师,我爱你!”容琝满口答应。

等等?

辰初揪着他耳朵,“游乐场射气球的不都是拿玩偶吗?你去干嘛?哄女孩子?”大有他说是就使用特殊暴力的趋势。

“不是,是阳澄想追女孩子,我帮他,我清清白白,我哥可以作证,我初中就跟他出柜了!”容琝说话铿锵有力,就差指天发誓了。他说完一愣,不是,才一句话他解释那么多干嘛。

辰初抿着唇笑,“你怎么这么怂呢?”

容琝瞪他,“都是你,天天吃醋。”吓死他了,一番话不过脑子就说出来了,丢脸。

“言归正传。我要怎么带过去?何嘉恕肯定会在上岛之前检查我的。”他把枪捂在怀里,“就算这么小,也塞不进耳朵。”他指通讯器和定位器那些小巧的可以。

“笨蛋。”辰初无语,伸手抢过来,“幕奇。”

“喵喵?”小黑猫从容琝手链里出来,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幼小的身躯盘在枕头上,尾巴一甩一甩,看见那把枪,张开嘴,吃了下去。

容琝:“!”

“幕奇?”容琝把它翻来覆去揉了一通,揉的猫殿下忍不住脾气作势要挠他,才讪笑道,“你肚子没事吧?”就算知道小黑猫是辰初能力具象化的灵宠,但是看见对方这么“能吃”,还是大吃一惊。

辰初解释:“通讯器那些放里面不能用,这些它自己可以保管,到时候让它吐出来给你。”

“喵喵。”幕奇一点没体会到两个爹的良苦用心,嗅到空气里浓郁的交欢味道,扒拉了一下自家殿下的手,“我也要找公猫。”

辰初:“……”

容琝:“……”

幕奇站了起来,绕着容琝走了一圈。它抬起爪子梳理黑亮的毛发,“殿下,有公猫就不担心发情期,你也不用给我绝育了。”

辰初黑着脸:“回去睡你的觉。”

容琝乐得不行,笑的肩膀一抖一抖。小黑猫悻悻消失了。

容琝还煞有介事:“要不我在朋友圈问问有没有人的母猫需要交酉已的?找个幕奇喜欢的。”

辰初一口回绝:“不用。”

“好趴。”容琝翻了个身,滚到他身上,满意摸了一把漂亮的腹肌,“亲爱的殿下,是不是有种儿大不由爹的感慨?”

辰初握住他的手,不轻不重拍了一下,“还有力气闹?快睡觉,明天不是要去见人吗?”

哦豁,原来今晚是担心加吃醋。容总裁爽快缩回手,往他那边挪了一下,如同大爷般趾高气昂,“我要盖被子!”

从柜子里飞来一条薄薄的毛毯,盖到他身上。

第63章:他会催眠

“少爷,容先生来了。”管家模样的人走进书房。何嘉恕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喝酒,他自然也看见容琝的车开进来了,眼底溢满信心十足的笑意。

如果说,刚开始小邵让他给容琝添点麻烦,他对那张脸产生兴趣,现在则是有点欣赏这个人了,表面装出一派温和的样子,实则冷漠得很。要不是抓住他的软肋,也许连个眼神都不会搭理。

容琝下车,蓝穆有些担忧:“少爷,我陪你进去吧。”他已经知道容玙的事,却什么也不能做,虽然不知道容琝单独来见何嘉恕有什么打算,但必须保证他的安全,否则将来要怎么交代。

“没事,就当我出差几天,你跟文斌帮我看好公司。我陪何总去海钓。”说到最后有些意味不明,“何氏那边看紧了哦。”

负责监听的小年轻有些疑惑,把有用的信息记录下来,小声嘟囔:“看紧何氏关容先生什么事?不是我们的工作吗?”

悠悠端着茶走过来的部长,摇摇头:“生意人,当然是想趁机下手啦。”德古拉下手黑,他斯斯文文的伴侣也不遑多让啊。

蓝穆一听就明白了,只能点点头:“还有很多文件需要你签字的。”

容琝:“……”回来他必须给自己放假几天,这些天忙得跟陀螺似的。

“容总要是不放心,不妨让蓝助理也跟着。”何嘉恕从别墅里走出来,端起红酒,“多几个朋友玩的更加开心嘛。”

奇怪,别人家的助理都很好吃的样子,想到血液的味道,他不着痕迹打量容琝白皙的脖子,借着过人的视力,他甚至瞧见微微泛红的一个吻痕,那里也许曾无数次被舔舐啃咬。

不过没关系,这次之后,就属于他了。

容琝侧过身挡住蓝穆,对他毒蛇一般的视线视若无睹,似笑非笑:“都说何总手黑,连我的助理也要坑走,到时候谁帮我打理公司?回来亏本了怎么办?还是,你想趁我不在干点什么?”

他们之间的合作一直是各取所需,没有信任可言。

“开玩笑。”何嘉恕摊摊手,“到底谁坑谁,我还没吃过那么大的亏。”他指容琝先前的几份合同,一点便宜没占到,原本是有怒气的,但发现了容琝的价值,也就值得了。

“我听说容总有个项目资金紧缺,在找人合资?不如考虑一下何某?永恒投资从来不涉及房地产,恐怕有困难。”何嘉恕看着蓝穆的车远去,示意容琝跟着进来。

管家马上送上红酒。

“不必了。”容琝端起酒杯闻了一下,没喝,只是轻轻放下,酒杯与茶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何嘉恕笑了:“怎么?怕我在酒里下药?”他忽然倾身过来,注视着容琝的眼睛,带着蛊惑,如同情人间的呢喃,“我那么欣赏容总,想跟你合作,你怎么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容琝。”

容琝的确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恢复了,跟辰初心灵相通后,他似乎对于血族的催眠能力都免疫,他看见何嘉恕放大的脸,若无其事道:“我身体不舒服,不宜饮酒。”

“何嘉恕竟然有血族的能力,还是催眠!”小黑猫在手链里哇哇大叫,容琝也讶异,这点是他来之前没想到的。

何嘉恕不确定容琝有没有被影响,容琝的语气没有带刺,他试探又问了一句:“你是下面那个吧?”这种没头没尾的话,如果容琝没有被催眠,肯定不会回答,甚至可能恼羞成怒。

换做别人可能会气的胸口疼,但容琝根本不用装,直接道:“他比较霸道。”霸道到床上没他说话的机会。但容小少爷喜欢。

果然,何嘉恕笑意更深。

直到坐上游船,容琝都没弄懂何嘉恕那股兴奋劲哪里来的,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耳机里时不时传来小年轻安慰的声音,容琝看着海上的景色,怀疑是自己被绑架还是那位执行任务的小年轻被绑架了。

警察哥哥真是可爱。

“又在想着哪个男人可爱!”脑海里传来德古拉先生气急败坏的声音,容琝扶额,为了掩饰自己的笑声。

——小殿下,你在我心里才是最可爱。

——哼。

——真的,我刚才没骗他,我就喜欢你这种霸道的可爱风!

——闭嘴吧你。何嘉恕有血族的能力,小心点。

——小殿下能够给一个么么哒,鼓励一下吗?我害怕。

——装。

“容琝,不舒服?”何嘉恕看到他瘦削的腕骨,皮肤因为养尊处优显得细腻,上面佩戴着一根黑色的编织手链。直觉让他有点警惕,容琝行事作风实在不像会佩戴这些饰品的样子。

两人心神交流几个来回。容琝才揉揉太阳穴抬起头,听到何嘉恕关切的声音,表情淡淡:“没事,最近有点累。”

“没事,忙过这几天就好了。”何嘉恕笑笑,吩咐保镖,“开的平稳些,别打扰容先生休息。”

“是。”

小黑猫在容琝脑海里叫,“刚才那个变态盯着我看了很久,我怕他找机会拿走殿下的手链。”

“没事。”容琝很淡定,“他敢开口我就敢堵住他的话匣。”

“行趴。”小黑猫还是相信后爹的。

容琝放松靠在椅子上,迎面吹来有些腥咸的海风,海面上偶尔有海鸥飞过,倒是难得的好景色,要是跟小殿下一起海钓……

他天马行空想了很多。但无一例外,每一帧景象,都有长发男人的身影。

辰初走在森林里的脚步一顿,后面跟着的唐诉警觉起来,“先生,是出什么事了吗?”他自然知道事情的始末,现在就是去找那位试图启动禁制的人。

辰初嘴角勾起淡淡的笑,等回去办完婚礼,蜜月留一个月在海上吧。

“没事,粘人精又在搞事情。”

唐诉推了推眼镜,看您这样,我是没看出搞事情,估计是在想你吧。

他们走的越近,森林里传来的力量波动越明显。当然人类是感觉不到的,只有血族灵敏的神经才能够分辨的出来。

第64章:自取灭亡

辰初神色淡淡看着阵图中心的两人,一男一女。浓重的血腥味传来,原本跪坐在女孩身边的年轻人转过身来,警惕地看着他们。

“我以为你会先陪容琝去解决何嘉恕。”小邵站起来,衬衣的袖口沾染了不少鲜血,因为失血过多,他身形有些不稳,掌心却泛起橙色的光芒。他身后的女孩躺在血泊里,周围却泛着淡淡的光晕。

“有区别吗?”辰初面无表情,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愤怒和冷血,小邵皱着眉头,有些拿不定主意。

“开始是我挑拨何嘉恕给容琝添一点麻烦,好转移你的注意力。”

辰初没说话,但他显然在听。

小邵垂下眼睑,“她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她还有很美好的人生,不应该就这么死去。”

辰初冷笑:“你以为你是谁?你认为她不应该死去,就要不择手段救活她,直接间接害死那么多人。何嘉恕手上的血,有你一半,助纣为虐。”

小邵撇过头,“我不关心。禁制已经开始了,你阻止不了,她会复活的。辰逐不也用这样的法子救容玙吗?如果换做容琝出事,你敢说你就不会这样做吗?”

“我爱她,想跟她在一起而已,有什么错?!”

唐诉率先开口:“你没错,那些族人就有错了吗?你帮助李教授拿他们做研究,死了那么多人,李由如果知道自己的命是你这么换来的,你说她会怎么想?”

“那不是——”小邵刚想开口,忽然被一股力道掀翻在地,他咳出一口鲜血,盯着辰初戴着银灰色手套的右手,紧握拳头,“伊泓一直带着他们跟我们作对,他们不是我的族人!”

“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辰初走过来,揪着他的衣领,幽蓝色的瞳孔冷冷的,“只要我是德古拉一天,我说是,他们就是。你说对了一句话,爱没错,那么因为爱出现的他们也没有错,只不过过程发生了偏差。”

“那是你的责任,不是我的!”小邵挣开他的手,力量在不断流失,他慢慢恢复了赤瞳獠牙的形态,后面长出一双若有若无的翅膀,明显是虚弱至极的表现。

三人沉默对峙。

“啊!”一声尖叫划破天际,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她穿着白裙子,此时因为鲜血染成血红色,看着分外可怖。

小邵猛地撇过头,动作迅速连辰初也诧异了,李由却还是看见了大半模糊的面孔,像极了弥留之际的那张脸。她先是警惕地看了辰初唐诉一眼,颤颤巍巍爬过来,抖着手臂去拉小邵:“邵允,是你吗?”

哪怕赤瞳獠牙,超出了身为人类的认知,李由心里害怕的发慌,可还是发现了邵允手腕的一圈刺青,纹的是她的名字,当年两个人一起去纹的。

“这是怎么回事?”李由捂着嘴,眼泪不断流下来,她不可置信摇头,“是噩梦吗?我为什么没死?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是噩梦。”听到这里,小邵再也没办法保持冷漠,抬头看了一眼辰初,对方走出几步外。

小邵慢慢恢复正常人类的样子,抱着不断哭泣的女孩安抚,“对不起,我没办法失去你。”

李由在他怀里泣不成声,“我宁愿陪你一起死,你不要这样子做,那些都是无辜的生命,你怎么会,怎么会呢?”

她印象里的恋人永远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得知这些,无异于再一次打击,可她甚至没办法说出一句责怪的话,这件事,罪魁祸首其实是自己,是自己啊。

辰初站在树下,长发飞扬,忽然睁开眼睛,自森林深处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拄着拐杖,声音苍老有力,“殿下,禁制这事不可轻易揭过,否则人人效仿,必定重蹈覆辙。”

辰初声音听不出喜怒:“大长老的意思是要我杀了他?”

唐诉安静站在旁边,德古拉在血族拥有极高的威望,行事章法却还是要稍微顾忌一点,族里这些因循守旧的老人才更让人头疼。

被称作大长老的老人微微摇头:“不该存在的自然不必存在,殿下的意思呢?”

“不行!”邵允护着李由退后几步,盯着大长老目眦欲裂,“禁制是我去族里偷学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关她的事。”

“这里轮不到你开口。”大长老竖着眉毛,手一扬,一股劲风直接朝他过去,攻势极猛,半路却被一股幽蓝色的光芒吞噬了。“殿下,你要偏袒他?”

辰初似是不在意,“他现在的情况可挡不住大长老的一击。”

“德古拉,你要记住你的责任,是要保护血族,不是让它自取灭亡。”

辰初舔舔嘴唇,桀骜不驯:“那么,怎么才算自取灭亡呢?”

“与人类相恋。”

大长老掷地有声的一句话,惊到在场所有人,唐诉默默上前半步,随时准备在暴怒的殿下手里救下老人,否则,传回族里,只会更加落人话柄。

“到了。”何嘉恕率先下船,作势要扶容琝,被后者不着痕迹避开,长腿一迈终于到达陆地。容琝中二时期什么没干过,被这样娘兮兮的照顾,非常想暴打他。

“往哪里走?”容琝道,入目皆是翠绿的植被,如果不是何嘉恕带他过来,很难会猜到他把人和研究室都藏在这里。

何嘉恕看他避开的动作也不恼,现在都在千里之外的海岛了,容琝再能耐,还不是囊中之物,不着急。他上前带路,“这边,跟紧我,你可别迷路了,树林里有什么我可不能保证。”

容琝:“我没瞎没瘸。”

小黑猫在他脑海里打滚,撒娇道:“哇,后爹,你的意识海好舒服哦。”它从手链搬家到这里,只要不具象化,它其实就是辰初衍生的意识,哪里都可以待。

“全是殿下,做饭的,看电视的,大笑的发怒的,哇哦还有限量级的——后爹你好色色。”

容琝忍无可忍:“闭嘴!再吵你就回手链里。”他自觉还是要这张脸的,此时被小黑猫戳穿,简直想炖猫了。

“凶巴巴的,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我只是看看而已。还有,那边传来微弱的能量波动,应该是那些半血族,你小心点,他们还不是朋友,救不了别逞强。”小黑猫哼哼唧唧。

“你下去吧。”何嘉恕吩咐保镖,他自己带容琝走进来,掩藏在树林里是一个不起眼的窄小洞口,但越往下越宽敞,丝毫看不出一个洞的模样。

“你让我住这儿?我不是来度假的。”容琝冷笑,环视所在的房间。

“真娇贵,难道你想住我的房间?”何嘉恕已经走到门口,手一扬关上了门,隔着门看他,笑意明显,“这不是还没整理好,怕你见笑,我先去安排一下。”

容琝坐到床边,“他还真放心。”

小黑猫从他衣领里钻出来,“当然放心,你这一路没发飙没怼他,他恐怕还以为你被催眠了,就等什么时候吃了你呢。”

“行趴,幕奇,跟爹去搞事情。”容琝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石门那里推了一下,“有锁,乖儿子,能不能给我一根铁丝?”

乖儿子吐出一根铁丝给他,目瞪口呆看着他三两下就开了那把锁,“你一个总裁,怎么会这些东西?”

容琝在心里得意吹了一声口哨,道,“我中学的时候经常跟阳澄晚归,要回寝室只能这样子了。”

“为什么晚归?”

容琝推开门,“当然是打工赚钱。”

容琝出来后,沿着石阶一步步往下,他有些无聊跟小黑猫叨叨:“我们这个深度不会走到海底了吧?”

“不会,殿下水性很好,就算在海底也可以捞你起来。”小黑猫蹲在他肩膀上,无聊地看着周围,“继续走,下面关押着人,隔壁那边是研究室,何嘉恕应该在那边,保镖也集中在那边。”

容琝比了个OK的手势。

“爹,转角处有一个保镖,有一点点力量波动,我怀疑已经被改造过了。”小黑猫站起来,容琝也停下脚步,注视着地上那个影子,“只有一个吗?”

他还没问完,就发现面前倒下来一个人,不是那个保镖还能是谁?

小黑猫从地上轻巧跃回容琝肩膀,“人类你对付,这些我来。”

容琝托着它的屁屁,“宝贝儿,我觉得这儿就没几个人类。”

“行趴,人猫一半。”

第65章:打架打架

“这儿不是研究室,怎么那么多材料?”容琝绕着洞里的环形阶梯走了几分钟,才堪堪到达洞底。不知道是何嘉恕太过自大,认为经过改造的伪血族保镖很厉害,总之他们下来的时候,只遇到三两个木讷的保镖。

“这儿有很大一股血腥味,应该死了人。”幕奇嫌弃地板脏,一直蹲在容琝肩膀上。它仔细分辨空气里的气息,那双粉红色的肉垫拍了拍容琝的耳朵,“那边。”

容琝悄声走过去,发现里面是一扇扇石门,真的关押着不少半血族,门口守着一个保镖。他从背后绕过去,准备趁其不备,谁料到那个保镖突然转过身来。

“砰——”

“沃日!他怎么发现的?”容琝往旁边一躲,堪堪避过他的拳头,后面的墙壁凹下去一块,动静大的容琝怀疑隔壁都听见了。

“比刚才那些强,要快点把里面那些人放走,你先去开锁。”幕奇化为一道虚影,在保镖脖子上挠了一爪子,鲜红的血液淙淙流出来。难以想象小奶猫会这么凶。

容琝看到小黑猫压制性的优势,果断闪到一边,打开石门走进里面。

“你们没事吧?”容琝看到暴躁的半血族,多留了个心眼,试图跟他们讲道理,“我没有恶意,你们要想出去,不能攻击我。”

里面的半血族迟疑点点头,忽然变了脸色,“小心!”

容琝只觉得一阵劲风袭来,带着一股甜腻的香味,手脚不听使唤,等他反应过来,伊泓放大的脸已经出现在眼前,这个犯罪分子怎么也会在这里?这是容琝最后一个想法。

“咳咳咳——”容琝扶着墙壁咳出一口血,他右手挡在面前,辰初送的手链已经断掉了,落在地上,琥珀跟地面撞击发出悦耳的声音。一阵幽蓝色的光芒萦绕在周围,伊泓的动作像是被定住了。

“后爹,枪。”幕奇觉得身为猫咪那么久,第一次小心脏跳的那么快,它嗖的一声把手枪递给容琝。

容琝刚接住,伊泓第二波攻击又到了,对方当初是跟辰初叫板的人,实力远胜那些改造过的保镖,小黑猫一时也拿他没办法。

容琝举起枪,鼻息间那股甜腻的香味又过来了,他闭着眼睛,一只白皙柔嫩的手搭上他的手腕,慢慢显现出一个人影,赫然就是已经被收监许久的希娜。

容琝此时却无心思考,他面容挣扎,似是要从幻觉出来,希娜笑意盈盈握着他的手,就要欺身上去。变故突起。

“砰砰砰!”

容琝连开三枪,希娜的面容扭曲一瞬,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血洞。

容琝额角冒出冷汗,舔了舔唇,声音沙哑:“你们那边在听吗?伊泓跟希娜出现在这里,他们也被何嘉恕控制了,我刚刚开枪解决了希娜。”

“容先生,我们派去增援的人手马上就到,你受伤了吗?”

容琝看着被幕奇打晕的伊泓,摇了摇头,突然想到他们看不见,不得已开口:“我没事。”就是第一次动手,有点心理负担。

开锁、打架都是中二时期的家常便饭,但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浑身鲜血倒在面前,还是亲自动手,容琝已经很克制了。希娜的能力是幻觉,他刚刚那一瞬间,差点以为自己面前的是辰初。

“爹,你没事吧?”小黑猫飞过来,尾巴一甩,关押着半血族的锁顿时断裂。容琝嘴角抽了抽,“你这么能,刚刚为什么还让我开锁?”

小黑猫理直气壮:“我觉得你叛逆起来一定很可爱,殿下会很喜欢的。”

容琝:“……你闭嘴吧。”

“容琝,没想到你那么大本事,找到这里来了?让我猜猜,是德古拉吩咐你来的?”何嘉恕站在最上面,居高临下看着刚刚走出来的众人。

“本事不大,揍你可以而已。”容琝神色如常,抹去嘴边的血迹。

“可惜我不能陪你玩。”何嘉恕笑了笑,“如果可以,我还真不想伤害你,毕竟脸和性格我都那么喜欢,德古拉还真是好眼光。”他挥挥手,笑着看下面的人打斗。

容琝看着从各个石门走出来的保镖,心里骂他祖宗十八代,这些保镖无知无觉,偏偏力量那么大,自己这边都是伤残人士,有枪也扛不了很久。

“我们咬人可以吧?”跟在身后的半血族低声问道。

容琝被他问得一愣,随即想到血族似乎是规定他们不许随意对人类出手,突然这么听话?那些半血族看出他的疑问,“他们已经不算人类了,是何嘉恕造出来的傀儡。”

“咬啊,犹豫个鬼!”小黑猫炸毛,有劳动力为什么不用?

奈何小黑猫的命令不管用,他们都目光炯炯看着容琝。容琝嘴角抽了抽:“我觉得有点脏,你们要没有心理压力,请随意。”

容琝话音刚落,那些血族像是打了激素,一窝蜂地跑上前,他松了口气,好歹还是有点战斗力的。

一时间,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打架喘息的声音,何嘉恕也不知所踪。

容琝靠在墙壁上,灵活躲过几次攻击,他眼尖发现被打晕的伊泓醒了过来,开始攻击他们,右手举起枪,因为打架用力过猛有些颤抖,瞄准。

中间隔着不短的距离,容琝也不确定自己这半吊子水平能不能打中,但是伊泓跟普通的半血族不同,对方武力值太高,又喝过药剂,他们这边不是对手。

那枚子弹直直朝伊泓的心脏过去,他却不闪不避,像是没有任何察觉。容琝仿佛在看着慢镜头,额角冒出一点汗,催眠实在太要命了。

“阿龙,挡子弹。”何嘉恕忽然出现,淡淡说了一声,他的掌心泛起点点微弱的光,场上的保镖就这么跑过去,子弹射进他的身体,他也倒了下去。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只不过对象换了,换成何嘉恕。辰季站在顶层,姿势标准端着枪,一道黑色的残影消失在他身边。“见色忘友。”辰季枪法很准,看见招呼都不打就跳下去的人腹诽。

容琝甩了甩额发的汗,看着站在眼前高大的男人,明明才过去几个小时,跟过了几年似的。他委屈道:“小殿下,你再不来,我就要累死了,何嘉恕这个王八蛋,想车轮战。”

“宝贝儿,很棒了。”辰初抱住气喘吁吁的爱人,在他脸庞和唇角亲了一口,温情脉脉。

何嘉恕目眦欲裂盯着下面拥抱的两人,狼狈躲闪辰季的子弹,试图催眠他。

辰季嗤笑:“你还想催眠我?做梦去吧。”他冲下面大喊,“你快点行不行?什么场合还打情骂俏!”

辰初扬起右手,周遭的一切都笼罩在幽蓝色的光晕下,墙壁开始破裂,那些半血族纷纷惊恐躲到一边,生怕被波及。容琝安静站在他身后,看懂了他的意图,抖着唇:“辰辰,他们,好多人。”

“他们都被何嘉恕做成傀儡了,没有思想,我没办法复原。”辰初半抱着他,声音很温柔,“乖,闭上眼睛。”

容琝选择相信他。

“握草!”辰季本身还是有点害怕纯血种血族的力量,暗骂一句,何嘉恕趁这个空隙跑了,辰季没有去追,刚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猛地被扯进一个怀抱,对方拽着他找了个不会轻易坍塌的角落,挡在他面前。

“握草!你怎么来的?”辰季缩在陶阳澄怀里,瞳孔慢慢变成淡紫色,小声骂个不停,“敌我不分,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何家那边有警察,不需要我。”陶阳澄脱下外套挡住落下的泥土,有些担忧地看着光芒中心的两人,“小琝不会有事吧?那里那么危险。”

“你傻啊,容琝有事的话,德古拉得活埋了这些人。”辰季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相拥的两人,“那些傀儡没办法弄,必须留下来。当年爸爸就告诫过我们了。没想到还是重蹈覆辙。”

第66章:正文完结

幽蓝色的光芒如同湖面的波纹一般,以辰初为中心一圈圈向外延伸扩展,所到之处,一切皆化为齑粉。

“部长,这要怎么办?”小年轻拿着望远镜,在甲板上观察远处冒出一股股浓烟的海岛,担心道,“要、要救火吗?容先生他们还在岛上。”

“不用。不是着火,是底下的山洞坍塌造成的,我们没事。”说话的是浓烟中心的容琝,他的声音经过通讯器传出来有些失真,但条理很清晰,“麻烦你们把船开过来,我们有几个伤员。”

“哎,是!”

“还有,何嘉恕跑了,你们遇到了不要冲动,他很危险。”容琝被灰尘呛了一下,咳嗽几声就被某人按回怀里,他拽起衣领挡住灰尘,只露出水光潋滟的一双眼眸。

“抱紧。”辰初被他看得心软,揉了揉他的脑袋,“真娇气。”

刚刚给十几个保镖开瓢了的容总裁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很想揪着他的衣领问一句,我刚刚是不是白出场白帅气了!但某人一句话就熄灭了他的怒火,“幸好养得起。”

行趴,你好看你有理,你嘴甜你有理。容小少爷自暴自弃地想。

辰初背后长出一双巨大的翅膀,在山洞坍塌的时候凌空而起,容琝近距离看着光滑的羽毛,伸手摸了一下,很滑很厚实,又忍不住摸了一下,脑子里全在刷屏,好漂亮好漂亮——

辰初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没去阻止他的动作,反而把人往上抱了抱,方便他摸。容琝自然第一时间发现,得到首肯沾沾自喜,越发肆无忌惮,露出在看小黄片的 氵壬~荡笑容。

何嘉恕留下的傀儡虽然是经过改造的伪血族,却不能像他们这样子长出翅膀,只是呆呆站在底下,茫然看着周围的坍塌。其他的半血族即使狼狈,还是东拉西扯,所有人都跟着逃出来了。

“你怎么那么重?”辰季生气道,很想把身上的人扔下去,可那样子还得去捡回来。

陶阳澄哭笑不得,温言相劝,“我不知道他会毁了这里,早知道我就留在船上,不给你添麻烦了。”他目光落下去,似是有些不忍心,“下面那些人,真的活不了了吗?”

“谁知道?”辰季垂眸,看到倒在地上的伊泓,当年他也差点活不了,算是因果循环。伊泓当年骗他去禁制,把他刚刚情窦初开的感情都埋葬在血泊里。可笑对方还以为他被催眠忘记了,谁想到德古拉的能力会治好他。

辰初抱着容琝落到岸边,脚步踉跄了一下,脸色异常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嘴角缓缓渗出一丝鲜血。容琝吓到了,“辰辰,怎么了?别用能力了,快收回来。”他从没有见过男人这么虚弱的样子。

“没事。通知国安部把里面的人带出来吧,不一定会死,但醒不过来了,要安排专门的地方安置。”辰初擦去嘴角的鲜血,看到辰季出来了,“东南方,去追何嘉恕,别让他跑了。”

辰季犹豫点点头,拿起枪就跑。

国安部的人动作很快,清一色的军人把那些保镖打晕带上船。反倒是被容琝救出来的那些半血族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没人敢去触那位德古拉的霉头。

“上船,回去。”辰初皱着眉头,真是蠢死了。半血族像鹌鹑一样乖乖上了船。

“别气别气。”容琝掌心在发烫,连忙安抚他,“你需要休息,剩下的让他们来。”他把人扶上船,里面已经准备好房间。

“辰季不怕催眠,很快会回来的。”辰初淡声道。

陶阳澄这才转过身,有些尴尬,“好。”他觉得目光如芒在背,换了个话题,“何家那边,今天应该会把涉案的人全部抓起来。”

“那是许沉毅的事情,走私武器威胁的是华国人民的安全。”

陶阳澄沉默点点头,发现容琝只是拧毛巾给自己擦脖子,没忍住:“小琝,你在干嘛?”

容琝把脖子擦干净,解开衬衣两颗扣子,语速很快,“干点少儿不宜的事情,船上没位置了,你要是待就站门口帮我看门,要不你去甲板吹风。”

他丝毫不避讳,直接坐到辰初腿上,低声道:“快喝血,我不喜欢看见你这样子。”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法子了。

辰初深深看了他一眼,把人拉过来,獠牙刺破白嫩的皮肤,一丝鲜血流出来。容琝揽着他的肩膀,保持低着头迁就他的姿势,刺痛之后,是很清晰的血液被吸允的感觉,给心脏带来战栗,更多是欣喜。

陶阳澄整个人僵在原地,容琝说完那句话就开始一连串动作,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辰初已经在吸允血液。把脖子完全暴露给血族,只是看容琝的背影,就猜得到多心甘情愿。

“嘭——”陶阳澄捂着被撞疼的脑袋,走出去顺便带上门,但没有走远,他不确定里面那对夫夫会不会即兴做场运动,只好帮忙守着。

“还要——”容琝低头吻着男人的唇,里面带着些许腥味,是自己的血,这让他产生了极大的满足感,对方只需要他只喜欢他只爱他,所有的一切都让他发狂。

“别怕,我没事。”辰初抚着他的背,站起来把人抱到桌上,桌面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两人谁也没有理会,舌头尽情gou缠着,汲取对方的津液。

容琝颤栗着,跟对方融为一体,刺激的感觉快让他崩溃,他毫不在意这是在船上,尽情表达自己的感受,欢愉、刺激、痛苦,仿佛这一刻就是地老天荒。

完蛋了。

陶阳澄如是想,房间里的动静实在太大,他想装听不见都不行。正当他无聊的想剁了自己耳朵的时候,发现天边由远及近出现一个人,还拎着一个。

辰季跳到甲板上,疑惑问他:“你站这儿干嘛?吹风很爽吗?腥咸腥咸的难闻死了。”他刚站稳起来,脸色陡然一变,“握草,光天化日,他们要不要那么饥渴?”

陶阳澄以拳抵唇,轻声解释:“小琝本来是给辰先生喝血。”言下之意是他也不知道怎么会发展到这里的。

还能怎么发展?往床上发展才是最正常的。

辰季无语哼了一声:“笨蛋,别守了,他们哪有那么快结束,反正两个人都不要脸,大家都知道。”说着就把昏迷的何嘉恕扔过去,“好重,帮忙扛过去。”

“哦。”

辰季眯着眼看他走远,回身拼命拍门,“哥,我把何嘉恕带回来了!你不出来看一眼吗?他害你动用那么多精力。”

“滚!”

“切,哪里虚弱了。”辰季小声嘟囔,自认为打扰了某人的好事,哼着歌走远了。

海岛上发生的事情没有在华国民众生活掀起波澜,反倒是何氏非法集资私藏武器这桩大案稍微占据了网友的视线,也因为证据确凿,很快结案,慢慢被淡忘。

容琝当时受了伤,又给辰初喂血,还做了那么久激烈运动,回来后妥妥发起高烧,39。6,差点没烧成傻子。

“小琝,醒醒,吃药。”辰初伸手去捞被子里的人,小心避开他左手的点滴。

“不要。”容琝晕乎乎地推他,“我头疼,难受,让我睡。”

辰初皱着眉,枕头上趴着的小黑猫随时做好准备提醒殿下,这是个病了好久的病人,千万不要生气。然后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一幕。

辰初噙着水和药丸,捏着容琝下巴,弯腰直接喂进他嘴里,后者躲无可躲,难受哼唧了两声就乖乖吞咽下去了。

后爹绝对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小黑猫心里想,殿下那么讨厌西药都嘴对嘴喂他了,还不眠不休守了他三天。

辰初看着怀里睡觉也不安稳的人,拧了热毛巾给他擦汗,高烧反反复复几天了,粘人精最烦打针,每次打点滴撒娇耍赖各种技能全出,简直是考验他的脾气。

但太喜欢太爱了,骂舍不得,打舍不得。

传说中暴脾气的德古拉先生硬生生被粘人精磨成好好先生。

——正文完——

番外一:逐玙

1。醒来

元旦了。

辰逐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房间,把一沓厚厚的资料整齐放在楠木书架上,容玙有点小强迫症,要是看见东西乱糟糟的,就会忍不住收拾。

但现在那个喜欢坐在地上抱着猫收拾杂物的人还躺在床上。浅蓝色的床褥,安静闭着眼的人,趴在枕头上呼呼大睡的长宵,一切仿佛都没有变化,跟以前每一个清晨一模一样。

辰逐弯腰在容玙额头上印下一吻,渐渐觉得不足够,唇从他的眼眸划过,到挺直的鼻梁,红润的唇,甚至过分得伸舌头进去gou缠,但没有,往常热切回应他的人依旧没有反应。

“容玙,别再吓我了,快醒来好不好?”辰逐埋头在他颈窝,眼眸猩红。

“喵?”长宵被吵醒了,伸了个小小的懒腰,想去亲容玙一口,被辰逐一只手提起来扔到沙发上,“长宵,别乱亲,这是我媳妇儿。”

“喵?”

辰逐帮他掖好被角,起身拉开窗帘,夕阳慢慢落下去,照亮了半边天空,火红色的天空。他看着底下的花园出神,那是刚认识容玙,为了讨他欢心种的,一簇簇花开的灿烂。

背后,一根绿油油的的藤蔓抽枝发芽,一寸寸伸展过来。沙发上的小灰猫睁圆松绿色的眼睛,原本熟睡的人羽睫动了动。

早在辰逐每天“强吻”他,容玙就有微弱的知觉了,无奈身体不听使唤,他费了好大劲才抵抗住那股睡意,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再睡下去了,家里的小狼狗要着急死。

绿色的藤蔓攀爬到辰逐的西装裤脚,容玙张了张唇,喉咙干哑的不像话,只发出微弱的气音,“辰逐。”

这个称呼像是解开了身体疲累的封印,容玙笑盈盈看着陡然转过身来面露不可置信的男人,随即看到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衬衣,收敛笑意,“我给你买的毛衣呢?”

“在,在这呢。”辰逐哽咽道,手一扬,衣柜里飞出几件毛衣,全都是容玙买的,“要毛衣做什么?冷吗?”他快步跑过来,把人小心扶起来,抱着失而复得的人。

“大冬天你是不是又只穿一件衬衣出去乱跑?”容玙摸他的手,明明房间里有暖气,手还没暖回来,这人仗着自己是血族体质好,就不知道休息和保暖。

辰逐顿时哑声,乖乖穿上毛衣,“刚刚在办公室开会,不冷。”

容玙撑着坐起来,帮他翻好衣领,抚平褶皱。“我都知道的,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他知道时间缓慢过去,知道身边的人跟他说话,唯独醒不过来。

“说好要陪你过年的,怎么会食言呢?”

辰逐抱着人没说话,过了好久才道,“醒了就好。”

2。百香果茶

容玙醒来后,发现自己有了血族的能力,例如他可以像辰逐那样子,催生一根藤蔓。他趴在窗台,使唤藤蔓小心去够院子的百香果。

至于为什么他不下去,只能归结于以前身体差,把容大少爷养出了一身懒骨,不想动,加上沉睡太久,刚刚恢复,辰逐也恨不得他不出门晒太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觉醒血族的能力,容玙心理上有点抵触太阳。

“容玙。”

百香果刚到手,就被人拦腰抱着,容玙推了推肩上毛茸茸的脑袋,总是错觉自己养了个儿子。血族小狼狗不能硬来,要哄着宠着。

容玙扬了扬手里的百香果,“你种的?”

辰逐点点头。

“那去拿点新鲜的蜂蜜,我给你做百香果茶。”容玙如是道。

辰逐站在冰箱前面,琢磨着新鲜的蜂蜜还是不如直接生产,遂给那位可以招来蜜蜂的德古拉殿下打了电话,对方一言不合挂了他电话,窗台却飞进来几只蜜蜂。

容玙看着当场产蜜的蜜蜂有点傻眼,“宝贝儿,你这也太新鲜了。”

3。攻受问题

容玙自从恢复身体以来,精力日渐旺盛,再加上行事沉稳睿智,酒吧里员工一直好奇,老板娘跟辰逐殿下到底谁才是上面那个。

渐渐地,不仅酒吧里的人好奇,就连容玙名下产业的职业经纪人,辰逐的一干助理,亲弟弟容琝都好奇起来。

没办法,容玙给人的感觉就是强势的,辰逐又是个心大的,自从容玙醒来,就差没把人含在嘴里捧在手心,言听计从,跟个小媳妇儿似的。攻受特别明显。

晚上,做了一场异常激烈的运动,容玙喘着气躺在床上,白皙修长的手指穿过身上的人浅灰色的短发,轻轻笑了:“宝贝儿,大家都好奇我们谁在上面?你怎么看?”

“上面太累了,我不舍得你累。”辰逐低头亲了亲他,埋在他身体又开始挞伐起来。

“是啊。”容玙没有反对,跟平时的霸道高冷不一样,予取予求,勾的辰逐一次次失控。

辰逐看着深陷情欲婉转呻吟的人,他真的没办法放手,容玙就像毒药,融入他的血渗进他的骨头。

次日,来拜访哥哥的容琝,探头探脑往房间里去,听见他哥声音沙哑,笑躺在床上,还在撩拨小狼狗,小狼狗抱着人啃,地上全是情趣玩具。

容小少爷空中凌乱,原来你是这样的大哥。

4。见家长

辰逐说过要带容玙回家见爸妈,容玙也点头同意了,只等着除夕大家一起回去。

清晨,辰逐小心翻身起床,还是吵醒了容玙,对方准确捞住他,眼睛都不曾睁开,“年终报表那些你要是不喜欢看,就传到邮箱,我起床帮你看,左右公司那边不需要我出面。”

当然,首先是他得起来。

“哥,你对我真好。”辰逐重新躺回被窝抱着他,在他后背落下密密麻麻的吻,对方身上星星点点,没一处干净点,辰逐指尖轻轻抚过,逗得怀里人睁开眼睛,“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我的小狼狗。”

辰逐拥着他笑,瞬间就不想起床了,无奈助理一直在催,手机响了又响,他恋恋不舍起身换衣服。

容玙拥着柔软的被子,睡眼惺忪,还有空给他搭配衣服,“你穿深灰色的也好看,里面换件白衬衫,那边我新买了一块手表,试试。”

容玙还在补眠,他们居住的院子却来了两位客人。

“是这里吧?”眉眼温婉的妇人疑惑地看着满院子的百香果和蔷薇花,“儿子以前喜欢蔷薇花的吗?他不是在院子里种满鹤望兰的吗?”

“可能是他那位伴侣喜欢,人都是会变的,你能想到他以前会喜欢男孩子?”陪妇人的英俊中年男人回答。

“鬼哦,他以前也没喜欢过女孩子,眼界比谁都高,只要不是喜欢上自己,就谢天谢地了。”辰逐妈妈拍了拍胸脯。

“就算有钥匙,我们这么进来不好吧?”辰逐爸爸看着直接拿钥匙开门的妻子,“你不按门铃,吓到儿子的伴侣去哪里哭去?”

“这——”辰逐妈妈果然犹豫了下。忽然看见楼梯上飞出来一只小灰猫,果断放弃纠结,“长宵,快过来。”

“!”长宵咻得一声躲开了,下一秒出现在房间,粉红色的肉垫不断推床上熟睡的人,“喵喵喵喵。”

容玙捞住它抱进怀里,“乖长宵,怎么了?”

“哥哥,爸妈来了。”

容玙睁开眼睛,对上小奶猫松绿色的眼眸,“辰逐爸妈来了?”小猫点点头,容玙果断起身,因为太急,抽了一口气,扶着腰进去洗漱。

几分钟后他出来,又恢复了人前风度翩翩的容总裁,剪裁得体的西装,浅栗色的短发松松散散,他挽起衬衣袖子,捞起通风报信立了大功的小猫咪,“哥哥晚上喂你好吃的,乖长宵。”

“喵喵。”

容玙出现在楼梯,看见底下的一对夫妻,眉眼间跟辰逐很像,他先开口:“叔叔阿姨,早上好,我是容玙,辰逐刚刚出门了。”

辰逐妈妈笑道:“你好,是我们贸然过来,打扰到你们了,忘记提前说一声。”

容玙一笑,“没有打扰,辰逐其实告诉过我,叔叔阿姨去旅游要回来了,是我这段时间忙忘记了,没仔细询问,抱歉。”他煮了水开始泡茶。

“哪里是你的事。”辰逐妈妈笑道。

“叔叔喝茶,阿姨您也喝。”容玙双手递上茶杯,姿态自然尊敬,光是礼仪就没办法让人挑出毛病。

血族夫妇同时想,儿子的眼光真的很高了。

辰逐到家的时候空无一人,他上下找了个遍,只得打电话给容玙,“哥,你去哪儿了?我回家给你做饭啦!”

容玙彼时正跟辰逐父母逛街,准确来说,是跟辰逐爸爸一起,陪辰逐妈妈逛街。女人嘛,特别是妈妈辈,最喜欢有人陪着逛街了,何况容玙走了一天都没喊累,还帮忙给出很多意见,辰逐妈妈简直当他是亲儿子。

容玙接起电话的时候正在付钱,闻言笑了一下,“那你得多做点,有惊喜。”他报了一串菜名,全是辰逐爸妈喜欢吃的,平时辰逐提起的时候记在心里。

“好。”辰逐美滋滋挂了电话,听到一串菜名有些疑惑,一时没反应过来,但还是乖乖做了一大桌菜。

“哥,你在哪里?我去接你。”这已经是辰逐打来的第三个电话,辰逐爸妈面露不满,“太粘人了,小玙你不能这么迁就他,好好逛个街都被他搅和了。”

“没关系,他很好。”容玙哭笑不得,转向听筒,“我们到家门口了,开门。”

辰逐系着围裙跑出来,目瞪口呆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两人,突然想起来,容玙念的那串菜名不就是爸妈喜欢吃的吗?

“你看看你,小玙陪我们逛个街,打了十个八个电话,麻烦死了。”辰逐妈妈数落道。

辰逐爸爸也附和。

“我还不能抱紧我媳妇儿了?”辰逐嘟囔道。

辰逐拉过容玙,小声问道:“我爸爸妈妈没有为难你吧?”

容玙低头帮他解围裙,顺手抚平他衣领的褶皱,轻笑:“没有,跟你一样好。”

番外二:婚礼

1。回家

容琝一个人占据了整张大床,半边脸埋在枕头里睡得正香,身上只搭了一条薄薄的毛毯,还是德古拉先生起床给他搭上的。

半个小时后,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辰初穿着黑色的西服,外面罩着一件及至脚踝的大衣,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他对后面的人轻声道:“这段时间忙坏了,让他再睡一会儿。”

“行啊,那我跟辰逐先回去,一切都准备好了,你把人哄回来就可以了。”

辰初轻笑:“哄他不需要技术含量,婚礼那边麻烦你们了。”

“没事,算起来,还是我耽搁你们婚礼了。”容玙微微一笑。原本说好除夕回血族订婚,但因为他身体原因,一拖再拖。

两人说着话下楼了。

容琝睡饱了,拥着被子坐起来,又忍不住倒下去,喟叹一声,床真的很舒服。他倒下去的那瞬间,辰初正好推门进来,脱了大衣外套放在沙发上,走过去摸了一把他的腰,“还要赖床?”

太温柔了。容琝心想,没有人可以抵抗小殿下的柔情攻势,所以他马上睁开一只眼睛,有点调皮,“小殿下早安,想你抱着我睡。”

“惯得你。”辰初笑骂,握着他的手腕,一用力就把人拥进怀里,看他睡衣松垮垮的,随手拽了一下,好歹遮住了半边春色,把人抱进浴室。

“为什么要回去?过年不是回去了吗?”容琝仰着脸,热毛巾体贴落下来。

“妈妈生日。”

容琝拿掉毛巾,急道:“你怎么不告诉我?我没准备礼物!要送点什么比较好?是在族里大办吗?”像十万个为什么。

辰初扯他的脸,“准备好了,直接回去就行,都忙瘦了。”

容琝不满咕哝:“这太没有诚意了,我得自己选礼物。”

容琝不是第一次来门溪岛了,过年时回来住了一段日子,不得不说,风景是真好,空气也一级棒。唐诉已经开车等候在机场了。

容琝看着车窗外的小血族,现在再看赤瞳獠牙,觉得还是很萌的,有几个小孩子认出他,打了招呼。

辰初家里,辰爸爸一边削苹果一边听那群长老扯皮,其中尤以大长老最激烈。“殿下怎么能够跟人类结合?还要在族里举办婚礼。”

“怎么不可以?他那个暴脾气,好不容易遇到个降得住的,我们家小琝扁扁嘴就可以治他,我还想把人供起来。”辰沐反问。

“他是我们最尊贵的血脉,将来——”

偲偲面无表情:“大长老,那也是我生的。”管你屁事。

前任德古拉夫妇油盐不进,几位长老说的口水都干了,恰好看见辰季拉着人偷溜进来,眉毛一竖:“辰季也长大了,整天跟人类混在一起,能力本来就不好,现在倒退了吧?”

“他有个大哥,怕什么。”辰沐势要把败家慈父装到底,目光柔和看着辰季,“爸爸不急着抱孙子,你好好玩。”

辰季嘴角抽了抽,“好。”他赶紧拉着人跑了。

几位长老被气的要死,又不能强硬要求,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小初自己有分寸,你们也不希望他整天在门溪岛祸害这里祸害那里吧?”偲偲缓声道。辰初的能力是毁灭,一个不高兴就容易把周围变成废墟。

“妈妈,我们回来了。”容琝人未到声音先至,他笑眯眯推开门,发现大家都在,“家里有客人?你们好。”

众长老:……这个人类也很难对付,油盐不进,说一句顶十句。

容琝看着板着脸离开的长老,毫无形象笑倒在沙发上,“妈妈,他们又气到了?”

偲偲就喜欢这样听话乖巧的孩子,摸摸他的头,“不是我气的,是你爸爸。坐这么长时间飞机累了吧,先去休息,明天还有的忙。”

“不累,明天肯定有精力帮妈妈过生日。”容琝没听出弦外之音,笑着跟她聊起公司的事。

辰沐扶额,一看就知道儿子又瞒着把人带回来了,这小缺心眼的,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他还没吐槽完,接收到儿子的脑电波,无语:知道了,不会穿帮的。

辰初满意了,递了橘子给容琝,后者拿过来,帮他剥了皮去了丝才递回去。

辰爸爸瞪过来:你可长点心,别那么霸道成吗?

辰妈妈也无语:你就可劲欺负人小琝吧!

容琝不懂他们私下的交流,看他没吃,还以为是酸,尝了一瓣,道:“要不我给你换个又大又甜的,这个不够甜。”他三两口吃掉,然后挑了一个自认为很甜的,剥好递过去。

辰初:“我要刚才那个。”

容琝:“哈?”他都吞下去了,怎么弄出来?他凑过去小小声,“都吃完了,你要吃我吃过的啊,不甜,这个才好吃。”

完蛋了,辰初父母心里同时想。

2。婚礼

辰初举办婚礼的地点是在血族古堡,所有的血族都聚集在这里。

容琝直到出发前都不知道自己要参加的是婚礼,跟辰初确认了很多次,我妈妈的蛋糕都做好了吗?礼物带上了吗?

辰初拍拍他的头,一本正经撒谎:“做了,带了。”他从衣柜拿出两套衣服,同款式的,衣领和衣袖用金丝线绣着鹤望兰的花纹,一套黑色一套深蓝色。

容琝不疑有他,爬起来自觉换了衣服,只在口袋那朵玫瑰花那里停顿了一下,“参加生日宴佩戴玫瑰花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要换成康乃馨?我拿着就行,一大束!”

辰初一字一顿,“不、用。”

“行趴,妈妈也喜欢玫瑰花。”容琝哼着小曲儿跟在他后面下楼,赫然发现好友出现在外面,他看着陶阳澄跟辰季同款式的西装,眼神微妙了一下。

陶阳澄无语,打开车门,“小少爷请吧,今天我是你的司机。”

容琝惊奇,坐上车,“怎么这么周到,是不是想追小叔子?需要帮忙吗?”

陶阳澄皮笑肉不笑:“不是。”目前你这个智商,我不想要你助攻了。

等容琝上车,辰初问辰季:“你怎么回事?留人过夜还穿情侣装。”

“哥你瞎了,这是伴郎装,爸妈准备的!”辰季气急败坏。

辰初:“哦。”

“有点不太对……”容琝下车,看见地上的红毯,自言自语,“生日宴要走红毯的吗?”

辰初牵着他往里走,一本正经:“要的。”

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古堡门缓缓打开,一阵悠扬的钢琴声传来,如泉水叮咚般沁人心脾,又如雪原寒梅初绽放般高雅。

容琝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只见古堡中心出现了一段影像,看样子似乎有点熟悉。他瞪圆眼睛,这不是他在国外居住的那个区域吗?

第一幕,名为相遇。

昏暗的小巷里,身形纤瘦的年轻人正在打架,招招狠辣。

小巷尽头黑衣黑裤的男人款款而来,像是见到了好玩的东西,依靠在墙上。等到看尽兴了才显出身形,恰好与警惕的年轻人四目相对。

是手绘的容琝和辰初,时间定格在他们对视的一瞬间。

镜头疏忽转了,变成一座别墅。

“德古拉先生,我把论文带来了。”年轻人紧张在门口踱步,尚显青涩的脸庞在门打开的那瞬间,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靠坐在墙上的男人招招手,视频里的容琝马上跑过去,在旁边坐的规规矩矩。男人开始给他讲解。

一帧帧图片像是复原了他们在国外的日子,一个问一个教,一个沉稳一个青涩。彼时容琝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就交出了全部的信任。

“我要回国了。”

“辰初,我的名字。”

第二幕,名为重逢。

这一幕不再是手绘,是从酒吧截下来的视频,经过特殊处理,画面很清晰。

容琝见到路灯上的小黑猫无法掩藏的期待和惊喜,缀满蓝色小灯的院子,站在长廊下的男人,以及,那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两人在视频里拥吻,像分别许久的恋人一般诉说自己的思念。

“我可以追求你吗?”

“你,还没说,能不能当我的男朋友?”

容琝眼睛很亮,执着要等一个答案。答案也没有让他失望。

第三幕,名为小家。

有你的地方才是家。

厨房里一个月换了两次的碗碟,烤焦的面包和烧糊的青菜,以及黑着脸把人赶出厨房的男人。

“容琝!你能够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菜心少了一半吗?”男人揪着他的耳朵,“出去,我不要你帮忙!”

一人一猫在厨房门口罚站。

喝醉酒耍赖的容琝,起床困难症的容琝,偶尔智商掉线的容琝。

所有他闯的这些祸,最后都是男人收拾的。

“辰辰~我错了~再也不喝酒了~”容琝抱着枕头可怜兮兮地拍门。

“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我是老板我最大。”被子里鼓鼓囊囊的一团。

“辰辰,我要亏本了,你快来看!”咋咋呼呼的总裁。

视频只截取了几个镜头,却让人忍俊不禁,吵吵闹闹的日常隐藏着深沉的感情,没有人敢说他们不般配,他们的眼睛里只看得见彼此。

第四幕,剧终,曲终人未散。

镜头投射到红毯的两人身上,一阵欢呼过后全场寂静。

容琝忍住差点夺眶而出的眼泪,眼圈红红,鼻尖也红通通,他食指还勾着辰初的小指,“你又骗我!”还说来参加妈妈的生日宴,感动的快哭出来,太丢脸了。

辰初笑了,帮他抹去眼角的眼泪,“好,都怪我,那你要不要跟我结婚?”

容琝抽了抽鼻子,“当然要!”

“凶巴巴的。”辰初揽着他吻上去,在他左手无名指戴上一枚戒指。

番外完
全站推荐

感谢大家关注和支持!看文儿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