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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象脸盲怎么破 上——江湖太妖生

文案:

纵横花丛片叶不沾的路总裁一见钟情了

入魔了

神经了

死活要追求卫楚涵这位被好基友称之为棘手的漂亮男孩儿

谁知道轻而易举就得手了

然后路总裁发现,其实事情根本没有这么简单……

因为……

人家……

压根记不住他的脸!!!

酷帅狂霸拽【大雾】总裁X脸盲不爱说话脑洞大有爱心的花店小老板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业界精英

主角:路凌风,卫楚涵 ┃ 配角:谢逸晨,全能小妹 ┃ 其它:搞笑风格,江湖太妖生

第1章:你父亲死了

“我受够了!”

张悦江黑着脸,一边咆哮一边收拾东西,卫楚涵站在窗台边默默地看着他。

“你不爱说话,我也忍了;不喜欢出去玩,喜欢在家里宅,我也没意见……特么的就连床上都是那几个姿势从没变过,我也没要求过什么!不,也不是没要求,是没用,没用!!我觉得跟你交往的这两年,一成不变啊,卫楚涵,一成不变!!特么的每天过得日子就跟复制粘贴一样,从一开始就进入了老年生活了,左手摸右手!啊?你不烦吗?啊??你不烦吗?”

他应该怎么说?不烦?从来没烦过?

卫楚涵知道自己是个很无趣的人,每天一板一眼,两点一线,就连看电视都只看固定的几个台,仿佛他家有线安了也只是个摆设。

生活么,不这么平淡的度过还能怎么过?

然而张悦江说他受够了。

眼前的男人喊得有些声嘶力竭:“是,我是劈腿了,我渣我承认!但是我告诉你卫楚涵,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为什么劈腿?你自己拍着良心想想,我对你不够好吗?我对你这么好,为什么我还要劈腿??”

看他这样,卫楚涵都已经搞不懂他们到底谁是出轨渣男,谁是受害者了。

要不是自己出了趟门参加花卉展览,提前回来看到自己床上多了个不该多出来的人,压根不知道张悦江劈腿了。

他不过就是问了一句那是谁,这位就炸了。

“我跟你过不下去了,卫楚涵!”

张悦江收拾了俩拉杆箱,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过不下去了,真的!你长得好身材好人品好,那又如何?你压根就不是过日子的人!你说你每天朝九晚五的,挣的也不少,怎么就叽叽歪歪成这样?想跟你聊个天,你除了说你的那个破花店,就是外面那个破菜市场,我特么的连鸡蛋今天三块五明天三块八都知道了我!!我是想找个对象,不是想找个,找个……”他词穷了,实在找不到什么语言来形容卫楚涵。

张悦江喘了半天,有气无力的挥挥手,“分手吧。”

“好。”这是卫楚涵今天说的第一个字。

张悦江拖着箱子走到门口,把兜里的钥匙掏出来放在鞋架上,冷笑道:“卫楚涵,你压根没有爱过我,我想知道你有没有爱过人?我觉得你连你自己都不爱。”

说完,他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卫楚涵关上大门,在原地站了片刻,才开始收拾被张悦江翻的乱七八糟的小家。

这套两居室是当年卫楚涵在帝都上大学的时候,卫父给他买的。

那时候房价很便宜,每平米四位数。现在已经是三开头的五位数了,房价涨的不可思议。就连卫楚涵用来做花店的那个小门脸儿,都是卫父当年送给他的。

“这是我能给你的全部了。”卫父当时这么对儿子说,“虽然我跟你妈离了婚,但是你终究是我儿子,可是我毕竟还是要组个新家庭的,等我再结婚之后,估计也就不能满足你什么了。所以该给你的我给了,以后就看你自己的了。”

卫父是个很风趣的男人,快五十了仍旧高大健壮,风度迷人。

卫楚涵随母亲,那个一辈子都在忙忙碌碌,伺候完老公伺候公婆,一辈子木讷的善良女人。这个女人在卫楚涵大学毕业后每两年,就因为肝癌过世了。

那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母亲为什么突然消瘦,为什么脸色苍白。

母亲过世之后,卫父来看过他一次,给了他一笔钱,又走了。

这次他走的干干净净,毫无音讯。

卫楚涵把他不需要的东西都收拾在一个黑色垃圾袋里面,准备一会儿去买菜的时候拎下去丢掉。

就在这个时候,他手机响了。

他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它就像个摆设,很少响,就连短信也大多是那些广告。

但是这个电话号码是陌生的。

他接起了手机,开口道:“你好。”

“你是卫楚涵?”那边是个陌生的女声,声音有点儿烟嗓。

卫楚涵说是,这是他今天说的第三个词。

“你父亲死了,你过来我们得谈一下遗产的事儿。”女人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疲倦和不耐烦,“地址发到你短信上了,酒店也给你订好了,明天过来。”

说完,对方便挂掉了电话。

父亲死了?

这四个字,让卫楚涵稍微震动了一下,他木着脸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反复的咀嚼了几遍,然后叹了口气。

他在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没了。

卫楚涵虽然对遗产什么的没有什么兴趣,但那毕竟是他父亲。

这个男人好歹给他买了房子买了店铺,总不能真的不去看。

他换了一身衣服,打车过去,抵达那个酒店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女人。

高挑丰满,长卷发,成熟美丽。

“你应该跟我叫继母,虽然咱俩差不到几岁。”女人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脸上的黑眼圈,她主动打了个招呼,转身带路,进了电梯按了12层,然后看着卫楚涵拖着个老式拉杆箱,默不作声的跟上来。

“你跟你父亲一点儿都不像,但是我见过你的照片,所以一眼就认出你来了。”女人笑了笑,“我叫杨娜,随便你怎么叫,继母姐姐杨阿姨都成。”

卫楚涵仍旧有些木然,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张嘴。

杨娜也不强求,出了电梯用卡刷开一间房门,“这两天你住这里吧,不过我得跟你说个事儿。”

她反手关上门,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走到里面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叹了口气,“我和你父亲有个孩子,男孩儿,不到一岁。我不养了,你养吧。”

卫楚涵木然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张了张嘴,“什么?”

杨娜拨弄了一下头发,叹气道:“我和你父亲是真爱,这是真的,但是我还年轻,我还想嫁人,这个孩子我不能要。送给别人总是心里不踏实,你是他唯一的哥哥,亲哥哥,你养吧。”

卫楚涵心说万一我也想嫁人呢?

“老卫的遗产也不太多,这边的公司和房产归我,帝都的房产归你,挺好的,三套房子呢,你都不知道吧?然后还有五十万现金,足够了,养个孩子……实在不行你就卖套房子,也够花了。”

杨娜看着卫楚涵,说道:“你最好同意,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哪里会养孩子。一会儿律师会过来,你签了字就成了。讲真,老卫一分钱都没有给你留,但是我心里过意不去,想着你好歹给他养儿子,里里外外都花钱……”

杨娜的嘴一张一合,说些什么卫楚涵已然听不清楚了,他脑子里轰隆隆的滚动着一串血红的大字!

可是我刚分手就要养便宜弟弟了这也太可怕了吧我也不会养孩子啊……

敲门声骤然响起,杨娜站起身来去开门,笑着把门口的人迎了进来,“郭律师,请进请进,我跟小卫都说好了,就等您来呢。”

看上去四十来岁谢顶胖乎乎姓郭的男人带着职业的笑容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推婴儿车的保姆。

保姆把车子推进来,跟杨娜打了个招呼,就走了。杨娜附身看了看婴儿车里那个熟睡的小婴儿,面无表情的直起身来,“这就是你弟弟。”

从卫楚涵站着的角度看过去,婴儿车里都是被子,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有些晕眩。

郭律师拿出合同,巴拉巴拉又说了许多,意思跟杨娜讲的差不多,只是最后有一条,“以后这孩子跟杨女士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毕竟是你们老卫家的,我知道你年轻也不容易,但是这些钱也足够你养孩子了。而且你有房子,就算带了个孩子也好结婚。”

卫楚涵咽了口口水,看着郭律师地方包围中央的头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签字吧。”郭律师把合同推到他面前,“放心,我和杨女士都不会坑你的,该给你的都给你了,帝都那三套房子位置都十分不错,其中一套还是学区房,以后你弟弟上学也方便。就算不自己住租出去,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至于孩子的户口,我们这边会想办法落在你户口上面的,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

卫楚涵稀里糊涂的签了字,稀里糊涂的多了个弟弟。

杨娜拿着合同,穿上鞋子往外走,路过婴儿车的时候叹了口气,“他叫卫楚宁,当初希望他能平安长宁,如今……算了不说了。”

“我父亲……”卫楚涵终于坐了下来,他觉得自己的衣服都湿透了,在这个充满冷气的房间,仍旧汗流不止,“他怎么死的?”

杨娜勾起唇角,冷冷一笑,“肝癌,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你自己体会吧。”

母亲因为劳累过度,肝癌去世了。父亲……怕是烟酒过度吧。

简直是个诅咒,也是个报应。

卫楚涵从杨娜没说出来的话中体会到报应这两个字。

“明天记得来参加你父亲的葬礼。”杨娜说完,和郭律师离开了房间。

门砰的关上,婴儿车里发出一声梦呓,像是里面的小家伙做了个不坏的梦。

第2章:给我调查他

卫楚涵被小婴儿折腾了半宿,婴儿车里奶粉尿不湿齐全,还有各种说明,但是并不代表他就能立马接受了这个孩子。尤其是给小孩儿换尿不湿的时候,白胖的婴儿蠕动的像一条大虫子,连哭带闹,让卫楚涵觉得自己都要原地爆炸了。

还好,吃饱喝足的肉虫子收了哭声,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这个陌生人,咯咯笑着自娱自乐,后半夜就又睡着了。

卫楚涵洗了个澡,坐在床上看着婴儿车发呆。

他的身体极度疲累,然而大脑却极度亢奋,一直呆坐到外面天色发白,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杨娜把卫父的丧礼办的隆重且热闹。

卫父虽然婚姻不怎么样,但是人缘不错,偌大的灵堂来了满满的人。

只不过卫楚涵一个都不认识。

他穿着一身黑衣,默默地站在卫父灵柩前面,微微的低着头。谁来献花就鞠躬,脸上表情不悲不喜,仿佛躺在那里的那个中年男人与自己毫无关系。

周围一群人在窃窃私语,声音好像从深海传出,嗡嗡的带着回响。

卫楚涵把周围全部都屏蔽了,他觉得自己好像个机器人,被人摆放在这里,伪装成一副孝子的模样,机械的弯腰,再弯腰。他甚至有些想笑,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路凌风和卫家并没有太多交集,但是这次来海城出差遇到这么个事儿,只能抽空过来看望一下走个过场。他一踏进灵堂便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就连原本梨花带雨的杨娜都挤出笑容迎了上去。

“路总……”

美女总是会惹人怜惜,尤其是在哭泣中仍旧美丽的女子。杨娜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看上去脆弱而又坚强,悲痛却又隐忍。

“卫夫人,节哀顺变。”路凌风捧着白菊花走上前,将菊花放在卫父灵柩前面,“久闻卫先生爽朗热情,是个可以结交一番的人,然而相识太晚,未能领略到卫先生风采。”

杨娜叹了口气,拭去眼角泪痕,声音沙哑道:“书容为了这个家实在是太过操累,这才五十出头,就……”说着,又忍不住抽泣起来。

路凌风点点头,看向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卫楚涵。

卫楚涵长得确实不错,站在这里好像一棵小白杨,漂亮,挺拔,青翠欲滴。只是脸色漠然,有着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沉默。

“这位是?”路凌风问道。

“是老卫的大儿子,卫楚涵。”杨娜苦笑,“老卫很少提起他,我平时也忙,从未见过楚涵。这次他来也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若不是这件事,怕他也是不想见我的。”

卫楚涵直直的站着,对他们的对话恍若未闻。

“他是太伤心了,”杨娜解释,“母亲走得早,如今父亲也……哎……”

路凌风看着卫楚涵,却看不出伤心两个字。

虽然跟卫家没有太多来往,但是卫家的小道消息仍旧有所听闻。这个世界上不少人都喜欢传各种八卦,难免会听到几耳朵。

卫书容并不是一个对得起家庭的男人。

他早年在岳父的扶持下下海创业,成功之后便开始了风流本相,更是在岳父岳母去世之后和前妻离了婚。他离婚来到海城发展,妻儿却在老家替他照顾年迈父母,然而卫书容第二次结婚,父母却未曾到场,婚后没两个月,就双双去世了。

杨娜其实是卫书容第三任妻子,第二任的婚姻也没能维持长久,三年后便和平分手,各奔东西。

卫书容虽然在保守的家庭长大,却长出了一个奔放的脑袋。紧接着,他又娶了第三任妻子,杨娜。

然而他和杨娜在一起不到四年,便因为肝癌去世了。据说他第一任妻子也是死于肝癌,私下便有很多人传说这是报应。

卫楚涵长得不像卫书容,眉目细致,应该更像他那个去世的母亲。

路凌风辞别杨娜,回到车上思索了片刻,突然道:“毛毛,帮我查一下那个卫楚涵。”

毛秋海是路凌风的特别助理,也是好友。听到这么一句话诧异了一下,“怎么?老路你善心大发了?”

路凌风脑海中浮现出卫楚涵那张淡漠的脸,笑道:“嗯。”他对这个人,突然开始好奇了。

卫楚涵的身世介绍简单明了,几乎一张A4 纸就能把他活的这二十五年清清楚楚的展露出来。

“杨娜是个聪明的女人,这下把累赘甩的干干净净,旁人也没有什么话说。毕竟那孩子终究是姓卫的,若是她改嫁,确实不清不楚,也是个麻烦。”毛毛半坐在办公桌上,啧啧道:“只是可怜了卫楚涵,平白多了个儿子要养,他自己才二十五岁呢。杨娜说那几处房子给他,但是那几处房子在卫书容的产业里只能算是最不起眼的了。毕竟他是在海城发的家,大部分家产都在海城,现在全便宜杨娜了。”

杨娜不但聪明,且狠得下心,否则当年就不会在二十多岁最美的年纪嫁给已经五十了的卫书容了,卫书容保养得再好,岁数也放在了那里,实在不够看。现在杨娜作为卫书容的遗孀,独得了那一大份财产,还不怕有人来抢,怕是半夜都能笑出声来。

“卫楚涵这个孩子,看上去独,但其实是有些自闭,不爱说话,独来独往。有过一个男朋友,交往了两年前段时间刚分手。”毛毛纳闷道:“你看上他哪里了?那张脸?”

卫楚涵是长得不错,但是长得不错的人太多了,他算不得蝎子粑粑独一份,自然也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路凌风道:“他不吵。”

毛毛蓦地闭上了嘴,狠狠的斜了好友一眼。

卫楚涵岂止是不吵,以前张悦江在的时候还能有个人说说话,如今张悦江跟他分手了,离开了,家里多了个咿咿呀呀的小娃儿,他更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跟小婴儿说话?怕是俩人都听不懂。

卫楚涵一个人去了海城,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婴儿,没几天郭律师也到了帝都,把一叠资料放在他面前,让他一份份都看了。

财产移交,卫楚宁户口迁动,有钱好办事,如今全部搞定,他们便和南边那个女人再也没有了任何关系。郭律师甚至把卫楚宁以前用的所有衣服玩具也都带了来,堆满了半个客厅。

卫楚涵送走了郭律师,捏了捏卫楚宁胖乎乎的小手儿,突然道:“肉肉。”

卫楚宁咯咯的笑,露出还未张齐的牙齿,口水滴答。

“papa!”他喊。

“是哥哥。”卫楚涵纠正。

“papa!”卫楚宁显然并不听从他的话。

卫楚涵叹了口气,任由他喊,反正长大了便就知道自己是哥哥了,不用着急现在纠正。

不过,他还是给卫楚宁起了个小名,有小名好养活,这是他妈妈曾经说过的。

肉肉的脸皱了起来。

经过几天磨合,卫楚涵已经清楚知道这是个什么信号,他连忙拿出新的尿不湿,熟练的提起小家伙的双脚,撤掉脏的,擦了屁屁,换上了干净的。

肉肉的肉脸舒展开来,继续咯咯的笑。

不会是个傻子吧?卫楚涵担心的戳了戳肉肉的脸,肉肉扭头躲开,努力的翻身想要坐起来。他已经十个月了,会爬,但是还不会坐。

卫楚涵自动销假,带着小家伙去了自己的花店。

全能小妹开着电动三轮车刚进了货回来,看见店门开着就知道老板回来了,她进屋打了个招呼,然后被坐在小地毯上的肉肉吓了一跳。

“卧槽,这是什么鬼???”小妹的表情让别人觉得她看到的不是一个婴儿,而是一个哥斯拉。

“我弟弟。”卫楚涵简单介绍。

小妹好像吞进了一个毛鸡蛋,嘴巴张张合合半天,“你生的?”

卫楚涵木然的看着他唯一的员工。

小妹哈哈大笑,里里外外的把鲜花都摆放好,然后蹲在地毯前面逗小孩儿。

“叫阿姨。”

肉肉冲她一笑:“咦?”

卫楚涵强调,“这是我弟弟。”

小妹又是一阵大笑,“叫姐姐!”

肉肉把手里的玩具塞进嘴里,口水滴答。

肉肉成了店宠,来买花的女性骤然增多,她们在原本知道一点店主身世的基础上脑补出了各种奇幻大剧,把自己感动的母性泛滥,每次前来都要给肉肉带一些小礼物,然后把小家伙揉弄一番。

肉肉也不厌烦,且对着每个女性都叫:“咦……”

“咦咦咦——啊!”肉肉一手攥着磨牙棒在嘴里啃来啃去,另一只手大开大合的挥舞着,好像个指挥家。

卫楚涵并不知道他成了其他人口中为了渣爹遗留下来的孩子被男朋友踹掉的小可怜,他在努力的给肉肉换口水兜。这小家伙口水太过于丰沛,一会儿就能弄湿一个,黏糊糊的恶心。

“欢迎光临。”小妹在门口招呼着客人。

肉肉扭着肉脖子去看,眼睛一亮,举起两只小爪子特别热情的大喊:“papa!!”

路凌风挑了挑眉,跟在他身后的毛毛差点笑喷。

卫楚涵低着头,转着毯子给肉肉换了个朝向。然而肉肉竭尽全力翻转身体,冲着门口那个男人全速前进,“papa!”

卫楚涵前所未有的尴尬。

第3章:尬聊神技

卫楚涵晚了一步,肉肉已经攀上了某人的大腿,并且在对方光可鉴人的皮鞋上留下了一滩口水,并且笑的十分无齿。

路凌风诧异的看着这一份大礼,然而辈分错了。

他弯腰想要把小家伙抱起来,却跟快速扑上来的卫楚涵猛地撞在了一起。头对头发出砰的一声,挺响。

路凌风头晕眼花的坐到了地上,心想这家伙脑袋可真硬啊。

卫楚涵拖着肉肉的背带把他拽到怀里,对这种突发状况有些懵逼,求助的看向全能小妹。

小妹第一时间跳出来,和憋笑的毛毛把路大总裁搀扶了起来。

“这位先生您没事吧?抱歉抱歉,我老板太毛躁了。您是要买花儿吗?全场五折好不好?请不要怪我的老板,他有点傻的。”

小妹唱作俱佳,把面无表情的老板形容成了一个弱智。

卫楚涵默默地退回到花台后面,专心的做弱智,但是他总觉得,自己手里这个才真的是个傻的,否则怎么会逮谁跟谁喊爸爸?

毛毛咧着嘴无声大笑,声音发颤,“你老板都不道歉?”

小妹哭丧着脸,“他是个哑巴!”

毛毛扶着自己老板直哆嗦。

路凌风捂着头顶,凭手感觉得那里正在慢慢的充血变形,肿了……

“我要去看望病人,”路凌风看向花台里面,看不到人,只能听见小家伙咿咿呀呀的声音,“随便包一束花就可以了。”

“好嘞!”小妹立马去挑花。

花店不算大,两个大男人一站一坐把公共区域占得有些绕不开身。

路凌风咳嗽了两下,沉声道:“卫老板,你不认识我了?”

毛毛又开始哆嗦。

然后被踢了一脚。

卫楚涵在花台后面露出脑袋,茫然的看着他。

“在卫先生的葬礼上……”路总裁给出提示。

卫楚涵:……

路总裁尬聊,“我想和卫老板交个朋友。”

卫楚涵的茫然变成了满脸问号。

毛毛:卧槽我太特么想笑了怎么办!

全能小妹一边儿包花一边不停的往这边看,圆溜溜的大眼睛把路总裁从头扫到脚,满脸八卦中带出一股如果你敢欺负老板我就咬你的正义感。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路凌风从来没有过这样尴尬的经历。他开始向毛毛求救,毛毛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公司做派在这里完全行不通,并没有人吃路总裁这一套,路凌风觉得自己今天这个计划实在是太冒失了,好像中了邪。

“先生,您的花。”小妹把包好的花束放在柜台上,“一共两百六十八,给您打五折是一百三十四,您要办个会员吗?我们这里有不少会员优惠,例如给您的办公室每日鲜花,或者替您跑腿送花……”

“多少钱?”路凌风问道。

小妹把计算器给他看,“一百三十四。”

“我是说办会员……”路凌风再次看向花台,得,那个脑袋又缩了回去。

“冲一千打九折,冲两千八点五折,冲三千……”小妹递上一张宣传单,按照上面的念。

“我冲五千,”路总裁霸气的点了最高档,“负责我办公室的每日鲜花。”他说完,毛毛立刻递上名片,上面有地址。

“好嘞!”小妹接过名片,“那我要跟先生约个时间,我们老板要去看场地,看怎么搭配鲜花,然后您同意了就正式签单,按月交费。”

毛毛笑着问:“你们老板不是傻的吗?”

小妹叹气道:“若是能赚钱,多傻也得治好啊。”

毛毛:哈哈哈哈哈哈

送走了路总裁和毛助理,小妹双手捧心,满脸陶醉,“我的妈,大帅哥啊!!老板你啥时候认识这么帅的帅哥了?”

卫楚涵从花台后面钻了出来,松了口气,“不认识。”

“是在葬礼上吗?”小妹仍旧不放弃,“老板我觉得那个跟你磕头的大帅哥对你有意思啊,一个劲儿趁着脖子想要看你来着。”

卫楚涵后知后觉的摸着额头,上面鼓起一个大包,“记不清了。”

小妹最习惯自己老板这幅模样了,他说记不清那就一定是记不清,于是箭步窜出门,“我去隔壁买红花油。”

肉肉已经睡着了,四仰八叉口水横流。

卫楚涵把他抱到婴儿车里,努力回想刚才那个人的模样,却仍旧模糊。

他不但内向,还脸盲,只是脸盲的不是很严重,长期见到的人就会有足够的辨识度可以认出来,例如小妹。

小妹给她家老板上了药,心疼的吹了吹那个意外之包,见老板开始整理花枝,又问道:“老板,你不打算再找个男盆友了?”她对自家老板的性向十分清楚,毕竟那个渣男张悦江来过好几次,对她来说,老板跟她有姐妹一般的情谊,闺蜜似的友谊,她若是都不操心,就没人给老板操心了。

卫楚涵剪掉玫瑰花上的刺,嗯了声。

他现在心力交瘁,哪里还想着要找什么男朋友?每天睁眼就是尿不湿和奶粉,提前过上了黄脸婆的生活。

“你这么年轻貌美,不能就这么自怨自艾自暴自弃了啊!”小妹把不新鲜的花枝挑出来,标了特价放在门口,继续回来蹲着叹气,“一个人养孩子多辛苦啊,除非你找个保姆,但是这年头保姆也不靠谱,万一那保姆欺负你是个傻的,可怎么办?”

卫楚涵再次叹了口气,他这个全能小妹哪里都好,就是嘴巴太欠了。

“不过这也不能强求,下次你再找到男盆友带来我给你看看,你眼光太差了,张悦江那个渣男你都能跟他过快两年,也太不挑了。你看他鼻梁短手掌小,JJ一定也不大,又不会挣钱,哪里有什么幸福生活可言!”小妹越想越义愤填膺,“就他那样还劈腿,我的妈!看上他的不会是个傻子吧?”

卫楚涵淡淡的看着她。

小妹吐了吐舌头,突然嘿嘿嘿的开始笑,“刚才那个帅哥就不错,鼻梁直挺。而且我看了他的手,手指头长……”她比划了一下,然后开始飙车,“十八厘米妥妥的,而且还有大长腿,肩膀上的肌肉也鼓鼓的,哇!!这样可以做的姿势好多啊……啊啊!老板!”

小妹捂着头,眼里含了两泡泪。

卫楚涵收回手,“你去找个男朋友吧。”

“我比你还年轻貌美,哪里用得着操心!不把你嫁出去,我不安心啊!”小妹语重心长。

不把你嫁出去,我也不安心啊。

卫楚涵开启了屏蔽大法,把小妹叽叽喳喳的声音点掉了。

路凌风的公司在财富中心B座,离这里开车十五分钟,算上堵车也就半个小时,不算远。

第二天一大早,卫楚涵把肉肉托付给小妹,就开着自己那辆大众按照约定时间去了路凌风的公司。

财富公司的商务楼看上去十分的高大上,门口进出一水儿的帅哥美女。而且现在春末夏初,天气并没有很热,可是美女们都换上了漂亮的裙装,大长腿能闪瞎眼。

卫楚涵停了车,按照名片指示找到B座,问了前台接待,上了二十八层。

毛秋海在接到前台电话之后,便在电梯门口等着。他这幅姿态让其他秘书小哥大姐都有些暗暗吃惊,心说不知道今天来了哪个大人物,竟然要毛特助亲自去迎接。

门开了,他们看到走在毛特助身边的那个清秀小哥,不约而同的满脸问号。

这谁?

卫楚涵穿着简单的长袖T恤牛仔裤,带着棒球帽,背着个双肩包,看上去像个清纯的大学生。他走路姿势很好看,腰背挺直,落脚很稳,只是习惯微微低着头,加上帽檐比较长,让别人探索不到他的全部面目,只能看到一张嘟嘟的红唇和尖翘的下巴。

秘书部私群炸了锅,纷纷探讨这小哥的来头。

从合作伙伴的小开到老板保养过的小金丝雀儿,感觉没有一个能让毛特助做出这样的事儿。

“难不成,我们要有老板娘了?”秘书A语出惊人。

群里一片卧槽之声。

老板的性向虽然不容猜疑,但是无论是男是女对他们这些下属来说也没有什么差别。反正自己钓不到的金龟婿,也只能便宜别人。

既然便宜给别人,那对方是男是女就无所谓了。

但是不管男女,能让毛特助亲自去接的,就这么一个。

“如果有老板娘,我希望是个帅哥,这样最起码还能养眼。”秘书B略心酸。

“我希望是个丰满成熟的御姐!”秘书C是个男生,他语气铿锵,“这样我们的小太子就会既有身价又有颜值!”

很快,群里的话题就偏到了老板娶什么样的人,生的孩子才会最好看上面。

被YY成种马的路总裁此刻正站在卫楚涵身旁,看着他拿着本子写写画画。其实他的办公室是有鲜花绿植搭配的,但是为了卫楚涵,当天就让原本的负责人把自己的办公室空出来。

“办公室鲜花妆点很重要,不同的环境需要搭配不同的花束……”卫楚涵的声音平板无波,好像再不情愿的念报告,“所以,路先生,您有没有对什么花过敏,或者对什么花更加喜爱的吗?”

路凌风笑,“你做的,我都喜欢。”

第4章:美男子驾到

卫楚涵莫名其妙的看着路凌风。

毛毛扶着门框笑的浑身哆嗦。

路凌风严肃道:“不过敏,也没有很喜欢什么,你看着来。”

卫楚涵低头记录。

路总裁恶狠狠地蹬着毛特助。

毛特助送走了卫公子,回来看到自家老板躺靠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满脸挫败。

“我总觉得……”毛特助寻思着说点儿什么,“你对这卫公子的感情来的太凶猛了一些。”

路总裁认真的问自己的特助,“你信不信一见钟情?”

毛秋海又想笑,然而看到老板严肃的脸,硬是憋了下去。

“不信,你床伴换了好几个了,现在跟我说什么一见钟情,这也太渣了吧?”

路凌风长得帅,出手阔绰,既不花心也不滥情,找床伴就是找床伴,人钱两讫,感情方面处理的干干净净,反正现在是没看到什么纷争。

而且他现在还是空窗期,估计是觉得太无聊了。

路凌风用力捏了捏鼻梁,“其实我这不是第一次见他。”

然而越遥想当年青涩的一见钟情,越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他不记得我了……”路凌风的声音有些委屈,“我当年还跟他一个组做过游戏呢。”

毛毛懵逼,“什么鬼?什么游戏?”

路总裁摇摇头,不想提当年他在酒吧里遇到的那群刚毕业来庆祝的青涩的学生,他看上了那个一直安安静静的小公子,玩游戏的时候还刻意跟他一组,感受到卫公子喝多了之后迷蒙可爱的样子,口水差点儿下来。然而这群学生好歹还是有点儿自律,时间差不多了就一哄而散,还带走了他懵懂的初恋。

不过第二次再见卫楚涵,就是在卫先生的丧礼上了。

中间也就隔了四年……而已。

其实自打走进卫先生的灵堂,他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卫楚涵,当下心就狂跳了半天。原本是想让毛毛去献花然后走人的,然而他想确认一下那个人是不是他,便亲自去送了花,也给了杨娜足够的面子。

然而对方貌似压根好像根本就是不记得他了!

“我这张脸,给人留不下印象吗?”路凌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从抽屉里翻出了一枚小镜子,左看右看,明明就帅呆了。

毛特助已然笑的直不起腰来了。

路总裁十分怅然,“我今天心情不好,提前走了,你留下来加班吧。”说完抬起大长腿头也不回的溜了,徒留毛特助风中凌乱。

什么鬼!!

毛特助吐血。

路总裁心情非常不好,但是大白天又没有地方去,他开着车在大马路上漫无目的的转了几圈,决定去骚扰传说中的情圣,也就是他的好基友谢总裁去了。

总裁的好基友,大部分都是总裁。

谢总裁年轻有为,手中掌控各大拍卖行以及奢侈品鉴定公司,身价简直贼特么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早接触古董的原因,谢总裁提前过上了老年人的生活,每天早起,每晚早睡,不烟不酒,活的特别讲究。

等路总裁开车到了城南谢总裁最心爱的小铺子得遣斋的时候,谢总裁一身暗云纹天青色大马褂穿着,长发梳了个油亮的大辫子垂在脑后,跟土地主一样躺在不知道什么朝代传下来的竹躺椅箱里面,一手盘着俩大官帽核桃,一手捏着个小巧的紫砂壶,跟着京剧咿咿呀呀的哼哼呢。

“哟,”他半睁着眼睛看着路凌风进门,“我说儿今儿个这树梢上喜鹊直喳喳叫呢,原来是贵客临门啊。”

路凌风劈手夺过他的紫砂壶,自己咕嘟嘟灌了两口,一抹嘴,“大清亡了啊少爷,赶紧跑吧,一群人要来抓你分地分家产呐!”

谢逸晨噗的笑出声来,他坐直了身子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绣墩儿,道:“我说,这么早……”他看了看墙上挂的西洋钟,“这都快九点半了啊路大少,找我吃早点有点儿晚,吃午饭又早了。”

路凌风毫不客气的坐下,又指使店里的小帅哥给他去沏茶,再顺便去隔壁铺子买几样点心来,他路大爷没吃早餐饿着呢。

“我遇上个人,想追,找你支个招。”路总裁开门见山。

谢老板啧了两声,狭长的眼尾把路总裁扫了两遍,“你都穷成这样了?钱呢?”

路总裁捂着胸口,“我想用真心……”话还没说完,谢老板仰天大笑。

谢老板笑完了,看好友脸色发黑,连忙正色问道:“不是,真的假的啊?”

“自然是真的,我难得动一次心。”路总裁有些悲伤。

“真是猝不及防,”谢老板撇了撇嘴,“对方什么样的人儿?我可先跟你说了,这真心可不是说能动就动的,你我都有退路,万一你找个要跟你死磕的,那麻烦可就大了。”

路总裁想了半天,实在找不到什么词儿来形容卫楚涵,值得道:“对方……有车有房,没爹没娘。”

“孤儿?”谢老板哑然。

路总裁点点头。

“作孽吧你!”谢老板又啧了声,“孤儿跟你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对方唱歌的演戏的?你从哪里找到的?”

在谢老板眼里,或者是说在这个圈子的眼里,遇到阶层比较低的人其实并不是很容易,毕竟不是一个圈子里的,次元壁比较厚实。那些什么灰姑娘飞上枝头的简直都是特例,而且哪个灰姑娘都不是好惹的,否则怎么能获得王子的青睐?

如果是一些小演员,那就另说了,包养这种能花钱搞定的事儿,谁都不会去费心。就像一件衣服一双鞋,花钱买了,不喜欢了自然也就可以扔了,谁要去跟一件衣服浪费时间?

路总裁想了想,简单的把卫楚涵的事儿说了一下。

谢老板哦了声,道:“那个死了的我也有所耳闻,是个交际能手,能在海城站住脚跟也不是个笨人,只是这人面相不好,福缘浅薄……不过他家大儿子就在帝都?那可真是藏的深,我压根没听说过。”说道这里,他转了转眼珠子,又说道:“你这是打算给那姓卫的养儿子啊?养老大不行,连老二一起养?”

路凌风心情十分复杂。要不是卫书容的葬礼,他也不会跟卫楚涵再次重逢。要不是杨娜这女人心狠,卫楚涵也不会多出个儿子一样的弟弟。这就好像是自己只想买块儿玉佩,但是下面坠了个不可心的琉璃坠儿,还不拆卖的那种,心情总是会有些糟糕。

“不过一个孩子也废不了什么工夫,那姓卫的虽然婚姻上一塌糊涂,但是商场上为人处世也算是精明,他儿子若是随了他也没有那么多糟心的。不过……我怎么听你话里话外,这个卫楚涵压根就不认识你啊?”

……

最怕突然……

自鸣钟铛铛的响了几声,路凌风握拳放在唇边咳了两下,“所以我来问你啊,你不是自诩情圣吗?”

谢老板哈的一笑,“是啊,我往那里一站,一群人扑上来求我睡,可不是情圣么?”

路总裁:……

小帅哥端了一壶茶水和几碟茶点过来,路总裁沉默的吃吃喝喝。

谢老板支招,“如果对方缺钱……”

“他不缺钱,杨娜给了他帝都的几套位置不错的房子和几十万,足够了。”

谢老板:……

谢老板又说:“那他最近应该很伤心……”

“看不出来,我知道他前段时间刚分手,如今又死了父亲,然而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伤心,黑眼圈都没有一个。”

谢老板:……

谢老板叹气道:“这个孩子……不会是情感缺失吧?这是病啊,得治。”

路总裁嚼着豌豆黄,瞪他。

“不过我对他不熟,只是听你说的感觉有点儿……不如回头我去看看,然后琢磨一下怎么弄。”谢老板也觉得棘手。

人家好歹也算个富二代,就算低调不吭不响,但是一个孤儿的身份放在那里,只要是没招惹好,欺负弱势的大帽子扣下来就足够喝一壶的。他们这些人看上去有钱啥也不缺,但是一个个的都喜欢做个名声,谁还不看脸呢?

谢老板要了花店地址,午饭前把路总裁撵走了,然后搂着店里的小帅哥哼着小曲儿,美滋滋的去吃私房砂锅了。

谢老板懂养生,吃完饭必定要睡午觉,一觉醒来下午两点半,洗漱完毕换了衣服,然后去给好基友的爱情探探路。他觉得路凌风这份所谓的爱情来的真是莫名其妙,一见钟情这种可笑的事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们这种人身上?

全能小妹正在门口扶着肉肉学走路,肉肉长的白嫩可爱,又特别爱笑,简直虏获了旁边所有店铺老板的小心肝儿,一趟溜达下来,零食捧满手。这两天小妹吃零食都胖了两斤。

一阵香风拂过,小妹抬头,看见一名长发美男子走进了自家小花店。

我了个大擦!!!!

小妹疯狂的擦着自己的口水,拎着肉肉往回奔,推门大喊:“欢迎光临!”

美男子回眸,小妹浑身发软,扛着肉肉眉目含情,“先生,请问需要什么口味的磨牙棒?”

哇擦咧!!!

谢老板露齿一笑,“我要去看望一个神经病,随便你帮我包一束花吧。”

小妹脚步虚浮,双眼冒光,“好的,看望神经病是吗?那……”

什么鬼?她终于回过神,发现美男子已经把目光放在了她安静痴呆且哑巴的老板身上,而对自己这个美少女压根没有什么留恋!

第5章:会老年痴呆

看到卫楚涵的时候,谢逸晨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个蛇精病好基友会突然对这么个人一见钟情了。

他们身边从来不缺各种美人儿,清纯的美艳的,简直可以换着花样挑选。但是难得能遇到这样,如同一汪清水般安静的孩子。太安静,而且太平静了。

这种平静如水的状态,确实会让他们这种见多了嘈杂的人在第一眼就陷进去,但是……

谢老板坐在椅子上,看着卫楚涵安静的整理花枝,那个小家伙就在他腿边儿靠着腿坐着,对着他喊papa。

谢老板:……

谢老板笑道:“这是您儿子?”

“不是啦,这是老板的弟弟。”快嘴儿小妹捧着一束向日葵,问道:“先生,向日葵做主要搭配可以吗?”

“你看着来,”谢老板看着从他进来就一直安静坐着一言不发的卫楚涵,“你和你弟弟差这么多岁啊?”

卫楚涵抬头看了他一眼,半晌低低的嗯了声。

谢老板苦恼,这天儿聊不起来啊。而且这孩子怎么看上去有点儿自闭呢?半天都不说话,这不是开店的态度啊。

他转了转眼珠子,又道:“老板看上去很年轻啊,有男朋友了吗?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全能小妹惊讶的看着他,嘴巴都张大了。

这是几个意思?来调戏老板了吗?最近老板桃花运好旺盛啊!!

卫楚涵又从一堆花束里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问号。

谢老板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傻逼,他干笑道:“同道中人,所以能看出来。”

卫楚涵:???

谢老板彻底没话了,于是扭头看小妹。

小妹用白色的桔梗搭配了一大束向日葵,看上去特别的积极向上,“先生,这样您觉得可以吗?”

“可以啊,”谢老板笑道:“你老板不爱说话啊?”

全能小妹道:“因为他懒,张嘴就掉血,说多了话就要晕倒,特别可怕!!”

谢老板:……

全能小妹把包好的花束放在柜台上,特别专业道:“一共两百二十八,先生要不要办卡?办卡有折扣哟,而且我们店还负责各种办公室鲜花妆点,家庭鲜花妆点,绿植搭配……”

“不了,”谢逸晨礼貌的打断了小妹的话,“谢谢,我暂时不需要,不过平时都是你替你老板说话吗?”他简直好奇,一个不说话的老板和一名快言快语的小妹,这种搭配真是……令人回味。

“我也不想啊……”小妹叹气,“但是老板太柔弱了,我不忍心看他晕倒。”

谢老板觉得自己也要晕倒,他付了钱,快步走出了花店回到自己车上,然后透过花店的玻璃门,看到小妹正手舞足蹈的跟卫楚涵说着什么。

然后卫楚涵给了回应,微笑和简短的话语让小妹叉腰大笑。

他们在说什么?谢老板好奇的不得了。

这个卫楚涵,真的是棘手啊。

全能小妹送走了谢老板,兴奋极了,“卧槽老板,刚才那小哥哥好帅啊,我的妈,帅的我合不拢腿!但是他为什么要给你介绍男朋友啊?什么同道中人,说的跟真的一样,他看上去就一定会很花心的样子!”

卫楚涵忍不住笑,“是啊,所以再帅也是别人的,所以你就不要乱想了。”

小妹叉腰大笑道:“我才不会乱想,这种男人给我我都不敢要啦。”小妹想得很开,帅哥嘛,就是拿来看的,养眼就好,真的要是结婚还是老实本分的才好。

卫楚涵放下手里的花,擦干净手指,把开始点头的肉肉抱起来。小孩子睡眠很多,玩着玩着就累,白天也不能睡太多,否则晚上一定会闹人。他决定让肉肉现在睡一会儿,然后陪他玩两个小时,这样小家伙晚上才会睡的安稳。

全能小妹哼着歌,把散落在地上的叶子都扫掉,然后开始记录第二天需要用得到的花。她的笔在纸上顿了顿,突然三八兮兮的问道:“诶,老板,如果刚才那个帅哥要跟你搞对象,你会不会同意啊?”

卫楚涵正在晃小摇篮,听小妹这么问,仔细的思考起来。过了半天,他摇了摇头道:“不会。”

“我也觉得不会,长得太帅没有安全感,不但要防女人还要防男人,何必给自己找不愉快……不过长得丑也没有什么安全感啊,那个张悦江……呸呸呸,不说了!”小妹连忙住了嘴。

卫楚涵努力的想了一下,最近太忙太乱,他差点忘记了张悦江的长相。不过长得好看与不好看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他有点儿脸盲症,如果不是长期相处,完全都记不住对方的长相。就算长期相处,若是分开时间长了,对方的长相就慢慢淡化了,然后变成了灰蒙蒙的完全回想不起来的脸。

他一直在掩饰着自己的缺陷,例如脸盲,例如不爱说话。他是真的不爱说话,因为总是面对陌生人的话,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不像小妹,随便一件事都能说的手舞足蹈,这项技能让他羡慕了许久。

卫楚涵叹了口气,他这种沉闷和无趣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之前花店招的人都因为他的沉闷辞职了,还好出现了小妹。小妹在这里干了一年,他们已经彼此熟悉了,卫楚涵现在甚至害怕小妹突然辞职,那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不过,他现在有了肉肉……

卫楚涵的目光转向呼呼大睡的小家伙,内心柔软,充满了期待。

谢老板去了财富大厦,直奔路总裁的办公室。他顺手把花束放到毛特助的办公桌上,“送你的,祝你菊花朵朵开。”

毛特助笑骂了一句道:“今天我老板抽风,请小心啊。”

“老路太会给自己找麻烦了,”谢老板摇头叹息,“总是要去挑战人所不能之事,时间长了会老年痴呆的。”

“你才会老年痴呆,”路凌风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你怎么现在来了?”

谢老板抬手摸了摸路凌风的脸,叹息道:“我想来确定一下,你脑子还正常不正常。”

“滚蛋!”路凌风笑骂了一句,“怎么,你有办法了?”

“有个屁的办法!”谢老板抱怨,“一个哑巴似的老板跟一个说话没溜的小妹,简直可怕。”

“你去他花店了?”路凌风有些意外。

谢逸晨瘫在大沙发上,继续叹气,“是啊,我得去看看究竟是哪家的小狐狸精把老路一颗老心勾搭的直蹦跶啊,结果一看……啧啧不得了,人家道行深的很,用眼神就能噎死我,完全没法沟通嘛!”

路凌风哈哈一笑。

谢逸晨纳闷道:“诶我就不信了,你对他的了解难道就只有这两面儿?那你的感情也脆弱的很啊,我觉得你这不是说想要跟他来一段儿的意思,而是你,老路,你遇到了挑战,浑身热血沸腾,披荆斩棘也要把对方拿下。这样不好,这是冲动……你要不要去洗个冷水澡冷静一下?过一个月若是你还惦记,咱再想办法?”

路凌风眯了眯眼睛,觉得谢老板说的也有道理。

门敲响了两下,毛特助端着一壶茶水走了进来,“知道谢老板不喝咖啡,冲了壶毛尖,凑合着润润喉。”

“哎哟小毛毛就是通情达理,讲真啊老路,放着毛毛这样的极品受在身边你不染指,非要去挑战野花儿,这不成啊这。”谢老板坏心的挑拨。

“你特么才极品受!”毛特助翻了个白眼,“老子是个极品攻好不好?”

“好好好,毛毛说什么都好,”谢老板笑嘻嘻道:“快劝劝你老板,你老板被狐狸精下了降头了,分分钟要跳楼啊。”

“哇,那我得找跟链子,把老板拴厕所里。”毛毛跟着演戏,“这样我就不会失业了。”

“喂!你们俩够了啊!”路凌风哭笑不得。

毛特助跟谢老板聊了两句,便出门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本来以为今天路凌风真的抽风不来了呢,谁知道大中午跑回来吃食堂,然后就闷在办公室里不知道折腾什么,反正没干活。

真愁人!毛特助对着镜子顾影自怜,皱纹都多了一根呢!

毛特助走了,谢逸晨端着杯子吸溜茶水,一双狐狸眼咕噜噜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谢……”路凌风开口了,“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好沟通,”谢逸晨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看上去如同一汪清水,但是深不可测啊。他应该不是自闭,若是自闭就不可能出来开店,应该是内向?我看他对那个小妹的话反应比较大,估计是对陌生人十分抵触……也不应该,毕竟他开店呢。那小妹说他是懒得说话,我觉得有点儿这个意思。”

“小妹还说他脑子有问题是个哑巴呢,”路凌风翻了个白眼,“那小妹的话能信?”

“小妹对他很维护,证明他这个老板做的还不错,与人为善才能得到善意,而且女孩子是最敏感的。”谢逸晨说完,又道:“难道你没调查他?”

第6章:尴尬死了

路凌风看着电脑上的东西,陷入沉思。

调查自然是调查了,除了一开始那张单薄的A4纸,现在他面前呈现的东西也并没有更丰富。

同学评语,老师评语之类的,把卫楚涵简简单单的二十多年都展现了出来。

卫楚涵生活的状态,是随着他生活的变化而变化的。

他曾记得当年的卫楚涵,虽然也十分安静,但是却偶尔也会跟他说上两句话,会和周围的同学调笑两句。他小的时候老师的评语也能和活泼两个字有些沾边,可是现在的卫楚涵,太过于安静了,仿佛把自己置身在一个异次元空间里,只有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露出头。

像只蜗牛,但并不胆小。

评语出现变化的那年与卫书容与卫楚涵母亲离婚的时间重合,再往后卫楚涵就毕业了,再往后……

母亲去世,男朋友劈腿分手,然后就是……

路凌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心中竟然涌起一丝丝疼惜。

“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谢老板转到他身后,把屏幕上的东西大概的溜了几眼,“我觉得这孩子吧,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路凌风关上电脑,叹气道:“我再想两个月吧。”

他也觉得自己有点儿走火入魔了,这种冲动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冲动是魔鬼,他自然是能够理解这五个字的含义。

卫楚涵仍旧过着自己平淡且……不,现在也不算无趣了,家里多了个小家伙,变得热闹起来。

原本和张悦江在一起的时候,他每天下午五点就会回家,留着小妹自己一个人看店。因为担心张悦江工作忙,总是提前去买菜,回来做好两菜一汤,几乎每天都换个花样,希望对方能吃的开心。如今已经分手,小家伙也要带在身边,没有了回家做饭的理由,他便长时间留在店里,跟小妹一起吃外卖。

全能小妹每天早起去花市挑选需要的花束,然后到店里,接手照顾肉肉的责任。卫楚涵就会抱着准备好的花束开车去财富大厦,给路总裁更换办公室的鲜花。

秘书处对这个漂亮小哥的身份更加好奇起来。

更换鲜花要来得早,基本上在别人上班之前就要全部搞定,卫楚涵拎着换下来的垃圾往外走,心里盘算着家里还剩下多少尿不湿,储备的奶粉要喝完了,都是国外的牌子,他得去哪里买,国内的安全不安全。然后就是小妹快过生日了,是包个红包还是给她买个礼物,以及刚到手的那几处房子该挂去中介出租了,但是他还都没有去看过……

“嗨,小帅哥,要不要吃早点?”秘书A拎着豆腐脑油条,一脸笑眯眯。

卫楚涵一愣,以为自己磨蹭的超过了时间,忍不住有些窘迫,“不,谢谢。”他说完,绕开秘书A埋头往电梯方向走。

秘书A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忍不住怀疑自己天真可爱美丽的笑脸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把人给吓着了?

电梯门一开,卫楚涵箭步冲了进去,然后就跟人撞成了一团。

路凌风诧异的抱着怀里的小细腰,心说今天真是艳福不浅,一大早就有人投怀送抱。

“楚涵?这么着急做什么?”

他出了一个星期的差,在国外签了几个服装品牌合作项目,原本下了飞机打算回家的,但是想到还有几件事要今天解决,于是直接来了公司,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一份惊喜等着他。

腰真细啊,屁股真翘啊……

路总裁忍不住猥琐了一下。

卫楚涵有些愣神儿,今天他明明和平时一样出来,为什么收拾完了竟然晚了呢?

“楚涵?”路总裁担心的喊了声,心说不会把人给撞傻了吧?

“抱歉!”卫楚涵回过神来,连忙向后退了一步,挣脱出某人的怀抱。他决定明天早出来十分钟,避免这种尴尬。

“是我来早了,”路凌风不知怎么回事,突然知道了这个抱歉的意思,他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紧紧的握住卫楚涵的手腕,不容拒绝道:“请你喝茶。”

卫楚涵拎着一袋子垃圾,莫名其妙的又被拽了回来,途径秘书A的时候,连垃圾袋都被缴械了。

秘书A十分激动,觉得老板这一刻特别苏特别MAN!简直又有一天的八卦可以好好聊了!

卫楚涵被迫坐在沙发上,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现在才刚八点半,果然是他们来早了。就是不知道他们要一直早来呢,还是偶尔才会早来,如果是偶尔,自己就不用提前十分钟过来了……

路凌风放好行礼,换了衣服,出来就看见卫楚涵魂游天外的模样。

路凌风说要想两个月,路凌风出差了一周,路凌风觉得,自己现在特别想抱抱他。

简直母性大发!

不不不,是父性!

呸!是男友力!

秘书A泡茶进来,看见小帅哥在发呆,样子简直……

简直萌呆了!

茶盘与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卫楚涵默默地回神,垂着头说了句谢谢。

秘书A微笑的走出去,礼貌的带好门,然后旋风般的跑到自己座位上,特别想和其他同事分享这件事!

“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吧。”路总裁喝着自己的咖啡,目不转睛的看着卫楚涵。

他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是出国一周,脑子里仍旧会浮现出卫楚涵的身影,尤其是那双如水般的眸子,几乎要将他深深的吸进去。

我是打算正儿八经的搞个对象,又不是包养小鲜肉,紧张什么!

卫楚涵觉得这句话似乎有些耳熟,貌似好像前几天刚刚听过。

“你看我怎么样?”路总裁又说。

卫楚涵:????

卫楚涵抬头看他,一脸茫然十脸懵逼。

路总裁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咱俩家世相当,性取向一样,年龄也差不多,并且彼此都是单身。我知道你刚分手,但是分手了不就是证明可以有下一段恋情了吗?所以我觉得咱俩挺般配的。”

他看着卫楚涵的表情从十脸懵逼变成百脸懵逼,忍不住笑出来,“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你不是让我看你怎么样嘛?而且我觉得你说这番话简直就是逗我玩!

卫楚涵实在搞不懂,这个人为什么会和自己这么说。

“我们以前就见过,那时候你刚毕业,跟同学跑到酒吧玩,玩游戏的时候跟我一组,你还记得吗?”路总裁循循善诱,“看,这就是缘分。”

卫楚涵一惊,他当然记得当年毕业去酒吧的事,但是他一直以为跟自己组队的是自己的同学……但是他同学貌似没有姓路的吧?

“你不记得我,我却记得你。你父亲的葬礼我去了,但是你当时……嗯,很悲痛,我便没有和你说话。”路总裁觉得用悲痛两个字应该没问题。

卫楚涵当然不会说自己对父亲没有感情压根连那张脸长什么样都忘了,别说父亲,他压根不记得当时任何一个人的脸。

转头就忘。

路总裁觉得这就是默认,他欣慰一笑,道:“当时我就想,你这么好,应该让我来照顾你。”

卫楚涵瞬间脑补了一场前宠后虐撕逼大戏,自己身为主角站在冷风中抱着哭啼的肉肉,前面一个男人说你这么好我配不上你,然后一甩风衣扬长而去的场面,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

路凌风:???

我刚说了什么话很好笑吗??为什么跟我想象的反应不一样?

卫楚涵慢慢的举起水杯放在唇边,掩盖自己的失态,怎么就突然笑出来了呢,真不应该。

路总裁努力的继续整理思绪,“所以,你看,既然都单身,不如你就从了我……”我特么的在说什么!!!

卫楚涵这回没笑,他低着头,觉得自己应该羞涩一下。

路总裁抬头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自己运筹帷幄叱咤风云辣么多年,怎么就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卫楚涵仔细的看着路凌风的脸,他很少去仔细看别人的脸,很多情况是看了也记不住,除非对方长得很有特色。

例如路凌风唇边那一颗小痦子。

卫楚涵能够把路凌风固定的认出来,就是靠这颗小痦子。

因为脸盲,他擅长把经常需要见面的人的特征记下来,譬如说脸上的伤疤,痦子之类,又或者说话的声音。当初他同意和张悦江交往,就是因为他额头上有一小块胎记,非常明显,至少全班人能让他见了就叫出名字的,只有这么一个。

小痦子像一颗小米粒,每次路凌风说话的时候,就会在他嘴角边闪来闪去,让卫楚涵特别想伸手抠一抠。

“你吃饭了吗?”路总裁尬聊,“没吃的话陪我一起吃吧。”说完走到办公桌旁边按了内线,“给我带两份食堂早餐……你有忌口吗?”他回头问。

卫楚涵摇摇头。

“随便带,没忌口。”路总裁挂了电话。

空气一片宁静。

“你现在没人追吧?”路凌风没话找话。

卫楚涵摇头。

“我挺好的,个高腿长器大活好,有钱懂疼人,你考虑考虑?”路总裁特别想把自己出售出去,努力挖掘自己的闪光点,“还会做饭,懂礼貌……”

他把自己尴尬死了。

第7章:请叫我女神

卫楚涵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路总裁连忙抹了把脸看向窗外,考虑从二十八楼跳下去会造成什么后果。

“老板,你回来的时候在B市场给我带两份炸鸡排好不好?突然好想吃炸鸡排!感觉没有炸鸡排我整个人都要枯萎了!!!”全能小妹的声音非常有穿透性,“两份就好!!”

“好。”卫楚涵答应。

“谢谢老板老板你最好了MUA~~~”小妹开心的挂掉了电话。

我也想MUA。

路总裁偷窥对面的高岭之花,发现他的嘴唇是那种很漂亮的元宝唇,肉嘟嘟的,特别适合MUA。

他发现卫楚涵长得真的很好看,是那种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好看的好看,真想不通他之前的男朋友怎么就会劈腿呢?而且他想起对张悦江的调查,那个男的……也就那样啊。

卫楚涵带了鸡排回花店,发现小妹表情十分不开心。

真是难得。

他刚递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小妹挥舞着手里的炸鸡排表达着自己的愤怒,“那个蠢货!张悦江那个渣男!他来找你了!!”

卫楚涵躲开她的鸡排,把爬到摊子外面的小家伙拖到毯子上,然后嗯了声。

小妹得到鼓励,狠狠的咬了口鸡排,“老板你不知道吧,那渣渣带了个男的一起来的,那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对咱们店嫌弃这个嫌弃那个,但是渣渣对他可狗腿了,跟着嫌弃!也不想想他以前买衣服买手机的钱,不都是从店里拿的?”

卫楚涵想到那个躺在自己床上的小男孩,愣了愣。

“讲真,老板……那个张悦江是零号还是一号啊?”小妹发泄完第一波愤怒,又开始八卦了。

“……那个男的……”卫楚涵觉得,在自己床上的那个,未必是张悦江现在的男朋友,态度不像。

“渣渣可殷勤了,对了,他还跟那个男的说,要是没有他,你这个花店都开不起来,哎哟喂我就粗了,他以为他是谁啊!”小妹气死了。虽然她来得晚,但是因为在周围人缘好,听到了不少八卦,也知道这个花店是老板大学毕业就已经开了的。那个渣男算老几?他才跟老板呆了多久?吹牛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吗?

肉肉张开小肉手对着小妹啊啊叫,偶尔蹦出个姨字。他闻到炸鸡排的香味,馋了。

小妹坏心的蹭了点辣椒酱涂在他的小嘴巴上。

肉肉抿了抿嘴,瞬间风云变色!

卫楚涵连忙把小家伙抱起来,然后把嘿嘿嘿奸笑的小妹赶了出去。

张悦江又换了男朋友。

卫楚涵叹了口气,他现在发现,在自己分手前头上的原谅帽能有一丈厚了,简直能连接出一方碧波荡漾的荷塘。张悦江不是个安分的人,当初为什么会追求自己他虽然不清楚,但是毕竟一个人也无聊,而且母亲刚好去世,那时候他心中悲伤,张悦江恰好的出现并且对他进行了一些安慰,便答应了下来。

但是他知道自己无趣,也不知道怎么要改变这种无趣。

小妹吃完鸡排回来的时候,肉肉已经不哭了,他双眼含着泪,委屈的看着小妹。

“哎呦我的大宝贝诶!”小妹从老板手里把小家伙抱到自己怀里,拿了磨牙棒逗他,逗了一会儿,突然说:“老板,我跟他们说你也有人追,是大帅哥,特别帅特别有钱来着。”

卫楚涵收拾柜台的手一顿,抬起头来责怪的看了小妹一眼,然后想起那个跟自己尬聊的路总裁——唇边的小痦子。

“老板,你这么好,就算来一群有钱大帅哥追你都是应该的。”小妹戳着肉肉的肉腿儿,“小宝宝也很可爱,反正以后你们也不会有孩子,就把肉肉当孩子养呗。一家三口,多开心啊……”

这丫头想的真长远。

卫楚涵打开冰柜查点里面的鲜花,想到过几天便是六一儿童节了,他要不要趁着过节做个小促销活动什么的……

“不把你嫁出去,老夫不放心啊……”小妹开始自言自语,“好好的一朵鲜花儿,总不能被狗屎糟蹋了,怎么着也得找个爱花之人。每天呵护你的小雏菊……哎呀哎呀!”她笑嘻嘻的躲避着老板的弹指,“我是认真的,那个大帅哥要给你介绍男朋友呢,你就答应了吧。”

“那个人追我。”卫楚涵道。

“谁,谁?谁!!!”小妹眼睛刷的亮了,一个谁字说了三次,每次语气都不一样。

卫楚涵指了指脑袋,小妹瞬间理解,并且把嘴巴长成O型!

“那个帅哥很MAN啊!!!”小妹握着肉肉的双手挥舞,“我要是你立马同意了,我就说了啊,他手指头很长鼻子也挺……哎哎哎还不准人说实话啊?小心肉肉咬你!”

她兴奋完了,又有些悲哀,“我就纳闷了,为什么帅哥都给给的?”

肉肉蹬着胖脚丫子,“给!给!”

卫楚涵又想到那个长发男人说的同道中人四个字,忍不住有些囧。他扭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自己看上去挺正常的,也不娘,哪里透出GAY的气息了?反正他就看不出来谁跟自己同道中人。

“不过有钱男人都靠不住啊老板……”小妹悲哀完了又开始担心,“那个渣渣穷的理直气壮还渣,有钱的岂不是更加理直气壮的渣了?”

“又不能结婚。”卫楚涵低头在纸上写着一些什么。

小妹秒懂,结了婚的还有离婚一说呢,更何况不能结婚的?

“还好我才十八。”小妹装模作样的撩了一下自己的小辫子。

卫楚涵嗤的一声笑出来。

“笑什么?我就是十八,永远十八!”小妹高举肉肉,大喊,“请叫我女神!!”

肉肉咯咯大笑,然后用磨牙棒糊了她一脸。

要不要接受?

卫楚涵开始发呆。

他其实很喜欢自己身边有一个人,感受对方的体温,听对方的声音,努力记住对方的模样,告诉自己这是对自己最重要的人。

他喜欢这种感觉,甚至可以说是贪恋。但是张悦江的所作所为又让他有些退缩,他不敢说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但是被咬一口却是真的疼。

“老板,你要做六一活动?”小妹扛着肉肉过来,探头看见他写在备忘录上的字,“就做跟去年一样的就行了,去年反应不错,不少人希望今年也可以这样做。”

去年他们做了个小活动,弄了个如何制作标本的教程,卖掉了不少积压的鲜花。

卫楚涵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他在本子上写了花环两个字,然后考虑如何做文案。

他这个店位置虽然距离商圈略远,但是周围小区却十分多,还挨着两个幼儿园以及一个小学。对于他们这个小花店来说,每日的生意已经足够了。

路总裁开完会,痛快淋漓的把一群手下喷了一顿。他在六月中旬有个新品发布会,然而到现在新品发布的策划让他看着都不顺眼,物化太严重,容易引起用户反感,尤其是现在的网络信息传播如此快速的情况下,一个不留神就会出问题。

回到办公室,路总裁略有些空虚。

他拿着水杯站在落地窗前,玻璃上映出他高大的身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帅的淋漓尽致!

对方怎么就不同意呢?

路总裁抻了抻胳膊,扭了扭胯,甚至猥琐的挺了挺腰部。他甚至还转了个圈,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好的不得了,那小孩简直太不识货了!

他被谢老板传染,私下里也开始跟卫楚涵叫小孩,其实自己不过才大了别人四五岁而已。

毛特助推门进来,正好看到自己老板对着窗户做深情索吻状,那动作那姿势那表情猥琐气息突破天际,差点瞎了他的狗眼。

“进来怎么不敲门!”路总裁瞬间恢复酷帅模样,狂霸拽的瞪着自己的特助。

毛特助遗憾道:“早知道你在这里凹造型,我就举着相机进来了……别瞪我,老裘从国外回来了,问今天有没有空,要不要聚在一起吃个饭给他接风。”

路凌风,谢逸晨,毛秋海和裘振四个从小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后来裘振出国发展,谢逸晨一头扎进古玩界,路凌风老老实实的继承家产,扩大了家里的服装产业,做成了品牌,走在了时尚的前端。而毛秋海因为他上面有兄长毛春江长姐毛夏河,所以也懒得去折腾那些祖业,反而跑出来给路凌风打工。

打工好啊,拿工资,不操心,还有金大腿可以抱,简直赞。

“去哪里?”路总裁兴趣缺缺,他最讨厌裘振那股子装逼样儿了,这个人活的跟个小说儿似的,特别无趣!

“北郊有个小庄子,海鲜私房,晚上还能泡个温泉。老板是老裘的朋友,说如果去就给我们留个包儿。”毛特助说完,又挤眉弄眼道:“要不要邀请你的小男朋友去?”

路总裁眼睛一亮,“好的呀!哎呀,我要怎么邀请他呢?诶,你说我穿什么过去比较好?休闲的还是正式一点儿?”

毛特助嘴角抽抽,“老大,朋友聚会你想穿多正式啊??”

第8章:穿上情侣衫

虽然男式服装款式没有女式的多,但是仍旧可以搭配出十分骚气的装扮。

路总裁上身穿了一件大V领烟灰色长袖T恤,下半身穿了深棕色休闲裤,特别的把宽肩翘臀大长腿凸显了出来。他车上还带了一件儿铁灰色短款风衣,若是晚上有点儿冷,这件风衣就能把他沉稳的气势衬托出来。

“有没有显得我很年轻?”路总裁美滋滋的照镜子。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基佬……

毛特助眉开眼笑道:“可年轻了,像大学刚毕业的那样!”

“走走走,去楚涵那边。”路总裁心情十分明媚,开会开出来的暴躁也烟消云散。

路总裁到花店的时候,发现花店门口熙熙攘攘,不少小朋友在排队购买着什么。

他走上前去,发现小妹正站在门口兜售满天星和一些其他小型花朵,旁边的架子上摆放着一些用满天星小雏菊做的小花环。小花环旁边还有个小黑板儿,用彩色粉笔写着六一儿童节活动,手工做漂亮花环,送给爸爸妈妈。

原来今天是六一儿童节啊,怪不得好多商场门口都挂了动物气球。

小妹看见路总裁,双眼一亮,“帅哥,来找我们老板?”

路总裁帅帅的点头,“是,想请你们老板吃饭。”

“没问题没问题,但是我们老板现在正忙,帅哥进去等一会儿呗。”小妹热情洋溢的指了指屋内。

毛特助见自己老板进去了,也想跟进去,被小妹一声咳嗽止住了脚步。

“帅哥,”小妹冲他挤眉弄眼,“都卖掉了老板才有空出去吃饭哟~”

毛特助觉得,这小妹在花店上班简直埋没了自己的才华!这才认识几天,就让他来打免费工了。

而且不帮忙还不行,毕竟自己老板那闷骚的心情都要炸裂了。

花店门口多了个娃娃脸儿帅哥,不但小朋友们对他笑嘻嘻,还有周围不少小姑娘也跑来排队,甚至开始跟毛特助要电话号码。

毛特助得意洋洋,觉得自己风采不减当年,没见不到膝盖高的小姑娘都抱着他的腿求嫁吗?

路总裁走进花店,看见卫楚涵坐在马扎上,正低着头仔细的编一个大花环,应该是可以带在头上的那种。旁边有几个小姑娘认真的在学,气氛特别赞。

肉肉看见屋里进来个人,立刻兴奋的爬过去,“papa!!”

路总裁:……

路总裁弯腰把小不点捞起来,看看周围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委屈的站在角落。

卫楚涵抬头看见他,笑道:“路先生……”他站起身,指了指柜台里面,“您可以先坐在这里,等我忙完。”

路总裁受宠若惊,第一次听见他家楚涵说这么多个字,每个字都可以让他回味很长时间呢!

柜台里有些狭小,但是总比站着强。肉肉抱着路凌风的脖子,不停的喊papa,然后啃了他一脖子的口水。

“乖,别……”路总裁把肉肉扯下来让他站在自己腿上,话说半截脸色蓦然狰狞。原来小不点正是腿脚用力的时候,不停蹬踹,然后踹到了小路路。

肉肉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瘪瘪嘴想哭。

路总裁手忙脚乱的哄,抱着肉肉让他坐下,看着这大头小妖怪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

他叹了口气,等疼痛缓解,然后没话找话,“你在做活动啊?我看还挺热闹。”

卫楚涵低着头,让小姑娘看自己怎么系丝带。

路总裁吧唧吧唧嘴,略委屈。

肉肉啊啊的叫,一巴掌拍在路总裁的下巴上,“papa!”

路凌风点着他的大脑门,佯装生气,“再打我就咬你!”

肉肉咯咯笑,脑袋噗的趴在路总裁胸前,张嘴,咬!

“哎哟!”这下没忍住,路总裁脸色都变了,“卧槽,小祖宗,松口松口!!!”

小家伙正是磨牙的时候,几颗小米牙十分带劲儿,隔着衣服都能咬住路总裁的小咪咪,感觉口感不错,死活不松嘴。

路总裁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那里很脆弱啊,咬着好疼好疼好疼!!!

路总裁开始大战肉肉大魔王,惊恐的发现小孩子真的是魔鬼,好难带。大魔王不但糊了他一脸一脖子口水,还蹬了好几下他的叽叽,咬了好几口他的咪咪,顺便把他梳理的巨帅巨帅的发型抓成了鸟窝。

好可怕啊!

等卫楚涵送走了一群小姑娘,发现路总裁已经被欺负的惨兮兮的,就差脸上挂泪花儿了。

他惊讶的把肉肉从路凌风怀中抱回来,张了张嘴,半晌挤出两个字,“抱歉……”

坚决不能笑出来啊,虽然真的想笑,但是……嘲笑金主是一件很严重的错误,绝对不能发生。

“啊哈哈哈哈!!!”毛特助爆发出一阵大笑,“你在里面做什么了,跟人搏斗了吗?”他卖完了外面的花儿进来,一眼就看见了表情呆滞的路总裁,狼狈的好像被刚刚蹂躏过似的。

小妹收拾完外面的东西,走进来一愣,“哈哈哈哈这是咋啦?”

路总裁用力憋了口气,挤出微笑,“没事,我……”我想回家!!

“哈哈哈哈哈!”毛特助仍旧再笑,笑的浑身发抖。

全能小妹跟他一起二重唱,俩人笑的好像蛇精病,一点儿都不顾忌路总裁的脸面。

我也是要脸的好吗?

路总裁的笑容都要裂了。

“婉如……”卫楚涵叹气,责怪的看了小妹一眼,然后把罪魁祸首塞到她怀里。

小妹抱着大魔王,一路嘿嘿嘿的跑出去到隔壁玩了。

卫老板拿出香皂,指了指旁边的盥洗池,然后又拿出自己的毛巾,“我的。”

“谢谢……”路总裁咽下热泪,拿了毛巾去洗脸,顺便整理头发。他的心都碎了,白白忙乎了一个小时打扮自己,结果没有十分钟就全毁了。

全毁了嘤嘤嘤!!

毛特助捂着额头,扶着柜台不停的哆嗦,笑的快透不过气了。

卫楚涵倒了杯水放在他手边。毛特助接过水杯,“谢谢……噗噗噗……抱歉,哈哈哈哈……”

卫楚涵:……

求你别笑了,你笑的我也好想笑啊!

路总裁洗了脸洗了脖子,死鱼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然后飞快的撩起T恤。左边的小红豆已然红肿,碰一下就好疼。

卫楚涵看到了他的动作,用力抿了抿嘴,更加想笑了。

他从柜台里面找到自己常用的擦脸油和一只消炎药膏。因为他们每天都要整理花束,手指很容易就被划伤,所以消炎药膏是常备的,但是他也从来没想过,药膏会有一天派上这样的一个用场。

“谢谢。”路总裁接过擦脸油的时候还能维持自己的自尊,当发现那只小支的竟然不是什么护手霜而是药膏的时候,帅脸刷的涨红了。

他严肃的看着卫楚涵,卫楚涵严肃的回望。

“衣服。”卫楚涵指了指他湿透的前襟儿。

路总裁默默地捂住脸,现在他是真的想回家了,最好一个月都不出门,然后扣掉毛特助一个月工资!

不过……

路凌风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我没有衣服换,一会儿还得去吃饭,怎么办?”

卫楚涵一愣,他瞬间想到的就是离这里不远的那个超市,但是小妹现在不在,他要出去买衣服?想到这里,他扭头看了看柜台边的那个男人,那人应该是毛特助,因为路总裁身边总是跟着的男人基本都是毛特助。

只是毛特助已然瘫软在马扎上了,估计一时半会站不起来。

卫楚涵钻到花店后面用来休息的小屋子里,没一会儿拿出来一件文化衫。这件文化衫是他前段时间凑热闹买的,自己穿了件海带缠潜艇,这件还没来得及上身。

路总裁看着T恤上的雾霾防激光,彻底无语了。

毛特助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有气无力的接了电话,“喂?”

“喂个姬霸,你们到哪里了?”老裘的声音粗犷,特别有穿透力。“快点儿,老谢都到了。”

“我们……噗哈哈哈,快,快了……”毛特助多缩成一团。

“……卧槽,你吃错药了?谁开车?不会是你吧?”裘振被他奇怪的笑声吓了一跳。

毛特助用力深吸一口气,压制了喷涌上来的笑意,抬头问他老板,“老裘问我们什么时候到。”

路总裁在自己的衣服漂亮但是已经湿了还有口水和小孩儿拿来的T恤很丑但是干净而且跟小孩的还是情侣款中纠结了片刻,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后者。

情侣衫什么的,最赞了。

路凌风边脱衣服边说,“让他等一会儿,着什么急,天还亮着呢!”

毛特助一字不差的传了过去,耳机里传来老裘一阵骂,“等什么等?老路每天出门化妆的毛病还没改啊?”

毛秋海笑的惊天动地,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路凌风假装不认识那个蛇精病,他直接把自己的衣服扒下来,刻意的秀了一发好身材。

然并卵,卫楚涵已经转身去收拾店面,压根没关注他。

今天的活动做得不错,用满天星搭配了积压的鲜花,库存差不多都清光了。明天只要进一些常用花基本上就够了,毕竟花店的大头并不是这些零售,而是用活动吸引人过来办的卡。

路总裁委屈的擦了药,然后把雾霾防激光套在身上。

略紧,胸肌好明显啊!

第9章:两只老鼠

路总裁破罐子破摔了。

“晚上跟我一起去吃饭吧,见见我的朋友。”

卫楚涵把垃圾都倒进垃圾袋,直起腰来看他。

“其中大多数你都见过,”路总裁指了指被自己踹出去的毛特助,“毛毛,”然后做了个大辫子的手势,“老谢。”

卫楚涵对大辫子有印象,毕竟能留这么一头好头发的男人太少了。

但是……

“为什么?”请我吃饭?

“我想追你,自然想带你去见我的朋友,而且虽然你没有同意,但是你也没有拒绝,不是吗?”路总裁理直气壮,“我可以帮你带孩子。”

卫楚涵嘴角弯了弯,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第一次看到肉肉能把人折腾成这样,平时明明很乖巧的。

路凌风被笑的心都酥了,“我还受了伤,你难道就不愿意陪我去吃饭?”

卫楚涵笑容更大,他忍不住瞟了眼某个地方,果然凸点了,尤其是衣服比较紧身,所以显得特别明显。

路凌风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小孩儿的笑容,而且卫楚涵个头也不矮,目测至少一米七八。虽然看上去纤细,但是手臂上肌肉线条流畅,可想而知被衣服遮盖住的地方应该也不错。而且他腿很长,虽然比自己矮了一些,但是腿长几乎快赶上自己的了。

路总裁对自己的身材比例可是十分满意的,毕竟是做时尚出身,他年轻的时候还差点做了模特呢!只不过家里人不让,略遗憾。

“不太方便……”卫楚涵低头拧住垃圾袋两端系在一起,然后拿到门外去。

“我可以帮你看孩子啊,我觉得那小不点儿挺喜欢我的,只要不咬我就成。”路总裁追在心上人屁股后面,满意的欣赏对方圆翘的臀部,“讲真,我挺好的,脾气也不错,对吧?”

卫楚涵有些心动。

“楚涵。”花店玻璃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神情有些倨傲。

卫楚涵目光扫过来人额头上的胎记,暗自叹了口气,“张悦江?你来做什么?”paomo

“买束花,这位你不介绍一下?”张悦江原本得意的表情在看到房间里高大的路凌风之后变了变。他扫过路凌风身上廉价的T恤,嘴角露出不屑的弧度。

“你是谁?”路凌风皱眉,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我是楚涵的同学,也是他的……”张悦江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新表,笑道:“前男友。”

路凌风这才把眼前这位跟他调查里的那个男人的脸重合在一起,于是生气了,“楚涵,这么丑的男人都能成为你的男朋友,为什么你就死活不同意我?”

张悦江被这么丑三个字刺激到了,冷笑道:“虽然楚涵比较无趣,但是他也不至于要找个牛郎做男朋友吧?不过……”他看向卫楚涵,“没想到我们分手之后,你竟然变得这么不挑剔,随便一个人追你你都会同意。”

卫楚涵再次叹气,“当年我也是随便同意的。”

张悦江:……

张悦江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冷笑道:“你随便同意的?那不也是被我睡了两年。”

路凌风生气了,他上前一步就想把这男人踹出去,却被拽住了胳膊。

卫楚涵淡淡道:“你也是被我睡了两年啊,还花了我的钱,最后劈腿还怪我不是吗?”

张悦江原本是想来炫耀一下自己找到了个有钱的男朋友,谁知道进门就被怼了好几次,他用力哼了声,撩起眼皮看了看路凌风,漫不经心道:“给我包一束花,你这里最贵的那种。是,我是花你钱了,所以现在来照顾照顾你的生意。”

“谁要做……”路总裁想把人赶走,这傻逼实在是太闹心了,还给他花?给他个嘴巴子才对!

卫楚涵用力把人拽到身后,点头,“好啊,你要送谁?”

张悦江挑衅的瞅了路总裁一眼,“送我男朋友。”

卫楚涵从花台后面拿出一只盒子,打开后里面摆满了金箔玫瑰,“这个成吗?”

张悦江勾起唇角道:“当然可以,越贵越好……不过估计再贵也贵不到哪里吧?可是谁让我男朋友今天过生日呢,哎……”

卫楚涵没有理会他的废话,飞快的挑出十九朵金箔玫瑰,然后又搭配了八朵香槟玫瑰,八朵红玫瑰,做成了一只花束礼盒,“两千九百九十九,谢谢惠顾。”

张悦江挑了挑眉,拿出了自己的信用卡,“刷卡。”

他抚摸着礼盒上的缎带,啧了声,“楚涵,我似乎从来没送过你这么贵的礼物吧?”

卫楚涵看了他一眼,“如果按照每次三百来算,已经很贵了。”

路凌风忍不住笑喷出来,他发现这小孩要么不说话,说话就十分犀利,简直好玩死了。

张悦江脸色铁青,反怼道:“是吗?所以你现在打算正儿八经找个鸭子了?”

卫楚涵找到路凌风的名片,低头按照上面的念,“你错了,他姓路,在财富大厦上班,是做时尚的,是个CEO。”

“现在街边理发店的都说自己做时尚,开个路边摊都敢称自己是CEO。”张悦江觉得自己扳回一成,有恢复了倨傲的表情,“我走了,有空来找你玩啊。”说完,领着他两千九百九十九的礼盒,得意的走掉了。

“这是个什么玩意!”路总裁被恶心的直反胃。

卫楚涵收起了他的名片,拿着抹布无意识的开始擦柜台。

“你刚才拽我干嘛?这种货色我恨不得一脚踹出去!”路凌风用力咽下一股子怨气,觉得自己好委屈。

“三千块,”卫楚涵拿着一张小票晃了晃,“为什么不要?”

路总裁:……

为了三千块,你就忍了???

我我我,我生气啊!

“谢谢你。”卫楚涵又说。

“我不要你谢我,我要你当我男朋友,陪我去吃饭。”路总裁顺杆爬,“我伤心了。”

卫楚涵失笑,眉眼弯弯,“好。”他说。

“你今天跟我说了很多话!”哪怕已经坐在了车里,路总裁还是难以自制自己的兴奋。

卫楚涵只是笑,他觉得这个路凌风真是个有趣的人。明明是个大老板,看上去很有钱,但是现在瞅着却跟个孩子一样。

肉肉坐车载儿童椅上,手里抓了个玩具铃铛上下的晃动,大脑袋还随着铃声一晃一晃的,显得特别笨拙有趣。

原本路凌风是打算是让卫楚涵带着孩子上自己的车,然而因为没有儿童椅被拒绝了,然后又死皮赖脸的上了卫楚涵的车,自告奋勇当了司机。

路总裁开心的打开了车载音响,想听点儿音乐,烘托一下气氛,顺便研究研究卫楚涵喜欢什么。

“小手拍拍,小手拍拍,手指伸出来~~~”欢快的童音立刻流淌出来,把路总裁吓了一跳。

肉肉听到熟悉的音乐,开心的啊啊叫,嘴里胡乱喊着papa麻麻咦,然后跟着不停的拍手。

路总裁尴尬的缩回手,“你可真有童趣儿,车里还放这个啊?”

卫楚涵抬头,路凌风也正好看后视镜,两个人的目光在镜子里相逢,一瞬间波光潋滟,似乎都有些什么话要说。他嗯了声,用纸巾擦掉肉肉因为太过兴奋流出来的口水。

其实他车里之前是有各种流行音乐的,因为张悦江喜欢。分手之后小妹愤然把所有音乐都删了,灌了一张儿童音乐的光盘,美名其曰学前教育。

见对方又不怎么说话了,路总裁搜肠刮肚,“其实我小时候也听这个,我还会唱呢,两只老鼠两只老鼠……”他刚哼哼了两句,小手拍拍唱完了,下一首就变成了两只老虎。

“原来是老虎啊!”路总裁的语气有一种自己被骗了好多年的愤慨,“我小时候是老鼠来着,一个没脑袋,一个没尾巴!我还想呢,没脑袋怎么跑得快!”

卫楚涵被他逗的哈的笑出声来,然后连忙低头,却止不住肩膀一抖一抖的。

路总裁十分开心,用尽浑身解数搜肠刮肚的开始给卫楚涵讲各种有趣的事儿。路凌风脑子活络见多识广,小时候也是个调皮捣蛋的主儿。他现在一会儿京腔一会儿东北话一会儿天津话河南话山东话讲各地笑话,愣是把卫楚涵逗笑了一路,眼泪都笑出来了。

路总裁累的差点X尽人亡,但是看到卫楚涵的笑容,他真的觉得特别划算,就好像签了一笔大订单一样令人神清气爽。

卫楚涵笑的浑身发软,想不通这人怎么就这么能白话,一路上愣是没停嘴儿,简直又有颜值又有才华,不开公司去说单口相声都没问题。他给肉肉换了新的尿布,然后看到那人从车上下来主动把婴儿车从车上搬下来,拎着奶瓶儿,摇着尾巴站在他旁边。

好吧,摇尾巴是略夸张,但是卫楚涵总觉得自己真的能看见大尾巴。

“这里是?”卫楚涵笑了一路,没怎么注意周围,现在发现自己竟然在一处特别幽静而且古香古色的小院子前面。

“我们认识的一个朋友开的私人会所,不大,基本上都是朋友们捧场。”路凌风推着婴儿车在前面带路,“后面还有住宿和温泉,若是你不介意可以在这里住一宿,泡泡温泉,特别舒服。”

卫楚涵看着这一步一景的小院子,不能说不心动,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出来玩过了。张悦江喜欢去的地方他不喜欢,嫌闹腾,但是这里却十分清幽,而且景色非常不错。而且路凌风也说了这是私人会所,如果没有人带路,怕是自己压根都找不过来。

“卧槽,我这是瞎了吗?前面那一家三口是特么的谁?”裘振出来放水,正好看见顺着青石板小路溜达过来的三个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10章:兔崽子花心

卫楚涵坐在舒适的榻榻米上,左手抱着肉肉,右手拿着奶瓶,从容的给肉肉喂奶。他似乎压根没有看到旁边那人看过来吃惊和灼热的目光,从容又淡定。

肉肉喝了奶,又吃了小半碗蒸鸡蛋羹,打了个饱嗝,张开双手冲着谢老板喊:“papa!”

路总裁:……

妈的,心都碎了,你个小白眼狼,白咬了老子的咪咪,转头就认别人当爹了?

裘振:我他妈……这孩子究竟是谁的???

谢老板嘻嘻哈哈的躲到一旁,生怕肉肉吃了满嘴的鸡蛋羹蹭他身上。他火上浇油道:“我觉得这孩子审美不错,长大了好好培养培养,兴许能做个设计师。”

路总裁啐道:“屁个审美,明明是花心,随他爹!”说完一愣,立马后悔的看向卫楚涵,“那个,楚涵我没有别的意思。”

卫楚涵:???

“嗯,我懂。”他微微一笑,拽着肉肉的肉脚丫子把人拽了回来,替换新的口水兜。

“卧槽我眼真的要瞎了,什么叫你懂?你懂什么啊?”裘振转身抓住毛毛的手,“亲爱的,他们在说什么?”

毛毛拍开他,道:“他们在说我饿了!!老板呢?今天吃什么啊?”他快饿死了。

这一碗鸡蛋羹还是他特别有眼力价,半路上就打电话要的,于是进门就获得了路总裁的表扬,并且希望这碗鸡蛋羹能给他带来加薪的好运呢。

裘振表情复杂,他没想到自己一回国就迎接了这么大一个惊喜,好基友他妈的……不但有老婆了,还有孩子了???

这种被甩开十五条长安街的赶脚,真是讨厌啊!

房间是榻榻米形式的,肉肉吃饱了也不闹腾,就在榻榻米上来回爬,大人们只要防着他不要掉到放脚的空挡里就可以了。

这里的老板姓曲,跟裘振比较熟,时间长了这里就成了他们几个人经常聚会的地方。曲老板酿的一手好果酒,又找了几个烹饪海鲜的大手,盘了这块地开了个私人会所,生意还不错。

他开了一坛子冬天酿的枇杷酒端上来,就坐下跟这哥几个一起扯闲篇儿。原本这次聚会就是给裘振接风的,没有什么正经事儿好谈。几个人吃吃喝喝,互相损几句,开心的好像一群二百五。

反观卫楚涵,则无比安静。既不碍眼,也不会让人忽视他。

谢老板三言两语就把卫楚涵的身世交代清楚了,裘振和曲老板看向路总裁的眼神就带了一些怜悯。对他们来说发生了这样的事的这种人就是个烫手山芋,在香甜也不愿意沾,容易被人说三道四。而且他们也不敢保证自己就能许给对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朋友可以一辈子,这个情人……谁知道呢?

裘振转了转眼珠子,一边嚼着椒盐皮皮虾,一边对卫楚涵道:“话说,小卫,你跟老路不是很熟吧?”

卫楚涵点点头,用筷子夹了一点点蟹膏,抹到肉肉嘴里。

肉肉吃货,自己吃饱了看别人嘴动就馋,但是这个时候他不会去缠着这个papa那个papa,而是眼巴巴的瞅着自己的哥哥。卫楚涵心细,只敢挑点清淡的给他尝尝味道,其他香辣油炸一概不敢给他吃。

“你就不能闭嘴吃饭?”路凌风瞪他,知道这厮嘴里冒不出什么好话来。

“当然不能啊,”裘振摇头晃脑,看着肉肉爬到他身边了,手指头一用力就把人戳了个跟斗,哈哈大笑,“诶,小卫我跟你说,老路这个人可不简单,他每次出门都要描眉画眼折腾半天呢,你且小心,等他卸了妆,吓死你!”

“滚你大爷的!”路凌风笑骂,抓起吃剩的小龙虾的夹子就扔了过去,“你特么的才卸妆呢你!”

曲老板也笑,笑了一会儿突然道:“诶,今天老路跟小卫穿的是情侣衫啊这是?我看看啥字儿啊?什么雾霾海带的,这是你们公司今年新款?”

毛秋海爆出大笑,差点把嘴里的虾肉喷出去。

肉肉在榻榻米上努力翻身,爬到卫楚涵身边拽着他的胳膊努力站起来,张着大嘴,“啊——”

卫楚涵安静的给他剥虾肉,听那几个人胡侃。

谢老板也刚发现,他盯着路凌风的衣服看了半天,嘴里啧啧两声,“哟,老路你……涨奶了?”

路凌风给气笑了,他剥了几个小龙虾的虾肉放在卫楚涵的盘子里,喷道:“我看出来了,今天不是给老裘接风的,今天是来涮我的对吧?”

“对啊,就是看你不顺眼,你看看我们几个,哪个不是单身狗?就你,拖家带口的,还不准别人涮你呢?”曲老板给他倒了满满一杯果酒,“赶紧着罚酒啊。”

路凌风把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

这果酒虽然酸甜可口,但是后劲儿也大。他的脸颊有些红,“你们就是嫉妒,讲真……”他抬眼扫了一下笑嘻嘻的曲老板,“你家小洗剪吹还不搭理你呢?”

曲老板一张帅脸跨碴掉了下来。

几个老爷们又开始三八兮兮的聊曲老板的情史。

卫楚涵听了几耳朵,好像是这个曲老板前两年去山里收果子,头发太长了找了个镇上的理发馆儿随便剪了个发型,谁知道就看上人家理发馆小老板了。小老板长得秀气,手艺也不错,自己赚了钱开了这么个小理发馆,特别受周围大爷大妈欢迎。毕竟剪个头发才十块钱,烫个卷发也就五十起,比起市里动辄上百的简直实惠又划算。

曲老板有钱,长得不错,能说会道,硬是把小洗剪吹追到手了。但是这人花心,说好了回头在帝都给小洗剪吹开个店,结果收了果子回到花花世界,心里就开始嘀咕。自己身价这么高,找个小村哥会不会被人笑话。

后来小老板到帝都来找曲老板,看见了曲老板左搂右抱的模样,一言不发转身走人了。曲老板这才回过神来,觉得小老板比其他人都好,然后嗷嗷去追。

然并卵,每次都碰壁,碰的脸都平了。

以前路总裁把这件事当笑话听,如今再说,忍不住总结了俩字,“活该!”

曲老板冷笑,抬手指指他,又指指卫楚涵,意思很清楚。你说我活该?你俩还不知道啥时候就分了呢,好意思埋汰我?

路总裁想到自己之前的风流史,默默地闭了嘴,特别乖巧的说道:“曲老板,祝你生意兴隆哈~”

“去你的!”曲老板给自己倒了杯酒,叹气道:“做人真不能铁齿,有的东西太轻而易举得到了,就觉得不过如此,然后找不到了,又他妈的想的要死要活,这就是贱。”

谢逸晨笑道:“找情人就好像买古董,看上了,觉得值,怎么也得砸下来。否则落别人兜里了,哎哟那心里,得难受一辈子。”他夹了个扇贝挑了肉放在嘴里嚼了两下,又说道:“但是真的买到手了,把玩几天,就束之高阁了。哎……”

“人是活物。”卫楚涵突然轻声道:“古董再珍贵,没有思想,不会感受到喜怒哀乐;人不同,人会开心,也会难过。”

谢老板被冷不丁噎了一下,也不恼,只是道:“或许是这样,但是人走的高了,感情就不值钱了。”

“是太值钱了,不敢付出。”卫楚涵又怼了回去,“因为不相信,所以就催眠自己不值钱,其实是因为得不到罢了。”

满桌子人都愣了,只有路凌风笑的合不拢嘴,“是是是,我就是这么觉得。”

“你觉得个屁!”谢老板歪着头看着卫楚涵,“小卫啊,你这怎么就跟我杠上了呢?”

卫楚涵把去拽谢老板辫子的肉肉又拖了回来,沉默了片刻道:“没有。”

谢逸晨叹气,他举起酒杯对着卫楚涵晃了晃,“那你敢不敢跟我赌,赌你跟老路能坚持多久?”

“诶诶诶你喝多了吧?什么意思啊你?”路凌风不高兴了,这什么意思?什么赌不赌的?

卫楚涵摇了摇头,“不赌,我刚说了,人是有感情的,开心了就在一起,不开心了自然会分开。但是这个跟我敢不敢付出感情,对方敢不敢付出感情,是两回事。”

“我觉得小卫说得对,”没等谢老板再说什么,曲一帆用力点了点头,“感情就是这么回事儿,不能把人当个物件儿,我可算是吃了大亏,你们也别一个个的觉得自己无所谓,说不定就赶上了,栽了,难受的要命。”

毛毛和裘振对看了一眼,觉得这场接风宴气氛略诡异。好端端的,怎么就绕到感情上了?就不能踏踏实实的喝酒吃肉吗!

曲老板和谢老板似乎都对感情两个字有着更加深刻且不同的看法,而且沉重,而且会让人忍不住喝多酒,还总是让别人也跟着多喝酒。

当然,卫楚涵滴酒不沾,他只是冷静的吃饭,偶尔给路总裁拿个扇贝生蚝,然后分心去照顾肉肉。

肉肉有些困了,张嘴打了个呵欠,歪在靠垫上一脸想要睡觉的模样。

卫楚涵看了看表,快十点了,他是不是应该告辞了?毕竟挺好的一个聚会被他搞成这样,总觉得再待下去有点儿尴尬。

但是路总裁却一直在喝酒,看上去十分开心,和对面愁云惨淡的环境格格不入。

路总裁喝酒一是因为高兴,二是心里有着小算盘。他想把人留一晚,晚上吹个小风儿,看个小景儿,泡个小温泉,多赞啊。

第11章:逮哪儿咬哪

卫楚涵真的走不了了。

曲老板拽着他的手跟他大吐苦水,好像终于遇到了一个知音,恨不得把自己塞了两年的委屈悲愤都倾吐出来。

肉肉玩的太晚太亢奋,睡觉也不挑地方了,撅着屁股大脑袋顶在毛毛腿上,趴成个小肉球,睡的特别香甜。

路总裁把玩着卫楚涵另一只手,在跟谢老板聊这两年奢侈品和收藏圈的事儿,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数字从这俩人嘴里蹦出来,听的卫楚涵肝颤。

裘振正在研究肉肉的尿不湿,总想拉开小家伙的裤子往里看,每次都被毛特助阻止。肉肉不厌其烦,抬起大脑袋哼唧了两声,吭哧吭哧的往毛毛身上爬。

毛特助连忙把小家伙抱怀里,就见肉肉拱了两下,小牙齿隔着衣服目标准确的咬住了某个地方,不松嘴了。

毛特助大惊失色,裘振笑的花枝乱颤,都快发出猪叫声了。

卫楚涵叹气,他有一种自己其实是幼儿园阿姨的感觉,满屋子小崽子,没有一个省心的。

这些人前都是精英的主儿,人后怎么没有一个正经的呢?

眼看时间到了十一点,卫楚涵从来没有这么晚睡过觉,忍不住打了个打呵欠。

“诶诶,我媳妇困了,你起开!”路总裁立马抛开说的兴致勃勃的谢老板,然后抬脚把曲老板踹到一旁,“走了走了,去泡个温泉,睡觉!”

“你特么……”曲老板被踹的差点扑街,咬牙切齿的点了点路凌风,“下次你别来了!”

路总裁斜了他一眼,露出洋洋得意的表情,“嫉妒吧?难受吧?忍着!”

曲老板冷笑,突然伸手冷不丁的在路凌风胸前拧了一把。

路总裁嗷了一声捂住胸口,脑门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曲老板拧的地方正是被肉肉嘬过的地方,虽然擦了药但是仍旧红肿,把T恤顶了个凸点出来。一开始大家都看见了,只是没说什么,但是曲老板实在是看不得他这幅嘚瑟的模样,伸手偷袭,一招必中!

“哎哟,小卫你也真是的,怎么一点儿都不惜香怜玉啊,瞅瞅把咱老路咬的……”曲老板带着醉意,甩着手哼哼。

卫楚涵闹了个大红脸,“那不是我……”

“这特么的是小崽子咬的!”路总裁揉着胸口,那股子刺痛总算消下去了,“老曲我觉得你憋坏了啊,赶紧去找你家洗剪吹,让他也给你咬一个,瞅你嫉妒的……哎哟这脸都酸了。”

“滚滚滚!”曲老板抬脚踢他。

路凌风潇洒的躲开,把毛毛身上的肉肉撕下来,小心放在卫楚涵怀中,又弯腰收拾了奶瓶和婴儿车,冲着卫楚涵伸手,“来,走了,小心脚底下滑,咱俩泡温泉去。”

毛毛揉着胸哭诉,“我再也不嘲笑老路了,真的,疼……”

那么娇嫩的地方被小家伙没轻没重的一顿啃,能不疼吗?那些当妈的实在是太辛苦了,他疼的脑门子上都冒汗了!

裘振正在啃刚才打发服务员热回来的小龙虾,听见毛毛这么说,直接笑的咳嗽,“没给你咬出奶来啊?”

“去你大爷的吧!”毛毛西子捧心,缩成了一团。

谢老板好心拽了曲一帆一把,“反正我搞不懂你们,你瞅瞅老路那种有个对象就没朋友的劲儿,还有你,我都不惜的说你了。”

曲一帆用力抹了把脸,“反正我过几天去找他,他不同意我就不回来了,不回来!”

“随便你,”谢老板穿好鞋子,“我也去休息了,以后你要是找了对象,就别聚会了,一个个的,真没法活!”

完全没得聊,而且还没眼看!

独栋小别墅就坐落在山腰上,别墅后院引了温泉水,形成了一个露天的小池子。

路凌风趴在池子边上,贪婪的把卫楚涵从头到脚来回的看。

好看,真好看!

卫楚涵就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由于很少出来晒太阳,皮肤很白,在橘黄的灯光下泛出可口的奶油色。他一直手搭在池边,一只手搭在自己曲起来的膝盖上,仰头靠在池边温润的石墩上,脸部轮廓被灯光洒下一层细细碎碎的金粉。

我得说点儿什么……

路总裁咽了口口水,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砰砰跳。

“你喜欢化妆?”卫楚涵突然问。

路总裁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艰难的咳嗽了半天,“什么?”

卫楚涵转头看他,路凌风唇角上的那个小痦子沾了水渍,一闪一闪的,特别可爱。

“他们说的……”卫楚涵有些不好意思的挪开目光,看向水池旁边的石灯笼。

损友的作用是,既能替你两肋插刀,又能插你两肋一刀。

“没有!”路总裁揪了根草叶儿在手中把玩,“别听老裘瞎比叨叨,我一个大老爷们哪里喜欢化妆了?我就是比他们讲究点儿而已,毕竟我是做时尚的,出门总不能灰头土脸。”他说着,往卫楚涵身边靠了靠,“你皮肤很好,但是略干,平时注意保湿就可以了。”

卫楚涵撩起水拍拍自己的脸。他平时很少出门,两点一线,宅的半死,压根不会注意这些事。

“你很好看。”路总裁发花痴。

卫楚涵仔细的看他的脸,“你也很好看。”

“那是!”路总裁开心了,“我是我们几个朋友里长得最好看的了,老谢漂亮吧?但是他太女气,老裘长得太糙,毛毛一脸痞相不正经。老曲还好,但是他眼角下垂,三八眼知道吧?不精神。你看我,眉毛很浓,眼睛很大,我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桃花眼儿。鼻子也挺,脸小,尖下巴,特别上相。”

卫楚涵:……

我就是随便夸你一句,你至于的?

路凌风越说越兴致高昂,“我腿还长,腰窄屁股翘,肩膀宽但是并不厚重,热别适合当衣架子。当年要不是我家不允许,我就去做模特了,不过模特这个行业也不好混,幸好我是靠才华吃饭不是靠脸。不过当年我在国外上学的时候,不少星探来找我来着,但是我一心学业,就没搭理他们,否则你现在就能在电视上看到我啦!”

看见也认不出来啊。

卫楚涵连忙转移了话题,他生怕眼前这位自夸到明天早晨,“你和我父亲,认识?”

路凌风把草叶丢到水上,看着它随波逐流,“不熟,怎么?你想你父亲了?”

卫楚涵摇摇头,“没,我只是在想……离开我和母亲的父亲,是什么样的。”

他的童年很少有父亲的出现,母亲就如同现在所说的丧偶式育儿一样把他养大,然后父亲回来提出离婚。母亲很难过,但仍旧同意了。虽然离婚了,可是母亲仍旧照顾着父亲的双亲,直到他们去世。

父亲变得很有钱,他也不知道他的钱怎么来的,考上帝都的大学之后是父亲最后一次来见他,给他买了房子,买了店铺,再次见就是在父亲的灵堂上了。

而且也是在那里,卫楚涵才知道卫书容有个小儿子,有个公司,还有很多房产。他原本以为这些与自己都没有任何关系,但是……

“卫书容是个很聪明的人,他也是做服装生意,不过我们业务上还没有什么接触,但是我朋友对他比较熟,我们私底下吃过几次饭。”路凌风不太想谈那个男人,他现在觉得卫楚涵简直太好了,当年抛弃他的那个男人太过不负责,而且奔了大半辈子的家产拱手白送了一个女人,留下个小儿子也与家产无缘了。

那女人不敢说在商场是否比卫书容厉害,但是对这些琐事的处理真是干净利索。他这些日子已经听过不少人提起那个叫杨娜的女人了,表面上似乎不屑,但是私底下还是竖起大拇指。

这女人,聪明,狠心!

杨娜如今不到三十,白得了偌大的家业,想要再攀个高枝虽然不容易,但是找个厉害点儿的给她管公司确实绰绰有余。回头再找个男人一嫁,直接就进入中上层圈子,女强人典范,简直不要太爽。

卫楚涵只是低着头,手指拨弄着水花,看着那根草叶在水里荡来荡去。

“其实你如果愿意,我可以帮你找律师去夺回家产,不敢说所有,但是属于你弟弟的那一份一定能拿回来。”路凌风心里盘算如果打官司的胜率,觉得若是可以让卫楚涵开心,也值得一做。

“不,我不需要,他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挣不来的,也够养我和弟弟,足够了。”卫楚涵吐出一口浊气,抬头看向天空。可能是因为周围太亮,所以看不到几颗星子,但是大大的月亮挂在天上,圆圆的像个鸡蛋黄。

路凌风也学他的样子躺下,手指却在水底摸索,摸到了另一只手,轻轻的握在自己掌心。他感觉对方稍微挣动了一下,然后就安静的任他抓着。

“你不爱说话,”他问,“为什么?”

卫楚涵:???

“什么?”

“我发现你特别不爱说话,是为什么?”路凌风侧过头看他,“跟谁都不爱说话,当年我见到你的时候,你也十分安静。”

因为我脸盲怕说错话啊。

卫楚涵半眯着双眼,“不知道说什么。”

路凌风纠结了一下,“他也不陪你说话吗?”

他?

卫楚涵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是张悦江。

张悦江也不是不跟他说话,只是这个人太爱抱怨,今天这个不好,明天那个不好,老板傻逼,同事傻逼,全世界都是傻逼。

他实在无话可说,只能沉默。

但是面对路凌风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挺喜欢说话的,我妈妈说我小时候简直就是个话痨,没有人的时候自己躺床上也能自言自语一天,还挺开心。”路凌风开始挖自己黑历史,“当初上学,老师叫家长都是因为我话太多了。后来学会了慢慢控制自己,再后来我爸把公司丢给我,作为一个上级总不能天天扯着下属扯闲篇,我就不怎么说话了。”

这还不怎么说话?

卫楚涵失笑,觉得这个路凌风的话不是一般的多,尤其是来的那一路,他完全自说自话,然后自己只要负责笑就足够了。

“你不会嫌我烦吧?有的时候毛毛都嫌我烦。”路总裁捏了捏卫楚涵的手指,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

“不会。”卫楚涵也侧过头看他,“你这样,很好。”

第12章:消炎药惹祸

路凌风是被疼醒的。

他迷迷糊糊的往自己胸口摸了一把,摸到一个毛绒绒的大脑袋,猛然惊醒了。

看到趴在自己胸口孜孜不倦的小恶魔,路总裁惊慌失措,“楚涵?楚涵??”

小恶魔嘬的津津有味,疼的路总裁头皮发麻。他推了推小恶魔的脑袋,结果那几颗小米牙死叼着不放,让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卫楚涵拎着食盒推门进来,就看见路总裁头毛飞炸,单手拖着肉肉的屁股,坐在床上发呆。

“楚涵,小涵涵!!!”路总裁悲痛欲绝,“你怎么把他放床上了!!!”

卫楚涵忍笑,“我出去了,怕他见不到人会哭。”

“会哭的是我才对!!”路凌风拽了拽小恶魔的大头,“他不松嘴了!平时他也这么咬你吗?”

卫楚涵弯腰拍了拍肉肉的脑门,把手指戳到他嘴里,让他松了口,然后把这个调皮捣蛋的肉球球抱起来。

“没有,可能是你的比较大?”他也疑惑,肉肉平时跟自己一起睡,从来没有这个习惯啊。

“我并不喜欢你称赞我这里比较大……”路凌风头上乌云密布,他捂着胸口伤心的跑到浴室,凄惨的喊起来,“卧槽都肿的破皮了!!”

肉肉开心的拍手,“papa!!”

卫楚涵努力忍着笑,“衣服我拿进来了。”

路凌风的衣服来的时候就被拿去洗了,早晨服务员把洗好的衣服放在门外,起床就能直接穿。

路总裁死鱼眼刷牙,他发现自己胸前一边大一边小,特别滑稽。

早晨厨房蒸了鸡蛋羹和胡萝卜南瓜泥,非常适合小朋友吃。卫楚涵一边儿喂小家伙,一边竖着耳朵听浴室的动静。

过了好半天,路凌风裹着睡衣出来,直直的走到他面前,把睡衣敞开,“你看看。”

胸前的小红豆肿的有黄豆大了,看上去特别可怜。

“可狠,他还总逮着一边儿咬!”路凌风按了按伤处,疼的一哆嗦,“穿衣服难看死了!”

原来只是介意穿衣服难看吗?卫楚涵擦掉肉肉嘴边的蛋羹,抬头在某人胸口亲了亲,“吹吹,不疼了。”

路总裁热泪盈眶,他矮了矮身子,“哦,亲爱的,还疼,你再亲亲吧!”

“别闹,”卫楚涵连忙往后靠,“擦药吧。”

“不,你亲亲嘛,亲一下,就亲一下!!”路总裁死皮赖脸往前蹭。

肉肉抬头瞅着,突然伸出恶魔小爪子,用力一抓!

“哎呀呀呀!!!”路总裁哭着跑的远远的,“混蛋!!”

呜呜呜好疼,要给抓下来啦!

等把肉肉喂饱了,路总裁还坐在床边,一脸惆怅。

卫楚涵叹了口气,他把肉肉放在地板上让他自己趴着玩,然后走到路凌风面前,撩开他的睡衣在某处轻轻的舔了舔,“不疼了。”

“宝宝心里苦。”路总裁抱着卫楚涵的腰撒娇,“宝宝心都碎了,宝宝的身体不纯洁了,呜呜呜……”

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自称宝宝,让卫楚涵又雷又囧,“我去找药!”他说完用力推开路总裁,飞快的跑了出去。一直跑到外面,才忍不住笑出来,然后一笑就止不住了,扶着外面的石灯笼笑的浑身发软。

“小卫?你在这里干嘛呢?”裘振叼着烟从旁边小路绕了过来,“看见什么呢笑成这样?”

“没……”卫楚涵立马止住笑,窘迫的站直身子,看着来人。

“老路在屋里吗?你干嘛去?”裘振看了几眼石灯笼,什么都没看出来,有点莫名其妙。

“在,我去拿消炎药。”卫楚涵说完,埋头大步走了。

拿……消炎药?????

裘振瞬间脑补了路凌风虚弱的躺在床上,小菊花被干成大丽菊还渗着血的模样,千言万语汇成了两个字,“卧槽!!”

卫楚涵回来的时候发现木屋里面似乎很热闹的样子,他一推门,就看见路凌风压着一个男人按在地上摩擦,旁边还站着几个观战叫好的。

卫楚涵:???

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小卫回来啦?”毛毛扛着手舞足蹈的肉肉,“拿到消炎药了吗??”

卫楚涵攥着药盒子,满脸问号。

毛毛大笑道:“快给老路上药,他的咪咪要掉啦!!”

路凌风恼怒的喝道:“闭嘴!特么的,今天你们都要造反吧?”

裘振被他扭着胳膊压在地板上,笑的特别猥琐,“那能怪我?你瞅瞅你这幅样子,我能不想歪了吗?卧槽你快放手吧,我胳膊都要让你卸了!”

“卸了才好!”路凌风恨恨的咬牙,放了手站起身来。

他正躺在床上装小白花儿呢,谁知道这人竟然从曲老板那边要来房卡直接开门进来了,进来不说身后还带着别人,指着他狂笑了一场,然后就要撩被子扒衣服,非要看他菊花!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作为一名优质小攻,怎么能被人如此羞辱?

扭打的过程中睡衣扯开,他红肿的小红豆也被人看了去,于是迎来了被嘲笑的高峰。

罪魁祸首坐在毛毛的胳膊上,露出了“无齿”笑容,开心的摇头晃脑。

原本卫楚涵带了早饭回来,但是被这群人一顿胡闹也折腾凉了,于是决定去餐厅吃早饭,吃完了回市里。

卫楚涵抱着孩子,和毛特助走在前面。路总裁想要跟上去,结果被裘振拽住了胳膊,拦在后面。

“老路你行不行啊?这一大早的你躺了,人家还活蹦乱跳的。”裘振的表情特别猥琐,“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路凌风在面对以前的小情儿的时候,可不是一个温柔的人。他对情事喜欢直来直去,打个电话过去,小金丝雀儿就会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直接提枪能上,而且凶猛无比。之前那些小雀儿们那个跟了他一宿,第二天还能下来床简直就是天赋异禀,但是事后就算是没了这个关系,那些小雀儿都会对路大总裁的枪无比留恋。

所以裘振一大早看见卫楚涵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想什么呢?我又不是牲口!感情还没培养好呢,哪能说干就干。”路总裁不耐烦的拽了拽衣服的右边,虽然胸口擦了药,还贴了创可贴,仍旧感到一丝丝的疼。小恶魔一点儿都不留情,差点给他都嘬下来了。

“你不是牲口谁是牲口,这里就你最牲口了。”谢老板披散着一头长发,漂亮的像个仙人,然而说出来的话却十分糙,“我还记得有个小明星,叫什么来着?不听话,作,让你干出血了,半夜自己叫了救护车,缝了好几针。啧啧啧,勇猛啊!”

“滚你妈的!”路总裁看看前面那道纤细的人影,烦躁的心有些沉静,“那能跟这个比吗?”

裘振大惊失色,“不是,我说……你是不是不行了啊?”他说着,眼珠子一个劲儿往好友胯下瞟。

路凌风淡淡的斜了他一眼,有样学样说道:“不是,我说……你是不是想找死啊?”特么的,竟然敢质疑自己的那啥,这是要跟自己撕破脸的节奏吗?

相比落在后面这三个人的不正经,前面那两位就正常多了。

卫楚涵不爱说话,走在他身边的那位是人精毛特助,毛特助那是谁?活在一群人精里面,后来跟着路总裁出来混饭吃,那绝对一个眼神就能通灵的。

当然,偶尔也有失灵的时候。

“小卫,跟老路在一起,挺闷的吧?”他一边逗着肉肉,一边找话题。

卫楚涵:????

“没有。”闷?他可不觉得闷,只觉得这几年的话都被路凌风说完了。

毛特助压低声音笑道:“你可真是个小可人儿,你知道老路在外面有个外号叫什么吗?逼神,装逼的逼。”

卫楚涵有些吃惊,完全看不出来啊。

毛特助似乎是打开了话匣子,他大眼睛滴流一转察言观色,“看不出来吧?他也就跟我们几个从小长大的朋友才会放开了说笑,除了我们几个,他对谁都是面瘫脸。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小时候不知道谁说‘这孩子不笑还好,一笑起来傻乎乎的’,因为这句话,他都不爱笑了。”

卫楚涵想到那张眉飞色舞的脸,忍不住笑起来。确实有点儿傻乎乎的,不笑的时候盛气凌人,一笑瞬间就软化了。

“对吧?他打小就这样,成天虎着脸吓唬人,你可别怕啊。”

卫楚涵想了想道:“还好,他话挺多的……他说自己是话痨来着?”

毛毛目瞪口呆,表情好像看见了鬼,“他话痨?开什么玩笑!也就是跟我们几个他还有话说,平时我们不在,他个字儿都不蹦的,自己能憋一天!”

他说完这个,顿了顿又道:“我还想呢,你们俩在一起,你也不爱说话,他也不爱说话,那不得闷死啊?哎哟,他好意思说他话痨?我话痨还差不多。不过我跟你说,他可矫情了,又自恋又矫情,每天为了对着镜子贴花黄捯饬他的脸搭配他的衣服,每天都能早起俩小时的。看老谢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了没?老谢都没他能捯饬。”

卫楚涵脑补了一下在梳妆台前面贴面膜的模样,又想笑,“他……不像啊?”

“不像?那是因为跟我们都熟了!”

第13章:他在讨好吗?

毛特助在卫楚涵跟前儿把自己老板埋汰了一溜够,他比裘振敏锐,就凭这一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件事,基本上可以得出他老板现在确实打算正儿八经追面前这个年轻人。而且他也不怕俩人分手了之后这人到处乱说,你让一个一直不爱说话的人嚼舌根子,绝对是个艰难地活儿。再加上卫楚涵确实是个干干净净的孩子,虽然有过一段不太好的情史,但是瑕不掩瑜伊。

总之,毛特助给卫楚涵贴了无害的标签,才敢如此大放厥词。

卫楚涵忍不住向身后看了看,看到身后两个人撕扯在一起,旁边站了个长发飘飘看热闹的,就知道撕扯在一起的人是谁了。

“他小时候,也不爱说话吗?”他小声的问梓。

毛毛仔细的想了想,路凌风是独生子,而且父母曾经都是高知识分子后来下海经商,因为眼光毒辣专门走了高端制订这一块,如今做出了不错的品牌和口碑。路家给他的印象就是安静的,漂亮的。

温文尔雅的路爸爸,贤惠温柔的路妈妈,以及……二百五一样的路凌风。

“好像……不怎么说话吧?他们家人都不太爱说话,反正每次我去的时候感觉都很安静,特别凸显了我的话多。”毛毛想到当初路凌风曾经嘲讽过他很吵的这件事,略生气。

他哪里吵了?他只是在应该说话的时候说话而已伊!

卫楚涵有些呆愣,他想起昨天晚上在温泉里,路凌风跟自己说的那些话。

他是骗自己的?为什么?只是讨好吗?可是自己有什么好讨好的?

骗炮俩字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但是又被迅速的抹掉了。以路总裁的身价,还用骗?再说自己的炮有什么好骗的?又不是金菊花,上了就能成仙……

想到这里,卫楚涵忍不住吃吃的笑起来。

毛特助:……

他刚才说了什么好笑的事了吗?为什么这人的反应这么奇怪?

一行人说说笑笑,很快就来到餐厅。

因为这是个私人会馆,人本来就不多,现在这个时候在餐厅吃饭的也不过十来个,而且都认识梓。

大家不咸不淡的打了个招呼就专注于餐点上了,这些人比普通人更懂得隐私,就算是有八卦,也不能当场表现出一副想要看八卦的心情。

譬如跟在毛特助身边出现的抱小孩的年轻男人,跟他们都不认识,表明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但是跟毛特助很熟络,身后还跟着路凌风裘振谢逸晨三人,这就值得玩味了。毕竟他们可是不会把自己包的小情儿往这里带,若是真的带来,估计能被圈子里的人笑话死。

曲老板在屏风后挥了挥手,招呼他们过去坐。他蜷缩在靠窗的位置,脸色有些难看,应该是宿醉还未醒。他抱着一杯热豆浆,满脸无精打采,“你们起挺早啊伊?”

“这都九点了还早?”裘振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蹬掉拖鞋爬上榻榻米,扯着嗓门招呼,“妹砸,有啥好吃的尽管端上来。”

服务员脆生生的应了声,开始去给他们张罗吃的。毕竟都是常客,口味基本上服务员都知道,所以没一会儿桌子上就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早点。

肉肉已经吃饱了,但是看着桌子上漂亮的点心仍旧有些馋,伸手去够。

曲老板看着胖乎乎漂亮的小孩儿有些眼馋,伸手逗了两下,问道:“他能吃啥?我让后厨去做。”

“谢谢,吃饱了。”卫楚涵拽回肉肉的小爪子,把随身带的玩偶塞进他手里让他抱着啃着玩。

“早晨喝了牛奶,吃了鸡蛋羹和啥玩意?”路凌风想着那个小碗里红了吧唧的一坨,却完全不知道内容物是啥的东西梓。

“蒸南瓜和胡萝卜。”卫楚涵补充。

“哦……”曲老板收回撩拨小孩儿的手,把虾饺往卫楚涵面前推了推,“带小孩儿挺辛苦吧?”

“还好,不闹。”卫楚涵见其他人都动了筷子,才夹了个虾饺咬了口慢慢咀嚼。虾饺Q弹,汁水丰沛,确实十分好吃。

“喝粥还是豆浆?牛奶?”路凌风侧过头问。

“粥。”卫楚涵答。

“大米小米紫米?还是豆子的?”

“大米的。”

“要小咸菜还是咸鸭蛋?他家鸭蛋腌的不错。”

“好。”

路总裁盛了碗大米粥放在卫楚涵左手边,躲着坐在右边的小恶魔,又剥了个咸鸭蛋,把流油的蛋黄挑了出来,放在粥碗里。

这一套做的行云流水,简直看瞎旁边人的狗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结婚好几年了呢!”谢老板终于把他那一头长发用一根簪子随便盘在脑后,看着自己老朋友巴巴的去伺候人,忍不住嘲讽,“长这么大你就没给我盛过一碗粥伊!”

“你带孩子啊?”路总裁直接怼了回去。

谢老板撇撇嘴,翻了个白眼儿。

卫楚涵仿若感受不到饭桌上暗潮汹涌,他一手当着总想觊觎一下饭菜的肉肉,一手拿着勺子,慢悠悠的喝粥。这里的点心真的很好吃,不知道能不能打包。小妹辛辛苦苦给他看店,总想也让她尝尝好吃的东西。

吃完早饭,等路总裁捯饬完自己的脸和头发,已经十点多了。

曲老板懒洋洋的靠在门口送他们下山,“我明天就走,估计这段时间不在店里,你们要来的话提前跟经理打个招呼就行。”

“怎么?想开了?要去追你家洗剪吹了?”裘振有些替好友不值,男人吗花个心而已,又不是不对他好了,这脾气作的,回头等把耐心都作没了就彻底一拍两散了。而且自己好友还上赶着去追,让他觉得有些丢脸伊。

“看那俩人,我眼馋。”曲老板抬抬下巴,瞅着帮卫楚涵把婴儿车折叠了放在后备箱的路凌风,“我也想找个人,给他盛粥剥鸡蛋。”

“你特么就是贱的,”裘振头也不回的往外走,“等你的好消息。”

曲老板笑了笑,“谢了。”

卫楚涵刚坐到车上,就有个服务员拿着这里指定的餐盒走了过来,跟路总裁说了两句什么。

路总裁接过餐盒转头放在卫楚涵身边,“带回去给你店里那个疯丫头吃。”

卫楚涵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路凌风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他的脸,“你眼里话多,一看就知道你要说什么梓。”

卫楚涵眨了眨眼,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餐盒。

这一路,路凌风倒是没有来的时候那么贫了,他似乎察觉到卫楚涵更喜欢温情派的,“这里还不错吧?老曲当年为了拿这块地,也是费老劲儿了。原本这里规划是一个大庄园,但是愣是被他抠了一块下来,还占了一条温泉,把别人呕死了。”

卫楚涵点点头,轻声道:“你们都很厉害。”

“厉害个屁,祖上庇佑。”路凌风通过后视镜往后看了看,“这年头只要脑子活泛就能赚钱,赚不到钱的不是懒就是傻。我们也是基础比别人好了一些罢了,没这个基础,估计我开个花店都不如你。”

卫楚涵又想笑,觉得这人真的会哄人,“你不是去做模特吗?”

路凌风哈哈一笑,“模特也不是好做的啊,没钱没后台,你以为各个都风光?不少风光的还不都是睡出来的……”他说道这里,猛地住了口,担心的往后看了看梓。

真特么的言多必失!他爸妈教育他要少说多听果然是正确的!

卫楚涵只是哦了声,倒也没有追问什么。

话少至少有个好处,不会现场令你尴尬。

但是也有个坏处,因为他不说,你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路凌风犹豫了一下,又道:“我以前也包过小明星……”反正都说了,反正……

卫楚涵一愣,抬头看他,“好玩吗?”

路凌风听见这个问话,也愣了。

好玩吗?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是单纯问自己包小明星好玩不好玩,还是问小明星好玩不好玩,抑或是……兴师问罪?吃醋?

卫楚涵这三个字说完,也察觉到自己问的有些不太对劲伊。

他想了想,解释道:“我没包过,所以……”

路凌风:???

所以什么?你也要包???

这绝对就是兴师问罪啊这!!

唔,那我该说点儿什么呢?我给你包一个?放特么的屁吧,自己又不傻!

卫楚涵有些窘,他又想了想,“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看电视上,很多……嗯……”他觉得自己越描越黑。

路总裁谁啊,路总裁一下子就察觉了,人家不是兴师问罪,也不是吃醋,就是很自然的问你好玩不好玩。

他咳嗽了一声,道:“没什么好玩的,一群有钱人瞎比攀比呗,没事儿干。你别看毛毛啊老谢啊他们瞅着正儿八经的,我跟你说他们才不是什么好东西,老谢店里的小男孩儿几天一换,都是他玩剩下的。还有毛毛,你以为他单纯是我特助啊?并不是,他背后家大业大的,小明星不知道睡了多少个!还有老裘……”

卫楚涵听他巴拉巴拉说了一通,皱着眉有些不赞同,“这样跟……有什么区别?每次都是不同的人伊……”

路总裁发誓,被卫楚涵跳过去的那个词,一定是牲口俩字!

第14章:你是职业的

“可不是,你看老曲不就是后悔了吗?愁得他吃不好喝不好的,简直活该!”路凌风理直气壮,“所以说就不能玩弄别人感情,你看我,多踏实!”

好像刚才说包小明星的不是你一样!

卫楚涵脑补着那个自己从未见识过的世界,然后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他父亲倒是没有包什么小情人,而是直接有了小三小四,三次婚姻皆不幸福,最后落得了这样一个下场。

他觉得这样还不如包小明星呢,至少人钱两讫,各不相欠。

他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三观不正。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怎么能用钱来衡量呢?而且就算用钱买到的这种交易,就能舒服吗?他确实不懂这些,其实若不是张悦江劈腿劈的理直气壮,兴许他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跟那个人过下去了梓。

在一起熟悉了,总是有感情的。

只不过就要看这份感情能维持多久了。

回来的时间竟然无比的快,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似乎眨眼就过去了。

路凌风依依不舍的把卫楚涵送到店里,钻进自己的车直接去了公司。

毛特助见他神色有些不太好,憋了一路到了办公室才问,“你跟那谁吵架了?”

路凌风揉了揉下巴,道:“你觉得卫楚涵这个人怎么样?”

毛特助挑了眉,“老大你啥意思?”

路凌风道:“你有没有觉得,他好像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似的,我在车上跟他说我包过小明星,他问我好玩吗。我还以为他吃醋了呢,后来发现他只是单纯的问包小明星好玩不好玩……”

毛特助抽了抽嘴角道:“他这不是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是对你的事不感兴趣吧?”

“你这人怎么这么烦!”路总裁刷的落了脸,“今天不是有个会吗?去去去,把财务总监和宣传策划叫来,开会!”

六月份正是夏装最热销的时候,路凌风开完会就进入了忙碌时间,开不完的会和出不完的差占用了他所有的空闲。他有点儿逃避心态,仿佛毛秋海那句话戳了他的心,让他十分不爽。

意大利男装秀场,路家自己的男装品牌龙·灵犀,走秀的大多都是亚洲模特,似乎只有黄皮肤黑眼睛才能把路家的龙系列衬托的潇洒出尘。

路凌风坐在台下最佳的位置,看着台上来来回回的模特发呆,没一会儿感觉身边多了个人。他扭头,发现坐在自己旁边的毛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非常艳丽的面孔。

名模御兰山。

御兰山已经二十七岁了,在模特界算是高龄,但是亚洲人似乎是颇受上帝宠爱,岁数在他们的脸上得到了十分优待,而成熟的模特气质反而会让整个人看上去要更加亮眼。

“凌风,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他右手搭在路凌风身后的椅背上,上挑的眼尾带着无尽风情,“结束之后去喝一杯?”

路凌风扫了他一眼,“现在你不应该在后台吗?”

御兰山一笑,“我压轴,不着急。”

御兰山和路凌风两个人一直十分暧昧,他们同一所学校毕业,当初路凌风拒绝了星探的要求,但是御兰山却加入了这个行列,一眨眼做了将近十年了,如今已经走到了模特巅峰,而且成了龙系列品牌的御用模特。如果按照毛特助的话,就是这俩人曾经特别不要脸的有过好几腿,但是最终没有成功。

因为没有一个人愿意屈居人下,但是又都舍不得对方漂亮的身子和脸蛋,所以一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最近还单着呢?”御兰山看着T台上的小辈儿们,意兴阑珊。

“没。”路总裁板着脸,严肃的看着前方。

御兰山优雅的打了个呵欠,“包的哪家小孩儿?”

“没。”路总裁仍旧简短回答。

御兰山一愣,瞌睡瞬间跑光了,“什么意思?你家给你指了人?”

“你烦不烦?”路总裁被他吵的不行。

“不烦啊,我好奇,哪家千金?做什么的?”御兰山没想到自己好友竟然这么快就要嫁出去了,实在是惊讶的不得了。

路凌风瞪了他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哪里叫乱七八糟……”御兰山眼尖的看到后台打出来的提示,连忙起身,“结束了别走啊,等我。”说完大长腿一迈,往后台走去。

他一走,毛特助带着一身淡淡的烟味儿不知道从哪里又钻了回来,“这个姓御的还不死心呢?”

“欠操。”路总裁百无聊赖的拿出手机,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他加了卫楚涵的微信,一天翻看八百遍,发现上面除了花就是广告,一点儿私人信息都没有。他出差之前给对方留言,结果人家就回了个好字,标点符号都没有一个。然后到现在一周了,完全没有任何字再打过来了。

路凌风觉得自己有点儿不太对劲儿。

之前如果那些小情儿见天给他发信息,早特么的就烦了。可是如今一个信息都没有,更特么的烦。

毛毛扫到了微信上的名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凑过期低声道:“怎么?还没给你发消息?”

路凌风嗯了声,手指在输入框划了两下,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那你给他发呀,跟他抱怨,撒个娇什么的。”毛毛怂恿自己老板,“说你在国外吃不好睡不好,特别想念他。”

“肉麻!”路总裁把玩着手机,一会打开一会关上,“再说,凭什么要我发?”

“那你就等呗。”毛特助摊手耸肩,一脸反正不是我的事我无所谓的表情。

他聚精会神的品评着台上的模特,余光扫到自家老板又打开了微信……

“嘤嘤嘤,我最近忙的快要死啦,吃不好睡不好,你都不知道安慰人家,一个短信都不给我发,讨厌!”

毛特助觉得自己浑身汗毛孔都被雷飞了。

他偷偷地扫了眼路凌风严肃的侧脸,再看看已经发送过去的消息,忍不住有点儿恶寒。

现在意大利时间下午三点,按照时差来算和帝都相差了六个小时,对方应该还没睡觉。

果然没一会儿,消息就推送过来了。

“国外上网很贵吧?”

路总裁心情一下子明媚起来,他让毛特助看了消息,“你看,他不是不给我发,是怕浪费我的钱。”

毛特助装没听见没看见,专注的瞅着模特的大长腿。

“没关系啦,我有钱,但是收不到你的消息我赚再多钱都会伤心啊!【心碎】【心碎】”

对方发来个抚摸狗头的表情,又发了几个字。

“好好休息,等你回来。”

“嘿嘿。”路总裁发了几个亲吻的表情和一堆的想你,然后心满意足的装起了手机。

“肉麻!”毛毛嘲讽。

路总裁严肃的说道:“你懂个屁!”

音乐突然转换了风格,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比刚才多了好几倍。

御兰山穿着绣着龙纹与其他中国元素的,款式繁复的古代服饰改良款西装,带着长及腰臀的黑色假发,从台后慢慢的走向台前,高傲的表情如同一名帝王,而一开始那些小模特无论多优秀,在此刻都沦为了陪衬。

“这身衣服的概念不错,”毛毛低声道:“你的手笔吧?”

“老谢也给了我一些灵感,”路总裁也压低声音,顺便对着台上那人挥了挥手,因为他看到御兰山的眼睛分明的向这边看了过来,想确定自己走没走。

“这身衣服老谢一定喜欢,太符合他装逼的感觉了。”毛毛想了想,又道:“也适合你,你俩,逼神一对。”

路总裁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滚你大爷!”

走秀顺利结束,龙系列获得很高的评价,当场就签下了几个不错的订单。

御兰山卸了妆换了平时的衣服,不理会那些想要凑上来搭讪的小模特,飞快的走到路凌风身边,“怎么样?是不是帅的合不拢腿?”

他一边说着,一边频频向周围微笑,随时摆出完全可以上封面的姿势,觉得自己帅的一塌糊涂。

路总裁配合自家御用模特,笑声笑道:“刚才我家特助送你了俩字,逼神,合适。”

“什么神?”御大模特没听清,往他身边靠了靠,两个人凑的更加紧。

“装逼的逼,逼神。”路总裁咬字清晰,“要我写了给你装裱挂床头吗?”

御兰山又笑了一圈,他们已经被保镖带到了人群外,总算安静下来。

御兰山道:“我不跟你抢头衔,抡装逼,你更高一筹,我不行,我业余。”

“不,你职业的。”

“不不,你才是职业的。”

“不,你最职业。”

“不,比不上你职业。”

毛特助赶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路三岁和御三岁拌嘴,内容低幼的令人听不下去。

“你们够了!!”他有些不耐烦,“吵什么吵,你俩都是职业的,谁跟你们抢我跟谁急!!”

路凌风:……

御兰山:……

俩人把毛特助按在墙角一通蹂躏,御兰山甩甩手刚要说什么,突然神情紧张起来,“快,挡住我!妈的,那个傻逼怎么在这里!”

第15章:扎心了,小妹

多年好友的默契让路凌风第一时间警觉起来,掩护好友进了安全门,顺着特殊通道出来上了车,才关心的问道:“你又招惹哪个傻逼了?”

“我特么的招惹个姬霸!”远离了人群,大模特立马就狂野起来,“有个傻逼总是觊觎老子的菊花,妈的,过几天我跟你一起回国,这里毕竟是那个傻逼的地盘,麻烦!”

路总裁幸灾乐祸,凉薄道:“说你是个小零号你还总不乐意,岁数大了,也该嫁出去了啊,再老两年,菊花都谢了。”

“滚!”御兰山恶狠狠地道:“滚滚滚!!”

路凌风又忙了三天,带着个大累赘回国了。

下了飞机,路总裁回到自己家拿了东西,直接去了父母那边。他爷爷过几天就是八十大寿,家里正在给操持。他从小和爷爷感情非常好,虽然讨厌将要到来的那些场合,但是不去确实不太好。

路老爷子从小长在书香世家,小时候因为国内有些不稳,所以随父母出了国,一直到安稳了才回来安度晚年。其实按照路老爷子小时候的生活习惯,他应该是比较洋派的,不过自从回来之后他便开始培养自己对中华民族各种瑰宝的喜爱。

喝茶看戏打麻将,画画写字玩古董,一样不拉。

也是因为这个,路老爷子和谢逸晨的姥爷成了好盆友。然后路凌风和谢逸晨也成了好盆友。

路凌风早就踅摸了一盒好茶加一套大师的紫砂壶茶具,给他爷爷做寿礼。

不过路凌风总觉得,他爷爷压根喝不出来茶的好坏,因为路老爷子每次品茶,说的话都是一套套差不多的,好像提前演练过一样。

品评毛尖就是香气高雅、清新,味道鲜爽、醇香、回甘。

品评龙井就是一旗一枪,上下沉浮,汤明色绿。

总之也是为了哄老爷子玩,路家所有人都养出了一副淡淡的,装逼的气息。

不管懂不懂,先吓唬住人再说!

路凌风到的时候,正好赶上晚饭。一直在国外的大伯和姑姑也都回来了,一大家子齐聚一堂,都在哄路老爷子开心。

许是都得了精髓,虽然人多,但是说话都轻声细语,到也不吵闹,就连大伯家堂哥的两岁大的姑娘,都坐的板正,假装自己是个小仙女。

“风儿回来了,”路妈妈站起身,盈盈一笑,“这些日子辛苦了吧?让妈妈看看……哟,双下巴都出来了啊?”

路凌风笑着抱了抱自己的母亲,“妈妈越来越漂亮了,看看,小肚腩都有啦。”

“你这个死孩子!”路妈妈在儿子胳膊上用力掐了一把,看着儿子呲牙咧嘴的模样,欣慰多了,“崔婶儿做了你喜欢吃的豌豆黄,一会儿多吃点儿。”

路老爷子精神矍铄,他一手盘着大核桃,一手盘着小叶紫檀的手串,脖子上还挂着一大串菩提,穿着黑底金色盘花马褂,打扮的像个地主老财。

“狗蛋!过来让爷爷看看!”老爷子招呼着。

路凌风的表情有着一瞬扭曲,但是仍旧走了过去,半蹲在老爷子面前。

路家小辈儿都有个土了吧唧的小名,因为路老爷子觉得只有这样才能算得上中国土生土长的娃,土名字能把孩子养皮实,不爱生病。

大伯家大儿子叫狗剩,小儿子叫狗拴。姑姑家大儿子叫狗胖,小姑娘叫花翠儿。再小的一辈就是大伯家狗剩的闺女,叫六斤。

路老爷子亲昵的摸了摸狗蛋的头,嚯了声,“狗蛋儿啊,你几天没洗头了?这头发都擀毡了啊。”

路凌风心里苦,脸上却不显,只是笑着说:“哪有,我用的发蜡,这发型是最时尚的了。”

“瞎说!”路老爷子明显不喜欢,“两边剃秃了还刻字儿,中间留一撮,油头粉面的像个被刺配的大太监!”

噗嗤。

不知道谁忍不住笑了出来。

路总裁委屈死了,抱着爷爷的大腿撒娇,“爷爷不喜欢我了,说我像个大太监!”

路老爷子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不像不像,狗蛋长得最好看了。快,先去洗个头,然后下来吃饭。”

……

吃完饭,大伯和姑姑带着孩子先离开了,路凌风在爷爷膝下撒了会娇,哄了一会儿老爷子,然后去了父亲的书房。

路爸爸当年是大学老师辞职下海,曾经被人嘲笑了很长一段时间。如今赚了钱家大业大,嘲笑的人又都蹭了过来,想要分一杯当年老朋友关系的羹了。路爸爸向来不耐烦这种事,所以路凌风刚满十八岁的时候就被丢到公司历练,满世界到处跑,成了空中飞人。如今更是想撒手不管,然后陪着路妈妈四处游玩。

路总裁表示十分不开心。

他也想玩!

汇报完上一季度的报表下一季度的规划,路总裁就开始考虑要怎么放个长假了。

只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他刚张嘴说要休息,路爸爸就咳嗽几声,从抽屉里掏出了一排药瓶子,挨个的倒出药片,慢悠悠的往嘴里放,还一脸我没听清的模样。

“咳咳,你说什么?”

路总裁伺候完他爹吃药,强颜欢笑,“不,没什么……爸,你这都是吃的什么药啊?”

“哎,上岁数了,身体不好。稍微一动弹就乏的很,医生只是说要静养静养,开了一堆预防的药。”路爸爸塞进嘴里几个黄的红的药片,水也不喝,直接咯嘣咯嘣的嚼了。

路凌风把休息俩字咽了下去,又好好的哄了他爹半天,唉声叹气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路妈妈端着牛奶进了书房,看见路爸爸正在收拾面前的瓶子。她皱着眉过去捏起一枚小药片丢进嘴里,怨道:“你就不能少吃点糖?不知道老了要控制血糖吗?一次拿几片出来不行?非要都拿出来?”

路爸爸笑眯眯的搂着老婆的腰,叹气道:“你生的儿子太聪明了,我怕骗不到他嘛……”

路总裁回到自己房间,想到他好久没见的楚涵涵,于是掏出手机打算聊一会儿小话儿。他还没告诉对方自己今天回来呢,回头去给他个惊喜。

机械的铃声想了半天都没人接,路凌风看看表,才九点,不可能现在就睡了吧?

七八个电话打过去,对方竟然关机了。

路总裁不开心了。

路总裁觉得好气,他要闹了!

路凌风向来是工作模式和休闲模式切换顺畅的,他穿着正式严肃的西装,板着脸开了一天的会,把下面的人吓得两股战战,总觉得今天总裁貌似啃了个炮弹,张嘴就带着火药气息。

毛特助的私聊一直没断过,都是来问他路总裁究竟怎么了,出差没出开心?还是昨天回家被老总裁骂了?怎么今天气压这么低呢?

毛特助也不造啊,心想昨天还好好的呢,今天咋就炸毛了呢?

路总裁坐在办公室运气,运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来又忍不住拨号,对方竟然还在关机。

路总裁一愣,瞬间就觉得不对劲儿了。他把情商专用的脑子拿出来运作了一下,卫楚涵跟他之间又没有吵过架,再说那孩子也不是突然就小心眼儿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接电话或者关机呢?

难道,他出事儿了?

想到这里,路总裁坐不住了。

“诶诶诶,你去哪里?”毛毛看着卷着一股风走掉的老板,连忙问。

“去花店!”路凌风卷进电梯,他有些焦躁,觉得自己应该在一楼办公而不是在二十八楼这么高的地方。电梯实在是太慢了,中间竟然还被人按停!真讨厌啊!不知道赶时间?

花店里小妹正在打电话,一边嗯嗯啊啊一边往本子上记录着什么,看见路凌风进来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路总裁:……

路总裁心说我手下从没有一个人会对我做这种手势!!你真是吸引了我的注意了女士!!还不赶紧挂掉电话!!

小妹又跟对方确认了半天,终于把电话挂了。

“你老板呢?”路凌风问。

小妹眨眨眼,“诶?帅哥你不知道吗?我老板去医院了。”

路凌风一愣,“去医院了?他怎么了?哪个医院?”

“帝都XX儿童医院……”小妹话刚说完,就见对方风一样的卷走了。

“喂,喂喂!!!”她连忙追了出去,“帅哥,老板说他一会儿回来!!”

钻进车里的路总裁又钻了出来,怒道:“你怎么说话就说半截呢?这么讨厌,开除你啊!”

小妹瞠目结舌,“不是,你怎么听话听半截呢?小心我让老板甩了你啊!”

路总裁:……

这死丫头,真是无法无天了!

他重新回到花店,对着空调猛吹了片刻,然后不耐烦的脱掉了西装外套挂在椅背上,“楚涵怎么了?”

“是肉肉啦,”小妹关上门,最近天气有些热,空调已经都开了,开门容易流失冷气,“肉肉昨天不知道怎么了,上吐下泻的,老板吓坏了半夜去了医院,忘记带手机,早晨用公用电话跟我说的。”

路凌风生气道:“他怎么不跟我说?”

“多正常啊,”小妹摆弄着手里的一个花篮子,“他压根没记住你的手机号吧。”

路总裁忍不住捂了捂胸口。

扎心了,小妹!

第16章:我亏大了

等了每十分钟,卫楚涵满脸疲惫的出现在店里。

他淡漠的对着坐在一旁的路总裁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小妹,“今天没什么事吧?”

“接了个婚宴,不过是两个月之后的,但是明天XX超市开业,预定的六个大花篮得提前准备好。你如果没空我明天从花市那边拖过来了,反正我也会弄那些东西,只是字你要不要提前写好啊?我那两笔字拿不出手啦。”

“那我先把肉肉抱进来,你空调调低一些,写字的东西准备一下。”卫楚涵又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路凌风:……

卧槽,几个意思?他一个大活人呢,活生生的坐在这里呢!

卫楚涵抱着肉肉,放进后面的小休息室。小妹手脚麻利的准备好了红色条幅和笔墨。

他看了看要求要写的内容,毛笔沾了金墨落在条幅上。漂亮的行楷在笔下出现,金光闪闪。

一个花篮两个条幅,卫楚涵趴在柜台上刷刷的写完十二个,把毛笔丢进水桶,甩了甩胳膊,“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先带孩子回去了。”

小妹眨眨眼,指了指快要坐化的路凌风,“老板,有人找你。”

卫楚涵表情有一瞬间错愕,他连忙看向路凌风,双眼在对方脸上巡视了一下,同时露出笑容,“路先生,你回来了?”

“你叫我什么?”路总裁不开心了,睡都睡过了,还叫什么先生!情趣吗?

“凌风,”卫楚涵从善如流,“实在是抱歉,刚才太着急了,没看出来是你。”

路凌风抿抿嘴,当着小妹他也不好意思发脾气,只能闷声道:“肉肉病了你也不跟我说一声,打你电话没人接还关机,我都急死了。”

“抱歉,真的是忘了。”卫楚涵解释完,有些尴尬。

俩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都不知道下一句话要怎么接了。

小妹转了转眼珠子,“老板,你这就要回去?”

“啊,是的。”卫楚涵道:“肉肉刚吊完水,回去好好休息。”

“那还不快走,”小妹轰人。

“那,我先走了?”卫楚涵说完,看向路凌风,一脸询问。

路总裁又开始搓火,拎起外套撩起长腿就走了出去。

卫楚涵见他出门了,连忙去休息室把小家伙抱起来,“小妹我先走了,明天你盯着吧,有事打我电话。”他一连串说完人已经出了门。

路凌风看他卷过自己身边,直奔路边那辆小车,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于是怒气冲冲的跟了上去,在对方打开驾驶室车门的时候,自己也钻进了副驾驶。

“你家住哪里?我送你!”路总裁霸道的说道。

卫楚涵:……

您坐我车,坐我副驾,还说送我?

他有些不好意思,“我家就在附近。”

“嗯,开车吧。”路总裁淡淡道。

卫楚涵:……

卫楚涵家离花店其实并不远,走着也就十多分钟。但是开车要绕路,也得十多分钟。这是多分钟的空气十分安静,卫老板略有些莫名其妙,他搞不懂路凌风今天是怎么了,就算是打电话打不通,现在不也是见到人了吗?怎么还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他把车停到停车场,刚下来就看见路总裁已经把肉肉抱在手里了。

“你家在哪里?带路!”路凌风托着小恶魔,好像挟持了人质的绑匪一样。

卫楚涵犹豫了两秒,觉得自己家也没有什么值得抢劫的,于是拿了医生开的药在前面带路了。

卫楚涵住的是小高层,当初算是这一片最好的一个小区,如今已经被周围林立的高楼淹没了。幸亏超过六层就有电梯,否则他这个住八楼顶楼的每天上楼得累掉半条命。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卫楚涵声音带有歉意,“家里乱,别介意。”

路凌风一步踏进去,眼前一黑。

他以为家里乱顶多也就是凌乱一些,谁知道这个乱是真的乱!!

两室一厅的不大的客厅里堆了半客厅的杂物,中间还放了个充气的小水池,里面没有水,只有几个玩具散乱的丢在池底。地上拼了一大片廉价地垫儿,一堆玩具四处散落。

卫楚涵一边往里走一边捡那些东西,捡满一怀就丢进旁边一个大纸箱里,稀里哗啦。

路凌风忍住头晕,“需要脱鞋吗?”

卫楚涵略犹豫了一下,然后从鞋架深处掏出一双一次性拖鞋来摆放在他脚下。

路总裁把孩子交到他手里,弯腰拖鞋,顺带看到了一次性拖鞋上面印着XX酒店的字样。XX酒店不在帝都,不知道是卫楚涵什么时候出差带回来的。

他换好拖鞋,挂好外套,跟在卫楚涵身后进了卧室。还好,卧室相对比较整洁,前提是忽视掉旁边小沙发上的一堆衣服。

“你这是……”就算他没有洁癖,如今也有点儿呼吸不畅了,“脏衣服?还没洗的?”

卫楚涵把熟睡的肉肉放在一旁的婴儿床里,回头看了一下,“干净的。”

路凌风:……

“干净的怎么不挂起来?”

“因为每天要换啊。”卫楚涵看着他,“怎么了?”

路总裁内心百味陈杂,我看上的小男孩是个邋遢鬼,怎么办??

卫楚涵轻手轻脚的带上门,回到客厅,把沙发上的玩偶推到茶几上,一屁股坐下,深深的吐了口气。他紧张坏了,也累坏了。

小家伙白天还好好的,谁知道晚上突然哭闹起来,吃的东西也都吐了,还开始拉肚子。他着急忙慌的给孩子吃了点儿止泻的妈咪爱,但是仍旧没用,小家伙直接把药水和奶水都呛咳出来。

看到孩子的脸都哭红了,卫楚涵连忙把他裹住,冲下楼,直接去了儿童医院。

儿童医院里的人爆满,最近天气变化无常,不少孩子都生了病,东一嗓子西一嗓子的嚎哭,整个医院被哇哇的哭声震得掉渣。抱着孩子来的家长们都紧张极了,有一个年轻妈妈看着宝宝,竟然无措的哭了起来。

那一瞬间,他也特别想哭。

肉肉是肠胃感冒,灌了药挂水,没有床位只能抱着。他坐在楼道里,和一群家长一样抱着孩子,静静地看着吊瓶里的药液滴滴答答的流到孩子稚嫩的血管里。

肉肉脑袋上顶着针,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嘴里不停的叫papa,哄了半天才睡着。

吊完水又观察了半天,一直到天光大亮了,他才找了个家长拼了病床,然后趴在床沿小睡了一会儿,等到中午又吊了一次水,肉肉才真的开始能吃的进去东西了。

看着旁边的小孩儿在喂药的时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卫楚涵忍不住亲了亲小家伙的大脑袋,肉肉真是个省心的孩子,过了最难受的劲儿就不再哭闹,吃药的时候也只是略不情愿,但是仍旧乖乖的把药水吃了,让旁边的家长羡慕的不行。

他等忙完了,才发现自己手机没有带出来,于是借了电话给小妹打了电话。下午离开的时候又打了个电话过去报了平安。

谁知道原本在国外的路凌风竟然也在店里。

他怎么突然回来了呢?

路凌风在一堆玩具里找到没有电的手机,然后从茶几上找到了充电器,充上电。他闷闷不乐的把地上散乱的玩具都收到箱子里,脑子飞快的转动,想着要怎么跟卫楚涵表述一下他是如何着急的。

结果刚想好一转头,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

路总裁看着卫楚涵眼下那一抹青色,重重的叹了口气。

路总裁把人抱上床,和小恶魔并排放好,盖了被子,然后开始收拾客厅。收拾到一般,他抓着拖把,觉得自己有点儿不太对劲儿。

“你说,我是不是个神经病啊我!”他躲在客厅阳台,给谢老板打电话。

谢老板把玩着新收上来的几枚品相不错的老花钱,他最近迷这东西,价钱不高形态各异,还有各种吉祥喜庆的寓意,挺适合留着自己玩的。

他听完好基友的话,嗤了声,“哎哟喂不错啊,你终于开始直面自己的病情了?

“滚你的,我正儿八经的跟你说呢……”他往卧室那边瞅了瞅,然后把自己现在做的事儿说了一遍,“我总觉得自己亏大了。”

谢老板听的纸翻白眼儿,他摸着花钱上风花雪月的图案,漫不经心道:“我觉得你都玩儿出花来了,话说你是不是说什么刺激了?还是被鬼附身了?带小孩儿去老曲那边也就算了,还上赶着跑去给人收拾东西?他给你什么好处了?嗯?且不说那些小家雀儿你看不上也就罢了,其他那些不错的好孩子我也没见有一个你这么待见的。讲真,你去拜拜佛,兴许一踏进去你就清醒了呢。”

不知道是不是旁观者清,虽然那姓卫的小孩儿确实不错,但是也确实不太适合他们这群人。而且他跟老曲家的小洗剪吹还不一样,小洗剪吹没有什么家室背景,闹不出什么幺蛾子来。但是这个卫楚涵就不是了。

虽然没爹没娘,但是他爹后身留下的麻烦可不少,如今就算他爹和杨娜的孩子落在了卫楚涵的户口本上,但是毕竟杨娜是他娘。如果老路真的跟他好了,杨娜知道了还不定要折腾出什么烂事儿来。

俗话说癞蛤蟆不咬人他恶心人,为什么圈里不会有人碰卫楚涵这样的小孩,就是怕后续给恶心着。

第17章:你要饭的?

“你说这算不算共情?别人哭死我也没啥感觉,但是吧……就是见不得他不舒服,瞅着可心疼了。”路总裁咬着烟屁股,眯着眼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就是不知不觉得,诶嘿,我就把活儿都干了。”

“共个姬霸情,你这是贱的难受!我也如花似玉的你怎么不共共我的情给我收拾收拾呢?”谢老板啐他。

“你让我上啊?”路总裁啐了回去。

“说得好像你把那小孩儿上了似的。”谢老板毫不示弱,一刀戳心。

“我特么正儿八经跟你讨教问题,你特么的总戳我!”路总裁有些生气了,“还是不是朋友了?”

“是朋友才这么跟你说,”谢逸晨揉了揉额角,苦口婆心,“老路,不是我说,你到底看上他哪儿了?是,长得好身材好我承认,这个我也看见了,但是这不稀罕啊,你身边来来往往的哪个不是长得好身材好的。还有呢?气质?是,他看上去气质不错,沉静如水,善良可爱。但是但凡是个好孩子,哪个不善良可爱了?”

路总裁想了半天,叹气道:“我也不知道,发愁……就觉得那一眼,就钻我心里去了,怎么看怎么待见。”

谢老板实在没有那种看一眼就把人看心里的经历,实在捉摸不出来这是个什么感觉。

他沉声道:“要不你来我这里,我给你点儿辟邪的玩意戴身上?”

卫楚涵一觉睡到下午三四点才醒,醒来之后整个头都是晕的。

他坐在床上醒了会儿神,转头看了看睡在自己身边的肉肉,伸手在肉肉屁股上摸了一把。尿不湿沉甸甸的,该换了。

给肉肉换了尿不湿,摸了摸小家伙的额头,烧已经退下来了。

小家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嘴里嘟嘟囔囔半天,挤出两个清晰的发音,“papa……”

卫楚涵捏着弟弟的小胖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起身去给他冲奶粉。

他打着呵欠开了卧室的门,慢悠悠走到卫生间去洗漱,刷牙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洗脸的时候这种不对劲儿的感觉越发大了。他擦着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一会儿,猛地跑到了客厅。

客厅地板无比干净,原本铺在中间的拼图垫子被挪到了阳台那边,而对方在客厅里的那些纸箱子都不见了!

不见了?

有小偷?

卫楚涵张大嘴巴愣了一会儿,瞅着自己家的大彩电发呆。谁家小偷放着值钱的不偷,反而去偷肉肉的玩具和奶粉????他环视了一下周围,立马推翻了这个想法。

谁家偷东西还带给人收拾房间的?例如原本堆放在沙发和茶几上的杂物以及脏衣服都不见了,而阳台上却挂了一拍洗干净的衣服。

这是遇到田螺姑娘了?

卫楚涵有些惊悚,他跑去门边,发现大门没有被撬的痕迹;琢磨了一下又跑到次卧,看到了那堆放玩具滑梯和其他乱七八糟的箱子。他终于反应过来,掏出手机琢磨了一下,给路总裁发了一条短信。

路总裁捏着那几枚花钱儿,挑挑拣拣了半天。花钱儿也叫压胜钱,为了专门用途或民间祈福避邪而铸造的古钱,不作流通货币功能。这些古币内容繁多,有镇宅的,有步步高升的,有风花雪月的。谢老板收来的这几枚品相相当不错,图案清晰,包浆完美,算得上花钱儿里的小极品了。

路总裁捏着一枚风花雪月研究了半天姿势,又拿起一枚镇宅的瞅了一会儿,觉得比较难以下决策。

谢逸晨冷笑,抓过那枚驱鬼镇宅的花钱儿用五色线编织的金刚结拴上,“行了,就这个吧别挑了。讲真,我真觉得你是中邪了,那孩子虽然确实是好孩子,不过你图什么啊?床不跟你上不说,还带着个拖油瓶,你不会真的想给老卫家养孩子吧?”

“就你话多,”路凌风抓过那枚古钱塞进自己的钱包里,“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是待在他身边吧……就特别舒服。”

谢逸晨翻了个白眼儿,道:“如果是老曲我也就忍了,他家情况特殊,而且他现在又脱离家族单干,找到个知心知情的就贴上去挺正常的。问题你家……我记得你家没什么烂事儿啊,你爸妈也不找小三,老爷子也身体健康,兄弟姐妹之间没有什么勾心斗角的……哎哟这么一看,老路你在我们圈里简直就是个完美的人啊,是不是家里条件太好了让你恃宠而骄了非要挑战一下啊?”

“恃宠而骄你大爷!”路总裁抬脚踹他,“合着我家里非得闹腾起来我才能找个这样的啊?谁规定的啊?”

谢老板躲过那一脚,笑道:“我特么的好奇啊,要说他那个不爱言语的类型也有,你身边呆时间最长的那位……叫什么来着?那个小模特……”

“华言?”路总裁蹙眉,“一个玩物,呆的时间再长也就这样,我又不是没给钱。”

谢老板啧了声,道:“那小卫岂不是亏大了?万一你把他睡了,又不给钱,回头把人甩了,哎哟喂亏死了。”

“滚,你就没几句好话。”路凌风抓了个苹果,窝在沙发里喀嚓咬了一口,惊喜道:“哎呀你这苹果挺甜啊,给我整点儿。”

“你要饭的啊?”谢老板无语,“后院有,你走的时候搬一箱就好了。”他端起茶壶给俩人到了茶,“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哥给我寄来个火腿,味道不错,我新招的那个小孩儿做煲仔有一手。”

“新招的?”路凌风往店对角看了一眼,上回见得那个小帅哥果然不见了,而是换了个新人,“你特么的,换人比换衣服还快!”

谢老板品着自己的茶水,慢悠悠道:“比不上你,最起码我是厌烦了一个换一个,你是同时有好几个。我跟你说,小纯情可都有精神洁癖,如果那个小卫老板知道你脚踩几条船,估计立马翻脸把你踹了。不信你看看老曲,不过喝个花酒就让人飞了。”

路总裁漫不经心的啃着苹果,道:“那是他傻逼,我之前那几个都懂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能闹出什么幺蛾子?难不成他们还能跑去楚涵那里说跟我有一腿?”

谢老板大笑道:“你别不信,这事儿又不新鲜,能有挤兑别人上位的机会谁不会抓紧?不说你包的那些小情儿,你那个青梅竹马的妹子就不是一个好惹的,小心挠花你家楚涵那张小脸儿。”

“不至于,雅婷我从小看到大,知道什么是轻重缓急……”他正说着,手机短信的提示音响起。

路总裁打开手机,顿时眉开眼笑,“楚涵问我房间是不是我收拾的,诶你说我怎么回比阳较好?”

“还能怎么回?说是啊,说你累的要都断了,现在趴医院呢。”谢老板抓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我第一次听说你这么勤快,竟然跑人家家里收拾屋子去了。”

“我也不想啊,”路凌风一边啪啪的按字回信息,一边道:“你不知道他那屋,哎哟喂都没落脚的地方。我瞅着都眼晕,实在受不了这么邋遢。等反应过来就都收拾了一半了。”

“回头得给你绣一面锦旗,上面写田螺小伙儿,送给你。”

“滚!”路总裁回了信息,看看外面的天色,“赶紧让你新招的那位做饭吧,都几点了!”

谢逸晨喊了声,角落里的小男生安安静静的去后面院子里了。

路凌风往那小男生身上多扫了几眼,啧啧了几声道:“身材不错啊,腿长屁股翘,大眼儿高鼻梁。如果从你这里混不下去可以去给我那边当个平面模特。”

“快拉倒吧,人家一个考古系高材生给你做模特?不过这孩子长得确实不错,要不是我下手快,估计早就被他导师拉去深山沟里折磨了,等三四个月回来,多好看也得脱层皮。”谢逸晨美滋滋的摇头晃脑,“这孩子还读研呢,算是给我看店的学历最高的一个。可惜有点儿傻,我说什么都听不懂,招来一周了我还没下手呢。”

“浪费了,明明能靠脸吃饭,非得靠脑子。”路总裁冲着谢老板眨眨眼,俩人不约而同都YD的笑了起来。

正笑着,路总裁的手机又响了。

他打开看了眼,立马眉飞色舞的起身,“行了,不跟你消磨时间了,我得去楚涵那边。”

谢老板一愣,“你不留下吃饭了?都去做了啊。”

“不吃了,楚涵问我晚上要不要去他那里吃呢。”路总裁美滋滋的拎起衣服就走,刚出门口又折了回来,直奔后院。

谢老板喊他,“你干嘛去?那边又出不去!”

“搬苹果呢!”没一会儿,路总裁扛着一箱苹果走了出来,“行了行了,别送了啊。我跟里面那小孩儿说了别做我的了。”

“你特么……”谢老板被气的哭笑不得,追出去骂:“一箱苹果你都惦记!你穷成这样了啊?”

路凌风把苹果放后备箱,叹气道:“你啊,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滚你大爷的!!”谢老板啐他,“以后别来我这里,看着你就闹心!”

第18章:关笼子里

卫楚涵整在厨房忙乎,听见门铃声连忙答应着,跑过去趴在猫眼上看,看见了一大束鲜花。

卫楚涵:……

这特么谁啊这么缺心眼?

他问道:“谁啊?”

外面的人压低声音道:“你猜?”

卫楚涵擦擦手,又回厨房了。

路总裁在外面戳了一会儿,被蚊子骚扰的不厌其烦,心说怎么没人给我开门呢?他又开始按门铃,然后听见卫楚涵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路总裁笑盈盈的伪装了声音,“宝贝儿,怎么猜不出来?”

“你有病吧?”卫楚涵莫名其妙,他想了想,总觉得那个路凌风不应该是这么无聊的人,会是谁呢?难不成是张悦江?

路总裁被骂了有病,不开心了,“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吗?”

卫楚涵又趴在猫眼上看,外面堵着的花束已经挪开了,然后他就看见了那枚小痦子。

有钱人都这么无聊吗?

他无语的打开门,把人让了进来,“抱歉,我不知道是你,我以为是张悦江在恶作剧。”

路总裁刚把一箱苹果搬进来,听见这么一句,警觉地问道:“他还总来骚扰你?”

卫楚涵摇头,把那束鲜花接过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没,他以前总是这么干,堵住猫眼让我猜是谁。”

路总裁心塞,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明明是个小情趣,怎么突然变得猥琐起来了呢?

肉肉在客厅加了围栏的垫子上玩,看见路凌风进来了,大眼睛一亮,隔着围栏喊papa。

路凌风换了拖鞋,脱了外套,笑眯眯的走进去,隔着围栏捏住肉肉的小爪子,“哎呀,好久不见,你怎么被关在笼子里了啊?”

肉肉兴奋的抓着他的手指头,吐了个口水泡。

路凌风看着他笨拙的坐起来的样子,回头瞅瞅卫楚涵已经进了厨房,于是抬手按住大头,把人推了个四脚朝天。

肉肉以为这是新玩法,咯咯大笑,乌龟似的翻过身来爬到围栏旁边坐下。

然后又被推到。

肉肉努力的站了起来,像个坚强的战士。

路凌风点着他的脑门,轻轻一送。小家伙吧唧就坐在了垫子上,兴奋的直拍巴掌。

卫楚涵端了汤出来,看着那一大一小,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别跟他闹了,一会儿玩开心了又不吃饭。”他刚说完,就看见肉肉被推了个屁股蹲。

路总裁大笑道:“你弟弟是不是傻啊?我总觉得他脑子不好使。”

卫楚涵:……

“他傻你还跟他玩这么带劲儿,究竟谁比较傻?”他劝道:“别玩了,去洗手吃饭。”

路凌风笑嘻嘻的站起身,路过卫楚涵身边的时候偷了个亲亲,“宝贝你最近跟我越来越有话说了啊?这是件好事啊!”

卫楚涵闹了个大红脸,他又不是哑巴。只不过怕多说多错,不爱说话罢了。

肉肉嗅到饭香味,一下子就精神起来,扶着栏杆站着,不停的喊papa,口水顺着嘴角滴落,看上去像个小猪哥儿。因为他还病着,只能吃十分清淡的食物,肉肉对此十分不满,一边吞着毫无滋味的蛋羹,一边在卫楚涵怀里挣扎,想要去抓桌子上的饭菜。

路凌风一边吃饭一边用勺子逗弄肉肉,惹得肉肉挣扎的更加厉害。

卫楚涵烦了,“你看孩子?”

路总裁嫌弃的看着肉肉满是口水的围兜和脏兮兮的小脸儿,连忙摇头。看什么孩子啊,脏兮兮的小恶魔有什么好看的,喂饱了丢到笼子里就好了啊。

卫楚涵给肉肉喂饱饭,自己腾出手来吃饭,还得不停的拦着肉肉想要偷袭桌子的手,一顿饭吃的乱七八糟。

路总裁看的闹心,他有心想帮着看孩子,然而无从入手。而且一看到肉肉嘴里几颗露头的小牙儿,他胸口就疼。

“请个保姆吧?”他提议道:“反正你也不差钱,要不我掏钱请一个,这样多麻烦啊。”他自己小时候就是保姆带大的,对这种事一点儿抵触都没有。

“太麻烦了。”卫楚涵大口的吃着饭菜,他得赶紧吃饱然后把饭桌收拾好,否则肉肉绝对不会消停。

“哪里麻烦啊,”不食人间艰苦的路总裁拖着腮帮子看对面俩人斗智斗勇,“保姆也没几个钱,一个月一万?而且比你养孩子的方法科学多了。”

卫楚涵叹了口气。

他不是不想找保姆,也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他现在住的房子太小了。就两室一厅,其中一间屋子还堆满了箱子,来个保姆住哪里?再说保姆大多都是女的,他一个老爷们就算是个GAY,住一起也不方便。

虽然肉肉手里也有一些房产,而且有大房子,但是那些房子离花店略远了一些。再说那些房子地理位置不错,每个月租金可观,再加上手里那些钱的利息,足够可以给肉肉一个优渥的生活了。虽然肉肉还不到一岁,但是每个月尿不湿和奶粉以及其他费用并不少。

保姆的事他自己也曾经想过,一是不方便,二是他又不用出去上班坐班,完全可以照顾肉肉,等肉肉再大两岁,就能送去托儿所了。

路总裁见他只是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心中也略明白他想的是什么。

“要不你搬去我那里住?”路总裁抛出诱饵,“我有一处房子,复式,面积很大,而且离这里不远,还是个花园小区。虽然肉肉现在小,但是也需要宽敞的活动空间,你不能总把他关笼子里是吧?万一真的给关成猴子了怎么办?面积大活动空间就大,对小孩身心发育也好。平时还能去公园溜达溜达,你看你白天带他去花店,巴掌大的地方,晚上回这里也这么逼仄,他连四处爬的地方都没有。”

卫楚涵想了想,还是拒绝了,“白天有小妹带着溜达。”

“那你如果忙起来呢?我知道你平时并不是总在店里卖货吧?我听小妹说你们会接一些婚礼的活儿,那你们出去干活了,小家伙怎么办?他又不是狗,平时关阳台就行了……你看你如果住我那里,活动范围大,小区也安全。找个知根知底的保姆带着,平时你还能做自己的活儿。再说了保姆有经验,小家伙再生病也不会这么慌乱,对吧?你光说小妹能带他玩,但是花店附近人这么多,万一来个抢孩子的怎么办?你总得替你弟弟担心一下吧。”

卫楚涵愣了愣,半晌道:“我想想吧。”

他确实不太想搬家,先不说是不是住到路凌风家里,其实只要是离开了这个地方,他就没有什么安全感。他在这里住了太多年,左右的邻居基本都熟悉,凭借一些特征还能轻松的打个招呼。可是换了环境呢?全然陌生的地方,全然陌生的人,他又要费好久才能记住一些常见人的脸,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困难太麻烦了。

吃完饭,路总裁主动担任起了照顾关在“笼子”里的小狗……不不,是小恶魔的责任,卫楚涵在厨房洗完,就听见客厅里小家伙开心的笑声和一连串的papa叫喊,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酸涩。

他从小就很少能见到自己的父亲,母亲又总是操劳,为了这个家庭各种奔波劳累。外公家那边虽然给了不少帮助,但是因为有两个实在是撑不起家的舅舅,所以在他小学毕业之后家中就更加困难起来。外公当年也算是镇子里有钱的人,当个小厂长,估计父亲当年也是因为这个才会娶了母亲。但是随着改革开放,厂子的效益也越来越差,最后不得已都下岗了。外公那些家底基本上也都给了舅舅,没有给母亲留多一些,再后来,父亲回来便和母亲离了婚。

在他印象里,父亲十分高大,但是却也十分冷峻,对因为操劳而变老失去美丽容颜的母亲更加不喜,离婚之后便再也没有回过那个镇子。父亲的第二次婚姻,爷爷奶奶都没有去,第三次结婚不久爷爷奶奶就去世了,他也不过匆匆回来看了一眼便转头离开。他是个冷情的人,卫楚涵觉得其实卫书容谁都没有爱过,他更爱的应该是他自己。

不过卫书容对他来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从小便渴望各种亲情的卫楚涵也知道,自己的脸盲是个大障碍,更别说还是个同性恋。这年头就算是社会开放,但是对同性恋的宽容度也没有那么高。所以当年他便同意了张悦江,但是得到的却是这种无奈的结局。

路凌风人不错,有钱,高大帅气,而且对肉肉也挺好。卫楚涵完全抗拒不了这种吸引力,但是他也清楚和有钱人交往的结果是什么。他现在完全抱着有一天算一天的日子来过,但是一想到要离开这里而去住到陌生的地方,便从心底有些抗拒。更别说家中还要找个陌生人做保姆,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一想到这里,浑身都开始难受。

可是……

客厅里又传来路凌风和肉肉的欢笑声。

肉肉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卫楚涵对这个弟弟是全心全意的喜欢,哪怕他比自己小了这么多岁,仍旧是打心眼里就接受了这个孩子。而且小孩子完全不会计较他有没有脸盲症……

他想给肉肉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所以要不要换居住环境呢?

卫楚涵纠结极了。

第19章:油盐不进

肉肉毕竟还没有痊愈,玩了一会儿就累了。

卫楚涵给他喂了药,抱进卧室哄睡,出来看见路总裁坐在沙发上正在摆弄肉肉的一个玩具车。

他踟蹰了一下,道:“谢谢你帮我收拾房间。”

路总裁:……

讲真,路凌风其实并不是那种特别喜欢收拾房间的人,但是他一个人住习惯了,尤其是在国外的时候,所有事情都得自己一手去做。也逐渐养成了看不得脏乱的习惯。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过来这里坐。”

卫楚涵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了下来。

路凌风拉过他的手在指尖把玩,双眼则细细的观察卫楚涵的表情。他发现卫楚涵的表情特别镇定,既不脸红也不娇羞,脸色十分平静,就好像拉着他的手的人是肉肉。不,就算是肉肉他也会给出反应,例如转过脸宠溺的笑一笑,然后把那个小混蛋抱在怀里。

“我是你的谁?”路总裁突然霸道的问。

卫楚涵脑子里还在思考要不要搬家请保姆这件事,听见这样的问话,有些茫然的看着路总裁,“优乐美?”

广告真是又洗脑又害人!

路总裁觉得自己被敷衍了,他有些生气。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他开始指控了,“不喜欢我的话为什么要同意跟我在一起?”

路凌风越想越不对劲儿,从一开始就是自己舔着脸在后面追,但是感觉自己在卫楚涵心里的位置还不如那个小妹,更别说肉肉了!

他给他看孩子,收拾屋子,带苹果来,还带他去老曲那边吃饭,介绍自己的好哥们,难道就为了一句谢谢?如果是别人,怕是早就感激的跪在他脚下了!

卫楚涵诧异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好端端的怎么就开始生气了。

“当初……”卫楚涵略思考了一下,“是你追的我呀。”

路总裁更加生气,一把甩开正在把玩的手指,“我追你你就同意了?你怎么这么不矜持呢?”

卫楚涵莫名其妙。

他收回手,看着自己被捏红的手指,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场景。以前张悦江对他大吼大叫的时候,他就是用沉默来对抗的,因为完全搞不懂对方究竟是因为什么而生气。

看着对方无动于衷的模样,路凌风觉得自己快被气死了。他蹭的站起身来抬脚往外走,咣的一声把大门甩上,气势汹汹的走进电梯,来到楼下。外面冷风一吹,让他有些冷静了。于是用力的抹了一把脸,转身又回去了。

卫楚涵看着鞋架上的钥匙和皮鞋以及衣架上的那件外套,考虑要不要给送下去,但是也就一会儿的工夫,门被敲响了。

他默默地打开门,默默地看着眼前气喘咻咻的男人,以及他唇上不停闪动的小痦子。因为挂了薄薄的一层汗水,让那颗小小的黑痦子有些晶莹的感觉。

路凌风侧身挤进房间,原本想着换了鞋拿了钥匙就走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卫楚涵那张空茫的脸,他心里就有一丝不对劲儿的感觉。

他大马金刀的坐回到沙发上,拍拍自己的腿,沉声道:“过来!”

卫楚涵关上门,他觉得这位路总裁像个蛇精病。

看着走过来的人满脸问号,路凌风又想生气,他抬着下巴,特别特别高傲的说道:“坐我腿上!”

卫楚涵蹙眉。

“快点!”路总裁用力拍自己的腿,啪啪作响。

卫楚涵乖顺的坐了过去。

“不是这样,你要面对我,背对我干嘛?”路总裁不开心。

卫楚涵叹了口气,他转身跨坐在路凌风的腿上,一脸‘你怎么这么麻烦’的表情。

路凌风握住对方的腰,真细,忍不住又多摸了两把。

“你知道你今天哪里错了吗?”他严肃的问道。

卫楚涵微微垂着头,目光只是落在他的唇上。每次对方一说话,那个小痦子就一动一动的,特别有趣。

路凌风明显的察觉到对方在走神,他毕竟是做了辣么多年管理阶层的大人物,自小又在人精扎堆儿的地方长大,所以一看到卫楚涵的眼神就知道不对劲儿了。

他竟然在走神!!竟然坐在自己的腿上走神!!

“我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路凌风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你都不愿意看我一眼?还是说当时如果追你的不是我,你也会答应?你究竟把我这个你的现男友放在什么位置,嗯?”

卫楚涵终于把目光转移到他的眼睛上。

路凌风的双眼特别漂亮,双眼皮儿,眼睛细长,眼尾略略上挑,而且睫毛浓密卷翘,就连下睫毛都特别长,看上去毛绒绒的。他不是那种纯黑的眼瞳,而是带一些琥珀色,如今这琥珀色的眼睛里正倒映着自己的脸。

卫楚涵忍不住往前凑了凑,从对方双眼里看到了清晰的自己。

路凌风以为他要吻自己,用亲吻求的原谅吗?他心里冷哼一声,然后抬起下巴做好了接吻的准备。

谁知道对方不动了……

“你!”路总裁觉得自己可能是被调戏了,有些恼羞成怒。

卫楚涵抬手捂住了那双带着怒气的双眼,掌心被长长的睫毛刷的有些痒,他忍不住笑出声。

“我正在严肃的跟你探讨问题!”路凌风略有不悦。

“我……”卫楚涵舔舔唇,目光在路凌风脸上一寸寸的划过,“我……不太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什么?不知道哪里错了?”路凌风气哼哼的。

“不知道怎么谈恋爱,”卫楚涵的目光再一次凝聚在那颗小痦子上面,“这样不算交往吗?”

不知道怎么谈恋爱?那张悦江是怎么回事?

路凌风抓下自己眼上的那只手,“你什么意思?那张悦江是怎么回事?”

“他追我,我就同意了。”卫楚涵的目光转移到自己手上,他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

“就同意了?”路凌风反问。

“我喜欢身边能有个人,活人,每天可以看见,这样才像个家。”卫楚涵一口气说完,脸色终于浮现出一层红晕,“就这样相处,不行吗?”

路凌风终于察觉出哪里不对劲儿了。

卫楚涵根本不是不在乎他,而是他谁都不在乎。他需要的只是身边能有个人,一起生活,平平淡淡。而没有那种想要谈恋爱,一起甜蜜,轰轰烈烈的情感。

他那天是怎么离开卫楚涵家的有些记不清了,因为等他回过神之后,谢老板正无奈的看着他。

“你说我是不是有病?”路凌风灌了一口啤酒,心情特别不爽。

谢逸晨叹了口气,把一盘下酒菜往他面前推了推,“尝尝,鹏鹏做的香辣脆,给你解解闷。”鹏鹏就是那个新招聘的高材生,人漂亮聪明,厨艺也相当高超。

路凌风特别郁闷,“我不想解闷,我就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有病。”

谢逸晨又开始叹气,他从盘子里捏了一枚花生丢进嘴里,嚼的咯吱咯吱响。他思考了片刻,道:“有病的不是你,是卫楚涵。”

他看着自己提不起精神的好友,慢悠悠道:“卫家什么样的你我也都清楚了,他从小处在那样的一个家庭,可能对爱情这种情感有些抵触。但是他又渴望被爱,这个其实很矛盾。我们身边也不乏挺多这样的人,只不过大家都是人精,用其他办法把这种感情掩盖住了。讲真……老路,咱们哥几个除了你家父母亲戚上上下下一直是以夫妻恩爱为主打的,别人家哪个不折腾折腾?就说我爹,我爹那么扶不起来的一滩烂泥,混了个会长的位置,外面小三小四一大群。我爷爷还二婚呢。我妈那边几个舅舅加姨,没有一个消停的。不过我性子狠,他们不敢来招惹我,而且我爷爷我姥爷对我比较宠,所以现在活的比较滋润。卫楚涵就不是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父亲更是不着调。他妈妈是个好人,但是只是个好人对一个孩子来说很重要吗?”

路凌风看向谢逸晨,慢慢的有些明白,但是又有点茫然,“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别招惹他了,讲真,我就见过他几面,第一次看的时候觉得真是个不错的孩子,沉静如水。但是第二次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很多时候都是一副沉静如水的模样,让我看的有些心里发慌。这种人要么就是心机深沉,要么就是真的毫不在乎。我觉得他是后者。”谢老板摸着啤酒罐冰凉的金属壁,沉声道:“跟他做朋友或许会很舒服,但是当你付出感情想要回报的时候,可能就会十分难过了。”

路凌风垂头不语,半晌道:“我还是觉得自己挺喜欢他的。”

谢老板:???

“不是,我说……你是不是贱的难受啊?”他简直无语了,“这是打算挑战一个高难度?行,就算你最后成功了,得到了,除了成就感你还能有什么?”

“有个媳妇儿!”路总裁仰脖,又灌下一听啤酒,“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反正你那个花钱儿不咋管用。”

“怪我咯?”谢老板木然,觉得自己好友有些油盐不进,“老路,你要想好,毕竟你在这个位置上,以后你身边的人不可能置身事外。你觉得他能胜任这个位置吗?”

“你觉得我护不住他吗?”路凌风似乎燃起了战意。

谢逸晨摸了摸手边的金蟾,考虑用这玩意糊对方的脑袋,能不能让这个傻逼清醒一点儿。

第20章:月圆之夜

谢逸晨看着面前闷头喝酒的好朋友,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对他来说,感情这种东西真的是最没有必要的东西,看看他家里那些糟心事儿就能看懂了。一群嫡的庶的干的亲的,为了争夺那点儿小小的权利恨不得掐的死去活来,徒让外人看了笑话。

不过他也从心里承认,不但是他,还包括裘振,老曲,甚至是毛毛,对路凌风的家庭是羡慕的。

那真是有钱人家里夫妻和睦全家和乐的典范,而且他们小的时候,也特别喜欢去路凌风家里玩。父亲儒雅母亲漂亮,就连说话都温声细气的,怎么就养出来路凌风这么个歹笋了呢?有的时候谢逸晨自己都恨不得去做路家的孩子,他觉得自己跟路家父母才比较配套呢。

不过通过这件事也能看出来老路这个蛇精病确实是路家的种,传说当年路爸爸对路妈妈一见钟情,想方设法,咬牙切齿,撒泼打滚的硬是把路妈妈拿下了,后来因为路妈妈生路凌风的时候受了大罪,所以路爸爸当场决定不管男女就只要一个孩子,然后再也没有让路妈妈受过累。

这件事被传为佳话,但是也有人对此嗤之以鼻,譬如说他父亲。谢家现在的公司管理是谢逸晨的父亲,一个四处沾花惹草的风流老男人。他觉得路爸爸做的事是因为怕老婆,让男人及没面子。在他看来,男人除了事业,拥有更多的女人和孩子也是成功的一种代表。

谢逸晨是嫡子,但是在他上面还有个小三生的哥哥,下面有一群不知道是小四还是小五生的弟弟妹妹,每逢过年一大家子热热闹闹腥风血雨。一开始这群家伙特别排斥谢逸晨,成天想着要怎么把这个唯一的原配的孩子挤兑走。但是后来被谢逸晨按住了教训了一顿,再加上谢家老太爷和谢逸晨姥爷家的维护,到让他们在明处消停了不少。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谢逸晨对小孩儿一点儿都不喜欢,所以他选择了去包养小男生;再加上他对父母的不信任,也导致了他对婚姻的排斥。

但是路凌风不一样,路凌风从小就对婚姻有着浓郁的向往。他不止一次表示玩可以,但是结了婚就绝对不能出轨。虽然这句话被人拿了当玩笑开了好几天并且不以为然,然而他现在开始为情所困了,这让谢老板有点儿毛骨悚然,主要是对方转变的太快了。

路凌风在外人眼里,向来是不拘言笑的,再加上身段儿挺拔又比他们能捯饬自己,所以从来不愁床伴这件事儿,哪怕谢逸晨自己搞不定的,只要路凌风上手,隔天就能拐到床上去。

就这么一个调情高手,行走的人形荷尔蒙发射器,竟然跑来跟他说自己非要那个花店小老板。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如今还以为对方并没有真的把他放在心里,开始喝闷酒了!

真特么的是个蛇精病啊。

谢逸晨越想越觉得卫楚涵段数太高,这才多长时间,就硬生生的把一个情圣搞成了情剩。他摸摸自己随身携带的花钱儿,琢磨着要不要去庙里求个开光的手串戴戴,姓卫的没准就是个妖孽,他不能不防啊。

路大爷喝了个烂醉,非要拉着谢老板的手去找花店小老板,嘴里颠颠倒倒的说要给他介绍自己的小可爱。谢老板被烦的不行不行的,没招,只能把在后院已经休息的许鹏鹏喊起来,让他开车,然后自己护着路大爷去找卫楚涵。

虽然他就跟卫楚涵见过两面,但是只要稍微一用心就能知道这小孩住哪里。资料上简简单单的一个人,也没有什么遮掩。

路总裁上了车,稀里糊涂的说了个地址,歪头就睡,鼾声大作。谢老板忍了一路,才没有半道儿上把人踹下去,他觉得这简直就是自己和老路之间友谊深刻的表现,如果换成裘振,早就被他搡去一边儿随便找个犄角旮旯塞进去了。

许鹏鹏沉稳的开着车,巴掌大的小脸上只有被大半夜叫醒的疲惫,但是没有什么不满。他甚至还体贴的半路下车在711买了两瓶酸梅汤,给路总裁和谢老板解酒用。

许鹏鹏是谢老板试用了一个月觉得最顺手的一个了,乖巧懂事,冷静聪明,厨艺高超。让谢老板在是否要把他吃掉这件事上纠结不已,因为在谢老板的观念里,如果吃掉了,就证明要把人飞了。

略舍不得。

他一抬头,就和许鹏鹏的目光在后视镜里相遇了。

“看什么看?”谢逸晨懒洋洋的说道:“老板帅的让你移不开眼了?”

许鹏鹏收回目光,木然道:“我在看后面那辆车。”

夜深人静,大马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了,但是在他们车后突然窜出一辆跑车,频频打强光灯。许鹏鹏让了两条线,对方仍旧死咬着,看不出来究竟为什么。

谢逸晨往后瞅了一眼,啐道:“刘大炮家的傻儿子,鹏鹏你把车靠边儿停了,让他先过去。”

他的车靠边停了,对方的车紧接着靠了过来,也停了。傻儿子摇下玻璃窗露出银盆大脸,冲着这边吹了声口哨,“我当时谁半夜出来呢,原来是表弟啊?”

刘大炮是谢逸晨父亲不知道小三还是小四家的兄弟,特别拿不上台面儿,生的儿子也是一窝蠢货。眼前这个就是最烦的一个,他看上了谢逸晨的身家,以及长相,话里话外的各种聊骚。

谢逸晨觉得烦,特别心烦,一个路凌风就够了,他妈的半夜里还窜出这么一只幺蛾子。他把趴在自己腿上的路大爷推开下了车,隔着车身冷冷的看着对方,“刘大傻,你再把你的话说一遍。”

“表弟,你让哥哥说什么呀?”刘大傻笑嘻嘻的,猪哥一样的嘴脸露出一股子垂涎的馋相。

谢逸晨一股子邪火冒了出来,从后备箱里翻出个大扳手,上前一句话不说,咣咣的把对方的跑车砸了,从车里砸出好几个尖叫着男男女女。

“操你大爷,你他妈……”刘大傻推开车门钻出来,然后被指着鼻子的扳手逼的闭了嘴。

“谁是你表弟?”谢逸晨的扳手拍拍刘大傻的脸,“你问过我爷爷吗?我爷爷同意了吗?攀什么亲戚,杂碎!”

“你……”刘大傻被憋的脸红脖子粗。

“误会,误会……”其中一个男的连忙上前劝阻,“谢老板别生气,刘哥喝多了。”

“这儿有你说话的份?”谢逸晨扫了他一眼,“你又是什么东西?”

男人张了张嘴,脸上涨出了猪肝色。

“傻逼!”谢老板骂了一句,转身回到车里,“走!”

刘大傻看着远去的车辆,恶狠狠地骂道:“操,等我弟弟当了谢家老大,老子他妈的艹死你个娘炮!”他骂完,转身踹了那个男人一脚,“哪儿都有你的事,滚你大爷的!”

男人招呼着另外两个女生,好歹把刘大傻哄好了,开着破破烂烂的车跟丧家犬一样的走了。

谢逸晨砸了车,心里的火气总算下去了一些,看路大爷也顺眼多了,心平气和的把人送到了卫楚涵家门口。

半夜有人敲门,把卫楚涵吓了一跳,从猫眼儿里看见了一头标志性的长发,莫名其妙的打开门。

谢老板把路大爷往卫楚涵身上一推,“你造的孽你自己收拾,实在收拾不了就扔门口垃圾堆里,自然有人捡。”说完酷酷的一甩头,走了。

卫楚涵哭笑不得的扛着大号的醉鬼,艰难的关上门,拖着路总裁把他丢在客厅的泡沫垫子上。他照顾醉鬼也有一套,毕竟当年张悦江也总是半夜喝多了回来,然后又骂又闹,可劲儿的折腾。但是现在这位却十分安静,人躺平了也不打呼噜了,睡的极为香甜。

他快速的把人扒了个精光,然后洗了毛巾出来擦脸擦手,又翻出一床薄被子把人盖住。虽然现在天气转暖了,但是夜晚仍旧比较凉,他可不想第二天起来还要照顾一个大的病号。

路总裁嘴里嘟嘟囔囔的翻了个身,一把抓住卫楚涵的脚脖子,喊了两声涵涵宝贝儿,又睡了过去。

卫楚涵动了动脚,对方就往自己怀里扯两下,把脚丫子抱在怀里,还吧嗒吧嗒嘴。

卫楚涵想笑,他动了动脚趾头,挠挠对方的下巴。硬硬的胡茬蹭的他脚趾头酥酥麻麻,有些痒。

路大爷转了转脑袋,迷迷糊糊的把手里的脚丫子放在嘴边啊呜一口咬了下去。

卫楚涵一个激灵,他脚趾上的肌肤敏感的感觉到对方口中的湿热,软软的舌尖在他脚趾上划过,让他瞬间有了某种异动。

要命了!!

他拼命地想要把脚收回来,可是对方好像叼住了肉的狼,死活不松口不松手,甚至抓的更紧了。

卫楚涵折腾出一身薄汗,他茫然的抬起头,正好看见外面一轮圆月。看看月亮再看看叼着他不松口的路总裁,总觉得路凌风会在这银色的月光下变异,然后长出长长的毛发,变成狼人……

不不不,乱想什么呢!什么狼人不狼人的!

他抄起给路总裁擦完脚丫子还没拿走的湿毛巾,直接糊到了那张帅气的脸上。

第21章:真姬霸丧啊

路凌风被冰冷的毛巾刺激的终于醒酒了,他惺忪的睁开醉眼,吐出嘴里的异物,抓到眼前瞅了半天,“……脚?”

卫楚涵羞窘,他猛地把自己的脚从对方手里挣出来,“我洗过了!”

路凌风转了转眼珠子,慢慢的坐起身来看向卫楚涵。

卫楚涵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往后挪了挪身子,“是你非要咬的。”

路凌风看了看周围,“你家?”

卫楚涵道:“谢先生把你送过来的。”

路凌风摸了摸身下的垫子,“我睡……”

卫楚涵抢答,“床上没地方了。”

路凌风摸了摸嘴唇。

卫楚涵急忙把洗毛巾的脸盆推过去,道:“吐这里!”

路凌风狠狠的盯着卫楚涵,狼一样的眼神看得他心里发颤,忙不迭的准备起身,“你没事了我回去了。”

“慢着!”路凌风推开面前的塑料盆,猛地探身扯过卫楚涵的睡衣领子把人拽到跟前,直接啃了上去,并且霸道的在卫楚涵嘴里扫荡了一圈,“脚丫子好吃吗?”

卫楚涵的表情如同雷劈,他愣了两秒钟,嗖的蹿起身来冲进卫生间,紧接着就传来漱口刷牙的动静。

路总裁面色狰狞的跟了过去,“你不是说你洗过脚了吗?自己还嫌弃自己?”

卫楚涵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吐掉牙膏沫漱完口,“……不是脚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你不喜欢我亲你?还是说你觉得在一起就是每天上班吃饭盖被子纯聊天?”路总裁步步紧逼。

卫楚涵十分尴尬,他抓起一瓶漱口水塞到路凌风手里,然后把人推开埋头挤出去,“你还是先刷牙洗澡再说吧。”话说完,人也进了卧室,啪嗒把卧室门关了。

路凌风看着手里的漱口水,拧眉,突然表情变得不好起来。他抬手往掌心呵了口气……

形象崩塌!

人格崩塌!

路总裁恨不得一头撞死在盥洗台上!

烟味酒味食物味在嘴里发酵了半天,简直就是生化武器!

他觉得光凭漱口水已经无法拯救自己了。

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路凌风沮丧的问道:“有没有牙刷?”

卫楚涵道:“洗脸盆下面。”

路凌风听见了明显的笑气,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他刷了牙,洗了澡,清新薄荷与甜美柑橘味充斥在鼻间,轻盈的走出浴室,抓了抓屁股才发现,他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是裸着的!

裸……裸着?

路总裁扶着门框表情呆滞,自己完美的身材并未得到对方的垂怜,还撅着臭烘烘的嘴巴把人非礼了一顿,甚至还质问对方是不是讨厌自己的吻……

换位思考一下,估计非礼的那一个早就被他撅吧撅吧扔到楼下做花肥了。

路总裁羞愤欲死,他踉跄了几步,一头戗在地上,觉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人生悲苦,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卫楚涵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了,担心路总裁又开始醉酒,万一睡死在浴室着凉估计会更麻烦。他纠结了片刻,慢慢的推开了门,然后震惊了!

路凌风趴在他家地板上,屁股冲天撅着,一动不动。

睡,睡着了??

卫楚涵连忙跑过去拍了拍,“喂,你睡着了?”

路凌风瞬间浑身僵硬,他在爬起来和装睡之间犹豫了0.05秒,选择了装睡。至少不用立刻面对尴尬,哪怕心里已经尬到死了!

卫楚涵用力把人拖到垫子上,然后重新盖好被子,拉好窗帘,静悄悄的回到了卧室。

关门的一瞬间,路总裁刷的把被子盖在头上,恨不得闷死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被小恶魔的体重压了个半死。昨天晚上几点睡过去的已经忘了,但是早晨一睁眼,昨夜的一幕幕如同汹涌的海浪铺天盖地的砸了过来,在他的脑海中不停翻滚,疯狂冲刷,每一帧都清晰的令人无地自容。

“papa!”肉肉咯咯笑着翻山越岭爬到他胸口上,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他,发现路凌风也在看自己的时候,笑的就更开心了,开心到大头后仰,吧唧从山岭上翻了下来,大头朝下屁股朝天。

路凌风感到了深深的恶意,他觉得这小家伙就是在嘲笑自己昨天的行径,并且用行动来掩饰了一番。

他面无表情的坐起身来,嗅了嗅空气中早餐的香气,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卫楚涵端了早餐出来,看见他就忍不住笑,“你昨天喝多了,洗完澡趴在地板上就睡了。要不是我出来看看,估计你就得光着睡一宿。”

路凌风艰难的挤出了一个心碎的笑容,“谢了……”他把被子围在腰间,这个时候压根没有心情秀自己完美身材了,“我的衣服呢?”

“你的衣服……”卫楚涵的目光往旁边掠了一下,“还没洗。”

路凌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一团腌咸菜。他痛苦的搓了搓脸,“还有其他衣服可以穿吗?我总不能就这样呆着啊。”

卫楚涵把早餐摆在桌子上,去卧室翻了半天,翻出一身新睡衣和一条新内裤拿出来递给他,“你试试。”

纯棉四角内裤紧绷绷得箍在他屁股上,嘞的鸟疼。

路凌风忍了忍,还是脱了下来,“不行,太小了。”

卫楚涵目光隐晦的在他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扫了一眼,转身又去了卧室,这回拿出来的是一条沙滩裤,大红大绿,特别喜庆。

睡衣也小,路凌风试了试,干脆只穿沙滩裤,光着脚走到门口换了上次来的时候穿的拖鞋,瓮声瓮气道:“我去洗漱了。”

“你的衣服,能水洗吗?”卫楚涵追问。

路总裁脚步顿了顿,片刻嗯了声,一头扎进卫生间。

他觉得空气中满是尴尬气氛,憋的他几乎要爆炸。如何正儿八经的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呢?他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帅脸都要裂了。

“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丢脸丢到外面。”路总裁给自己打气,“没什么,不就是被嫌弃了吗?这只是开始……”他自言自语到这里,脑子里突然出现一行大字:以后被嫌弃的日子会更多……

真姬霸丧啊!!!!

路总裁心如死灰,就连喷香的西红柿鸡蛋面都不能让他振作起来。

刚吃完早饭,悦耳且熟悉的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

卫楚涵正在喂肉肉吃东西,听到动静抬头看了路总裁一眼,指了指茶几。

路总裁过去拿起手机,发现是谢老板打来的,于是默默地走到阳台关上门才接起来。

“老路,昨晚上睡得可好?”谢老板的声音笑嘻嘻的,“感谢不感谢我?”

路凌风脸部肌肉僵硬,但是声音却十分轻松,“必须谢谢你,哎呀知我者老谢啊!”

“人到手了?”谢老板漫不经心的问。

“嘿嘿嘿……”路总裁发出猥琐的笑声。

谢老板那边顿了顿,突然喷笑道:“卧槽,你是不是压根没得手啊?昨天晚上睡的卧室还是客厅?从实招来!”

知,知我者……老谢啊!!

路凌风用力咽下一口凌霄血,仍旧笑道:“别闹了,我喝成那个熊样还想要我怎么得手?昨天晚上涵涵可温柔了,给我洗澡洗头,特别贤惠,这不刚起床他就给我去煮面条了,说喝多了酒吃面暖胃,还不让我起来,让我多休息休息……”话还没说完,就听楼上一声大吼,“小兔崽子,你饭盒没带着!!”

谢老板:……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现在……在床上?”

“在窗边,开着窗户透气呢。”路总裁捏着阳台栏杆的手指都白了,青筋直蹦。

谢老板琢磨了一下,决定不再捅刀了,“那就行,你好好休息。我本来以为这个点儿你可能还在跟小孩儿温存呢,没想到都起床了,难得,我也没啥事儿,先挂了啊。”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路总裁目测了一下阳台到楼下的距离,最终没能下定决心一了百了。

他痛苦的走出阳台,特别想来一根烟。

“我得去花店了,有人定了花,小妹去你那边还没回来。”卫楚涵已经把肉肉打包好了,这几天肉肉生病,花店基本都是小妹在撑着,如今肉肉看上去恢复大好,估计应该没啥问题了。

他想了想又道:“你衣服我晾阳台了,应该一会儿就会干,钥匙在这里,我先走了。”说完,便抱着肉肉抓了车钥匙,急匆匆的出门了。

路凌风这才发现阳台上晾的衣服是自己的,他抬头瞅了瞅,被洗衣叽蹂躏过的衣服裤子依然变得垮塌塌的,就算干了也不能穿了。他干脆找了个垃圾袋,把衣服拽下来团吧团吧塞进去,然后给毛秋海打电话,让他给自己送一身衣服过来。

毛毛到的时候表情惊讶道夸张的地步了,“哎哟老大,行啊你,得手了?”

路凌风忍了忍,当着发小的面终于爆发了,“得个屁的手,昨天晚上可丢死个人了,别问别问,你问我也不会说的!!”

他双眼滴溜溜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见了客厅还没收拾起来的被子枕头,“不会吧,床都没的睡?”

“你信不信我开除你?”路总裁撅着屁股套裤衩,他对毛秋海呲了呲牙,威胁道:“谁问都不许说,知道吗?”

第22章:老谢的麻烦

如果是作为损友,毛秋海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把眼前一幕拍照发朋友圈。不过现在是上下级关系,毛毛只能把所有好奇心都咽下去,眼巴巴的看着他家老大穿好衣服开始收拾屋子,末了拎了两袋子垃圾,关门落锁扬长而去。

简直像个全能保姆。

路凌风丢了垃圾,撸了一把因为没有发蜡而垂下的头发,“你先把我送老谢那边,我车还在他店门口呢。然后你去公司,我先回一趟家。”

“回去化妆?”毛毛嘴贱,说完就忍不住笑。

路凌风斜了他一眼,到也没有反对。他就是要回家捯饬自己的,化妆又不是单纯的涂脂抹粉。

“对了……”毛毛打开车门钻进驾驶室,看着正在系安全带的路总裁说道:“我昨天晚上得到了一个小道消息。”

“什么消息?”路凌风系好安全带,对着镜子又耙了耙头发,“关于什么的?”

毛毛启动车子,慢慢的开出小区,“跟你无关,但是跟老谢和卫楚涵也有关。你知道他家那个姓刘的姨娘吧?她有个侄子跟杨娜的公司要合作了。”

姨娘是他们在外对谢父养的三四五的戏称,因为实在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平时见面头都不会点的关系,但是谁让他们攀扯上老谢了呢?

刘家以前就是个小手工作坊,养了俩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学校整出来的设计师,每天对着各种流行款式尽数抄袭,东改西改整的跟四不像一样,专门去五六七八线城市卖,据说生意还不错。但是有一年抄到了路家头上,吃了个狠狠的官司,赔了不少钱。

不过他们搭上了谢家这艘船,谢家又是做奢侈品的,愣是把小作坊开成了个挺大的服装贸易公司,就算上不了一二线市场,但是国内和国外的中下层还是能吃得住的。

那时候谢家还想让谢逸晨来路家走走关系,但是被谢逸晨直接怼回去了,意思是如果正经亲戚也就罢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货也想占便宜?他这嘴可张不开,毕竟都要脸呢。

因为这个,他跟谢父吵的不可开交,一年都没回家,要不是谢家老爷子招呼,估计过年他都不回去。

“老谢知道这件事儿吗?”路凌风捏了捏鼻梁,想到杨娜那个人。杨娜不足为惧,但是她毕竟跟那个小恶魔有血缘关系,如今小恶魔又成了卫楚涵唯一的家人,如果自己不在乎卫楚涵也就罢了,只要不招惹到自己爱谁谁。但是如今他正要把人追到手呢,这个时候出乱子可有点儿不太好了。

毛毛道:“我也不知道老谢知道不知道,而且我还听说,老谢昨天晚上砸了一辆车,那辆车是刘姨娘另一个侄子的。这刘家可真热闹。”他语气上忍不住带了嘲讽,“估计一个个都想把老谢干掉,继承谢家产业呢。”

“傻逼!”路凌风嗤笑,“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就算谢叔叔拿不出手,谢家还有个老爷子呢;就算老爷子不行了,还有楚家一群人呢。谢阿姨不搭理这些事但是不代表她会眼睁睁看着属于自己儿子的东西被那些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弄走,且看着,有的是戏唱。”

“那我们就坐看着?”毛毛问。

“插手也得有个由头,老谢不张嘴,或者杨娜不出幺蛾子,轮不到我们插手。杨娜也是疯了,找谁合作不行找这么一家子。”路凌风以前觉得杨娜有狠劲儿也聪明,如今看来不过都是小聪明,而且脑子并非很清醒。

毛毛笑道:“杨娜不到三十,刘家那个侄子据说长得不错,刚三十出头还是个海龟,啧啧。”

他的话说道这里,路凌风也明白了,于是冷声又骂了句傻逼,“你把杨娜看住了,别让她往这边折腾。”

路凌风到了谢逸晨这边儿,原本想直接取了车走,后来觉得不打个招呼不太合适,于是直接就进了店。

店面儿里只有那个叫鹏鹏的看着,大上午的也没有人来,他正坐在一张官帽椅里面捧着厚厚的书在看,倒是衬托出一股子书卷气,看上去岁月静好。

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路先生,老板在后面院子里。”

路凌风点点头,往后走了两步,又转了回来,“昨天你老板砸车了?”

许鹏鹏笑道:“老板就在后面,当时路先生您也在车里。”他意思很清楚,老板在轮不到我说乱七八糟的话,再说当时您也在,想要知道什么直接去问啊。

路凌风瞅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个玩味的笑,“挺好。”他说完就直接去后院了。

谢逸晨正在后院逗他今天刚拿回来的一只鹩哥,那只鹩哥剪了舌头没多久,还不太会说话,见人来了也只是嘎嘎两声拉倒。

“喝茶逗鸟,你倒是惬意。”路凌风抓起茶壶试了试温度,对嘴灌了几口,“我这一早晨光听八卦了。”

谢逸晨哈哈一笑,道:“都跟我有关吧?也不,还跟你搞不定的小情儿有关。我以为你今天怎么着也得温存一天呢,谁知道一大早就被赶出来了?”

路总裁啧了声道:“少挤兑我,我的人我自己护。”

“你放心,刘家那几块料翻不出什么大风浪来,我爸现在还没跟我问罪呢,估计……”正说着,茶台上的手机哼哼唧唧的叫了起来。

路凌风扫了一眼,幸灾乐祸道:“你爸。”

“真不禁念叨。”谢逸晨眼神一暗,走过去把电话接了,也没有避人,直接坐在旁边绣墩上开聊,“对,是我砸的。为什么?我跟老路在车里,那傻逼别我车。别车还不能砸?爸,你知道那小子存了什么心思吗?合作个屁,我跟你直说了吧,傻逼想艹我,我没弄死他都是手下留情了!”说完也不管他爸那边说什么,直接把电话挂了。

路凌风听到最后一句话不禁挑眉,“几个意思?”

谢逸晨提起红泥小炉上的水壶给茶壶注满水,晃了晃倒进杯子里端起来品了两口,“那傻逼到处说我是个基佬,早晚把我弄上床。我不信我爸不知道这件事。不过他知道也好,省的到处给我塞一些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姑娘,万一哪天我跟你一样想不开了,倒是避免了一些麻烦。”

“不是,你家人就看着他这么说?老爷子不管?”路总裁有些生气,这谢家也太拎不清了吧?

谢逸晨哈哈一笑道:“哪个敢把这话传到我爷爷耳朵里?我妈倒是知道问过我两句,不过在她眼里只要能给我爸添堵就不算事儿。再说了我找个男的找个女的谁能管得着?有我爷爷和我姥爷那边压着,就算我找条狗,谢家也得是我的。”

“你心里有谱就成,”路凌风起身,“那我先走了,杨娜那边我找人盯着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你这边有事儿直接说话。对你爸我动不了手,其他人我还放不到眼里。”

“感动的我都要哭了,”谢逸晨一脸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你快走吧你,快一个月了人都没泡到手还上我这里放话了,走吧走吧,嫌你丢人。”

路凌风哈的一笑,也不介意,直接走了。

谢逸晨闭了会儿眼,然后拿起手机拨号,“喂?是我……对,你给我盯着我爸那边,有什么动静直接告诉我。还有姓刘的那群傻逼,都给我看住了。我家那几个?那几个暂时还不敢折腾,毕竟我爷爷还活着,他们还指望捡漏呢,对他们来说刘家算个屁啊。嗯,成……这几天我就不过去了。展会?展会那边我已经把作品提交了,对,行了,这个不用操心。嗯,就这样。”

他悠悠的站起身来,走到笼子旁边弹了两下笼子边儿,“闹心不闹心啊?”

鹩哥转了转脑袋,张嘴就骂:“傻逼!”

路总裁回家把自己捯饬漂亮了,然后开车去了公司,先处理了一堆邮件,又把所有送到桌子上的报告看了一遍做完批注让秘书发下去,然后就来到了设计部。

现在不过刚到夏天,设计部里却已经开始做秋装准备了。男装部女装部忙的热火朝天,看见他这个顶头上司来了连个眼神儿都欠奉。

搞艺术的就是拽。

路总裁摸摸下巴,他刚开始也搞艺术,后来搞金融,如今被艺术和金融搞,搞得兴致勃勃高朝迭起。

提了几处意见,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丝灵感。路凌风找了个没人儿的设计台坐下,拿起笔在干净的白纸上画出了自己的构思。

“父子装?两个爸爸?”他刚放下笔,身后就传来男装部设计总监乔飞的声音。

乔飞是他花大价钱挖来的,如今三年过去了,证明这个钱没白花,男装部已经开始崭露头角,在国际站台上有了自己的位置。而且路总裁的衣服大多都是他给定制的,内敛,低调,骚包,特别符合路总裁审美。

路凌风丢下手里的铅笔,挑眉笑道:“怎么样,宝刀未老吧?”

“有点儿想法,”乔飞拿起那张图纸看了看,“只不过市场有点儿小,但是可以一试。”

路总裁立刻眉开眼笑道:“挺好,那按照这几个尺寸先给我整几套吧,着急要,想穿!”

第23章:麻烦的婚礼

乔飞瞅着他揶揄道:“怎么着?你最近寂寞难耐竟然还找了个有妇之夫?”

“别瞎说八道!”路凌风板起脸来,“小的是他弟弟。”

“这岁数差的也太多了吧?”乔飞推了推眼镜儿,拿起图纸又看了看,“小处男很麻烦的,你小心吃多了撑着啊。”

路凌风不耐烦道:“你今天废话怎么这么多?不是处男,是个漂亮小孩儿,哎呀跟你说也没什么用。”

“怎么没用?这不是当初你非要跟我睡一炮的时候了?”乔飞把图纸卷成筒,在路凌风肩膀上敲了两下,“看样子现在这位功力深厚啊,竟然能让你跑来设计衣服?我都多少年没见你拿笔了。”

他们俩在国外是朋友,路凌风学的金融,但是因为对服装感兴趣,所以经常偷偷摸摸的去隔壁艺术学校蹭课,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当时的大才子乔飞。乔飞长得精致,表明了自己是个基佬。追他的人非常多,毕竟亚洲人在那些厚重毛发的欧洲人眼里就是小可爱类型的,尤其是遇到乔飞或者路凌风这样的极品,简直趋之若鹜。然而路凌风不接受比自己粗壮的,乔飞不接受毛发浓厚的,这俩人原本也算看对了眼,但是乔大才子觉得路凌风是个拔diao无情的贱人,试探了两次彻底没了兴趣。

不过他曾经调侃过自己和路凌风的名字。

路凌风的名字是路家老太爷起的,意思是凌驾风云之上,希望自己的宝贝儿孙子一飞冲天。乔飞的就直白了,飞,想怎么飞就怎么飞。

“凌风飞,”乔飞笑道:“我得借你的力。”

如今他正在借路凌风的力,或者说是互相借力。

“你这是要玩儿真的?怎么想起来给对方设计衣服了?”乔飞斜靠在绘图台上,两条长腿交叠,一派休闲的模样。

路凌风拖着腮帮子想了一会儿,深沉道:“你这种单身狗不会懂的。”

“滚吧!”乔飞一指大门口,“快滚!”

于是可怜的路总裁洋洋得意的滚了。

他端着一杯咖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秘书紧跟着进来,汇报接下来需要做的事,表情严肃的好像一名高三班主任。

路凌风不止一次觉得其实他这个秘书才是公司老大,每天命令自己做这个干那个,形成排的密密麻麻,恨不得累死自己这个老板。

“酒会?什么酒会?”路总裁听到了关键词,问道。

“关于新面料展销的,几个大型服装贸易公司都去了,我们作为领头羊之一不能不去。”秘书严肃的盯着他,似乎只要他拒绝就能扑上来用高跟鞋抽他嘴巴子。

“让乔总监麦总监带毛特助去不行吗?”路总裁捏额头,“反正前期所有面料研制服装设计也都是他们参与,我懒得去。”

“前期都是乔总监和麦总监以及毛特助在跟着,但是酒会你不去不合适。”秘书微微蹙眉,巴掌大小脸上满是不同意,“最好是去,最好是同意去。”

“去去去,几点来着?”路总裁叹气,“这种酒会开到一半就差不多快变成未婚男女拍卖市场了,我去认人估价,你怎么狠得下心。”

秘书严肃的脸上终于带了一丝笑容,“没关系,两个总监和毛特助也都是单身,就是今天晚上八点,请柬已经放在你桌子上了。”

路凌风这才在自己一堆资料夹下面翻到了那张面料质地的烫金请柬,“……早知道今天请假不来了。”

“这三天的行程基本就是这样,”宋秘说完,脸颊上微微浮起一丝红晕,“还有就是私事,路总,我明天后天请两天假。”

“诶???”这倒是新鲜了,宋秘自从上了岗还没请过假呢,“你生病了?”路凌风关心的问道。

宋秘书摇摇头,“第一天去结婚,第二天去产检。”

路总裁目瞪口呆,“什么鬼?你结婚就用一天??不不不,我特么的想知道是谁把我秘书勾搭走的?太无法无天了!还有,你结婚为什么不请我?没有婚礼?你蜜月怎么办?”

宋秘书脸上的笑容一闪而逝,“婚礼太麻烦了,蜜月等生完孩子再去,至于为什么不请你是因为我们只想两家坐在一起吃个饭。还有,我对象跟我青梅竹马,我们认识了快三十年了。”

路总裁痛心疾首,“那也不能不要婚礼啊!!!女孩子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不要这么简陋嘛!”

“浪费时间浪费钱,红包你随便包就可以了。”宋秘书抬抬小巧的下巴,“批假吗?”

“我敢不批假?”路总裁挥了挥手,“你走,哎呀,看见你就闹心。”

秘书转身就走,然后轻轻的带上了门。

宋秘书比他还大一岁,每天严肃的像个老教授,没想到竟然连自己的婚礼都这样一带而过,让他实在是看不透这个女孩子心里究竟在想什么。而且还怀孕了……特么的,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路总裁拿起那张请柬看了看,然后愤愤的丢在地板上,过了好半天才不耐烦的弯腰捡起来。

他一闲下来,脑子里又翻滚着昨天出过的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如此失态。如果是以前,哪怕是自己口臭估计那些小家雀儿都不敢说出来吧?如今被人明晃晃的嫌弃,真是……真……

他决定让自己缓几天,估摸着等对方把这件事忘了在往跟前儿凑。

谁知道这个想法刚冒出头,那个对方就给他打电话了。

简直受宠若惊。

卫楚涵其实也想了很多,满脑子都是这么小的孩子是否需要一个很大的活动空间这个话题。直到小妹提醒他周六日的那场婚礼。

他们这个花店是和一些婚庆公司有合作的,不少婚礼用的扎花都要提前预定好,避免出问题。这个婚礼就是婚庆公司提前两个月就已经跟他们说好了,婚礼地址在郊外的一座庄园里举行,室外西式那种,需要的鲜花数目很大。其实这还不算什么,最麻烦的是他们周五下午就要过去,周六一大早要给新娘和伴娘们拍花絮,花絮也需要各种鲜花点缀,周日就是正式举行婚礼的时间了。

当时他答应下来是因为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肉肉的存在,如今身边多了个小孩儿,自己过去又不能带孩子。如果肉肉四五岁了还好,这么小的一个婴儿带过去没人看着实在是不安全。

如今他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小妹是必须要跟着去的,店里自然要关两天。

两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是猫狗也就罢了,可是这是个活的孩子啊,到时候要给谁去看?

这让他忍不住又想起路凌风关于那个保姆的建议了。

“这几个月婚礼多吗?”他问。

小妹翻看系统记录,点头道:“扎堆,光六月份就七个,两个个郊外,五个市里。七月份五个,两个郊外的……怎么他们都想去郊外啊,不麻烦吗?八月份三个,一个在山上,我的妈!一直到十月底,十一月没有,十二月五个,一月两个;然后就是来年五月份了。”她也想起来如今的大麻烦,讷讷的道:“要不让我妈妈过来给看着点儿?”

小妹家就住附近,母亲是个全职家庭主妇,每天也没有什么事做,应该是最合适的。

“让我想想……”卫楚涵发愁。

毕竟花店赚钱不能靠零售,零售的都是零头。盈利主要都在婚礼和接一些办公室妆点,家庭绿植上面。

但是之前张悦江恨不得他住在外面可以让自己偷吃呢,小妹更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尤其是去婚礼上,很多时候还有红包可以拿,简直不要太爽。

正是因为这个,他接起婚宴花束毫无顾忌,如今看来却麻烦了。

卫楚涵拿起手机,手心儿有点儿冒汗。

他不想让小妹的妈妈来,主要是那老太太知道他是个同性恋,一开始生怕他把小妹带坏了。小妹据理力争把他美化的都要成仙了,并且坚定的说卫楚涵不是自己的菜,她母亲才同意。如今自己又多了个小孩儿,还不定让老人家怎么看呢。

那么能找来帮忙的,怕是只有那个人了。

卫楚涵咬咬唇,想到了昨天晚上的大白屁股,忍不住噗的笑出声。

应该不会拒绝吧?他应该挺喜欢小孩子的……

电话接通了,卫楚涵有些不好意思,“喂,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别说一个,十个八个路凌风都同意。但是他得拿着架子,太快的答应下来会显得自己不矜持。

慢悠悠的喝了口冰咖啡,路总裁刚想问什么事,谁知道对方飞快的说:“啊,不行就算了,我再看看找别人。”

卧槽?别这么不按理出牌成吗?

路总裁顾不得矜持了,连忙道:“诶诶,刚才办公室里有人,说吧什么事?”

卫楚涵哦了声,“那个,你能帮我照看几天肉肉吗?他很乖的。”

乖个毛线!

路总裁翻了个白眼,“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去做什么?”

“我这边有个彩虹山庄的婚礼,早就定下来了……这周五得去那边住两个晚上,我怕我没时间照顾肉肉。”卫楚涵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路总裁双眼一亮,“彩虹山庄?我在那边有个VIP房,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吧!”

第24章:无聊的酒会

“真的?”卫楚涵一听挺开心,转念一想又觉得太麻烦了,但是又转念,反正都让他帮着看孩子了,麻烦一点就麻烦一点吧,大不了看看以后给点儿什么补偿……

“真的,正好我也可以过去休息两天,帮你顺手照顾一下小家伙。你跟那边说不用给你安排住的地方了,到时候你住我这里也方便。”路凌风挺高兴,他还想着要不要找点儿办法打破昨天的尴尬,谁知道今天就送上门来了。

他挂了电话,满脑子都是嘿嘿嘿,哼着小曲儿给彩虹山庄那边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让他把自己的那套房子收拾出来。

因为这件事开了心,晚上那场闹心的酒会也就没有那么多抵触了。

酒会是在一个私人会所巨型,路总裁到的时候看见门口停了一溜的豪车,好像一场车展,倒是让他开的这辆宝马7系显得有些不起眼儿了。

车一停,宽肩长腿的门童就走了过来,笑眯眯的帮着开了车门。

毛毛把车钥匙丢了过去,看着路凌风从车里出来,笑道:“你看看别人,身边都带个妞儿,就咱俩光棍往这里一戳。”

路凌风整理了一下裤线,悠然道:“胡说,乔飞和麦先生也是光棍。再说以你的身价,进去逛一圈能挂满一身妞儿。”

“别价,我害怕!”毛毛大笑。

他们和乔飞的车中间隔了一辆,门一开,出来的人就让路凌风沉了脸。

来人正是谢家刘姨娘的大侄子刘嘉树,也就是他们嘴里的刘大炮;虽然叫他刘大炮,但是这个人长得却比他那个堂弟好看多了。一身风流倜傥的味道,带着一副无框眼镜,硬是弄出了一些书卷气。他弯了弯腰,从车里带出个女的,这女的路凌风也认识,就是卫楚涵无缘的后妈,卫肉肉的亲妈杨娜。

杨娜巧笑倩兮的挽着刘嘉树的手臂,一脸攀上了高枝儿的幸福感,一抬头就捂了嘴呀了声,“路总裁?”

路凌风懒洋洋的递了一眼过去,点点头,收回了目光。

杨娜的娇羞僵在了脸上,有些不自在。

刘嘉树挽着杨娜走了过来,彬彬有礼,只是说出来的话令人不舒服,“路总裁,又见面了。怎么?他们不让您进去吗?竟然把路总裁晾在这里?太不应该了。”

路凌风一个眼神都欠奉,往旁边走了两步,掏出烟来叼在嘴上低头点燃。

刘嘉树对旁边的门童傲然道:“你们怎么这么没眼力价?没看见路总裁来了吗?还不赶紧请进去?”

门童略尴尬,但是仍旧挂着服务笑容,“这位先生,您先请进。谢先生想要在外面抽一支烟再进去。”

“谢总裁是贵客……”他刚要在说些什么,就听后面传来笑声。

“路总,怎么没进去啊?”乔飞和麦先生双双走来,看见站在门口一侧的路凌风和毛毛不禁挑眉。

路凌风吐出个眼圈,啧了声道:“等你们,顺便抽支烟;不过旁边有条狗再叫,烦的不行。”

乔飞的目光往刘嘉树身上一刮,笑道:“我当谁呢,原来是刘总啊。不过刘总现在不逮着咱家羊身上薅毛了,谢刘总高抬贵手。”

刘嘉树的嘴角抽了抽,顾不得维持他那一身书卷气了,恼羞成怒的哼了声,转身扬长而去。

毛毛冷笑道 :“个傻逼,不过这个酒会怎么回事?档次这么低,连他们都能进来吗?”

“估计是谢叔叔给弄的邀请函。”路凌风也觉得烦,他不是怕这种人,是烦,看见就吃不下饭的那种烦,“行了走吧,实在不行打个照面我就走。”

进了门,毛毛压低声音道:“没想到杨娜竟然真的跟刘嘉树挂上了,这是要给那个小家伙找后爹的节奏啊。”

“找特么什么后爹,卫家死的就剩俩人了,他们姓杨的姓刘的还有什么好惦记的?再说卫书容那点儿东西现在不都落在杨娜手里了吗?”路凌风松了松领带,早知道这场酒会档次在这个层面,他一准都不来。

毛毛啧了声道:“卫楚涵也傻,好歹给他弟弟弄点股份攥在手里啊,就算不多,蚊子腿儿也是肉嘛。”

说这话,前面就是大厅了,路凌风不耐烦道:“你当卫楚涵是你?如果他真是你,还有杨娜什么事儿,那点玩意也不能姓了杨。再说那点蚊子腿不够麻烦的,真给他他未必能攥的住。这样挺好,反正够吃够喝有地方住,跟杨娜那种人一刀两断才是明智的。”

“啧,你着什么急?”毛毛本想调笑两句,但是服务生已经把他们带进大厅。

一进门,立刻过来不少人开始围了上来。

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酒会开始了,路凌风从服务生手中端起一杯香槟,进入了战斗状态。

刘嘉树觉得自己很牛逼,毕竟背后靠了个姓谢的,就因为这个,不少人都一口一个刘少的喊着,恨不得他真的成了谢家的大少爷。杨娜看上去也八面玲珑,但是眼神儿不住的往路凌风身上飘。刘嘉树女伴不少,她能战胜其他人而让刘嘉树带自己进来见识见识已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儿了。毕竟卫书容给她留的那些东西看上去好像很多似的,但是要看跟谁比。

这个酒会上随便一个人的家底儿都要比她丰厚扎实,简直就是一个个人形金大腿,只要能抱上个纯金的,这辈子估计都能过得无比潇洒。在她眼里,金大腿最出众的就是路凌风了。

路凌风家底在这里能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厚,而且还占据了不少国外的市场,走的是高端路线。最重要的是他个头高,长得帅,往那里一站简直就是一个人形荷尔蒙发散器,一群年轻男男女女都不停的往他身上瞅,恨不得路总裁的目光能在自己身上多停留几秒,哪怕只做一晚的入幕之宾也是能得到不少好处的。

杨娜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结过婚还生过孩子,估计入不了路总裁的眼,但是跟在路总裁身边的那三位也都鼎鼎大名,哪怕只是挂了个特助名字的毛秋海,都十分受欢迎。

毕竟毛家半商半政,毛老爷子和毛老太太手中着实有一些实权。另外两位更是让她如雷贯耳。至少在卫书容那里就听到不少。路家的服装之所以一直受欢迎,跟这两位设计总监绝对脱离不了关系。

只要随便挂上一个,不管哪个都好,绝对要比刘嘉树强。

杨娜看了看身边的刘嘉树,其实她对这个人是不屑的。因为她觉得自己能得到卫书容的公司都是因为自己努力,而刘家就不一样,刘家是卖了女儿给谢家做了三儿,人家手指头缝里随便漏了点儿出来就能让刘家吃的满嘴流油了。

而谢家跟路家关系还不错。

杨娜对着刘嘉树笑了笑道:“我去那边打个招呼。”

刘嘉树正在跟不知道谁带来的女伴调情,听见她这么说便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

“去什么去?你过去给人提鞋都不配!”

几声低笑传进杨娜的耳朵,让她羞耻的脸都红了。但是又不能和刘嘉树撕破脸,毕竟之后用得到他的地方还有很多。

杨娜努力露出了一个讨好又温柔的笑容,挽着刘嘉树的胳膊用高耸的胸在他手臂上蹭了蹭,“看你说的,人家都要哭了……卫书容死的时候路总去看望过,如今这个场面见到了,总不能不去打招呼呀。”

刘嘉树挑眉,依稀记得是有这么回事。路凌风不管去哪里都能算得上是个话题人物,更别说卫书容人缘儿还不错,去的人也多,看见他的人不少。

“去吧去吧,小心人家不给你脸。”刘嘉树挥挥手,他之前贴过路家,只不过人家不拿他当个玩意儿,但是他对路家市场份额仍旧是动心的,哪怕咬上一口都可以!谢家毕竟不是做服装这一块的,能给他的帮助并不多。但是他就是看路凌风不顺眼,搞不懂这么一个装逼犯似的东西怎么就这么受欢迎?

因为钱多?钱多就开个一百来万的破车?还不如自己呢。

刘嘉树想到了那辆宝马7,不禁撇撇嘴。他这个三四流的都开揽胜呢,来这种场合,宝马7也能拿得出手?

杨娜拿着酒杯,摇曳生姿的走了过去。她知道自己是漂亮的,不但漂亮,而且还性感,否则刘嘉树也不会被她勾搭到手。她也知道男人最喜欢她的哪个角度,什么样的笑容。就算无法得到路凌风的青睐,如果能入其他人法眼也不错。

“路总,”她趁着路凌风没有跟别人说话的间隙走到他面前,举了举手中的酒杯,“上次您去看望亡夫,但是我那时候实在是太忙,又伤心,一直没有空能对您说声谢谢。”

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这位还是卫楚涵最在意的弟弟的亲生母亲。

路凌风举了举酒杯道:“多谢卫夫人挂念,不过是顺路而为。”

“对您来说是顺路,但是对我来说却是雪中送炭。书容生前一直夸赞您,让我对您十分仰慕……不说那么多了,我可以跟路总喝杯酒吗?”杨娜抬起手,对着路凌风调皮的笑了笑。

第25章:怕什么来什么

路总裁端起酒杯抿了口,心中默念我这是给涵涵一个面子,要不是涵涵的弟弟是你亲儿子,我都懒得搭理你。

杨娜觉得自己得到了鼓励,她一口将杯中香槟喝干净,掉过头来示意了自己的诚心。

路凌风对她点点头,然后转过脸去跟乔飞说话了。

杨娜有些尴尬,她在那里静静的站了片刻,招呼服务生又拿了一杯酒,刚想要说些什么,结果旁边横插过来一个中年男人,嘴里喊了好几声路总。

杨娜知道这个中年男人是谁,在内部一些资刊中经常看见,姓王,是一个挺大的布料商。

王总身边挽了一名妙龄少女,看上去顶多也就二十岁,一头如瀑的黑发垂在背后,随着动作轻轻的划出漂亮的曲线。

杨娜有些自惭形秽,她毕竟快三十了,跟那些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是无法比的,尤其还是这种身家要比自己更加优秀的小姑娘。

她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但是并不走开,毕竟围在路凌风身边的咖位都比较大,只要能搭的上话就是成功的一步了。

王总跟路凌风套了两句近乎,然后拍了拍身边女孩儿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笑道:“这是我女儿卓茜,今年刚满二十,非要吵着跟我来见识见识,哎……让我宠的无法无天了。”

路凌风笑道:“王总儿女双全,再说姑娘总是要宠着的,不能跟小子一样胡闹。”

“嗨,别看现在文文静静的,转头就不是她了!”王总哈哈大笑。

王卓茜娇羞的晃了晃王总的胳膊,“爸,你胡说什么呢,当着路总的面不给人家面子呀。”说完,水灵灵的大眼睛还不住的往路凌风身上看,带出一抹小女儿的羞涩。

这种场面路凌风见的太多了,而且酒会里带女儿来的,基本上都是抱着相亲的目的。谁知道哪根草上能开花呢?而且来的未婚男青年都是非常优秀的那种,并且婚姻也是最合适且最稳固的联手模式。

只不过他不需要而已。

胡乱应酬了两句,路总裁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他不动声色的往周围扫了一眼,乔飞和麦先生正在跟几个布料商探讨今年和明年的布料走向,毛毛敬业的戳在自己身边跟那些合作方胡侃。对面的刘大炮站在距离自己最远的地方,正在跟几个人不知道聊什么,模样看上去倨傲极了;而他带来的女伴杨娜就站在离自己不到两米的地方,努力的在和别人攀谈。

虽然不少人看不上这些钻空子来的小商家,但是秉着蚊子小也是肉的观念,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大美女,再加上他刚才跟杨娜喝了杯酒,在周围人眼中看来就是沾带了一些交情,于是倒是也湘潭甚欢。

不过这么看来,杨娜倒是比那个刘嘉树强多了。

“我想走,”路凌风动了动脚,自从进来就不停的跟人打招呼说话,他站的都累了。当初兼职当模特都没有这么累过,所以他最讨厌酒会这种劳心费神的玩意儿。

“不行!”毛特助铿锵的拒绝,他看了看表,“才进来不到半个小时,最起码你给我混够整点儿再走。”他见路总裁露出不爽的表情,于是冷笑道:“你想被宋秘书念吗?”

想起那个班主任一样的宋秘书,路总裁有些怂。其实倒不是怕,只是宋秘书太敬业,让他舍不得苛责对方,那就只能委屈自己了。

毛毛见他满脸不情愿,只能把他拽到靠窗的角落的卡座上,“那你从这里歇会儿,我去应酬一下。”

他知道路凌风相当厌烦这种场合,若只是公事也就罢了,问题不少人总是想要把自己闺女塞给他,说话半天绕不到正事儿上,让路凌风烦不胜烦。

不过他自己特助的这个身份就方便多了,不想回答就装不知道,想探听毛家的事儿就说自己是在路家干活,想问问路家的事儿自己也能以毛家人管不到做借口。总之八面玲珑混的如鱼得水,片叶不沾。

路总裁拿着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总觉得过得太慢。他的手指在手机上划了几下,干脆点开微信聊骚一下卫楚涵。

卫楚涵的头像很简单,白底圆圈,里面一个楚字。

“想我没?”路凌风美滋滋的发了个三个字,然后盯着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盯了三分钟,心想这是写什么呢,要这么久!

楚:“?”

路总裁也跟着???

几个意思?半天就输入了一个问号?

“你不想我吗?我现在在一个酒会上,特别无聊,然后我就想你了。”路总裁再接再厉。

又等了半天,对方终于回复过来了。

楚:“刚才给肉肉洗澡,你无聊的时候才会想起我?”

路总裁努力的从自己挖的坑里爬出来,“不,随时随地都想。”

又等了半天,对方又蹦出一句话,“周五晚上八点你有空吗?”

路凌风脑子里浮现出约会两个字,然后迅速的打了个叉,“有空,我直接去接你,你就别开车了,有什么需要带的提前准备好。”

“好的,那我去看电视了啊。”

路总裁:???

怎么聊的好好的非要去看电视啊?电视有他好看吗??

“不行,回来,再陪我聊一会儿!!!”路总裁心酸的打字,对方彻底没有回复了。

路凌风在考虑要不要把自己家的电视拆掉,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第三者,比肉肉还讨厌的存在!

“抱歉,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一个俏皮的女声响起,路凌风抬头看,是王卓茜。

“随意,”路凌风说完,继续玩自己的手机。

王卓茜乖巧的坐在他对面,怀春少女内心无比激动,但是却又要表现出优雅的矜持来,她安静的坐了一会儿,轻声道:“我今年在西班牙,看见董姐了。”

董家和路家算得上是世交,当年一起出的国,只不过现在路家部分产业逐渐转移到国内开始发展,而董家一直留在了国外。

王卓茜口中的董姐全名董媛,当年差点儿被两对不靠谱爹妈给他们指腹为婚,不过董媛出生每两年因为董家出现过一次动荡,于是被送到国内,留在路家养到了八岁,才又回去的。董家如今也在时尚界,董媛的哥哥就是个设计师,专门设计女性的鞋子,相当有名。而董媛则是个时尚主编,每年天南海北的跑。

不过路凌风知道董媛并不喜欢自己,她喜欢的是御兰山。只可惜御兰山是个纯基佬,对再漂亮的美女都提不起兴致来。不过他跟董媛一直以青梅竹马互称,专门用来挡住那些冲上来的花花草草。虽然他也算得上玩咖,但是身边的人基本没有超出过一个月,唯一一个能陆陆续续坚持了半年的是因为对方真的不粘人,给就收着不给就拉倒,完全各取所需的样子。

这种类型是路凌风最喜欢的,不操心,麻烦少。

而面前坐着的这位大小姐,则是他最想要退避三舍的,既不能得罪了,也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对她有意思。有的时候无意说一句话或者一个动作都能给他们希望,瞬间变成狗皮膏药,麻烦得要死。

王卓茜说完董媛,见路凌风无动于衷,于是开始自言自语,“董姐人可好了,带我在西班牙玩了好几天。真羡慕路总,有这样的青梅竹马……”

路凌风眉梢抽了抽,头都没抬,“媛媛喜欢男的。”

王卓茜一张小脸儿涨的通红,连忙摆手道:“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说董姐真的很好,所以路总你很幸福……”

路凌风一脸莫名其妙,“她好我当然知道,不过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王卓茜细白的手指搅着裙摆,微微的垂下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没有别的意思,我,我就是想和路总多说几句话……父亲总是跟我提起你,说你特别优秀。小时候我就想,我也要成为很优秀的人,这样,才,才能……”她实在是太过羞涩了,后面的话几乎说不出来,“我喜欢你。”

看看,来了吧?

太优秀实在是一种负担呢!

路凌风在心里自恋了一会儿,冷酷的拒绝道:“我不太喜欢太优秀的人,生活又不是工作,不是说爬到一定高度就匹配的。”

王卓茜猛地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泪水,她委屈的说道:“可是只有在同一高度才有共同话题,不是吗?”

路凌风有些不耐烦,“我跟这里,这个会场里面,有共同话题的多了去了,难不成因为这个就得在一起?王小姐,在我心里合作伙伴在一起,只有利益才是最稳固的,而联姻从来就不是我的需求。”

“不是联姻,我是真的喜欢你。”王卓茜咬了咬唇,“我也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我……”

“真的很抱歉,第一,你说你和媛媛关系不错,那应该知道我跟媛媛的关系吧?就这样你还来跟我说喜欢?你让媛媛怎么想?第二,我有喜欢的人了,目前正在追他,所以不希望有任何人成为绊脚石,知道吗?”路凌风看了看表,还不到一个小时,但是他真的坐不住了。

王卓茜吃惊的看着她,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有喜欢的人了?那董姐知道吗?”

路凌风冷笑道:“你跑来说喜欢我,媛媛也不知道啊。”说完便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第26章:演技牛逼

虽然他们这里是在角落,听不到再说什么,但是仍旧被不少人默默地关注着。

看见路总裁脸色不太好的离开了座位,毛毛急忙赶过去,“怎么了?”

“走了,烦人!”路凌风道:“活到二十岁都没长脑子,挺大的脑袋还特么空心儿的。”

毛毛知道他这是在吐槽王卓茜,于是往角落看了一眼,王卓茜满脸泫然欲泣,但是一双大眼儿仍旧依依不舍的看着路凌风的背影,瞅上去可怜兮兮的。

“还不到一个小时呢,”毛毛提醒,“再说她爸可是王崇意,不好太得罪。”

王崇意毕竟是大布料商之一,而且为人处世也不错,他那个儿子很有可能会继承他的衣钵,做的也算是到位。只是对这个女儿太过宠了一些,养的有些不通人情世故。虽然路家并不怕王家给下绊子,但是人在商场,总不能太过树敌。

王崇意自然也在随时关注女儿和路凌风的动向,见形势不太好便急忙让儿子过去安抚一下妹妹,自己举着酒杯笑呵呵的走了过来,“路总,哎呀,这是怎么啦?”他真的是很喜欢路凌风,且不说路家的背景,光路凌风这个人往这里一站,就比会场里百分之八十的男青年企业家要强上不少,只要不是审美无能,几乎都会被这个男人吸引。

一个男人重在有能力,有责任心,路凌风都有,简直就是明晃晃的金龟婿。

“王总,”路凌风表情淡漠,“王姑娘是个好女孩,但是我觉得她现在首要任务应该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才对。如果把心思都放在怎么找男朋友身上,可能会对将来的成长以及发展都会有一些不好的影响。”

他说的很委婉,王崇意也能听得出来,哈哈一笑道:“这样啊,嗨,都怪我,总是在家里夸你们几个青年才俊。这少女哪个不怀春?听多了就被感染了,也是我不好,可别生你王叔的气。”说完,对着路凌风举了举杯子。

路凌风也知道轻重,他招呼服务生过来,拿了一杯红酒举了举,“王姑娘这么可爱,我怎么会生气呢。只是我不敢给王姑娘什么希望,所以话说的重了些,回头王总可别埋怨我。”说完,一口将杯子里的酒水喝干了。

这已经是很大的面子,毕竟他对别人都是抿两口而已。

“不能不能,”王崇意对路凌风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他对着路凌风挤挤眼,笑道:“看样子路总是呆的不耐烦了,也是,今天大家就是来联络联络感情的,毕竟平时都忙,也总看不到。但是对路总来说可能是有点儿压力,毕竟路总这么优秀。”

路凌风一笑道:“若是谈公事还好……”

王崇意连忙点头,“可不是吗?拐弯抹角套感情也是累,真有感情还能用套的?”他说完,顿了顿又道:“我听你家乔总说你们自己的那个研究室研制出了不错的新面料,回头可别忘了你王叔我啊。”

“那是自然,不管如何王叔总得是头一份不是吗?”路凌风看了看手表,道:“我还有些事儿着急,陪不了路总了,让毛特助跟您聊吧。”说完,毫不犹豫的把毛特助推到自己面前。

毛毛内心咬牙脸上挂笑,“老路就是个大忙人,每次都让我出来,搞得那公司跟我开的一样。”

“能者多劳,”路凌风拍了拍毛毛的肩膀,对王总说:“真抱歉,我先走一步了。”

路凌风给足了王崇意面子,卖了队友,拍拍屁股走人了。

刘嘉树看着路凌风的背影,各种羡慕嫉妒恨。他多希望自己也能成为那个全场的焦点,来的时候引人注目,走了之后仍旧是话题中心。

因为路凌风离开,会场里不少年轻男女都有些遗憾,还没说上话了怎么就走了呢?但是他们看到说上话却被晾到一旁的王卓茜,又有些幸灾乐祸。

“不自量力。”他们低声吐槽,仿佛如果是自己出手就一定可以马到成功一样。

刘嘉树瞅了眼仍旧坐在角落里的王卓茜,她身边已经没有了安慰的人,估计是想要一个人静静。

刘嘉树转了转眼珠子,招了服务生过来耳语了两句,

没一会儿服务生端来一杯柠檬水和一碟水果,跟在刘嘉树身后走到王卓茜旁边。

“喝点儿水,再吃点水果。虽然漂亮女孩就算是伤心也是漂亮的,但是伤心总是会有人心疼。”刘嘉树压低声音,让自己看上去稳重又深沉,年轻女孩都喜欢这一套,基本上从未失手过。

“呵,谁会伤心呢?”王卓茜已经没有哭了,但是眼圈有些红,毕竟是娇俏的女孩子,哪里受过这种待遇。

“王总和你哥哥啊,”刘嘉树坐在她对面,将水杯往她面前推了推,“自己宠爱的女儿和可爱的妹妹受了委屈,作为父亲和兄长,怎么可能不心疼?但是这里毕竟是会场,他们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人人都看着呢。”

王卓茜看了他一眼,毕竟刘嘉树有一服好皮囊,在第一眼印象里能博得不少人的好感。她微微的噘了噘嘴,端起水杯抿了口,“说的就跟你很懂一样。”

刘嘉树笑了,他推了推眼镜儿道:“因为我也有弟弟妹妹啊,看到他们不开心,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开心的了呢?”

女孩子似乎就吃这一套,刘嘉树三言两语让王卓茜展了笑颜,也不多呆,哄劝了两句便离开了座位。只不过他走的时候故意掉了一枚袖口并且悄悄的踢到王卓茜脚边。

放长线钓大鱼,花花公子最擅长的一招。

这两个人说话的一幕都落在王崇意眼中,他皱了皱眉,抹去唇边不屑的笑容。

这满场的青年才俊他唯独没有算上刘嘉树,毕竟刘家那些作为实在上不了台面,谢家的手再长也伸不到这边。刘嘉树能真的好心去劝王卓茜?用膝盖想都不可能。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王崇意对儿子使了个颜色,父子俩心照不宣。

路凌风毕竟喝了酒,虽然不多但是被查出来也是个麻烦。他在找不找代驾上面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打算在车里休息一会儿,散散酒气,然后再回家。

正在闭目养神,就听不远处传来几句争吵。

路凌风虽然不八卦,但是任谁在争吵声中听到自己的名字,都会想要知道内容的。

他转头看去,发现来的人竟然是刘嘉树和杨娜。而他们的车也恰好就停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可能是因为停车场灯光昏暗,也有可能是他们觉得自己已经走了,并且认为停车场没有人,说话的声音就有些肆无忌惮。

“……你说的交情就是喝杯酒啊?那你可真厉害。”刘嘉树按下钥匙,那辆揽胜的车灯闪了闪。

杨娜冷笑道:“讲道理,总比你一杯酒没喝上强,我好歹还能在里面多找些关系,你呢?你竟然在泡妞!”

刘嘉树松了松领带,啧了声,“你懂什么,只要里面的人挂上一个,我就能让公司立马超越那个姓路的,也就是你,为了仨瓜俩枣斤斤计较。”

杨娜不管怎么着也是个女人,听到刘嘉树这话简直气笑了,“刘总,你别闹了……王卓茜是你能勾搭的上的女人吗?就算你能勾搭上,人家王总和小王总难不成就眼睁睁看着?他们不要脸的啊?”

刘嘉树掐过杨娜的脸,轻佻的好像在把玩一件物品,“杨娜,你虽然是女人,但是你不懂女人。越是有钱人家养出来的闺女,就越好把上手,只要你把她睡了,让她怀了你的孩子,就算王崇意不愿意又能怎么样?只要我跟王卓茜结婚,王家难道就不会帮帮我这个女婿?”

杨娜推开他的手,没好气的反驳道:“刘总,你虽然是男人但是你不懂男人的想法,王总若是觉得你合适,也就罢了。若是觉得你不合适,他第一时间就会把王卓茜送走,你根本就没有机会。”

路凌风听的啧啧称赞,这个杨娜虽然又狠又自私,但是脑袋至少还是清楚的。如果她不作死,自己倒是可以稍微的帮一把。

刘嘉树抱着双臂看着杨娜,脸色十分难看,“杨娜你故意跟我唱反调是吧?特么的你别忘了,今天是谁带你来的!怎么着?勾搭上了个路总,又勾搭上一群这总那总,你就瞧不上我刘某人了是吧?你当初求我睡你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杨娜被气个半死,但是也清楚以自己的实力,连刘嘉树都比不上,胳膊总是不好去拧大腿。她缓和了一下情绪,露出一抹动人的笑容,娇声道:“你看你,说几句就急眼。我不过就是说了几句实话罢了。那些比我们有钱的人,哪个不滑不留手?而且王卓茜可是个双面刃,用的好了自然是好,但是稍微不注意可就把自己伤了。那个王总在圈子里也算得上大佬级别的人物了,稍微不注意咱可就要翻船呀。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要是别人我才懒得管呢!再说人家跟你睡那是因为喜欢你,如果真的是为了蹭便宜,我还不如去陪那些老头子睡呢!”说完还捶了一下刘嘉树的肩膀,委屈的哭了起来。

第27章:我要去约会

杨娜哄人的功力确实有一套, 怪不得能在刘嘉树那群红粉知己里面脱颖而出。

看见刘嘉树被哄开心了, 俩人亲亲热热的上了车,又震了半天,才缓缓开走。

免费看了场大戏的路总裁觉得眼都要瞎了!

他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目色深沉,过了好一会儿才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王总……不,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突然想起来, 贵千金娇憨单纯不谙世事, 很容易陷入所谓的情爱里面无法自拔。当然,这也是我多嘴, 还希望王总不要怪罪。”

王崇意瞬间就明白了路凌风的意思,路凌风本就不是多事的人,他如今说出这些话第一也是用来缓和关系的, 第二, 证明他应该是知道了一些什么。他笑着道谢挂了电话, 目光在场内巡视了一下, 果然不见了刘嘉树和他带来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也就罢了, 但是刘嘉树实在是令人有些恶心。

他再看看已经恢复过来正在和几个女孩儿聊天的女儿,深深的叹了口气。他自己的女儿他最清楚, 真的是给宠娇了。

路凌风回到家刚洗完澡, 就收到了毛毛的短信,说酒会已经结束了, 但是他要跟宋秘书告状云云。

路总裁酷帅的挑眉,手指快速点击键盘,“扣你工资!”

“扣工资也不怕,我一定要揭露你为富不仁的一面!”毛毛似乎确实有点儿不满了,毕竟谁也不愿意在那种场合呆着,可是老板都走了,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实在不好意思也跟着撤。

路总裁才不去管他呢,毕竟明天就是周五,他晚上八点就要带着小可爱去彩虹山庄度假啦!

他拎出自己的旅行包,挑挑选选的往里面放衣服,光内裤的样式就琢磨了半天。是穿子弹黑三角,还是穿白色平角裤?铁灰色的也不错,蓝色的会不会太鲜艳了呢?挑完内裤挑外套,挑完外套又蹲在自己的鞋架旁边琢磨穿哪双鞋,最后好不容易合上行李箱,转眼又看见了自己的首饰盒……嗯哼,里面放满了各种时尚流行绝版款的戒指手环手表,还有几十条各种材质的佛珠手串。

要不是理智尚存,他简直想找人来做个美甲!

终于觉得所有事都完美无缺之后,路总裁才瘫到床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路凌风做了一宿的梦,醒来之后他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然后慢慢的在被子里蠕动,甩出一条湿漉漉的内裤。他都多久没有纾解过了?不过就是个奇葩的春梦而已。

他用力搓了把脸,梦里的自己都佳人在怀了,可是愣是找不到小雨衣,翻箱倒柜一顿折腾终于在沙发的缝隙中翻出一包来,但是对方竟然说——

“我讨厌这个口味的套子!”然后便张开一张渔网把路总裁隔离开,让他看着自己撸。

天杀的套子!

路凌风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早晨八点了。他立刻打了个电话,等对方接通之后直截了当问道:“你喜欢吃什么水果?”

卫楚涵一愣,他现在正在路凌风的办公室整理那些鲜花,猛然接到这样的电话有点儿纳闷,“我不挑啊,怎么了?”

“不可能不挑吧?你难道没有最喜欢吃的?”路凌风不信,他一定要问出那个唯一的答案!

卫楚涵把花摆放好,认真的想了想,“榴莲?”

路凌风大惊失色,他脑补了一下自己掏出榴莲味的套子之后的情景,整个人都要阳痿了。

“你难道不喜欢草莓吗?香蕉?西瓜?苹果??”哪个也比榴莲强啊!!!

“那就草莓吧。”卫楚涵以为是对方打算买一些水果过来,想一想肉肉也挺喜欢吃草莓的,而且软软的正适合他自己啃着玩。

“可是昨天晚上你不是这么说的啊!”路总裁还没完全醒盹儿,脑袋一热脱口而出。他昨天好不容易找到的那一个就是草莓味的呢!!

委屈死了!!

卫楚涵莫名其妙,“昨天晚上?咱俩说过话吗?”

路总裁一下子清醒了,他叹了口气,抱着被子坐了起来,“没,我刚醒,脑子不清楚。就是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给你吃草莓,结果你把我吊打了一顿。”

卫楚涵哈哈大笑,“你放心,我打不过你的。”

这根本不是打不打的过的原因好吗?

路总裁撩开被子下了床,声音温柔,“你现在做什么呢?”

“在你办公室,快要收拾好了。”卫楚涵给一些绿植浇了水,拖着换下来有些萎靡的花朵往外走。

路总裁轻柔的笑,声音低沉。他觉得自己这样的声音特别的性感,据说不少人听见他的声音都能怀孕!就是这么好听!

“等我一下,我们一起吃个早餐?”

卫楚涵沉默了一会儿,“……已经八点了,我早就吃过了啊。那个……你感冒了?”

路凌风沮丧极了,“才八点你怎么就吃过早饭了?”

卫楚涵道:“我六点就起床了呀,你还没吃吗?赶紧去吃吧。”

路总裁不好意思说自己刚起,显得太懒了,他清清嗓子道:“哦,这样啊,好吧,我只能自己孤单的去吃早餐了。晚上八点见?”

卫楚涵纳闷道:“今天?今天周四啊……那个,你真的没有感冒吧?听你说话好像有些沉。”

路总裁连忙去看时间,发现真的是周四!太可恶了!他叹气道:“真的没感冒,你如果担心可以来看看我呀。”

“那就好,那明天晚上八点见!”卫楚涵丢掉手里的垃圾,“我先挂电话了。”

路总裁挂了电话,盯着上面的万年历瞅了半天,恨不得让那个四字瞬间变成五!然并卵,四字仍旧稳稳当当的挂在上面,一动不动。

宋秘书请假不在,毛特助忙成狗。

路凌风坐在办公室里发呆,第一次觉得时间怎么特么的过得这么慢,自己都来了好久好久了,为什么还不到晚上?其实连午饭时间都没到。

他百无聊赖的看了一会儿股市,终于等到吃午饭了,吃完了又睡了半个小时,下午连续开了三个会,看看表才五点,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想要早退了,路凌风托着腮帮子双眼放空。

毛毛敲了半天门没人应答,纳闷的推门而进,然后就被老板满脸荡漾的春色惊了一下。他的脑子急速转弯,小心翼翼的问了句,“那个涵涵答应跟你啪啪啪了?”

路总裁瞬间回神儿,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涵涵也是你叫的?”

毛特助挑眉,“哟,我还不能叫了?卫卫,楚楚,涵涵,小涵涵,小楚楚……哎哎哎有事说事别动手啊!!!”他被路总裁抽的满屋子窜,“好好好你厉害,你牛逼,我不叫了还不成吗?”

“你进来做什么?”路总裁粗声粗气的抱怨,“不知道我忙啊?”

“忙着思春儿啊?”毛毛啧了声,“老裘刚给我打电话,问问你周六日有没有空,一起去钓鱼。”

“没空,忙约会呢,钓个屁的鱼!”路凌风直接拒绝了,开什么玩笑,钓鱼能有彩虹山庄有趣儿?

毛毛摊手道:“那你自己跟他说你不去,让我说的话就只能骂你了。”

“哼!”路总裁傲娇的拿起手机给裘振打电话,“喂,老裘啊,钓鱼,哎呀我不去了……嗨,还能忙什么啊,忙约会呗。你们这群单身狗是不懂约会带来的快乐的,我只能给你点个蜡了……老裘,大家都是文明人啊,你别以为就只有你会骂,我也会的!……不是,你个单身狗有什么好骄傲的?简直莫名其妙嘛,行了行了就这样吧,你跟毛毛去钓鱼好了,实在不行带上老谢,老谢最喜欢这种老年人的活动了!”说完,他立马挂了电话,把裘振一连串的脏话阻挡在电波之外。

他美滋滋的抬头,发现毛毛正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

“看什么看,我对你没兴趣!”路总裁霸气的挥挥手,“赶紧去干活,就知道跑我这里来偷懒!”

“路!凌!风!!!”毛特助举起手里厚厚一叠文件夹,“我拍死你!!!!”

路总裁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镇压了想要造反的毛特助,看看表正好六点,瞬间神清气爽,“下班了!我走了啊,你记得关灯锁门。”

“关你大爷,锁你二大爷!”毛特助半死不活的瘫在沙发上,冲他举起中指,“祝你约会阳痿,咪咪被小恶魔咬掉!”

听听,这就是嫉妒,嫉妒令人丑恶。

路总裁不搭理他,抓着钥匙和包,欢天喜地的走了。

开心,还有一天就可以约会了呢!

卫楚涵正在最后确定婚宴使用鲜花的数量和种类,那边新娘又闹了幺蛾子,想要把鲜花缝在裙子上,给自己的婚礼留下不一样的感觉。婚庆公司应付了半天,最终只能让新娘和卫楚涵沟通。

卫楚涵扶着额角叹气,他看着新娘发来的几十张婚纱图,费了半天的口舌,终于劝的新娘同意了用假花。然后确定款式和颜色,口干舌燥的挂了电话。

门开了,卫楚涵抬头飞快的看了一眼,嘴里说着欢迎光临,然后低下头看单子。

路总裁摸了摸自己帅到崩溃的脸,这是几个意思?欢迎光临?他突然想起,这貌似是卫楚涵第二次把他忽略掉了。自己就这么不引人注目吗?还是真的长了张路人脸?

卫楚涵发现来的人没动,纳闷的再次抬起头,目光突然凝聚在对方嘴角的那个小黑痣上,心里突的跳了一下,“路先生?抱歉,我刚才在想事没注意……”他给自己找了借口。

“我这种可以蓬荜生辉的脸你竟然都注意不到,我都有些抑郁了。”路凌风开着玩笑。

卫楚涵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转移了话题,“你怎么现在来了?”

“想你了呗,想的我都睡不好,一大早照镜子看见了黑眼圈,结果你都不去安慰安慰我。”路总裁装出一脸委屈。

卫楚涵被雷的哆嗦,这种小女生的即视感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他强笑道:“那你要不要去后面休息室补一觉?”

路凌风笑着坐到一旁,目光落在卫楚涵脸色,觉得对方越看越好看,他道:“不用了,看见你我就觉得精神了。”

啧啧,看自己的情话说的多棒,简直信手拈来。

卫楚涵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个提神的功效,他忍住扶额的冲动,“那,那你坐着,我先忙。无聊的话可以去隔壁小超市找小妹和肉肉玩。”说完连忙低下头,怕自己会忍不住露出奇怪的表情来。

路总裁挺满意,他觉得对方这是害羞了。

卫楚涵挺烦恼,他觉得路先生得了间歇式尬聊症。

不过他的尴尬很快就被打破了,因为小妹带着肉肉回来啦!

肉肉手里攥着个鸡蛋糕,吃了多少不知道,但是糊了自己一嘴一脸一围兜。小妹苦恼的把肉肉塞给卫楚涵,“老板,我整不了了,他简直就是个吃货,看见什么就往嘴里塞什么。”说着,她又看见旁边的路总裁,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诶?路先生来订花吗?”

路总裁笑容得体,道:“不,下班路过这里,来看看。”

小妹敏感的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儿,笑道:“那路先生这个路顺的有点儿远啊,我以为你是想我老板才专门来看看呢。”

路总裁眨眨眼,“那你以为的挺对的。”

卫楚涵眼看话题要跑到自己身上,连忙道:“那你们聊,我带肉肉去洗脸。对了小妹,婚礼要用的花束我都列出来了,你让那边明天下午送来,还有就是定一些假的绣球花,新娘要改裙子。”

“改裙子为什么不去找裁缝?”小妹拿着单子看,莫名其妙,“什么鲜花礼服?这也太能折腾了吧?”

“一辈子就一次的事儿,折腾就折腾吧。”卫楚涵抱着肉肉到盥洗池旁边,先夺过他被捏的不成形的蛋糕扔了,然后洗毛巾给他擦手擦脸。

肉肉手里没了蛋糕,不开心的挥舞着小胳膊,扭头看见了路总裁,立刻掉了一脖子哈喇子,“papa!!”他热情的大喊。

路凌风嫌他脏,坐着纹风不动,只是挥挥手。

“papa!!”肉肉开始挣扎,想要冲向路总裁。

卫楚涵拽着他裤子上的背带,拖狗一样拖着,奋斗出一身汗才把小家伙洗刷干净,又换了干净衣服。他一松手,肉肉立刻如同脱缰的野狗一样向路总裁飞快的爬了过去,然后抱着他的小腿儿站了起来。

还是干干净净的小孩儿好玩啊,路总裁把肉肉抱起来,开心的逗弄了两下。肉肉咯咯直笑,大脑袋晃来晃去,突然往前一扑,满是口水的嘴巴扑在了路总裁嘴上。

路凌风:……

小妹:??

卫楚涵:!!!

肉肉咬着路总裁的嘴唇,好像是吃到了好吃的东西,死活不撒嘴。

路总裁眼泪都要出来了,特么的你咬我嘴,我媳妇儿都没咬过我的嘴!你倒是松口啊!!好疼!

卫楚涵连忙跑过去,把手指头塞进肉肉嘴里,迫使他张开嘴巴。

路凌风接过小妹递来的纸巾擦干净脸上的口水,捂着嘴有些难过。

“抱歉……”卫楚涵想笑,然后极力的忍住了,“他可能是觉得你的嘴巴像蛋糕。”

路凌风今天擦了甜滋滋草莓味的护唇膏,接过都被肉肉舔干净了,他无奈的摆摆手道:“没事,也没有咬破。”

小妹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完了完了,肉肉的初吻没有了!我刚才怎么就没拍照呢,等他长大了好笑话他!”

路总裁有些心酸,那也是自己的初吻好不好?他虽然下半身比较YD,但是上半身纯洁的很!!

订完了所有的花儿,也折腾到快八点了。小妹直接下班回家,留下路总裁和自己的老板面面相觑。

“我伤心了,你应该赔偿我。”路凌风委屈的戳着盒饭里的茄子,他不喜欢吃茄子,但是又不好意思说。

“这样补偿。”路凌风探过身凑近卫楚涵,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吻住了那张肉嘟嘟的唇。甜滋滋的,比草莓好吃多了。

啪的一声响起,路凌风捂着脸松开了卫楚涵,默默地看着他怀里那个不但总是捣乱,总是咬他,如今还抽他嘴巴子的小混球。

小混球丝毫不知自己已经被记恨了,他伸着手努力去够路凌风的胳膊,不停papa的叫。

“这小孩得好好管,年纪小小的就开始打人,以后还不定出去怎么疯呢!”路总裁阴测测道:“话说赶紧找个保姆吧,然后给他弄几个兴趣班,弹钢琴下围棋什么的,培养一下祖国未来的花骨朵。”

卫楚涵哭笑不得道:“他还不到一周岁呢。”估计站起来刚够钢琴凳那么高。

“有个伟人曾经说过,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啊。”路总裁语重心长。

卫楚涵看了看怀中的大头娃娃,训斥道:“以后不准随便打人,知道吗?”

肉肉咯咯的笑,抻着脖子在卫楚涵脸上亲了亲,直接把人亲的心软了。

“宝宝!”卫楚涵开心的亲了回去。

看着面前俩人亲来亲去,路总裁醋海翻腾,他瓮声瓮气道:“吃饱了吗?赶紧回家!这还在外面呢怎么就不注意一下。”

卫楚涵笑了笑,他探过身去,在路总裁脸上也亲了一下,“别生肉肉的气,他还小。”

路总裁瞬间被治愈了。

真是没出息!

他举起拳头放在嘴边轻声咳嗽一声,“怎么会,他这么小我生什么气呢?就是看天晚了,该回家休息了。”

卫楚涵扒了两口饭,发现路凌风面前的盒饭几乎没有动,他问道:“你为什么不吃?不合胃口?”

刚才订饭的时候他也问了一下,但是路凌风说了随便。

路总裁不好意思道:“我不太喜欢吃茄子,没事,你吃你的,我也不太饿。”

卫楚涵无语,“那芹菜炒腊肉你吃吗?我这份还没动。”一份盒饭吃不饱,他通常是叫两份的。

“我也不吃芹菜……”路总裁叹气。

卫楚涵:……

“那你吃什么啊?”

“我吃什么都行,我不太挑的。”路总裁连忙道。

卫楚涵:……

“我真的不太挑,但是不喜欢吃味道冲的菜。”路总裁一本正经的说道:“葱姜蒜我不吃,韭菜香菜芹菜也不吃,比较面的菜不爱吃,什么南瓜红薯土豆的都不喜欢;不太爱吃白菜,油菜也不太喜欢,蒜薹和豇豆不爱吃,黄瓜凉拌还可以,熟了就不爱吃了,胡萝卜白萝卜都不是很喜欢,不爱吃豆制品,其他的都还可以。”

尼玛还有什么叫其他的啊??

“海鲜都吃吗?”卫楚涵无语的问道。

“海鲜吃啊,河鲜不爱吃,刺太多了。不过螃蟹什么的不爱吃,麻烦,贝壳类的还好……”路总裁扳着手指头数,“虾偶尔吃一次还行,不过如果都剥好了也可以。不喜欢吃要用手去剥的,麻烦还油腻,弄的腥气哄哄。其实除了这些我其他的都吃的,很好养。”

好养个屁!

卫楚涵木然的看着他,“你不爱吃的都是我爱吃的,怎么办?”

路总裁道:“没关系啊,你吃你的,我都还好。”

好想把他打死啊!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吃什么才长这么大高个的,挑食挑成这样还说自己都还好?

“肉肉都不挑食。”卫楚涵低下头猛吃饭,把芹菜咬的咯吱咯吱的。芹菜多好吃啊,而且粗纤维利肠胃,营养丰富,竟然不喜欢吃?

路总裁漫不经心道:“那是因为他还小,不懂的拒绝。”

卫楚涵简直想把那盒茄子扣到对方脑袋上!

他一边吃一边对肉肉说:“多吃菜,多吃肉,可以长大高个知道吗?不可以随便挑食的。”

路总裁纠正他,“不是,个头高矮取决于基因的,你看你什么都吃,不是也没有我个高吗?”

冷不丁的被捅了一刀,卫楚涵简直要气死。他虽然不是很高,但是也将近一米八了好吗?在男人里算得上不错的身高了!不过路凌风身高将近一米九,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饲料长大的。

路凌风察觉到卫楚涵身上在散发怨气,搞不懂究竟是为什么,他小心翼翼道:“其实你不用介意我,我基本上什么都可以吃的。”

卫楚涵觉得自己情商就够底了,不过路凌风真是让他大开眼界,知道了什么叫做没有最低只有更低这句话。

吃饱喝足,卫楚涵丢掉花店里所有的垃圾,抱着肉肉锁门,他见路凌风一直站在自己身边不走,纳闷道:“你不回家?”

“我去你家住一宿吧,明天走的时候也方便。”路总裁讨好的笑了笑,“我行礼都带来了。”

卫楚涵忍不住提醒他,“我们是晚上八点走,不是早上八点。”

“我知道呀,没关系的。”路总裁笑出一拍洁白的牙齿,“反正这里离我公司也不远。”

卫楚涵又忍不住想笑,他觉得路凌风简直就是个矛盾的结合体,平时霸气外露,但是接触长了却傻乎乎的,而且情商极低。自己要是个女孩儿,估计早就翻脸了。

他没有再拒绝,直接带着肉肉开车回了家。

路凌风在后面屁颠屁颠的跟着,进了门就开始从行李箱里往外掏东西。卫楚涵瞅了一眼,发现光是擦脸的就有三四种。他有些晕眩,抱着肉肉躲远了一些,生怕肉肉被传染。

怪不得那天吃饭的时候有个人说路凌风每天要化妆呢,就这么多擦脸油,得用到什么时候啊!

由于明天还得装一次,路总裁没有把衣服都挂起来,只是拿出部分保养品,一瓶一瓶的摆在卫生间,然后把自己的电动牙刷放进同一个漱口杯,光看着就美滋滋。

“我今晚睡哪里?你不会还让我打地铺吧?我没有喝酒!”路凌风兴致勃勃的问。

卫楚涵指了指客房,发现对方的脸瞬间挂了下来,他无奈道:“我得跟肉肉睡一起,主卧床就那么点儿,加上你就睡不开了。”

路凌风拽着行李箱,不开心的进了客房。他觉得搬家这件事实在是太必要了,而且他家主卧的床很大,两米三乘两米五,在上面打滚都没问题。

卫楚涵带肉肉洗了澡,把小家伙哄睡了,发现路凌风自从进了屋就没出来过。

生气了?气性怎么这么大?

他犹豫了一下,敲了敲客房的门。里面传来无精打采的一声请进。

推门进去,路凌风正站在阳台抽烟,他惆怅的看了眼卫楚涵,然后把头扭向外面,觉得自己忧郁的像个王子。

“你不睡吗?”卫楚涵轻声问。

“过来!”路总裁冷酷的招了招手。

卫楚涵:……

他顺从的走了过去,又问:“不睡吗?”

“气死了,睡不着!”路凌风将人一把拽进怀里,“你犯大错了知道吗?必须要安慰我。”

一阵奇妙的动静从两个人相贴的地方传来。

卫楚涵用力咬了咬唇,保持了面部正常,“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吃面可以吗?”

路总裁心已死,他木然的松开双手,道:“都可以,我不挑的。”

卫楚涵默默地走近厨房,扶着流理台无声的笑了半天。

还好,喂饱了肚子的路总裁没有再闹什么幺蛾子,他洗了澡便钻进被子,把自己裹成了茧。

这套房子的风水一定跟自己相冲。路总裁心酸的想,否则为什么一进来就闹笑话呢?简直太不应该了!自己这么英明神武,英俊帅气,酷帅狂霸拽啊!特么的!!必须要搬家!

必须!

迫在眉睫!

路总裁醒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人了,桌子上放了一个被盖子盖住的盘子,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盘子里是没有葱和香菜的煎饼和半个糖饼,锅里还有小米粥。

他看完了,心里暖暖的,将纸条小心的折叠起来放进自己钱包里。

早餐吃的香甜,比那些什么咖啡配面包好吃了一百倍!

路总裁美滋滋,并且维持了美滋滋的心情去了公司,把前台姑娘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眼花了。

“天啦噜,刚才总裁进来的时候一直在笑,他的门牙好像小兔子,太可爱了!”

“真的假的?哎呀我刚才去卫生间了没看到!还有你竟然说总裁的牙向兔子?”

“我也是刚发现的,妈呀,总裁的门牙真的好像小兔子啊,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我第一次发现总裁竟然也可以用可爱来形容!”

两个小前台兴奋的叽叽喳喳,话题围绕着总裁像兔子展开,然后就偏了十万八千里,蓦地开起了车,连毛特助走过来都没发现。

毛特助被迫听了一耳朵总裁是兔子精攻自己是毛球受的崩溃话本,然后觉得公司里人才济济,令他不敢直视。

“你们聊什么呢?”毛特助越听越觉得这车开的跟宇宙飞船似的,连忙制止。

两个前台脸都红了,不好意思的站起身,“毛特助,我,我们没聊什么。对了,今天路总裁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进来的时候都笑的合不拢嘴呢。”

“所以很像兔子精?”毛特助好笑的问。

“没有没有!!”前台把头晃的像个拨浪鼓。

毛特助摆摆手道:“行了,到上班的点儿了。改干嘛干嘛去,别总瞎琢磨些有的没的。”他说完,摇摇头进了电梯,脑子里充满了老路是兔子精这个设定,导致他出电梯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路凌风,然后笑的直不起腰来。

还真的挺像,尤其是那俩门牙。

路凌风被笑的莫名其妙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仍旧是酷帅到没边儿了。

“你吃错药了?”他问。

“没有没有,只不过想起了一个笑话。”毛特助擦掉眼角的泪水,用力忍笑。

路总裁蹙眉,“什么笑话让你笑成这样?说出来也让我开心开心。”

毛特助哈哈笑着摆手,“不说,你体会不到笑点。”他回到自己座位上,抬头看了眼路凌风去茶水间的背影,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笑的直哆嗦。

兔子精什么的,太逗了!

路总裁无比期盼今天下班后的活动,他简直有些坐卧不安,注意力死活都集中不了。幸亏今天也没有什么事儿,否则一准搞砸。

熬到下午三天,路凌风再也坐不住了,他决定翘班。

毛特助看他一副要走的样子,连忙把人叫住,“老路,你做什么去?外勤?今天没有约人吧?”

“约了!”路凌风严肃地道:“我昨天就跟你说过了啊。”

毛特助茫然的眨眨眼,连忙去翻记录本,“没有吧?谁啊?”

“约了涵涵,晚上我们要去彩虹山庄。”路凌风有些洋洋得意,“怎么?你居然忘了?这个特助做的不合格啊。”

毛特助气的鼻子都歪了,“少特么来,你不是约晚上八点吗?现在才几点?啊?三点!!距离下班还有三个小时呢!”

路凌风一抬下巴,“注意你的态度,毛特助。我是老板,难道就不能有点儿特权吗?”

“我……擦!”毛特助彻底语塞,眼看着某个不要脸的兔子精洋洋得意的跑路了。

他默默地打开PS,将路凌风的脸P在一只卡通兔子脸上,然后发到了基友群里。

没几分钟,路凌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毛秋海!你特么的……我要扣你绩效,今年的年终奖你别想要了!”

“哼哼!”毛特助冷笑了两声,狠狠的挂掉了电话。

有对象了不起啊?他可是自由且伟大的单身狗呢!

卫楚涵很忙,批发的鲜花被一箱一箱送来,他都要仔细检查过。尤其是玫瑰这样带刺的鲜花,为了避免出问题,所有的玫瑰花茎上的刺都要处理干净,批发那边不会给做这种事,只能他跟小妹两个人自己动手。幸好玫瑰不多,否则直接把人累死了。

肉肉被放进澡盆里玩玩具,因为大人顾不上他,所以显得郁郁寡欢,大眼睛里都没有了神采。

路凌风到的时候,小妹兴奋的打了个招呼,“路先生,来买花还是来看老板?”

路凌风看着堆了满地的鲜花,实在放不下脚,他抻着脖子看着卫楚涵,“涵涵,有什么我能做的?”

“涵涵?”小妹冲着老板眨眨眼。

卫楚涵暗暗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肉肉道:“你陪他玩吧,去休息室,外面实在放不开了。”

路凌风踮着脚,路过卫楚涵的时候迅速弯腰偷了个吻,“这就是明天要用的花儿?一会儿怎么运过去?”

“婚庆那边会开大车过来运,不用我们自己操心。”卫楚涵将处理好的鲜花小心的包上,放进冰柜里。

路凌风哦了声,找了个马扎坐在休息室门口,两条大长腿憋屈的都没地方放。

小妹瞅了眼有一搭没一搭逗着肉肉的路先生,对自己老板低声道:“我看他挺喜欢你的,刚才还偷亲你呢。”

卫楚涵的脸有些红,他回道:“有钱人的喜欢保质期都短。”

“没钱的保质期也不长,那个张悦江不就是吗?”小妹撇嘴,“这个不能看有没有钱,要看他对你好不好。”

卫楚涵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好不好,跟以前不太一样,不好判断。”

小妹恨铁不成钢,“你就瞎矫情,我觉得挺好的,你看他还替你看孩子呢。要是别的男人压根就不去管。”

卫楚涵低头不语,手底下默默地处理着那些鲜花。

小妹转了转眼珠子,道:“反正先处着呗,就算以后分了,我也会成为你可以依靠的坚实臂膀!”说完还拍了拍胸口,力度大的几乎要拍凹进去。

卫楚涵被她逗笑了,“你自己还没男朋友了,倒是开始着急我。”

小妹毫不在乎道:“我还小,着急什么?再说了,我看上的好男人不是已婚就是基佬,我对这个世界都绝望了,老天也不给我弄个白马王子来,对我这个小仙女一点儿都不好。”

卫楚涵安慰道:“缘分还没到呢,备不住明天你就能遇到你的白马王子。”

“老板你太会说话了!”小妹翘了大拇指。

路凌风看着那俩人低着头小声叽叽喳喳的说话,心里有些羡慕小妹。他总觉得卫楚涵跟小妹说话的时候要比跟自己放得开,这让他有些失落。

肉肉把手里的玩具一扔,悠悠的叹了口气。

路凌风惊讶的看着小家伙,“哟,你还会叹气了?叹什么气?”

肉肉扶着盆沿儿站起来,颤巍巍的走了两步,扑到路总裁膝盖上,伸出小爪子,“papa。”

路凌风对抱着肉肉这件事有点儿心里阴影,总觉得自己每次抱他都得受点伤。

肉肉有些着急,冲他伸着小胳膊,“papa!”

“小白眼狼,就知道折腾我。”路凌风没好气的伸手掐着肉肉咯吱窝把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肉肉窝在他怀里,打了个呵欠。

路凌风学着卫楚涵的样子,轻轻的晃着肉肉的身体,在他背上慢慢的拍着。

肉肉又打了个打呵欠,然后大脑袋在路总裁身上蹭来蹭去,似乎在找什么。

路凌风:……

“涵涵,小混蛋饿了!”

“休息室的锅里有温着的奶瓶,直接拿出来就能喝。”卫楚涵抬头看他,“你会喂吗?”

“喂奶还不会?”路总裁抱着肉肉进了屋,找到奶瓶子塞进肉肉嘴里。

肉肉抱着瓶子咕咚咕咚喝了个底儿掉,然后默默地看着 路凌风,开始打嗝。

“撑着了吧?”路总裁幸灾乐祸,他把肉肉竖起来颠了颠,“太能吃了你,小心胖成猪。”

肉肉又打了个嗝,他把脑袋靠在路总裁肩膀上,嗝的一声吐奶了。

路凌风:……

“卧槽,小混蛋吐奶吐了我一身!”他抱着肉肉冲了出去,语气有些悲怆,“怎么还吐奶了呢???”

小妹哈哈大笑,“你不说你会喂奶吗?”

“我会啊!”路凌风理直气壮,“但是我不知道他会吐奶啊!!”

卫楚涵叹了口气,拿了毛巾给他擦。

路凌风有些恶心,他脸色苍白道:“别,别擦了,随便给我找件衣服换吧……”

尼玛,不止那套房子跟他相冲,肉肉这小混球也跟他相冲啊!!

必须要找保姆!

迫在眉睫!

第28章

日理万机的路总裁在花店里闲的五脊六兽, 他想做点儿什么, 但是又插不上手,最后干脆哄着肉肉一起睡了一觉,睁开眼的时候才刚七点。他满脸油光的从床上爬起来,觉得自己有了小情绪。

外面婚庆公司的车已经来了,他们把冰柜里的花都整理到泡沫箱子里,得提前运过去。

肉肉也醒了, 正努力翻身坐起来。他发现自己身边的人并不是每天陪着自己的那个人之后,小嘴儿一咧, 哇的一声哭了。

路凌风被吓的瞬间醒了盹, 哄了两下发现一点儿作用没有,便急忙向外跑想要搬救兵, 然后和往里冲的卫楚涵撞作一堆。

“太吓人了!”路凌风抓着卫楚涵的胳膊,“我没动他,他自己突然哭了。”

卫楚涵哭笑不得的推开他, “我知道。”

肉肉看他一进屋, 立马停止了哭声, 挥舞着小胳膊求抱抱。

路总裁见识了小恶魔的瞬间变脸, 嘴角直抽, “这么小就这么有心计,长大了还得了?”

“小孩子都这样, 睡醒之后看见不熟的人会害怕。”卫楚涵轻轻拍着肉肉的背, 看向路凌风,“你先去洗脸吧, 饿了么?去叫个外卖。我也不知道你想吃什么……”

“我什么都……”路凌风看见对方的眼神,乖乖的把剩下的词咽了回去,“哦,好的。”

小妹整理好剩下的东西,在门口大喊,“老板,我先走了啊!”

“吃了饭跟我们一起走吧。”卫楚涵抱着肉肉出来,道:“这就叫外卖了。”

小妹摆摆手,冲着老板挤了挤眼,笑嘻嘻道:“我还是不打扰你们了,再说这次鲜花太多,我得过去看着省的出麻烦。路上我自己买点儿吃。”

“有眼力价!”路总裁糊了一脸香皂泡,眼睛都睁不开,但是并不妨碍嘴,“彩虹山庄的点心非常不错,到时候让你免费吃个够。”

“谢老板娘!”小妹啪的一个抱拳,哈哈哈的跑掉了。

路凌风差点被老板娘这三个字呛着,他哗啦哗啦洗干净脸,抱怨道:“这姑娘也太不会说话了,点心扣掉!”

卫楚涵没搭理他,回休息室给肉肉换尿不湿。

路总裁紧跟钻进来,从后面把卫楚涵抱住,“让我看看我媳妇儿怎么给孩子换尿不湿……卧槽?他拉粑粑了!”

卫楚涵熟练地把肉肉的两条小肉腿提起来,快速的擦了屁屁拍了爽身粉,然后拿了个新的尿不湿换上,一回头就看见某人苦逼的脸。

“你难道不拉?”

路总裁略恶心,他退了两步跑到外面,鲜花的气味在空气中流动,让他稍微好受了一些。

“我又不往裤子里拉!”他反驳道:“这也太不讲究了。”

“你小时候不拉?”卫楚涵忍不住刺了一句,“备不住还吃过呢。”

话刚说完,就见某大总裁冲到外面干呕了。

卫楚涵:……

他有些幸灾乐祸,道:“等你老了没法动了,也会往裤子里拉。”

“我求你别说了!”路凌风脸色青绿,他用自来水漱了漱口,“我一定注意保养,不会让那天到来。就算真的老死也得死的干巴脆!”

“叫外卖了吗?”卫楚涵把收拾干净的肉肉放进洗澡盆然后去洗手。

“没胃口了……”路总裁虚弱的趴在柜台上,“你自己吃吧。”

卫老板吃饱喝足,准备去彩虹山庄。然后在路总裁强烈要求下把装满了东西的旅行箱塞进那辆大宝马里面,顺便把儿童椅也装了上去。

“不得不说……”路总裁一边开车一边感慨,“母亲实在是太伟大了,每天面对这些东西实在是不容易。不过这也证明了女人最适合照顾孩子了,男的就不行……”

卫老板坐在后面,悠悠的来了一句,“哦?那我是男的是女的?”

路总裁声音铿锵道:“我媳妇儿是万能的!”

卫楚涵冷哼一声,弯腰把肉肉不小心掉下来的玩具拾起来擦干净,塞进肉肉手里。

路凌风嘿嘿一笑道:“不过以后如果我们代孕了孩子,还得你看,我真是受不了这个。”

卫楚涵垂下双眼,道:“现在想那些还太早了吧?”

“总要有那么一天啊,反正我也不会跟女人结婚,想要孩子只能代孕。”路凌风想了一下,有些兴奋,“到时候你和保姆在家里看孩子,我在外面挣钱!”

“路先生!”卫楚涵终于受不了这种直男癌言论了,“路先生,不管我们以后会不会在一起,但是如果你要把共度一生的男性伴侣当女人看的话,是不会幸福的。就算是女人,也有不去生孩子,不去照顾孩子,而是选择工作的权利!”

路凌风愣了愣,他小心翼翼的把车停靠在路边,转过身去仔细的看着卫老板的脸色,“你生气了?”

“我不该生气吗?”卫楚涵看着对方漆黑的双眼,“如果我让你在家里跟保姆看孩子,自己出去上班,时不时不着家,你难道不生气?”

路凌风张了张嘴,道:“我……我公司很忙啊。”

“你有个大公司,很忙,难道就因为我的花店小,就不忙了吗?我挣得少,就应该成为待在家里的那个吗?”要不是肉肉还在车里,他简直想摔门出去。

“我没有那个意思!”路凌风有些着急,他挠了挠下巴,干脆下车绕到后面,打开车门坐在卫楚涵身边,“你别生气,我真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能给伴侣更好的生活,让他们不用累,在家里玩就好了。”paomo

卫楚涵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你的家庭是什么样的,但是你也应该清楚我的家庭……我母亲就是家庭妇女,哪怕大学毕业,哪怕我姥爷家有一些钱,但是被我父亲抛弃之后,几乎没有了任何经济来源。她很辛苦,努力的去上班养着我。我父亲后来给我买了房子,买了店铺,我母亲也觉得那应该是老卫家的,而不是她的。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路凌风伸出手,按在卫楚涵的唇上,“我当然希望你不上班就能过得很好,但是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我之前说搬家请保姆,也只是觉得你带着孩子在花店太辛苦,想要帮你分担,而不是要把你圈养在家里。那个,我确实是在追求你,否则我就直接砸钱了,当然你也不缺钱。可能我的方式不对,但是我喜欢你,如果有不对的地方,你可以纠正我,但是不能生气。”

“你说错了还不允许我生气了?”卫楚涵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因为生气容易变丑啊!”路总裁理直气壮。

卫楚涵简直无语,他推了某个傻逼一把,“行了,你去开车吧。”

路凌风敏感的察觉到对方仍旧在生气,他皱皱眉,猛地把卫楚涵抱在怀里,低头就亲了上去。

一个狂热的吻将车里的温度都升高了,卫楚涵头晕脑胀的把人推开,“好了,别,别亲了,我舌头都要掉了!”

路总裁笑嘻嘻的道:“怎么样,我的吻技是不是很高超?这可是我的初吻,你要好好珍惜啊。”

“你究竟多少初吻啊?”卫楚涵崩溃,还特么吻技呢,这叫亲?这明明叫咬!

路凌风瞬间想到了某个尴尬的亲吻,焦躁道:“之前没有好好亲的都不算,这次才是!”

卫老板张了张嘴,把鄙视咽了回去,“好好好,那你赶紧去开车吧,我们都要迟到了。”

路总裁美滋滋的回到驾驶室,“我觉得我挺厉害的,第一次追喜欢的人,感觉还挺顺利。”

卫楚涵脑子里立刻出现两个人从见面到今天所发生的所有囧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这句话,只能当做没听到。

晚上没怎么堵车,不到两个小时就来到了彩虹山庄。

卫楚涵第一次到这里,发现还挺大,而且到处都是欧式建筑,好像个欧洲的城堡一样。

小妹到了之后就给卫楚涵打了电话,路凌风说了自己的房间号,让她先过去休息。等到了地方卫楚涵才知道,这个所谓的留了个房间竟然是一套三层的小别墅。

白色的小楼阴影在花草之间,哪怕是晚上都能体会到那种美丽。

小妹正坐在偌大的客厅里吃点心看电视,听到车声连忙跳起来去接,“老板!!”

“老板!!”全能小妹殷勤的拖着两个箱子,硬是不让人接手,“我说住这里,其他人都傻了!专门有个漂亮姐姐带我过来的,还送了水果和点心,特别好吃!!!”

“晚上吃甜食不怕胖死!”路凌风吐槽。

“这几天就算不停嘴的吃我也胖不到哪里去!”小妹化身金刚,愣是把箱子拎到二楼,“老板你和路先生睡楼上,我睡楼下,可以让肉肉陪我睡,不用你们操心。”

“好呀!”路总裁立马开心了。

“不用了,”卫楚涵赶紧拒绝,“明天一早就得起来,还是让肉肉跟我睡吧,到时候我们去忙,房间里有个人他也不至于害怕。”

路总裁突然回过神来,从明天早晨开始,他就要进入肉肉大魔王地狱式修炼了!而他的涵涵反而不在身边!

啊擦!这算什么度假嘛!!

第29章

路总裁觉得自己是最苦逼的人, 他搞不懂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暖玉温香再怀原本是一件令人心旷神怡的事儿, 恨不得立马做出点儿啪啪啪的动静来证明自己的喜悦。但是温香旁边如果还有个小娃娃呢?那种肉呼呼的,会流口水的,眼神纯洁无暇但是绝对是个大魔王投胎的,小娃娃!!

他只要动作稍微过分一点儿,就会被媳妇儿用十分谴责的眼神看着,看得他都萎靡不振了。

好不容易睡着了, 结果凌晨四点就看见媳妇爬起来,要去工作。

凌晨四点啊!

人干事?

大魔王仍旧在呼呼大睡, 他听到了卫楚涵洗漱的声音, 走动的声音,下楼的声音。楼下希希索索的, 偶尔传来小妹嘻嘻的笑声。

他无奈的爬起来,胡乱披了睡衣也下了楼。

卫楚涵正在跟小妹往外搬鲜花,今天用到的鲜花不多, 两个人很快就弄好了, 婚庆公司那边开了游览车来接, 要提前给新娘伴娘他们打扮好了, 然后拍花絮。

他正在打理东西, 小妹戳了戳他的肩头,让他往后看。

路总裁正满脸不愿意的站在那里, 好像被欠了几百万。

“你赶紧回去睡, 万一肉肉醒了看不见人,又要闹了。”卫楚涵对他摆摆手, 然后把最后一件东西放上游览车。

“这才几点啊……”路凌风不满的抱怨。

卫楚涵笑道:“新娘也会起的很早,明天估计会更早,她一辈子就结一次婚,辛苦点儿是应该的,又不是不给钱。”

目送卫楚涵离开,路总裁垂头丧气的回到楼上,看见睡的四仰八叉的大魔王就生气,他戳戳大魔王的胖脸蛋,“睡吧睡吧,你哥都走了,不要你了!”

大魔王挥了挥手,咧开嘴哼哧了几声。

路总裁被吓的不敢动,生怕大魔王醒了要用魔音摧残他。还好,肉肉歪了歪脑袋,又睡了过去。

“特么的,睡着了还吓人!”

路凌风嘟囔着,气愤的钻进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茧。

他是被肉肉的巴掌抽醒的,看看表已经八点了,但是他觉得自己才睡了十分钟而已,脑子里昏昏沉沉的。

肉肉见眼前这人死活不起,咧开大嘴哇的哭了出来,边哭边往床边儿爬,显然是打算去找贴心的好哥哥。

路凌风瞬间清醒过来,一把抱住差点摔下床沿儿的大魔王,又抱又哄的想要止住魔音穿脑,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小家伙哭的泪水涟涟,都要背过气去了。

路总裁也快要哭了,“祖宗诶!卧槽!小祖宗你快别哭了啊,要不我带你去看哥哥?不过你得让我先穿衣服啊……别哭了,求求你了,别,别哭了……”

他把肉肉抱到楼下,让他看客厅里的新奇玩意儿,无奈肉肉并不赏脸,抬着头张着嘴,恨不得把大天都哭下来。

正哄着,外面有人敲门。

“谁啊!”路总裁不耐烦的问。

“先生你好,需要打扫卫生吗?”

“进来吧!”路总裁焦头烂额的回到。

客房服务员一进门,就被震惊了。

顶着一头乱毛的男人手里没轻没重的晃着个小宝宝,总觉得一错眼他就能把怀里的小孩儿悠出去。

“那个……”四十来岁母爱爆棚的阿姨忍不住了,“孩子是不能这么抱的,他是不是饿了?”

“我哪里抱过孩子!!”路总裁被哭的快要火山爆发了,“从睁眼就哭,哭哭哭,烦死了!”

“要不我试试?”阿姨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把肉肉抱在怀里,托着肉肉屁股的手熟练的摸了一把尿不湿,“宝宝尿了,那个……尿不湿在哪里?”

路总裁解脱一般的跳起来,“我去找我去找,你只要让他别再哭了就行,我给你钱。”说完就跑去楼上翻行礼了。

他下来的时候,阿姨已经脱掉了脏了的尿不湿,正在用毛巾擦肉肉的小屁股,接过新尿不湿又问:“没有痱子粉吗?现在天热了,不擦痱子粉容易生病。”

“我去拿!”路总裁又上楼,直接把卫楚涵的行李箱都抗了下来,“你看看哪个能用?”

阿姨无奈的给肉肉换好尿不湿,大魔王终于不哭了,他把两个小拳头放在嘴边,抽抽搭搭的流口水。

路凌风看着阿姨又去熟练的烧热水烫奶瓶冲奶粉,干脆道:“你这两天别去打扫卫生了,过来给我看两天孩子。我跟你经理说一下。”

阿姨无语的看着他,“这样不合适吧?孩子的妈妈呢?”

“他妈去给别人策划婚礼了!”路总裁气哼哼的。

阿姨想到这两天山庄里确实有个婚礼,这孩子的妈妈真是个女强人啊,带着一家人来工作,住这么好的房间,还得出去干活养活这个连孩子都不会照顾的男人……

她有些心酸,看向路总裁的目光也略有点儿不屑,“行吧,经理同意就好。”

经理当然会同意,要不是他忙的脱不开身,恨不得亲自来给路总裁看孩子。不过……路总裁有了个孩子?什么时候的事儿?难道他结婚了?没听说过啊……

卫楚涵忙到大下午才有空休息一下,他看着不远处正在跟伴娘们表演戏水的新娘,忍不住叹了口气。新娘子显然是为了这场婚礼跟策划绞尽脑汁想要做的更加完美,就连细节都自己画了脚本让摄影去拍,而新郎就做了几次背影板,就吃不消的跑掉了。他跟山庄里定了不少酒水,要跟伴郎团一起搞一个告别单身趴体,告别往日美好的单身生活,然后义无反顾的踏入婚姻的坟墓。

婚姻的坟墓?

卫楚涵心里有些酸楚,你们不稀罕的,我求都求不到,他做梦都想要个幸福的家庭,然而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奢求。

“老板老板,新娘说要让我们去弄那条裙子!”小妹吧唧吧唧的跑过来,她有些兴奋,其实这样的婚礼小妹跟着参加了好几次了,但是每次都很兴奋,觉得做新娘真是一件美好的事,就算是看着对方漂亮的模样都会开心。

大捧的绣球布艺花被剪成小束,搭配了清雅的百合大片大片在裙间点缀。卫楚涵本身就是学服装设计出身,当年他报考大学的时候母亲强烈要求的,因为在那个女人心里,总觉得儿子早晚会去提父亲工作,所以提前学了也会用得上。只是一直到毕业,那个被称之为父亲的男人只去给自己这个几乎快要被遗忘的儿子一些钱,至于那个早就被他抛弃了的女人,压根都没去看上一眼。

卫楚涵和小妹缝裙子缝的头晕眼花,不过新娘倒是频频称赞,甚至拍了不少照片发去朋友圈,加了他们家花店和婚庆公司的名字,也算是帮忙打了广告。

一直到晚上十点,裙子终于完工了,整整五个小时饭都没有吃,但是这份成就感却是难以比拟的。

卫楚涵有些开心,拍了照片发给了路总裁。

喂了肉肉吃过晚饭,阿姨约好了第二天早晨八点过来,便下班回家了。

路凌风从柜子里翻出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遥控车,正在客厅里陪肉肉玩。不过是他玩车,肉肉开心的在后面追着爬,口水流了一地。

手机提示音响起,路总裁看到了微信上那身裙子,苦着脸夸了两句,然后快速回复,“媳妇快回来,我要疯了!”发完这句话,又把那张照片转发给了乔飞和麦先生,喜滋滋道:“看,我家涵涵给新娘子弄的裙子,漂亮吧?”

乔飞回了漂亮两个字就没了动静,倒是麦先生先把卫楚涵夸了两句,然后问:“老板,你不会是打算要做婚纱吧?”

婚纱设计和时尚服装设计虽然都算得上服装设计,但是却是两个不同的分类,麦先生懂时尚,但是未必做的了婚纱。

“不,我只是想要夸一下我家涵涵心灵手巧。”路总裁美滋滋。

麦先生打了一串省略号过来,然后就不打算搭理这位强行喂狗粮的家伙了。

路总裁收了手机,看见大魔王正在对遥控车进行惨无人道的牙齿攻击,连忙扑上去把车救了下来。肉肉见到手的猎物被人抢了,脸一挂,嘴一撇,瞬间开启大哭模式。

“我特么的就粗了!你平时坐在洗澡盆里都乐呵呵的,老子陪你玩了半天你还哭!!”路总裁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让你手贱,让你去夺车,啃两口就啃两口呗,反正车又咬不坏!

他把遥控车往肉肉手里塞,肉肉一把把车拍开,转身扭着小屁股就要爬走。

“小祖宗,看车车,看车车!!!”路凌风像个弱智一样趴在地上,再次启动了遥控车,还炫出了几个车技。

小孩子情绪转化很快,刚才还雷雨漫天,下一秒瞬间阴转晴,咯咯笑着去追车了。

路总裁叹气,他看看表,都十点多了。平时这个时间大魔王都应该去睡觉才对,可是现在看他精力旺盛的很,反而是自己,眼皮都要黏在一起了。

就在他恨不得直接趴在地毯上睡着了的时候,救世主回来了!

第30章

如果现在是在拍摄电影, 那么在卫楚涵踏进门的一刻, 应该从他背后发散出金色的光辉,百鸟齐鸣,百花绽放,欢庆的音乐声不绝于耳!并且随着他每一步走近,脚下莲花多多盛开,香气弥漫……

当然, 虽然以上什么都没有,路凌风仍旧觉得眼眶发热, 鼻子发酸, 恨不得扑上去抱住对方的大腿哭泣,“你可算回来了!!”

卫楚涵被他激动的样子吓得有些吃惊, 他抱起放弃玩具车而想他飞速爬过来的肉肉,不禁笑道:“怎么了?”

“我快被他玩死了!”路凌风说完,有些伤心, 有些委屈, “个小屁孩儿一点儿人话都听不进去, 吃东西的时候吃的满脸都是, 给他换尿布, 刚拿下来他就尿了,直接尿了我一身!”

阿姨给肉肉换尿不湿, 脏的扔了, 去拿新的。路凌风趁机占肉肉便宜,结果肉肉一下子尿了出来, 要不是他躲得快,估计能尿脸上。爱干净的路总裁哪里受过这个,直接哭着奔向浴室,洗了一个小时才出来,搞的阿姨哭笑不得。

“我从九点就哄他睡觉啊,死活不睡,玩到现在,你看他精神的……”路总裁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肉肉打了个打呵欠,趴在卫楚涵肩膀上,眼睛都合上了。

“哇,肉肉看上去很累啊。”小妹火上浇油,“不会是你不睡,非要肉肉陪你玩吧?”

路总裁大怒,“我是那样的人吗?”

小妹呵呵一笑道:“哎呀你们赶紧上楼吧,我要去洗澡休息了,明天又得早起,好烦啊!”说完就把人往楼上轰。

路总裁觉得自己被小妹的呵呵嘲讽了,上楼的时候都不停嘟囔,“我自己都累死了,怎么可能让这么小的小屁孩儿陪我玩。婴儿简直就是大魔王,动不动就哭,搞不懂他究竟想要什么。”

“辛苦你了,”卫楚涵摸了摸肉肉的尿不湿,有些潮,估计换了有一段时间了,“其实肉肉挺听话的,可能是跟你不熟吧?”

路总裁:……

屁,他就是欺负我,那个阿姨哄他就不哭,喂他吃饭也老实吃,我一接手就闹,简直不可理喻。

小孩子觉来得快,换了新的尿不湿就直接睡着了,像个大娃娃一样被卫楚涵摆弄着换睡觉的衣服,攥着小拳头睡的香甜。

卫楚涵简单的洗漱完,满脸疲色,把路总裁心疼的不得了。

“又赚不了几个钱,你……”他刚想说你别干了,然而想起来的时候说的那段话,于是转了说辞,“再请个人呗。”

卫楚涵裹着被子摇头,“不行,虽然我没房租,但是每个月水电和小妹的工资都是压力,再找一个估计就赚不了几个钱了。”

“你的钱都拿去做什么了?我觉得应该不少赚吧?再说你又不用买车买房……”路凌风偷看过他们的账单本子,估算出一个月怎么也得有一万多两万的利润,怎么就不能再请个人了?一个人工资才几千块而已。

卫楚涵困得有些迷糊,嘟囔道:“我要存起来啊。”

路凌风简直无语,这年头竟然还有人拿着钱不做投资,而是存银行吗?

“存起来有什么用,应该拿出来买理财产品,否则钱越存越少。不如我帮你理财?你买我家股票啊?分给你点儿……”说道理财,路凌风就有点儿兴奋,他最喜欢理财了,投资,赚钱,再投资,在赚钱,钱滚钱才有意思,存什么银行啊!

“你好烦啊……”卫楚涵都睁不开眼了,伸手把路凌风的大脑袋往旁边推,像只苍蝇一样嗡嗡叫,根本睡不着嘛。

路总裁好伤心,“喂,我被大魔王折磨了一天你一点儿奖励都没有,还说我好烦?”

卫老板没办法,强打起精神扳过路总裁的脑袋,在他唇上啃了口,“乖,别吵了,我明天四点就得起呢。”

英明神武酷帅狂霸拽的总裁竟然被当成小孩儿哄了?

还乖?

就算亲了一口也不能抵消内心的伤害!

路总裁霸气的扑过去,温柔的亲了亲卫老板的脑门,“不吵你了,睡吧。”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路凌风的咸猪蹄儿伸进卫老板的睡衣里面,摸着对方柔软的小肚子,美滋滋的一起睡了。

等他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怀里的人已经走了。他竟然一点儿动静都没听到,怎么就睡的这么死呢!

没有得到早安吻,路总裁心情十分不好,就连肉肉醒了扑上来啃了他一脸口水都没心情计较了。

怎么自己就没醒呢?

等到阿姨来照顾大魔王的时候,路总裁还在困惑这件事儿。他平时睡觉很轻的啊,而且昨天都醒了,今天为什么没醒?

阿姨一边给肉肉喂饭,一边观察路总裁的表情。她心里的不屑都快溢出来了,自己媳妇一大早出去干活,作为一个老爷们竟然在屋里发呆!昨天教他给孩子换尿不湿,不过就是尿了一身罢了,竟然洗了一个小时的澡!人家好好的姑娘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废物?除了脸好看,还有哪里好啊?再说现在脸好看有什么用?瞅着跟个痴呆一样。

“那个……路先生,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阿姨实在看不过眼了,她拿纸巾给肉肉擦了擦蹭在脸上的蛋黄,小心的组织着措辞,“虽然我没啥文化也没啥钱,但是我觉得吧……一个老爷们让媳妇儿出去干活,自己在家里混吃等死也不是个事儿,对吧?我家老爷们是这个山庄的厨子,我们夫妻俩呢一起干活,谁也不闲着。我知道你家有钱,否则也住不了这么好的大房子,但是……你孩子也不会看,工作也不做,总不叫个事儿啊,回头让你媳妇儿嫌弃你了怎么办?你好歹去帮个忙也行啊。”

路总裁:???

我很有钱并不需要媳妇儿养着啊!

阿姨垂着头,继续给肉肉喂吃的,“一个好好的大老爷们儿,有手有脚的,吃软饭会被人笑话的,如果被爹妈知道自己儿子养这么大,结果吃软饭了,在乡里乡亲眼里都抬不起头来。我老家就有个男的,长得不错,出去打工遇到个有钱的女的,吃软饭。最后呢?人家女的嫌他啥也不会,一脚给他蹬了。结果这么多年也没学出个啥技术,人都快三十了,干啥啥不行,回家种地锄头都扛不起来。哎哟,这给他爹妈愁得啊。好不容易盼了个带把儿的儿子,自己都养不活自己。”

路总裁突然一拍大腿,兴奋道:“对对对,你说得对,我得去帮我媳妇儿干点活儿。”哎呀,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反正大魔王有人帮忙看着,他就空出来了啊!完全可以去找媳妇儿玩了!

想到这里,路凌风一头扎进浴室,哗啦啦洗了个澡,敷了个面膜,擦了香香,喷了香水,梳好头发!

哎哟,镜子里的小伙儿简直帅的不要不要的!!

“你跟我一起去,到了地方把肉肉给我抱着。”路总裁开心的换好鞋子,恨不得立马跟野狗一样跑出去!

阿姨:这真特么的不是个弱智吗?

婚礼现场选在了山庄内的一个人工湖旁边,湖水周围种着垂柳,里面养着荷花,如今已经有零星几朵盛开了,粉嘟嘟的十分漂亮。湖里还有几对儿天鹅和几对儿鸳鸯,山庄老板还给这里起了个应景的名字,叫情人湖。因为这个湖,所以在他们山庄不办婚礼的挺多。

婚礼十点开始,卫楚涵和小妹正在给客人的椅子上绑花束。白色的座椅分左右摆开,中间是一条由十座鲜花围绕的花门组成的花廊。到时候,新娘会和新郎在花廊的那一边走过来,接受证婚人的祝福。

路总裁到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婚礼的宾客几乎到的差不多了,露天自助那边的厨师也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有一座六层的香槟塔和三层的大蛋糕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路总裁抻着脖子往人群里看,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见做最后收尾的卫老板。小妹跟在卫老板身边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然后卫老板抬起手,把一小束鲜花别在小妹的辫子上。

路总裁心里吐槽:哎哟,戴什么鲜花啊,原本长得就土,现在更像村姑了!

他可嫉妒死了!恨不得那花是戴在自己头上!

路凌风本身长得就高,脸也好看。他站在这里已经引起不少人注意了,都以为是对方亲戚请的宾客。毕竟这场婚礼比较高端,证明双方的亲戚朋友在层次上都比较符合彼此需求。而且婚礼本身就是给一些未婚男女铺设的相互认识的平台,所以有不少年轻妹子开始跃跃欲试,想要过来攀谈一下。

然后他们就看到那个帅哥从旁边的女人手里抱起一个孩子。

难道他已经结婚了??妹子们有些受创,紧接着看着那个帅哥绕开人群,走到婚庆公司那些人身边,和其中一个小帅哥低头说着什么。然后就看见那个小帅哥满脸笑容的把孩子接了过去。

哦,是别人的孩子啊……

姑娘们松了口气,刚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就见那个高个帅哥飞快的低头,在矮个帅哥的脸上亲了一下。

亲……亲了一下……

卧了个大槽,这是几个意思?

不但妹子们吃惊,就连跟着一起来的阿姨也吃惊了。

难道那个在外面干活的媳妇儿不是女的,而是个男的???

阿姨捂着额头,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儿中暑了,或者就是那个小帅哥长得像个男人,其实根本是个女的?

第31章

卫楚涵没想到路凌风居然会带着肉肉来看他, 心里有些小激动, 嘴里却仍旧在埋怨道:“这么热的天儿,你们在屋里呆着不好吗?出来瞎晃什么?这里都是人。”

“想你了呗,主要是我想,小家伙不想。”路凌风笑嘻嘻道:“你们快忙完了吧?”

“快了,一会儿结完款就可以走了,不过他们家自助不错, 允许我们随便吃呢。”卫楚涵挺开心的,基本上参加婚礼都会免费吃一桌好的, 有的时候还有红包拿, 这次他和小妹一人拿了八百块红包,算是额外的收入。

路总裁看了看那些露天自助, 忍不住撇了撇嘴。

到不是看不上这些吃的,只是觉得混在一群不认识的人里面抢东西吃,实在是难以下咽。

婚庆那边过来人帮忙搬东西, 看见路凌风顺便问了一嘴, “卫老板, 这是你朋友啊?”

卫楚涵点点头。

“你朋友长得不错啊!”那人道:“诶, 正好我们下个月要做个宣传视频, 让你朋友来帮忙呗?做男主角怎么样?”婚庆公司好多宣传视频都是请的小演员小模特,看见路凌风身材长相都不错, 以为他就是干这一行的呢。

卫楚涵笑了笑, 他看了眼脸上写满不开心的路总裁,跟那人道:“还是算了吧, 他自己也有公司,不缺这个钱。”

“哦,这样啊,”那人也不纠缠,帮着把一堆箱子堆放在车里,剩下的鲜花基本上都不回收,直接扎成花束,放在一旁,谁喜欢谁拿走。

路凌风跟在他身后絮叨,“我们回去呗?我带你吃大餐去好不好?”

卫楚涵有些心动,但是一想到面前这人挑食的厉害,便压下了那个心思,道:“这里有烤肉呢,我和小妹都惦记了挺长时间的了。”

“就是,听说请的都是不错的西餐厅的厨子,我要吃炸洋葱圈和烤茄子!”小妹喜滋滋道:“中西合璧,满足你所有需求。”

“那你需求够低的。”路总裁没好气的吐槽道:“我带你去高档餐厅吃牛排怎么样?”

“不去!”小妹干巴脆拒绝,“吃个饭还规矩死多,又贵,不适合我这种天真烂漫的女孩纸!”

路总裁嘴角抽了抽,刚要吐槽,就见阿姨跑了过来,道:“那个,路先生,你们是要回去了吗?”

卫楚涵一愣,问道:“你是?”

路凌风还没来得及解释,阿姨就乐呵呵道:“啊,我是给这两天给你家看孩子的,路先生看不明白,就让我帮忙。这孩子……”她看了看卫楚涵和小妹,犹豫了一下问道:“是你们俩的?”

“这是我弟弟,”卫楚涵笑道:“真是辛苦阿姨了,我们先不回去。”

阿姨脑内剧情从女主外养小白脸转到男男相恋生子又转到夫妻搭配干活不累然后变成兄弟姐妹一家亲,差点儿分裂。她有些愧疚的说道:“啊,是这样啊……哎呀你看看我,我以为你大哥是吃软饭的呢,还把他说了一顿,真是,真是对不住啊。”

小妹噗的笑喷,要不是不远的地方正在巨型婚礼,她恨不得狂笑起来才好。

路总裁原本还想夸耀一下自己看小孩儿的本领呢,结果被阿姨一刀捅破谎言,内心淌血。

卫楚涵见有阿姨帮忙看孩子,倒是也放了心。他昨天回去其实内心也有些疑惑,看见肉肉换尿不湿都能恶心的吃不下饭的路总裁怎么就能把肉肉收拾的这么干净利索呢?但是当时实在是太困了就没有问,如今一看,果然不是他自己做的。

“你们先回去吧,”卫楚涵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肉肉交到路凌风手里,“我忙完了就过去找你,这边太阳太大,小孩子晒太久不太好。”虽然只是六月份,而且山上也清凉,但是周围没有太多遮挡,肉肉毕竟还是太小,在太阳地下面晒时间久了,看上去都蔫哒哒了。

路凌风有些垂头丧气,他哦了声,也蔫哒哒的,眼巴巴的瞅着卫楚涵来来回回的忙乎压根不理他,委屈的叹了口气往回走了。

阿姨跟在他后面,等到了别墅才猛然想起来,这位路先生貌似说过在忙的是他媳妇儿啊,他媳妇儿难道是那个小妹子?可是看上去不像啊……

“哪个,路先生,刚才哪个是你媳妇儿?”阿姨的八卦心思实在是压不下来,她太好奇了。

路总裁把自己瘫在沙发上,无精打采的瞅了阿姨一眼,“你不是看到了吗?我媳妇儿,是个男的!”

阿姨:……

卫楚涵跟小妹商量了一下,让小妹在这里吃完饭跟婚庆公司的车一起回去,他放心不下肉肉,尤其是某个好心弄了大房子给他住结果还得帮自己照顾孩子的某个人。虽然孩子都是阿姨给照顾的,但是人家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就伸出援手,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不过有个阿姨给照顾着确实省心,他又开始盘算请保姆的事儿了。请了保姆估摸着就得搬家,自己那个两室一厅实在是太小,来个人就住不开。尤其是如果路凌风来了,俩人要做点儿成年人需要做的事,有个保姆在隔壁听着,也实在是……

卫楚涵对啪啪啪这件事其实并不抵触,在他心里只要俩人开始搞对象了住在一起了,有点儿成年人生活是很正常的。只是他也没有多期盼,毕竟之前的经验告诉他这并不是一件多美好的事,不过就是夫妻间应尽的责任罢了。

结完所有款项,卫楚涵坐游览车回到别墅,一推门就看见路凌风死狗一样趴在地毯上,肉肉换了身衣服,正在他身上爬上爬下。

路凌风听到门响,抬头见是卫老板,连忙颤巍巍的伸出双手,眼中满是热泪,“救命啊……”

肉肉咯咯笑,想要从他身上爬起来,但是一个没站稳吧唧坐在路总裁的脑袋上。路总裁嗷的一声尖叫,缩回手捂住了自己高挺的鼻子。

正在卫生间给肉肉洗衣服的阿姨听到动静,连忙跑出来,“怎么了怎么了?诶哟,卫先生您回来了啊?”

“啊,是的。”卫楚涵忍住笑,把肉肉抱到一旁,伸手托起路总裁的脸。

路总裁鼻子发红,鼻血缓缓地流了出来。

“哎呀,怎么流血了?”阿姨连忙抽了纸巾过来,一把糊在路总裁的脸上,“快抬头,抬头。这是怎么闹得啊?吃的太上火了?”

惹了祸的肉肉一点儿都没有要道歉的意思,他一手抓住路总裁的头发,一手抓住自己哥哥的胳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耀武扬威。在他的衬托下,满脸鼻血的路总裁简直就想一个悲催的笑话。

离开彩虹庄园的时候,路总裁戴着口罩默默地开车,一句话都不想说。

“对不起……”卫楚涵喃喃道歉,“那个,是我没教育好,你别生气啊。”

路凌风傲娇的哼了声,表示自己很生气。

“肉肉平时真的很乖的,你看我跟他在一起这么久都没受伤过。”卫楚涵看着玩累了开始打瞌睡的小家伙,叹了口气。

“反正都是我的错。”路总裁的声音瓮声瓮气的。

卫楚涵叹气,他真想不明白,路凌风这么大的一个人,怎么就能被肉肉欺负成这样。

“我没有这个意思。”卫楚涵咬着唇,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解释清楚。

路总裁眼珠子一转,开始卖惨,“我真是命苦啊,好不容易找个对象,结果还得到了血的教训。我对象还不跟我亲,满脑子都是他弟弟。在一起这么久,嘴儿都没有好好亲一个。”

卫楚涵也有些愧疚,这些日子确实一直都是路凌风付出比较多,比如说这次来彩虹山庄,要不是他帮忙,估计自己得愁死。

见卫老板不说话,路凌风心里有些没底。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卫楚涵的表情,咳嗽一声道:“你看,咱俩也算是在一起交往了吧?你压根没有时间陪我。说搬家请保姆你也拖着。原本我以为来彩虹山庄能让你轻松一下,结果你忙的脚不点地,任我被欺负被蹂躏。你得赔偿我!”

“啊……”卫楚涵摸了摸钱包,他今天跟婚庆那边结算了一万多的现款,也不知道够不够赔偿,“多少钱?”

路总裁一愣,沉下脸来,“难不成你以为赔偿是要用钱的吗?啊?我的脸啊,我的帅脸多金贵啊?如今都没法见人了!钱能弥补我内心的创伤吗?”

他见卫楚涵露出带有浓厚歉意的表情,心里美滋滋的,“这样吧,你搬去我那里住,然后请个保姆,这样我们就可以白天么么哒晚上啪啪啪了。”

卫楚涵:……

“就我上次说的那个房子,是个复式,楼下就是花园,空间足够大!还有明亮的落地窗,哇!以后咱俩想怎么啪啪啪就怎么啪啪啪,所有姿势都尝试一遍。厨房,浴室,客厅,阳台……想一想就激动!”路总裁越想越开心,“还有两米多的大床啊!到时候让小家伙跟保姆住楼下,我们住楼上,井水不犯河水!”

卫楚涵:……

路总裁说着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整辆车都颤了一下。

卫楚涵吓了一跳,连忙让他把车停在路边,跑下去绕到前面,摘下路总裁脸上的口罩。原本塞在鼻孔里的卫生纸已经掉了下来,一个喷嚏导致鼻血又开始流淌,染得口罩都红了。

“去医院吧,”卫楚涵有些担心,“估计是鼻子里的血管破了。”

“不!!”路总裁抽了纸巾捂住鼻子,眼泪汪汪道:“我不要脸的呐?不去医院,回家!”

“你别犟好不好?”卫楚涵把他往副驾驶上赶,“我开车。”

“不去医院!!”路总裁流出热泪,“我丢不起这个脸,我让家庭医生过去看看就好了。”

如果因为流鼻血去医院的事被自己损友知道了,别说面子,怕是连里子都要掉光!

第32章

路凌风喊来的家庭医生是一名四十多岁的帅叔叔, 全程忍笑给路总裁看鼻子, 确定没有骨折只是血管破裂,就简单的开了些消肿止痛的药膏。

“你这是怎么搞的?”医生叔叔给他擦药,“第一次看你弄伤鼻子,不是一直都很保护自己的脸吗?”

“不小心摔的!”路凌风没好气的说,他鼻子有点儿肿,不太通气, 说话声音怪怪的,让他非常不开心。

医生叔叔说话都带笑音了, “哟, 这可是一门技术,快告诉我怎么摔的?”

路凌风哼了声, 他才不会说是自己被大魔王一屁股坐的呢,多丢脸啊!

医生叔叔见他不说话,掏出手机飞快的给他拍了张照片, “好吧, 我留个纪念。”

路总裁简直要崩溃, “留个屁的纪念啊!!!潘叔!!快删了删了!!”他一边说着, 一边伸手去抢。

医生叔叔哈哈大笑, 丢下药膏和医嘱,拎着要箱子夺路逃窜, “不行, 你小心哦别撞到我,我老胳膊老腿儿的了。”

“潘叔!!”就在路总裁一愣神的时候, 潘医生开门就跑掉了。

路总裁悲愤极了,饭也不想吃,澡也不想洗,进屋把自己丢在床上,特别想嘤嘤嘤。

卫楚涵给肉肉喂了奶,抱着上了楼把他放在卧室地板上爬着玩,然后走到床边看着一脸沮丧的路总裁,叹了口气,“你别生气了啊。”

“我没有生气!!”路总裁大声道:“我才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生气,我是郁闷!”

卫楚涵看着他可怜的红鼻子,抬手轻轻的碰了碰,“其实你怎么样都挺帅的。”

路凌风双眼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少来,我都这样了你还嘲笑我!”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卫楚涵起身就要走。

路凌风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哭丧着脸道:“你都不肯好好安慰我。”

卫楚涵完全不知道怎么哄人,只能跟对待肉肉一样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胳膊。

路总裁哼唧了一会儿,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卫楚涵一愣,“你饿了?”

“我说你应该亲亲我!!”路总裁气得要死。

“你嘴上都是药膏……”卫楚涵拒绝。

路凌风闭上双眼,觉得生无可恋。

卫老板又拍了一会儿,觉得路凌风应该是睡着了,于是便起身抱起也开始打瞌睡的肉肉哄了会儿,然后把肉肉放在大床上。床大的好处就是,两个人各占一边,中间还能有个楚河汉界。

哄好了肉肉,他就下楼去找吃的了,一大早起来就吃了两个煮鸡蛋,忙乎到现在饿的半死,早知道会出这么一档子事儿,还不如留在那里吃自助呢。

卫老板看了看只有啤酒的冰箱,叹了口气。他拿出一罐啤酒喝了两口,打开手机上外卖APP开始找附近的外卖,发现都贵的要死。不过还好有个大超市可以送货,于是放心的点了一些调味料蔬菜肉蛋和大米,让对方一口气送过来。

他坐在沙发上,开始大量这套房子。

这套房子是个复式,目测楼上楼下至少能有一百七八十平米,十分宽敞。客厅有个带大落地窗的阳台,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阳光直能把阳台铺满,但是看上去却十分温暖美好。

路凌风平时应该很少在这套房子里住,不过应该是经常有人来打扫,所以边边角角都十分干净,只是有些空旷,看上去连家居商场的样板间都不如。厨房里工具倒是齐全,微波炉烤箱豆浆机之类的都有,只不过看上去崭新崭新的,完全没有用过。不过装修的风格简单色彩明快,某些细节看上去十分舒适,倒是跟路凌风本人的风格差不多了。

卫楚涵想到路凌风就忍不住笑,这个男人真是有趣。从一开始十分严肃的出现在自己店里,好像个黑社会老大;熟悉了之后发现快三十岁的大老爷们简直就是个逗比,说话行事透着一股子搞笑的气息。不过他也知道,如果路凌风一直是这个个性,怕是不可能会带好路家那样大的产业。他就算已经远离了那个圈子,但是偶尔还是可以看到路家的服装公司品牌广告铺天盖地。

路凌风给他的感觉就像一只猫,错了,应该是大型猫科动物。平时严肃威风的管理自己的公司,回到家就开心的撒泼打滚扑蝴蝶。而且这么大的一个人,竟然总是被肉肉欺负,实在是……

路总裁在床上躺了半天发现那个人走了就没回来,忍不住生了一会儿闷气。他小心的下了床,给肉肉盖好被子,空调调到舒适的温度之后,静悄悄的下了楼。然后就看见他的涵涵靠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罐啤酒悠闲的喝着。他站在那里,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粉,看上去异常的精致漂亮,让他忍不住都看呆了。

卫楚涵喝完啤酒一转身,就看见路凌风站在楼梯口直愣愣的瞅着他。

“你不睡了?”他好奇的走了过去,“饿了吗?我在超市定了些蔬菜水果什么的。还有以后我们就住这里了?我得回去一趟收拾收拾东西。”

“涵涵!”路总裁猛地向前走了一步,把人搂在怀里,然后抬起对方尖翘的下巴,深情的望了一会儿,撅着嘴巴就想亲上去。

在他眼中,这个场景太唯美了,阳光下亲吻的恋人什么的,简直就是一幅画!

然并卵,卫楚涵愣了两秒,连忙转开头,结果路总裁的鼻子碰倒了对方的颧骨,疼的眼圈都红了。

“你!”路总裁特别特别伤心,“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不,不是……”卫楚涵有些尴尬,“你鼻涕好像流出来了……”

路总裁抬手往鼻子下面一抹,果然抹了一手水渍。他的鼻子因为疼的有点儿麻木,竟然没有察觉鼻涕混着药水顺着鼻腔流了下来,都快到上嘴唇了。

气氛变得极为古怪。

卫楚涵淡定的把人推开,微笑道:“你要不要去洗了个脸?”

路总裁佯装淡定的哦了声,默默地走进卫生间,关上门,然后普通跪倒在地上,趴在冰冷的瓷砖上给自己的脸降温。

太!特么的!丢脸了!

为什么!!!!

他今年难道流年不顺吗???

难道真的要去搞封建迷信吗???

痛苦和悲哀的情绪在他胸口如同野狗的咆哮一样嗷嗷的滚来滚去!

他长这么大,就没有这么丢脸过!!

不,好像之前丢过几次脸了……

他的脸啊!!

卫楚涵假装去楼上看孩子,然后躲在房间里捂着嘴无声的大笑,笑的浑身哆嗦。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喜欢上这个男人,简直太逗了,让他每天每天都好开心!

一直到超市把东西都送来,路凌风还在卫生间呆着。

卫楚涵有点儿不放心,他站在门口听了听,里面只有哗啦啦的水声,却没有其他动静。

怎么回事?晕倒了?

“路凌风?”他敲了敲门,“你怎么了?我要进来了啊。”

“我已经死了……”路总裁瘫在浴缸里,看着热水哗啦啦冲着自己的脚丫子,“人生已经没有了什么意义……”

“哦,这样的话我带肉肉回家了。”卫楚涵严肃道:“你慢慢的洗啊。”

“啊喂!!!”路总裁在浴室咆哮,“你应该破门而入抱着我哭泣才对啊!”

“什么烂剧本,你小说看多了吗?”卫楚涵又想笑了,“你到底还能不能出来了?如果能出来,吃了午饭我要去搬家了,然后考虑一下请保姆的事。”

“这就出来!”路凌风迅速的爬出浴缸,擦干身上的水,小心翼翼的给鼻子上了药,“你着急什么?有没有什么要紧的东西,拿几件换洗衣服就好,其他的以后添置呗。”

卫楚涵不理他,慢悠悠走到厨房开始做饭。他厨艺其实挺一般的,但是总吃外卖对身体不好,所以能自己动手都会尽量自己动手,哪怕只是煮一锅面条而已。他以前挺喜欢做饭的,总觉得做了饭两个人一起吃是一种很温馨很家庭的感觉,但是自从张悦江离开,肉肉的进驻之后,就很少做饭了。就算是动手也就是给肉肉蒸个鸡蛋或者南瓜胡萝卜之类的。

路凌风听门口没了动静,心里一咯噔。他连忙穿好衣服出来,嘴里大喊:“涵涵!”

卫楚涵被吓了一跳,差点把菜刀切自己手上,他急匆匆走出厨房,怒道:“喊什么?”

路凌风一愣,随即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得样子,“我练练嗓子,你别介意。”

鬼特么练嗓子!

卫楚涵没好气的走进厨房继续切菜,“你练吧,把肉肉吵醒你去哄啊?”

提到肉肉路凌风就忍不住哆嗦,抱怨道:“小孩子简直就是魔鬼,太可怕了!”

“你也是从魔鬼长到现在这个样子的好不好?”卫楚涵打了两个鸡蛋,决定做个西红柿炒鸡蛋,搭配超市送的大饼一起吃。

“我小时候就算是魔鬼也是可爱的魔鬼!”路凌风得意的抬起下巴,“所以现在帅气逼人风度翩翩。”

卫楚涵吐槽:“那是因为伯父伯母基因好。”

路凌风并不辩驳,他靠在厨房门框上嘿嘿笑,“涵涵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你跟我在一起,话越来越多了。”

第33章

卫楚涵听到这句话, 打鸡蛋的手顿了顿。

他之前因为脸盲怕认错人, 所以很少说话,回到家跟母亲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后来和张悦江在一起,想要努力的维持出一个家的感觉,但是他和张悦江真的没有太多共同话题。

张悦江喜欢抱怨,喜欢旅游和聚会,喜欢各种花里胡哨奢侈的东西。每次跟他说这些的时候, 他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应对。一开始两个人在一起还算是甜蜜了一段时间,然而后期越磨合中间距离越大, 导致就算两个人都在家, 也没有什么话说,反而都各做各的。

他刚开始和路凌风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 但是最近他也发现了,自己好像……真的是话越来越多了。

“发什么呆?”路总裁红着鼻头走进来,站在他身后把人抱在怀里, “我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你那时候还会开个玩笑呢。再后来就变成木头人了。不过现在还好, 不管怎么说, 我喜欢你跟我聊天。”

“第一次……见我?”卫楚涵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当然, 他这个毛病对任何一个陌生人来说,都不可能产生印象。

“我没跟你说过吗?”路总裁轻轻嗅了嗅卫楚涵的发顶, 结果只闻到一股子药膏味, 他撇撇嘴,道:“那年估计你刚大学毕业, 和同学去酒吧玩,然后一起做游戏,拉我和我朋友入伙。你还跟我一组呢,不记得了?”

卫楚涵仔细的想了想,貌似是有这么一件事。因为分到和陌生人一组,还让他紧张了半天。

“那个人是你啊,”卫楚涵打了两下鸡蛋,道:“我差不多都忘了。”

路总裁不满道:“我长这么帅,难道不是一辈子都应该记住的吗?”

卫楚涵呵呵了两声,甩了甩肩膀道:“别抱着我,我没法做饭了。”

路总裁只能松了手,“你做西红柿炒鸡蛋?不要放糖啊,我不爱吃甜的。”

卫楚涵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这货挑食挑成这样,怎么还能长这么大个!天道不公!

吃完饭休息了一下,卫楚涵把肉肉叫醒,抱着一起回家收拾东西。路总裁翻箱倒柜的找口罩,没找到新的,旧的又染了鼻血,让他有些烦躁。一直到钻进车里,捂着鼻子的左手才放下来,气恼道:“一会路过药店,你帮我买一盒口罩吧。”

卫楚涵默默地点点头。

肉肉看见路总裁的大红鼻子,也不叫papa了,只是蹬着俩溜圆的大眼睛使劲儿瞧,瞧不见了还摸着自己的鼻子,对着哥哥嘎嘎大笑。

路总裁生气,“他嘲笑我!”始作俑者不但没有悔改,甚至还没有同情心!简直该打屁股!

卫楚涵抿了抿唇,压下笑意,低声对肉肉道:“肉肉,不要嘲笑别人的短出。”

肉肉哪里听得懂,他抬手摸着哥哥的鼻子,又是一阵大笑。

路总裁决定要请一个严厉的,能好好教育孩子的保姆。这大魔王太无法无天了,这要是他孩子,早就按住一顿暴揍了,哼!

到了卫楚涵楼下,路总裁摸了摸脸上的黑色无纺布口罩,又对着车子的后视镜拨了拨头发,心中叹道:哪怕是带了口罩,仍旧挡不住哥帅气的容颜。应该再配个墨镜,那就更加完美了!

卫楚涵都走到楼门口了,一转身发现路凌风还在对着镜子搔首弄姿。他有些无语,真不知道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还这么爱美,这也太疯狂了吧。

“还走不走?”他站了一会儿,忍不住出声提示。

路总裁依依不舍的直起腰来,“走走走,我这不是怕我头发乱了吗,走了走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给毛毛发短信,让毛毛帮他找一个精通幼教的保姆,最好今天晚上就能到位。

毛毛看见短信就知道对方什么意思了,心里啧啧称奇,心说老路啊老路,你为了追一个人这是第一次这么费尽心思啊。不过想想也是,之前那些几乎都是倒贴,贴上了就能有钱有资源,贴不上只能嫉妒泛酸。如果让那群人知道路凌风还有这样的一面,估计下巴都要掉下来。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还好,下巴忠于职守,并没有产生脱落的迹象。

毛特助亲自开车去了某些机构,面试了二十多个保姆,终于选了一个四十来岁经验丰富而且还做的一手好菜的大姐。

“这么着急?”大姐推着两个行李箱,跟在毛特助身后,奇怪的问道。她不是本地人,住的也是机构分配的宿舍。她们这些有着高素质的保姆特别吃香,几乎全年都不会有空挡。要不是上一家老板带着全家出国她不愿意去,估计也空不下来。

“老板着急啊!”毛特助给路总裁打了电话,确定了地址之后开车过去送大姐。

大姐想了想,估计这位雇主可能是之前的保姆不太合适,所以着急找人接手。这种事也常见,毕竟小孩子身边时刻离不开人,如今的好多夫妻都是双职工,忙得很。而且这些年轻夫妻也不太喜欢家中老人来给看孩子,老人太宠,很容易把小孩子宠坏。

到了地方,毛特助兴致勃勃上去按门铃,很快就传来应答的声音。他带着大姐上了楼,卫楚涵正站在门口迎接。

“毛先生,”路凌风刚才跟他说了,一会毛毛会送保姆大姐过来的事,所以就算认不出人,也能知道这是谁。

“哇!涵涵!”毛特助十分热情,上去就给了卫楚涵一个大拥抱,“好久不见啊。”

卫楚涵腼腆的笑了笑,把人迎进房间。

这次搬家他带来的东西不多,很快就都收拾好了,东西最多的反而是肉肉的。玩具牛奶尿不湿,塞满了整个车厢。

肉肉正坐在几个塑胶垫子上玩玩具,听见门口有动静便抬起头来看,然后开心的张开双手:“papa!!”

大姐:???

这孩子在跟谁叫爸爸?

毛特助哎了声,踢掉鞋子就跑了过去,一把把肉肉举高高,让肉肉发出开心的笑声。

“吃过papa的奶,就是papa的人啦!”毛毛举了好几下 ,才把肉肉重新放在地上。

大姐:???

她没听错吧??还是她想多了?

“老路呢?”毛毛从包里把大姐的合同拿了出来,递给卫楚涵看。

卫楚涵的表情瞬间有点儿扭曲,他笑道:“在楼上呢,但是他说一会儿下来,让你在下面等。”

“他又在化妆呢?”毛特助顺口开了个玩笑。

卫楚涵:……

不亏是朋友啊,一猜一个准。

路总裁确实在楼上化妆呢,他不想在家里也戴口罩,但是红鼻子实在是不能见人,尤其还是见以后要在家里呆着的保姆。第一印象很重要,不能让保姆觉得自己这个雇主没有威严!

毛特助没有注意到卫楚涵的情绪变化,他让大姐坐在沙发上,然后指着合同给卫楚涵看,“正规渠道,专门培训出来的,之前服务过几家评价都十分不错。而且这位大姐……啊,姓马,哈哈哈马大姐,哈哈哈哈哈……”

马大姐:……

尼玛都一起走了一路了,你现在才笑是什么意思?

毛毛笑了几声,才稳定了情绪,继续道:“这位马大姐还会英语,以后可以给肉肉启蒙。”

卫楚涵看向马大姐的双眼闪亮而又期待,毕竟在他心里,保姆就只负责看孩子啊。

“马大姐会的挺多,还会烤西点,会简单的西餐,中餐完全没问题,她还有营养师的证,挺不错的。”毛毛夸道。

这么厉害的一个大姐,一个月得多少钱啊……卫楚涵越听越心惊,干脆直接翻到最后,看到价格忍不住有些头晕。

一个月两万五……

两万五!!!

马大姐看见雇主的表情,就知道她觉得自己贵。不过能住在这个寸土寸金地方的人,绝对能拿得出这些工资的。而且自己也值这个加钱,否则上一个雇主就不会加钱也想带自己出国了。

“毛毛来了?”路总裁终于把自己收拾好,鼻子上均匀的擦了些遮瑕膏和粉底,总算把红彤彤的鼻子遮住了,看上去还算不错。

毛特助听见声音,抬头去看自己老大,“刚才我就觉得不对劲儿,你感冒了?”说话声音瓮声瓮气的,应该是鼻子不透气吧?

“还好,这位就是新来的保姆吧?”路凌风伸出手,和马大姐握了一下。这位马大姐给他的印象不错,看上去规矩又稳重,希望可以一直保留这样的态度。

卫楚涵纠结的把马大姐的合同递过去,路凌风翻了翻,直接拍板,“就这样吧。”

卫楚涵心里一震,连忙把人拖到一旁,低声道:“会不会太贵了?”

“好的保姆都是这个价,还有比这个更高的呢。”路总裁觉得两万五而已,挺便宜的。

“可是……”卫楚涵开始盘算自己的花店一个月的收益,两万五呢,小妹一个月才五千多点!

“肉肉得从小接受好的教育!”路总裁语重心长,“你总不想他以后变成个调皮捣蛋的傻小子吧?幼儿时期的教育最重要了,两万五算什么啊?等他上小学,好的学校一个月四五万十来万的都有!”

“一个月……十来万?”卫楚涵简直想要昏厥。

“那当然,咱孩子怎么能输在起跑线上呢?小的时候多做投资,长大了才能收到丰厚的回报啊!”路总裁美滋滋想到,最好还给大魔王多报点学习班才艺班,省的让他无法无天的欺负自己。

“可是……”卫楚涵想说万一以后咱们分开呢?肉肉如果从很好的环境突然掉到普通环境,能接受的了吗?不过他最后还是妥协了,大不了以后卖房子,也不能让肉肉受委屈!

第34章

肉肉还不知道他的未来差不多已经被某人都规划好了, 如今正没心没肺的享受难得的一段美好时光。

马大姐一个月两万五确实不是盖的, 不但肉肉摆脱了今天蒸南瓜明天蒸鸡蛋后天整胡萝卜的单调辅食,就连卫楚涵和路凌风也享受到了下班回家就能吃美味的时光。

马大姐就知道了这雇主不是普通的两口子,不过她早就学会了不八卦不好奇的六字真言,哪怕这两位在她面前扒光了……唔,这不行,影响风化, 只要不扒光了,怎么着她都能当没看见, 然后一把抱起肉肉躲开。

而且马大姐手巧, 当初刚知道路凌风这个也不吃那个也不吃的时候着实囧了一下,后来发现这人根本就不是因为过敏不吃, 而是单纯的不爱吃,于是就开始换着花样的去做,总有那么一两种可以让某个挑食的胃口大开。而且就算他真的不吃, 不是还有另一位了吗?卫楚涵可是好伺候, 什么都吃, 什么都吃的挺香, 每次都是特别给面子的吃两大碗饭, 让马大姐瞅的开心。

本以为如今在一起同居了,就能有个美满的X生活, 然而路总裁忽略了自己的鼻子。就算是没骨折也是伤着了, 鼻子又是个脆弱的地方,一碰就连着眼睛嘴巴一起难受。

俩人偶尔亲一下也就罢了, 想要来个法式热吻都不行,因为会碰到鼻子!!

路总裁因为这件事怨念很重,他每天给鼻子化个妆,还要戴上大口罩。而且和属下开会也不敢生气,为什么?因为一生气鼻子就发酸,鼻子发酸眼睛就跟着发酸,然后变得热泪盈眶,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第一次开会就发了个脾气,结果泪流满面的把手下一干人吓坏了,总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把总裁气成这样。从那天开始,他们办事就一百二十个小心,而且胆战心惊,生怕再把总裁惹哭了。

知道事情真相的毛特助快要笑疯了。

他那天确实察觉到对方有点儿不对劲儿,但是没往心里去。毕竟自己老大爱美,见个人抹个粉很正常。但是路凌风突然打了个喷嚏,鼻孔溢出血丝来了,把卫楚涵吓了一跳,在俩人说话中才知道原来路总裁引以为傲的坚挺的鼻梁被摔着了,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摔的,但是能把脸上最高的地方摔成这样,估计姿势不会太好看。

眼泪汪汪的路总裁终于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全程带着口罩板着脸,用犀利的眼神席卷所有不满情绪。然而不能爆发把他憋的半死,回到办公室就抓狂了半天。

在他抓狂的时候,卫楚涵也遇到了令人不开心的事。

他老家有个舅舅,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他领养了肉肉这件事,然后又从别人那里得知他在这边有个花店,一大早就把门给堵了。

卫楚涵相当不喜欢这个舅舅。

他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家里非常穷困,父亲几乎掏空了所有家产,而且还和母亲离了婚,连他这个儿子都不要了。母亲那时候心气儿也高,硬是一分钱都没要,靠自己撑着这个家,还照顾年迈的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但是就算这样,爷爷奶奶走的时候,家产也都给了儿子,姥姥姥爷更是,除了母亲自己住的那套小房子,剩下的所有都给了这个舅舅。

有一次他生病,家里实在没有什么钱了,母亲去找姥姥姥爷借钱,被舅妈一顿冷嘲热讽,最后就借到了几百块,回来大哭了一场。也是因为这样,他和舅舅基本不亲,父亲后来良心发现,送给他一套房子一个门市,所以在送走母亲之后,他便和老家断绝了所有关系,住在帝都再也没有回去。

然而今天一大早,舅舅高建设带着舅妈把他的店门给堵了。

一开始卫楚涵压根没有认出这来人来,要不是他们一进门就喊着外甥,说自己是舅舅舅妈,在卫楚涵的记忆里,这俩人几乎都已经不存在了。

舅舅高建设把小妹轰了出去,直接跟卫楚涵借钱。

“我没钱。”卫楚涵有些烦躁,同时也庆幸幸亏找了保姆,否则如果这个时候他还带着肉肉,就不知道会惹来多少麻烦了。

“涵涵,”高建设这几年过得着实不错,整个人中年发福,胖的像个发面馒头,“你爸那个没良心的卷了咱家钱走了,就给你留了这么点儿破烂玩意儿,是他对不起你!如今他死了,我可是听说了,他在海城那个公司老大了,就算已经跟你离了婚,但是那公司股份也得有你的,不是吗?更何况我还听说你把他那个孩子带回来了?哎哟他们就知道欺负你人善,那个女的不想养这么个累赘,给你养,你就这么白给养着?”

卫楚涵内心烦躁,脸上连个笑模样都没有,他道:“肉肉姓卫,怎么着也是我弟弟。”

“就算是你弟弟,也是他儿子啊!”高建设的声音都大了起来,“哦,自己儿子让别人白养活?哪里有这么好的事儿!不过我也真不信那个女的一点儿股份都没给你,如果真没给,你可以去告她啊!”

卫楚涵道:“就算是告,也不用舅舅操心了。”

“哎呀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就不用舅舅操心了?舅舅这不是担心你被骗了吗?”高建设跟卫楚涵套着近乎,舅妈的双眼却上上下下的打量这个店面。

卫楚涵不想说话,只是摆弄着手里的缎带。

高建设又开始絮絮叨叨,“要不是舅舅在海城还有几个朋友,这么大的事儿就真给蒙在鼓里了。我跟你舅妈查了那个法律,你爸虽然死了,但是遗产怎么着都得有你一半,就算没有一半吧,如今你领养了他家小崽子,你俩加起来也得一半了吧?我可是听说了,他在海城除了公司,还有好多房子,哎哟现在海城的房子多贵啊,那一套怎么也得几百万,你拿上几套房子一买,哪里还用得着在这里辛辛苦苦开花店啊。”

卫楚涵仍旧不想说话,他已经很满足现在的状态了,至于海城的那些东西,他真的一点儿都不眼馋。如果当初杨娜一分钱不给让他养肉肉,兴许他还要争取一下,但是杨娜直接把帝都这边几套房子给他了,虽然都在肉肉名下,但是如今租金却都在他手里,已经足够足够花销了。

舅妈听舅舅念叨的有点儿远,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衣服,冲他挤了挤眼。这个舅妈是非常看不起卫楚涵和他木器的,当初总是拿姥姥和姥爷掏钱给父亲下海这件事来说话,总说父亲将姥姥姥爷的钱套干了,她嫁过来就吃苦受累。但是卫楚涵听母亲说,当初姥姥姥爷给的那些钱其实都在母亲的嫁妆里,虽然丰厚,但是也不及家底的三分之一,不过这些钱和姥爷当年的助力,让他的父亲直接扶摇而起。再后来父亲觉得花母亲嫁妆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可是他想的不是如何补偿母亲,而是选择了离婚,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偏远的镇子,甚至连父母都很少回来看望,着实的冷血冷心。而且当年给他的房子和门店,父亲也说了就等于还了那些嫁妆钱,以后和他们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舅妈却不觉得,舅妈总是觉得卫楚涵和母亲抢了她的东西,让她吃了大亏,要不是当年母亲跟他们拼了命,在卫楚涵刚得到这个房子的时候,估计舅妈就已经要带人来抢了。

高建设转了转眼珠子,笑道:“涵涵,虽然舅舅的话你不爱听,但是咱俩是有血脉关系的,如今你的亲人还不就剩下舅舅了吗?舅舅来跟你借钱不过就是试探试探你,如今看来那人说的也对,你可真是吃了亏!”

舅妈又用力拽了拽他的衣服,脸上带出了不耐烦。

因为这两个人在,来买花的刚进门就都走了,看着损失的一笔笔生意,卫楚涵特别想要发火。可是现在被人堵在店里,出都出不去,吵架估计也吵不过,他可是见识过舅妈吵架的功力,简直像个战斗机。

“不过我也听说了……”高建设话题一转,“那边虽然没有给你股份,是不是给了你几套房啊?哎,你知道舅舅家里穷,咱那个镇以前还行,现在可不咋地了。尤其是你姥爷走了之后,舅舅这个日子啊,过得真是……”他摇着头唉声叹气。

“我真没钱!”卫楚涵知道这俩人这次过来是打着吸血的目的来的,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更别说这种亲情在他眼里更是不算什么了,压根一分钱都不想掏。

高建设连忙道:“舅舅不说了吗,借钱是试探你。对了,你有个表弟你还没见过吧?该上初中了,舅舅听说你有个学区房……能不能把这个房子给你表弟上学用啊?”

卫楚涵撇撇嘴,道:“房子不在我名下。”

“那早就不在你名下呢?那个崽子你都领养回来了,那房子也该是你的吧?”舅妈急了,她早就找人都打听清楚了,海城的公司虽然没有卫楚涵的份儿,但是听说当年卫楚涵的爸爸在帝都置办的几套房子可是都给他了,其中有一套学区房,价格都炒到一平米十多万了!别的不说,只要把这套房子弄到手,那还不是每天都跟躺在钱堆上吗?

第35章

卫楚涵忍不住冷笑,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就是她跟自己母亲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说母亲管不住男人是自己的问题,把母亲一顿羞辱。母亲要强,当初为了让他在北京好好发展不要总惦记家里,生病了也硬是忍着,结果完全错过了治疗的时机。而在母亲生病期间, 她的兄弟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她……

舅妈还在絮叨,说着卫楚涵发财了不想着家里之类的话。

卫楚涵道:“舅妈似乎忘了, 我姓卫。”

舅舅高建设俩眼一瞪,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姓卫怎么了?你不是姓高的生的啊?”

卫楚涵把手里缠绕的缎带扫进盒子里,烦躁不堪, “那舅舅是不是也忘了,当初舅妈骂我妈妈,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如今反而来跟泼出去的水的儿子要东西了?”

高建设被噎了一下, 白胖的脸上都是不满。

舅妈拍着柜台大喊, “卫楚涵你这是什么意思?合着你不把我们当一家人了呗?有钱了翅膀就硬了是吧?当初要不是你妈妈拿走家里那么多钱, 我跟你舅能变得这么穷?”

“放屁!!”卫楚涵也怒了, “我妈拿走多少钱你倒是算算啊?是不是觉得我妈走得早没人跟绾你们清算了?家里的房子我妈就分了一套小的吧?剩下的房产都给了你们了对吧?至于钱, 我妈妈一个出嫁女拿的钱都是自己的嫁妆,嫁出去之后没几年我父亲就不在家里住了, 那时候我妈跟你们借钱的时候你们怎么说的?我上学的钱都是我妈卖了房子给我凑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再说, 不管我妈拿走多少钱,那也是我姥爷姥姥给的, 父母给女儿钱管你们什么事?我母亲走的时候你们来看过吗?还有,我姓卫,我弟弟也姓卫,我俩的东西永远都是姓卫的,跟你们姓高的没有一毛钱关系!”

“你,你……”高建设和舅妈完全没想过这个以前一声不吭见了人都不爱打招呼的外甥,如今变成这样。他俩来的时候还想得挺好,外甥脾气软,再说他们又没有多要,稍微挑拨一下让他和卫书容的媳妇要股份去,然后自己要一套房子,以后没钱了就可以跟外甥来要。但是他们现在发现,七八年没怎么见得外甥如今变得不好惹了。

舅妈嗷了一声,把店门一推,坐在门口开始大声哭号,“卫楚涵啊卫楚涵,家里砸锅卖铁让你上了大学,让你赚了大钱,如今你翅膀硬了心也硬了,救济一下家里都不愿意吗??”

这可怕卫楚涵恶心坏了,要不是这俩人都四十多快五十了,他一准一盆凉水泼过去,把人赶走。

高建设一看舅妈这样,瞬间也戏精上身,满脸为难道:“他舅妈,别哭了。人家现在是大老板啦,看不上咱们这些农村人,土里刨食的就是低人一等啊。”

原本外面只有几个邻居探头探脑的看着,如今可好,连路人都来围观了,举着手机啪啪啪的拍个不停。

卫楚涵气的脑子发晕,当初但凡舅舅舅妈能帮衬一把,他现在也不至于一分钱都不给。可是当年心都寒了,母亲走了之后他更是连回去都不想回去,谁知道这样都能被纠缠上。

现在他特别想冲上去破口大骂,但是却浑身哆嗦个不停,所有愤怒都堵在嗓子眼,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突然,他兜里的手机抖了两下。

卫楚涵抖着手把手机拿出来,是一条路总裁发来的短信,上面写着:一会儿有俩男的过去找你,你配合一下。他抬头看向门外,黑压压的都是人影,分不出来谁是谁。

舅妈指鹿为马一顿胡说八道,有些路人闹不清状况,跟着一起起哄,都在职责卫楚涵有钱了就不要穷亲戚,实在是太不孝了。

吵闹的声音如同潮水一样涌了过来,狠狠的拍在身上。卫楚涵紧紧抓着柜台,脸色苍白。

不知道是谁报了警,一辆110警车驶过来,下来几名警察。

舅妈看见警察,闹得更加起劲儿了,就差在地上打滚,恨不得把自己那一手不知道从何处得来的胡闹神技全部施展出来。

“高建设和贾秀芬?”其中一名警察直接报出俩人名字。

高建设一愣,心虚的往卫楚涵身上扫了一眼,他可没发现对方有报过警。

“有人报警说你们在这里无端生事扰民,而且报警人说卫楚涵从小到大没有花过你们一分钱,并且可以提交证据。”警察道。

舅妈嘎的一声愣住了。

小妹趁机窜进店里,看着脸色难看至极的卫楚涵,小心问道:“老板,你没事吧?”

卫楚涵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急促的喘息着,慢慢的往外走。

“哎……”高建设想要抓他,但是被他一下子甩开了。

“这位同志,你没事吧?”警察关心的问道。

卫楚涵用力咽了口唾沫,看着他的舅舅和舅妈道:“当初,你们但凡能借给我点儿看病的钱,上学的钱,我也不会这样对你。当初我妈病的起不来床,但凡你们能去看看,能去照顾一下,我也不会这样对你们。”

舅妈突然哭号道:“你那个杀千刀的爹卷走了我们全家的钱!!!你是他儿子,难道就不应该还?现在你有钱有房,给我们一套又怎么了?”

“干什么呢?”突然一声爆喝响起,从人群里挤进来两个彪形大汉。

警察以为有人要闹事,不禁戒备起来。

其中一名大汉大声说道:“哟,怎么是你老公母俩?你儿子赌债还完了吗?输了几百万跑这里来要饭了?”

高建设和舅妈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舅妈尖声大叫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儿子好好的呢,怎么可能赌钱!你可别污蔑我!!”

但是这句话不管是不是污蔑,也在人群里产生了另一种反应。原本觉得这俩人可怜的,如今眼里都带了厌恶的表情。

另一名大汉笑道:“儿子赌钱,老子玩女人,如今还把自己媳妇忽悠来骗外甥的房子,可真有你们俩闹得。”

舅妈不可置信的看向高建设,“你竟然玩女人?”

“我没有!”高建设连忙摇头,愤怒的看向那个男人,“你别满嘴胡说八道!你有证据吗?”

“有啊,就你们镇上XX小区那个,怎么着,还要我说门牌号吗?”大汉笑的不怀好意。

舅妈一下子就炸了,蹭的跳起来向高建设扑去,双手挥舞着撕扯着高建设的头发和衣服,“好你个不要脸的,你竟然拿家里钱去养小的!!!不要脸!!!我跟你拼了!高建设啊高建设,我真是瞎了眼了!”

俩人撕扯着翻滚到人行横道上面,打的不可开交,就连警察都无法阻止。

穿着白色T恤的大汉走到卫楚涵身边,低声道:“卫先生?我是路先生叫来的人,现在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卫楚涵脑袋嗡嗡响,他勉强点了点头,跟小妹道:“关店吧,这几天别过来了。”

“那定的花呢?”小妹着急地问。

“直接从批发市场那边走,这几天你辛苦一下……”卫楚涵勉强笑了笑,“回头给你发红包。”

小妹动作迅速的关了店门,然后去和警察打了个招呼,警察见他们要走也没有阻拦,更何况如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夫妻俩吸引了,也没有人再关注这边。

卫楚涵被带上车,这才发现路凌风就坐在车里。

“我下去不方便,”路凌风心疼的把人搂在怀里,“还是小妹激灵,发现不对直接给我打了电话。你说你……哎,你就跟我有本事。”

卫楚涵抓着路凌风的手臂,浑身都在哆嗦个不停,他真的被气坏了。

“老板,走吗?”那两名大汉问道。

“走吧。”路凌风隔着玻璃看了眼那边闹成一团的人,把怀里的卫楚涵抱得更紧。

“你别害怕,你舅舅那边我会想办法,让他们以后不敢来找你。”路凌风亲了亲卫楚涵的额头,轻轻的叹了口气。

卫楚涵终于停止了抖动,他的声音带了哭腔,颤抖道:“我家跟舅舅家一点儿都不亲,当初我妈跟我爸离婚的时候,舅妈还专门跑到我家搜了一顿,拿走不少东西。我恨他们,本来以为远远的离开就好了,谁知道他们竟然能找上来。”

“我知道我知道……”路凌风抓住卫楚涵冰冷的手,在指尖轻轻的揉捏,“这件事就交给我了,你别担心了,回家好好休息几天。要我说你这个店都别开了,不如租出去吃房租呢。”

卫楚涵摇了摇头,他从路凌风怀中直起身来,用力擦了把脸,有些难为情道:“我不是害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着急就说不出话,也不会吵架。”

“很正常,我也不会吵架。”路凌风见他逐渐平静下来,于是掏出手绢递了过去,“以后再有为难的事你直接跟我说,你男人我别的本事没有,但是教训一两个人的能耐还是有的,总归要比你强一些。”

卫楚涵不好意思的打了个嗝,点点头。

路凌风拿出手机给他看,“你看看,小妹都急坏了,直接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还发了短信催促。她很担心你这个老板呢。”

卫楚涵看着那一条条短信,终于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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