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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不娶我(二)——寒梅墨香

第五十一章:狭路相逢

城北的自助餐厅交给经理打理,晏柒每天都骑摩托到城南。

风淳砸了,风棠回到城南有找人重新装修了。晏柒楼上楼下的看了一圈,又找工人重新弄了弄水电线路下水道。

每天在店里进进出出的,风淳赵赫他们都看到晏柒,晏柒大摇大摆的来,店里人多乱糟糟的,他干脆就坐在店门口,抽着烟喝着水闲散的打游戏。就算斜对面就是风淳的大本营,打手云集虎视眈眈,晏柒根本就不看在眼里。

我开我的店,关你们屁事?

风淳也不会轻易的招惹晏柒,晏柒摩托上卡着的那把刀,真的很瘆得慌。

双方也不交谈,谁也不搭理谁。晏柒在自家店门口盯着工人干活,风淳在他的门口看着晏柒有啥举动没。

风棠周末回老家,风淳在饭桌上嘟囔了一句,晏柒这段时间一直在城南盯着装修。

风棠吃完饭就到了步行街。

他和晏柒彻底分手以后,有二十多天没看到晏柒,晏柒出国旅游,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要不是风淳说这么一句,他也不会看到晏柒。

明明说分手的是他,但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就鬼使神差的特意跑到步行街了,哦,快过年了,他,他是过来给爸爸买新衣服的!

很蹩脚的借口,他就来了。

晏柒裹着长款羽绒服,斜靠在自家店门口,头发扎了一个小揪揪,其他的头发散落着,正咬着一个大冰激凌呢,一边吃一边玩手机。

精神很好,气色也很好,看起来胃口也不错。

风棠站在好几家店外看着晏柒,足有五分钟。

风棠都有点怨恨晏柒,他度日如年生不如死,可晏柒总会让自己很开心,不会让任何人影响他的好心情。

这段错误的感情,谁付出的是真心?谁又是假意?他怎么就一点影响都没有呢?

晏柒一局游戏结束,三两口把冰激凌全都塞嘴里。冰的他搓手,在原地蹦了蹦。

风棠又觉得可爱,忍不住笑了出来。

晏柒跳了跳,也在拥挤的人潮中看到了风棠。

愣了下,晏柒拿出一个黑色口罩,鼻子下巴大半张脸全都裹住,扣上羽绒服的帽子,转身进了店里。

风棠想起那变成一堆毛线的毛衣,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每天下课以后都在很努力的学习织毛衣,他想把这堆毛现在一次变成毛衣,但他没那本事,毛线就是毛线,还是乱糟糟的堆在那不成形。

快到年根下,城南的店彻底装修完毕,就连培训的服务员们也都顺利出师。

大年初八就开业,厨师都找好了。

店里什么都准备的充足,自助餐厅的食物台在店中央,周围都是座位,全方位立体的呈现

餐厅内的食物,根据时令,国内外各大节日,风俗,变换店内的菜色。还会不定时的邀请大厨,什么巴西烤肉节,内蒙烤全羊,手抓羊肉饭,海鲜大餐,每个月都有主打的菜系!

到年跟了,忙活一年了,都解放了!

高栋也好多天没有和晏柒好好聚聚,不能因为失恋就失去人生目标啊。我们的目标一直都吃喝玩乐啊!

喊上美男子,去夜总会玩!

美丽的小姐,帅气的少爷,来来来,咱们玩!

晏柒也松口气,什么都安排好了可以浪几天。

越到年底越是夜总会最热闹的时候,一进夜总会,巨大的音浪能把人冲出来,震得耳朵嗡嗡作响。先在一楼喝酒跳舞,享受一些热闹气氛,然后去楼上包厢唱歌聊天,懒得回去了就去捏个脚找技师按按后背。筋骨都放松了,想放纵的,就找个妞啊爷啊的去开个房!不想放松就各回各家。

高栋特意给晏柒喊了一个小帅哥。

刚刚坐下这小孩儿就过来了,漂亮,漂亮的雌雄不辩的,眼神如水嘴角笑容带着蜜,似乎还有那么点崇拜,眼睛不眨的盯着晏柒笑。

“怎么样?”

晏柒眉头一皱,瞪了一眼高栋,你有病啊?

“你别瞪我,这是小文。你不记得了吧?当年你还支援他几百块钱做学费呢,忘了?”

晏柒摇头。

“我还做过这种好人好事?不是我的作风啊。”

他不打家劫舍就不错了,还做过长腿叔叔?

“那年我爸去赌钱,把什么都输干了还欠了不少,你带人去要债的。没抓到我爸,看到我们娘俩在哭,就偷偷塞给我几百块钱做学费。”

小文咧嘴一笑,再看晏柒的时候眼神里都是感激。

晏柒压根不记得这事儿。

“没上大学?”

“上大学了,我来这边打工赚钱。”

“不错。”

“我看到你来就过来了。”

“想好好谢谢你。去吧,在晏柒身边说说话。”

高栋推了一把小文,晏柒对高栋瞪眼,你是不是以为我荤素不忌了?刚上大学不一定有二十呢,你让我祸害人啊。

高栋装瞎,装看不到。

强子在一边压低声音笑着打趣儿。

“七哥,小文暗恋你的事儿我们也是最近才知道。小孩不错。”

“滚!多事!”

小文挨着晏柒坐下,晏柒不自在的往旁边躲了躲,他要真有这个心思,就轮不到小文,而

是和那个律师先生,至少没有摧残祖国花朵的罪恶感。

还玩得起放的下。

这么点大的小破孩子,晏柒再怎么会玩,也不会招惹他啊。

小文却不是这心思,很明显挺激动的,也许是灯光问题,再坐到晏柒身边,脸就发红,有点小手足无措。

干脆倾身给晏柒倒了一杯酒。

晏柒刚接过这杯酒要喝,抬眼看到几米外站着风棠。

风棠直勾勾的盯着他,脸上表情严肃,甚至有点愤怒。

晏柒嘴角一勾,冷笑出声。

是你说出分手的,你把老子甩了,还不能允许老子荤素不忌吗?你算老几啊你用抓奸在床的愤怒眼神指责着我?

干脆往后一靠,翘起腿,伸手把身边的小文搂入怀里,下巴微微抬起。

风棠握紧拳头,克制自己。

是啊,明明是自己先提出的分手,为什么看到一个男孩子趴在晏柒膝盖上,他就有一种老婆给他戴了绿帽子抓奸在场的嫉妒恶心感觉!

“老师,那边有空位置。”

好几个学生拉着风棠走过去。

高栋觉得晏柒眼神不对,明明他们在说话,可晏柒的眼睛一直往远处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风棠和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男女。

“喝酒,别乱看了。”

高栋不想让晏柒在计较什么了,感情就这么简单,说分手就断干脆,形同陌路就行了,别互相找茬,也别故意挑衅。

做不到祝福,那就做到无视!

他们学校也放假了,放假之前他们的师娘,那骑着摩托的长腿师娘就不出现了。

风副教授那几天情绪很不好,他们班上有个女生叫杨琦,下课的时候有人喊了一句杨琦,风副教授疯了一样冲出去!

也不和以前那样教学楼办公室两点穿梭,他去找卖毛线的店主学习织毛衣,每天去每天学,可他还是笨手笨脚,一点也没学会。

最严重的一次,风副教授上课开始咳嗽,想拿手帕出来,却拿出一卷毛线团。

学生们意识到不对劲了,就连学校的老师,风副教授的恩师,都觉得不对劲了。

谁也不好问,还是恩师问了问,分手了。

本来就很闷的人,变得更是沉默寡言。

为什么分手?

他不说。

别人也没办法劝他。恩师找他谈了好几次,风棠就是个闷葫芦,耷拉着脑袋啥也不说。恩师最后都没办法了,只好拍着他肩膀说,缘起缘灭,缘聚缘散。

都快打上禅学了,这话说出来恩师都怕他一想不开的出家。

这不是放假了吗?一天天耗在图书管理,哪也不去。

他们班的班长就召集了几个本市的同学,用给班长过生日出来玩的借口,把风棠死拉活拽的拖出来。

谁知道冤家路窄,那么多夜总会,那么多酒吧,就和师娘进了一家店里。

“老师,你来过这地方玩吗?”

班长和同学很努力地想逗笑风棠。

“没有。”

“师娘看起来是经常来这边玩的呀!”

有个女学生不经意的说出这话,后边的师娘那一桌非常热闹,师娘他们开始划拳行酒令,笑着闹着,一杯一杯的喝酒,师娘身边那个人一直给师娘倒酒。还有很多服务员,经理也都特意过去和他们打招呼。

班长被地里掐一把女同学,哪壶不开你提哪壶。

女同学反应过来,看到都在的给她使眼色,吐了下舌头,端起果汁赶紧喝了一口。

“他不带我来。他说这里太乱。”

风棠推推眼镜,回想起来,他们约会的时候,晏柒带他去吃饭,捏脚,做按摩,但绝对不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就连做按摩的地方都是极其正规的盲人按摩师,五六十岁的老头了。

晏柒说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太乱,可不能把我家小乖乖老实人给污染了!

“其实师娘挺好的。”

一点架子也没有,还跟他们嘻哈闹着玩,有时候他们回学校的时候天黑了,在别处遇到师娘,师娘都会嘱咐让他们早点回学校,女孩子的话还要帮他们打车送回学校去。总说别让你们老师担心啦。快回去。

第五十二章:放开我老婆

“别说这个了。”

班长不让他们继续师娘的话题,老师都不说话了。

“我们拿蛋糕来了,吹蜡烛吧!”

风棠抬头又看了一眼十米外那一桌,那一桌非常热闹,晏柒的脸上带着笑,不知道高栋说了什么,晏柒笑的前仰后合的。

夜总会负责人员管理的经理跑到晏柒这边,端来不少酒,一脸的献媚笑容。

“七爷,你可好长时间没来了。”

“无事献殷勤!干嘛呀!”

晏柒笑着接过经理手里的酒杯。这群老油条,都修练成精了,无利不起早。

“我们这一直有个标志节目你知道的呀。”

“脱衣舞嘛。”

跳过脱衣舞,就是夜场,狂嗨的开始!

“那俩跳舞的今天有个生病了,这眼瞅着时间要到了,在后台烧的都打摆子了!”

“你别告诉我让我上去跳。”

“七爷,你又不是没跳过,救救场啊。”

“不去、我是来玩的,不是给你赚钱的。”

“玩玩嘛,你好久没来玩了,你也好久没来跳舞了,要不你就上台领舞,跳一段,只要你跳一段,今天的酒水我免了!”

“你爱免不免,反正又不是我掏钱!”

端着酒杯对高栋一挤眼。

“大哥,付钱啊!”

“这可不是你作风啊,你以前浪起来没边,咋还从良呢?赶紧上去玩玩吧啊!去去去,我在叫几瓶好酒!”

“哎哟喂,大爷都同意了,七爷您就来吧!”

负责人连拉再拽的拖着晏柒就去后台,晏柒指着高栋的鼻子大骂,你个不讲义气的东西?为了一顿酒就把我给出卖了!老子是喝酒不是卖身的!我喊干妈了啊!

干妈?这里太闹,你干妈不会来的!

真的是好久都没看到晏柒浪起来了。

差一点以为他从良了呢。

玩嘛就玩得开心点,谈恋爱失恋的过的都不像是晏柒了!

他那黑山老妖的性格需要释放啊!

晏柒妖魔鬼怪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才是典型的给点颜色就画出七彩虹的人。

嘴上说着不行不行,等那身衣服一穿。

“我跳完了给我一瓶威士忌,我带走啊!”

“成成成,肯定的!”

“来个好点的化妆师,把我眼线上勾,给我画一个范冰冰那样的狐狸精大眼妆!让我又美又勾人!”

七爷都这么说了,必须来个妖孽妆!画完以后在镜子里左照右照,真美!

Dj大喊着,神秘嘉宾隆重登场!

全场一黑,随后一束红光罩在最高的舞台中间。

一把椅子出现在舞台中间。

椅子上大大咧咧的坐着一个男人,男人半张脸用黑色的笔描画出一幅复杂繁琐的花纹,像是某个异族的图腾图案,带着诡异张扬,黑色的花纹从脖子蔓延整个左边的脸,眼角上扬,剑眉入鬓,一头长发在红色灯光下发出淡淡的红光,带出一种妖冶的光。

他身体微微侧坐,膝盖上坐着一个穿着紧身长裙的美女,美女胸部白嫩高耸,微微搂着男人的肩膀,男人一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放在美女的后腰,漏出左边的画满图案的脸,右脸半靠在美女酥胸上。

缠绵暖昧的音乐声响起,如泣如诉,似乎是一个女人在深夜里说着情话。似乎这情话里有男人的粗声喘息。

男人抽了一口烟,嘴唇一勾露出浅笑,把烟一丢,顺着美女的大腿就往上摸。

美女从男人的膝盖上起身,男人一扯一勾,再一次搂入怀中,脑袋下压,摆出一个亲吻的样子。女人从男人怀里滑坐到地上,打了一个转,绕道男人背后。

音乐突然变得激昂,女人的手抓住男人的西装外套,猛地往下一扯。外套脱了!丢到台下

台下一遍欢呼,女人款摆腰肢,像一只蛇一样围绕男人,做出搂脖抱腰亲吻厮磨的动作,男人配合着迎合着舞步,缠绵且暖昧,想是男女亲热之前的那种若即若离。

猛地男人一把扯掉女人身上的长裙,黑色的长裙下是一个很短的的红色小短裙。

音乐变得更加激烈,联手加快舞步,跳了一阵怡怡,在男人把美女一扯拉入怀中的时候,美女借位在男人脸上亲了亲,媚眼如丝的一边解开头发,一边往下拉拉链,一边甩掉高跟鞋,就在拉链拉到底,美女也从台子上下去了。

双人舞变成男人的独舞。

他点了一根烟,嘴里叼着烟,熏得眼睛微微眯起来,他开始有些不耐烦的撕扯着脖子上的领带,等领带扯开,顺手就把披散的长发用领带扎起来。

他开始解袖扣,解衬衫扣子,露出脖子,胸口,开始热舞!

随着音乐一点点的脱,衬衫扣子全部解开了,他开始解皮带、眼神魅惑,头发随着热舞散落,那脸上就妖孽的妆让人迷幻,腰肢款摆着,背过身去扭动着臀部,坐在椅子上,叉开腿,他的手自己抚摸着脖子胸膛,勾出皮带往下扯动,猛地甩掉身上的白色衬衫。

从腰侧往上蔓延是一个蜿蜒复杂的花纹,像是植物的藤蔓,曲曲折折一直往上延伸,腰侧,到小腹,再从小腹往上延伸到肋骨,胸口,肩膀,脖子,一直到左边的脸!

那些复杂的黑色花纹就像无数的手在抚摸他的身体,让他变得更加妖冶,白色的皮肤黑色的藤蔓花纹,微微发红的长发,他的手顺着腰间的藤蔓往上抚摸自己的身体,音乐内发出一声呻吟,轻叹,暖昧色情。他抬高了头,发丝散落露出精致的五官,红唇微张,舌尖舔过嘴角,

侧头的时候笑了下。

他开始扭腰送胯,身体扭动带动肌肉,因为剧烈的跳舞,他身上出了汗,扭动的时候肌肉微微发光,他的腰有力,手臂撑着椅子做出挺腰耸动的动作,腰部快速起落力道十足。

再次坐到椅子上,呼吸有些急促,胸部用力起伏,他拉住扎头发的领带,放在嘴边轻轻一

吻。

男人女人全都沸腾了。

以前的这场五分钟热舞,是男人的性感硬朗,表现男女合欢前的一段暖昧急切。

但是晏柒跳出来带着一种撩人的性感。

想雌伏在他的身下。

想抱住他的身体迎接他的侵犯。

也想把他压在身下亲吻顶弄。

尤其是他最后那个亲吻领带的动作,这对男人来说就是勾引。

领带是男人的一件饰品,用领带扎起他的长发,那是一种说不出口的暖昧,甚至想到用领带捆他的手腕,用领带蒙住他的眼睛。

或者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出现在他面前,让他一点点的脱光,只留下领带,做着亲密事的时候,他笑着亲吻领带。雌伏在他身下,领带被他抓在手中,像手里的缰绳,做他胯下疯狂骑着的马!

掌声,口哨声,欢呼呐喊声,瞬间响起。

音乐停了,晏柒笑着从椅子上起身,刚刚下去的女舞伴刚要走过来,一块答谢观众,从台下就蹿上好几个人,男的女的都有,这就要冲向晏柒!还是夜总会的保安手疾眼快挡住疯狂的观众们。

可远观不可亵玩焉,能看不能摸!

晏柒接过别人送来的酒,举高!

“敬今晚!”

干杯!

气氛炒到最高朝,跳舞的人们全都欢呼着喝酒,大喊大叫!

晏柒刚要把这杯酒喝了,眼睛突然瞟到人群里,风棠被两三个人连推在搡,有个人手一抬一甩,打掉风棠的眼镜。

“放开我老婆!”

晏柒一把抓过一边的话筒,指着风棠的方向大吼。

“你们他妈想干什么?把我老婆放开!”

晏柒的一声怒吼,把一楼挑翻房顶的热浪给镇压住,所有人都一愣,顺着晏柒的手指方向看过去。

“高栋!”

晏柒一喊高栋,高栋窜起来往风棠的方向挤过去。

晏柒也顾不上穿衣服,把手里的酒杯话筒塞给一边的女舞伴,纵身就从两米多高的舞台上跳下去。

人太多了,人挤人的,有人趁机摸一把晏柒的胸口后背,晏柒没工夫搭理,推开前边挡路的,几个大步就穿过人群。

高栋先一步到了,已经把风棠拉到背后去。

“干什么呢,玩就玩你欺负我弟妹干什么?”

“他踩我们脚了还不道歉,想跑!”

对面几个大汉,一看都不是什么善茬子。

“人这么多挤一下踩一脚不小心好好说就行了,你打他干什么!”

高栋的话音未落,身后又有一个女生发出尖叫。

风棠被狠狠的推到前边。

“臭流氓!”

女人尖叫着大骂,随手就要给风棠一耳光。

高栋管了前边没顾上后边,瞬间的变化,风棠一句话没说呢,就要被打了。

晏柒这时候也到了,手疾眼快抬起胳膊挡在风棠的头侧,女人的这一记耳光打在晏柒的胳膊上。

“都住手!”

晏柒吼了一声,伸手搂住风棠,护在怀里。

“他是臭流氓,摸我的腿!”

女人不依不饶的尖叫着。

“他是我老婆,摸你什么腿啊,你没看到你踩着他眼镜呢!”

晏柒抱着风棠,风棠嘴里一直在嘀咕我的眼镜,眼镜!

晏柒一找,眼镜被女人的高跟鞋踩着。

第五十三章:别吧唧嘴儿

不用多想也明白,肯定是把眼镜打掉以后,风棠低头就去找眼镜儿,他这视力不行,灯光一直闪来闪去的他还蹲在地上,根本找不到,估计是不小心碰到了女人的腿,这女人也被吓着了。

“我看不见了!”

风棠眼前是一片的五光十色,灯光一直在闪,所有能发光发亮的东西无限扩大,就好像隔着雨水雾气的玻璃看夜晚的灯光,什么都是花的,朦胧的。

本能地抓住身边的晏柒,晏柒的味道,熟悉的声音,体温,他知道抓着晏柒会很安全。也摸到了晏柒的皮肤,汗津津的皮肤。

“把衣服穿好!”

风棠急火火的赶紧脱掉身上的外套,往晏柒身上披!

“脱什么衣服啊,都被人看光了!感冒了呢!赶紧穿上!”

晏柒接过他手里的外套。

“行了,你站好。”

风棠很着急的催着他赶紧把衣服穿上,晏柒拍拍他的腰,弯腰从地上捡起他的眼镜。已经变形了,眼镜腿都拆断了一根,圆形的眼镜片一个炸裂了,一个没有了。

人太多你一脚我一脚,这么脆弱的东西早就坏了。

都拧得像个麻花了,根本没法戴,晏柒把眼镜放到他的口袋,紧紧地拉住风棠的手。

“攥着我别松开。”

晏柒对女人点了下头。

“抱歉,他高度近视眼,没有眼镜和半瞎差不多。你今天的消费我请了。”

这时候夜总会的保安也挤了过来,把人群都分开。

负责人挤过来赶紧把晏柒的衣服也拿过来,晏柒手快的穿上衬衫扣子扣上。

“这是怎么了,大家都出来玩别生气啊!这位先生眼神不好,踩了您几位的脚?您看这样

行不行,我们夜总会给你们免单不算,再给你们一张八折优惠的卡,以后来这边玩都是八折!”

负责人打着圆场,高栋晏柒是这一代地头蛇,和夜总会老板交情不错,来玩的时候多了,时间长了都熟得很,晏柒以前喜欢跳舞喝酒的,又能来带酒水收益,还能炒热夜总会的名头,所以每次晏柒过来玩都会拉着他上去跳舞。

这是晏夫人也到了?看得出晏柒对晏夫人非常保护,肯定不能让他们吃亏了。

再说有了矛盾大打出手也不好看啊。从中讲和吧。

“你们也说出来玩的,有这样的土包子吗?”

其中有个大汉指了指风棠。

“台上一跳舞,他就坐不住了,站起来就急了。说什么有碍观瞻有伤风化,反正就是满嘴的指责。”

高栋和晏柒都看向风棠。

这话他说的出来。

“我们都在喊叫,他就在一边大吵着不行,把衣服穿上!”

人家大汉也很委屈,本来所有人都很高兴,台上的人开始脱,跳舞,台下的人眼睛都冒出光了,喊着叫着往前凑过去。

可隔壁这一桌,就这戴眼镜的人,用力挥手大喊着!

你像什么样子!把衣服穿上!不许在脱了!你要干什么!你伤风败俗了!

这就像是拿着筷子准备大快朵颐胡吃海塞享受美味,旁边突然冒出一个人逼逼,吃肉胆固醇偏高啊,会引起痛风心血管疾病重者中风死亡两腿一伸就吹灯拔蜡啦,你怎么还吃呀你离死不远啦。

讨厌不?超级讨厌。

高栋憋着笑。

“你怎么能脱衣服呢!这么多人你脱衣服干什么?不怕感冒也不能让别人看到你的身体!你怎么能用身体取悦别人!”

风棠还在喋喋不休,拉着晏柒的手皱着眉头低声训斥。

“你看你看,这时候了他还在这逼逼!我们喊叫,他比我们喊得更大声!我们让他闭嘴!他对我们大喊着,你们不许看他!他不看还不让我们看!这什么道理啊!我们起哄吹口哨,他就骂我们是流氓!

我们是来看表演的,你表演就是让我们看的,咋地,还让我们蒙住眼睛听歌曲啊,那听歌我们也不来夜总会了,回家听音乐就行了啊!”

“就是不能看!他脱了你们也不能看,这是道德标准!脱不脱衣服是他的事儿,看不看是你们的事儿!管好眼睛!非礼勿视!”

高栋噗嗤笑出声,对着晏柒一挑眉,笑着问风棠。

“弟妹,吃醋了吧!”

风棠的脸用看得见的速度飞快蹿红。

“后来他就更过分了,看到台上越来越激烈,看管不了我们,他就往前跑,这么多人你跑啥呀!”

“我要把他衣服穿上!”

“他就跑到我们这一边,挨个踩脚,我们哥几个的脚丫子都让他踩了!让他道歉他也不道歉,还往上冲!拦都拦不住。”

“真对不起,我老婆为人比较古板方正,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点接受不了。”

晏柒一听,这不怪人家,怪风棠。

“我不是你老”,“

风棠要反驳,我不是你老婆!

“闭嘴!”

晏柒瞪他一眼,风棠咋地不咋地。

瞪就瞪呗,反正风棠眼镜坏了,他瞎,看不到。

“都是出来玩的何必扫兴呢,他要接受不了就回家读圣贤书。干嘛来这里。你有你的标准,我们有我们的玩法。”

“真对不起。”

晏柒又说了声抱歉。看看人家的鞋子,真的,左右脚上都是鞋印。风棠不会跳舞,但是采点还是很准的。

“你把人家脚踩了,踩了四五个人的,说句对不起。”

风棠知道错了,对着前方微微低头。

“哎错了,这边!”

晏柒按着他的脑袋扭个方向,这才对准了。

高栋对夜总会的经理一使眼色,经理赶紧拿出几张卡。八折优惠,终身制。

这几个人也不在计较了。

在和刚才那位女士道歉。

晏柒找了一圈。

“你那些学生呢。”

闹这么厉害他身边不是有好几个学生吗?怎么出事儿了学生跑了把老师扔在这?有点不地道了。

“你一跳脱衣舞我就把他们赶走了。”

灯光一暗,再亮起,舞台上就出现了晏柒,班长大喊着那不是师娘吗?

风棠就看到晏柒的脸贴着女性舞伴的胸脯,蹭的就站起来,回身就推着这些学生,快走快走,你们年纪太小,赶紧的回家去!

学生们不走啊,被他连训斥在驱赶的赶走了!

高栋对着晏柒做口型。

他,吃醋!

你,有门!

加油,哄哄!

“时候不早了啊,他眼镜也摔坏了,赶紧把他送回去吧。”

高栋握了一下拳,给晏柒加油。

找个借口推着强子他们。我们撤,别给他们当灯泡了。

“我们都有事儿,晏柒你没事儿吧,你把弟妹送回去吧。”

他们先跑了,晏柒拉着风棠挤出人群。

“我自己能回去。”

风棠看不清楚,眯着眼睛用力的看,眼前的黑影一个个的,从多变少,让人头晕的灯光也固定下来了。

晏柒一听他说这话,直接就把手松开。

“那你回去吧。”

你不说能回去吗?不是跟我较劲吗?那你走吧。

六百度的近视眼,再加上点夜盲症,漆黑麻瞎的地方,你走啊!你不是能吗?那你走吧!风棠被紧紧握住的手瞬间松开,冰冷的空气瞬间把他握着的暖呼呼的手冰的冰凉。

晏柒撤了一步,靠在一边看着他。

就连熟悉的味道和身体也不触手可及了。

风棠突然就感觉没有安全感。半瞎的人,漆黑的夜晚,不熟悉的环境,他连门在哪都不知道,最熟悉的那个人也松开他的手不管他了。

风棠开始后悔。后悔怎么就较劲,松开他的手了。

晏柒也不出声,就躲在暗处,靠着墙站着。

看到风棠回头找他,可他那眼神不走到和他鼻尖相对的距离根本看不清楚对面的人,更别说晏柒还在暗处。

风棠试探性的伸手划拉一下,啥也没划拉到。

那动作就像在空气里捞鱼!

低头叹口气,往前走。

晏柒眼睛一转,拉住一边一个服务员,耳语几句。

“先生,你要出去吗?”

服务员热情的走到风棠身边。

“是,我眼镜坏了,能不能麻烦你把我带到门口?”

“好啊,没问题,你跟我来。”

服务员拉了一下风棠的袖子,扶着风棠的手肘转身往后走。

离开了近在咫尺也就只有三四米就到的大门口,往大厅后边走,穿过大厅,进了一个无比阴暗的小房间。没有熙熙攘攘的人声,音乐声也很远了,只有他们俩的脚步声,哒哒哒的。“我们这的门在暗处,一般人找不到出去的地方,我把你送到门口,出去你就能打车走了”

服务员好心的解释着,回头瞄到悄悄尾随的晏柒,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晏柒对他挑起大拇指。干得好!把风棠带入后门,有一个四十五度角朝下的楼梯。灯光阴暗,窄小难走。

到了楼梯口,服务员不走了。

远远地有人喊着,小赵!

“先生,你走过这段楼梯,就是一扇门,推开门就到了外边了。你慢慢走啊,我们领班喊我了,不送了啊!”

服务员连跑再颠的跑了!

“我眼睛不好看不到!”

风棠眼前一片模糊的昏黄,模模糊糊的一片,黑色昏黄交杂在一起分不清啥是啥,楼梯?什么样的楼梯?他怎么没看到楼梯?

第五十四章:拐走卖了信吗

“麻烦你把我送出去!”

“走下去就到了!”

服务员远远的对他喊一声,跑没影了。

风棠伸手去摸,摸到了一个冰凉的钢管,把眼睛贴到摸到的钢管上,再三确认,哦,楼梯扶手。

怎么这么简陋,来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一个金碧辉煌的大门口,大门宽敞的能往里边开两辆车,怎么会突然变窄了呢?当时也没有楼梯啊。

不对,有楼梯,大门口下边就是几十个高高的台阶!

这灯光也不亮,楼梯下边黑洞洞的,就好像是某个野兽的大嘴张开。

风棠两只手抓着楼梯扶手,试探性的伸出一只脚。他要碰触到台阶,就能踩稳了。

可后门一般不经常走,都是服务员丢垃圾才打开的。台阶的间距很大,一个台阶和下一个台阶之间能有四十多厘米,试探性的伸出脚去找下一节台阶,都屈膝半蹲了,这才找到。

小心翼翼的下了一个台阶,又用老办法下了三个台阶,第四个他不敢下了。

没有灯光了,本来就是瓦数很小的灯泡,楼梯朝下,根本照不出那么多台阶,从昏黄一下到了漆黑,风棠眼睛突然适应不了,眯着眼睛伸着脖子,就跟那小王八一样,把脖子抻老长,还是看不清脚底下啥情况。

让眼睛适应一会,觉得没问题了,再次伸脚往下走,却踩到了下一节台阶的边缘,风棠哎呀都没说出口,人就摔下去了,在两个台阶上劈了个叉,把大腿里子磕疼了!

还好没有大头朝下的滚下去。

晏柒看着风棠摔下去,赶紧伸手要去扶,狠狠心,咬咬牙,把手收回来。

风棠晕头转向,也抓不到栏杆了,也看不到眼前的东西了,大腿里子疼,脚也觉得疼。

孤单无助的,叫天天不灵的。

风棠把劈叉的腿收回来,坐到台阶上揉着脚脖子。

前不得,后不得,左右没人搭理他。

风棠觉得委屈,后悔。

晏柒平时喜欢撒娇耍赖皮,但很多时候都是晏柒在帮他。太重的行李他去拿,遇到抢劫的他会把小偷打败。就连他们俩一起逛超市,晏柒都不让他拎袋子,虽然每次到家都会撒着娇的说人家的手很疼你要吹吹。

今天也是晏柒帮他解围,谁让他不知好歹,觉得自己能回去就跟晏柒较劲呢。

现在好了,他进退不得了,怎么办?

要么撒手闭眼滚下去,要么摸索着往回走。

风棠攥攥拳头,十几分钟前他的手还在晏柒的掌心。

“晏柒。”

风棠低声喊了一声晏柒。要是他在就好了。

“喊我干嘛。”

晏柒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风棠猛地回头,晏柒不是走了吗?

楼上一片昏黄的光里,站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人影脚步轻快地走下来,站到他身边。

“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吗?特别能,眼镜碎了眼神不咋地还要自己走,不用我送。这都半小时了,你咋还没走?”

风棠垂下脑袋,被晏柒一阵挤兑的说不出话。

“又犟又拧,一条道跑到黑,那脑袋就跟轴承一样,锈住了。不让你吃点苦头你就不来拐弯的。”

晏柒气个半死,风棠这倔强的拧脾气上来了真叫人头疼。

“你要怕我对你干啥你别出现在我面前啊。我把你送回家还能把你吃了?宁可自己摔得鼻青脸肿也拒绝我。我那辈子欠了你的,明明你不要我了我还舔着脸追在你身后。”

晏柒也不知道是气他还是气自己,往前走了一个台阶,蹲下去,抓着风棠的手放到肩膀上

“我背着你吧,楼梯很陡。再把你摔傻了,你哥还不把我卸了。”

“你扶着我吧。”

“脚脖子不疼?快点!”

风棠摸索着抱住了晏柒的脖子,晏柒用力挺身,站起来,勾住他的腿,稳稳的背起来。熟悉的玫瑰花的香气,丝滑的长发。结实有力的肩膀。

风棠趴在他的肩膀上,忍受不住那丝滑的长发诱惑,把脸埋进他的长发里。

“这时候你是不是很庆幸我是个男的?我要是个娇小玲珑的女人绝对背不动你。这另一半是男人也很有好处是吧,走不动了撒个娇,就被背起来了。”

晏柒变着花样的灌输有个男朋友是多好的一件事。

“以前都是你撒娇让我背你。”

“要不是我功夫好,门牙都让你摔掉了!”

晏柒忍不住吐槽,他不是抱不动吗?就让他背,风棠真背他,背起来往上一颠,晏柒就从他脖子那翻出去了,眼瞅着漂亮的脸要着地,林妹妹要变成大饼脸,手腕子一撑,这才就地打滚,避免了摔断他高挺鼻子的事情发生。

风棠忍不住笑出来,其实他们俩谈恋爱的时候,挺好玩的。

脚步蹬蹬的下了楼梯,推开小门,眼前是五光十色的街口。

各种颜色的灯光会聚在一起,风棠看不清楚哪是哪。

晏柒喝酒了,不能开车送他,打了计程车,小心翼翼的把风棠放到后车座,晏柒也没有陪他坐在后座,而是坐到了司机旁边。

说了一个地址,风棠有点纳闷。

“不回我家吗?你带我去哪?”

“把你卖了!”

晏柒没好气的吓唬他,司机一直把他们俩送到一个不起眼的街道,晏柒嘴上嫌弃,还是手

快的打开后车门再一次把风棠背起来。

“这里有一个周大爷开的小诊所,治疗跌打损伤很有一套。你不崴脚了吗?让周大爷看看”

这一条街亮着的灯光都少了,就一个不大点的门市脸,两个人并排走过去都觉得狭窄,小店的里边也不大,左右摆放的都是高高的柜子,还是烧无烟煤的炉子,周大爷靠着摇摇椅,腿上一只猫,坐在炉子旁边,一边打瞌睡一边烤火。

听到门一响,睁开眼看到晏柒来了,赶紧起身。

“我老婆,不是,熟悉的陌生人脚崴了一下,周大爷您劳驾给看看。”

把风棠放到椅子上,晏柒蹲下去给他扒掉鞋子袜子,周大爷捏了捏。

“不严重,就是拧着筋了,我给他揉揉。”

拿出药酒,把风棠的脚放到小凳子上,把药酒倒在手心里,搓了搓,随后把手放到酒精灯上,掌心腾的一下冒出蓝火,周大爷啪的一下就把掌心盖在微肿的脚脖子上。

上下用力的揉搓。

风棠还没来得及喊疼,晏柒受不了了。

“哎呀哎呀疼疼疼!”

周大爷好气好笑。

“我有神功了啊,都会隔山打牛了,给他揉腿你看着的喊什么疼?”

手掌用力,利用掌心的力量用力的推揉。

热乎乎的疼,风棠瞬间腾出一身的汗,但是他能忍住,晏柒看两眼看不下去了。

“我受不了了。”

扭过身去按住风棠的肩膀。

“这点疼算什么呀,当初你被人打断胳膊受伤严重,医院不敢去到我这,我连麻药都没给你打就给你正骨,你可特别爷们,一声都不吭。那是骨头断了,这只是拧了一下脚。”

“我看着疼不行吗!”

“他不是你熟悉的陌生人吗?和你有啥关系?”

周大爷好笑的逗着风棠。

“你说这人多闲得慌,做好人好事把你送来就行了,还帮你疼。”

风棠脸红,晏柒对周大爷呲牙咧嘴,别挤兑他了!

“这做好事的不能吃亏,一般情况下啊,要么你以身相许,要么你送一锦旗!”

“得得得,我给你送锦旗,你别顾着说话不给他弄脚了。”

周大爷拉着风棠的脚都不揉搓了。

“锦旗归我,人归你。”

“你怎么不揉了啊。”

“我这分散他注意力啊!”

什么注意力?

风棠和晏柒第一愣,就听见嘎巴一声。知道的是给他弄骨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掰断骨头!风棠一声惨叫,抓紧了晏柒的胳膊。

晏柒紧跟着也惨叫出来!风棠掐的他好疼啊!

没办法,风棠一激动的就掐他胳膊了,力气好大,掐的好疼!

估计胳膊这块肉都快被风棠拧掉了,他也是人呀,肉做的,掐一把拧一把的也疼,还要装纯爷们,晏柒眼里含着泪儿搂住风棠,强行装不疼。

“不疼啊不疼!”

“都怪你!”

风棠疼的浑身哆嗦,难怪要分散注意力。

疼得风棠不讲理了,要是晏柒不松开他的手,也不至于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吧!

“都怪我都怪我。”

要是不使坏,逼着风棠出丑,让风棠明白他没有自己不行,风棠真不会崴了脚。

周大爷看着趴在晏柒怀里哆嗦的风棠,看看晏柒心疼的搂紧风棠,什么怪你怪我的。纪录片生门看多了?

他们是在揉崴伤的脚,不是准备生孩子!

再一次用力的揉搓,脚腕来的时候还有点肿,等周大爷停了手上的动作,不肿了,红了!“两天别用力,第三天准好。”

又给了一点消炎止疼活血化瘀的药物,第二次都不用来,三天准彻底康复了,周大爷就这么自信。

晏柒知道风棠肯定不去自己那,这话都不用说他都不去,明知道结果干嘛费唇舌。直接把他送回城北租住的地方,距离大学城不远的那公寓。

第五十五章:没老婆随便浪

“你有备用的眼镜吗?”

“有一个。”

“那行,这两天你就在家休息吧,哪也别去了。吃饭啥的就叫外卖。有啥事儿找你的同事学生帮你。”

晏柒说着话,再一次打开后车门,要把风棠送到楼上去。稳稳的背起来往楼里走。

“不是我不管你,不是我不想照顾你,我估计你肯定不想看到我,怕我对你干啥干啥。干脆我也不来,你自己能行吧。实在不行我明天把你送去城南,回老家吧。”

“我不回去,我还有一点工作没做完。”

“那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按了按电梯,没反应,晏柒又按了按,这才看到一边贴着一张纸条,电梯维修中,初五以后才能使用。

“我的妈呀,要老命了。得,我欠了你的。”

风棠住在十楼,晏柒往上颠了颠风棠,送佛送到西吧。

认命的去爬楼梯。

“以后,你别跳那种舞了。”

公寓基本上都是租住的住户,放假以后学生们老师们都回家了,一栋楼内住户也就只有几家了,电梯不好用以后,这栋楼估计也就只有风棠一个人了。

走楼梯,楼梯内安静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感应灯会在每层亮起来。

晏柒脚步稳健,不急不缓,背着风棠往楼上爬。

风棠趴在他的背上,听着晏柒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有些忍不住。

“我又没有全部脱光。”

“不好。太,太放纵,成为别人脑子里的臆想对象。”

“老婆管着我我就不到处浪,我这不是没老婆吗。”

晏柒站住脚缓口气的同时,往后看去,对着风棠坏坏一笑。

“你管我是不是想做我老婆啊。”

“当着那么多人脱衣服,还那样的搂着女的,你好意思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都是借位,根本就没碰到。”

“你就不在乎台下的人怎么说你?”

“在乎别人的想法看法那就别活了。嘴在他们身上,他们说我管不着,耳朵在我头上,我可以不听!我这辈子是我自己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用不着别人指手画脚。”

“是啊,你活得总这么随心所欲!”

“你想得多,你就轻松了?”

风棠又让晏柒给撅了回去。

这真不是以前的晏柒,以前的晏柒说话从来不卷他,就算有时候不爱听了,也打岔打过去,现在变成了正面杠。一点面子也不留。

安静了一会,忍不住。

“你出去玩的时候,那个律师”,“

“还不错。开朗热情能玩有冒险精神!”

“那今天给你倒酒的那个怎么办?”

“就是过来陪我们喝酒的小孩。”

晏柒顿了顿,笑出来。

“吃醋了?”

风棠不出声。

“你醋什么呀,你把我甩了还不许我有男朋友?我这么好看这么妖,追我的一大把。律师说我是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

风棠用力捶了他的肩膀一下。

“快走!”

“你在打我我把你扔这!”

风棠又在他肩膀打了一下,和晏柒对峙着,凶狠的瞪他!

晏柒看了看风棠叹口气。

“哎,我说你啥好,我背着你和你距离这么近,你都不知道我的脸在哪对不对!”

“怎么不知道啊!就在我眼前!”

“宝贝啊,可你眼前是一面墙啊!”

没法说了,风棠自以为凶狠的瞪着晏柒,其实他一直对着斜对面的墙瞪眼珠子。

明明近视眼,近视眼的度数还有点大,可他眼睛贼亮,楼道里的感应灯不好用,手里举着手机当照明。

晏柒的脑袋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他是听着声音来分辨晏柒脸的方向,自认为他眼前没白花花的一片是晏柒的脸,其实是墙面。

能把人气死,还特别无奈。

“没我你可咋办,怎么就不开窍想不通这个道理呢。”

愁死了,风棠啊,你真的太让人发愁了。

往上颠了颠,继续任命的爬楼梯吧。

好不容易爬到十楼,晏柒出了一身的汗,再好体力背着个大老爷们上十楼也吭哧瘪肚啊。到了门口这才把风棠放下,风棠在口袋里摸钥匙,突然一愣。

“你要说你钥匙丢了我要去门卫大爷那拿钥匙,再喜欢你我也准备家暴!”

“没丢,那什么,我不请你进去喝水了,你,你先走吧。”

“这么没良心?一杯水都不给我喝?”

“恩!就不留你了。”

“得得,我走,我走啊,自己小心点,吃饭叫外卖,体力活喊你同事。想回去喊你哥、万不得已你可以喊我。”

晏柒没办法了,既然已经送到门口了,他不让自己进去,估计是怕自己进屋趁他人之危把他办了!

行吧,你这么戒备,那我走了。

嘱咐好了,晏柒顺着楼梯在下楼。

风棠听他走远了,赶紧打开门进去,随后把门关上。

从玄关处摸出一副备用眼镜戴上,眼前瞬间清明了。

靠着门看着客厅里的乱七八糟,长出一口气。

不能让晏柒进来,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的客厅。

他买了很多毛线,很多棒针,他用很粗的毛线编制毯子垫子,但都是起了一个头,接下去就乱七八糟的毛线打结了。那堆白色的毛线还堆在那,已经找不到毛线头了,棒针也是各种各样的,买回来以后都没用,有一个笔筒,里边都是各种样子的棒针。

他墙上还挂着一些毛线,这是卖毛线的老板娘教他的,据说是特别简单的手工编制的围巾,他把一绺一绺毛线找绳子挂起来,剪开,剪的有些不对,本来是一米半的长度在剪开,可他只有半米,就算是编成了围巾也非常短。他一生气的就挂在那。

大熊身上头上都是毛线团子,白色的毛线团子居多,一圈一圈绕了很多圈。

他可以看着视频学做饭,一看就会。但是他对织毛衣却很不在行,看起来很容易,等他去试的时候,不是毛线成结,就是棒针扎手。两根棒针在手上打架,就不会织成毛衣。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学织毛衣。

织毛衣学不会,学了好久,卖毛线的老板娘都很婉转的劝他,不会就不会吧。

毛线买了很多,乱糟糟的堆在客厅。

他也买了好多头花,皮筋。还买了梳子,最近他在看视频,有一个教怎么做梳子的视频。如果有合适的木头,他真的很想做一个梳子。

他不敢让晏柒进到客厅,看到这些东西。

怕晏柒说,你把我甩了,你还买这些东西,干什么?你放不下我?既然你放不下我,你当初为什么不接受我?

他怕晏柒嘲讽他说,你也有今天?

他怕自己这点理不清想还乱的心思,被谁发现。

就像晏柒说的,感情不是水龙头,说断了把水龙头一关,就不流水了。

但很多时候水龙头质量不过关,就算是关上了,还在滴答水呀。

这不是断了就断了的事儿啊。

他也不知道怎么去想和晏柒之间的事情。

他只知道,再不知道晏柒是男人的时候,他真的付出感情了,他真的很喜欢晏柒!

就像今天,他看到晏柒身边坐着别人,他会嫉妒。看到晏柒搂着别人大跳艳舞,旁边有人在说着我好想让他把我按在身下干我,你看他那腰,每一下都很有力,绝对进的特别深!他当时愤怒极了!

有一种我的老婆在台上搔首弄姿,被别的男人意 氵壬,老公却什么都不能做的愤怒感!

他大吼大叫,对着晏柒用力挥手,把衣服穿上!

怎么办呢?

他不知道。

心里难受。

晏柒越来越陌生了,他不了解,没看过,让人惊慌愤怒的同时,也从心里涌出一个很小的声音,他妖孽起来的样子真的好美!

怼他怼的也挺狠的。

第一百零一次的拿起棒针,白毛线,想在试试织成一件毛衣,织了一圈,四五个毛线疙瘩

风棠叹口气,剪掉这段毛线疙瘩,再这么下去,就连白毛线都保不住了。

晏柒留给他仅有的够得上回忆的东西,也就这点白色毛线!要是毛线也没了,他记忆里的女朋友晏柒也就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以前的晏柒,和那个晏柒恋爱,发生那么多事情,就像一场美梦。

梦里的人找不到了,只有这点毛线这些头花是证明那个晏柒存在过。

现在这个晏柒,不是他的女朋友晏柒!

他再也找不到以前那个晏柒了。

睡醒了以后,脚脖子的红也消退了下去,要不是用力地站着,脚上也没有疼痛感,周大爷的医术真不错。

翻找冰箱,想做点吃的。可他这段时间过得稀里糊涂,菜早就没了。

打电话叫外卖吧,等他下了两个单子都被拒了以后,后知后觉,眼瞅着过年了,快递都停了,外卖人家也减量了!不接单了!

尤其是他身处大学城公寓,这里更是放假以后就变成空城,附近的快餐厅都回家过年了。完了!彻底完了!

电梯还坏着呢,他爬下楼去绝对爬不上来啊。

那他吃什么呀?

这可怎么办?回城南老家?不,回去也没意思,还会被老爸当成炫耀品的去串门走亲戚,见谁都说看看我们家的状元,看看我们家副教授!很丢人啊。

第五十六章:老七外卖

在这说大哥的那些道上的朋友手下也会来家里拜年,一群群凶神恶煞看起来都挺吓人。

那不回去他吃什么?饿死?

没办法,穿上外套一瘸一拐的下楼,这要是平时是很简单的运动,可电梯坏了,这物业也够不负责任的,就觉得基本上住户都回家了,干脆就不修了。

十楼,他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从楼上走下去,脚脖子疼的他有点站不稳,出了楼梯口就坐在台阶上,喘了一会,掀开袜子看看,本来已经消肿的脚脖子再一次肿起来了。

叹了口气,一瘸一拐的又去楼下的超市,在一瘸一拐的回来,上楼更费劲了,还好他买的东西不多,单脚蹦着上楼,这时候他真的希望自己是一只袋鼠,或者是青蛙也行。

折腾一趟也没力气做饭了,回到家里头发都被汗水打湿。往沙发上一坐,看着安静的手机,看看空无一人的公寓小区,有一种被全世界都抛弃的悲哀。

其实他单身好多年了,不过是恢复了单身,怎么就没有以前的淡然?他可以看书写东西做高级补课老师每天充实自己啊,怎么就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来了呢?

就连饭都懒得做,更懒得吃了。

正想着算了不做了凑胡哦一顿得了,门砰砰的响了。

“老七餐厅外卖!”

风棠纳闷了,外卖?他定的单子不是给拒了吗?怎么还有人送外卖?在说这老七餐厅是哪个?

打开门,晏柒身上披着一件极其不合适的外卖衣服,手里拎着超大的保温桶。

风棠有点目瞪口呆,很想问一句,你的餐厅倒闭了吗?

他在不懂事儿不会说话,也不可能大过年的说这个。

晏柒把保温桶往他手里一塞。

“外卖,三十块!拿钱!”

风棠傻乎乎的哦了一声。

晏柒看他不拿钱,不耐烦的把手往他面前一伸,给我钱!

“对对对,钱。”

一张臭脸,特别不耐烦,皱着眉抿着嘴角的。估计着急走?

赶紧去找钱包,可他这脚丫子肿着呢,走路费劲啊。

看他一瘸一拐的,晏柒啧了一声,看起来烦得要死,还是一个跨步走进来,直奔钱包,先一步拿到钱包,拿出三十块钱。

“你的一日三餐我们餐厅会送过来的。你不用做了,等着吃就行。”

“你的自助餐厅还送外卖?”

晏柒的餐厅没这业务,因为准备的食材食物不够外卖的,十一点半上餐,十二点开始吃饭,到下午一点半,基本上所有的食物盘子都空了。客人超级多。

晏柒说过,如果要开外卖业务也行,送餐的人手也有,但是后厨的压力很大。一直再琢磨要不要开展自助餐厅外卖这件事。

“我高兴你管得着吗?”

晏柒就差,说,哼!

“距离你那也很远啊。”

“我当散步了不行吗!”

“这么多饭菜三十块不够吧。”

“我的餐厅一直主打物超所值!”

晏柒看上去心情很不好,脸很臭,凶巴巴的好像做了一件特别不愿意的事,抬着下巴都不看他一眼的。

风棠抱着保温桶,犹豫了一下。

“我扭伤的地方好多了,不用特意麻烦你给我送饭。让你费心了。”

“我不费心,我也不麻烦,我就是来看你热闹的。”

晏柒恶劣的笑出来。

“我就喜欢看你一瘸一拐的下楼去买菜,在蹦着上楼,没人管你,你特窘迫,我就心理平衡多了。让你不要我,哼,吃苦头了吧!”

风棠眨了眨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一瘸一拐的下楼在蹦着回来?你看到了?你一直在楼下吗?”

一针见血的指出来,没在楼下看着的话他怎么知道自己下楼了?

“我,我猜的!猜的不行吗?咱们都分手了我干嘛没事闲的在你家楼底下啊!走了!”晏柒有些狼狈的急着解释,才不是故意站在他的楼下,才不是因为看到他买菜费劲跑回去拿了保温桶过来送饭!

谁说是了?谁看见了?在揭我老底儿砍死!

哼!

着急的赶紧出门,想快点下楼,却顿住脚步。

“那什么,你有没有垃圾啊,想买什么,告诉我一声,我给你弄。”

外卖员是无所不能的,能帮忙买姨妈巾,还会给忘带纸巾的家伙送厕纸到洗手间,还帮忙丢垃圾,更过分的,有的客人还要让外卖员顺手买保险套。

既让他做了老七餐厅的外卖员,就要尽职尽责!

对,他就只做一个合格的外卖员!绝对不是因为担心他来回乱跑脚脖子肿的严重。

“没有。”

“晚饭我会送来的!”

晏柒下楼了,骑着摩托很快就消失在公寓小区,转弯到了一个巷子口,这才踩了刹车,巷子口蹲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人。看到晏柒回来了,满嘴的抱怨。

“你怎么这样啊,有抢钱的,咋还有抢劫工作服的啊。我可不穿你的这件皮夹克,把衣服还我。”

晏柒道了谢,把身上这件其丑无比的外卖制服脱下来丢给送外卖的小哥。还顺手塞给人家一百块钱。毕竟是他二话不说把骑着小电驴的外卖送餐员拦住了,七手八脚把人家衣服脱下来,说一会还他,披着衣服就去送餐给风棠。

风棠心里也不知道啥滋味,甜?甜里发涩,涩中带苦啊。左右为难啊。

打开保温桶,四菜一汤大分量,但一看菜色,就知道这绝对不是自助餐厅的食物,要是自助餐厅准备这种饭菜,两天就会关门大吉!

蒜苗炒蒜薹,蒜苗炒鸡蛋壳,蒜苗炒带毛五花肉,圣女果炒鸡蛋,圣女果就是整颗没有切开。小西红柿汤,就是一碗水里飘着几个小西红柿!

老七餐厅的外卖?老七家的厨房做出来的吧。

高栋喜欢跟晏柒叫老七啊。

晏柒每次都发火,喊我美男子!

能把厨房点了的人,捣鼓出这么几个菜,太难了。

风棠去拿筷子,再不好吃也要吃。

晏柒绝对颠覆了他以前的认知,晏柒以前不这样,撒娇耍赖说话软软的,现在看他的时候都鼻子不是鼻子,脸特别臭。但还是有共同点,晏柒以前也会对他很照顾,现在也很照顾他。

晚饭是一锅据说是,粥?的东西,反正能把筷子插在上边不来倒的。能把粥做成饭也需要技巧。

好吃不好吃不管,反正要付钱,三十块。

风棠想起中午的保温桶了,已经洗干净放在厨房里,赶紧去厨房拿。

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晏柒站在那一堆的毛线边,抱着肩膀皱眉头。

“你不在大学教书了,改开淘宝小店卖毛线了?”

晏柒很纳闷,要是几绺几团还不这么想。真的太多了。

风棠的客厅以前非常整洁,最多的就是各种书籍,但是他摆放的很有序。现在毛线堆成了小山,十斤那种大塑料袋,地板上摆了二十多袋,还不算那玩具熊身上缠的,还有墙上挂的。

织毛衣啊顶多有个几斤就够,谁家也不会准备几百斤毛线吧。再说毛线这东西他很占地方的,就像是棉花一样,膨胀的。客厅里现在也就只有走路得地方,其他地方全部堆满毛线。非常怀疑他做起了生意,估计卖毛线的都没他这里毛线多。

粗的细的,长毛的纤维的,白色的居多。在墙上挂什么毛线啊,那也不是画,就把毛线挂在墙上,还一挂一排,三四米那么长,他干嘛呀这是。

风棠大惊,赶紧站到毛线堆边,伸手拦着,不让晏柒看。

能看不到吗?一屋子的毛线,他挡着一点还有更多啊。

“我我我学织毛衣!”

“这么多毛线织毛衣?能穿到死也穿不完。”

一件毛衣二斤毛线,现在能有三百来斤的毛线,不说他织完吧,一冬四件毛衣他也穿几十年了。

“我定错单了,本来想买二斤一不小心多按个两个零,就弄来这么多。”

“是吗?反正这么多你也用不完,送我点吧。”

晏柒也不客气,伸手就把大熊怀里的一卷白色毛线拿起来。

“我回家织个坎肩穿上。”

“不行!”

风棠伸手去抢。

“其他的那些毛线你全部拿走都可以,这个不行!这绝对不行!”

他脚还拐着呢,晏柒伸手灵活,举着毛线往旁边一躲,风棠就走空,也顾不上脚疼,转身就来抢。

晏柒坏呀,手里拿着毛线逗着风棠,就像逗着一只猫,左手交右手,背过手去再互换一下,把毛线举高,风棠就在他身边打转,往左往右,前后的抢,每次都差一步,手指头都擦着毛线过去了就是抢不到,眼瞅着到手了,晏柒把毛线团子扔高了,坏笑着看着风棠,这下你怎么

抢。

毛线团子高高的抛起,风棠顾不上脚疼,纵身起跳,伸长手臂去抓,可他的腰被晏柒猛地抱住,瞬间抱离地面,眼前一花,他已经被晏柒压在毛线堆里。

那白色的毛线团子落在地上,打着滚,滚到墙角。

“我的毛线!”

风棠推开晏柒还想捡回来,晏柒一手按着他的肩膀,一手掐住他的下巴,把风棠的脸拧过来,和他四目相对,距离非常近的死死的盯着风棠的眼睛。

第五十七章:妖精和老实人最般配第

“这是我给你织毛衣买的毛线!”

“不是!”

“你这么看重这团毛线干什么?”

“我没有!”

“风棠,既然你这么在意我,你干嘛和我分手?”

晏柒眼神里没有了戏弄,仔细的认真的看着他,不允许他有一点闪躲。

风棠在他咄咄逼人的眼神里似乎没勇气再说假话。

“我怀念我女朋友不行吗?我女朋友给我织的毛衣,我想留着不行吗?”

“你女朋友没死,你怀念他什么?”

“但我心里比他死了还难受!”

风棠有点撑不住,吼出来。

“这件事是我眼神不好,没接触过过多的女性,就把你当成女人了。我对我女朋友的感情是真的呀,我有那么多计划想和我女朋友实现,五年计划十年计划五十年计划我都有了,我连孩子的名字孙子的名字死后墓志铭我都想好了!可我那爽朗的可爱的会撒着娇让我哄,再大只也是我心里小仙女般的女朋友,突然就消失了!我那么喜欢他!他要是死了,我这辈子不娶,他是我唯一的妻子,清明寒食我去扫墓,我可以和他说一天的话。可现在呢!你和他判若两人!人死了有个碑,他消失的太彻底了,瞬间就没了!我去哪找他!”

风棠眼底有了水汽,对着晏柒大吼出来。

“我的晏柒呢?你把他弄哪去了!”

晏柒撤掉自己扎头发的皮筋,头发披散下来,发丝落在风棠的脸上。

“我在这呀。”

晏柒所有的怒火消失,心软的不行,风棠那句如果他死了,我一辈子不娶!彻底让晏柒没了脾气。

放软了声调,放松了身体,把凶狠和咄咄逼人收起来,温柔的把风棠抱住。

摸着他的腰线,声音变得更低了,既然他都有这种想法,那这个人,说什么也要拐到手。晏柒在风棠的眼镜上呵了一口气,眼镜片上一片水雾,风棠再也看不清晏柒的脸。

只感觉鼻息间朵玫瑰味道越来越浓,发丝垂落在脸上,他似乎被玫瑰的香气包围。

“我一直在这,你怎么就不接受我?”

看不到咄咄逼人具有侵略性的眼神,感觉得到似曾相识的温柔,熟悉的手指碰触抚摸他的

脸。

就像以前晏柒趴在他怀里,撒着娇用头发骚弄他的脸,逗他笑。

忍不住抚摸晏柒的手臂。

“晏柴!”

就是这样的晏柒,回来了。

晏柒温温柔柔把脸贴在他的脸上,轻轻磨蹭,耳鬓厮磨着,侧头亲吻他的脸,从脸颊一直

吻到嘴角。

几番逗弄,在轻咬住他的嘴唇。

也许是太思念以前的那个晏柒,也许是眼前的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让风棠反应不过来,在晏柒咬住他的嘴唇,风棠只是用力抓了一下晏柒的手臂,却没有推开。

晏柒抓住这个机会,身体下沉,和他的身体贴合着,加深亲吻。

眼镜上的雾气消失了,风棠却没有心思在区分这个晏柒和以前的晏柒有什么不同,反倒觉得本来就是一个人啊,晏柒以前逗弄他索要亲吻不也这么霸道吗?

本来撒着娇的要亲吻,不小心拒绝了他也会恼羞成怒的捏着他下巴必须亲一口。

还是有区别的,比以前更强势,以前只是亲一下在脸上,现在能把他亲晕了、

一口气都缓不上来,再一次被亲住,亲的他呼吸抑制胸口发疼,眼前一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想不起来,也做不出比较,只剩下大口呼吸。

感觉他高挺的鼻子在脸上碾压蹭动,嘴唇都被亲麻了,满嘴都是他的唾液。呼吸间都是他的发香,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晕晕乎乎的时候,眼镜被摘走,晏柒抚摸着他的脸,在一次狠狠地压上来。

大脑都成一坨浆糊了,这时候问他一加一等于几估计都不知道,一双有些凉的手顺着下摆伸进衣服里,风棠一把按住他的手。

晏柒呼吸有些重,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随后起身。

风棠眼前一片光,眼镜摘了以后他只能眯着眼睛很努力的去看。看到一个黑影快速的弯腰捡着什么东西。

“我把这些毛线拿走,不就是毛衣吗?我在给你织。要多少件毛衣都行,我还给你织手套,围巾,毛衣,毛裤,毛袜子!”

飞快的在风棠耳垂上亲了一口。

“毛裤衩也给你织一件。”

风棠脸红,嘴唇比脸更红。

晏柒把眼镜放到风棠的手里。

“我要走了,再不走还把你吓着。”

亲的太用力,身体反应有点控制不住。

拉紧风棠的手,用力捏了捏。

“那个晏柒没有死,他一直在这,别不要晏柒,你说了要和他结婚的。敢不娶我,闹你一辈子!”

还用撒娇的语气说着霸道。

“乖,做个好老婆。”

晏柒几乎是欢呼着跑下去的。

风棠戴上眼镜,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热辣辣的嘴唇,指尖还有那熟悉的玫瑰香气。

往毛线堆里一躺。

瞪着眼看天花板。

其实把记忆里的那个晏柒换个性别,一切都合理通顺。

就像晏柒贴在他耳边低语时候说的一样。

“只不过是女朋友变成男朋友,爱你疼你还是一样的。女人能做的,我除了不能生孩子,都能做。女人不能做的,我也能做。是男是女从来都不是问题。”

不是问题吗?

晏柒高兴的连蹦再跳地跑了,一扫这段时间来的阴霾,跟吃了逍遥丸似的,要不是楼太高估计他能一脚迈下去,乐的屁颠屁颠的,跑回家就拿出棒针,毛线,努努力,今天给风棠织出一件毛衣。

但是看看时间,掐着手指头算了算,他就是开了挂,今天也织不成一件毛衣,明天也穿不在风棠身上。

织不成毛衣没关系,可以织个简单的,比如,贴心贴肝,温暖呵护脆弱部位的,毛裤衩。还说不爱我,还说要和我分手,一卷破毛线都那么视若珍宝,嘴硬的坏老婆,就会让人生气!

没关系!

老婆嘛,闹个脾气而已,就像高栋说的,和好如初,亲亲密密,弄到床上,狠狠欺负他!这不就报仇了吗?还能增进感情呢。

风棠只是一时间没转过这个弯儿,也怪自己,那天那么着急的想要和他干啥干啥,这不就把人吓住了!

要是温柔一点,他们俩也不至于分手吧。

不管咋说,为了那句我可以为他终身不娶,风棠就别想跟别人结婚!他必须是自己的!

给他时间去转弯,去转换思想,让他更了解自己什么样的人!然后就更爱自己啦!

说什么妖魔鬼怪和老实人不是一个世界的?相处不到一块?全是胡说。

白娘子是妖精不,有一个老实人的许仙。

织女还是仙女呢,不也有个牛郎老实人嘛。

聂小倩也是妖精,宁采臣也是老实人呀。

还有聊斋,多少妖孽为了爱情舍生忘死啊。

综上所述,妖孽神仙和老实人就是天作之合,比下雨天和巧克力更般配!

他虽然也有点妖魔鬼怪,但是有老婆管束了,他也会脱了妖精皮从良,过踏实的日子。好男人怎么来的?不是天生就是好男人,都是好老婆管过来的!

他就准备攻下好老婆,然后在老婆的管束下做个好男人!

好男人就要从给老婆织一件毛裤衩开始。

让老婆看看他有多心灵手巧!这是娶他的加分项目!

不能再虐待老婆了,在做饭给他吃真的是虐待。

晏柒忙活了一晚上,一宿没睡,还跑去自助餐厅,让大厨做了三四个小菜,拿着一晚上忙活的成果,还有保温桶,高高兴兴的去找风棠。

风棠听到敲门声,脸先发红,昨晚那个炙热的吻,都出现在梦里了。

晏柒肯定来了。

扯了扯衣服,推推眼镜,这才去开门。

“大哥?”

风棠愣了愣,还以为是晏柒,没想到是风淳。

“你这什么表情啊。”

风淳纳闷,一开始有些小羞涩却突然脸色一沉,带着失望。啥意思?你大哥来了还不高兴咋滴?

“没啥。你怎么来了?”

“接你回家啊。今天都腊月二十九了,再不回家过年咱们老爸估计要打断你的腿!”

“明天我在回去。”

“你这败家崽子,我都接你来了你还明天干啥,赶紧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回去干嘛呀,老爸又带着我去什么三舅舅四姑姑家里,让我自夸,脸皮再厚我也不能天天炫耀自己啊。”

“他把你当光宗耀祖的人肯定要带你出去炫耀。走吧走吧啊,再不走高栋晏柒他们知道我到城北了,再派人堵我,我在死这。”

“他们不是这种人。”

“你是我弟弟还是他们的弟弟?不懂事儿呢,都是胳膊肘往里拐,你可好,帮着别人挤兑

我。”

“我收拾东西!”

风棠没办法,大哥都接他来了,不走也不行了。

磨磨蹭蹭的把书本电脑放进包里,顺手放了白色的毛线团还有棒针。

“学织毛衣了?给我织一件啊。”

“哦。”

大哥有的等了,估计十几年以后这件毛衣也许能穿上。

风淳拿过他的电脑包,刚要走,晏柒就出现在门口。

第五十八章:你们俩能不能别吵

风淳吓一跳,猛地就看到晏柒了,本能的把手放到腰后,准备把腰后的匕首拔出来。戒备的看着晏柒。

“你消息也太快了,我刚到城北还没半小时,你就过来堵我!想干什么啊,我接我弟弟回家还不行?”

风堂也是心里一惊,他怕晏柒和大哥打起来。

赶紧站到大哥身边。

“我给你送饭来了。”

晏柒举起手里的保温桶。

“大哥,我这几天扭了脚,晏柒一直给我送饭,他不是对你!”

“无事献殷勤,还想欺骗我弟弟?”

美好的早晨刚萌芽的爱情,全让这大舅子给破坏了,这火就有点压不住。

“大舅子,你要谈恋爱了我去搞破坏,你烦我不?”

“谁是你大舅子,少往脸上贴金?我搞不搞对象那是我的事儿,你搅和我打死你!”

“是啊,我搞对象也是我的事儿,你搅和什么?我也想打死你啊!”

“看看!”

风淳抓到晏柒的错处了,一把扯住风棠,指着晏柒。

“他还说不是来堵我的,他今天就是想找茬弄死我!”

“我认识几个医生,都是做精神疾病治疗的,你不去看看你的被迫害妄想症吗?”

“晏柴!”

风棠呵斥一声,不管咋说他是我大哥。

晏柒看到风棠眼神里的哀求,对着风淳翻个白眼,切!

“大哥,你干嘛啊,我和你说过高栋和晏柒不是那种人!天天假想他们害你干什么?”

“你知道个屁!”

风淳一瞪眼珠子。

“不回去了。”

风棠一甩手里的包。气的转过头去。

“得得得,哥错了啊,不骂你了,这里边的事儿你不懂。别太天真了,尤其是别被这种长得好看却蛇蝎心肠的人给骗了!”

“他骗我什么啊,我崴脚都是他给我送饭,做人不讲良心啊。”

“他给你送饭还不是想泡你?想把你拐回家。我和他吵架,他回家以后就揍你!你琢磨琢磨,你那日子叫啥?反正我还是那句话,你们俩搞对象,不可能!”

风淳这话也是说给晏柒听的。

“少打我家小棠的主意,他傻我不傻!再说了,小棠喜欢的是女性,女人,大咪咪小细腰大屁股的女人,能生小孩的那种。我们家没那么开放,他要结婚只能跟女人,不能和男人搞在一起。从我这说就不行!”

“婚姻自主恋爱自由!”

“自由不了,小棠,初一开始,相亲!”

“大哥!”

风棠瞪了眼,不会吧。

“管不了你了!”

风棠本能的去看晏柒,晏柒也没想到风淳独霸专权到这份上。只不过是大哥,怎么还要包办弟弟的婚姻!

风淳一手拖着风棠,一手拿着电脑包,用肩膀撞开晏柒。

“别挡路!为了我弟的幸福,以后你少出现在我弟弟面前!”

“风淳你要给他介绍女朋友,等你搞对象的时候,信不信我也这么破坏?”

晏柒提高音量呵斥着风淳,别捣乱行不行!

“砍死你!”

风淳才不受他威胁。

“今儿你们别走了,都留在城北!”

晏柒火了,准备打电话喊人,把他们哥俩堵在这,谁也不许走,看他还怎么介绍女朋友!风淳一听,加快脚步,风棠的脚才不疼了,被他一拉一扯的,差点摔下去。

“他脚还受着伤呢!”

“管你啥事儿!”

“你们俩能不能不吵了!”

风棠无奈,别吵了,他们太幼稚了!

“不行!”

风淳晏柒异口同声,不行!

“那你们吵吧。”

风棠给他们一人一个白眼,拢了拢外套,慢慢地顺着楼梯往下走。

吵去吧,打去吧,眼不见为净!

大舅子和弟婿互相看不顺眼,用看着宿世仇人异样的眼神恶狠狠地怒视着彼此。

晏柒率先不跟他较劲了。

“瞪什么瞪?单眼皮小细眼,你出生的时候我老丈人是不是用竹签把你眼睛划开的?同样都是眼睛,你那眼睛就要少看一半的世界!看我干吗?羡慕我大眼睛啊,就是比你眼睛好看!懒得搭理你。”

晏柒翻白眼也像年贵妃好看的很。

“要点脸啊!”

风淳呸了一口,晏柒真不要脸,自己夸自己都这么卖力气!

哼!晏柒懒得跟他较劲,快步下楼,他脚步快,很快就追上了一个台阶一个台阶慢慢走得

风棠。

说了句我背你,就把风堂背起来。无视身后吵吵把火的风淳。

“我和你说啊,他要逼着你去相亲,你就跑,往城北跑。”

“他说气话呢。”

“你要蔫不声的背着我结婚了,我就去勾引你老婆!”

风棠敲了他肩膀一下,要不要脸了你?

“勾引你老婆你还不和她离婚,我就想办法让她怀上我的孩子,你就当现成的爸爸吧!”

“你缺不缺德!”

“你敢结婚,我就敢保证你的孩子绝对不是你的!”

“那我拜托你给我生个女儿啊。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儿!反正孩子和我叫爸爸,我还圆梦了呢,有一个像你的女儿我肯定当成小公主。”

风棠根本不受威胁,反倒顺势要求,有本事你给我生个女儿啊!

晏柒也有点吃惊。

“风棠,你学坏了。”

以前风棠不会说这种气人的话。

“就许你欺负人啊。”

小时候分不清巧克力豆和兔子粪,让风淳尝尝,就知道是不是巧克力豆了,这种坏事他也做过。

当了老师,也成年很久,只是不喜欢斗嘴,把所有精力放在学术上。他要真的坏起来,估计也很坏吧。至少他也知道什么叫反击。

风淳推开晏柒,不让他在接近风棠,跟狗撵兔子似得,跑得飞快,就没有给他们俩一个说话的机会,带着风棠赶回城南。

老风头这个到处得瑟炫耀的性子啊,真的和晏柒很像,晏柒有了男朋友的时候到处炫耀,老风头带着二儿子就到处走亲戚,让风棠说说这一年发表多少论文,有什么东西上了杂志?又得了什么奖?

好尴尬!太难受了。

自吹自擂,还不是一遍,走一家亲戚说一遍,真的是转着圈的丢人。

干脆把门反锁,不去了,谁叫也不给开门。

过了初一风棠就准备回城北,早饭刚吃完,还不等他开口说回城北呢,风淳放下筷子。“跟哥出去转转。”

“干嘛呀?我不相亲!”

“不给你相亲,我相亲!”

这话一说,老风头跟风棠都眼睛一亮,太好了,风淳终于要相亲准备定下来了。

成年以后就开始睡女人,一个一个都数不清多少了,出去玩怀里搂着,喝多了往房里带。这么正儿八经的说要相亲,这是准备结婚?

“老二啊,你有文化,你陪你哥去。看看那闺女好不好。”

“爸,这有没有文化跟我哥相亲没啥关系啊。”

“见过世面啊,眼神好使啊。”

风淳小声叨咕。

“他眼神要好使也不会把男人看成女人!”

这没法拒绝了,大哥相亲,他给大哥坐镇,大哥也许不害怕呢。

特意翻出看起来不是那么凶巴巴的能缓和身上戾气的衣服,特意挑了偏暖色的,把大哥好好打扮一下。

风淳提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给风棠。

“过年给你买的新衣服,穿上吧。”

“我还要换衣服吗?”

“给你未来嫂子留个好印象。”

风棠也没多想,他的眼镜也新配好了,还是圆框的细边金丝眼镜,这次眼镜腿上有一条细细的链子,怕的是在一不小心的被打掉了,满地去摸眼镜。

穿了一件浅色的外衣,在加这么一副圆框金丝眼镜,贵气十足。

风淳再怎么打扮也是土匪下山,风棠就偏偏少爷!

也没去别的地方,就在步行街上的一家咖啡厅。

风棠拿着手机查找,一边叮嘱风淳。

“不要问女性的三围,年纪,不要说什么贬低女性的话,更不要说女人赚钱干嘛在家生孩子的了这种话,记住没?这些都是对女性不尊重!”

这些都是风棠从手机上看来的相亲忌讳,一条条念给他哥听。风淳有时候真的很不尊重女性。为了大哥早点结婚,相亲有个好结果,当弟弟的也操碎了心。

风淳东看西看,稀里糊涂的答应着。

“来了!”

风淳眼神一亮,走进来一红一白两朵姐妹花,红衣服的美艳,白衣服的清纯。

风棠纳闷,大哥这么物化女性吗?还一口气和两个女性相亲?如果这样他先把大哥臭骂一

顿。

“凤儿,来来,这。”

风淳笑着站起身,红衣美人热辣奔放,快步走过来,攀住风淳的肩膀,吧嗒一个香吻。

风棠瞪圆了眼睛,怎么回事?

这还需要相亲吗?这都亲上了?

“我弟弟,大学副教授,风棠。”

“我妹妹,小雀,小学老师。”

彼此一介绍,风棠还有点蒙,大哥相亲的女性到底是谁啊。

风淳一推风棠。

“你一个我一个,去,谁也别打扰谁,各相各的!”

风棠反应过来了,哦,合着这里边还有我的事儿啊!

“风淳!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不相亲吗?”

风淳气的在风棠后脑勺上兜了一巴掌。

第五十九章:那就来相亲呀

“败家崽子大哥都不喊了!正好啊,我跟姐姐很熟,妹妹也单身,我跟她姐相亲,顺便你们俩也相亲,一个羊也是赶俩羊也是放啊!”

“你自己放吧。我走了!”

恶狠狠的瞪他一眼,还没等走,风淳扯住他胳膊就把他按到座位上,凤儿也是个暴脾气,把那一直沉默不出声的雀儿妹妹也按在风棠对面。

跟捆绑起来拜堂似得,就被迫的面对面坐着了。

风棠要站起来,风淳用力按他肩膀。

对风棠瞪眼珠子,坐到咖啡厅门口的位置,堵着门口,方便把风棠抓回去。万一他要跑了呢,堵着门口他跑不掉啊。

风棠赌气,坐着喝咖啡也不说话。

叫雀儿妹妹也是腼腆型的,也低着头不说话。

风淳和凤儿坐在门口,盯着他们俩。

五分钟,十五分钟,一小时,俩小时。

风棠一声没吭,眼睛都没抬一下,喝完咖啡就去咖啡厅的书架上拿过一本书,开始翻看。

越看越入迷。

雀儿妹妹也不嫌弃脖子痛,一直低着头,不言不语。

俩小时过去了,别说说话了,互相看对方一眼都没有。

他们俩坐着不着急,风淳和凤儿坐不住了。

“风哥,你弟弟是不是个哑巴啊?”

风淳不爱听了,不许这么说风棠。

“你妹妹是不是脖子有问题啊!”

“算了吧,这俩人放一块不合适。就算是掐吧着脖子结婚了,洞房的时候他们俩就这么坐着?用意念交流?用意念交流可以,总不能用意念生孩子吧。这不是俩哑巴吗?”

“你给我找个活泼的爱说爱笑的。学历要好要单纯长得漂亮,别乱七八糟的往我弟弟面前世”

凤儿把眼睛一翻。

“哎哟喂,风哥,我是妈妈桑,手里的坐台小姐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你让我去哪给你找良家少女啊!我把我转了好几个圈的妹子给你带来了,二少爷看起来不满意啊。”

“也对,找你不合适。”

风淳真发愁,他就想找一个年轻漂亮活泼开朗的小姑娘给风棠,把那个不男女不女妖魔鬼怪的晏柒给忘了!

这妖魔鬼怪容易让人着迷,风棠要是真着了魔,会被晏柒坑死的。

但他认识的人,没有正经家的好姑娘,小家碧玉也没有。

“你别找你认识的人,这个圈子转来转去有几个好人呀,你去什么婚介所啊一类的,有不少好姑娘。就因为家里家长着急,就到处征婚,咱弟弟这学历这工作这气质,很受丈母娘的喜

欢。”

凤儿眼睛转了转。提出好的建议。

风淳一拍大腿,就这么办。

相对无言坐了两个半小时,雀儿妹妹被凤儿带走了。

风棠狠狠地瞪了一眼风淳,也不和他说话,他是弟弟,从小就备受宠爱长大的,他在大哥面前任性惯了。甩脸子气呼呼的。回去就收拾行李,多一分钟也不在家里了,风淳患上大姨夫综合征了。自己老婆没着落还张罗给别人相亲!

“管好你自己!”

火冒三丈拿着行李要走,车钥匙找不到了。

去找车钥匙,回来行李找不到了。

“风淳!你多大了啊,幼不幼稚!”

“明天一天,后天你走我绝对不拦着你!”

“爸!”

老风头啥也不说,就在一边逗狗玩。

“哎呀别喊别喊,不就相亲吗?我和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大哥都出生了!该结婚了!”

“他怎么不结婚?管我干什么?”

“让你忘了晏柒!”

风淳脸色一沉。

“你跟他绝对不行!”

风棠去看老风头,老头锋也赞同的点点头。

“不行!”

风棠脸色变了变。

“他金盆洗手不管道上的事情了。”

“我和高栋的恩怨没结束,我和他们有矛盾,回头他虐待你呢?”

风棠气的拨乱了头发,他觉得他哥真的需要看看精神科了。

点了一根烟,后背都软下来了。

“晏柒脾气是有点古怪,但他真不对我动手。我要怎么说你才信呢。”

“他骗你。”

“骗我什么了?钱?钱还我了。感情?我眼神不好。我受到围困脚扭伤还都是他帮我。”

“老二,你是咱们全家人的骄傲,八辈子没出一个文化人,就你学历最高,祖坟冒青烟,你可不能和男人混在一起,面子往哪放?”

“面子比我重要?行啊,我不结婚,我也不和晏柒在一起,我打光棍行不行?”

“你别威胁我,你也别跟我犟,我就不让你走,你就走不了。老老实实的听话,明天和我给你安排几个不错的姑娘相亲,也许就遇到一个你觉得不错的呢。”

“后天我走以后,这一年我也不回来!”

风棠放下狠话,回屋了。

老风头还是比较偏爱二儿子,喊了几声风棠,老二,没人搭理他。

“你逼他干什么?惹急眼了吧,那也是个犟种。真要不回来可咋办?”

“爹呀,城南城北这么近的距离,他说不回来我还没办法啊,别搭理他,总不能让他和番嫁给我死对头的把兄弟吧,那才是把他推入火坑。再说男的和男的这叫啥事儿。”

“一个让人省心的没有。”

“还不是你惯的,从小到大他说啥都行。现在可好,为了个野男人跟我对着干!败家崽子谁给你换的尿布?小没良心的!”

提高音量吼着,回应他的是风棠狠狠摔上了门。

要不是看在你给我换过尿布的份上,早和你翻脸了!就没有你这样的大哥!

风棠气个半死,不就相亲吗?

怕你啊。

风淳准备充足,风棠也是积极应对。

每天逗狗的老风头也特别的上心,老儿媳妇啥样啊,他肯定要给把把关啊。

爷俩守着咖啡厅门口,当售票员,往里放人。

八点开始,姑娘们就来了。

来的姑娘和手里的相亲资料对上号了,他们就把人放进来。

风棠觉得自己就是猴儿,老爸大哥就是收费的,交钱放人参观他。

第一个姑娘挺漂亮,坐下以后笑盈盈的问着风棠。

“听说你在大学里做副教授,每个月的工资是多少?”

风棠对她一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一支笔,推给姑娘。

“你自己算,算出来的数就是我的工资数。”

姑娘一看,纸上有一道算术题,多元方程式,xy加根号平方。

姑娘尴尬的一笑,离开学校挺长时间了,这多元次方程早就忘了。

第二个姑娘也很漂亮。

“听说你以前在英国留学,我比较喜欢国外的氛围,你有打算移民吗?”

“那我们用英语交谈好吗?”

第三个姑娘解开了多元次方程式,用英语熟练的对话。

风淳和老风头躲在暗处非常满意。

这个好,这姑娘没有被风棠的古怪问题打败,还能和风棠聊很久,肤白貌美大长腿,长发披肩智商高!绝对的上上之选。

风淳看了看第三个姑娘的资料,哎妈呀,典型的白富美,跨国公司国内的首席CEO,年薪百万还是美金啊,别墅豪宅名车啥都有。

“他们要结婚,我就送他们一套房子。”

“他那辆车也该换换了,给姑娘一辆新车。”

“这姑娘真不错。我觉得和咱们家老二很相配。”

这爷俩偷偷摸摸的议论,挺高兴,看着风棠和姑娘聊的不错他们都跟着开心,看来老儿媳妇二弟妹这是有找落了。

咖啡厅今天被包场,风家二少爷相亲,一个闲杂人等都没有。音乐间歇,风淳侧着耳朵听

他们在聊啥。也算吸取点经验,他相亲的时候也可以拿来借鉴嘛。

“从小就是在国外长大的,所以英语非常好,就是国外的教学和国内不一样,数学成绩不行,一些看起来很简单的公式都记不住不能灵活运用,我们是在国内定居的,必须要上个好大学,所以他的数学成绩我们很担心。我也是经过朋友介绍想和您认识,但是您最近不做课外辅导了,我实在没办法联系不到您。”

“最近私事比较多。”

自从和晏柒分手以后,风棠不做课外的指导老师。没心情也没精力,只担任大学的老师。“那您什么时候可以做课外辅导?我想请您做一对一的辅导。您是前些年的省状元,副教授,经您指导的学生都上了很好的大学,我很信任您。不情之请,麻烦您一定要答应。”

晏柒思考了一下。

“初五吧,明天我回城北,把脚伤养好。初五就可以了。在开学前进行全天的补课,把初中高中的数学物理补上,开学以后一周两次进行高三的数学物理补课?您看行吗?”

“太谢谢您了,风老师,我先把补习费给您。”

“初四咱们再约见面一次吧,把孩子也带过来。”

风淳听二不听三的就听到了一句,把孩子带来。瞬间脸色一沉,啥意思?咋还有孩子啊?风棠也不能给别人当后爸啊、

白富美谢过风棠,笑盈盈地走了,看到她走了,风淳赶紧凑过来。

“风棠,那女的有孩子啊。”

“有啊。今年十三四了。”

“哎呀,这不合适啊。这么大的孩子了你们要结婚了,孩子还不排斥你?”

“想什么呢?”

风棠觉得风淳太龌龊了。

第六十章:欢迎四号女嘉宾

“人家有老公,还是个外国人。她给我打了几次电话是想让我给他儿子补习功课!本来是约好今天见面的,你不让我走,他还着急,就到城南来找我了啊。”

哦!原来这么回事儿啊。

“相亲呢,她凑什么热闹啊,害我白高兴一场。”

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一个走上人生巅峰的白富美咋就不能成为二弟妹呢?

“老大,老大!”

老风头咋咋呼呼的喊着大儿子。

“快看快看,这个不错,这真的很好啊!”

老风头看着走进咖啡厅的像个模特一样的大美人眼睛发光。

个子绝对够高,修长的身材特别扎眼,打扮更扎眼,一条宽松大肥腿有些像裙子的黑色九分长裤,一件宽松的白色短毛衣,外边罩着一件到膝盖的米色宽松羊绒外衣,一双白鞋露着脚踝。头发散着垂落在胸前,左侧头发勾在耳后,露出左边精致的侧脸。

个子高很挑衣服,这一身在个子稍微矮一点的人身上就觉得踢里踏拉,拖泥带水,但这个人很高,这一身衣服显得非常休闲慵懒,但没有精神萎靡的痕迹。腿很长,走路带风,迈的步子也很大,挺胸抬头气势也强,整个人精气神十足。

进了咖啡厅,那就是来相亲!

这第四号女嘉宾看起来个性十足,非常美丽!

这大高个,这长相,满分十分的话,九分!

四号女嘉宾还非常懂礼貌,进门以后看到老风头,笑出来,脸上还有酒窝呢。

九点五分!

四号女嘉宾款步而来,带着浅笑,还有杀气,震撼力非常大,大的让风棠风淳都站起来了

风淳瞠目结舌,随后怒火中烧。

“你是不是有病啊!”

晏柒绝对有病!神经不正常!

哪有男人穿裙子的啊!他还是不是男人了?

打扮的这个样子来干嘛?跑来搅和相亲吗?

“你怎么又露脚脖子?告诉过你别这么穿,容易风湿,你就不听。不冷吗?”

风棠也有点气急败坏,但还是很煞风景的关注点错了,不看晏柒一身风骚的装扮,而是落在九分裤下光裸的脚脖子上。

这北方不比南方,就算是过了年,气温还没有回升,赶上大风天,白天都到零度,晚上更冷。这么冷的天,露脚脖子。

现在都潮流,都时尚,怎么骚气怎么打扮,怎么浪怎么来。

但是冷啊,不保暖啊,容易把人冻坏了,那冻得半边脸僵硬,面部神经炎的,就是这么来

“你来干嘛?搅乱风棠相亲啊?”

风淳气得跳脚,晏柒就不是个人,他就是一妖精,稀奇古怪的啥都敢往身上套,是不是个男人啊。有男人跟他一样的吗?穿着裙子满大街乱转还得意洋洋臭显摆,恨不得成为全世界的焦点!

就这么神经不正常的人,打死也不能和老实巴交的风棠在一起!怕把风棠也带疯了!

“我来喝咖啡。”

晏柒声音软绵,也不急眉瞪眼。

昨天,就有人告诉他,风淳带着风棠和俩女的坐着,坐了俩多小时、

步行街的咖啡馆距离他即将开业的自助餐厅也就几十米远,自助餐厅有人留守看店,风淳大张旗鼓的带着弟弟来相亲,肯定备受瞩目,看店的人就把这事儿告诉晏柒了。

晏柒眯了眯眼睛,风棠牛逼了!宁可喜当爹也要去相亲?

那行吧,相亲,没有我掺和一脚,怎么能行?

他没有不敢穿的衣服,不就是裤裙吗?还是潮流日式男裤裙,这有什么呀,女人的长裙他都敢穿。这就打扮的风骚用风淳你带着我老婆相亲我砍死你全家的杀气过来喝咖啡!

“赶紧滚!”

风淳怕晏柒捣乱,赶紧赶走。

老风头笑嘻嘻的凑过来一巴掌呼在风淳脑袋上,把风淳打到一边去。

“闺女啊,我和你说我老儿子那是我们家的脸面,我们家祖坟冒青烟才有这么个大博士啊,读书都是蹦着读的,我们一家子就出这么个聪明人,他哥不行,他哥的功课都是风棠给补习的,我这老儿子啊特别好。闺女,你是不是模特啊!”

“爸!”

“爸!”

风棠风淳一块喊老风头,别掺和了啊。你明白啥呀就喊闺女。

晏柒笑得特别乖巧,一低头还有些害羞,那必须的演啥像啥,他演技可是奥斯卡级别的。“叔,风棠是人中龙凤,人见人爱,性格温柔细腻体贴,肯定是叔叔教育的好他才有这么好的人品和秉性,您老人家要是不嫌弃我是个男的,我没意见。”

声音轻缓,害羞带却,一句话把老头和风棠都夸了,听的老风头心里美,你要不嫌弃我是个男的,这几个字陡然降低了,我没意见说的比较羞涩。

“我没意见,我不嫌弃你是个”,啥?“

老风头反应过来了,难以置信的上下打量着晏柒。

“他就是晏柒!装女人糊弄风棠这傻小子的那个晏七刀!就这么一个妖魔鬼怪神经病。”晏柒毫不客气抬起一脚踹在风淳的膝盖上。

“你才傻呢!”

说什么胡话,谁傻?把脑子抠出来风棠的脑子也比风淳重二斤。

你个脑子里都是积水的玩意儿!

风淳哎呀一声差点被踹的跪在地上,要不扶着老爹估计就跪下磕头讨要红包了。

拍着裤子上的土对晏柒瞪眼。却看到老风头备受打击难以置信的样子,先顾老爹吧。

“别在这裹乱了啊,他是货真价实的男的,你先去一边喝点奶茶,冷静下。”

老风头嘴里喃喃的叨咕,不可能吧,真的吗?上下打量着晏柒。风淳扶着老爹去门口坐着,叫一杯多放糖的珍珠奶茶喝,压压惊。

必须要压惊,看晏柒多一眼少活一小时。

晏柒终于可以好好的看看风棠了。

带着抱怨,幽怨的看着风棠。

风棠看他这眼神觉得自己出轨被抓,挺不好意思的。

“不是我愿意的,是我大哥强迫我。”

晏柒恶狠狠的朝着风淳丢去一个杀气腾腾的眼神。

“那,那,你不冷啊。”

面对这样的晏柒,风棠恍惚有一种女朋友回归的错觉。

“冷啊,为了把那些小家碧玉名门闺秀比下去,我就要打扮得比她们更好看。”

风棠有点无语,他对晏柒的审美有点理解不了,这身打扮叫更好看?不是比赛看谁精神最不正常?

大冷天的露脚脖子,风棠拿起一边的餐巾,斜着对折,蹲下去就把餐巾绑在裸露出来的脚脖子上,不管咋滴这样至少不是光着的,能扛点冻。

风淳想把晏柒赶出去,但没想到四号?五号,到现在是五号,五号候选人来了,一个黑长直的女孩子,文静笑容甜美说话细声细气,问着风淳。

“我和风先生见面,是在这吗?”

“对对对,就在这,姑娘,我带你过去啊。”

风淳努力保持微笑,带着姑娘走过来。

有外人在场,不好吵起来,吵起来再把人家姑娘吓跑了。只要用眼神瞪着晏柒,你还不走吗?

晏柒假装没看到。

你不走你可别捣乱,你捣乱的话。

风淳拉开衣襟,让晏柒看看他腰上的匕首,你捣乱,我就不客气!

晏柒哼一声眼睛一翻。

“大哥去门口!”

风棠看他们俩眼神较劲,赶紧插话,风淳不放心一步三回头威胁的瞪着晏柒去了门口。看到风淳走了,晏柒要了一杯冰红茶,也坐到他们位置的旁边,顺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看。

“我不是自愿的,我妈在外边。”

姑娘上来就坦白了。

“我也不自愿的,我哥我爸就在前边。”

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俩人无奈的笑了笑。反倒把事儿说开了。都没这意思。

姑娘笑着就看到一边的晏柒了,这是咖啡厅里唯一的客人,挺扎眼的。

没想到晏柒放下杂志也看过来,对她一笑。

姑娘脸一红,赶紧低头。

晏柒还在笑着,托着下巴看着风棠,用口型告诉他,少喝咖啡睡不着。

风棠把咖啡杯推远了点,晏柒笑的高兴。



做了个口型,笑容变大。

姑娘再一次偷瞟晏柒,发现他看着自己笑得更大了。脸红了。

“我,抱歉,那个,是你,朋友?”

风棠顺着姑娘的眼神看过去,晏柒笑盈盈的对他们俩笑呢。

“额,对。”

“他有女朋友吗?我可以要他的联系方式吗?”

风棠有点傻眼,这是相亲爱上了陪着相亲的闺蜜这么狗血的戏码吗?

“和你要联系方式。你来。”

有点气鼓鼓的,反正心里酸酸的,不舒服。也不知道吃谁的醋。

晏柒也一愣,笑出来站起身走到风棠的身边,弯腰一手撑住咖啡桌,一手扶住风棠的椅背,那样子就像把风棠圈在怀里一样。

“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女朋友,但是我有男朋友啊。”

飞快的在风棠额角亲了一口。

“我男朋友是不是比我还帅?”

姑娘脸色一白。抓着包起身就走。

风淳看了全套,忍无可忍,这败家崽子的弟弟彻底完蛋了,有一个晏柒这日子好不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了妖魔鬼怪也成小钻风!

就那个唱大王叫我来巡山的那个小钻风!

第六十一章:滚回来

好好的小伙子,一直以来男女在他心里没啥区别,咋被晏柒一刺激的,男女不分不说,审美还跑偏了,这些都好办,越来越气人了!

以前多听话啊,多懂礼貌啊,温文儒雅和风细雨,现在动不动就跟亲大哥吵架斗嘴,摔门不出房间!逼着相亲又把这死妖孽招呼来坏事!联起手来气人!

多好的姑娘,一个俩三四个,不是让人家做多元次方程,就是从头到尾说英语,好不容易来个乖巧的姑娘,又被气走了!

要知道他能找到这几个姑娘费了老鼻子劲了,未婚姑娘现在是多珍稀的物种啊。

“都给我滚!”

都滚,滚的远远的!别再眼前碍眼了!

风淳气的一个头两个大,破口大骂!

晏柒等的就是这句话,拉着风棠赶紧走。

“你们不分手,风棠你休想进家门!晏柒你死了这条心老子绝对不要你这个弟妹!”

晏柒把风棠往摩托屁股上一放。

“哎,回来!不对不对,风棠你给我回来!你别跟他去!”

风淳醒过神来,要是风棠和晏柒一块走了,事情就更不可把握了,到了城北这俩人还不胡天黑地的?到时候孩子都能抱回来!

回去?想得美。

晏柒早就骑摩托跑了,抢了老婆就跑!不虚此行!

风棠看着像个暴跳如雷的大熊一样上蹿下跳破口大骂的大哥,想笑,又觉得为难。

他算是在大哥的怀里长大的,老妈把他生了以后身体不好,大哥给他换尿布给他喂奶,现在把大哥气这样,不好哄。也觉得对不起大哥。

但是大哥比老爸管的还宽,不得不远离。

翅膀硬了,不再追着屁股后边喊哥哥了!

风淳心里酸涩的,特别悲伤。

有一种一只野猪成了精把他如花似玉的妹妹拖进山洞欲行不轨的担心和伤心!

赵赫一直站在一边看,看到风淳脸上的气愤,赵赫溜了过来。

“风哥,晏七刀这是不给你面子啊,在你眼皮底下就把二少爷给抢走了,就是没把你放在眼里。可不能这么饶了他。”

“不饶了他能怎么办,我把我弟弟锁在家里?我弟弟是副教授,工作在城北,锁家里那不是把他关废了吗?”

风淳也难办,风棠生活重心都在城北,抓不回来的。

“威胁警告晏柒,让他离二少爷远点。”

“我的话他不往心里去。”

“口头警告没用。来就来点实际的。”

“晏柒不是服软胆小的人,威胁恐吓他根本不往心里去。还会越反击越厉害。这事儿吧别

人怎么管都不好办,人家俩情比金坚的话,海啸地震都阻挡不了。他们俩要是掰了,用胶水都粘不上。我现在只能希望我家这个傻弟弟聪明点,别被妖精勾了魂。真要走火入魔,哎,愁死我了。我真怕晏柒和我有矛盾回头就把他打一顿啊,晏柒功夫真的很好,打他可咋整。”

见面吵一架,回头打风棠。利益有冲突,回头打风棠。

花言巧语糊弄到手,完了天天挨揍?风淳胆战心惊的。

“我怎么担心都白费,妖精都有妖术,晏柒成精了,一出出的谁拿他也没办法。”

“那就把晏柒”,“

赵赫冷冷的一笑,手往下一切,做出一个杀的动作。

“高栋能血洗本市!”

“我们有实力,不用怕高栋,也可以利用这机会,做了高栋!”

“要是我弟真动了感情呢?”

“风哥,做事不能前怕狼后怕虎!”

“我不想玩命。不许做。”

风淳带着还在嘟囔着怎么可能是男的呢,备受震撼的老风头回家了。

赵赫眼神阴沉,鼻子里发出冷哼。

“老大啊,这是病吧,能治好吗?”

老风头受到的打击有些大,扯着风淳追着问。

风淳焦头烂额的抽着烟。

“咱们家老二没病,有病的是那个晏柒!”

“老爷子,其实这事儿好办,咱们这就有治疗这种病的地方。不好好上学的,跟父母吵架顶嘴的,玩电脑上瘾的,沉迷游戏不回头的,不生孩子的,不结婚的,还有这种男人喜欢男人,女人喜欢女人的,都可以治疗。保证乖乖听话。”

赵赫小声的给老风头解释传播新思想。

“去你妈的闭嘴!那他妈是人呆的地方吗?好人进去了也疯了!爸!别听这种话,这种地方就是坐电椅,能把人电糊了。老二就是打光棍我也不能让他傻了!”

风淳愁个半死,他担心风棠,厌恶晏柒,老头可别被人蛊惑了,干出啥来,那是亲弟弟,亲儿子!

“赵赫你在胡说八道我抽死你!”

赵赫不敢在说话了,风淳太维护他弟弟了!

晏柒要精神正常的时候,也不穿的稀奇古怪,回去就换掉了裤裙,在风棠再三的叮嘱下,不情愿的换上了保暖裤,还把裤腿扎进袜子,裹得严严实实的,风棠这才满意。

那位白富美姐姐知道风棠回到城北,马上打来电话约见面,风棠紧跟着投入到一对一的补课当中。

晏柒本想着献殷勤,接送风棠,还不用风棠说不用了,白富美姐姐亲自派人来接。

趁着放假期间恶补课程,八点来接,八点半开始上课,一小时休息十分钟,一直到十一点半,在白富美姐姐家里用午饭,午休一小时,再继续上课到下午六点,用了晚饭,再上两小时,晚上九点半,白富美姐姐在把风棠送回来。

一家子对风棠客气的就差用领导人级别对待了,三餐加下午茶晚上的宵夜,水果点心咖啡茶,毕恭毕敬。

没晏柒啥事儿,他也插不上手。准确的说,一天天的连面都见不到。

一两天还行,过了三四天,晏柒不耐烦了,每次他去都扑空,好不容易不扑空了,着急要上车了。

晚上终于把风老师盼回来,还没说几句话呢,他困得东倒西歪了。

晏柒火了,风棠上车前,晏柒一个摩托甩尾,就把车子别在路边,不让走了。长腿一跨下了摩托,大步流星的朝着风棠走过来。

“不去了,今跟我去吃饭,我的餐厅新来的大厨,约会去。”

拉着风棠就要走。

“你别闹啊。答应好了能不去吗?”

“有啥不能去的,少今天他还能考不上大学?”

“补课费我都拿了,不能爽约。”

“能有多少钱?仨瓜俩枣的把男朋友都丢一边?”

“一天八千。”

风棠有点捉弄的看着晏柒,是不是很多?

晏柒瞪圆了眼。

“提前给了我一个月的补课费。”

晏柒乖乖的放了手,对着风棠一鞠躬。

“你去赚钱吧。我不拦着你了。”

真心实意的让风棠去做补习老师,真赚钱啊,卧槽一天赚八千,一个月二十多万?这教育工作者现在都这么高的价格吗?

放着这笔钱不赚纯属傻子,您去补习吧,看在钱的份上,我绝对很乖。

风棠笑出声,晏柒对金钱低头了。

“这几天降温,你多穿点。别感冒了。”

“那你早点回来,今晚上我给你拿宵夜来。”

风棠点头答应着,上了车,晏柒一直目送他离开。

特骄傲,我老婆,真能赚钱!

风棠一对一补习的课程真的很贵,他是前几年的省状元,多个全国物理数学竞赛第一,名校毕业,出国留学,博士学位,大学副教授,这些都是头衔的话,他教学质量也非常好,他把很复杂的课程公式都变得通俗易懂,不会故作高深,脾气也好,多刺头的学生在他面前都会很乖。经他指点的学生成绩突飞猛进,都上了很好的大学。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口碑累积,想让他一对一教学的人很多,像白富美姐姐家里这么长时间密集的指导,这个价格很亲民了。

风棠在车里扭头看看晏柒还在路边站着看他的车呢,有点甜,笑了笑。

“风老师,那是你朋友吗?”

白富美姐姐问着风棠。

“是的。”

“不知道可不可以认识他,你知道我是做高端护肤产品工作的,我觉得你朋友很适合拍平面模特。”

护肤品不都是女人的东西吗?女人的口红眼影一类的让个男人来做广告,这不合适吧。

“他是男的。”

“我知道啊,但是他的形象很适合。国外有很多男性模特就代言女性护肤品。现在流行这种风尚。”

俄罗斯有一个金色长发的男模,妖艳的像个妖精!平面广告拍出来美得惊人。

晏柒的个人形象,穿着打扮,气质气场,真的会很合适。

风棠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

“风老师,拜托你帮我问问,他要是愿意薪酬方面可以当面谈。”

“我回去告诉他一声吧。”

晏柒拍平面模特?代言口红护肤品?其实晏柒代言什么洗头水护发素的还是蛮合适的,他头发很漂亮。但是在想不到他代言口红是什么样子?

那么张扬个性的人,会接受吗?

上了一天的课,刚结束准备回去,就看到晏柒的摩托停在别墅小区外,晏柒靠着摩托再玩手机。

拒绝了白富美姐姐的好意,风棠拿着背包走出去,站到晏柒的面前。

第六十二章:给我来瓶醋

“你怎么来了啊?”

“带你去吃宵夜啊。”

晏柒把手机一收,笑着接过风棠的背包,背到胸前,围巾头盔都给他戴上。

“城南的餐厅准备开业,大厨师都到了,我还又请了一个甜点师父。甜点师傅中西式的点心都会做,正忙着呢,准备明天早上摆出去,带你去看看。”

自助餐厅都会供应饭后甜点,冰激凌一类的是合作的小店送来,甜点干脆就请甜点师傅,做的可爱一些,漂亮一些,很受女生小孩子的欢迎。

消失很多天没来的老板娘突然再次到来,经理服务员领班的心里一惊,不是说不欢迎老板娘,而是这老板娘和老板在一起经常做出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前段时间老板消沉,消沉的都不作妖了,虽然庆幸不给食客们带来辣眼的场面,但还是心疼老板,如花美貌都变成枯萎小花瓣了,就差一瓣瓣的脱落。老板娘来了,老板笑的可好看。

也看得出他们俩没有以前那种亲密,以前搂搂抱抱完全不在乎人多人少,现在俩人虽然靠的近,但老板明显很克制。

坐在用餐的长条桌前,服务员摆上了二三十分精致小点心。中式西式的都有。

马卡龙啊,巧克力慕斯啊,甜甜圈啊,桃花酥,南瓜饼,绿豆糕,杏仁豆腐。

各种颜色各种造型,看着就觉得心里甜。

也不多,每一盘就一小块,风棠挨个看过去不由得感叹甜点师傅手太巧,桃花酥一层层的,粉红色的面皮,枣泥的馅儿,就做成桃花的形状。

“吃不完,别弄了,我吃几块就行。”

看到服务员还往上端,风棠赶紧阻止,别糟蹋了好东西。

“每个都尝尝,吃不完放着。”

晏柒坐在一边托着下巴看他笑,吃嘛,吃不完我吃。

有的甜点体型有点大,风棠吃几口就瞄准别的,晏柒顺着他的眼神给他夹,咬了几口吃不掉了喜欢上别的了,这半块他就拿过来吃掉。

一群姑娘服务员躲在门口看得津津有味,看到老板和老板娘在一起他们也很想恋爱,最好有一个老板一样有好看又体贴的男朋友。

“我今天去的这家学生家长,就是孩子妈妈是做过国外化妆品的,他问我你想不想给他们做平面模特。”

“什么平面模特?举着口红爽肤水拍照?”

“恩,孩子妈妈说,男人代言女性护肤品非常时尚,并且国外有很多男模男明星都做女性产品的代言,还说你要是同意的话酬劳好说。”

晏柒笑的得意,夹起一块杏仁豆腐放到风棠的碗里。

“我这么好看,火了更多人喜欢我,那我就成明星了,店里的生意就更好了。”

风棠手顿了顿,拿起一边的醋碟,就把杏仁豆腐丢到醋碟里打了个转,吃了。

“到时候我就站在门口当活招牌,来这消费可以和老板合照,冲五千的卡,老板请吃一顿

饭。到时候我估计我要把左右两家店都买下来,扩充店面。小姑娘还不都过来排队和我合影?”

风棠干脆端起醋碟,一口气给喝了!

“要是趁这机会真的进军模特圈,那我就真的火了。我这身高和体型应该符合标准,再加我的脸,到时候迷我的多了。模特界可都是帅哥啊,那什么牌子?范思哲?好像是范思哲的老板不就说过,性别都是大众化怎么设计出新颖的衣服?时尚圈的人多一半都是gay,环肥燕瘦国内欧美,什么样的帅哥都任我挑选了啊!这不就是孙悟空进了蟠桃园,猪八戒见到七仙女,美得冒鼻涕泡吗?你说是吧!”

晏柒笑盈盈的和风棠讨论,风棠也不理踩他。

“麻烦你给我拿点醋。”

对着一边的服务员说着,服务员咧了咧嘴,看看老板。

“风老师,吃甜甜圈不能蘸醋,没这吃法。”

吃甜甜圈怎么沾醋吃?这不是吃饺子啊,总不能甜甜圈配醋碟腊八蒜再来点辣椒油吧。

晏柒坏啊,对服务员挥挥手。

“去拿老陈醋。瓶子都拿来。”

看吧,他们俩在一块别说审美,味觉都跑偏。

服务员没办法,真把醋瓶子拿来了,二斤装的醋瓶子。

晏柒就跟倒酒一样,顿顿顿给风棠倒了半杯醋。

“尝尝巧克力蛋糕,觉得腻口了就喝点醋。”

第一次听说吃甜的腻住了需要喝醋中和一下的。

“你真想拍平面广告?那我把他的电话给你,你们电话里商量。”

“不急,你跟我设想一下啊,国内出名国外扬名,春夏秋时装周,泳装啥的,我一年能赚多少钱?”

风棠端起醋杯,刺鼻的酸味。

“我看过一些杂志,什么衣服都不穿拍平面杂志,性感得不得了,这种杂志还是全球发行

的。”

风棠眼前似乎都出现了一丝不挂的晏柒出现在杂志封面,被一抢而空,杂志照片被反复抚摸的,他接受不了的画面。

也不管酸不酸,一扬脖,灌进半杯醋。

晏柒憋着笑掀开衣服,露出腹肌。

“我这身材应该特别受欢迎。我和你说我要摆个造型,就是啥呢,我脱得光溜溜,然后有个人手做出抓的姿势挡住我重点部位,上边漏毛下边漏蛋儿,你说,性感不?色情不?这照片是不是特震撼!”

“要不要脸!”

风棠忍无可忍。

“不要啊!”

晏柒理直气壮。

“反正没人管我,我干啥不行啊。到时候我就改个英文名字叫赛文,谁知道我谁啊,丢脸也不丢你的,你管我呀?”

风棠气的,呼哧呼哧的,捏着杯子的手指关节都白了,把这杯醋放下,去抓醋瓶子!他把这一瓶子的醋都干了!

晏柒坏笑着凑近风棠,按住他去抓醋瓶子的手。

“你看不惯想管我?那你就把我关在家里啊。我就不到处浪了,只浪给你看啊。我就听老婆的话,老婆让我裹成木乃伊,我绝对不露出一个指甲盖儿。怎么样?”

哼!

风棠不看他,冷战。

“你还做善事呢,除妖降魔你还为民除害,大功德!”

“明天我就找个老和尚把你就地正法,我看你还怎么坏!”

风棠被他气得都翻白眼了。很无力,斗嘴他都不过晏柒,气人的功夫也比不上晏柒。他能把人气死还笑嘻嘻的。

“人家会魂飞魄散的,别这么狠心嘛。”

晏柒勾住风棠的手指头晃了晃。

“我要死了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你舍得呀。”

“你巴不得把我气死啊!气死我你就高兴了。不吃了。”

把筷子一放推开吃碟。

“你看你还急眼了,逗你玩的,不逗你了啊,我不去拍什么广告,没那闲工夫。快吃,多吃点。”

晏柒赶紧把筷子拿起来,闹着玩干嘛认真呀,气的还不吃饭了。

“不吃,我牙倒了。咬不动。”

一口气喝了一杯醋,咬不动任何东西。

吃口什么都疼的难受。火了。恶狠狠地瞪着晏柒。

“你要是真的什么也不穿去拍照,我,我”,“

“你什么呀?你就把我娶了?铁链子拴着脚,哪也去不了?这捆绑我挺喜欢的!”

“我就把所有杂志买下来一把火全烧了!看你怎么作妖!”

“不去不去,不把属于我老婆的肉体让别人看,别生气啊。”

拍拍风棠的后背,心里乐开花了。他越喝醋,自己越高兴!

还说分手?还说不在乎?

这叫啥啊。

拧巴,早晚拧过来,就成被窝里的老婆了!

风棠牙疼的难受,喝了那么多醋,能不难受吗?五脏六腑都在醋里泡着。

“回去了。明天我还有事儿,还要准备开学的课程。”

回去吃二斤白糖,中和一下胃里的酸涩。

晏柒看看时间也不早了,闹归闹,不能影响他明天的事情。

把一些点心打包起来,当成风棠的零食,慢慢吃吧。

骑着摩托就把风棠送回去,刚离开自助餐厅这条街,背后就跟上一辆车。

跟了两条街了,不急不缓,也不超车,也不转弯。

驮着风棠呢,晏柒的摩托速度也不快。跟到第三条街,晏柒看看后车镜,那辆车还在跟着

拍拍腰间风棠的手,风棠知道这是让他抱紧,风棠赶紧抱紧了晏柒的腰,晏柒猛地加油门,还好风棠早有准备,没有被这突然的加油门提速甩出去!

摩托变成了黑夜里的一道闪电,速度极快,三晃两晃,超过几辆车,猛地转弯,进了小巷

进了小巷速度也很快,这个时间普通居民都睡了,巷子里街道里也没有车辆,绕了好几圈,从另一个方向钻出去。

再看后车镜,那辆车已经消失了。

晏柒的速度也减低,怕把风棠甩出去,可等他的摩托正常行驶不到十分钟,又有几辆摩托车出现在后车镜里。

晏柒眉头皱皱,抱着他腰的风棠用力一按他的腰,指指后边。

“快骑!甩开他们!”

风棠着急的大喊,也不管晏柒能不能听到,他们俩都戴着头盔,声音闷在头盔里。

风棠也觉得不对劲了,在晏柒不走大路走小巷就觉得异常,他也一直往后看,看到那些摩托上,有人手里拿着铝制的棒球棍。

第六十三章:有事儿冲我来

后边的摩托加速了,晏柒这次不再走小路,直接转进隧道,夜晚的隧道车辆的速度都非常快,迈速表超过一百一了,这么快的速度摩托就像一条鱼,在车流里钻来钻去,晏柒趴伏在摩托上,一直拧油门。

可后边的摩托紧追不舍,也前后的冲进了隧道。

隧道内汽车鸣笛声大作,这些摩托左右超车,让很多车辆都措手不及,都警告性的按着喇

叭。

大概前方有个新手司机,其他车辆一按喇叭,这车子就开始晃,晏柒几次想超车过去都被这辆车挡住了,速度一下就慢了,紧随其后的一辆摩托就冲上来。

摩托后座的人把手里的棍子抡圆了,对着晏柒就抽过来。

只要抽到晏柒的身体,晏柒控制不住这么重的摩托,就会摔倒。

风棠看得清楚,眼瞅着着棍子朝着晏柒的肩膀打下来,风棠本能的把手从腰上挪到晏柒的肩膀,紧紧地抱住!

这挥舞着棍子的人还是把这一棍子打在风棠的头顶。

还好,风棠戴着头盔,就算敲在头顶,头盔也保护着脑袋,咋地不咋地,只是震动让风棠头晕目眩,就好像眼前的世界跟着颤抖一下。

我操你姥姥的!

晏柒火了,抬脚就踹,一脚踹在几乎和他并驾齐驱的摩托车上,踹的这辆摩托画着龙的拐出去!

晏柒趁机加油门,离开隧道,转进街道。

不能再带着风棠逃了,风棠会被牵连的。他一个大学的老师除了会教学,什么都不会,再把他伤了。到时候不用风淳宰了他,他自己都能悔恨死。

拧油门速度极快,超过一百三的速度,争取到了一点时间,到了一个巷子口踩刹车,摩托后轮都翘起来了,再落下去。

“下车,找地方躲起来。发定位给高栋!千万别出来,等这些人开过去以后,找机会赶紧

跑!”

晏柒推着风棠下车,风棠刚要说你怎么办,晏柒宁油门再一次飞快地离开。

远处传来摩托的轰鸣声,风棠赶紧躲到垃圾桶后边,这里没有路灯,没有人,没有人看到他的!

也就是前后脚,几秒钟都不到,紧随其后的摩托飞快地骑过来了,可只有一辆摩托追着晏柒而去,其他的摩托却没有跟上,反倒是停在路边了。

四五辆摩托都停在路边,十多个人从从摩托上下来,就往巷子这边走。

风棠想起晏柒的话,别出声,别出去,找机会跑!

他蹲在垃圾桶后边,动都不敢动。

“前边说晏柒没有带着风棠,肯定是找地方把风棠藏起来了。”

“藏这了?这可是个死胡同?”

伸头往里看看。

“可他刚才就在这一代停的摩托。老大说了,只要弄死风棠,高栋和风淳绝对血拼。”

“他一个大学老师狗屁不会,一棍子就把他打成植物人。好好找找!”

风棠脸色发青,他听得清清楚楚。

晏柒和风棠都以为这些人是追杀晏柒的,没想到这些人虚晃一枪,目标是风棠?

他们无缘无故的攻击他干什么?

他不是什么道上的人,不了解大哥高栋之间的恩怨,听这意思,也不是高栋下的命令,目的就在于挑起战争,让大哥和高栋血拼。

他是导火索。他会被这些人杀死!

风棠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看着街道路灯照出来的长长人影,这些人影手里都拿着家伙,人影东晃西晃的走过来,就像恶魔走近他!

风棠紧张的开始心跳加速,他什么都不会,一点也不会打架。

他会死在这吗?

惊慌的看着死胡同的深处,那五六家的小门都关得紧紧的,围墙非常高,他连跳过墙头的本事都没有。

闻到他们身上的烟味了。鞋子踩扁一个瓶子的声音。

“哟,二少爷!”

头顶传来一个人的戏弄调侃,风棠抬起头,逆着光,看到一个身形异常魁梧的壮汉,他背后跟着七八个人,对他狞笑着。

风棠猛地站起身,贴着墙后退一步,鬓角的冷汗都出来了。

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没什么好怕的,他手里也有武器,那是大哥强迫性的给他的一把匕首,说是留着防身,平时他都用这把匕首削水果的!还好一直在包里放着!

“看看,跟个兔子似得,还跟我们装无所畏惧呢!”

彪形大汉看不起风棠这个样子,紧张得都吞口水了,还故作镇定。

这有知识有文化又怎么了,一棍子下去,他在聪明得像爱因斯坦,也像霍金一样全身不能动。

“你们是谁!”

“二少爷,别问这话,不可能回答你。你就记着,为了我们老大的大事,你必须死在这!老老实实的我们不让你痛苦太久,你要挣扎就别怪我了!”

“哎!”

巷口传来晏柒的声音,彪形大汉一惊,回头就看到晏柒肩膀上扛着一把刀,吊儿郎当的站在那。

“有事冲我说,别吓着我老婆。”

晏柒骑着摩托冲出去,随后他身后只跟上一辆摩托,晏柒觉得不对劲了。不应该啊,刚才五六辆摩托追他,其他的摩托去哪了?

心叫不好,不会是去抓风棠了吧,抓住风棠威胁自己束手就擒?风棠就连小偷都制服不了,在这些打手面前更没有胜算。

快速地解决了追在他后边的摩托,赶了回来。

还好来的快!

“你还没这么大力度,冲你说不着!”

“哪个地方的老大?”

“晏柒,警告你一句,别主动过来送人头,上次只是警告,这次我们绝对不客气!”

“来!”

晏柒一笑,刀从肩膀上拿下来,握在手中,眼神变得肃杀凝重。

“有我在你休想碰我老婆一根汗毛!”

彪形大汉们互相看了看,咬牙,挥舞起手里的棍棒对着晏柒就冲过去。

晏柒抽刀扔了刀鞘,反手一挡,铝制的棒球棍和他手里的刀碰在一起,擦出火花,大汉力气非常大,一下就把晏柒压制住,晏柒咬牙抽刀抬脚就踹,回身一个横扫扫退三四个,冲过人群,到了风棠身边。

“我让你跑你就跑,别回头!”

晏柒一手持刀,警惕的看着这些人。

大汉们在一次进攻,他们很明显比上次围攻晏柒的人本领高了,巷战人多只会添乱,这些人两个一组,往上冲,只要被踹,第二组很快就去迎战。七八个人,轮番往上冲!

晏柒眼神一冷,他知道车轮战对他很不利,他要挡在风棠面前,还要抵挡攻击,时间一长,他的力气就会被消耗干净。

顿时杀心大起。

长刀再一次迎接一棍子的袭击,晏柒没有硬碰硬,对方力气太大,震的他握刀的虎口发麻,刀刃擦着铝制板球棍下滑,滑到手柄的地方,他手腕一翻上撩,刀刃朝上,唰的一下割断了对方的手腕。回身刀刃擦着另一个攻击他的人的腰侧捅进去。抬脚一踹,惨叫伴随着两个人重重摔倒的声音传来。

晏柒下手狠,一刀就割断了那个人的手筋静脉血管,鲜血如注。另一个人的腰上也多了个颇深的血口子。

晏柒发威了,剩下的人也顾不上什么战略,一起冲上来。

风棠太紧张了,捏着手里的匕首手都哆嗦,眼前的晏柒东挡西杀,一个人像一座城墙把他紧紧护在身后,所有试图冲过来对他下手的都被晏柒截杀。

晏柒速度快,身形也灵活,一把长刀能劈能砍,能刺能挡,冷若寒冰的肃杀的脸,扎起来的马尾随着动作来回甩动,刀尖溅起一串血珠,晏柒就像一个幕府时代的武士。像古代的剑客

晏柒在拼了命的护他周全!

风棠的眼睛追着晏柒,不要受伤,高栋你快来!

晏柒躲开几个攻击,身上挨了几棍子,晏柒一点退缩都没有,擒贼擒王。对准为首的彪形大汉就冲了上去。

刀尖一晃,闪过对准太阳穴的猛击,刀刃就落在彪形大汉的脖子上,晏柒推着刀,逼得彪形大汉步步后退,一直往后退去。

“跑!”

晏柒一声低吼,风棠本能的追在他身后,晏柒没有抹了彪形大汉的脖子,砍在他的肩膀,双手握刀捅穿一个人的小腹,回手一把抓住风棠的肩膀往外一推。

风棠被推出包围圈。

“走!”

风棠踉跄几步去没有走,晏柒眼睛都红了,脸上沾了一串的血珠,对他吼着。

风棠攥攥拳头,转身就跑。

“卧槽你大爷!你的脏血把我头发都弄脏了!老子要你的命!”

风棠听到晏柒的咒骂声,想笑,笑他这时候了还在乎头发,可他笑不出来。

他跑了,晏柒怎么办?

太没用了,他不会打架不会骂人,大哥的世界离他太远,他没想过风淳是什么黑道老大,只是觉得这就是大哥。大哥也不和他说什么吓人的事情,所以他生活在一起真空的世界,什么时候考试,什么时候出国留学,这才是他考虑的事情。可现在生死关头,危险离得这么近,有人为他在拼命,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用包里的书去砸?用电脑去敲他们的头?

第六十四章:受伤了

打电话报警?

不行,晏柒牵扯其中,报警晏柒也会被抓的。

怎么办?他除了像个懦夫一样的逃走,他能怎么办?

他不是懦夫,他是男人!晏柒一直都被他当成女朋友照顾呵护,这时候他跑了,他就是人渣,把女朋友丢在危险里的人渣!他不能让女朋友为他舍生忘死!

跑出去五六百米,风棠站住了,绕着圈的左右看着,看周围是什么环境。

这是一片不繁华的街面,路两边很多店铺都关门了,只有一些广告牌还在亮着灯,还有一个很小的小超市,风棠冲进去一会抱着十多瓶二锅头跑出来。

他跑的气喘吁吁,还蹲在地上,把瓶盖拧开,把脖子上这条晏柒给他织的围巾摘下来,拆开,把毛线塞进酒瓶子里,准备好以后,抱着酒瓶子就跑。

他没武力值,但是他有头脑,他可以利用有限的资源做炸弹。

二锅头的度数极高,沾火就着,丢在地上就是炸弹。

这群人一看风棠跑了,火力对准晏柒,弄死晏柒也能达到目的!一块围攻晏柒!

晏柒刚挡开一棍子,后边的刀就到了,手腕回转隔开了刀,一个壮汉趁机一把薅住晏柒的头发,用力往下扯。扯的晏柒一个踉跄往前栽去!不能还击。

晏柒脸朝下,头发被死死地抓着,他看不到有个人举起手里的刀,对着他的脖子砍下去。

晏柒只觉得耳后生风,心里大骂,草,留长头发打架都不方便!

也不管扯疼头皮了,用力一挣,头一缩,刀子还是从马尾辫的头绳部分割开,一头长发,落在地上。

风棠跑到巷子口,正好看到晏柒的头发被割掉。

那是他二十多年只修剪过发尾的头发!那是他为了怀念父母留的长发!

风棠比晏柒更火大、

“闪开!”

风棠大吼一声,点燃一个酒瓶子对着壮汉就砸过去。

包括晏柒,都没想到风棠杀个回马枪,还带着武器回来了。

晏柒刚躲开,瓶口燃烧的酒瓶子砸到一个壮汉身上,落在地上,瓶子砰地一声发生爆炸,火焰一下就蹿起来一人多高,玻璃也像子弹一样飞溅,酒撒了,火焰顺势燃烧、

风棠紧跟着丢出第二个,第三个。

这些燃烧的酒瓶子一个个再脚边炸开,彪形大汉们身上都见了血,甚至裤腿身上也跟着燃烧,刚才还气势汹汹要砍死晏柒,被这突如其来的酒瓶子弄得到处乱窜,扑打烧起来的裤子,棍棒都丢了不说,地方也太窄,一烧就把他们围在里边了。

晏柒聪明,一看酒瓶子燃烧着丢过来,晏柒纵身后跳,离开是非圈,攀住一边的高墙,他坐到墙头上了,巷子里就这些大汉,被风棠接二连三丢出来燃烧的酒瓶子弄得满地乱窜。

他们也怕被烧死在这,顾上什么了,捂着眼睛就往外冲。

看到他们冲过来,风棠也跑远距离。

还想冲上还要了风棠的命,风棠在他们脚边又丢了两个燃烧的酒瓶,这些人干脆都跑了!他们一跑,风棠赶紧把手里的酒瓶子都丢了,这些没有用上的酒瓶子没点着。

“晏柒,晏柒!”

风棠喊着晏柒就往里边跑,巷子里有几团火在燃烧,别把晏柒堵在里边,他也会被燃烧的火焰烫伤的。

晏柒眼睛一转,从墙头跳下来,刀子在自己的小腹上扎了一下。摔倒在角落里。

风棠穿过这几团火,就看到晏柒摔倒在角落里,这么喊他都一动不动的。风棠心里大惊,赶紧过下来看,晏柒的头发披散着都被火焰烧得卷起了。脱掉身上的外套裹住晏柒的头,扯着他的胳膊搭在肩膀上,撑着晏柒离开巷子。

这时候被酒瓶子爆炸的动静,打斗的声音吵醒的居民们也大喊着跑出来,端着水盆开始灭

火。

“我们遇上酒醉抢劫的人了,不给钱就要把我们俩烧死在里边!”

居民都是好人,帮忙叫计程车,还灭火,还好烧起来的只是垃圾,没有碍着别人的房屋建

筑。

风棠带着晏柒赶紧去医院,晏柒昏迷了,一动不动的。

在出租车里风棠解开晏柒的外套,看到衣服上有血迹,赶紧掀开衣服一看,在肚子的左侧有一个血口子,还在出血,身上有好几处淤伤。都紫黑色了。

最可惜的,就是那一头如瀑的长发,现在像一头野草直楞叉角的在头上。

本来有四十多厘米长的头发,现在短的也只有十厘米了,长的也就二十厘米,乱七八糟的,有血腥味,沾了泥土。伸手一摸,一把的断头发。

都掉了,一把一把的头发。有些头发上还带着血,好像是把头皮都扯掉了!

晏柒脸色发白的昏迷着,从没有过的脆弱和气息微弱。

风棠心急如焚,也心痛,晏柒一直都光鲜,虽然性子大胆张扬,什么都敢穿,什么头花都敢带,他就算穿一身裙子也用老子最帅的精气神出现在众人面前!

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更别说这一头长发,一直以来他都视若珍宝,又是做精油又是做发膜的,小时候是续命的,父母不让剪头发,长大以后为了纪念父母,他就留着。可现在没有了。

他为了自己,受伤严重,长发被毁。

风棠眼圈都要红了。

晏柒呻吟一声,风棠赶紧把他抱到怀里。

“等等啊就到医院了,一会就不疼了!”

“老婆”,“

晏柒气若游丝。眼睛都不睁开。

风棠抽抽鼻子,抱紧晏柒。

“我在。”

晏柒不出声了,也不动了,一心一意的昏迷了。

医生们把晏柒推进急救室,砰地一声大门关上了。

风棠急得团团转,跑着去缴费,刚交了费,高栋带着人气势汹汹的跑进来。

“晏柒呢?”

“在抢救,昏迷了!”

“很严重吗?”

一边说着一边往抢救室跑。

“身上挨了好多下,肚子上还有血口子,头皮都被扯掉了,昏迷不醒!”

“完了!他头发怎么被扯掉了啊,这可不吉利啊!咋回事儿啊。”

高栋脸色也很不好。

“我们从自助餐厅出来就被人盯上了,晏柒以为是对他下手,没想到是对我。他为了保护我才受了这么重的伤。上车以后就不出声了。”

风棠的话音未落,急救室里就传来晏柒的咆哮。

“不许动我的头发!”

高栋所有紧张都顿了顿。

“不是说昏迷了吗?”

听着一嗓子,晏柒咋地不咋地啊,中气十足的!

“你在不配合我们治疗就给你打镇定剂!”

里边有个医生也吼出来。

“快管管他!”

高栋推着风棠,这时候就你能管得了晏柒。

风棠赶紧贴在急救室的门上朝里边喊。

“晏柒你听话,配合医生治疗,不要乱动!”

“哦!”

晏柒委屈的哦了一声,急救室里安静了。

“认识袭击你的人吗?是你哥的人吗?不对,不应该是你哥啊,你哥对你那么维护,不会是你哥的事儿啊。”

“不是我哥,也不是你。我听他们的意思是,第三个人。”

“这就奇怪了,城南城北一直就是我和你哥,哪来的第三个人?最近也没听说有啥新势力崛起啊。”

高栋纳闷,真没听说小股新势力,都很老实啊,这第三个人是谁?

“我去查查,到时候你辨认一下啊。”

“好。”

高栋不言语了,看到风棠一直在盯着急救室,有点坐立不安的。

“那啥,你别怕,这些事儿以前经常发生,晏柒身上挨好几刀的时候都有,这不算事儿,不会有事儿的啊。”

“怎么会没事儿?他也是肉做的,那些殴打也许会打断他的骨头,还有小腹的伤口,要是太深了会把肠子都捅破了,肠子破了腹腔就会感染。还有那头发,头皮都掉了,他该多疼啊。

“你管他干嘛呀,反正你们都分手了。”

高栋帮晏柒试探,要是风棠说一句,我们没分手,这不啥都好办了嘛。

风棠果然有点语塞,带着点不好意思、

医生出来了,有些不耐烦。

“没大事,肩膀有些脱臼,其他的都是软组织挫伤,小腹的伤也很浅,就是头皮,一元硬币那么大的有三四处,头发连着头皮都被扯掉了。我们的意见就是把头发全部剃光,这样不容易滋生细菌,对伤口也好的很快。但是他不同意,谁动他头发,他就杀气腾腾的看着谁。一个大老爷们,还这么护头。在医院观察一宿,没事儿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风棠和高栋都长出一口气,病床被推出来,风棠拉住晏柒的手,他上半身的衣服已经没了,胸口肋骨腰侧都是紫色淤青,小腹也裹着纱布。头上也贴着纱布。

“好点没?”

晏柒哼哼唧唧的,真的很疼啊。

“在医院住一晚,先回病房啊。”

高栋本来是放松了的,但是一看晏柒着脑袋,脸都快皱一块了,伸手抓了抓晏柒的头发,又抓掉一把断发。

“哎呀,啧,哎呀。”

高栋哎呀着嘬牙花子。

第六十五章:重要吗?

“这头发咋这样了啊,哎呀,你五岁留头发扎小辫到现在也没这么短过吧,当时那算命的说断发断命,我这心里咋七上八下的啊,我是去庙里找个老和尚啊还是你多住几天医院啊,我这心惊肉跳的啊。”

“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我觉得都过了,那是我爸妈病急乱投医,你看这些年我不也没啥事吗?头发断了就断了,等我把头皮养好,我就剪个短点的头发。”

这辈子他还没试过短发呢,像他们那样剃个毛寸,整个光头!

光头咋滴了,人要好看了,就是光头也是最骚气的光头。

看看那武则天,一个大光头就把老公搞到手了!

以前一直舍不得,毕竟精心呵护的一头秀发,还纪念父母干妈,这不得已的短了,就算个契机吧,剪掉长发,让风棠清清楚楚的意识到,他是纯爷们!

就连医生都觉得晏柒没啥大问题,伤得很轻,被殴打的地方涂药消肿活血化瘀就好,小腹的伤口轻的就是划破了表皮。

观察一晚明早就能出院。

高栋心惊肉跳总觉得不安,也没敢离开医院,风棠也不走,守在床边,一会喂他喝水,一会给他捏腿。

折腾到病房没啥事儿了,都半夜两点多了。

晏柒说困,也许是药物作用,病房里非常安静。

但拉着晏柒的手的风棠慢慢的觉得不对劲了,晏柒的手温度越来越高,越来越高。一开始还是冰凉,后来就开始燥热紧跟着晏柒脸色发白嘴唇发青。

把温度计往腋下一放,体温直接就飙升了!

就好像把温度计放开水里一样,五分钟不到体温就到了三十九度。

高栋的不好预感成真了,晏柒底子在这摆着,后天养的好先天不足。

不明原因的高烧,烧的人都快抽抽了,紧跟着就开始感染,明明都是轻伤,可感染的速度很快,病情发展的特别迅速,明明高烧,可人很快就昏迷了,急诊医生连夜不少专家主治医生给晏柒会诊,推到加护病房,抗生素消炎药一管子一管子的往身体里注射。

高栋看着已经上了呼吸机的晏柒,手脚发麻。

“弟弟弟妹啊,我去庙里一趟啊,不行我要烧香去,他肯定要大病一场。”

“烧香不管用,都是封建迷信,这时候就要等医生治疗!”

“你不懂,他小时候就这么烧,烧的都快傻了,他爹妈就去烧香拜佛问大仙,这才留了一条命,我就说他头发断了不是啥好兆头。”

高栋急火火的跑了,留下强子顺子在这边帮忙。

风棠是唯物主义者,他不信这个,但是看着晏柒开始从手肘静脉处往里吊抗生素,整个人开始发抖,医生喊着别让他咬了舌头!风棠赶紧双手合十。

如果这真的有用,不要折磨他了!

晏柒一开始是装的,包括自己割破了小腹皮肤,就是为了把风棠留住。

昏迷也是装的,和急救医生对抗是真的,医生想给他剃个光头,就是拿剪子剪几下,那头型还不是赖赖头啊,多难看啊,接受光头,不接受狗啃一样的赖赖头。

发烧是他没想到的。

他就是琢磨着,明天该怎么哼哼,怎么装柔弱难受无行为能力,才能把风棠捆在身边。然后他就趁这个机会把风棠拿下,琢磨琢磨,就头疼,暗叫不好,这就开始高烧。

报应来的太快了,他不就是想算计一下风棠吗?咋就报应来了啊!

他发烧不是容易消下去的,自小体制就这样。要么不发烧,身体好,强状如牛,要么就找机会大病一场,发烧就当排毒!烧一天,也就好了。

风棠心都悬到嗓子眼了,晏柒用肉眼看得到的速度快速的枯萎啊,真的就像是一朵花一样,从盛开到枯萎。

明明拿着一把刀能拼能杀,像天神像侠客,跟东方不败似得,可等体温飙升,他的脸色开始焦黄,嘴唇开始干裂,躺在那一动不动,呼吸都要带着氧气面罩,很多个贴片贴在身上,手指上还有小夹子,很多奇怪的仪器都在身边,护士一次次的给他擦着手脚心,靠近他都要带着口罩。

这个人,为了自己,强悍的以一敌十,一把刀舞的呼呼生风豁出命保护自己。

这个人,也为了自己,脆弱的似乎随时都能死去,需要靠氧气才能活。

精神正常的时候少,不准抽东西南北哪股子疯,他敢穿裙子戴头花满世界招摇。他也会因为碰了一下红都没有红就噘着嘴耍赖要哄要亲。他也会骑着摩托飙车,速度极快的带他满世界闲逛。也会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把自己保护起来。

晏柒啊,是一个让人很心疼的怪人。

可这么个张扬潇洒活的自我的怪人,单独对他呵护备至。

男女,重要吗?

不要孩子,重要吗?

流言蜚语,重要吗?

父亲大哥阻拦,重要吗?

不重要,晏柒平安还在身边耍赖闹着玩,这才重要。

高栋砸开了城北的青龙寺庙门,烧了头香,还请大和尚念了消灾咒。

他赶回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晏柒依旧没有退烧。

风棠和高栋都守在加护病房外,晏柒的高烧从半夜三点多,一直到第二天中午。

也许是药效到了,也许是菩萨保佑了。

半小时前还接近四十度,半小时后开始出汗,体温又降下来。

医生护士都松口气,体温降下来了,告诉了风棠,说病人短暂地清醒过来,现在睡了。

高栋拉着风棠到医院外,抽了好几根烟,都长长出口气。

折腾的人仰马翻的东西!

“你还有事儿吧,不如你先回去吧。”

高栋以退为进,劝着风棠。

“他刚脱离危险我不走。”

“退烧了就代表没事儿了。不耽误你时间了啊,你们只是前恋人关系,你又是交钱又是守着的,做到这份上仁至义尽了,回去吧。”

风棠捏着烟不说话。

“估计也死不了,到时候我给他请个护工,爱住几天住几天,啥时候出院了我在把他接回

去。”

“那不行,护工照顾的再好也不如身边有人啊。上个厕所都不方便。”

“那有啥办法啊,爹妈没得早,恋人也没有,我事情那么多,谁管得了谁呀。”

“我照顾。”

风棠垂下眼睛,晏柒康复之前他照顾。

高栋憋着笑,尽量装出一脸的惊讶?

“风老师你可真有爱心,既然你照顾了,那我就多嘱咐你几句,晏柒看着跟战神似得,其实他自小底子就不行,感冒就高烧,高烧就肺炎。吃的不干净就闹肠胃炎,伤口大一点血流不止,他凝血功能差。娇气挑嘴这不吃那吃了过敏的,反正你看他挺壮的吧,那就是小姐身子,需要处处注意。养得好了他能一年一年不生病。嗨,我和你说这个干嘛,你又不是他老婆,他爱死不死,你不用管他。”

“高大哥,他刚退烧,你比说什么死的活的,不吉利!”

风棠不爱听了。

“不说不说,他长命百岁。”

高栋心里暗笑庆贺,晏柒要心想事成了。

在重症室待了一天多,彻底退烧了这才把他推出去,医生们也很奇怪,身体里没什么炎症他这高烧从哪来的呢?

回到普通病房,晏柒就成无行为能力人了。

喝杯水不是风棠送到嘴边,他都拿不动水杯!

风棠小心的给他头发里的伤口上药,晏柒不把头发剃光,风棠也有点不敢劝,总觉得这次高烧和头发被割断有些超乎科学解释的关系,万一剃光头他真出啥事儿呢。但是头皮破了好几块,不好包扎,小心的涂上药水,确认没有发生感染,把药水的瓶子盖上,就看到晏柒侧躺在枕头上皱着眉。

晏柒瘦了,高烧折腾的他没胃口,似乎那些汗也带走不少体重,脸都小了一圈,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在晏柒身上应验,脸色焦黄,嘴唇都没血色。

“不舒服吗?”

“后背和屁股疼。麻麻地那种疼。”

装病是个技术活,至少在床上一天天躺着就很累,时间一长,后背屁股大腿都麻木了。特别想跑五公里。

但他在装病,必须要虚弱。

风棠掀开他身上的被子,揉着他后背,帮他舒筋活血,促进麻木的肌肉恢复活力,在屁股上往下到膝盖的地方,一下下的捋。

“你想吃点什么?在不吃饭你什么时候好啊。”

早饭是医院的小米粥,咸菜就几根,那小米粥喝三碗都不饱晏柒不想吃。

“不想吃。”

“我做,不用餐厅来送。”

风棠做啊?他做的最好吃的就是酸菜鱼,一想到酸菜鱼,晏柒不由自主的就涌口水。

“酸……”

刚要说酸菜鱼,不行,装病呢,不能暴露了!就把后俩字儿吞回去了。

“酸汤面?好,我这就回去做。你乖乖的啊。”

买颗酸菜回去用姜丝炝锅,放上一些肉丝,酸菜翻炒,放水,再撒上一把手擀面条,用香油提香,开胃得很。

也许一开胃的他能多吃点呢。

第六十六章:这丑八怪是谁

风棠不怕他馋,就怕他不吃。

把被子盖好,这就要走,可一转身发现衣襟被扯住了,晏柒可怜巴巴的抓着他的衣襟不让他走。

“怎么了?我回去做饭,你先睡一觉,我很快就回来了。”

风棠小声的哄着,把晏柒的手放回被子里。

“你不会不回来吧,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高栋忙他的事儿去了,别人住院都是一家子陪着,要是你也不管我了,那我有点太可怜了。”

“肯定回来,你别乱想。听话啊。”

很小心的摸摸他的头发。

“乖”

晏柒还是将信将疑,依依不舍得,风棠再三保证绝对回来,打开病房的门。

“老婆我听你的话,你快点回来啊。”

委屈巴巴的声音有点大,医院走廊里的人挺多,听到这一声都看过来,这家老公够黏老婆的,但是听这话的意思这家的老公怕是个傻子吧!

估计是从高处掉下来把脑袋摔坏了,要么就是失忆了,把老婆当成妈来看待,才这么粘人

雏鸟心态嘛。

风棠脸一红,太多人都看他了。

“你乖,听话,好好睡觉。”

仓皇的关上了病房的门,呼了一口气,抬头挺胸的出去。

对,我男朋友很黏我。

男朋友,不是女的,会喊我老婆的男朋友!

晏柒跳下床,看到风棠步履如风得出了医院大楼,上车离开,晏柒插着腰用力扭了扭屁股,伸伸腿,旋转侧踢,骨头嘎巴嘎巴作响,缓过劲来了。

赶紧给高栋打电话。

“高栋,给我弄个烧鸡来,我要吃肉!”

“收到!”

在医院住院最吃不惯的就是饭,医生说饮食清淡,他在淡也不能除了喝粥就吃汤吧,还不是鸡汤,是酸菜面,他不爱吃啊。吃肉啊,大烧鸡啊,咔咔啃鸡腿啊!

高栋故意的装很忙的样子不来医院,其实他也在担心晏柒,趁着风棠不在,抱着一个大烧鸡就跑进医院,当干哥哥的就是准备充足,二斤半的大烧鸡,一次性手套,还有一个塑料袋,能快速的销赃灭迹,烧鸡骨头都不会让风棠看到。

拧了个鸡大腿晏柒就开始啃。

“哎呀慢点,没人跟你抢。”

高栋打开窗户通风,这样屋里都没有烧鸡的香气。

“昨天晚上就是小米粥,早上我还没吃,饿死我了。”

晏柒满嘴的鸡肉,吃的嘴巴子都是油。

“城北的兄弟们知道你住院了,都想来看你。你见不见?”

“不见,我现在专心跟我老婆培养感情呢。”

“不见也好,你现在丑的丑破天际了。”

高栋给他倒了一杯水,顺便拿来一个镜子,看着现在的晏柒,高栋太发愁了。

镜子里的晏柒,穿着一身蓝白条的病号服,这没啥,病人都这么穿。脸色不好在病重也理解,那一脑袋狗啃的头发啊,丑的没法说。丑就丑吧,咋还扎起小辫了呢,扎小辫就扎小辫,跟WiFi盒子似得,四五个小辫在头顶立着!这绝对是信号最强的接收器啊。

他头皮不是破了好几处吗?医生让他剃光,他不剃光,怕伤口处血头发粘在伤口上,风棠就给他扎了好几个小辫子,把伤口附近的头发扎起来,伤口不是一处,这就有了五个小辫子,五个方向,跟那天线宝宝差不多,满脑袋的小辫子,头发还短,小辫子都翘着!还是红色的皮筋儿!

捧着烧鸡呲牙咧嘴的在啃。

就这造型,他要跑出去,警察抓到了绝对不把他抓回派出所,而是送去精神病院!

这就是一智力缺陷的神经病啊!

“这丑八怪是谁!”

晏柒一看镜子里的人,吓得大叫!

“你啊!你就这造型跟风棠培养感情啊。”

高栋真心实意的看着晏柒。

“你这样,风棠都对你呵护备至,给你喂饭擦嘴揉后背的,一点都不嫌弃你,绝对真爱!不是肤浅的只喜欢脸的真爱!”

晏柒没胃口了,烧鸡都吃不下了。

“我怎么丑成这德行了?”

“好几天你都不知道?没照镜子?”

“我连床都没下。上厕所都是他帮我扶着小便器。”

对,他就这么懒,为啥屁股发麻?躺的时间太长了!躺了两天多!

“愁死我了,我那溜光水滑肤白貌美的弟弟,咋丑成这样了呢?啥时候才能变好看点?我给你买点面膜?”

“找个发型师,把我头发修修。”

高栋巴拉巴拉晏柒的头发,伤口还红着呢。

“这有伤口的地方以后还长不长头发?不会斑秃了吧。”

“你别吓唬我,真要秃了我可咋整。”

听说头发里有伤疤的地方都不长头发,万一头皮真的受到损害,不长头发了,那他只能买假发了!

“这群孙子,等我找到他们把他们头皮都给掀了。”

“没找到?”

局栋摇头。

“跟踪你的车是个套牌车,那些摩托都带着头盔,速度也快,摄像头根本就没有找出他们的正脸。就是发生打斗的那地方,一个监控都没有。来无影去无踪的这些人就消失了。我已开始怀疑的是风淳,但不对,风淳对你下手有可能,他不能对他亲弟弟下手。我又查了我手里的人,当天谁也没出去。有些不是咋们手下的小股势力我也问了,人家压根就不知道风棠和风淳的关系。我又走了一些医院,问问有没有刀伤的住院,没有。”

“找个会画画的,我和你说,让画画的画出来。”

“只能用这个笨办法了。”

“我要出院,我老婆一个人来来去去的我不放心,出院在家我守着他他守着我的。”

“也行,在家怎么也比在医院方便。”

哥俩商量好了,晏柒又拿起鸡腿要吃,高栋猛地一把把他手里的鸡腿抢走,连着剩下的烧鸡,卷吧卷吧放到怀里。

“风棠回来了!”

晏柒冲进洗手间刷牙漱口,摘掉一次性手套,擦嘴擦脸,鸡骨头也用塑料袋卷着,塞进高栋的口袋。

高栋气的瞪眼珠子,不是你的大衣呢不心疼啊,尼玛全是油!

晏柒飞快的往床上一躺,装死。

高栋也像小偷一样,偷偷潜入偷偷离开。

“出院回家?还是在医院里观察两天吧,万一在高烧了呢?”

风棠有点不同意。

“我住腻了,也心疼你。这里只有我的病床,晚上你都不能休息,隔壁”,“

隔壁那大哥还在睡呢。

晏柴压低声音。

“一到晚上,他不是磨牙说梦话,一个屁能把我们都崩醒了,臭的跟毒气弹似得。回家多好,我现在也不吊水了,只是吃点消炎活血化瘀的药物就行。”

抬手摸了摸风棠的脸。

“你看你,多大的黑眼圈,你比我更需要休息。咱们回去吧。医生都说我没啥事儿了。”

“我不累。”

“我心疼。”

风棠忍不住笑了,拉住他的手。好,出院就出院吧。

晏柒出院就像产妇出院,帽子口罩围巾不算在把羽绒服的帽子扣上了,因为太丑了,有点不敢见人。

本想回家就找个发廊,美发沙龙,什么凯文,艾米的设计师给他弄弄头发,风棠不让,头上的伤口定痂没脱落之前不许弄头发。

晏柒超级无敌的乖巧,老实,回家以后也不吵吵着让风棠和他睡一张床,老老实实的一个人躺在被子里,不让他看电视他就睡觉。不让他乱动,他躺着就不动。

风棠说了晚安,回到沙发去休息,晏柒控制着自己的手,不要把风棠拉到被窝。

太丑了,丑的无以伦比了,他这时候表白很可能被拒绝。要控制,要理智,要等到自己最帅的时候,在表白。

所以他非常乖,就为了早点漂亮起来。

晏柒睡太多晚上睡不着,拿着手机和高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突然听到外边悉悉索索的声音,晏柒抬起头侧着耳朵听着,风棠穿着拖鞋的脚步声去了另一个洗手间。

晏柒坐了起来,上洗手间怎么没有开客厅里的灯?他眼神不好,可别摔了。

打开门,果然客厅里只有一盏小台灯亮着,客厅其他地方都黑漆漆的。

晏柒装作去厨房拿水,磨磨蹭蹭的,风棠从洗手间出来,摸着墙壁前进,虽然戴上眼镜了,但客厅还是有点黑,他跟趟雷一样前进,还是不小心绊倒椅子腿,眼瞅着要摔倒,一个人影快速地冲过来,风棠摔进了晏柒的怀抱。

“眼神不好晚上起夜怎么不开灯?”

晏柒声音很低,怕惊着风棠的困倦。

“怕吵醒你。”

风棠趴在晏柒的怀里,耳朵贴在他的胸口。

有力的心跳,薄薄的一层肌肉,非常有力的手臂。

在一次确认,晏柒是男人!

扶着他站好,晏柒拉着他的手把他送到沙发边风棠却从被子里伸出手,摸向晏柒的额头。

“我不发烧,放心吧。”

晏柒把他的手拢在掌心,温温柔柔的笑,低头亲了亲他的手背。

蹲下去帮他盖好毯子,摘掉眼镜放到一边。

“好了,睡吧。”

声音轻柔得像哄孩子入眠,拍拍他的腰侧,低头在风棠的额头亲了亲。

第六十七章:长发变短发

距离很近,借着台灯的光,看到晏柒嘴角的浅笑,眼睛里的温柔似水,

晏柒把台灯扭暗,把水杯也放到茶几上,这才转身回房。

风棠把被子蒙到头顶,被子里他的脸红的都烫手了。

夜色撩人,他比夜色更撩人!

夜晚果然适合谈情说爱,声音都很低,眉眼都很温柔,棱角都没有了,那些面具伪装也消失了,夜色给每个人都镀了一层温柔的光,就连声音里的暖都能穿到心里去。

晏柒终于盼着头顶的伤口定痂脱落,一分钟也不能忍了,他不能再顶着五六个小辫子满屋乱转,都不敢照镜子出门了,跑去他平时修剪发尾的美发沙龙,把这一脑袋的杂草好好修理修理。

经常给他修剪发尾的吉米夸张的翘起兰花指捂住嘴,再三确认是晏柒以后,娘里娘气的一跺脚。

“哦买嘎!七爷您这是被雷劈了吗?怎么会这样了呢,好吓人呢。”

满嘴的港台腔。

风棠被吓了一跳,这是男是女啊,染了一头金刚鹦鹉的头发,打扮得也像金刚鹦鹉!

晏柒瞟了他一眼。

“说人话。”

“七爷,你咋地了,咋把头发造这埋汰啊。”

港台腔变成东北大碴子。

“打一架。”

“打架也不能薅头发啊,也不是跟老娘们打架。太可惜了得,以前的头发多漂亮啊。”

“想个办法把我这脑袋杂毛弄好看点。”

“剃光头吧,重新长头发。”

吉米拿着梳子梳了梳,看着镜子里的晏柒,啧啧的可惜那头秀发。现在头顶的头发很薄,也很短,后脑勺头发还长一点,这参差不齐的,不太好办。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剃光头!”

还不等晏柒说话,风棠先给拒绝了。

“少量的修剪一下就行了,绝对不能剃光头。”

“光头也行,明年这时候就能长到耳朵边那么长。”

晏柒扯了一缕头发,在指尖搓了搓。

“太危险了。不能尝试!”

高栋那句断发断命,真的很吓人,就因为头发突然割断,晏柒就大病一场,封建迷信也好,在别人身上他认为是无稽之谈,在晏柒身上他不一点也不敢尝试。

“我老婆都这么说了,听我老婆的,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尽量别剪太短。”

“要是能扎起小辫最好。”

这两口子要求提出来了,吉米为难,还是接下重任。

剪掉那些烧焦的发尾,这样一来头发更短了,风棠一看吉米动剪子,怕他剪太多,干脆就站在一边围观,要是剪的太多了他就出声阻止。

波波头都弄不出来,尤其是头顶的位置头发太短了,想弄一个像都敏俊那样的齐刘海,又觉得不合适。

其实晏柒的头型不错,脸蛋也好,他就是剃成板寸,也是精致型硬汉。

干脆就把耳朵上方两边的头发全部剪短,尽量多留一点头顶后脑勺的头发,有点像飞机头,不过他的头发还是有些长度呢,可以还能扎成一个小辫子。要是不扎起来,把头发侧分,就是很气势的西装头。

有很多时尚年轻男明星,都是这种发型,额头和头顶的头发长得可以扎小辫儿,两边的头发剃出青皮。

没有长发时候的柔美了,那时候他散着头发脸部线条特别柔和,小脸大眼睛,在穿上那些中性风的衣服,真的很像女人。扎起丸子头马尾辫耳边鬓角也有碎发,也能柔化了脸部的线条

这次把鬓角,耳朵以上,全部剪短,只有头顶的一缕头发很长,脸部线条就明朗起来,没有了长发的柔美,变得硬气,搭配着剑眉,漂亮的脸变得帅气!英挺!鼻子高高的,额头饱满,不管是侧面正面,再也不会让人误会他是女人。

就算把头顶的头发扎成小辫子,也是让他的眼睛微微上挑,变得犀利了。

正儿八经的男人,还是一个非常硬朗的男人!

风棠看看地上的碎发,看看晏柒,那个长发的醉眼朦胧的晏柒,彻底消失不见了。

有些舍不得,但是看到焕然一新的晏柒,风棠很快释怀。

不管他长发还是短发,是从漂亮变成了潇洒帅气,他都是晏柒。

奇丑无比的晏柒重新恢复盛世美颜,晏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满意的点头,不错,终于像爷们了!虽然他一直都是纯爷们,这下就连外表也一致了。

透过镜子,看着风棠。

风棠是什么看法?

风棠对他笑,拿起小刷子扫掉他肩膀上的头发茬子。

“吃惊了吧?能接受吗?”

晏柒按住他的手。小声的问着,怕他接受不了自己这个造型,毕竟从认识到现在,他都是长发,风棠最爱他那头长发。

“很帅。”

“喜欢我长头发还是短头发?”

“长发。高栋说你留长头发能续命,看来看我去还是长头发好看。我也喜欢给你做发膜涂护发素洗头。”

“那我再慢慢留长,不在剪短了,过三四年我的头发就能恢复原样。”

老婆喜欢他就留长头发,一切以老婆的喜好决定自己的打扮。

“我还给你扎小辫。”

“要买新的头花,头发短了,太大的头花不好看。”

“不适合戴花了。”

这个发型太爷们了,真不适合戴花。他要是把一朵墨绿色的头花戴在头顶,这造型就跟新版水浒一样,就那个小高衙内看着,不是最漂亮娘们我不睡,不是最烈的马我不骑那一版。“回家给你看呀。”

“可以带一个小熊的发卡。”

“过一会你就给我买头花啊。”

约好了,离开发廊就要去饰品店,那里有很多很多漂亮可爱的发卡。

我们挑一个带珍珠和小花边的发箍回去。

刚要上车,就听到有人喊他。

“晏先生?晏柒先生?是你吧?”

风棠和晏柒都一愣,尤其是晏柒,他现在这打扮和造型,估计高栋都认不出来,一头长发都快成标志了,现在变得很短。

扭回头,从车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人,看到晏柒的脸,马上笑出来,快步往这边走。风棠推推眼镜,看清楚来人,浑身就冒火了。

凶巴巴的瞪了一眼晏柒,看你干的好事!

晏柒一脑袋的懵逼,关我啥事儿?

他一时间还没想起来,喊他的这个人是谁。等这个穿西装的男人走到眼前了,晏柒恍然大悟,律师先生。

就是那个他出国散心,一心往床上勾搭他的那个律师先生!

风棠牛逼了啊,一直眼神不咋地,把冬瓜看成西瓜,他却把这个一次面都没见过的人都认出来了?

话说回来,风棠和律师先生没见过面啊,他咋认识的呢?

还凶巴巴的瞪人!

风棠眼神是不好,但是情敌一靠近,他就能马上认得出!

这叫动物的本能,能轻易地分辨出谁危险!

“从车边走过去的时候,我还没敢认,你那头漂亮的长发怎么没了?想换个新发型吗?那么漂亮的头发剪掉太可惜了。”

律师先生上下打量着晏柒,笑盈盈的,看起来非常开心。

“出了点事儿我就把头发剪了。”

“脸色不好,最近身体不好吗?还是说,感情不顺利?冒昧的说一句,挽回不来的人在惦念也不行,不如朝前看。”

晏柒看向风棠,恩,朝前看,眼前人一直都是心上人。

“你怎么在这?”

“我出差,来的时候我还想能不能和你有个巧遇,果然我们很有缘分。不尽地主之谊嘛?请我吃饭喝酒?”

“他刚出院没几天,高烧烧到加护病房,医生不让他喝酒。”

不等晏柒拒绝,风棠插进嘴来。

“原来这样,难怪你脸色这么不好。现在好些了吗?是什么病?康复了吗?身边有人照顾你吗?”

“好了,不好我也不出院。一直都是我,额”,“

晏柒看看风棠,他还没表白,不知道风棠是否接受自己。直接说我老婆,风棠会不会不高

兴啊。

“我,朋友照顾我。”

说朋友可以吗?晏柒挑了挑眉,询问的看着风棠。

风棠推推眼镜,笑出来,拉住晏柒的手,十指相扣。

“男朋友。”

晏柒顿时花开一样那么惊喜啊。天哪地呀风棠想明白啦!终于从了啊!

“对,我男朋友,照顾我。”

律师先生一愣。

“挽回了?”

“对呀,我生病的这段时间一直照顾我,对我特别好。”

晏柒笑美如花,律师先生的惊喜眼神变得有些失落,笑容也有些苦涩了。

“我对这次出差抱着很大的希望,看来距离产生不了美,只产生遗忘。不管如何,祝你幸福。终于心想事成了。”

很有风度的笑了笑,伸手和晏柒握了握。

“那就不打扰二位逛街了,我工作还很忙,先行一步。”

律师先生转身走了。

这次以后再也不对晏柒抱有任何幻想,名花有主,他不过是个赏花人。

看着律师先生的车都走远了,晏柒用力捏了下风棠的手。

“你不是没见过他吗?怎么比我还认出他来了?”

“高栋手机上有啊,他特意给我看的,说你和律师先生玩得多愉快。人还不错啊。”

第六十八章:我是男的,我们恋爱吧

“那边是不是有卖酸辣粉的呀,怎么这么酸呢。”

晏柒捉弄着风棠,风棠用力甩开他的手,还不等对他翻白眼,哼。

“七哥!”

又是一声兴奋的喊声,一个人影跑过来。

晏柒看着由远而近的热情的喊着他七哥的人,一抖搂手,完喽完喽,报应来了!

怎么刚走了一个律师先生,又跑来一个小文。

他们冷战分手的期间,他就招惹了这俩人,还不是他主动招惹的,可今天这俩人怎么都跑出来啊。为什么还偏偏选在风棠在身边的时候跑过来啊。

风棠这次真的火了,那么不会生气的人,抬起一脚踹在晏柒的小腿上。

“你可真独领风骚啊!”

“老婆我啥也没干!我真的啥都没干!”

委屈死了,真不是他招惹的呀。

“解决!”

风棠懒得跟着他生气上火了,估计在等下去,律师小文不算还能跑来多个跟他有染的!你到底招惹了几个?是不是够得上一桌了?

结婚的话要不要给你的前男友们摆一桌啊!

气鼓鼓的,也不打理晏柒了,看到旁边的小店,风棠眼不见心静的钻进去。

牌子上写着女人屋,风棠以为是卖女人衣服的地方,没想到啥东西都有,衣服鞋子,丝巾帽子,还有皮包手套,一个架子上还有很多扎头发的头绳,发卡。

透过大玻璃窗,看到小文眼神热辣的崇拜的看着晏柒,晏柒尴尬的和他打着哈哈,看起来交谈的很愉快。

“先生,你给女朋友看发饰吗?”

服务员笑着问。

“礼”

“你看这几款都是新进的款式,这些是韩国”,“

服务员介绍着,风棠却一眼看到一个觉得特别合适晏柒的发箍。

“把那个带蜘蛛的发箍拿过来。”

服务员纳闷,发箍上怎么会有蜘蛛?一看,吓一跳。

“哎呀,这是我们老板娘的儿子过来玩调皮弄得,其实这就是一个黑色的发箍,硬把仿真蜘蛛套上去的。”

一个窄窄的黑色的发箍,本来什么点缀装饰都没有,可现在就在发箍上趴着一只掌心大的黑蜘蛛!

一看就是熊孩子弄得。

看见过戴恶魔耳朵的,小兔子耳朵的,看见过带蜘蛛的嘛?还是仿真得黑寡妇大蜘蛛!不是卡通小蝴蛛!

“没关系,我就买这个。”

“你买这个你女朋友会和你分手的!”

是送女朋友惊喜还是惊吓,琢磨明白了啊!

“没关系,我买。”

服务员没办法,估计这位先生送完礼物女朋友也跑了!

买完付款,拿着小袋子出来,怡好看到小文哀伤的转身跑了。

晏柒长出一口气,呼,还好都解决了。

转头就看到风棠站在一边,赶紧舔着脸笑嘻嘻的。

“你买什么了呀?”

“给你买一个礼物。”

风棠也笑得很温和。

“那咱们回家吧。”

赶紧回家吧,谁知道继续留在外边还碰上谁?

行,那就回家。

到了楼下。

“那什么你先上楼,我去买包烟!”

风棠也没多问,先上楼了。

晏柒鬼鬼祟崇的跑到小区外的花店买了一大束的玫瑰。背着手,拿着玫瑰,偷偷地回来。推开家门,就看到风棠在叠衣服。

晏柒清了清喉咙,咳咳咳。

风棠瞟他一眼。

“嗓子不舒服?我给你煮点冰糖雪梨。”

说着就要往厨房走,晏柒赶紧拉住他,把藏在身后的一大束长颈玫瑰递到风棠手边。

“风棠,我是男人,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恋爱结婚的那种男朋友。一辈子不离不弃的那种男朋友。互相照顾彼此疼爱的那种男朋友。”

上次恋爱是个误会的话,这次正儿八经的来。

不再有男女性别混淆的事儿,先表明性别,再说恋爱,再说誓言。

上次他一头长发,穿着酷酷的皮衣靴子,飒爽英姿,酷劲十足!一直误以为他是女人,很帅气的女人!

这次很简单,他剪了一头短发,脸没有柔美变得硬朗,不会在误会他是女人。他穿着黑色的牛仔裤,白色的修身衬衫,完美的好身材,肩宽腰细腿长丰神俊逸。

剪了头发换了造型,正正经经没有误会,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

恋爱嘛?我们都是男人!

爱一辈子那种恋爱,可以吗?

或者说,你敢吗?拧过那种劲了吗?你心里还有我吗?

晏柒很忐忑不安,就算是这段时间风棠始终陪在身边,不去补课了专门照顾他,在遇到律师先生和小文的时候,还气鼓鼓的瞪他,用男朋友的身份表明立场,谁知道他是不是一是吃醋?现在回过味来了又开始拧巴了?

他大哥爸爸还再三反对呢,他是个好弟弟好儿子,会忤逆家里人吗?

他就是一典型的直男,他说他喜欢女人的!现在还喜欢吗?

自己的魅力,对他的感情,是否能战胜这么多压力?

最关键的,风棠是否接受男性的自己?

风棠看着晏柒,晏柒很紧张,鼻尖都出汗了,眼神专注焦躁,时间一长就变得有些试探的问询。

小心翼翼的。

晏柒是最自我潇洒的性子,张扬富有个性,可现在也像一个爱情傻瓜,没有一点自信,惴惴不安的。

等一个yes或者No,等他的回答。

风棠笑出来,其实在晏柒抢救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接过玫瑰花。

“我们恋爱吧!”

晏柒脸上的表情,就像从被霜打了的蔫吧的花骨朵,瞬间绽放成艳丽的牡丹,那么灿烂,整个人精气神全都回来了,重新注入身体,眼睛都亮了,脸上都发出光了!

忽如一夜东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就这感觉。

生病这些天他就是一只枯萎的花儿,现在根茎重新吸取到养分和水分,在一次枝叶鲜亮,花开艳丽!

风棠笑出来的同时,也被晏柒一把抱住!

“老婆!”

老婆老婆我爱你,赚的钞票全给你!我是你的宝贝我是你的乖我是你的小可爱!

服从老婆的指挥,老婆不让他做的都不做。

听老婆的话,不喝酒不跳脱衣舞每天把衣服穿得整齐。

只看老婆一个人,任何妖精仙儿凡人都不多看一眼。

疼老婆是日常,爱老婆要坚持,老婆开心就是他开心,老婆幸福他就好!

老婆是天老婆是地老婆是活下去的空气。

我是花我是粗我没有老婆活不了!

“别闹,我也给你买礼物了。”

风棠一本正经的把袋子递给晏柒。

“客气啥呀,咱们两口子谁跟谁。”

“根据你今天的表现,这是你应得的。”

晏柒有点迫不及待的把礼物拿出来,这可是他们重新在一起以后第一份礼物,他要砍个板儿供起来。

啥好东西?一摸?恩?发箍?发卡?

“老婆你真好,又给我买花戴啦。”

说了今天去买发饰的,肯定是先买了。

拿出来一看。

“呀!”

晏柒吓得一蹦,手里的发卡就扔出去了。

蹦出去以后觉得方向不对,赶紧又蹦回来,装受惊过度以后的大鹏展翅娇滴滴的靠在风棠的肩膀上。

“那是什么啊?咋还一个大蜘蛛啊!”

“发卡啊,送你的呀。”

“你不是给我买花戴吗?”

谁家发卡上带着蜘蛛?他有不参加万圣鬼节?

“你要气人了,我就给你买最难看的发卡戴!”

惹火了,做错事了,就给他买超级难看的发卡,买特别丑的衣服,让他穿带他戴,然后逼着他出去上班,丢一圈脸,再回来。

那么臭美得瑟爱惜羽毛,让他丢一圈的人,被人嘲笑,他也就记住教训了,再也不敢胡闹了。

“我今天不是啥都没”,“

“律师先生!小文!”

风棠给晏柒提醒,这俩人让我很不舒服!

晏柒叹口气,老婆吃醋了!

认命的拿过风棠手里的蜘蛛发卡,犹豫再三,戴在头上。

还别说,造型挺好。

西游记里七个蜘蛛精多了个弟弟,八号男蜘蛛精!

新剪得头发,就在脑门上,一个巴掌大的蜘蛛趴在那,知道的这是发卡,不知道的他是从洞里爬出来的,还没有彻底变成人呢。

关键他也瘆得慌,心里毛毛的,摸过了是塑料的仿真玩具,但也太仿真了,就连蜘蛛腿上的毛都清晰得很。

往上一抬眼的就能看到蜘蛛的倒钩獠牙大爪子!晏柒好怕怕!

风棠也坏呀,笑眯眯地看着晏柒的新造型非常开心。

“咱们去约会吧。”

约会?

哼!开什么玩笑!

死也不去!

晏柒往沙发上一躺,又咳了几声。

“怎么又开始咳嗽啊,是不是感冒发烧了。”

风棠赶紧摸摸他的脑门,高栋说晏柒身体底子不行,咳嗽就能肺炎了。

“头疼。”

晏柒赶紧哼唧。

“快把衣服脱了到床上躺一会。”

“老婆你跟我躺会吧,我特别想你。”

拉着风棠的胳膊不撒手,风棠一直对他撒娇没办法,赶紧让他先在床上躺着,风棠去拿温度计。

没发烧,但是晏柒懒洋洋的,估计那次高烧伤了元气,这成人高烧特别伤身的,别看好了,也是中气不足。

第六十九章:逮了一宿老婆

拉上窗帘,也脱了外套,上床陪着晏柒。

“抱。”

晏柒一直都是没机会也要创造机会撒娇的,终于可以名正言顺撒娇了。绝对不放过好机会

风棠伸出胳膊,晏柒动作麻利钻到他的肩膀这。

“亲!”

点了点脸。

风棠在他脑门亲一口。

“拍!”

拉过风棠的手放到腰侧,拍。

风棠叹口气,哎,有啥办法呢,爱上一个大娇气包。

那么爷们的人,对敌的时候凶狠毒辣,谁能想到现在他赖在怀里要亲亲要拍拍?这反差也太大了。

“你自己休息一会,出去一圈了肯定累了,困了就眯一会。”

“你干什么呀,咋们俩一起睡啊。”

“这几天我不是没给那白富美姐姐的小孩补课吗?昨天打来电话那意思还是想让我继续帮他补习。我给他准备点题目,测试一下这几天他学了什么,哪里比较薄弱。”

“高中物理题能有多难?随便给他弄点公式选择题不就行了吗?”

风棠打开本子。

“你来试试,听题,一带电小球在空中由A点运动到B点的过程中,只受重力和电场力作用。若重力做功-3J,电场力做功1J,则小球的A。重力势能增加3JB。电势能增加1JC。动能减少3JD。机械能增加1J,你来选。”

晏柒恩嗯嗯了半天。

风棠笑了笑,去翻书本,晏柒趁机赶紧躺回自己的枕头。

“单晶体的某些物理性质具有各向异性,而多晶体和非晶体是各向同性的,这个说法正确

吗?”

又一个问题。晏柒摇摇头。

“我离开大学都太久了。”

课程不同了,离开的也太久了,很多学过的知识早就还给老师了。突然的让他做物理题,估计他还不如一个高一的孩子。

“不懂没事,我教你。我说的这个单晶体的问题这个说法是正确的。来源是”,“风棠拿着书本,笔,摊在晏柒面前,一边解释一遍给他画重点。说起学习他的专业,风棠那是滔滔不绝,这是他所熟悉的啊。闭着眼睛都能说的很明白。

声音不快,也没有一惊一乍,保持温和的语气。解释完这一道题目。

“你懂了吗?”

把晏柒当成那些补习的学生了。

可这个学生太顽劣不堪,由名师指导,还睡大觉。

睡得还非常香。

风棠叹气,朽木不可雕也啊,看看他那些学生,每个人都是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争分夺秒的学习。

就这个学生,名师在侧都不用心,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男朋友的份上,早往你嘴里扔粉笔头了。

也充分印证了一句话。

在什么地方睡得最香甜?老师的课堂上。

老师的声音最催眠,比吃什么安眠药物都管用啊。

晏柒睡着了,风棠把被子给他拉好,半靠在床头,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大概有一个小时,晏柒猛地坐起来,风棠吓一跳,还以为他要上厕所。

晏柒打着呵欠下床进了厨房,一会端来一杯热热的牛奶小点心还有不少水果,放到风棠的这边床头柜上。

在一次爬上床,稀里糊涂的在风棠脸上亲了一口。

“老婆,吃点小零嘴,弄完赶紧抱着我睡觉啊。”

弄完也不可能抱着他睡,风棠这封建古板的性子,就算是男朋友也不可能稀里糊涂的在一起睡呀。

晏柒身体有些亏损,就算是不发烧了吃的也不少,但是他总觉得累,被子里热乎乎的,风棠还在身边,再加上催眠的物理题,晏柒睡得飞快。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屋外漆黑一片了,伸手摸了摸,风棠不在身侧。

风棠躺过的地方早就凉了,不用说早就不在床上了。

晏柒对着天花板想翻白眼,把老婆搞上床真的很难。

打开卧室的门一看,风棠规规矩矩的躺在沙发上,这人要老实睡觉也乖,不打呼噜不乱动

的。

晏柒走过去摸了下风棠的脸,小心地搂抱到怀里,公主抱回床。

风棠呲牙咧嘴的才能抱的动晏柒,晏柒轻轻松松就把他抱回去。胳膊一搂,大腿一压,这下你跑不掉了。

可晏柒起夜去尿尿,枕边人又没了。

晏柒唉声叹气,这叫啥日子啊。

求求你非礼我吧,求求你败坏我名声吧,求求你狂野一次,把我按在床上撕扯我衣服用力咬我解开皮带特别野蛮暴力的点着我的鼻子大吼你是我的然后无所畏惧的扶着小七一屁股坐下去大力摇晃着腰榨干我以后再鄙视的骂我一句没用的男人七次都撑不住吧!

亲个小手搂个腰,拿眼神勾他都勾不过来,这都抱回来胳膊大腿把他压着了,人家又跑了

这辈子没睡过沙发咋滴?

晏柒抱着被子枕头出去了,这一宿没干别的,就折腾和老婆睡觉了。

第一缕阳光照在风棠脸上,风棠就醒了,脑子就开始运转,今天要带着晏柒去医院一次,把小腹上的线拆了,还要给他验个血,最好再拍个胸片,这几天一直一声声咳嗽。中午买菜做饭,下午要给白富美姐姐的孩子补课,一直到晚上九点多。他还要备课,新学期马上开始了,恩师的项目也要跟进。

满满当当的一天安排,赶紧叫起晏柒,早点去医院挂号排队的,不然人太多了,没位置,他站的时间长了就说后背疼脚疼,要靠在身上。

赶紧翻身坐起,脚往地上一放。

“哎呀,你踩我脸干嘛!”

含含糊糊的声音从脚下传来,风棠吓一跳,没有把脚收起来,而是先去拿眼镜。

晏柒就在他脚下呢,他的一脚踩着晏柒的半个侧脸,挺好看的一张脸都快让他踩扁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你怎么睡在这啊!”

“老婆在哪我在哪啊。”

风棠说这话就要把脚收回去,晏柒抓住他的脚脖子,从侧躺变成仰面朝天,掀开身上的被子,把他的脚丫子揣到怀里,搁在心口的位置。

这一大早起的,晏柒手指头摩挲他的脚踝,脚心都能感受到晏柒的心跳,还要晏柒睡眼惺忪的浅笑,风棠的笑根本掩藏不住。

“我都把你抱回床了你怎么又跑了?”

“我总觉得不合适。”

“这日子过得,没结婚呢老婆先跟我分床睡了。”

“你怎么睡地上了?快起来多冷。感冒了你还高烧。”

赶紧把晏柒拉起来,一说感冒,晏柒马上就打喷嚏,咳嗽,裹着被子躺到了风棠的膝盖上“我好困。”

“不睡了啊,我准备点早饭咱们马上去医院。下午我出去补课,你再睡。”

推着晏柒赶紧去洗漱,晏柒没睡好打着呵欠食欲也不咋地,这种萎靡的状态一直到医院里。排队站了五分钟,就喊着后背疼,搂住风棠的腰,把脑袋放到风棠的肩膀,打盹。

风棠习惯他这种粘人了,拿着单子盯着前方的人,一直轮到他们了,这才把晏柒抓过来,按到椅子上。

晏柒睁开眼睛,打了一个大呵欠。

“没睡好啊。”

门诊医生打趣的问着。

“恩”

“睡眠不好吗?”

“我逮了一宿我老婆!”

门诊医生扑哧就笑了。

“你老婆也不是个耗子你逮他干嘛呀。”

“这不没结婚嘛害羞,死活不跟我睡。就睡在外边的沙发上,你说这大冷天的再把他冻出

个好歹,我就一次次的把他抱回去,他一次次地跑,我就一直抓他。最后拧不过,睡在地上了”

风棠暗地里掐了一把晏柒,私密事不要说出来。

“你前段时间高烧,烧得有些严重。肺部没有感染可气管有点发炎,现在这天气还不是很暖,以后别睡地上了,后半夜寒气太重,寒气入体,气管发炎,这股子寒气就会缠上你的气管,就特别容易咳嗽。咳嗽时间长了,肺部就会变大,压迫了心脏,这就不好了。还有,你现在身体状况有点弱,睡眠不好也影响恢复。一定要保证充足睡眠。”

晏柒抬头看着风棠,一脸的你看吧你看吧。

“听见了吧,坏老婆,不心疼我。”

风棠又掐了他一把。回家再撒娇!

“听医生怎么说,你威胁我干嘛。”

“注意休息,咳嗽要是觉得心口后背疼,赶紧来医院。体温在升高也来医院!”

医生叮嘱了,回到家,晏柒还再换鞋子,风棠就特别主动的把沙发上的枕头被子抱回了卧室!

把枕头放在晏柒的枕头边,弯腰刚把枕头拍松,晏柒从身后抱上来,手臂搂着他的腰,亲了亲他的耳垂。

“老婆。”

心满意足的,风棠那么害羞,为了他好,半夜不在换地方睡,主动地搬进屋了。

“你在外边的时候别乱喊,给我留点面子,为人师表的不能被人笑话了。”

风棠叮嘱着,晏柒什么都敢叫,宝贝乖乖小糖糖,这又开始叫老婆。挺大的男人还是老师,保持着一贯的严谨,学生们都很尊重,要是让学生们听到了,不好意思。

“那我就在家里喊你老婆。”

风棠拉好被子,摆好枕头。

第七十章:神话也是有根据的

“老婆,老婆,老婆!”

晏柒百转千回的叫老婆,把老婆这俩字儿叫的跟撒娇一样,哼哼唧唧的。

“烦!”

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别闹。

就闹!

嘴唇贴着他耳朵,一边吹气一边喊。

“老婆你怎么不搭理我?老婆你生气了吗?老婆你和我说话呀,老婆你不理我我心里慌慌的,老婆——”

风棠耳朵都红了,想笑又绷着脸,回头去掐他的腮帮。

“烦不烦?不叫老婆不会说话啊。”

“对呀!”

“赖皮精!”

“你老公!”

“娇气包!”

“你老公!”

“磨人精!”

“你老公!”

真打嘴仗,不仅用嘴还用舌头呢,说一句,晏柒就用力在风棠嘴唇上亲一口,你数落我我就亲死你!

——下两下第三下风棠脸都红了,笑容也藏不住,被他嘬红的嘴唇都上扬了。

晏柒总是理直气壮的撒娇,噘嘴,鼻子里发出哼,翻白眼,哼哼唧唧,但不会觉得厌恶,反倒觉得很可爱。

撒了娇目的就很单纯,争宠。

和工作争宠,和那么多学生争宠。

反正就是要更多地关注,更多的亲密,要夸他表扬他,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不满足也不会故意闹脾气不理人。真要作精了,一句你乖乖的,他就老老实实的不吵不闹

满足以后会特别开心,眉眼都笑弯了,看他笑都忍不住笑出来。

大男人撒娇也不违和,有时候知道他故意装出来的,但好玩的是他装出来的样子好笑啊。软的时候他就像一个无脊椎动物,甜的时候他就是一罐蜂蜜,硬气的时候他就是一把锋利的刀!

他把最柔软最甜蜜的样子给了风棠,把肃杀狠绝掩藏起来。

老婆笑了,晏柒就高兴,把怀里的风棠转个身,搂着他的腰就亲了上去,风棠对这突如其来的亲吻有点错愕,身体本能的往后一靠,晏柒顺势就把他压到床里。

嘴唇贴合,舌尖相触,一开始有些小害羞,随着他的舔吻变得大胆,从闪躲变成了迎接,

摩擦着,吸允着,手臂也攀上了他的肩膀,搂住脖子,侧过头去,加深这个亲吻。

身体贴合,胸口挨着胸口,就连心跳都是一个节奏,透过衣服能感受得到他肌肉的紧绷,亲吻时间有些长胸口传来压迫感,可舍不得一个亲吻结束,他的舌尖在勾缠着自己的舌尖呢。

以前亲吻,伸手就能摸到他如瀑的长发,可现在摸到的是鬓角以上微微扎手的头发。痒痒的,心都跟着痒痒的。

他还是喜欢晏柒的长发,那玫瑰的香气,丝滑的手感。

鼻尖蹭着鼻尖,互相喘息的时候,晏柒一下下吻他的嘴角。风棠喘着气的断断续续的和晏

柴商量。

“留长发,好看。”

“恩,好。”

“真乖!”

风棠笑着,抚摸上他的脸,侧头主动亲吻上去。

风棠啊还是没有彻彻底底了解晏柒是个什么样的人,这老虎变成的猫看起来可爱粘人,本性还是一只老虎啊。

亲吻温柔甜蜜,怀里的人乖顺配合,这就把晏柒的性子给挑起来了。

不要随便配合一个刚刚确立关系无时无刻不想把人往被窝带还火辣深吻的男人,等风棠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晚了!

亲吻变得激烈,一开始的甜蜜,温柔,开始变成强势,风棠觉得胸口压着疼呼吸不上来了,推了推晏柒的肩膀,晏柒抓住他的手按在枕头边。

嘴唇从他的嘴唇上挪开,晏柒的嘴唇贴着他的脸颊一直亲到他的耳畔,咬着耳骨,舔他耳背,身体下压,同时膝盖顶开他的腿。

“老婆。”

晏柒低声地叫着。

风棠眼神迷离,满脑子都是炽热的亲吻。

这声应和,让晏柒心满意足的笑出来,松开风棠的手腕,嘴唇啄吻着他的脖子,手指悄悄解开了风棠的衬衫扣子。

“晏柒?!”

风棠有些惊慌,

晏柒抬眼对他笑,眼角上扬嘴边坏笑。

添了一口小糖。

“我是妖,采阳补阳才能保持美丽!”

真的是一只妖啊,风棠这个级别的凡人抵抗不了。

晏柒再一次爬回风棠的身边,贴着风棠的耳朵低语。

“弄了我一脸,正好做个面膜。”

风棠身体在一次轰的红透了,像个煮熟的大虾!

这世上要有一个不要脸的比赛,晏柒要拿第二没人敢拿第一!

瞎说,老婆,你是没看到我更不要脸的时候呢。我能稳坐第一宝位!

“别,别闹我了。”

风棠说话声音都软了,推推他继续游弋在身上的手。

“我还要去补课。”

“不要嘛。”

“晚饭你去饭厅解决。”

“不是你做的饭我不吃,我饿着。”

“真不早了,你别压着我呀,我真有事儿!”

晏柒干脆翻身压在风棠身上,这下看你怎么跑。

风棠的手机很怡当地响起来,这才把压成肉片的风棠救出来。

洗澡换衣服,收拾清爽了急急忙忙的去上课,人家都催了。

晏柒也没闲着,把书房收拾出来了,他的书房也就一台电脑,平时看看账本,平时也不太用,正好给风棠用。衣柜也腾出一半,把去年买的不那么好看的衣服丢了,把风棠的衣服啥的放进去。

晚上去接他,去大学城的公寓楼把平时穿的衣服啊鞋子书本都拿过来。

晚上好不容易盼着风棠睡觉了,在把风棠按在身下用力的亲,亲的有些冒火,从头到脚亲一遍,又做了个高蛋白的面膜!

反正自从睡一张床,晚上就没闲着。

天天做面膜。

风棠身上的印子就没消下去,嘴唇喝粥都疼了,根本不敢吃酸的东西,真的秃噜皮了,真的很痛啊。舔舔嘴唇红的像涂了香奈儿直男斩口红似得,就连白富美姐姐都很好奇地问,你,涂口红了吗?什么色号?

什么什么色号?他一个大男人可能涂这么艳丽的口红吗?还不是家里的败家老爷们色狼成精的货给亲的!

亲肿了亲麻了亲秃噜皮了。

家里的床单也洗的没有换洗的了,他们家有五六条床单,架不住这色狼糟蹋啊。

睡觉前弄脏了,换了,睡醒了不让起,再一次弄脏了,换了。

怡好赶上这段时间天气不太好,大雾潮湿,前几天洗的没干,这就没得换了,只好重新买新的!

晏柒是夜夜做面膜,高蛋白洗脸,舔着小糖吃个没完,采阳补阳。

真别说,真管用。

有时候吧,这神话传说呀,这聊斋啊,也许真的是有考究有根据的。为什么黑山老妖为了保持美丽的外表和法力指使聂小倩她们勾引男人,去采阳精呢?而不是采别的?采力气也行啊,采血也行啊?采血是僵尸的事儿不算在内,那何必伤害性命采阳精采成干尸,非阳精不可?那就说这东西真有用。

没亲眼看到过黑山老妖聂小倩,怎么采阳补阴变美的事儿。

但是看到晏柒用飞快的速度恢复元气。

大病一场,最危险的时候都上呼吸机了,高烧烧的都痉挛了,体温能破了四十度!看的吓死人!

就算是好了,这段时间也是脸色不好,病歪歪的,容易犯困没有精神。

但是,自从风棠和他睡一被窝,每晚上都要亲亲,亲够了把风棠脱了亲吻小糖美其名曰做个面膜,晏柒的脸色精气神快速地恢复。

那脸蛋,以前还有些暗黄,没有光泽,快速的恢复白嫩,溜光水滑,一个痘痘没有了,也不干燥起皮了,嫩的能掐出水来,三十的大老爷们有一个十八岁小姑娘的好皮肤。

身体也好了啊,手里拎着两个行李箱的书本,两个箱子加起来一百多斤,蹭蹭蹭上十楼毫不费劲。

胃口也好了,一顿能吃两大碗饭,家里蒸的馒头能吃三个!碗那么大的大馒头!

一朵蔫不拉几的小花被营养液浇灌的花开灿烂!

采阳补阳,果然是真的!

晏柒高兴的屁颠屁颠的,天天乐得像朵喇叭花,这把他给补得眉梢含情眼睛含春皮肤细腻小毛锃亮妖艳的像个妖精。

风棠就惨了。

大黑眼圈,每天睡不醒。

被采太多了他身体也扛不住啊!

其实这也不怪晏柒每天亲他撸他造成的睡眠不足。开学了,开学事情非常多,学校那边恩师那边都有事儿,他还要给白富美姐姐的儿子补习,忙的一塌糊涂饭都顾不上吃,回家都九十点钟了,洗澡说话,刚恋爱甜蜜期亲亲热热摸摸撸撸,这不太正常了吗?闹完了还要洗澡,这就过了零点,好不容易睡着了,早上六点半就爬起来做饭,做晚饭急急忙忙的去上班,距离大学城有点距离,开车也要半小时呢,白天都没时间小休一会。这时间一长,不就这样了吗?

在这么下去他要精尽人亡了。他没死在晏柒的身下,死在晏柒的嘴巴和手里,有点冤得慌

晚上恩师找他谈课题的事儿,明早还是上午的早课,风棠干脆就不回去了,他要是忙完结束的早,就回他的公寓去住,要是结束的晚,就住在办公室里。

他要是回到晏柒那边,晏柒总闹他,工作都不能快速有效地做完,一会往他嘴里塞牛奶,一会给他吃水果,再过一会往他嘴里放宵夜,乖乖地坐在一边织毛衣,不声不响了,风棠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总往晏柒那边看。看着看着,他们俩就亲到一块,什么工作不工作的,被他抱到膝盖上,脑袋靠着肩膀,说些你想我了吗?我好想你,这种废话,就把时间都浪费去了。

第七十一章:赏你个大鸡腿

今晚突击,估计要通宵,希望早点吧。

老师准备了一个课题,带的研究生和从事这方面研究的学者教授们一起,每个人都有负责的一部分,写资料看文献讨论的,事情很多。

风棠一旦钻入工作,聚精会神了,什么都忘了。手机在包里也按了静音,等一阵泡面的香气传来,风棠这才回神。

看到课题小组的其他人都不忙了,准备吃宵夜。有人已经端着泡面再吃了。

“风老师,歇歇吧,这都快十二点了。吃点东西再继续。”

旁边有人递给他一包泡面,去接热水吃点吧。

风棠按按肚子,哎,他晚饭都没吃呢。难怪闻到泡面的香气就咕咕叫。

看看时间,十一点四十。这么晚了?

今天太忙了,晚上就给晏柒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估计要通宵,不回家了。

这时候睡了吗?

赶紧把手机翻出来,一看上面二十多条消息,四五个未接来电。

都是晏柒发给他的。

老婆你真不回家了吗?

老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呀!

老婆你不回来我怎么办呀!

老婆你吃饭了吗?

老婆我好想你!

老婆我终于把毛衣的前胸织完了!

老婆你怎么不理我?

老婆你狠心不要我这么可爱帅气漂亮肾好身体壮能赚钱能打架的小可爱老公吗?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烦不烦?嘿嘿,我就让你烦我,烦我你给我打电话回短信呀,你来骂我一顿啊!听不到你声音我好难受呀!

相思之毒以入骨,老婆我想你都想病了,相思病!

你还没忙完?真不回来啦?那我可怎么睡啊,没有你我睡不着呀!

吃饭没?算了,你吃不吃宵夜?牛肉面?鸡肉粥?想吃哪个?

老婆我给你送宵夜来了!你下楼来取吧。

短信一条条的,撒娇耍赖啥消息都有,最关键的就是这个送宵夜的。风棠赶紧一看时间,距离这条短信都过去一小时了!我们家那傻老爷们是不是回去了啊?

赶紧跑到窗户口一看,晏柒还蹲在办公楼外的花坛边,裹着外套抽烟呢。

赶紧往楼下跑,在外边溜溜冻了一个多小时?他身体才好没几天啊。

“晏柴!”

风棠冲出电梯就喊晏柒,晏柒听到风棠喊他,嗖的脑袋就抬起来,面无表情的脸瞬间就灿

烂起来。

就跟那小狗子看见肉骨头似得,开心得不得了!

“老……”

刚想喊老婆,想起来要给风棠留点面子,不能在他工作的地方乱喊。

“老师!”

转变的极快,风棠也到了面前。

“臭老婆,一点也不心疼我,不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呀!抱!抱我就原谅你!”

他背后的尾巴要得都快成龙卷风了,还故意绷着脸,张开手臂,要抱抱。

风棠用力抱住了晏柒,脸贴着脸,晏柒的脸冰凉。

“等太久了吧,我手机放在包里没听到。冷不冷啊。”

风棠松开晏柒,抓过他的手用力的搓了搓,手都冰冷的了。冻得时间有点长。

“我穿得多。我听话呀。”

晏柒解开羽绒服的一角,让风棠看,羽绒服里边有羊绒衫还有保暖内衣呢,他还特意穿了保暖裤来的。

风棠不允许他臭美越穿越少,不能早早换上春装,哪怕白天十几度,他也要穿羽绒服。晚上更要多穿,必须把裤脚扎进袜子,不许穿露膝盖的裤子!

当老公的就听老婆的话,晏柒就裹得很厚来了。

“你怎么不进去找我。”

“我问你们一起工作的一个老师了,说你们都在忙。我贸然进去打扰你们不好。”

“那你让人喊我也行啊,傻不傻呀,多冷的天。”

“早晚你就能看到短信啊,我回去也没啥事儿,在这熏陶一下,也许就能聪明点呢。真不回去了?”

“这时间了我还没弄完,都没走。”

“那好吧,你吃了饭再继续忙。”

知识就是力量的年代,不能打扰这些高级知识分子们做贡献。

他的摩托车沦为送外卖的车了,还有一个很大的保温箱,从里边拿出一个四层的小一点的保温桶,给了风棠。

“这是你的,全部吃完。”

又把一个十公斤装的大塑料袋拿给风棠。

“这给那些同事们。”

“他们吃泡面了,不需要了吧。”

“拿去,顺便说一句是你家属送来的,别人感激你,你还秀了一把恩爱呢!”

“好、那你现在就回去吧,别在外边了,别出去玩了啊,到家睡觉。”

“恩,我乖不乖,是不是很听老婆的话?”

“特别乖!”

“来亲一下。”

晏柒在风棠凑过来的脸上亲了一口,笑了。

风棠把东西放到一边,给晏柒戴好帽子围巾,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高,这才让晏柒走。晏柒的自助餐厅保质保量,晚饭以后还要准备夜里的宵夜,能一直营业到晚上十二点多。晏柒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一起加班,就弄了十几份吃的。

风棠的那份是后厨现做的,量少精致,只够风棠一个人吃。

同事们吃着晏柒拿来的粥,汤包,赞叹不已,对着风棠挑大拇指。

“你家属真不错!”

“他这个人心特别细。”

“看看人家这家属,多会疼人,就连咱们都沾光。”

风棠下巴微微扬起有些得意,恩,非常会疼人!

给晏柒发过一条短信,我的同事夸你会疼人,心细!

老婆,那我是不是给你长脸了呀?

对。

老婆,你要奖励我一个超级大的亲亲!

好!回家亲你。

我先奖励你一个大鸡腿。

风棠没在意,哪有鸡腿啊。两个菜一个紫菜鱼丸汤,满满的一碗饭,就这些东西啊。

但是,风棠吃着吃着,从米饭下边挖出一个鸡腿!

风棠有点哭笑不得,更多的是惊喜。

生活里的这点小惊喜,总会让人不经意的笑出声。

这大亲亲啊,不是说给就能给的,风棠在学校忙了两天,忙着上课,忙着写东西,就连补课都停了,学校大门都没出,衣服还是前天的呢。终于熬到完成了,又到半夜了。

大脑被榨空的感觉,这时候别问他任何问题,一加一等于几都不要问,脑子转不动了。撑着最后一口气下楼,所有人都面露菜色,幽魂一样,不是去找计程车,就是打电话让人来接,估计自己开车回去的力气都没了。

风棠也是这样,琢磨着开车回公寓,也就五分钟,特别顺利,可他踩油门的力气都没了。东摇西晃的到了楼外。

“乖乖呀你这是让人给轮了吗?”

晏柒两天来都给他送宵夜,也知道他今天要忙完,本想接他回去,一出门他就看到风棠比熊猫还黑的大黑眼圈,这是被榨干了还是被轮奸了?

前几天他们天天做互撸兄弟,采阳补阳,都没有看到风棠这么精尽人亡。这工作果然比他更厉害!

“可不被轮了吗?”

风棠有气无力的。

“我负责的把部分来回修改了十几次,轮了我十几圈!”

风棠不了解他们俩嘴里的轮有啥区别。

幸好不知道,不然晏柒今天会挨揍。

晏柒扶着他的胳膊,风棠有了依靠,疲倦涌了上来,走路都费劲了。

有了依靠就没必要再强撑。要是晏柒不来,他就是爬也要爬回去。晏柒来了,随他去吧,爱咋咋地,我休息我的。

晏柒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估计坐摩托也坐不住,需要用根绳子捆着才能把他固定,不然甩出去。

干脆把他的包挂在脖子上,弯腰把风棠背起来,放到车里。

要不他把摩托换了也买个车?至少刮风下雨的用着方便。

到了车上,晏柒还没开车呢,风棠睡着了。

“这把我老婆累的,都傻了。”

捏捏风棠的脸,风棠都不动弹。

开车带着风棠回家去,不去公寓,公寓那边十多天没住了,在打扫卫生很累,回家睡觉去

放到床上,衣服裤子都给脱了,就连裤衩都给他扒了,拿来热毛巾把风棠从脸到脚擦了一遍,擦到小糖的时候,晏柒握住,摇了摇。

“老婆,老婆我想做面膜。”

两三天没亲热了,和小糖做个亲密的握手会啊。

小糖也累坏了,就像风棠一样,脱衣服擦身体都不来醒的。摸了摸,亲了亲,小糖还是一条小软虫。

晏柒把毛巾一丢,在小糖上弹了一下。

“没用的男人。”

风棠打起呼噜!

晏柒笑了,抬起他的脚,就连脚都擦了一次。这才把干净的裤衩给他穿上。

“估计我现在把你上了,操劳一夜,你也不会醒了。睡吧,老公最疼老婆。”

拂开头发亲亲嘴。

已经那么累了,睡到自然醒多好,晏柒也没有闹风棠,搂着他睡。

风棠只感觉打了一个盹的工夫,手机响了,他理智在告诉自己,来电话了,睁开眼睛接电话!

可他就是睁不开眼睛,想动一动都动不了,着急啊,那也摆脱不了一阵阵的困意袭来。晏柒也被电话铃声弄醒了,谁这么不识趣一大早起的打电话,不知道风棠熬了两天两夜吗?

拿过手机一看,老爸来电。

老丈人的电话,不接不行。

第七十二章:老丈人驾到

晏柒拍拍风棠的脸。

“老婆,我老丈人的电话,老婆,老婆,醒醒!”

风棠强行把眼睛睁开一条很小很小的缝。

“恩”

鼻子里发出一个很轻的恩,算是回应。

晏柒看他清醒了,赶紧把手机接通,放到风棠的耳朵边。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风棠在一次闭上眼睛,身体意识慢慢的被黑甜温暖的环境包围。

“老二啊,这都八点了,你上班了吧。”

老风头嗓门极大,没开外放晏柒都听个清楚。

晏柒打个呵欠,把脸埋在风棠的肩膀上,举着电话。

“恩”

风棠差一点点就要彻底沉入黑甜乡了。但还有一点意识在挣扎,老爸的声音离得很远,他听不清,反正老爸和大哥的电话,无非就是让他多吃多穿照顾自己不要乱跑。嗯嗯嗯答应就对了。

他就恩了一声,也是发不出别的声音了。

“前几天咱们家来个老亲戚,给我来带不少花菇,干花菇,特别香,野生的特别好,是老亲戚自己上山采来的。你不爱捣鼓个饭啥的吗?老爸也好久没看到你了,大过年的你就跑了,从哪以后也很少给我打电话,我想去看看你啊。过一会我就去啊,你还在你住的公寓吧,在家等我啊。挂了吧。”

“恩”

老丈人那边嘟嘟嘟的声音传来,风棠最后嗯了一声,彻底睡死。

晏柒把手机扔到一边,搂住风棠,继续睡。

也不知道多久,风棠跟诈尸一样,嗖的坐起来,眼睛瞪得特别大。

“我今天有课!”

“赶不过去就打个电话和别的老师换一下。”

晏柒睡眼朦胧,风棠窜到地上就往浴室跑,洗脸刷牙换衣服,五分钟不到,跑了。

十点的课,现在就九点半了,再不去真的来不及了。

“明天不跟他叫老婆了,直接叫劳模!”

抱怨一句,把风棠的枕头搂到怀里,在醒个盹,然后就起来,忙这样不好好补补容易生病的,让大厨们做个什么汤。

说起什么汤,花菇山药汤,花菇山鸡汤,红烧花菇!

怎么就突然想起花菇来了?

哦,想起来了,老丈人打电话过来,说要给风棠带来一些干花菇的,纯野生的干花菇!等等!

晏柒嗖的睁开眼睛,赶紧去看时间。

老丈人打来电话的时候是八点多,从城南到城北只有俩小时,那就是说,他老丈人十点钟也到城北了?

风棠跑着去上课了!

那他家老头咋办?蹲在公寓楼门外吗?

晏柒赶紧给风棠打电话,让他给他老爹打个电话,先去大学拿钥匙。中午就在自己的自助餐厅吃饭。

可电话一响,风棠的手机在枕头底下唱起了歌。

擦,晏柒没办法了,风棠着急走,根本就没带手机。

这可咋整。

六十多了,总不能蹲在门口吧,一去扑个空不说,风棠忙起来日夜不分,也没手机通知他,老头能蹲一天的。再丢了!

晏柒赶紧也换衣服下楼了才想起来他的摩托停在大学了。昨天开这风棠的车回来的。就把摩托扔那边了。

只好打车过去。

到了地方十点多,本想去大学找风棠,这个时间他肯定在上课了,干脆先去公寓。

丑媳妇儿要见公婆,帅女婿也要见老丈人呀。

快步往公寓走,手里的风棠的手机就开始响了,老风头不断打来电话,这是到了,守在门口吧。

晏柒出了电梯门,就看到风老头坐在一袋大米上,打着电话,满脸的不耐烦。

这小兔崽子,怎么不接电话啊,上课吗?不应该啊,不是和他说好了上午过来吗?

听到电梯叮的一声,看了一眼来人也没在意,继续坐在大米袋子上。

“叔。”

和风淳有矛盾,那是他们的事儿,和老丈人没矛盾啊,他要把老丈人伺候好了啊。不管咋说,要把老丈人哄得眉开眼笑,减少风棠的压力。

老风头看了一眼,眼熟,但不认识。

“你是?”

“我是晏柒,咱们爷俩见过,你还拉着我的手喊我闺女呢。”

晏柒会哄人,笑的和善,乖巧。

“不对啊,那是一个长头发啊。”

老风头上下打量,那次记得特清楚,刺激太大了,他再三确认问了好几次,风淳特别不耐烦的,真真真的是男的,我的亲爹你别问了!改名我把他抓过来衣服都扒了你好好看看!眼前这小伙子,一眼就看得出是小伙子,虽然也扎了一个小辫子在头后方。

不是长头发了,头发剪短了,在头后方扎了一个拇指长的小辫子,剑眉,帅气逼人。

上次那个可是穿了裙子长头发。

“我把头发剪掉了,免得误会。”

老风头哦了一声,斜着眼睛看看晏柒。脸上有些不悦,毕竟这是把光宗耀祖的二儿子抢跑了的男人!

“你干嘛来了?”

“叔叔来了,我肯定要过来呀,我老,风棠上课去了,不能接你,这就让我来了。怕你再门外等太久,冻着您。”

“那你把门给我打开,你走吧。”

“他最近没住这。”

“退租了?”

“啊,走走,您跟我走!”

含糊地打了个哈哈,这就要去扶老风头。

老风头一琢磨,不对啊。

“我给我儿子打电话,我没告诉别人,你咋知道我今天来呢?”

晏柒能说你打电话的时候你老儿子我老婆正睡在我怀里,就穿一件裤衩,我们手脚相缠吗?不能!说了会挨揍的!

“他怕你等着急了,告诉我的呀。”

“还是我老儿子,贴心。”

老风头有些骄傲。

“你再等会,我听你这意思,你和我们家风堂关系不错,咋地,你把我老儿子骗到手了?玩大了你啊,胆子不小啊,我不同意!你说啥我也不同意!”

“这话以后再说,他一上课就到十一点半,现在刚十点多点,你在这等着干嘛呀,咱们爷俩边吃边等啊,走走走,我帮您拎着东西!”

“少献殷勤,黄鼠狼给鸡拜年,你就没安好心!”

“对,我没好心,您不冷吗?站时间长了不累啊,走啦,我准备的汾酒,可好喝了。咱们爷俩喝着!”

拎起米袋子,一手扶着老风头。

“别扶我,我才六十一,不老!”

“谁敢说您老啊,你这身板这速度,我年轻人都比不上。”

“别以为喝酒了我就看得上你!”

“咋们爷俩喝喝看嘛。”

“想把我们家老二拐走门都没有!”

“电梯门!您先进!”

“我们家老二,那是我们家的宝贝!又聪明又乖,从小到大获得的奖状,证书,一个大箱子都装不下!随随便便的人就像把他弄走,哼!”

“弄哪去呀,走到哪不也要带着老爹,风棠平时总说您对他多好多好,他可舍不得您。”

“那是,你也不看是谁儿子!”

“叔,您来就来,怎么还给他带这么多东西呀。”

“新大米,新小麦粉,还有这些吃的,都是新的,乡下亲戚自己种的,吃的放心还很香。我肯定要给我老儿子拿过来呀。”

“风棠做饭可好吃了。”

“聪明着呢,我们家就等他生孩子,改良我们家脑子都笨的基因呢,他呀要找一个漂亮的闺女结婚,这我大孙子又聪明又漂亮!改良基因啊!”

晏柒不敢笑,风棠异常聪明,其实是他们老风家基因突变吧。

“所以你没戏!不是我打击你,这事儿要是放在风淳身上,随他去,懒得管他。风棠不行,他必须给我生出聪明的娃娃!”

“生!生俩,一儿一女!叔,你上车,咱们爷俩啊先去餐厅先喝着,顺便等他来,行不行?”

插科打诨的,把老风头塞进了车里,带走了。

上了岁数的人嘴都碎,晏柒一点也不生气,不管是横眉冷对,还是满脸不悦,或是一口八个不同意,晏柒都不在乎,娶老婆哪有那么顺利的,那句话叫啥,老丈人看女婿就是看一个小偷,偷走养了二十多年的小宝贝,更别说他们家的小宝贝是光宗耀祖的无价之宝。

这么说吧,老风头就是一个老农民,年年种地就要选好种子,风淳的种子太歪瓜裂枣,风棠就颗粒饱满寄予厚望,为了来年大丰收,肯定要在风棠这个种子上花大力气,可惜这个眼瞅着要成熟了的种子,被晏柒给采了,夺走了,老风头能不生气嘛。

其实根据遗传学来说,老风家要想第三代还拥有风棠的高智商,不太可能,风棠就是一个基因突变,他们全家包括老风头风淳都遗传性的智商欠费。

不欠费的话怎么被晏柒明显的大忽悠给忽悠到车上了,还一块走了呢?

明明讨厌晏柒讨厌个半死,还是坐在了晏柒的自助餐厅里,并且还指点江山一样,点了一桌子的菜。

老风头是这么琢磨的,不吃白不吃!反正你强行请我吃饭,不是我愿意的,那我吃了,也没有吃人嘴短这一说,是你逼我吃的!

吃!吃就吃好的!

这么多好东西,整!

这才不是耍无赖的思想,再说,无赖咋的了?我们家盛产流氓混混!

第七十三章:溜须拍马屁

来的时候晏柒把手机交到保安室了,让保安把手机拿给风棠,他有大课,估计这时间还没上完课。

晏柒也不着急,他谁呀,能被老丈人吓得后背发毛吗?顶多就是手心出汗。但笑容不变。

不得不承认,老丈人是这世上最恐怖的生物。

自助餐厅不仅有食物,还有酒柜,饮料都在餐饮费里,要是喝酒的话要另算。他这里的酒柜一来是用来装饰的,二来也是提供给客人的,从二锅头到茅台,从长城干红到国外烈酒,啥都有。

晏柒从风棠嘴里得知,老丈人不喜欢喝茅台,喜欢喝汾酒,酒量还很大,早上吃玉米大碴子粥都要闷二两。中午少说也半斤。

拎了两瓶汾酒过来,给老风头倒酒。

“叔,咱喝点。”

老风头端起酒盅一饮而尽,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别以为跟我喝酒就接受你了。”

“这话说得,咱爷们不牵扯风棠也能在一块喝酒啊。”

老风头就傲娇吧,晏柒才不怕呢。又给老头子满上。

晏柒端起酒杯,在老风头的酒杯上碰了一下,他喝了。

“我跟风淳虽然没深交,但是也彼此知道多年。我以前是和他一个道上的,混江湖的都讲究个道义,他爹也是我叔啊,陪叔叔喝杯酒这多应该啊。”

“少说好听的,你们俩是对手!”

“对手怎么了?没对手能轻易的成事儿吗?就是因为有好对手,才锻炼的更加强悍,好对手比猪队友强百倍,这是彼此提升进步的过程。城南城北对峙这么多年,谁也没把谁给吞了,但是彼此的生意兄弟却越来越多,因为对方再强大,自己不强大不行,这就是一个互惠的事儿!老爷子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老风头嘴角要上扬,赶紧把嘴角拉回来,举起第三杯酒,喝了。

“这也叫,英雄惜英雄,诸葛亮也称赞过司马懿,项羽和刘邦也彼此佩服。高栋跟风淳对峙多年各守一方,高栋就说风淳讲义气够大气骁勇善战的一条血性汉子!”

晏柒继续倒酒,老风头第四杯酒就比刚才那三杯喝的美。

“要我说,他们都不是英雄,关键在您这啊。您看,老爷子你也没上过几天学,但是你有远见啊,你把儿子培养的好啊。”

“你别溜须拍马啊。我才不上当。”

说着不上当,嘴都咧开了。故意憋着不笑出来。

晏柒一看有门,再接再厉。

“这就是事实啊,用得着溜须拍马吗?一共俩儿子,一文一武。风淳叱卩宅风云跺一脚城南抖三抖,生意也多,五六家的店面了,手下好几百的兄弟。白道摆平不了的找他,城南黑道以他马首是瞻。在说风棠,那脑袋聪明的,上一天课,顶我一天的纯收入,我这还要操心什么进

货食品安全卫生啥的,他就给人讲讲课,这钱就到口袋了。知书达理温柔贴心,文质彬彬书生气质,大教授,叔,你咋教育的这俩儿子都这么好啊。”

晏柒举起酒杯。

“来来,咱们爷俩走一个。”

老风头还真就举起酒杯跟晏柒碰了一个,喝酒了。

这五六杯酒下肚,逆反小情绪,傲娇小心理,都被晏柒给捋顺了,话匣子也打开了。

“嗨,有啥教育的,那是他们俩争气。这教育孩子啊就要会用办法,文的不行就来武的,爱动的就不能控制他安静。风淳从一年级考试就年年倒数第一,我就知道这小子没那聪明脑袋瓜,干脆我就给他找师傅教他学拳脚功夫。学习差没事儿,祖辈传学习都差,有一身功夫以后也不会吃亏。我们家老二啊,那才是聪明绝顶啊。

从小时候,他就不爱说话,喜欢自己玩,他大哥那时候不爱学习,一学期了课本干净的还跟新发的一样,他就喜欢在他哥的本子上乱涂乱画,我们家不管,他不哭就行呗,时间长了一天天不说话也不哭闹,我们都以为生了个傻子,怕是什么自闭症?反正就带他去看了医生,心理医生就测试他啊,看他是不是缺心眼脑子迟钝,但一测试不得了,这孩子的脑子活动的快,一些有些难度的动手小游戏他看一遍就会做。又给他出题,他那时候才四岁,小学二三年级的题目都会做了,医生很惊喜的说我们风棠是个小天才,就送去早教班,反正老师说他适合什么班,我们就送他去什么班,反正从他上学,我们就没管过,从来不问成绩,也不管他写不写作业,一开始老师说跳读,那就跳,十岁以后他自己说跳,那就跳,不管咋跳每年就拿回家很多的奖状啊,一等奖啊,有些比赛我听都没听说过,到现在我也不记得那是啥名字,反正别人的孩子还在备考的时候他就直接保送了,但还是参加了高考,考了个省第一。从来就没管过他学习的事儿,就这么有出息!”

提起二儿子,老风头一杯一杯的喝酒,越喝越高兴。

晏柒也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胸脯,风棠从小就这么棒。

“出国留学家里只给出了一年钱,其他的都是他的奖学金,全额奖学金,在参加什么比赛获得的奖金。我这辈子都没出过国,我们家老二就把我接走了,再国外玩了一个多月。我是开了眼了!本来是也想带着风淳去,风淳事儿多走不开,现在还觉得遗憾呢。”

“在国外好多公司找他,公司高管,银行高管,都想把钱给他让他打理赚钱,叫什么,风投?反正就是很受欢迎。他还是接受了现在的工作,回来做教授了。别看现在是副教授,今年就能升教授,用不几年就能带研究生!我脸上有光啊!提起我老儿子,祖坟都冒青烟!”

“叔,多说说风棠小时候啥样。”

“小时候傻乎乎的。还丑。趴鼻梁单眼皮,天天也不说话,跟小傻子似的。跟周围小孩都玩不到一起,也没人带他玩。上小学就开始戴眼镜了,同学欺负他都是哭着回家,他大哥在帮他打回去。他不学习成绩好吗?考试的时候前后左右都抄他的。他不给抄,同学就欺负他,把他堵在学校小操场,他说我不给你抄但是我可以给你补课。他放学了好久没回家以为被谁打了回不了家了,后来找到了他正给一群同学补习呢。”

“有小姑娘喜欢他吗?”

“肯定有啊,他小时候丑,长大一点就不丑了,抽条了脸也长开了,虽然不特别帅吧,普

通人,架不住学习好。小学就有人喜欢,初中就有人送情书,高中都有姑娘跑到家里说让他补课。我就遇上一次,那姑娘真好看,小瓜子脸大眼睛长头发,找风棠来补习,顺便告白,我和他大哥就在门后躲着,正高兴呢,他对姑娘说,我崇拜成绩好的人,这一道最简单的代数题我都给你讲了五次了你还不理解,我真的很怀疑你的理解能力和智商。姑娘哭着跑了。”

晏柒大笑出来。这是风棠的风格。

“他不是第一次分不清男女了。”

老风头的酒杯空了,这就开始喝第二瓶酒。

“高三那年他参加一个全国的什么比赛,学校派出五个人一个小组,代表学校参加,四个男生一个女生,这女生啊齐耳短发干巴巴的瘦,不是那么漂亮但是看起来很乖,也是少言寡语,天天捧着书本看。老师让他们几个再一起做交流多做题,就到我们家了。在家里吃饭吃水果,他们还头挨着头肩并肩的交流意见,功课做完了他们还一块下棋看电视,他还拍着人家姑娘的腿引起注意,我一看这么亲密肯定是交女朋友了呀,这姑娘聪明学习成绩好,对他的奇怪的问题都能对答,这叫志趣相投啊,我问他是不是喜欢那女生,没关系我不反对早恋!他特惊讶的问我,那是女孩子吗?不可能啊!那时候他们都在一起学习一周多了。”

“他的想法可简单,头发分男女,短头发就是男生,长头发就是女生。身边的人要么不在意,要么在意起来给个棒槌就认真。本来他是准备留在国外的,那段时间我身体检查说是肾结石,我就跟他打电话说我想他了。他就瞎琢磨了,以为不是肾结石是肾病咨询了好多专家问肾移植的事儿。傻乎乎的都叫人心疼。”

“他很乖。”

“就没骂过一个脏字儿!乖得很。”

喝的脸发红,老风头指指晏柒。

“所以让你别欺负我们家风棠。你跟他绝对不行。”

“叔,我也是个苦命人!”

晏柒马上不笑了,然后摆出一脸的苦大仇深。

“小时候身体不好长大了爹妈没得早,风棠疼我爱我,在他身边我特别有安全感。就是感觉自己有家了。生病了有人照顾,不高兴了有人哄,切菜我切伤了手,他都小心翼翼的给我消毒贴创可贴,以前我被人砍得在地上爬,也没人管我。你让我离开他,我离得开吗?”

说着说着眼圈红了

第七十四章:喝出交情了

“前几天我病了,高烧都进了加护病房,我都觉得活不过去了,把遗嘱都想好,他就日夜不休的照顾我。我这条命都是他给我的。叔,离开他我活不下去的。”

“你,你什么病啊,那啥,好了?”

“我们俩回家的时候有个小意外。”

“这事儿我知道,他大哥也一直再查。”

“我就住院了,本来觉得没事,但是高烧一直不退,都不能呼吸了,我昏迷的时候都看到我爸妈了,我以为我爸妈会把我带走,这么多年终于和我爸妈团聚了,但我回头的时候就看到了风棠,他不断的哀求着医生一定要救我。我就回来了。回来我就哭了,我太想我父母,我又舍不得他!”

晏柒把纸巾盖在脸上,擦掉眼角的泪。

“如果叔叔让我们分手,那还不如前几天我就死了算了,和我父母走也算团聚。”

老风头看到晏柒低着头,抽着鼻子,纸巾都湿了,哎!

伸胳膊拍了拍晏柒。

“你也是个苦命的。”

“叔,你这意思是同意把风棠给我了?”

晏柒瞬间惊喜的看着老风头,是不是这个意思?

“美得你哟!”

老风头对他翻个白眼,苦命人多了,不能因为同情葬送他们老风家的优秀基因啊。

“算了,我再接再厉。叔,咱们爷俩再干一杯,谢谢您心疼我。”

“我不心疼你,我是心疼我们家老二,在医院里那么照顾你多辛苦。”

“那也来一个。叔,咱们爷俩划拳啊,你看风棠还没来呢,这么干喝没意思,划拳助助兴”

“不是我看不起你,我喝酒划拳的时候你还在你妈肚子里呢。”

“我也酒桌的常胜将军!来来来!”

晏柒卷起袖子。

老风头别看六十多了,那脾气也受不了激将法,卷起袖子开始和晏柒划拳。

风棠忙死了,刚下了课保安就把手机还他,手机上有晏柒发来的短信,自助餐厅我们爷俩喝酒呢。

这才想起来,他老爸说要过来这事儿。

下午还有课,本来他不打算中午回来了,老爸都来了,风棠急火火的开车过来,进了自助餐厅,大厅经理就把风棠拉到一个包间。

他老爹,老风头,摞胳膊卷袖子脸通红一脚踩着椅子正跟晏柒大喊,哥俩好啊,三星照啊

晏柒前腿绷后腿弓,跳起来落下头顶的小辫子一跳一跳的大喊着,五魁首啊,六六六啊!“你输了,你喝!”

晏柒大笑着,指着老风头,老风头也不含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抹嘴。

“咱哥俩再来!”

哥俩?

风棠目瞪口呆,这哥俩从哪来的?他老爸和他男朋友论哥俩?这什么辈分啊。

“换一个啊,重新来了啊!”

晏柒微微弯腰,老风头瞪圆了眼,俩人头往前伸,就差脑门碰脑门了。然后把手臂展开,做小鸟飞翔的翅膀样子,上下的忽闪。

“人在江湖飘啊,哪能不挨刀啊!”

晏柒起个兴,然后老风头扭着胳膊上下忽闪着,咋看咋像老母鸡扑棱翅膀子!

“谁挨刀啊,你挨刀!”

“谁挨刀啊,你挨刀!”

晏柒接着跟了一句。

说完你挨刀,俩人手往前一伸,石头剪子布,看谁输,平局,继续忽闪着胳膊,扑棱扑棱“谁挨刀啊,你挨刀!”

就这么来回的扑棱着胳膊,然后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喝酒。

在气势上绝对不能输人,都瞪着眼伸着脖子,扑棱着胳膊,上下扇呼,你进我退,我进你退,抖肩耸腰来回斗舞!

对,喝酒划拳都喝出斗舞的架势了!

一看这姿势就是学过蒙古舞新疆舞的,抖肩缩脖都会!

知道的这是喝酒划拳,不知道的,广场舞大爷们来这Pk。

就像俩大公鸡,不,大母鸡,在这来回的掐架,你扇呼胳膊,我扑棱翅膀。你说完,我就接。你出锤子,我就出布!

斗的那叫一热火朝天,再配上音乐,他们能去广场舞领舞。

就那首,母鸡母鸡咕咕day小鸡小鸡咕咕day公鸡公鸡喔喔喔

“风老师,我真的非常有先见之明,把包厢腾出来给他们爷俩了,不然今天所有客人都能吓跑了!现在服务员们都不敢给他们上酒了。”

领班特别骄傲,他都有预感能力了,知道喝大了肯定出彩,提前让他们来包厢吃饭喝酒。免得一不小心被人拍下来上传网络,变成网络红人!

为啥这么有预知能力?领班问了老板,这位老先生是?

老板压低声音回答,我老丈人。

领班一琢磨,风老师一个人就能让老板作妖作出花,又是头花又是裙子的,这是老一辈,本领在风老师之上啊,不准闹出什么来,避免丢人现眼,还是包厢请。

肉烂在锅里,丢人在包厢里。

一开始还很正常的在喝酒,喝着喝着就疯了。

三瓶白酒了,桌上十多个小酒杯,谁输了谁就端起来喝!划拳行酒令不来打断的!

玩得可好了!

“别上酒了,再喝下去还不酒精中毒!”

风棠觉得自己头疼的厉害。

抓住晏柒的胳膊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按。

“老婆!”

晏柒眉开眼笑,伸手就要抱。

风棠在他胳膊上用力掐了一把。

“谁让你灌我爸的?”

“老婆,你打我干嘛呀,我疼!疼着呢!”

晏柒嘴一扁,委屈的都快哭了。

风棠懒得搭理他,去拉老风头。

“爸你在这么喝我让你戒酒啊,你喝了多少啊。”

“没喝多少。”

打嗝酒嗝。

“高兴!嘿嘿。”

风棠把老头子按在椅子上,看到沙拉盘子里有一块柠檬,拿起来塞进他爸的嘴里。

“坐着,含着!”

“老婆你打我,我好疼啊,你看都给我掐红了,老婆你打我干嘛呀,老婆。”

晏柒委屈巴巴的举着胳膊,让他看,你看你看,掐红了!

“我爸多大岁数了你跟他喝这么多?不拦着就算了,还跟他越喝越高兴!”

晏柒有些醉,但没醉的啥也不知道,看了眼桌上的三个白酒瓶子,一二三。

“嘿嘿,是有点多啊。”

“俩人喝了三斤这不叫多,这叫作死。你气管好几天?我爸血压也高啊!错了吗?还怪我掐你吗?”

风棠眼睛瞪大,训斥着晏柒,一喝酒就没完,一喝酒啥都干,医生说他身体底子不好,他自己还不节制,不知道喝多了闹胃疼?

哪有把老丈人灌醉了跟他论哥俩的?他可真好意思!

“老婆你好凶。”

晏柒撅着嘴抱怨。

风棠又在他胳膊上抽了一下。凶?凶的样子你还没彻底看到过。

“啊,又打我!”

晏柒抱着胳膊假哭。

“你打他干嘛!”

老风头被嘴里的柠檬酸的一激灵,抬头就看到风棠抽晏柒的胳膊。长能耐了啊,风棠都会打人了。

“谁让他不知轻重的灌你喝酒!你在家喝酒就算了,一顿喝个三两二两的,这一口气喝了二斤多吧,血压能控制得住吗?这么大岁数了怎么学不会自己管好自己?”

老风头一瞪眼,拍了下桌子。

“怎么和你老子说话呢!”

“就是,怎么和你老子说话呢。”

旁边还一个添油加醋的狗腿子。

风棠一个眼刀甩过来。

“过够了?”

冷冷一句威胁晏柒赶紧低下头开始扣手指。

风棠又看他爸。

“我下次出国玩不带你了啊!”

老风头屁也没有了,趴在桌子上抱着脑袋。

“头疼!”

“别急着回去了,先醒醒酒再说。”

这个样子也没办法让他回去,把领班叫过来,两个人扶起老爷子,还好晏柒的办公室里有休息间。先送休息间醒酒吧。

费了大劲把老爷子安顿在床上,服务员又端来醒酒汤,扶着老爹灌进去一杯,老风头说啥也不喝了,倒头就睡。

晏柒也在别人的搀扶下摇晃着上楼了。

——下就扑到在风棠的后背上,哼哼唧唧的抱着不撒手。

“老婆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跟我老丈人喝酒。”

“你给我去沙发上睡一觉。等你醒了酒,我忙过这几天,我要好好的和你分析一下酒精的危害。”

背上有个大粘人精,风棠还能弯着腰把被子给老爹盖好。

“我就是想跟老丈人打好关系!免得你有压力。”

“我爸我大哥好搞定。”

“我怕你受委屈呀。老婆我错了,我错了。”

“行啦。”

风棠站直了身体,在他怀里转个身。

“看你们喝的这么高兴,估计我爸也对你印象不错,原谅你了,别撒娇了。”

“那,那我错了,我认错,我道歉了。你打我掐我,你也要哄哄我。”

晏柒撅着个嘴提条件。

没有撒娇的机会创造条件也要撒娇,这是娇气包都知道的。

“还疼?”

“恩”

把袖子卷起来,你看你看,不红了也疼,肉疼,心疼。

风棠笑笑,在他胳膊上亲了亲。

“还疼吗?”

“这这这,都疼!”

晏柒在脸上点来点去,脸蛋嘴巴脑门,都亲一次吧。

“去沙发上躺一会,我给你揉揉头。”

这个好,晏柒高兴地躺倒沙发上,风棠把他的脑袋搬到膝盖上,解开小辫子,按压他的太阳穴和脑门。

第七十五章:你要是个闺女多好

老风头太能喝了,晏柒没喝那么多也就是七八两估计还不到,他的酒量也是锻炼出来的,走路有点摇晃不代表脑子不清明。闭着眼睛享受风棠的温柔按压。

一会风棠就去里屋,喂老爸点水喝,拍拍后背,回来继续给晏柒捏头,一会看看手表。

晏柒闭着眼但没睡着,风棠的动作他都知道,睁开一条缝,看到风棠又看看时间。

“你今天下午还有一堂课吧。”

“礼”

“快到时间了?”

“我想,要不和同事换换,我爸这喝大了我也不放心。”

“没事,你去吧。”

晏柒不在赖在他膝盖上不起来,坐起身靠在沙发背上,拉住风棠的手捏了捏。

“喝这么多估计不到天黑不醒,我也没事儿就在这看着他,他要醒的早了,我就把他送回去。他要醒的晚,你也下班了,咱们把他带回家。住一晚明天再说。”

风棠犹豫了,他爸的呼噜打的响火车鸣笛。就冲这呼噜,也不是能轻易醒过来的。

“那,行吧,我去上课,下课了早点回来。你记得啊,我爸呼噜打着打着就能间歇,你听他呼噜声突然没了,一分钟内缓不过来,你就赶紧去看看。他现在晚上睡觉都带着氧气的。”

这叫呼吸间歇,睡姿体重习惯让他呼噜声特别大,上了岁数以后人的身体机能就逐渐退化,年轻时候间歇能缓的上来,这个年纪了还是小心点好。

尤其是喝完酒,还喝这么多。

呕吐把气管塞住也不新鲜。

晏柒答应着,这事关老丈人的命,他绝对记在心上。

风棠又进去看看他爸,老爷子侧卧着,呼噜山响。

来不及了,又嘱咐一句让晏柒看着老爷子,他着急的去上课了。

晏柒似睡非睡,靠在沙发背上打着盹,老爷子的呼噜他听着还蛮好玩的,他爸活着的时候也打呼噜,那时候他老妈有点更年期,睡不好,就跟他爸吵,他爸就特委屈,这也不是我能克制的啊,睡着了啥也不知道了呀。

正想着呢,就听到里边火车鸣笛一样的呼噜呼哈,嘎!没声音了!

晏柒跳起来就去里边,拍着老丈人的后背,老风头这口气上来了,睁开眼睛叭嗒叭嗒嘴。

“喝水!”

晏柒拿着水杯小口小口的喂着老丈人喝了,老丈人躺下继续打呼噜。

干脆也不去外边了,四仰八叉的坐在老丈人的床边椅子上,托着下巴盯着老丈人。呼噜声不对他就拍拍后背。

上厕所这么短的时间还让服务员来屋里盯着,换班。

他爸妈突然就去世了,他没机会孝顺呢,就没了。老风头虽然傲娇还脾气暴躁,贼拉能喝酒喝多了就放开了闹着玩,晏柒不讨厌这小老头,还觉得很好玩,毕竟是风棠的爹,他也要好好孝顺啊。

风棠本以为上完课他就能赶回来,恩师又把他拦住。

没办法只好给晏柒打电话,再晚一点回去。

老风头这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多,睁开眼睛,晏柒以为他又要喝水。

“叔,喝水吗?”

端着水杯子靠近,老风头一骨碌坐起来了,长出一口气。

“不喝了,醒酒了。”

“风棠来了,把您伺候睡下以后又赶回去上课了。估计没多大一会也回来了,就别回去了,在城北住一宿吧。”

晏柒蹲下去把老风头的鞋子摆好。

“这时候我赶回去还能吃晚饭呢。不住,回城南。”

“住一宿吧,明天我在送你走。您别怕麻烦我们。这是应该的。”

“啥麻烦?我在我儿子家住着有啥麻烦。我是不放心我家的狗。我们家小三子。”

晏柒还以为老头怕麻烦呢,原来人家压根就没琢磨这个。

“我们家小三子不吃别人的东西,就算是风淳喂,它都不吃,必须我回去喂它才吃饭。”打了个呵欠,伸个懒腰,缓过乏了。伸脚就穿鞋。

晏柒又蹲了下去要帮忙穿鞋,老风头赶紧拉住他。

“我又不是走不动,不用你。”

有些别扭的看了下晏柒。

“谢谢啊。”

晏柒笑出来,估计酒醒了,记起来他们爷俩还是敌对阵营,攻守状态。把喝大了论哥俩划拳行酒令的事儿给忘了。

“风棠一会就回来了,等等他吧。”

“不了,越等时间越晚。你告诉他,别跟他哥打几句嘴仗就不回去,那是他哥,骂几句他就要听着,没啥事儿了回去看看。”

“好。”

“这些大米白面干花菇的,你也交给他。让他多吃点。”

“知道了。”

“行了,我走了。”

老风头也潇洒,醒酒了看时间也不早了,东西送到也不管看不看的到儿子,人家打车要回城南。

“叔,今天新进的海鲜,你拿回去吃。要是喜欢啊不用到城北,城南的步行街还有我的店,想吃了就去那边吃一样的。”

晏柒给老风头准备了一个泡沬盒子,像泡沬水果箱那么大,里边都是青蟹,大虾,蛤蜊,牡蛎,还有几条新鲜的海鱼。

“我不要,你这开餐厅食材进货都有成本的,我不要。”

吃了喝了,还在人家这睡一觉,临走了还拿着点?

这要是儿子,可以直接要。关键这一天都是晏柒再陪他啊。

“本来今天晚上我也打算请您吃海鲜的,您要回去就带上这个,不然就吃了晚饭再走。”

“不好拿!”

“好拿,我打个计程车,放到后备箱里,这里边也有冰块不会融化,就算是融化了泡沫箱子也不会渗水,计程车一直开到家门口,你再拿下去放厨房晚上就能吃了。”

中午就喝酒了,那些饭菜没多吃,这些海鲜啊,看着是挺诱人的。

晏柒拎着箱子先一步的出了门,门口已经有计程车了,把这箱子放到后备箱里,又顺便放了一箱子汾酒。几条烟。

老风头上了车,晏柒也跟着上了车。

找达达。

“我又不是找不到家。”

“给我一个献殷勤的机会嘛。”

“你把我送到城南不怕风淳把你扣在那不让你走了?他可是憋着劲跟你算账呢。”

“看在咱们爷俩一块喝酒划拳的份上,叔,你也会护着我吧!”

“关我啥事儿!”

“真不可爱,还是喝多了的样子可爱!”

哼!

老风头虽然哼,但是嘴角的笑藏不住。

“你要是个闺女多好。”

这话说得声音很小,这要是个姑娘,他就打着骂着,把风棠捆起来,也要按着他们拜堂成

亲。

可惜啊,难得遇上这么志趣相投的人!晏柒说话办事都很好。

要是个姑娘就好上加好。

可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儿。

穿过中心河桥就到了城南。司机刚要上桥,老风头让司机靠边停下。

“回去吧,过了这桥就到了城南。你把我送回去没事,万一你回来有人堵你呢。”

“送到家也不远、”

“回去吧。”

老风头知道高栋跟风淳对立,晏柒也是眼中钉,回到家跟风淳吵架干嘛呀,万一有谁对晏柒下手呢。

推了推晏柒。

“回去吧。”

晏柒没办法只好先下车。

弯腰把车钱先给了司机。

“师父,把我叔一直送到家门口。”

“叔,每个礼拜都过来玩,下次我带你去打牌。”

“就这么说定了。”

摆摆手,车子再次启动。

计程车上了中心桥。

晏柒也做了别的计程车回到城北。

风棠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送老爸,他跑回来的时候,晏柒都回来了。

晏柒跟老婆汇报,给老丈人拿了些什么东西,把老丈人送到中心桥,老丈人过了桥就到城南,他就回到城北。

“老婆我乖不乖?”

晏柴邀功,一脸的求表扬!

“棒棒哒!”

“是不是最新好姑爷!”

“最好的儿媳妇!”

“亲一口!”

亲了个嘴儿,一边的领班服务员们目不斜视,根本就不往心里去,当狗粮吃多了以后,除了钱是扎心的刺激,秀恩爱什么的够不上威胁。

也舍不得风棠这么累还要回家做饭,在餐厅里吃饭,风棠翻看着一大袋子的干花菇。

“等我忙过这几天,我就给你做花菇酿。把肉馅放到花菇的伞盖里,清蒸。味道特别好。做汤味道也好。”

“红烧花菇吧,那个好吃。”

“明天晚上就做。”

回家先把花菇泡发,明晚就能用。

吃了饭,也打包了一些小点心,回去当宵夜吃。

刚要回家,风淳打来电话。

自从过年的时候逼着风棠相亲,风棠跑了,风淳在想老弟也不打电话,我生气呢,不打!祖辈传的傲娇?

风棠这段时间也太忙,想着过段时间回次家,和爸爸哥哥们好好说说,他已经和晏柒恋爱,并且互许终生的事儿,希望他们接纳。

这时候打来电话,是想着,吃人嘴短了?吃了晏柒拿回去的大虾鲜鱼,打个电话和好?风棠把电话接通了。

“大哥,螃蟹好吃嘛。”

“什么螃蟹?家里今天没买螃蟹。咱爹呢?留在你那了?”

风淳电话里也没着急,一边传来小狗子的呜咽声,哼哼唧唧的一听就受委屈了。

第七十六章:老头去哪了呀

“小三子想老爸了,我回家就开始哼哼,给它啥也不吃。老爸去你那边也没说住几天啊,住几天他也该带上小三子啊。赶紧的让老爸回来吧。”

老风头去看风棠,风淳知道这事儿,还特意买了一些干货,好吃的,让老爸带过去。傲娇是傲娇,疼弟弟从来不忘记。这天都黑了,七八点了,老头咋还不回家啊。

小三子是个土狗串儿,但是确是小祖宗,是老风头养大的,听话通人性,全家人都喜欢。根本舍不得小三子饿着冷着。被养的太娇气,俩哥哥不如老爸,老爸喂它吃饭它才吃。这都饿了快一天了,想老爸了。

风棠看看晏柒,一脸的奇怪。

“晏柒说四点半就送走了,一直送到中心桥,他早就该到家了。”

“没有啊,没回来!”

“那他去哪了呀。你给他打电话了吗?”

“打不通啊。我以为和你在一起呢,也没着急。”

“没有,今天我课多,中午他跟晏柒喝多了,就在这睡了一觉,睡醒了晏柒送走的。是不是和他平时玩的那些叔叔大爷们玩去了?”

“不可能!”

晏柒皱了皱眉头。

“我给他带了那么多东西,还特意告诉司机,一直送到家门口。他要出去玩,那些东西怎么办?他拎也拎不动。”

海鲜箱子就有五十多斤,一箱子酒六瓶,也很重,再加上几条烟,总不能拿着这么多东西去串门吧。

“大哥,咱爸是不是黄昏恋了?给哪位阿姨送去了?”

“瞎说!他打光棍都快二十年了那时候不找老伴这时候他找啥老伴,他最盼着的就是小三子多生几窝狗!”

“那他能去哪啊。”

“我也奇怪啊,我听说过拐卖大姑娘的,拐卖小孩的,就没听说过拐卖老头的,谁家缺爹了,把老头抢回去当亲爹?”

“别说风凉话了,赶紧找找吧。”

“真是的,这小老头,大晚上的去哪了?”

风棠风淳都没太紧张,就是那话,谁家缺爹?把老头抢回去了?身上没多少钱,再说到了城南就是风淳的地盘,谁敢对城南老大的亲爹下手?肯定是跑哪去玩了,或者又去喝酒了,喝多了手机响铃没听见。

他们哥俩轮番大老头的手机,都是无法接通,风淳就把小三子放家里,他开车出去转转,老爸经常去的棋牌室,公园,老哥们啥的,估计是喝酒呢。

风棠手机里也有几位叔叔伯伯的电话,挨个打过去,看见他爸没有?都说没有。

风淳那边也没有找到。

这一找一个多小时都过去了。风棠开始有点坐立不安了。

风淳走遍了老风头爱去玩的地方,也没消息,都说还是昨天看到的老风头,今天他不是说出门看老儿子吗?没来,没看到。

轻松退了下去,紧张开始涌上来。

这情况不对啊,老头呢?

晏柒看到风棠一个个的挂电话,询问,着急了。他赶紧查了下监控,计程车当时停在门口,看到了车牌子,晏柒把电话打到计程车的公司,问问司机师傅,到底把老头子放在哪了呀?老头子从哪下的车呀。

风棠也凑过来,紧张的等着接通电话。

出租公司找了今天的调度人员,负责城北计程车的调度电话一接通,晏柒赶紧询问。

“你好,我爸爸坐出租车走的,到现在还没回家。我想问问这辆出租车的司机我爸在哪下

的车。我爸乘坐的出租车车牌是429,请问这辆车的师傅电话号码是多少,能帮我联系上吗?”

风棠在一边小声的补充,只要提供线索我们可以给感谢费的。

晏柒按按他的手。

调度有些迟疑的开口。

“先生,这辆出租车的司机今天被袭击了,下午的时候,接了一趟活出了城,不是到城北而是去郊区,半路上就被人给打了。车也被抢了!现在司机还在医院里!”

晏柒一愣。

老风头把出租车司机抢劫了?不可能啊,六十一了,身体再好也打不过四十几岁的出租车司机啊。

“几点的事儿?”

“下午两点多。”

“不对啊,我爸坐这辆车走的时候是四点半,这辆车确确实实是停在我的店外,再出车啊!”

“本来的司机被打了后脑勺被丢到了农田玉米秸秆垛里,手机钱包全都拿走了。司机清醒以后都爬到路边才被救起来了,那时候都晚上七点多了。据回忆是下午两点多拉的活儿被袭击了。所以司机昏迷的这段时间,不是司机在出车,是另有他人。”

“那是谁?”

“这我们不知道,这辆车只有一个司机,司机遇袭,再次开车的就不是司机。我们已经报案了,警方在调查!”

电话挂断了,晏柒和风棠的脸都有些苍白。

老头丢了!

“别急别急,我这就去找,你别急啊。”

晏柒看到风棠嘴唇都白了,眼睛里都是惊慌,搂过来拍了拍,马上掏出电话给高栋打过去“我老丈人丢了,赶紧发动人找!”

四点半老风头上的车,到中心桥他们爷俩分开,五点一刻,从那时候算起,到现在,老头丢了三个近四个小时了,任何可能都有!

哪怕就是把老头打晕了丢在路边,也有可能失血过多啊。

风棠知道他爹的脾气,点火就着,火爆冲动受不了激将法,永远不服老,要是抢了计程车的劫匪一看老头有钱,逼着他拿出钱来,老头不拿反手一大耳刮子扇过去,会不会被劫匪给,

不敢去想了。因为这想的太可能变成真的。

丢在哪了?城南城北?或者是出城去了郊县?没人知道啊。

晏柒不再懒洋洋的让老婆哄,眼神一冷整个人犀利起来,动作非常快,从风棠的手机里翻出一张老头的照片给高栋发过去,今天穿的是枣红色的薄羊绒衫,浅灰色的外套,有点发福个子很高。同时也从店里的视频监控把这辆出租车的外形车牌号,假司机模糊的脸部照片截图发到高栋手里。

高栋拿到有效线索,城北就行动起来。

同样把这些照片发给风淳,城南也开始行动。

城南城北挖地三尺也要把老头找到,希望来得及。

晏柒拿着这些资料也去了警局,已经立案了,抢劫出租车案子和老风头失踪案可以并案,警察也加入进来速度更快一些。

晏柒骑上摩托带着风棠去了中心桥,他看着这辆车上的桥,应该是过了桥到城南了。

他也骑过中心桥,过了中心桥就是三条非常宽的大路,左中右三个朝向通向城南的各个方向,这是城南的主干道了,要回城南的老家,就是直行,过桥直行就可以。

晏柒看到直行的大路边有什么店面,现在基本上都按着监控,监控能保留七天的内容,晚上发生的事情监控视频一定还在的,只要看看监控,看这辆车是否直行过了这家店就可以。

直行的这条路边第一家就是一个很大的饭店,晏柒的地盘在城北,城南这一带他没接触过,还是把摩托停下跑进去找饭店经理。

一听说要看他们饭店的监控,经理摇头。

“这不和规定。你们不是警察,我们不好配合。”

“我老丈人丢了,下午五点多我把他送到桥那头,以为他自己坐车就能直接回家,但是那出租车是抢劫来的,司机就是劫匪假扮的,现在我老丈人一点下落都没有,六十多老头要是出点啥事儿可怎么办啊,您给通融通融,我不看别的视频,就看对着这条街的门口的视频。”

经理还是一脸的为难。

晏柒双手合十哀求着。

“咱们年纪都差不多,都是为人子女,求您也体谅下我们吧。我老婆都快吓死了。我们俩就这一个爹了,我父母没得早,丈母娘去世的也早,就这一个老丈人,要是再丢了,我老婆受不了。”

从确认老头丢了,风棠一句话也没有了,就跟在晏柒身后跑,晏柒摩托骑得很快,风棠抱的他紧紧地,晏柒能感觉到风棠身体在颤抖。说什么别怕别怕都没用,只有把老头找到平安无事,这才最有说服力。

风棠知道这时候他没有晏柒高栋大哥他们有本事,他能做的就是不添乱,跟在晏柒身边赶紧找。但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大。他真怕了。

晏柒哀求着人家,低声下气的,风棠赶紧翻口袋,还好他有装现金,走到晏柒身边把钱塞到晏柒手里。

晏柒顺手就把钱给了经理。

“只能给你看门口的监控。但是角度问题啊,门口的监控只对着一半的路面。不一定能拍摄得到。”

带着他们俩去了监控室,把门口的监控拿出来往回播放。

晏柒很确定时间,因为他被老丈人劝下车以后看了一会,确定这车开上了中心桥,他就看了一眼时间,琢磨着应该不会赶上晚高峰,能很快回家。

告诉了人家工作人员把时间定在五点一刻,专门查找出租车、

第七十七章:救人啊

“车流很大啊,这是城市主干道,车速都很快,是不是把看到的每一辆计程车都定格一下,好对比车牌号?”

“不用!照常播放就行。”

风棠拿出眼镜布,擦擦眼镜,在把眼镜戴上。反驳了工作人员的话。

“我天生对数字很敏感。”

风棠不会打架,情商也低,就连想逗晏柒高兴,他都要查查好男友一百个标准,才能确定自己这么说这么做合适不合适?不用说别的,就那两米多的大熊,就是他查出来的,任何节日他都会记住,记住节日就要送礼物,礼物就要选那种女朋友一看就哭了的礼物!

但是他有他的特长,对数字极其敏感,车辆开得再快,他也能从模糊的车牌看出数字。

这是小心谨慎,才让正常播放,他要着急可以加快播放速度,四倍,八倍,二十倍的加快,还能看到车牌。

五点一刻开始,五点二十分,明明应该是从北朝南行驶的计程车,却变成了从南朝北开过

去。

也就是说,这辆计程车,过了中心桥,也开过去了,但是打了一个转又开了回来。

“停!”

风棠一说停,工作人员暂停了。

风棠和晏柒凑到屏幕前,看看后车座,车窗玻璃都贴着膜,车子开的速度也快,很难隔着黑漆漆的膜看到后车座是否有人。

打个转又开会来了?那老风头是不是已经下车了?

“五点一刻上桥,两分钟通过大桥,再用一分钟开过这条主干道,那只有两分钟让我爸下车,我爸酒醒以后行动还是受限,后备箱里至少有七十斤的东西,搬下去也需要两分钟。这么算来我爸绝对没下车。还在车上。找到这辆车估计能找到我爸。”

这么一推敲一算,就能确定老爹还在车上。

“画面里这辆车已经超速,他这个速度转弯去左右两条路不太可能,速度太快容易发生侧翻。应该是回了城北。”

晏柒赶紧去拿电话,让高栋仔细找,绝对还在城北。

高栋一听这个结论,有些发愁了,风淳的老子在城北出事的话,这可是个大麻烦啊。风淳会不会怀疑是他们城北干的?

“大哥,车找着了!”

强子跑进来,大喊着。

这么快就找到了?

“灯下黑,我们以为在中心桥附近丢的,那肯定会在那一带啊,就一直在那边找,一直没找到。还是咱们店里的服务员上班来,就在咱们店后边的一个死胡同里,停着一辆车,服务员当时还觉得奇怪,没有把出租车停在死胡同的啊,以为是司机开车开累了,停在那打盹的,到店里上班这才听说七哥的老丈人坐出租车丢了,服务员随口一说在死胡同看见一辆计程车,就

有人赶过去一看,就是那辆车。”

“老头呢?”

“没看到,但是后车座都是血。我估计,老头够呛。”

“哎卧槽,找找找!一定要把老头找到救活啊!”

高栋跟着强子跑出去,可千万别出啥事儿啊。

车子周围已经有警察了,真的距离不远,高栋有个夜总会,就是晏柒他们经常喝酒休闲的那个地方,也就距离两条街就是那个死胡同,车子就停在那。

没有抢劫的司机,应该早就跑了,老风头也没有,就是一辆车。有的警察正在提取轮胎上的泥土,提取指纹啥的。

以这辆车为中心,往周围开始寻找,这辆车的轮胎上都是泥,看看周围哪里比较泥泞。

高栋刚下完命令,顺子电话就打来了!

“大哥,快来荷花公园莲花池!快快快!”

顺子的嗓子都喊劈了,听得出有多着急。

荷花公园距离高栋的夜总会也不过几百米,高栋跑着过去的,冲过去就看到顺子正把身上的衣服脱了给老头包住脑袋。

天气还不暖呢,刚过了年,小草刚发芽,莲花池里也没有小荷叶,一片萧条呢,在莲花池附近的长青植物堆里,老风头昏迷着,脸上头上衣服上都是血。

“我知道强子那边找到了车,我就想估计远不了,不可能丢到人多的地方,那早就有人救了或者报警了。人少的地方只有这边,大晚上的公园里路灯都少,锻炼的都少,我就过来这边找,就找这些草丛啊啥的,这边都到了公园的最角落了,还真让我碰上了!”

一棵百年大树,树的周围四四方方的种植了一圈龟甲冬青,这种常青植物茂盛且一年葱翠,有将近一米高,非常茂盛,把人丢到这里,还真不好找。

高栋一摸老头的鼻息,很弱了。

“快送医院!”

高栋弯腰背起了老风头,顺子强子搭把手,给老风头堵着额头的伤口。

就近送了医院,高栋赶紧给晏柒风棠打电话。

“车找到了。老头也找到了!”

“我老丈人怎么样?”

“那个,送医院了,伤的有些重。情况不太好。”

晏柒和风棠冲进医院的时候,老风头已经进手术室了,颅骨骨折,还很严重,太阳穴上方有一个很大的血窟窿,大夫说不是一次击打,是反复的用棍棒一类的击打的。

风棠一听这话,差点没坐到地上,反复殴打?脑袋又不是个铁球,怎么能反复殴打?

晏柒架住他,半扶半抱着把风棠放到椅子上。

“老婆,现在都要靠医生了,你在着急也没用,等等啊,没事的,发现得早送医及时,不会有事的!”

蹲在地上,用力的揉搓着风棠的手,他的手冷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你在这等消息,我去交费,别乱动啊。”

风棠猛地抓紧他的手。

“我不走,一会就回来,高栋在这呢,这么多兄弟呢,不怕啊。”

晏柒轻声地安慰着,搂过他的肩膀,亲亲他的脸,没事的。

“晏柒,袭击我爸的人抓到了吗?”

局栋摇头。

“没有,照片很模糊,还是坐在车里,再说他还戴着帽子,不太好辨认,就没有抓到。”

“高大哥,晏柒,求你们一定要把那个人抓到!在警察抓到他之前抓到他。”

风棠那么善良温柔的人,嘴唇也哆嗦起来,眼神里都是愤怒。

“我要打他几棍子,把他的脑袋一样打破,反复击打!他也就知道什么是教训!”

“好!”

晏柒满口答应,肯定会在找到警察之前找到这个人,狠狠地暴打一顿,再去送警局!风棠摘下眼镜揉了下眼睛,用力搓了搓脸,他有点接受不来,中午的时候他还训斥老爸喝太多,现在人却在手术室里。

晏柒对高栋使个眼色,高栋点了下头,站到风棠身边,晏柒这才急着去交费。

风棠小半辈子都知道学习书本,这么大的刺激他肯定接受困难,可别一激动的出点啥事。“那是我爸的外套吗?”

风棠看到高栋的胳膊上搭着一件浅灰色外套,这不是他爸的吗?

高栋赶紧把这件外套卷了卷,往背后一放。

“我的外套。我这不着急吗?就脱了。”

不能给风棠看,这外套的左前胸全都是血,尤其是脖领子到肩膀这一片,血多的都发黑了,多少血能出这个颜色啊。这么多血风棠看到了不是更担心?干脆就不给他看了。

“给我看看。”

“看啥呀,走了,咱哥们去一边抽根烟啊!”

高栋把外套丢给强子,这就想带着风棠去抽烟,抽根烟也许能镇定一点呢。

风淳这时候跑进来,他更着急啊,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到了中心桥,什么也顾不上了,跑过来。

看到大哥来了,风棠鼻子发酸,晏柒能让他安心,但是看到大哥还是觉得多一重保障。

“没事儿,八九个算命的给咱老爹算命,说能活到九十多,小病小痛,挺挺就过去了。”风淳看到风棠眼角发红,赶紧用力呼噜下弟弟的头发。安慰着风棠也顺便自我安慰吧。

和高栋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风淳和高栋对峙想厮杀的时候多,却没想过有一天亲爹让死对手给救了!

说感谢吧,尴尬。

不感谢吧,更没义气。

点了个头,这就行了。

“那什么,你爸的外套。”

高栋知道风淳比风棠见多识广抗压能力强,都是道上混的啥血腥场面都见过,风棠没见过就不让他见到了,风淳看看没事。

晏柒也交费回来,看到了风淳。

这时候风淳啥心思都没有,只有希望老爹平安无事。晏柒也没打招呼,只是和他点个头,然后拉住风棠的手,把一杯热奶茶交到他手里。

能喝就喝了,不能喝也暖暖手。

坐到风棠身边,一下下的顺着他的头发和后背。希望这样能缓解风棠的紧张。

赵赫拉了一下风淳。

风淳纳闷,拉他干什么?

“看看老爷子的口袋里东西少了没有。”

赵赫压低声音提醒着。

“也就一千多块钱。”

老爷子不会用什么支付宝微信的,都用现金。估计也丢了,被抢劫的抢走了。

“看看啊。”

风淳也顺手抖开了老爷子的外套,晏柒这个角度就看到了外套上有大面积的鲜血,风棠数字敏感,心算能力特别快,别看到这外套上的血就算出老爷子流失了多少血。

第七十八章:冤死我了

赶紧把风棠的脑袋按进怀里,在他脑门亲了亲。

“靠着我歇会。”

风淳压根就没琢磨到这,一抖开,看到那么大面积的血,骂了一句,一摸口袋,手机还在

哟,这抢劫犯手机没抢走?虽然是苹果七,咋说也值一千块吧。

在一摸,口袋的现金也在。

这就怪了,抢劫犯不抢手机和现金?

赵赫拿过手机按了按,没有摔坏,还能正常使用,电量还很足。也不是什么复杂的锁,一划拉就打开了,就是一个手机短信编辑的页面,这条短信没发出去,还在编辑中,上面就四个

字。

高栋害我。

把手机往风淳的面前一递。

风淳眼睛瞬间瞪圆了。

恶狠狠地看向高栋,高栋正和晏柒说话,发现一道视线带着杀意,晏柒和高栋同时看过去,然后他们哥俩一对视,高栋一挑眉,你大舅子啥意思?

晏柒摇了下头,我哪知道他啥意思?

“风哥,高栋欺人太甚了,这里边绝对也有晏柒的事儿,不然高栋怎么知道老爷子今天来看二少爷啊,晏柒肯定通风报信了。晏柒为了欺骗二少爷,假装把老爷子灌醉,然后还送到中心桥。其实车子都是他们提前找好的,不然为什么车子会在高栋的夜总会附近发现?肯定是没来得及销毁。老爷子肯定是想逃走,被高栋下了狠手。”

赵赫在一边压着声音分析着。

“这些都是猜想的话,老爷子手机里这个怎么解释?这事儿和高栋晏柒脱不了关系、风哥,不如忍了吧,这是在城北,不是咱们地盘不好办。下次,你用感谢高栋晏柒救了老爷子一命的借口邀请他们到城南吃饭,然后,做了他们俩。”

“高栋,过来!”

风淳提高了声音,喊着高栋。

高栋纳闷,干嘛?

两方人马虽然都在手术室外,但是壁垒分明,一帮一伙的站在一个地方,中间的空地就是楚河汉界,互不打扰也互不交谈。表面上看起来很和谐,但都很戒备的警惕的看着对方。风淳一喊高栋,强子顺子他们都站起来,戒备着。

赵赫一挥手,他们带来的人同样也保持了警惕。

“大哥,这时候了爸爸的性命要紧,把那些东西都放下,行吗?”

风棠冲到他们之间,一手推着高栋这边的人,一手拦住赵赫的人,有些火了,什么时候了他大哥还惦记这个人恩怨。再说这是高栋帮忙救得人,不能忘恩负义马上就翻脸。

“咱爸是高栋救的,这时候你不说谢谢还不管不顾的解决个人恩怨的话,不管结果如何,

我都带着爸爸走!咱们哥俩割袍断义!”

风棠威胁风淳,能不能分清轻重缓急。

“这时候再说道上的事儿不合适吧。”

晏柒开口了。

“老爷子这生死不知,你却先动手是不是有点不讲道义。你爸是我老丈人,我找应该的。但这跟高栋没关系,高栋却把城北翻遍了才把老爷子找到,你翻脸要解决道上的恩怨,合适吗?”

“风淳,你别不识好歹,你爸可是我背到医院的!虽然我不是冲你面子,我是冲晏柒和风棠!你想干什么呀!”

“我不翻脸,我跟你了解点事儿,不想背后搞阴的,那咱们就当面锣对面鼓地说道说道!”

“和你有啥说的。”

“说说我爸到底谁害的?”

“我哪知道啊。”

“你过来我给你看点东西你就知道了。赵赫,我们要当面谈,你别让人随便乱动。”

当面问清楚,不做背后下毒手的事!

“大哥!”

风棠有点苦口婆心,这时候了别闹了,都安安静静的吧。

“我不打架。就是说点事儿。”

风淳推开了安全楼梯的门,看了的一眼高栋,带着那么点挑衅。

赵赫的手按了按。

“城南的兄弟们收了,别冲动。听大哥的别乱来。”

城南的人收了架势。

高栋有点火,我救了你爹还救出错了?我到底要听听你要和我说啥。

起身也进了安全楼梯。

强子顺子被晏柒按住,别动,这时候他们动,有点欺负人,传出去不好听。

风棠心里惴惴不安的,他大哥的脾气非常急躁,高栋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他们俩对峙多年都把对方当成死敌,真要打起来了。

推了推晏柒。

“你去看看,说话就行,别打起来,这时候不要打了。不能再出事了。”

现在就一个头两个大,老爹还在手术室里,外边再打起来,棍子刀子的对砍,风棠觉得自己会疯了。

“我去看,你别急,我会拦着他们俩的啊。”

看得出风棠又多担心,晏柒也担心。到底啥事儿啊。前几分钟还好好的啊。

一边大舅子,一边把兄弟,他就去一个调和的作用。

赵赫也没阻止晏柒,他也拦不住,晏柒一个眼刀甩过来,赵赫就不敢乱说一句话。

推开安全楼梯的门,就听到他们俩在下一层的楼梯那吵架。

“我他妈怎么知道你老子为啥写这个?我明着告诉你,车不是我抢劫的,劫匪不是我安排的,你爹不是我害得!我他妈要是对你下手,就不会找这种机会害你爹!老子会正面和你真刀真枪的干!”

“那他手机上这四个字谁写的啊!劫匪写的?栽赃给你的?那意思就是我干的?我他妈在牲口我自己打我亲爹!”

“这话我没说,你自己说的!关我啥事儿啊。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不冲你,我冲晏柒和风棠,一个是我把兄弟一个是我弟妹,我为了他们俩才去找你爹!要不是晏柒拜托我,你爹死

在哪我也不管!我他妈冤不冤啊!做了一回好事还被讹诈了?你缺钱缺到这份上了碰瓷儿啊!”

“不是你干的怎么车在你店的附近找到?人也在你店附近找到?是不是没来得及毁尸灭迹

啊!”

“大舅子,你这话说的可够没良心的!”

晏柒从上边走下来。

“在高栋店的附近出事儿就是他干的?店的周围人很多,车流也很大,你有什么证据能说是他干的?再说这明显是栽赃!要是真杀了人,恨不得早早撇干净,干嘛把事情做得这么明显?作案凶器和车辆都留着,方便给警察破案查证据吗?是我求的他,他才帮我的忙。你和我都没找到老爷子,是他把老爷子送到医院的。要是他干的,他干嘛救人?不怕人救活了,指认他?”

“哼!你的把兄弟你肯定偏向!”

风淳把老爷子的手机往前一送。

“看,我爸写的。没来得及发给我。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个!”

晏柒看到上面的字,也皱紧眉头,高栋一脸的无奈。

“我比小白菜还冤!”

“大舅子,不如这样,你跟高栋的事儿,都压后。这个手机上的字儿也不要现在追查。等老爷子做完手术清醒了,再仔细的问他。谁的话也没有当事人来的准确。我们用老爷子的话当最终的真相。如果到时候是高栋,这事儿我不管!你打他弄死他我都不管。不是他的话,我觉得咱们两方有必要坐下来好好说说,被第三方挑衅陷害的事儿了。”

不是高栋做的,风淳在缺德也不可能把亲爹打了栽赃给高栋,那谁干的呢?肯定有第三方。就比如那次他们两口子被摩托车围追堵截,差点丧命的事儿,都是第三方干的。

“出了那么多血,六十一了,被丢在树下不知道多久了,要是老爷子一个挺不住,或者是植物人了,我这个仇就不报了?”

“现在在抢救啊。”

“救不回来呢?晏柒,不管咋说,你跟我弟在恋爱,我爸是你老丈人!不是亲爹和亲爹也差不多!你问问我弟,他是不是能原谅得了伤害我爸的人?老爷子万一抢救不过来你就用一个死无对证堵我们哥俩的嘴!你想稀里糊涂的算了,保全你把兄弟还想跟我弟继续在一起,没门!这中间有了杀父之仇!不解决清楚,这事儿没完!”

“你现在逼我在中间二选一?我谁也不选,我就等老爷子清醒以后!”

晏柒也难办,他相信这事儿不是高栋干的,但风淳不相信!现在也没什么有力的证据反驳他这一观点,老爷子还在手术台昏迷着,根本没办法还原真相、

“事情败露以后高栋你最好别找替罪羊!我宰了你!”

“我说的嘴皮子都磨破了,真不是我!”

高栋有一种开车上路,不经意的看到了后车镜里有个老太太摔倒了,好人好事去扶起来,家属找上家门索要赔偿,又不能提供有力的视频证明不是他撞的那种哑巴亏。

面对风淳的虎视眈眈要吃人样子,都很无奈。

风淳也觉得这事蹊跷,单凭这几个字没办法确认,只希望老爷子命硬把这一个难关扛过去,只要老爷子清醒了真相就能大白。

晏柒把这四个字来来回回的看了再看,戳了一下手机页面,草稿箱,还没发送出去,继续编辑,出现了九宫格输入界面。

第七十九章:你拿匕首对着我

晏柒觉得不太对劲,只有年轻的才喜欢用九宫格汉语拼音这种输入法,他可记得老爷子喝大了跟他说,他们家族辈传学习都不好,风淳还糊弄到高中毕业,他那时候赶上生产队挣工分,小学都没毕业就去生产队喂猪了。

“风棠!”

晏柒快步上了一层楼,打开安全楼梯的门,喊了一声风棠。风棠赶紧走过来。

怎么了呀,是不是大哥和局栋打起来了。

晏柒把风堂拉过来。

“你爸爸平时给你发短信吗?”

“很少,他没啥耐心。再说发短信对他来说太费事了,他一般都是打电话。”

“拼音九宫格?”

“不是,他用手写。拼音都不会,都是手写。有时候手机反应的慢,写的字儿不对他还要删掉,他就觉得特别麻烦。再来有些字儿他都忘了,不会写,写着写着就要骂人了。”

智能手机普及以后,上了年纪的人就有些不方便,尤其是文化程度有些低的,不会玩。拼音都不会。还好可以按住说话。

晏柒看向风淳。

“你跟老爷子住在一起,你比风棠更了解老爷子。是不是这个理?”

风淳乌眼鸡一样的瞪着高栋,听到晏柒这么说,也回过神、

老爹有时候就连风淳的淳都不会写,就去看酒瓶子,酒瓶子上分浓香型酱香型,醇厚型。他老爹就用乙醇的醇当成他的名字。

“可手机上编辑短信的方式是九宫格。这老爷子不会用啊。他不会用怎么写的字呢?”风淳琢磨琢磨,晏柒说的这话在理,老爷子不会用这个格式,那他咋写的这四个字儿呢?要是没来得及发出去,就代表这老头子当时情况很紧急,很紧急用没用过的方式写字,他写不出来。

手写怎么都比拼音九宫格的费劲,需要时间,既然能手写了,何不直接发一个救我?这有一种死了以后指点儿子给他报仇的感觉。

“我觉得这是个坑啊,害得是你们俩啊。”

晏柒的话音未落,赵赫猛地推开了安全楼梯的门。

“风哥,警方便传来消息,已经抓到了抢劫伤害老爷子的人,这个人主动招了,是高栋的手下。”

人证物证全齐了,统统指向高栋!

“我操你大爷的!这下看你怎么说!老子砍死你!”

风淳刷的一下从背后抽出一把匕首,握住对准高栋的咽喉就捅过来!

高栋是真没反应过来,他在纳闷啊,这抢劫的和他有仇吗?他哪认识这个抢劫的啊?就这么一迟疑的功夫,风淳的匕首就到了,晏柒横在他们之间,一看事情不好,一把推开风棠,另一只手抓住风淳的手腕子,往怀里一拉,用肩膀的力量一撞,再松手,风淳踉跄着倒

退几步!

晏柒也把高栋给护在背后。

“肯定是误会!”

“误会你妈个脑袋!杀父之仇,高栋,老子和你拼了!”

赵赫在楼上喊一嗓子。

“风老大被打,抄家伙打他们!”

风淳带来的人手不多,也就四五个,听到这声,跳起来就要动手,强子顺子的人多,你动手?我们也动手,上去二打一就把这几个人飞快地控制住。

风淳不管外边什么情况,眼睛都血红了,今天非要手刃了高栋!

劈头盖脸再捅了过来。高栋连忙躲闪。

安全楼梯有多大?三四个平方而已,四个人站着不说,还打起来了,地方马上就变小,高栋闪身躲到了角落。避开一刀。

“风淳你他妈属狗的!老子没干就是没干!我他妈干了我能不承认吗?”

“他不是做了不敢承认的人!风淳你冷静点!说了这里边有误会!”

“串通一气伤害我爸!一个好东西都没有!”

风淳提刀在上,这次也不管是晏柒还是高栋,全部解决了!

“大哥!你别伤害晏柒!”

风棠急得跺脚,往上冲要拦着风淳,眼瞅着刀子对着晏柒的脖子过去了,冲进战团去抱住他大哥的胳膊。

风淳盛怒下看到风棠冲进来,刀刃差一点捅进风棠的肩膀,吓得风淳刀子上扬躲开风棠的身体,晏柒的后背也是冒了一层汗,抱住风棠躲开这一招。

“站着不许动!”

晏柒吼着把风棠推到角落。

“别打了!”

“少掺和,出去!”

风淳对着风棠大吼,滚出去,别再这碍眼,刀枪无眼的把你伤了怎么办?里外没你的事儿,这都是道上的事儿,用道上的办法解决!

风淳匕首反握,跳起来对着高栋的胸口就捅。

要真打起来,论功夫高栋和风淳应该不相上下,但是风淳在盛怒的情况下,眼睛发红一身蛮力只想给老爹报仇,高栋不想和他真的交手,躲闪为主。

这就处于略势了,风淳步步紧逼,招招杀人,地方狭窄,高栋避无可避。

眼看着风淳的匕首要捅进高栋的心口,晏柒也不能袖手旁观啊,这是他把兄弟!不能看着高栋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啊!

再一次横在高栋和风淳之间,不敢用大力气,用巧劲推开风淳。

“大舅子你听人解释,调查清楚了再说行吗?”

“晏柒!今天就今天了,二选一,你要谁!是要风棠宰了这个杀父仇人,还是选择义气袒护他!你可别忘了!我爸,也是风棠的亲爸!”

晏柒焦头烂额,能选吗?一边是把兄弟,开店的钱都是把兄弟给的。一边是老婆老丈人!他选谁?他又能舍弃谁?

看了一眼风棠,风棠也在看他!

“咱们等老爷子清醒了再说行不行?这时候你打杀干什么?谁弄死谁事情就能解决吗?”

高栋火也上来了。

“在我地盘我让你三招,你别给脸不要啊,我说了不是我干的你不信还要跟我死磕,你再来小心我对你也不客气!把你们全放倒!离不开城北!”

“行了!不嫌事儿大!”

晏柒按着这边,还要控制那边。

“我一再退让他对我不依不饶!”

高栋也拔出了匕首,来啊,死磕啊!看谁先死在这!

“我不弄死你我不姓风!”

风淳再次欺身而上,高栋也不一再退让了,拼了!举起匕首去迎接风淳的攻击。

就在两个人要把匕首捅进对方身体里,风棠在一次冲进战团,身体面向高栋,高栋的匕首就要刺入风棠的心口。

高栋吓得赶紧身体后侧移,攻势已经发起了,突然间抽刀撤身,高栋一下子撞到一边的栏杆,差点没滚下去。

风淳啾准时机,推开风棠,对着高栋就刺、

晏柒再也不能推开对方不让他们打起来了,他在不护着高栋,高栋能死在这,晏柒一拳打在风淳的肩膀上,风淳挨个结实,一看晏柒下手了,风淳骂了一句,挥舞着匕首就攻击晏柒。

晏柒身形快灵活,侧身躲开随后抬起一脚踹在风淳的肚子上。

要论实打实的扎实功底,晏柒在他们俩之上,系统学过不算,还在街头学了一手阴招,两相结合,他武力值很高。

高栋一看,晏柒赤手空拳和风淳战在一处,也不能让把兄弟受伤,挥刀也上。

这局面就变成了二打一!

“晏柒!他是我哥!”

风棠啥时候见过这场面,刀光剑影你打我我打你,拳头击打在身体上,刀子眼看着就擦着身体过去,随时都出危险。他已经插不了手了,可他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打自己的大哥也不行啊

晏柒一拳攻击风淳的太阳穴,听到风棠这一嗓子,拳头走空擦着耳朵打过去,风淳趁机一个窝心脚踹在晏柒胸口,晏柒被踹出去,高栋大骂着紧跟着就是一刀,这一刀插在风淳的肩膀上,风淳嘶吼着手里的匕首刺破了高栋的心口衣服。

晏柒扭腰回身撞开风淳的身体。

风淳一个踉跄,晏柒抓住他的胳膊就要拧。胳膊拧脱臼了,下了他的刀,都能冷静下来。

可还不等晏柒用力,一把哆嗦的匕首,出现在他眼前。

那匕首哆嗦的都拿不住,晏柒顺着匕首看过去,风棠眼睛里都是惊慌,脸都白了。两只手握着匕首,浑身都在发抖。

“把,把我哥放了,晏柴,我求你,放了我哥!”

“这里边没你事儿,一边待着去!”

晏柒沉声厉色,他不相信风棠会有一天用匕首对着他。

“我哥,我哥是,着急了,我爸那样,我们都着急。他不是想杀了高栋跟你,他就是太生气了!你们坐下来好好谈行不行?我求你了,晏柒,他是我哥,手术室里躺着我爸,我是他们宠着长大的!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别伤害我的家人!”

“所以为了你家人拿着匕首对着我!”

晏柒吼出来。

“我!你老公你爱人!你拿着刀对着我!”

亲热时分享彼此的身体,那么亲热,现在却用冰冷的刀横在他们之间?

我对你不好吗?在关键的时候你选择他们,选择用刀尖对着我?是想威胁我还是想杀了我?你就这么对我?

风棠觉得手里的匕首烫手,手忙脚乱的把匕首扔到楼下去。

第八十章:我求你了

“没有,我不对着你!晏柒我没有,我不是想用匕首威胁你!我怕你们打的太厉害了出人命,你们谁我都不能失去,一个是我哥,一个是我爱人,我不能失去你们。住手吧,求你了,晏柒我求求你,你把我哥放了,我保证他再也不会对你们下手了!你让我大哥离开吧!”风棠用力的摇头摆手,他没想用匕首杀了谁,就是他着急了想把他们分开,可他做错了,他把晏柒给伤了,晏柒伤心了!谁也受不了爱人用刀威胁!

“晏柒,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要杀你,他是我哥啊,他给我换的尿布,他帮我打的架,小时候我妈生病我没奶吃我爸还医院照顾我妈,他抱着我满大街的找看谁家有小孩,求人家给我吃奶,你们江湖的事儿我不懂,但我知道谁也不能伤害我哥。我对不起你,我回头给你道歉行吗?你看我面子,别伤害我哥行不行?我求你了!”

风棠着急,害怕,愧疚,看着晏柒的那一脸的愤怒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安抚,站在他哥的面前,把他哥护住,哀求着晏柒。

他对不起晏柒,他知道,再怎么也不能拿着匕首对着他,可在亲情面前,他只能委屈了晏

柒。

晏柒脸上的肌肉动了动,风棠苦苦哀求眼里都有泪水了,再生气再狠心他也不能无视老婆的哀求。

看了一眼高栋。

后撤一步。

“大舅子,看在风棠的面子上,这场架到此为止。咱们都为了风棠,各退一步。那个劫匪的话不能全信。我还是这意思,等老爷子清醒以后再说。你别冲动,我们也不冲动,一块把这事儿弄清楚。别着急弄个两败俱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儿傻逼才做。”

晏柒喘了一口气,缓过来,不再气的心里不舒服。

“不管别的,看看风棠,大舅子,哪怕你为了他,你也冷静点。你也出点什么事儿你觉得他能承受得了吗?高兴了吧,关键时候你弟弟为了你啥都敢做,叫我羡慕啊!亲老爷们都敢用刀威胁,你可真是我亲老婆!”

咬牙切齿的说着这句话。有些凶狠的瞪了一眼风棠、

风棠低着头,他也难办,他真的没办法了。

晏柒点了一下风棠,你等回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高栋,今天我帮你当家做主了,在老爷子没清醒之前,城北的人不要乱动,不要控制风淳进出城北医院。要是能转院转到城南去,转不了在城北治疗,他照顾亲爹肯定要在这边,不能出啥事儿,不能明的暗的受到袭击!”

“风淳,你也有点自知之明,你老子是高栋救得,不感激就算了不能倒打一耙趁机作乱,老爷子在城北养病期间,你进出照顾探望可以,别有什么动作,老实本分的照顾你爹,别挑起矛盾,下次我绝对不在中间做和事老。砍死你们谁和我无关!”

“不管是手机上的留言,警局抢劫犯得供词,都不可信,还是那句话,全力抢救老爷子,老爷子清醒以后说的话才是真的,如果老爷子真的不行了,你们俩联手,查清这件事到底谁干

的!别没弄白之前就大打出手!”

“你们可以不听,我还是那句话,爱死不死,谁死谁活跟我没关系!至少你们死前要弄个明白吧。做个明白鬼,别死了到了阎王爷那还稀里糊涂的,到时候啥都晚了!”

晏柒指了一下风棠。

“你!回手术室外等消息!这里边没你事儿,别掺和主动送人头,在跟我叽叽歪歪回头我收拾你!出去!”

转头看了看一直在哪看戏顺便拱火的赵赫,晏柒眼睛眯了眯。

不管是手机短信,还是那一嗓子绑匪供述是高栋指使的,都是这赵赫干的。

明明事情控制了,风淳也相信手机短信有蹊跷,可就是这赵赫一再的拱火。

外边的小弟们没下来,应该被强子顺子控制了,为什么他们三个大打出手的时候,赵赫明明是风淳的手下,在风淳处于劣势他一直作壁上观,一点想帮忙的意思都没有。还是风棠这个啥都不懂的往上冲。

“你给我老实点,再他妈的拱火添油加醋,我割了你的舌头!”

赵赫缩缩脖子。

“行不行?能想清楚吗?”

晏柒问着高栋跟风淳。

高栋一挥手。

“咱们哥俩你说啥我不听啊。按你说的做。”

晏柒看向风淳。

风淳一脸的狰狞,风棠用力扯他的袖子哀求着。

“听你的。”

都给晏柒个面子,现在这事儿暂时压住,救人要紧。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风棠明显放松了,弯腰去扶风淳,风淳的肩膀上还一个血窟窿呢。晏柒推了一把风棠。

“没听我说什么?赶紧上去!守着你爸!”

晏柒还是心里有火,他始终不能释怀,知道风棠着急担心他父兄,但他还是忘不了风棠哆嗦的匕首对着他的时候。

“我哥”,“

“我带他去包扎。”

扶起风淳要走,风棠拉住晏柒的手。

“对不起、”

可怜兮兮的,晏柒叹口气。

“行了,我不生气了。去手术室外看着,万一医生喊你签什么单子呢、”

真没办法对风棠狠心耍脾气,不管咋说风棠也是被逼的。处在他们俩这个身份都不好办。左右为难、

“高栋,别让人为难我老婆。”

“不会的,谁也不敢为难我弟妹。弟妹啊,走了,咱们上去守着老爷子。”

高栋衣服破了,但他没受伤。晏柒保护他了呀。

推着风塔离开安全楼梯间,到了一边的手术室外,已经有好几个护士,保安聚集在这,大声呵斥着他们,里边再动手术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不知道会影响里边的医生吗?在吵吵闹闹都把你们赶出去!

风棠不断的道歉,一直再说对不起。

在医院保持安静是最基本的,是这些人没有遵守规定。

遇到这么个态度好的,事也好解决,护士保安再三嘱咐,不许再大声暄哗了啊,这才离开

手术室的通道再一次恢复的壁垒分明,城南城北两拨人马分开站着,各占据一半的座位。说话声音都很小,也都不敢在喊打喊杀的了。

强子顺子也没有把城南的人打了,只是不让他们乱动,按在座位上控制住,高栋出来说了一句收了,这就算了。

在楼梯间发生的打斗,只有这么几个人看到。别人根本都不知情。

城南的人一看,高栋出来了,风淳不知去向,都纳闷老大去哪了。

“风哥呢?”

一个小弟,经常跟在风淳身边,风棠记得他的名字,这么多人理他也就认识这个小弟,叫二炮。

二炮问着赵赫。

“让高栋捅了一刀去包扎了。”

赵赫声音有些高,说这话的同时也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高栋。

城南的人瞬间就火了。在城北吃亏了呀,老大让人给捅了!

高栋哼了一声,用眼神按住强子他们别乱来。

风棠皱皱眉头,虽然赵赫说这话是实情,但怎么听都觉得有点挑衅的意味。

“那就这么算了?风哥让人给捅了,咱们啥也不干?”

“能干什么?谁敢干什么?这可是城北,吃亏忍着呗。”

“卧槽!”

城南的小弟咬牙切齿准备发威。

“赵赫,你别乱说话,高栋晏柒还有我大哥达成协议了,都不会轻举妄动。你一再的说这话不是让事情更不可控吗?”

风棠打断赵赫。

“二少爷,你不懂这里边的事儿,现在我们是人在屋檐下,不忍不行!他们二打一攻击风哥这才受的伤。他们欺负人啊!”

“你不要再鼓吹搬弄是非,我爸是高栋救的,强子顺子他们找到的,没有他们我爸现在就没了。”

“二少爷,肯定是他们干的,一时间没有消赃灭迹,发现我们再找赶紧顺坡下驴假装成做好事、你啊不懂,太单纯了,太好骗了!”

强子他们要说话争辩,高栋摇头,搭腔就吵架,吵着吵着就打起来!既然答应了晏柒,那

只好忍一时。

就是这个赵赫的嘴像个马桶,屎尿屁的全在里边恶心的叫人想抽一顿,变成抽水马桶!

“我不懂但是我明白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风棠脸色很难看,高栋他们什么都没说,赵赫一直在叭叭,挑衅,把矛盾激化,再三警告却根本不听。风棠的火气也有点压不住。

“别说这个了二少爷,晏柒骗你骗得多惨?你怎么就不记得教训呢?”

“别说了行吗?”

“这不是说不说的事儿,你太容易被骗了。这件事就是晏柒高栋他们串通好坑害风哥的。老爷子出事,风哥肯定要进出城北,高栋他们趁机杀了风哥,吞掉城南,这是明摆着的事儿啊,你……”

赵赫喋喋不休无视高栋他们的横眉瞪眼,风棠忍无可忍,快速起身,在赵赫说的兴高采烈口若悬河嘴角冒白沫的时候,风棠甩手一个大耳光,扇在他脸上、

“能闭嘴吗?”

打完以后还客气的询问,能闭嘴吗?

第八十一章:你原谅我吧

风棠脸气得发青,晏柒好不容易控制了局面,把高栋和风淳都控制了,答成了暂时和平相处的协议,赵赫一再的挑拨。真的大打出手死伤几个才行吗?

会闭嘴吗?不会?一耳光打下去、

包括高栋,都卧槽一声,他们谁都没想到风棠这么斯文的人,还会真生气了甩人耳光!

赵赫让这一耳光甩蒙了,他也没想到风棠敢打他!

脸扭过来眼睛里就有了杀气。

高栋站到风棠背后。

“他是我弟妹。风淳是他亲大哥,你碰他一下我和风淳一块砍死你。”

赵赫不敢,不管如何,风棠是风淳亲弟弟!

安静了,不吭声了。

风棠的脸色缓和了。看着二炮他们解释着。

“我哥和高大哥有了协议,你们要是还听我大哥的就不要被人挑唆。”

转身对高栋轻轻鞠了一躬。

“高大哥对不起。还有真的非常感谢你,救了我爸。”

“哎呀说这个就外道了,没啥,晏柒老丈人就是我老丈人!”

高栋眉开眼笑,终于明白晏柒为啥这么稀罕风棠了,多懂事儿啊。比他大哥懂事儿多了。风淳怡好走出电梯,就听到高栋这句他老丈人就是我老丈人,鼻子里哼了哼,放你娘的罗圈屁,会不会说话?要是拥有一个老丈人那就是连襟一单挑!咋地,想和晏柒一个老丈人就是想跟我干啥干啥?切!

高栋无辜的挨了风淳一个白眼!

切,风淳还不如他弟弟,这么不懂事儿!

又过了半小时,护士才把病房推出来,风棠赶紧陪在一边送往ICU。

医生很疲惫,对手在外的晏柒风淳他们解释。

受伤的地方颅骨骨折了,骨头都没办法完整的拼凑起来,用了假体。失血量很大,虽然送医及时但是很危险,就怕颅内有淤血压迫到什么神经。巨大的脑震荡也会对他有影响。情况不乐观,目前抢救回来了,以后会不会造成什么后遗症不好说。最坏的结果就是,恐怕成植物人

先在ICU住着,生命体征正常了在离开加护病房,希望这几天病情不要恶化,能清醒过来

意料之中也意料之外,风淳重重叹口气。

风棠不喜欢医院,上次他在加护病房外急得求神拜佛就是晏柒高烧不退,现在变成他爸了“你回去吧。我能行。”

风棠和他哥商量着,他宁可自己照顾,也不希望他哥在城北,怕出什么危险。

“你一个人照顾不过来,又要上课又要补课在跑医院你一两天就垮了。这段时间我也不回

城南了,就在城北。等老爹脱离危险再说。这段时间他身边没人不行。”

“我怕你有危险。”

“不会,这不用担心。今天你回去吧,在icu用不上咱们照顾,你先回去收拾些住院用的东西,明天一早过来,我就回城南把事情交代一下在住到城北。”

“你还伤着呢。”

“没多深,就缝了几针,皮外伤。回吧。”

风淳推着风棠,回去吧,休息一夜明天再来。老爷子这样他们哥俩要换班照顾,一个人照顾不了的,事情都要放下。可他们谁也不是闲人。

“哥,我把赵赫打了,他说的难听,我没忍住。我不是让你帮我道歉,我是提醒你,这人的嘴太坏了。”

“恩,我知道。你和晏柒回去吧。”

“按着商量好的办。高栋,保护风淳的个人人身安全。风淳,照顾老爹别的不做。就这么定了。无关人员离开这!”

晏柒又一次申明,都按着商量好的做。

高栋留下顺子保护风淳。带着其他的人撤了医院。

赵赫眼睛转转还要和风淳说啥,风淳留下二炮,让赵赫带着其他人离开城北。

清净了,该走的都走了。

风淳一摆手。

“你们俩也回去吧。”

风棠知道这只是刚开始,现在不走明天他怎么照顾他爸,把大学城的公寓钥匙给了风淳。“我那什么都有,就是好几天没住了有些灰尘,明天我叫家政清理一下,你不回去就去我那边住。”

“你的地方你不住,你去哪住了?”

晏柒顺势搂住风棠的肩膀。

风淳明白了,他们家白菜让猪拱了!还早就拱了!

眼珠子一瞪。

“好你个晏柒!”

“行了别掺和我们两口子的事儿了!老婆,回家了!”

拉着风棠回去,这一天折腾的,比十天都累。

关键生气啊,气的五迷三道的。

回到家推开门,风棠放了包放了大衣,卷起袖子去厨房,想给晏柒煮点馄饨做宵夜,这都过了凌晨了,估计他也饿了。

风棠动作很快,烧水煮馄饨,馄饨还是他提前包好的,也就十几分钟,端了一碗出来。就看到晏柒叉着腰,抬着下巴,一脸的不高兴的站在客厅里。

“我在生气!”

晏柒明告诉风棠,他很火大。

“你吃完在生气行吗?”

“不行,你不给我一个完美解释,不好好哄我,咱们俩就打仗,吵到天亮去!”

提起来就想发火。

“有你这样的吗啊。我理解你怕你哥出事儿,当时那样你也着急,但你不能拿着刀对我啊!”

“对不起!”

“没用!我受伤了,我心里难受!”

风棠端着碗还是放到茶几边,去拉晏柒,吃点吧。

晏柒扭着头不看他,别别扭扭的被风棠拉坐到沙发上。风棠把筷子都放他手里了。

“纯肉的,上次我包了很多,你不爱吃吗?吃点。”

晏柒拿着筷子思前想后。

“平时我喜欢逗你,是不是你烦我了呀。不爱我了呀!”

是不是不爱我所以你才舍得我?

“没有!不是这样的!我知道这事儿我把你伤了,我错了,你想怎么发火都行。你原谅我

吧。”

风棠赶紧摇头,怎么会不爱他?

小心翼翼的拉拉晏柒的手。

“你逗我玩我虽然嘴上说生气,烦你,其实都不是真的,我喜欢你跟我撒娇耍赖,因为这样子能证明我和别人不同,你只把你最柔软可爱的一面给我看,别人看不到。你那么强悍的人却把柔软的一面给我,就像一只猛兽躺在我脚边让我揉肚皮,你对我没戒备,你很信赖我。可

我今天还伤了你,你对我敞开肚皮的时候,我却拿着刀对着你!做出了攻击姿势!辜负你了。”

这事儿不能说晏柒矫情,就是他辜负了晏柒。

当野兽卸下防备在触摸下乖顺撒娇,把最柔软最薄弱的地方露给你,是想让你抚摸亲密。可他等来的不是碰触爱抚,而是一把刀开膛破肚,辜负了信任。

我温柔对你,你用刀子扎我痛处?

“我错了,我不该这样,什么借口理由都不应该。你怎么罚我都行,但求你别和我分手!”

风棠真的很怕晏柒对他心灰意冷了,他不能失去晏柒!

“他是我哥,晏柒,我出生我妈身体就不好,吃药都不能给我喂奶,我爸一直在医院照顾我妈,我哥把我从医院抱回的家,那时候我家还穷,他把他秋衣秋裤剪了给我做尿布,我饿的哭他去挨家挨户的敲门,拜托街坊婶娘给我口奶吃。我吃的第一桶奶粉是他帮别人跑腿赚来的钱。我小时候沉闷不爱说话别人都说我是个傻子,他跑去找人打架给我报仇。晏柒,他是我哥呀。”

一边的手足一边的爱人,他能怎么办?他情急之下只好伤了爱人,救了大哥。可他愧对晏柒,晏柒是不是对他很失望?

不要逼他在亲人爱人之间做选择,伤害哪个都不行!他左右为难啊。

风棠也是被逼的。

将心比心,高栋受伤被围攻,他豁出去一切保护高栋。他们还只是把兄弟、

那是风棠的亲哥,一手养大类似第二个父亲的亲哥,风棠能不管吗?

他这么做也在情理之中。

但晏柒是真觉得自己委屈!

“要今天情况换一换,他要拿着刀宰了我呢,就要杀了我呢?”

晏柒盯着风棠的眼睛。

“我威胁他!我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风棠一秒的迟疑也没有,坚定地说这话。

“他要杀你,我就敢弄死我自己。我敢他不敢,我也能保住你的命。”

晏柒挑眉,笑了。

虽然很幼稚,但是他的不高兴马上烟消云散了。在风棠的心里,自己和他的命一样重要,不,比生命还重要。

这个意外发现让晏柒摇头晃脑,高兴的有些得瑟。

看到没有,我老婆可以为我去死!

我是他最重要的人,最宝贝的宝贝!

“亲我!”

晏柒撅起嘴,风棠有些疑惑,晏柒的情绪变化好快。

还是凑上去亲了一口。

“好啦,我开心啦。你快去洗澡!”

晏柒又亲了他一口,高高兴兴的开始吃馄饨。

“你,不生气了?”

“我傻呀,干嘛还生气,生气容易老、”

“那,那”,“

那这事儿过去了?

“以后我大舅子要是为难我,你帮我出头啊。”

“肯定的。”

“你也吃点,我给你盛一碗。”

晏柒屁颠屁颠的跑进厨房,屁颠屁颠的回来,吃完了馄饨,推着风棠去洗澡。

第八十二章:有人推我

风棠洗完澡以后还很奇怪,就这么过去了?那狂风暴雨一样对他大吼你敢用刀对着我,回头收拾你的愤怒,打雷了不下雨的就过去了?

晏柒很小心眼的,不会憋着劲吧。也不像,晏柒看起来很高兴。

他的心思啊,真的很难猜。

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吹风机,俩人洗完澡了面对面的坐在床上,你给我吹头发,我给你吹头

发。

按照以前没啥事儿,吹着吹着,就把吹风机当成枪,吹完头发吹他,你攻击我我攻击你,把吹头发当成警匪片,各自占据床的一头,猫腰躲闪,看到对方露头,按住开关就吹他,被热气吹到了,那就死了!

幼稚的像俩小朋友,玩的不亦乐乎。

今天没啥心情,但还是你给我吹我给你吹,头发蓬蓬松了。

“我都怀疑你怎么考了那么多的证书的,我和你哥都告诉你站好了别动,你还往上冲。动刀了都不会闪躲的?你打得过谁呀?那都杀红眼了、”

晏柒忍不住唠叨风棠。

“说你不自量力吧,你不爱听,就是一送人头的呀!”

“你第一次把我弄出去以后,我听话了呀!一直没动!”

他很听晏柒的话,晏柒不让他做的他都不做。说实话他也怕,刀子明晃晃的,扎哪不疼啊

“胡说!第二次要不是你冲进去,高栋也不会要摔倒,我也不能看到你哥不管不顾的要宰了高栋才出手啊!”

“但那不是我自己冲过去的!我被人推进去的!”

晏柒啪的一下关了吹风机,皱起了眉头。

“推进去的?”

“对呀!”

风棠也关了吹风机,跪直了给晏柒顺顺头发,他头发好像比以前长了,以前只有拇指那么短,现在好像是长了一丢丢!

“我第一次是怕我哥把你伤了,我以为能阻止的,你把我抱出战团,我看到你是在中间拉架,拉着他们俩别打起来。我着急,但是我知道你的能力,你不让他们打起来,他们俩也打不一块。但是赵赫到我跟前,说了一句去帮忙吧!就把我推进去了!”

“要不是高栋抽刀快你就死了!”

“稀里糊涂的我就被用力一推,根本啥都来不及想。等事情结束以后,赵赫在楼上的台阶上看着呢,站的比什么都远,我就很奇怪,他推我干什么?我什么都不会,我就去是帮我大哥,打得最厉害的时候我怎么帮?给我大哥挡刀吗?要是我挡了刀,这事情不就更坏了吗?他为什么躲的那么远用一副看戏的样子看着啊?然后你带我大哥去包扎,他就一直挑拨,几句话就把二炮和强子他们的火拱起来了,又要打一起,我警告他别说了,他不听,我就一嘴巴甩过去

“这么厉害呢?还会甩人嘴巴?”

“我不喜欢打打杀杀,不代表我没脾气。”

“老婆干得好,下次有人欺负你了,你还这么干。别怕谁报复你,有我呢,我看谁敢。不过我逗你啥的你打我可以,别打脸行吗?”

“我打你干嘛呀,舍不得。”

捧住晏柒的脸,凑上去亲了亲。

“这么好看的脸,打坏了怎么办呢。”

“老婆你今天好乖啊!”

平时都听不到他说几句贴心话,今天这么会哄人!

“我知道你疼我。”

风棠抱住了晏柒的肩膀,晏柒对他真的很好。

“老爷子这样,高栋和你哥都会查真相。到底看看是谁干的。你会不会觉得是我和高栋干

的?”

拍拍他的后背,抱到膝盖上。

“不会,你和高栋不会干这种事的。你也喝了不少,可你也没睡,一直守在我爸身边,他呼吸不顺畅都是你给他拍背。服务员都和我说了。高栋怕我担心,我爸受伤的时候穿的外套都不给我看,他照顾着我的情绪,你们都对我很好,我知道的。”

“怨我吗?毕竟你老爸到城北是我接待的,我们爷俩喝了挺多的酒,要是不喝那么多吃完饭就回去也不会出这事儿,出租车也是我找的。我要是把老爷子直接送到城南的家里不是更安全吗?”

“我爸喝酒谁拦得住?出租车就是找这个机会呢,包括他第一次抢劫了司机,打晕弄走,这就是一个局,针对着我爸,我总觉得是有人在激化矛盾。让高栋和我大哥打起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明天我找你大哥说说,让高栋和你大哥各自查找身边是否有小人挑唆。上次咱们两口子被袭击估计也是有人作乱。”

“恩。你们好好分析分析、没有解不开的难题。”

“行了,不早了,咱们俩也睡觉,明天去医院照顾老爷子呢。”

拍松枕头,把风棠搂到怀里,关了灯在脸上亲了一口,睡吧,明天事情还不少呢。

风棠脸红了红,把手放到晏柒的小腹上,慢慢的摸。

“我我我,我那什么,你,你别动,我来!”

以前都是晏柒伺候他,今天他也要让晏柒舒服舒服。

“什么什么呀?”

“摸你!”

“亲不亲?”

“亲!”

“晈不咬小七?”

“恩”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点的!老婆狂野一点,像小野猫一样连挠再抓,不要客气大胆的来吧!”

晏柒无比配合,刷的一下连裤衩都脱了,四仰八叉往那一躺。

来,整!

不要因为我是娇花就小心翼翼,大胆狂放的蹂躏我吧,我是霸王食人花!

晏柒果然是一个妖精,不管是他采阳补阳,还是他被风棠采,他一直都精神抖擞。就连后脑勺的小辫子都神采飞扬的翘着!

跟那信号接收器一样立在头顶上。

这要绑个红头绳,穿个红肚兜,人参娃娃啥样他啥样。

风淳咋看他咋不顺眼,哎!我爹住院你就这么高兴?姑爷在白眼狼也没他这样的啊。

风棠趴在玻璃上,往里看,那些仪器上的数据他都记了下来,看来情况还很稳定。

“醒过了吗?”

“没有。医生说生命体征不错,就一直在昏迷。今明两天不醒过来,情况就有些不好了。”

“肯定醒过来,咱爸不是在床上躺的住的人、”

风棠打开保温桶,让风淳吃饭。

“吃完了你就回城南,把你的事情交代好,睡一觉,明早上再过来吧。我在这,你放心吧”

“恩,行。”

风淳吃着粥,满口答应着,风棠在一次趴到玻璃上,往里看着被子里的老爹,脑袋上层层包裹,脸都看不清楚。医生护士在里边调整点滴速度呢。

晏柒坐到风淳身边。

“大舅子,赵赫跟你多久了?”

“十几年了吧?怎么了?”

“昨晚上我们俩回去以后,说起这事儿,你还记得打架的时候风棠冲进去两次吧,第二次高栋差点把他伤了。”

“啊,咋了?”

“赵赫推得。”

“卧槽他姥姥的!”

风淳眼眉都立起来了!

“我想想都觉得后怕,要是高栋没有躲开,一刀捅进了风棠的心口,风棠必死无疑!你没了弟弟我没了老婆这事就大了!你查查他吧,我觉得这个人不地道。”

“难怪我弟弟这么好的脾气都要给他一个大嘴巴!”

“他挑拨煽风点火。你对他留点心。”

“我知道。”

风淳饭也不吃了,站起来。

“我先回城南,把事情交代下去就过来。这几天我在城北,你告诉高栋一声,拖托关系找

人的去见见那个抢劫犯,从他嘴里掏出点东西来。”

“好,你们一起查,公开透明也没什么隔阂。”

“我这是冲你,不,冲我弟的面子,不然我绝对饶不了你们。既然和平相处,那就一起合作。等查清楚了,不是他干的,我赔礼道歉摆桌跪下给他敬酒。要是他干的,谁的面子我也不

给。”

晏柒点点头。他有些期待风淳给高栋跪下敬酒了!

“哎对了,你回去以后给小三子的叫声录一段音带过来,也许老头惦记小三子,一激动的就醒过来了!我听风棠说,老头最爱小三子这儿子了!”

“放屁!老头子最爱的儿子是我!”

“我!”

风棠风淳哥俩掐起来了,为了争最受宠的那个。

就说了是祖传的傲娇。

风淳戳了一下风棠的脑门,离开医院回城南。

风棠着急的等待,就盼着老爷子下一秒清醒,可老爷子就是不醒。

“去上课吧。我在这。”

晏柒给他擦擦眼镜又戴上。

“在加护病房呢,也不需要我们翻身拍背,他要转到普通病房身边不能没人,现在只能在这干坐着。不如你赶紧去上课,和学校说说,和你恩师解释一下。”

“你的生意也挺多事儿的。”

“我那边有经理啊,一个电话就搞定了。去吧,有啥事儿我给你打电话。”

推着他去上课,都在这也没什么用。

风棠想着跟几位同组老师换课,他请假几天,老爸情况好转了,他就可以把课程集中在上午或者下去,就能有时间照顾爸爸了。

医生说老爷子最好是今天清醒,但是一直没动静。

下午风棠上完课回来了,晏柒去自己的店里,看看生意。

第八十三章:牛那么大的大傻子

风棠趴在玻璃那,小声的喊着爸爸,爸爸,以为能把老爷子喊起来。但是玻璃隔音,估计他怎么喊爸爸都听不到。

一天了,老爷子还是不睁开眼睛。

风淳都从城南赶了回来。

风棠失望的对他摇摇头。

医生走过来叫住他们哥俩。

“我爸”,“

“你换上无菌服进去,在耳边喊他,这段时间麻药退去了,他应该有知觉,你刺激刺激他,喊他,让他恢复神智,有助于恢复,要是错过最佳的时候,后果有些严重了。怕他一直这么

躺着。”

医生指着护士,让风淳和护士去穿无菌服。

经过商量哥俩都可以进去,但是要消毒。

心跳血压呼吸都偏低,但是没有生命危险,风淳拍拍老爸的肩膀,趴在耳边喊着。爸!老爸!我是风淳!

风淳喊了好几声爸爸,老风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呃!

也不知道是打嗝,还是说话,呃了一声,风淳再喊,老风头不动了。

风棠趴在另一侧的耳边。

“爸爸,我是老二啊,风棠。爸爸,你快点醒过来吧,我都快急死了!”

老风头的眼珠子在眼皮底下动了动,似乎想睁开,但是睁不开,眼皮一直动。

“爸爸!”

“老爸!”

哥俩稍微提高了音量,老风头的眼皮就是在动,就不睁开。

风淳拿出手机,他虽然不信晏柒的话,但觉得可以试试,播放了一段小三子哼哼唧唧的声

音。

自从老风头没回家,小三子绝食了。什么也不吃。从昨天到现在了,趴在老风头的床上,哼唧,呜咽,唰唰掉眼泪。看的风淳心里酸酸的。

把这些声音都录了下来,来前还特意让阿姨给狗煮点牛肉,但也没吃。

小三子的呜咽声音一传出来,老风头的眼睛就睁开一条缝,小三子哭的抽泣抽的啊啊的,老风头的眼睛半睁开。

录音播放到这没有了,老风头的眼睛也不在继续睁开了。

“哥!快呀,录像!视频!有没有啊!”

风棠着急的催促,风淳啊哦,反应过来,赶紧翻手机,还好有一段录像,就是小三子趴在老爸的床上哭的一小段。

赶紧把手机放到老风头的半睁开的眼睛下边。

小三子土黄色,有点上了年纪,脸上的毛颜色都有些浅了,大眼睛,趴在那,眼泪一对对

的,风淳在一边拿着牛肉哄它,老爸有病了,你吃点吧,听话啊。

这么一说,小三子爪爪捧住了脸,哭的呜呜的。

“三儿!”

老风头发出一声清晰的叫声!

眼睛嗖的睁大了!

那些仪器上的数据飞快地往上跳。

医生们冲进来,又是打强心针又是刺激的。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医生很惊喜的告诉他们,老爷子恢复意识了!

太好了!

哥俩高兴的就差抱头痛哭了。

但是突然你看我,我看你的,尴尬起来。

谁是老爸最宠爱的儿子?

早上的时候他们哥俩打嘴仗,都说是自己。

可他们俩没有唤醒老爸,是小三子把老爸叫醒了!

俩亲儿子比不上一条老狗!

好尴尬呀!

医生说,今晚在监护室在监护一晚,没啥事儿了明天就转入普通病房。短暂的清醒以后,护士已经喂了一点流质食物,没有呕吐,现在睡了。

也就是说,今晚不用担心了,可以回家睡一觉,明早再来。

人不如狗的俩儿子,超级没良心的,确认了老爸没啥事儿,回去睡觉了。

风淳去了风棠的公寓,风棠回了家。

晏柒正在淘米,准备做饭,电饭锅已经放上水了。

“怎么样?”

晏柒追着风棠问,怎么样啊,不是说清醒了吗?

“吃了点东西睡了。”

“没什么异常吧。”

“没有,挺好的。”

“那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怅然若失?魂不守舍?反正没有应该有的兴奋。

“我爸说我是光宗耀祖,全家的荣耀。但我发现我还不如小三子,小三子哭唧唧的就把老爸唤醒了!”

晏柒咬住嘴唇憋着笑,回厨房去淘米。

说实话人不如狗的时候很多,尤其是现在,老风头没啥事儿,俩儿子不是一早起就出去忙了,一天天不在家,要么就是一个月一个月的不回来,小三子日夜陪在身边呀,爷俩感情深很正常。

有很多人为了家里的宠物,基本上都不出去旅游。没人照顾啊,也怕宠物寄存不安全啊,也怕猫狗太想念啊。

宠物不在只是猫狗小动物,而是家庭一份子,感情寄托,和亲的一样。

再说猫猫狗狗的感情深了,它们聪明得很,除了不会说话,什么感情都懂。

说是恢复意识了,但是伤得很重,沉睡的时候很长,不过好的反应就是,他会清醒了,虽然清醒的时间短。

说了早上想转入普通病房,老爷子一直在沉睡,医生们在观察一个上午。

高栋就来找风淳,走吧,去见见那抢劫犯。

黑道的人和白道多少也有牵连,高栋就和他们辖区城北分局的警察们关系不错,找了关系,可以在看守所里和抢劫犯见个面了。

抢劫犯隔着铁栅栏有些奇怪地看着风淳和高栋。

“谁让你把老头打一顿的。”

“高栋啊。”

风淳看了一眼高栋,继续问。

“高栋亲口跟你说的?”

“对啊。”

“在哪?什么时间?”

“今天十几号?十四号?我算算啊,十一号那天晚上。”

“十一号那天老头还没到城北呢。”

“提前部署啊。得到消息了就开始计划。”

“高栋还说什么?”

“把人解决了就能把风淳引到城北,趁机做掉风淳,他就能吞下城南。”

“高栋让你下死手的?你就不担心出不去了?”

“反正我早就杀人了,早晚被抓的事儿。临死前干一票能赚些钱给家里,死了也值。该说的我都说了。”

劫匪吊儿郎当的,一点也不在乎。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俩是警察吗?警察队里还有你们俩这样的?”

风淳和高栋互相看了看。

高栋指指自己。

“你不认得我?”

“你是谁呀!”

高栋猛地一推风淳!

“去你大爷的!你个大傻逼!”

“少他妈推我,我话没问完!”

风淳也觉得有些尴尬,无视高栋的怒火,拿出手机翻出晏柒的照片。

“他认识吗?”

抢劫犯摇头。

又拿出顺子强子的照片。

抢劫犯都摇头。

“告诉你他是高栋的这个人长什么样儿?”

“瘦,精瘦精瘦的,长条脸,眼睛不大,有点公鸭嗓。三十多岁吧。我也没看的太清楚,我在城南出租屋里躲着,谁知道就有人把我撤出去了,按着我给我几脚,高栋就跟我说,他知道我是在逃杀人犯,我要不听他的马上把我送警局。要么就帮他干点事儿,回头给我家里打一笔巨款。我吧,不怕死,就担心我家里,我妈上年纪了,就我一个儿子,我要给他留点养老钱。左右不过一个死,至少我妈能有个好的晚年。他当着我的面就给我妈的银行卡打了一半的钱。我就答应了。但是我把那老头敲死了,打电话给高栋,高栋不给我打尾款!那就别怪我不仁义,我就到警局自首来了!就是高栋指使我干的!”

“风淳我告诉你,这是你们城南的事儿,往我身上栽赃!你他妈准备好酒席跪下磕头吧!”

高栋火冒三丈,转身就走。

风淳到这,也基本上都明白了。这就是一个栽赃。

离开看守所,就看到高栋再踹他的车,一脚踹下去,车门子都扁进去一个坑。

高栋觉得他比小白菜窦娥都冤枉,这脏水往他身上泼,做了好事而反倒成了第一号嫌疑人

一看风淳出来了。高栋掐死他的心思都有!

“你个大傻逼!你脑子里都他妈是豆浆啊,少了石膏卤水就没给你点成脑儿?混沌不清不说脑子都没成型!”

“我干的!我他妈指使人干的!他和我见面!我当面指使的!他连我都不认识,我指使的!”

“我操你大爷的!我能未卜先知?你爹啥时候来我能提前一天知道?就连风棠晏柒都是第二天一早接到的电话,我就能提前部署?要不是你爹丢了晏柒给我打电话,我哪知道你爹来城北啊!我哪知道你爹长啥样啊!你他妈平时把你爹你兄弟保护的密不透风,照片没一个,我就能查清楚你爹是谁!”

“你个大傻逼,牛那么大的大傻逼!我去你爸爸的,不管了!”

高栋咆哮着,完全不给风淳一点说话的机会,砰砰砰一顿开炮,差点没把风淳轰成渣子!风淳理亏有错,臊眉耷拉眼的听着。

高栋走了两步,又回来,点着风淳的脑袋!

“摆酒,请客,把你道上的我道上的人都请来,跪下,给老子磕仨头!说你小子错了!喊我一声爸爸!老子才原谅你!”

一脚踹掉风淳的车前保险杠,高栋走出个虎虎生风!

气哼哼的回到医院,想和晏柒说说这事儿,想起啥来又出去买了个果篮拎回来。

高栋自我嫌弃,呸,要不是看在你弟弟是我弟妹的份上,老子管你去死啊!

第八十四章:反思本

这才推开了病房门,老风头刚转到普通病房,脑袋还包裹的像印度阿三,一圈圈的纱布,虽然清醒了,但这么大年纪了,脑袋打那样还流了不少血,那舌头啊眼睛啊都有些木,手脚的灵活度没那么高了,风棠给老爷子喂点吃的,顺着嘴角都往下流,大夫说这都是恢复的很不错,至少能清醒了。

“叔啊,你好点没。”

晏柒正给老风头整理被褥,高栋挤出笑容,凑到老风头面前打招呼。

老风头听到有人喊他,迟疑了两秒,眼睛动了动看向高栋。又过了几秒。

“好了!”

说话有些含糊。

又过了几秒,试着扯动嘴角想笑,但是笑的很扭曲。

“叔,那”,“

高栋想问那天到底咋回事,晏柒轻轻踢了他一脚,没看到老头现在表达能力很慢吗?等他再好好了再说。

高栋也觉得不忍心,不能逼一个刚脱离危险的病人。

“那你快点的康复,我带你潇洒休闲去,我夜总会里有好多美女。”

老风头听到这话反应快了,大拇指嗖的挑起来,点了个赞。

晏柒风棠笑出声,美女的力量比啥都大。

“叔,在喝点汤,我喂你。”

晏柒接过风棠手里的碗,老风头想起啥来。瞪大了眼睛。

“风,淳呢?”

“一会就来。”

“那兔仔,子,打打我,车开过了桥,他,打转又,开回,去了,我就骂他,绕路骗,钱。他把车停,了,就,就,打,打我脑,脑袋、我,我不吃这个,亏,让,风淳,敲死,王八羔子!”

老风头有点激动,能不激动吗?吃亏了挨打了!

“爸,你还记起啥了?”

风棠追问着。

“他,抢我,手机!”

这也解释了为啥手机上会有高栋害我这四个字。

“别,觉得,我,我晕了,我没有!我看到他,抢我手机,还,看我,死透没,我聪明,我们家老二,随我,我就,就,憋气,他就以为,我死了。其实我没没死。我听到他打电话,还拍了,我的照片,然后说,人死了,给给给他打尾款。那边,那边声音很大,那个人笑,说,让高栋和,风淳,狗咬狗,死死死去吧。”

老风头一下子说了太多话,呼吸急促,咳嗽起来,晏柒赶紧轻拍着老风头的胸口。

“不说了,好了再说。”

“我我我,不死,我听到,有人喊,我。他”,“

老风头指指高栋,看着风棠。

“救命恩人!背着我,跑!风棠,跪跪下,谢谢,恩,恩人!”

“哎哟我的老爷子,您还我清白了!您大儿子风淳觉得是我害的你,一心想要弄死我。”高栋感激涕零,老头明事理。

“抽,抽,他嘴嘴巴!啪啪,抽!打死,他,我,我让的!”

“太上皇您威武霸气!”

晏柒给老丈人两个赞。

老风头下巴一扬,必须的!

生出一个黑老大的儿子,这就证明老子比儿子还要厉害啊!

风棠真听老爸的话,走到高栋面前就要跪下磕头谢恩,把高栋吓得嗖的一下跑到门口。“弟妹啊你别这样啊,你跪我了,晏柒能把我脑袋打腔子里去!你饶了我吧。再说这事儿跟你无关,就是跪,也不是你,让你大哥来!”

“对,让,他,跪!”

老风头发话了,指着高栋,对风棠开口。

“救了我,就是,恩人,我兄弟,你喊,叔!”

晏柒觉得小老头太可爱了,勾肩搭背的和高栋站一块,对着风棠下巴一扬。

“高栋和老爷子是哥们,你喊叔。我是高栋的把兄弟,你叫我二叔吧!”

太好了!终于可以和老丈人称兄道弟了!

风棠白了一眼晏柒,就会跟着起哄架秧子。

不搭理他,对着高栋就要鞠躬,这次真的要感谢高栋。

“这事儿不单要谢谢高大哥,还委屈你了。我哥太冲动差点酿成大祸。给你造成不小的麻烦,对不起。”

哎,鞠躬高栋还是承受得起的。

“不麻烦,一家人嘛。”

高栋看到风棠真九十度鞠躬,赶紧要还礼,晏柒一屁股拱开高栋,他站在风棠对面,和风棠来了一个夫妻交拜。

风棠还是一抬头头顶磕在晏柒的下巴上,这才发现是晏柒。

能不能不捣乱,他是真心实意要好好谢谢高栋的!

晏柒笑嘻嘻的把他拉到身边,趁着老头跟高栋说话,飞快的在风棠脑门亲了一口。

“夫妻交拜下一句就是送入洞房。”

可惜这是病房不是洞房,要不然绝对把他按倒了扒光了啃一顿。

“洞洞洞房,也不是不行。”

风棠推推眼镜,脸快速的蹿红,虽然有点结巴,但是眼神坚定。

晏柒瞪圆了眼,卧槽,我这一直害羞亲个嘴都要拉窗帘的老婆这么主动?

“我想让你原谅我。我错了。”

“过去了,不说这个了啊。你是我老婆呀,别说这事儿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就算是你看

个电影生气了回身给我一拳,我也不能打回去,还要哄你别生气呀。谁让你是我老婆。”

老婆最大嘛。雷霆雨露都是恩!

“这事儿最委屈的是你”

风棠整了整晏柒的衣领。

“大哥给高栋大哥认真赔礼道歉他们的恩怨也就解决了。你是拉架的,可我还用刀对着你。我把你委屈了。你疼我才把我给你的委屈吞了,不计较这个,但我错了就是错了,要改,要记住这个错误,时刻反省,还要吸取教训,绝不犯错。”

晏柒挺感动的,但是吧,琢磨琢磨。

“咋像我上学那会老师让我们弄得错题本子啊。”

上学的时候老师让他们准备错题本子,把容易记错犯错弄混淆的题目都写下来,然后经常性的翻一翻,下次就不要犯这种错误。

“我有啊。”

风棠还真的去拿包,从里边拿出一个黑色的非常厚的本子,打开以后,上边写着,恋爱反思本。

晏柒纳闷啊,翻开看看。

反思条款,123456“,一直到一百好几条了。

1,不要在从网络上搜找礼物,那些,女朋友一看全哭了的礼物坚决不能买。比如水晶奖

杯。

这个是他们俩补过情人节,互送礼物。他送了风棠一个新款高配笔记本。风棠送了他一个最佳好男友的水晶奖杯。他逼着风棠下楼去买玫瑰花,风棠买了一盆月季,还是小月季,开花只有一元硬币那么大的盆栽月季花。

2,不要他不吃什么逼着他吃什么。比如芹菜。

晏柒爱吃肉,他对香菜没多大意见,对芹菜有很大意见。风棠就用不能挑食营养均衡的理由,给他包芹菜饺子,炒芹菜,斧菜榨汁。斧菜汁!这玩意把晏柒差点折腾死,吐的胆汁都快出来了,趴在被子里嘤嘤哭,被老婆虐待我不活了!

3,会说话,说甜言蜜语,不要实话实说。类似你是丑八怪我也很爱你这种话不能说。

晏柒生病住院那几天不是丑的丑破天际了吗?他就矫情,我这么丑你还喜欢我吗?我这么丑你还敢亲我吗?你爱的是我的脸还是我的灵魂?以后我不这么好看了你会不会出轨?风棠给他最踏实肯定得保证,你就在油锅里炸完了再出来,我爱你还是爱你!从那以后,晏柒再也不吃油条了!

一直到最后一次反思,不能用刀对着他,刀子是对着敌人的,他是爱人!

晏柒想起来这几天就算是他们吃水果,他翻找着水果刀想削皮,风棠都是把刀子转一下,刀柄递过来。

是有点委屈,看在他是老婆的份上也不算啥了。看到这个反思本,心里甜丝丝的。风棠木讷不解风情,但是他会把犯过的错误都记录下来,记住,不再犯同样的错。

人无完人嘛。就像赵本山老师说的那话,犯错就改,改完再犯,争取做作完美的人!

虽然一开始恋爱,他反思本子就记录了这么多,估计用不一年他的本子就不够用了,但翻

开看看,都是他对自己的疼爱呀。

用一种修改错题的方式,修改日常里的小错误,力求完美不再犯错。

他的小委屈,风棠全都记录着,还很积极的改正不会再犯,还很努力地寻求他的原谅。有一种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的决心。

晏柒笑着把本子还给风棠。

“想让我原谅你什么都肯做?”

“恩!我想让你开心。”

晏柒勾住风棠的腰,搂到怀里,在他耳朵上亲了亲。

“69吧。”

“好。不过69是什么意思?”

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但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要查一查。

说着就要拿手机去搜一搜,晏柒按住他的手。

“晚上你就知道了。”

大庭广众之下不要查色情文化,不懂没关系,回家了被窝里慢慢教他。

风棠还想查查的,但是风淳和高栋又吵起来了。

高栋挺高兴的,老风头明事理,风棠懂事,就一个混蛋风淳,没关系,目前情况基本上都查清楚了,风淳愿赌服输说哪办哪吧。

接了个电话想走,刚到门口风淳就冲进来了,他们俩差点又撞到一起。

风淳这脾气,直接来了一句。

“你瞎呀!”

第八十五章:老丈人康复快

高栋一点不生气。在风淳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回来啦大侄子!好好地啊,别跟你叔我急赤白脸的,好好说话,叫我叔!”

刚跟老风头拜了把子结了忘年交,大侄子就送上门了!

这不就说说的打起来了,又嗷嗷的吼上了。

晏柒摸着脑门叹气,找机会怂恿他们打拳去吧,就那自由搏击比赛,把他们关到铁笼子里去厮杀,然后他跟风棠卖门票,绝对发了。还是大发特发的那种。

来自城南的猛虎风淳,中量级冠军,上一任金腰带,一拳打死牛的右拳所向披靡。

来自城北的雄狮高栋,对金腰带发起总攻,头脑灵活拳头硬利用身体协调性独霸一方。

强强对决,谁才是今晚的无冕之王!

风棠劝他大哥也劝不住,索性也不管了。吵吵去吧,一会保安把他们全部带走!

老风头吞咽着香蕉泥,晏柒把香蕉打成泥,一口一口的喂着老头吃。

“我,啥时候,回,家?”

问着风棠。

“这才手术不到一周,不能着急回家。怎么也要一个月的时间。恢复好了,才能带着小三子出去溜达啊。”

风棠轻声的安哄。

“不,方便!”

“方便,有啥不方便的。”

晏柒挖了一勺香蕉泥送到老爷子嘴边。

“我们俩换着班,风淳还在,我们哥仨就照顾了,都不用请护工。”

“都忙。”

他们都不是闲人,风棠推了好多工作,晏柒也把手边的事情交给了经理。他们俩商量的好,一人半天,上午下午的岔开,保证有个人在老头的身边。风淳这几天有点忙,但晚上基本都在医院。

高栋也派人把老头子保护起来了,都不得安宁。

老风头惆怅的叹口气。

“在这,三儿,不能看我,它,饿着呢。”

不管是亲儿子还是狗儿子,老风头都惦记着。

“回去,就能看到,三儿。”

“看不到,医院不允许宠物进出。”

风棠这一句话,打击的老风头啥也吃不进去了,都不说话了。想小三子,想回去。

刚开始还很兴奋,情绪也不错,风棠这一打击,两三天吃饭都不行,躺着靠着的也不说话,风淳半夜陪床,给老风头倒尿袋,听到老风头说梦话,含糊地叫着,三儿。

风淳和家里的保姆视频,举着手机,让老风头看看手机那头的小三子。

真不愧是亲爷俩啊。

小三子在手机那头,听到老风头喊它,三儿啊,想爸没有?吃饭没有?咋瘦了啊。

小三子就嗷嗷的叫唤,连蹦再跳的,三四天吃的东西只有一天的量,都瘦了,听到他爸哄它吃饭,这才大口的吃狗粮牛肉的。

爷俩对着手机,你说话,我嗷嗷,爷俩无障碍交流。

后来说要挂了电话,小三子就哭,老爷子还掉眼泪呢。

这样了,能咋办?得得得,回去回去啊,不就是俩小时的路程吗?又不是天南海北!留是留不住了,做完身体检查医生说没事,可以转院,风淳把老爷子从城北转回城南。晏柒跟风棠也一块把老爷子送回去,住在单间,还和医院的医生沟通好了,风淳用一个大背包把小三子背进了医院。

爷俩那个亲热哟,老风头说话一直结结巴巴,需要很慢的表述清楚,但看到小三子鼻子边有一道血痕,火了!

“谁打的你啊!”

中气十足的吼出来。

“昨天我带它出去溜达,它跟小区里的那条德牧打起来了。”

“爸爸给你报仇去!”

说着一直病如瘫痪的老风头自己坐起来了!都不用扶着,自己坐起来了,还要下床了!晏柒和风棠眼睛都瞪圆了,这么有魔力吗?在城北的时候翻身都是他们俩一起,一个推,一个搬,说手脚没力气没知觉的不如死了算了,这时候大爆发啊。

“爸,你以前都在装病吧。”

绝对在装病啊。

照这恢复的速度,用不一个月,老头绝对能跑能跳。

不用担心了,风棠还怕老爷子落下什么后遗症,一看这个,把心放回肚子吧。

在城南也比在城北方便,家里有保姆,在这可以照顾着,晚上风淳在,风棠都不用天天跑城南,三四天的来一次就可以。

“我没他那么多时间要求,再说城南我也有店,过来看生意顺便就把老爷子照顾了。”都知道风棠事情多,每天都有课,还要做研究,还给几个孩子补习,老风头生病,风棠只去上课,其他的都停了,晚上回到家他忙得很。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一直忙到后半夜这才休息

让他跑城南照顾老爸,晏柒觉得风棠能忙死。还是他来吧。

“不用不用,在城北你们俩就够忙活的了,回到城南你们也不方便。我和保姆没问题。”

“你也有事吧。”

“解决了。”

相处时间长了,风淳也没有那么讨厌晏柒,晏柒照顾他爸他都看在眼里。真的很用心。

“我把赵赫发配了。”

“不在你身边做事了?”

“他把我弟弟推出去挡刀,我还能要他?他啥解释我也不听,把远郊县一个小夜总会给他打理,让他去那边了。袭击我爸的幕后主使我让手下去找呢。等找到幕后主使,我就要好好答

谢高栋跟你。到时候真的要摆酒!”

“我退了按理说这些事儿跟我也没啥关系,但是大舅子,你和高栋完全可以和平相处,他没有吞掉城南的心思,他就是想多赚些钱。你在城北这几天你也看到了,他只跟你有意见,绝对不是阴暗猥琐的人,绝不牵扯家里人。他对我老婆也很尊重,对老爷子也很好,隔三差五的还去看看老爷子呢。你们有矛盾可以敞开了说,找个中间人调和一下,互不侵犯和平相处。谁愿意打打杀杀,赚钱比什么不好。”

晏柒觉得他可以从中安抚这两拨人,不是为了他们考虑,而是不想让风棠和他为难。每次高栋跟风淳吵吵起来,风棠晏柒就受夹板气,被逼着做二选一、

谁和谁不是亲的啊?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关系,选谁不选谁他们俩为难。

“我们两口子没婆婆没丈母娘,但是为啥我们俩在中间受气?就跟一边亲妹妹一边媳妇儿姐俩吵起来了,我们俩夹中间,是偏向妹妹还是偏向媳妇儿?谁都不好办。把我们俩逼的天天回家叹气。照顾老爷子不累,看着你们俩吵架好累啊。”

风淳也知道风棠晏柒左右为难,考虑了一下。

“行,摆酒那天,把话说开。”

晏柒高兴了,这就好了嘛。

安顿好老爷子,小三子说啥也不走,就趴在老爷子的床边,不吵不闹。和医生沟通好了呗,医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晏柒这段时间一直在城北忙着照顾老丈人,都没来得及到城南的店看看,既然来了,就绕一圈。

没有美丽的服务员,是彪形大汉做服务员,穿着黑裤子白衬衫腰间扎着长围裙,凶巴巴的剃着板寸,用洪钟大吕的声音喊着欢迎光临,能把进来的食客吓一跟头。

一开始这些服务员食客们有些接受不来,不是普通的那种服务员啊,有点吓人,自助餐厅,拿盘子去选餐,这些服务员就站在食材边,好像多拿一点他们就要打过来一样。但是人家只是凑过来询问,需要忙你把盘子端过去吗?

动作麻利,收拾桌子擦地板拿纸巾的,喊一声随叫随到,飞快的收拾干净。上菜也快,两手两个托盘十个菜。要说一句谢谢啊,他们笑的还特别害羞。

用餐结束,剩下的饭菜,他们都会用一次性饭盒装好,然后给流浪汉啊啥的吃。

要是用餐时候有环卫工人进来要热水,希望他们把冷掉的饭菜加热一下,他们还会请环卫工人留下吃饭不收一分钱。

这就吸引人了,城南的店生意从一开始的不太好,经营一个多月以后,变得阶梯式上升,慢慢变好!

经理是从城北调过来的,晏柒把生意交给他很放心,过来看看账目,后厨卫生。

晏柒上楼了,风棠坐在大厅里喝东西,城南步行街一直都非常繁华,客流量很大,购物商场衣服鞋子金银首饰咖啡厅甜品店的,都很多。

风棠就发现十个女生经过的话,就有四个手里拿着白色的玫瑰。

情人节不是过了吗?

看看表,哦,今天是三月十四号。

难怪有人举着白色的玫瑰呀。今天是个很大的节日呀。

晏柒手指在后厨的操作板上一抹。

“吃饭的客人就怕卫生不好。后厨的卫生一定要搞好,每个月都有卫生局食品安全的过来查,不要因小失大。勤消毒,生冷一定要分类。做什么的用什么菜刀板子。”

“是。”

“服务员干得不错,可以笑的不甜美,但是一定要真诚。”

“是。”

晏柒拉了一下经理,低声耳语。

每个人发二百块红包。

严格要求,也要跟上奖励啊。

经理马上就笑出来,代表全体员工,谢老板慷慨。

“行啦,我走了!”

“晏总,给老板娘吃的小点心。前天研发出来的。”

第八十六章:爱学习好榜样

经理拿着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里边是做成小海豹样子的甜点,样子特别可爱,就是糯米粉和豆沙做的小海豹,还很逼真。

“特别受欢迎,每天都卖很多。让老板娘尝尝。”

晏柒觉得风棠肯定喜欢。多萌的小海豹啊,拿着盒子出来,就看到风棠面前放了一大束长颈白玫瑰。

风棠正摸着花瓣呢。

白玫瑰,高雅漂亮似开未开,好大一束,离得很远都闻到玫瑰的香气了。

这不年不节的,我们家这个木头还会浪漫了?

“哦哦哦,想起来了,今天是白色情人节。”

经理一拍脑门。

“现在这小年轻的呀可浪漫了,二月十四号是情人节,三月十四号是白色情人节。晏总,老板娘现在也很浪漫了啊,什么情人节都要送你花。”

晏柒高兴的一抬下巴。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老婆,对我可好了,可浪漫了。”

谁说我们是木头了?我们木头长新芽开始青春焕发,我们这木头要变成一个开花的树,又美又浪漫!

以前让他浪漫一次,他送的礼物都很奇怪。需要很明确的告诉他,我要什么,你去给我买。然后我假装不知道,这叫惊喜!

不要再送我什么水晶奖杯,三米的大熊,时间简史,带着七星瓢虫的发卡了。

看,他的反思本子派上用场,我们这木头不声不响的都会送意外之喜了。

走到风棠身边,也摸了摸白玫瑰的叶子。

“你去买花了?”

“恩,斜对面那家的花今天打折。”

指了指自助餐厅的斜对面,是一家很大的花店。

打折也没关系,是花就行。

“挺好看的。”

“我挑了一束最漂亮的。”

“你也知道今天三月十四号啊。”

“突然记起来的嘛。”

晏柒有些害羞,他怎么还不把花送给我。

“花挺好看的。”

晏柒又说了第二遍。

风棠奇怪的看看他,说了是特意挑的最好看的呀。

“你事情忙完了吗?咱们走吗?”

说这风棠就把玫瑰花抱起来,抱的很紧,一点要给晏柒的意思都没有。

“你不把花送给我呀。”

看他抱这么紧,咋没有送花的意思呢?你不送那我就要了。

“送给你?你也喜欢?那我再买一束给你。”

风棠大脑快速地运转,仔细地回忆今天是什么日子?恋爱纪念日?亲吻纪念日?同居纪念日?都不是啊,为什么送花?

“你这花不是给我的?”

“不是啊。”

晏柒的火蹭的就冒上来了。

“你不送我玫瑰你送给谁呀?那个小贱货勾引你了?”

“别瞎说,我都有你了,哪来的小贱货啊,多不文明的词儿。”

“那你说!白色情人节你干嘛不把白玫瑰送我,你送给谁!”

晏柒叉着腰,到底要看看这束玫瑰给谁的!他不一大嘴巴抽过去,就辱没了他黑山老妖的外号!

抻了抻袖子,小贱人你给老子滚出来,嘴都给抽斜了!

“送给祖冲之!”

祖冲之?

晏柒愤怒的脑袋有点反应不过来,谁?哦,哦哦哦,中国古代著名的数学家天文学家,南北朝时期就把圆周率计算到了第七位。比欧洲早了一千多年。

为什么把玫瑰送给这位早就过世的伟大人物,而不送给眼前他挚爱的老公?

“今天三月十四号。数学节,3。14。也叫n日。我们学数学的要纪念一下这位伟大的数学家,我这束玫瑰回到学校就放到数学组办公室祖冲之相片前。感谢他做出的伟大贡献。”风棠一脸的敬佩,抚摸着白玫瑰,这是一个伟大的日子!

“为这个节日我要把圆周率小数点后一千位背一遍。我上高中的时候背到三百多位,努努力也许真的背到一千位。咱们俩一块背吧,到时候抽考,看谁背得多?”

晏柒的白眼翻得特别大,木头啊,永远都是木头!

你过情人节,人家过数学节。

比不上他大哥,关键时候维护他大哥对他动刀子。比不上他学生,再怎么撒娇耍赖要陪他都会给学生去上课。现在还要和一位南北朝时期的数学家抢一束玫瑰?

我这叫什么日子呢?

风棠把白玫瑰放到祖冲之的图画前,数学组的那些老师,风棠的恩师,都欣慰的点头,是应该给老祖先一束玫瑰,十四世纪以前,我国一直是世界上数学最发达的国家之一。十三世纪我国已经有十次方程的解法,到了十六世纪欧洲才有了三次方程的解法。这是一个伟大的日子

晏柒听他们这么交流,产生了我是不是个傻子的自我怀疑。

有时候真的,和高智商的人在一起,有障碍。

他不懂你的浪漫,你不懂他的十次方程。

但是很帅。

好几个老师年轻的年长的都有,在一起讨论着古代的数学发达,恩师在黑板上写了题目,这些人轮流上去开解,交流,耳语,用什么定理,什么方式,有没有快捷的行之有效的代入法

解题的过程布满了整整一黑板,那认真的样子就像解开天书一样,最后那个人写上答案,所有人发出称赞,掌声。

晏柒也是名牌大学毕业,虽然专业荒废了,但是他在天书一样的题目解算下,一步步的看下来,就会发现他们的头脑真的非常伟大。

那是对智慧的崇拜。

风棠有一个聪明的大脑。

时代变迁,只有智慧的结晶才能长久留存。

就是情商太低了。

已经不计较他把玫瑰送给祖冲之了,那是对先人的敬佩,是吧。但是为什么吃完饭以后要拿出小本子,写了一千位的圆周率啊,写就写了你为什么要逼着我背诵啊。

我他妈背不下来一千位的圆周率。

小本子上写了好几页,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数字,晏柒是能背到第十位,再往下去他就背不出来了。

“试试,你背到五十位我就给你做粉蒸肉。一百位我就做佛跳墙!”

“你这诱惑不行,还不如说我背到五十位你脱上衣,一百位衣服脱光呢。”

这样还能努努力,但努力也不行。

他不努力没事,风棠也不可能主动地把衣服脱了。

“好!”

风棠推推眼镜,耳朵红了,但是答应了!

“裤衩也不穿!”

“恩”

拼了!为了老婆的裸体!

拿起小本子,晏柒深呼吸,然后盯着密密麻麻的一百位,开始背。

这要是一首诗,或者一篇文章,还比较容易,因为可以理解啊,理解着背诵,一百多字的文言文很简单的就背下来了。

但这是干巴巴的一百位数字,虽然只有0到9,但是变来变去的排列,一个数错了,后边就跟不上了。

分着背,背十个,熟悉了,在继续下一组十个。

当成电话号码背诵呗。

他们俩就跟老和尚念经一样,面对面的盘着腿坐在床上,一个摇头晃脑嘴里念念有词,一个低着眼睛盯着本子上的字,嘴唇念动飞快。

看别人的情侣,谈恋爱的时候,这里玩那里玩,买东西看电影,坐过山车跳楼机还要亲个嘴打个啵儿。

吃爱吃的东西,做都喜欢做得事情,哪怕是无聊的对话呢,那也是甜甜蜜蜜的。

他们俩,没那时候,他们是爱学习好榜样共同进步为了伟大的数学事业贡献情侣甜蜜时间,把所有的爱,所有的情,所有的感动,全部变成学习的动力!

我爱学习,学习使我进步!

爱什么爱,亲什么亲,别打扰我们背诵圆周率!

离开大学校门这么久了,晏柒以为只要会加减乘数算清账目,算好盈利亏损,毛收入和分类收入,就好了。可他一下子回到了高中,高三魔鬼期。

这不是欠儿的吗?咋就想不开重温这个恐怖的时候呢?

上高中的时候,老师总说,恋爱会影响学习成绩,恋爱就是洪水猛兽,亲爱的老师啊,来来来,看看我们,我们携手同进步一起探索宇宙新生活!

生不如死得俩小时以后,晏柒觉得没问题了。

把本子还给风棠,来吧!

“3。141592653589793238462643383279,”,“

晏柒背的不快,一手夹着烟一手托着腮帮,慢悠悠的开始往下背。

到底五十几位的时候,就有点迟钝了,第八十位就需要提醒。

第九十位,晏柒实在想不起来了。他把脑浆子都翻遍了,还是记不起来。

“不行了,记不起来了。给你留条裤衩吧。”

没有彻底完成,风棠就不用全部脱光了。留个裤衩免得他都脱了害羞。

“我试试。”

风棠跃跃欲试,把本子还给晏柒。他就用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说相声灌口的方式和速度开始巴拉巴拉,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部往外掏。

速度极快一点迟钝都没有。一秒的停留都没有。

速度快到晏柒的眼睛都跟不上了,一列一列的数字,他要从这头按着,唰,背诵过去,下一行了,再找下一行。不然他看着小本子都有些乱。

三百的数字嗖的就过去了,到了五百,紧跟着就是六百位,喝了一口水,缓了一下,又开

始。

第八十七章:理科男的浪漫

晏柒这个没出息的彻底乱套了,他找不到风棠背诵到第几位了。

“等等等!到第几位了?”

“684。”

晏柒就一个数一个数的数过去,数着数着,把本子扔到一边。

“不玩了!不好玩!”

晏柒耍赖了,用力地蹬了蹬被子,撅起嘴,一脸的不高兴。

“你这是吊打我的智商!我不跟你比记忆力,不好玩!咱俩打牌吧,输了的那个脱衣服!”

“你再等等,我还有三百多点就背完了。”

“不嘛。老婆,老婆咱们玩点别的,别玩这种我觉得自己是个傻子的游戏。猜拳也行,划拳行酒令也行,实在不喜欢我们俩练双人瑜伽啊!老婆,老婆咱们换个游戏吧!”

恋人间就干点恋人的事儿,亲嘴呀,摸摸呀,脱脱呀,干嘛没事背圆周率啊。太枯燥了!哪怕就是拿过一朵玫瑰,揪花瓣,亲我不亲我的这么数到最后一片,也比这个好吧。躺倒风棠的腿上撒娇,不同意我就打滚了!

“背完了我在陪你玩别的。”

“不!你干嘛坚持背这个啊,我也不是老师也不能给你小红花!”

“我是想告诉你,你在我心里就是圆周率n,我对你的爱是无限的会永远继续。”

风棠眼神温柔如水,笑着低头,捧住晏柒的脸,亲吻他的嘴唇。

圆周率没有终点,他对晏柒的爱也没有尽头。

你是我有且仅有的爱,一直无限的一直继续着。

来自理科纯直男的浪漫,晏柒的脸微微发热,心跳加速。

谁说我们木头不浪漫,他情话说起来别具一格。

老风头用医生护士们都诧异的速度康复,刚转回来的时候,说话都费劲,看到小三子了说话利索了,风棠赶不过来,晏柒几乎每天都到城南,中午的时候拿着汤到医院,一开始他要喂老爷子吃,过几天老爷子就自己喝,还要挑三拣四的,别给我带汤,你也给我点肉,炖得烂烂呼呼的猪爪子,你给我来俩,我吃肉,小三子吃骨头。

晏柒好笑,下午的时候就在医院里陪着老风头,给他擦擦后背,陪他打牌,签个单子去拿药,推着去做什么检查,太阳最好的时候,带这爷俩出去溜一圈。老风头也不多麻烦晏柒,在小三子身上穿上背带,遛狗绳子,另一头拴在轮椅上,小三子带着老头去留下转圈。狗拉轮椅!新鲜吧!

又一周,老头自己拄着拐棍都能站起来了。从隔壁喊俩老头,他们四个人打麻将。

都担心他有啥后遗症,除了嘴巴有点歪,喝汤吃饭有点慢,手脚没问题。

老风头看着蹲在一边和小三子玩的晏柒,叹气。

你咋不是个闺女呢。

不过也对,要是个闺女,就没办法在身边这么照顾着,就连上厕所,晏柒都要帮他解开皮

带。

风棠风淳这俩白眼狼,还不如这个姑爷!

正琢磨着呢,救护车里就下来一群人,护士医生拉着病床就往里走。晏柒按着小三子,怕小三子受到惊吓乱跑大叫,毕竟这是医院。有很多病人的,把谁吓着了都不好。

小三子懂事不乱喊,就是往晏柒怀里钻,要抱抱。

晏柒抱起了小三子,放到老风头的膝盖上,老风头赶紧用毯子把小三子围起来,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他把一只狗带进医院。

跟着救护车停下的还有一辆车,车上下来一男一女,看起来是夫妻,男女哭声非常大,旁边有人扶着他们往急救大楼里跑。

这一阵骚动吸引了很多人注意,老风头也听到有个比较年轻的女人大骂着这夫妻俩。

“喜欢男的怎么了?什么时代了?你们非要逼死他!那是人去的地方吗?好好的孩子在那受尽虐待,吞了玻璃碴子自杀啊!”

年轻的女人声音非常高,还带着哭腔。听的人扎心。

老风头听到这话也是愣了愣。

“狗屁的什么治疗中心啊!那就是杀人现场!报警!把那的人全部抓起来!”

老风头脸色白了白,拍着晏柒的胳膊,回去,回去,别在这了。

晏柒带着老爷子回了病房,老风头长长的叹口气。

“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晏柒逗着老风头。

“要不咱们爷俩玩抓老A!”

打牌,抓老A,逗着老爷子消遣的。

“过年的时候吧,风淳要给风棠介绍相亲对象。我是很高兴的,以为能找个不错的姑娘,他有了孩子也没有花花心思了。”

“你说这话我不给你吃苹果了。哪家姑娘有我好啊。你们家祖传的眼神不好啊,没看到我多好!什么老丈人,不伺候你了。”

晏柒假装生气,往病床上一坐,生气了,不伺候老丈人了。

“你这小子,听我把话说完啊。”

“我多希望你是个闺女呀,你要是个女的,风棠不同意我掐着他脖子也把他捆到你身边。那不是那个事儿啊。”

“明儿我就留长头发,我就去学化妆,我天天装扮成女的,勾引他。”

“他不是让你带跑了吗?我这就发愁,我怕你俩混到一块去。赵赫就给我出了个注意,说咱们这有一个治疗中心。治疗男的喜欢男的,女的喜欢女的,特别有本事。”

晏柒眼睛瞪圆了,难以置信的看着老头、

“那,那不是人呆的地方!能把人弄傻了!就,你看见刚才抢救的那孩子了吗?就那样,人最后就没有活下去的想法了,能把人弄死!老头你要真敢这么做,我真的不客气了啊!”晏柒着急啊,一时间只想赶快打断老头这种想法,都有些结巴了,绝对不行,那就是地狱啊。绝对不行!要是老风头现在还有这想法,他马上回去把风棠送出国,再也别回来了,太可

怕了!

“我那不鬼迷心窍吗?还就打听了,打听的时候有人跟我说啊,把人电成糊家雀啊,都能电熟了!好好的人都能弄傻了!我也看新闻呀,有些什么书院,治疗中心,打手心把手心抽肿了,钢筋往身上打。喝洗衣粉自杀。我怕呀。幸亏我没有往那边琢磨,要是真把风棠骗回家,送到什么治疗中心去,那今天抢救的也许就是风棠啊。”

晏柒的心脏这才落回肚子,后背起了一层的汗,他不敢想象,能背出小数点后一千位的风棠,在他的领域那么自信聪明,变成一个真正的痴呆,或者从楼上跳下去。

如果当初老风头真这么做了,他宁可这辈子没见到过风棠,不能毁了他。

“晏柒啊,咱们爷们说归说闹归闹,我知道你小子不错,那俩小白眼狼都没你来的勤快,就连我擦脚的毛巾都是你帮我洗。要是,要是,那啥,你,你能让风棠有孩子吗?”

晏柒明白了,老风头这是松口了。

“恩,我会帮他一起抚养长大的。当成亲儿子看待。”

老风头笑出来,伸手揪揪晏柒的小辫子。

“还是留长头发好看。像个大闺女。”

晏柒松了一口气。老丈人也不是不讲理的,很明事理。

“老爷子,他特别聪明,能一口气背完小数点后一千位的圆周率。我们都不要伤害他,不

要用为他好的借口伤害他,让他成为数学家,几百年以后他还能留在史册的那么伟大的人物!”

“我太庆幸我没有一步走错!晏柒,我看那个吞了玻璃碴子自杀的孩子,我真的太庆幸,也有点后悔,我当时怎么会被人怂恿出那个想法来呢?”

老风头叹气,他就差一点点,就酿成大祸了。还好没有那么去做,不然能把风棠毁的彻底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一个天天在一边煽风点火的,糟心烂事多的很。”

赵赫,这孙子,太他妈阴险了!

“可不咋地,他不在这了,你看风淳也没有天天急眉瞪眼火冒三丈了,在城北的时候,虽然跟高栋遇上了也吵吵几句,吵吵完了就算了。啥事儿没有,以前赵赫天天鼓动风淳和高栋打架。这败家崽子,早就该发配!”

“叔,风淳来了你告诉他一声,务必对赵赫格外小心,这种人最擅长背后下毒手。”

“知道。”

那段时间赵赫格外积极,又是联系什么治疗中心,又是说治疗不痛苦,还说啥国内外权威心理医生专业治疗方案,保证治疗效果超级好,看到男人就能呕吐的地步。

真有点点动心,老爷子就去了这个所谓的治疗中心周围转一圈,那墙高的跟监狱似得,上头还拉着电网,大门紧闭。老头就起了疑心,这不就是个监狱吗?什么叫精神疾病治疗中心?我儿子也没精神病!

一生气的就算了,今天看到那吃了玻璃碴自杀的孩子,后怕!

晏柒心里冒火,他想把赵赫的腿拧成麻花,丢到油锅里炸个里外酥脆!我去你爸爸王八盖

我这么好的老婆差点死在赵赫扇阴风点阴火里。

晏柒也没着急回城北,风淳下午来了以后,晏柒告诉他,我要收拾赵赫,他差一点把风棠送到狗屁的治疗中心去!

风淳眼睛一闭,我没听见,爱干嘛干嘛。

第八十八章:把赵赫收拾一顿去

风棠被晏柒抢回城北,赵赫就说治疗同性恋,他极力反对,绝对不行,那时候还需要赵赫出谋划策就没搭理他。赵赫一次次的不干好事管不好嘴,晏柒要打他也是他活该。

风淳默许了,晏柒从城南骑摩托就到了远郊县,这时候星星都出来了,天都黑了,县里肯定没有市区的繁华,但街道上也是人来人往,晏柒一直摸到赵赫的夜总会,把喝得有些醉的赵赫拎出来,堵在犄角旮旯,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打得他满地乱滚,不管哀求,爷爷爸爸祖宗的都喊出来。拿着长刀本想一刀弄死他,或者一刀砍下他的手脚,看着鼻子嘴都喷血的赵赫,跪在地上哀求,晏柒都觉得杀了他弄脏自己的刀。

但心里恨得要死,拿着刀尖刷的一下挑开了他的嘴角,把他的嘴角挑豁了,鲜血直流,赵赫捂着脸疼得满地打滚。

“你他妈在胡说八道,怂恿风淳,陷害风棠,让我知道了,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刀把一转,打掉他两个牙。

晏柒这才觉得有点解气,骑着摩托在回到城北。

赵赫一看晏柒走了,他开始不依不饶了。也坐车回了城南,都没有去治疗挑豁的嘴,就这么咧着嘴,伤口外翻,鲜血直流的去找风淳,扑通就往地上一跪。

“风哥,晏柒把我打了,还把我的嘴弄豁了,我是你手下的人,他这么做不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吗?谁给他的胆子啊,肯定是高栋啊,趁机报复你啊!你要帮我报仇啊。”

风淳接接头。

“晏柒干的?”

“对啊,好几个兄弟都看到了,就是他干的!”

“不可能吧,他下午五点就回城北了啊。怎么可能去找你呢。”

赵赫手指上都是血,说话都漏风,捂着脸按着伤口,脸上有些难以置信。

“这不是栽赃,兄弟们都看到了!”

“谁看到了?”

风淳眼睛一扫,据说看到的那几个人都摇头。

“你看,没有谁看到呀,你喝大了吧,酒瓶子碎了把嘴弄这样?别到处乱咬人了,还是赶紧治治你的脸吧。”

“风哥,我跟您干了十多年了,您就不帮我报仇吗?我脸这样,你都不帮我报仇?兄弟鞍前马后的给你卖力啊。”

风淳淡淡的一笑。

“你背着我也没少干事儿啊。钱也没少赚啊。”

“但我对你绝无二心!”

“我和高栋对战的时候,你把我弟弟推进去挡刀干什么?”

“谁说的?我没有!那是二少爷自己跑进去的!”

风淳冷哼出来。风棠这辈子就没说过谎话!他就是一个有啥说啥直来直去的人。

“行吧。晏柒不管咋说是我弟弟喜欢的人,我这大舅子不好办。你没证据,我怎么能上去

把他打一顿给你报仇呢。你把证据给我找出来我才好帮你报仇啊。你回去找证据吧。”

风淳回病房伺候老爹了,赵赫眼神慢慢变冷,变狠。

“你去哪呀。”

晏柒把摩托停到车库,就看到风棠正在车里坐着要开车走了。

风棠赶紧下车。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我都要去城南找你了。”

平时他没应酬不喝酒的回家很早,几天都快半夜了。

还以为老爸那边出了啥事儿,回不来了,风棠想开车去找他。

“跟你哥聊天来着。”

晏柒不会说我跑了一百多里路打了一场架回来的。把脑袋压在风棠的肩膀上。

“肩酸背痛,老婆,我今天心情不好。我和老爷子在院子里玩的时候,看到一个刚二十出头,大学都没毕业的男孩子吞了玻璃自杀,太可怜了。我这心里有点难受。”

“为什么呀。”

“男孩父母把他送到治疗同性恋的地方去治疗,男孩子受不了了,自杀了。”

“失去自由失去尊重失去一个人最基本的待遇,被父母抛弃,身心备受折磨,自杀就是解

脱。”

晏柒听到他这话,猛地搂紧了风棠、

“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你身上呢?”

“说服他们!说服不了计划逃跑!如果逃跑失败他们加倍的虐待我,估计我和他一样吧。”

晏柒把风棠紧紧地搂到怀里,紧紧的抱着他,恨不得把他揉进身体里,风棠有些奇怪,晏柒怎么突然这么冲动?拍拍他的后背。

“怎么了?”

“怕!”

“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别怕!是不是我爸对你说咋们俩分手啊?你别听他的,我打定主意了,我就是爱你,谁也不能分开我们!”

风棠坚定果决,用力抱住晏柒、

“他要强行吧咱们俩分开,我就带你去私奔!”

晏柒缓了口气,挤出个笑容。最坏的一幕没有出现,风棠安然无恙,那只是一个假设。所以不用怕。风棠的父兄非常疼爱风棠。他也会把风棠保护起来。

“真浪漫。”

风棠的世界里书本知识占了很大的比例,他都没看到过什么阴暗,不要让他知道,他曾经和血腥囚禁绝望自杀这种东西非常近。让他永远做一个温柔的人吧。

上了电梯,晏柒把风棠当依靠,恨不得让风棠把他背回家。黏在风棠的身上。

“咱们私奔去哪呀。”

“全世界图书馆藏书最多的国家!我可以应聘图书管理员!那就太幸福了。”

风棠的眼睛都发光了。

“看着书就把工资赚到手了,想看什么书就有什么书。天文地理啥都有。其实做学问研究比什么都开心。一个小组几个人,每个人研究一道题目,一个课题,然后分开去研究,一周聚一次看看对方的研究成果,平时就在工作间里也不出去,不用和谁见面,不用思考谈话内容,专心的做自己的学术。”

晏柒点头,懂了,他羡慕的是技术死宅男的生活。死也不出门,见光死,不和人交流那种宅。

“现在我不这样,我要等我五十岁以后,在把工作都辞了专心搞研究。五十岁前我要很努力的赚钱,养你0”

风棠摸摸晏柒的小辫子,笑出来。

“赚很多的钱,然后给你买漂亮衣服,买漂亮的头花,买各种护发素洗头水,让你一直像花一样这么好看。我要累了呀,我就出来看看你,就不累了!”

“幸福的要死掉了。”

晏柒眉眼全是笑,虽然听风棠这意思他要做一个漂亮的花瓶,但还是很高兴,不管咋说也是精心呵护的花瓶。

“你这么努力赚钱给我买这买那的,我也不能赖在家里不赚钱。我呀也赚很多的钱,给你弄一个大书房,我把旁边的房子,不,我买个超级大的大别墅,就留下一个卧室,一个厨房,

一个小客厅,其他的所有房间,楼上楼下,弄个一千平米的大书房!把你的那些书啊全都搬来”

“要那种可以移动的梯子,我爬到梯子上去拿书本,然后顺便就坐在梯子那看书。”

“要全自动的带轨道的梯子,一按按钮,就可以在书架间慢慢地移动,你坐在梯子上就能慢慢的找。”

“我的天哪!太幸福了!”

风棠一想到自己就可以拥有一个独立的图书馆,书架一个挨着一个,像图书馆那样,还有一个自动的梯子,觉得自己进了天堂。

眼睛欸欸的冒光啊。

“我要核算一下成本、”

啥都是钱堆出来的,要这么好的书房,就要钱钱钱。

根据现在的房价,在搜他们城市面积很大的别墅平米价,平米数,在算上内部装修,那些书本的价值,一会,风棠不欸欸的冒光了,蔫头耷拉脑的。

太贵了,现实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梦,是可以做的,想法,是可以有的。至于能不能实现,怀揣着梦想,期待吧!

“嗯”

晏柒一看他核算出来的大概预算,皱着眉头,假装发愁的嗯了一会。

“我去拍广告吧,那白富美姐姐又打了我几次电话,一直希望我做平面广告。也许我火了到国外参加什么时装周的,走几场大秀就把这钱赚到手了。”

“不行!”

风棠抓紧了晏柒的衣服领子。

“谁也不能看到你的肉体。”

“你也不看?”

“除了我不给别人看!”

风棠严肃认真的盯着晏柒的眼睛!

“我告诉你啊,现在天气一天比一天暖了,你不能穿的太露了出去!上半身只能露出脖子以上。下半身只能露出脚踝以下。”

除了脑袋和脚丫子什么都不能漏出来。

幸亏他是跟了晏柒,要是娶了某个大姑娘,就这穿衣服标准,一天能打八次。

太封建了!

“我的,谁也不给看!”

还很封建的一再强调,我的!

晏柒笑弯了腰,他这股子野蛮霸道还真像那么回事。

“你一直想要的像图书馆一样大的书房都不想要了?”

“如果拿你的身体去换,我才不要!你比书本重要的多!再怎么是孤本也有手抄本,你是独一无二的,我要把你藏起来,谁也不能窥视你!”

晏柒异常满足,恩,是你的,是你独一无二的,你把我当成传世珍宝藏起来吧!
第八十九章:毛衣织好啦

弯腰就把风棠抱起来,踹开卧室的门就把风棠丢到床上。压着风棠用力的亲吻。

“把我藏起来吧。”

贴在他耳边一边亲吻一边说情话。把我藏起来,成你一个人的挚爱珍宝。

风棠喘息着伸手,抱住晏柒的肩膀,把他抱到怀里。

耳朵贴在风棠的心口,手指伸进下摆,抚摸他的腰侧和小腹。

“我把你藏到心里!”

晏柒笑出声,解开风棠的衣服,在他的左心口位置用力的亲了亲。

木讷的人偶尔一句情话,甜得叫人心尖颤。

把我藏到你的心里,我会变成你的盔甲,把你保护的风雨不侵!

就像你要努力赚钱给我买漂亮的头花一样,我也要帮你实现你的一切愿望。

“哎,我做了汤!”

相依相偎着,风棠梳理晏柒的头发,想起来了,他煲了汤,推了推晏柒的肩膀。快起来,喝完汤再睡。

晏柒都困了,差一点点睡着,被他一晃悠的弄醒了。

“我不喝汤。”

打个呵欠抱紧了风棠。

“那你想吃什么呀?”

“馄饨吧。”

“行。你起来,去洗洗我这就去弄。”

晏柒嗯~的撒着娇,抱着他就不起,手脚并用的,风棠腿一抬就被他的大长腿给按下去,想滚出怀抱,俩人一起滚,在床上又笑又闹,来回的打滚,晏柒就是一个大号牛皮糖,黏在风棠身上就不下来。都差点滚到床下去了,风棠说了八百次我生气了啊,我真生气了,晏柒就不管,最后风棠好不容易挣开手弹了一下他的鼻尖,估计力气有点大了,晏柒鼻子酸了,捂着鼻子瞪眼,风棠顺势赶紧下床。

晏柒七手八脚的去拿手机,给风淳打电话。

“大晚上的你打电话干嘛!”

风淳没好气,他睡得正香呢,老爸和小三子的呼噜此起彼伏,他好不容易才睡着的。

“管管你弟弟,他打我!”

“该!”

风淳挂断电话,翻身继续睡,嘴角一勾,不错,看来风棠不会吃亏的,他敢打晏柒,晏柒却只敢告状不敢还手!

切!

晏柒鄙视的把手机丢到一边,欺负我没娘家撑腰!你等着啊,你摆酒请客给高栋磕头道歉的时候,绝对摁着你不起来!

听到厨房床来剁肉的声音,这都凌晨快一点了,怎么还剁肉啊。

“上次我包的馄饨没有了,你不是要吃吗?我重新包一点。你快去洗澡,一会就好了。”

手脚麻利的把肉馅放到碗里,这边放调料搅拌,又去和面,忙得很。

“有什么吃什么就行了,我不是特别饿、”

“想吃就做啊。”

“这不是太费事嘛。”

“你喜欢吃就好啦。”

风棠用肩膀推着他。

“洗澡换衣服,把脏衣服丢到洗衣机里,内衣裤放到外边的盆里。洗完别穿着裤衩就出来,停暖了怪冷的。头发擦干就来吃饭。”

晏柒听他一连串的嘱咐,心里暖的很,抱住他的腰再脖子上亲了亲。

“好老婆。”

“别捣乱,快点。”

笑闹着,风棠回去包馄饨,晏柒心情愉悦的去洗澡,扯掉扎头发的皮套看到上边好几根头发,瞬间悲从中来。捧着几根头发呜呼哀哉。

“我的小发发,你怎么离我而去了呢,你怎么不爱我了呢?是不是皮套这个小贱人虐待你了?现在我就把这个皮套打入冷宫!”

为小发发举办了一个隆重的送别仪式,把皮套丢到垃圾桶里,扯头发扎着也不舒服,不用了。

不神经了,开始做发膜。把头发用花色的浴帽包住。开始洗澡,一边洗澡一边唱歌,老婆老婆mua,左边一个,mua,右边一个,mua,老婆老婆抱抱,转圈圈的抱抱!洗完全身,发膜的时间也到了。重新洗头。

“老婆!你今天喜欢什么味道的洗头水呀!”

晏柒打开浴室的门,朝着外边喊。

“薰衣草的!茉莉花的味道太冲了!”

风棠一边搅拌着锅,一边给意见。

老婆说了要薰衣草的,晏柒就放下了玫瑰味道的洗头水,洗的喷香喷香的,睡觉的时候,风棠就喜欢往他身边滚,睡迷糊了,风棠还会抱着他嘟囔,你好香!

他新购入的一款护发素,能促进毛囊在生,头发备受滋润,头发就可以长的快一点啦,老婆喜欢他长头发呀,他要快点变成长发及肩,不然那些漂亮的头花都不能戴出去了。

明天早上他们俩都没事,风棠下午才有课,可以睡个懒觉,所以晚上闹的晚一点都没着急

吃了宵夜,风棠去收拾明天上课的东西,晏柒就把毛衣针拿出来了。

好多天没织毛衣了,这不是照顾老风头一直没时间吗?不然早就织好了。

其实他已经都弄好了,毛衣俩袖子,前半身,后半身,一片一片的都弄好了,只好缝在一起就行。

这不就简单多了。

风棠收拾好讲义书本电脑充上电,出来就看到晏柒在咬毛线头,把针线放到一边,翻过去,抖了抖。

“成功!”

“可以穿了?!”

风棠非常惊讶,扑上去从晏柒手里抢下毛衣,拎起来左看右看。

没什么花色,就是乳白色的毛衣,还是粗线的,晏柒觉得颜色太单一,就用棒针拧麻花,隔那么十厘米的距离就有一组拧着麻花的图案,非常宽松,粗毛线织出来的毛衣太贴身了不好看,很宽松、

有些短,也就到皮带的地方吧,袖子长,手都伸不出来,但是看起来很休闲慵懒。

风棠二话不说就把身上的睡衣脱了,把这件毛衣套上。拉开衣柜的门,里边有一个全身镜。风棠比晏柒还要臭美,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

晏柒走过去,给他把袖子扯到手肘的位置。

“袖子长了点,要不我拆了重新弄。”

“不不不,这样最好,休闲风啊,要的就是这种懒洋洋的感觉。”

“会不会有点短啊。”

拉拉下摆,再长出一巴掌的距离,这毛衣就比现在更好,现在只到皮带的位置。

“里边我穿什么样的衬衫?蓝色?黑色?不,我不穿衬衫,就这么穿好不好看!”

期待了好久了,从他们还误会着的时候晏柒就给他织毛衣,分手了,这毛衣也没影了。复合了,他又拿起毛衣针。一直的不是这就是那的出事,晏柒织毛衣都要抓时间。

终于织好了,终于穿在身上了。

乳白色的毛衣,衬得他脸色不错,非常柔软,宽松,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过得帅!这是晏柒给他织的毛衣!

“好看,我老婆比谁都好看。”

他喜欢,晏柒就高兴,他老婆的要求太小了,一件毛衣了的他跟中了几百万似得。

下次就给他织一件橘红色的吧,用细毛线织一件,选一个大狗狗的图案,挂在胸前。

站远了仔仔细细的打量一下老婆的背影,打个响指!我老婆,太帅了!

“我要穿这件牛仔裤。我觉得这样搭配我特别帅!”

拿出新买的一条发白的牛仔裤,这是晏柒给他买的,他觉得这颜色不合适自己,还有点毛边,太新潮了,他还是喜欢中规中矩的衣服。但这条牛仔裤搭配白毛衣绝对帅气!

“那双白鞋一起穿。”

晏柒给了中肯的意见,风棠就是不太重视外表,就连穿衣服的风格都和他人一样,特别规矩。不讲究流行,只讲就没破绽。

晏柒给他买了牛仔裤顺便买了一双情侣小白鞋,风棠说啥,学生才穿小白鞋,他都快三十了,还和学生们打扮一样,不合适吧。晏柒给他个白眼,穿上自己的白鞋子,牛仔裤,还被风棠骂了一顿,又露脚脖子!把裤子换成长的!

风棠积极得很,跑到鞋柜子拿出那双一次没穿过的小白鞋,把牛仔裤放到一边,在小心翼翼的把这件毛衣脱下来放到一边。

“怎么还不天亮啊!”

时间慢死了,怎么才半夜两点,离天亮还那么多个小时,他现在就想穿上这一身跑出去转一圈!

看我美不美,看我帅不帅!看我的毛衣好不好看!

“睡一觉就天亮了啊。”

晏柒哄着风棠,着什么急呀。

跟小孩拿到新玩具忍不住跑出去炫耀一样,风棠想让更多的人看到他这件毛衣呀。

“老婆,估计明天你也穿不了,明天气温好高。”

睡觉前习惯性地刷了一下天气预报,好知道要不要出门雨具,一看,明天是个非常难得的少天气,数学节都过了,天气回温很快,他们小区的玉兰花都开了,最高温度到了二十一二度,无风,大太阳,这是春天里难得的好天气。这么高的温度,在穿毛衣,他还不热坏了?

“我要穿!”

风棠坚持!

“好好好,穿穿穿。”

不就穿毛衣吗?裹羽绒服都行!大不了给你买冰激凌吃!

一个爱臭美的心,能抵挡一切外在因素的阻挠。

爱臭美冬天露大腿!

爱臭美二十几度穿毛衣!

我乐意!

风棠用一种饱满的热情,期待着上班。

睡得晚,醒的也晚了,晏柒就是被热醒的,他感觉大腿晒得慌,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十一点多的太阳从玻璃窗照射进来,窗帘拉开了一条缝,阳光就透过这条缝,晒着他的腿。

第九十章:得瑟去

出汗了,黏糊糊的,要把冬天的被子换掉,迷糊了一会,这才起床。

晏柒刚起床,风棠就喊他吃饭。

“快吃饭,吃完了你去店里看生意,我去上课。”

风棠催着。

“不是下午三点才有一堂课吗?”

这还不到十二点就吃饭,他这么着急走?

“有事。”

风棠非常严肃的说有事。晏柒一听他有事,赶紧加快吃饭的速度。

十二点半,风棠进屋洗澡,晏柒就纳闷了,大中午的你洗什么澡啊?这苗头不对呀,要不知道他木讷不会聊骚,还以为他去见什么网友呢。

晏柒回到卧室看风棠搞啥名堂。

洗澡,洗完以后还喷了晏柒的大地香水,然后把牛仔裤穿上了,双手捧过毛衣,眼神发着光的看了看,往身上套。

要不是看到他穿的是毛衣,以为他沐浴焚香穿上袈裟做法事!

真的,就那动作,那眼神,那激动兴奋的小样儿,看见过西游记里的金蝉长老穿上唐三藏的袈裟那样吗?这就一模一样!

晏柒侧过头去,实在忍不住了,再不笑出来他肚子都快打结了。

这隆重的啊,来段大悲咒最合适了!

还别说,风棠这一打扮呀,还真的很帅。

白色宽松毛衣,版型很好的做旧牛仔裤,一双小白鞋,外边再套一件浅色的双排扣外套。圆框金丝细边眼镜,手里拎着电脑包,潮流时尚风度翩翩!斯文温润!怎么看都很舒服,赏心悦目的。

“走!得瑟去!”

晏柒憋着笑。

“去哪得瑟啊。”

“我们学校啊。我们学校面积很大,我想绕着学校走一圈!”

晏柒想起他们学校,南门到西门都要坐公交车的,一般学生从这个教学楼到下一个教学楼上课,还要骑自行车,飞快的骑,才能赶上不迟到,占地面积非常大,风棠要围着学校走一圈?

“老婆,你走完一圈你就上不了课了。累死了。绕半圈就行了。”

“你别管,我要得瑟!”

抬头挺胸,用全世界老子最酷的骄傲,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家门,进了电梯,缩肚子,提屁股,眼神要高傲!神情要藐视!

我是主宰我是神,我最酷我最拉风!我最帅我最美!

就保持这个心气儿啊。

“老婆,老婆我和你说你这样容易挨揍。”

别下巴翘得老高眼睛垂着鼻孔朝天的看人啊,真的容易被揍。

晏柒觉得自从昨晚上穿上这件毛衣,他老婆有点要疯的节奏。

拉拉他的胳膊,好好地啊,不然挨打了我保护不了你。

离开电梯,眼前就一片水渍,他们这层楼有一个小孩特别欠打,就喜欢在电梯门口撒尿。绕过去就行了,晏柒刚要走,风棠看看自己一尘不染的新鞋子,白色的,新鞋,特别贵,第一次穿,还没喜欢够呢。

对着晏柒张开手。

“把我抱到车上去!”

晏柒快笑死了,弯腰打横抱起风棠,越过这片水渍,下台阶,去车库。

“老婆你牛了。你太牛了!”

怎么这么可爱啊,一件毛衣瞅把他给得瑟的,娇气了,金贵了,都学会恃宠而骄了!

“不会让我抱着你在学校走一圈吧,那你就没老公了!”

累死了呗。

“不用,我们学校很干净的。”

晏柒把他送到学校门口,下车前风棠又弄了弄头发。这才下车走了。

晏柒看着他昂首阔步,走路带风的样儿,趴在方向盘上笑,从没有注重过仪容仪表,突然这么臭美,咋还不习惯了呢,一件毛衣而已,他想炫耀,想让更多人看到,知道,这是他恋人给他织的,他很骄傲很幸福!

织毛衣挺费时间的,还脖子疼,最开始就是一时兴起,但是看到风棠用如此得瑟的神情,满世界的炫耀,特别值得。

他炫耀的是有一个很好的恋人!

行吧,在冬天来临之前,给他织一套。帽子,围巾,毛衣,毛裤,毛袜子,还可以只一个毛裤衩!里外都是亲手织的,会不会更温暖?

风棠绕了好几个教学楼,都没有看到一个同事一个学生,奇怪,这都快一点了他们怎么不出现呢?他们不出现怎么炫耀自己的毛衣呢?

那就去老师办公楼绕几圈吧。

真热!这太阳!

他后背都出汗了,现在的温度能有二十三四度了吧。

来人了,有同学来了!一大群,保持趾高气昂,不,保持我是宇宙第一帅的心气儿,走过去!

这早春的少女啊,就像枝头的樱花。春寒料峭,却已经竞相开放。

打扮的花枝招展,换上了漂亮的春装,朝气蓬勃的带着身上的那股子青春洋溢!

长裙,短裙,纱裙,百褶裙,碎花裙,女生的裙子各种各样。就这么裙角飞扬的由远而近

身边还有几个男生,男生们一水的打篮球衣服,大裤衩子运动背心,手里拎着书包还有篮球。露着茂盛的大腿毛,和女孩子们说说笑笑的就走过来了。

看到穿着白色毛衣的风棠,赶紧都一点头打招呼,风老师好!教授好!

风棠客气的和他们点点头,故意把外边的浅色外套拉得开一些,让他们看到里边的毛衣。“老师,你穿这毛衣”,“

有个大男生非常有眼色的关注到了老师身上的毛衣。

风棠眼睛一亮,快,问我这毛衣是不是很独特,在哪买的?我就告诉你们是你们师娘亲手给我织的!

“你穿着毛衣不热吗?现在都二十五度了吧!我穿裤衩大背心都不冷,你还穿毛衣啊!”哼!

风棠扭头就走!

一群不会欣赏的毛头小子!活该你们找不到女朋友,眼神比我眼神还不好!

数学组老师们开会,恩师翻找资料的时候一不小心弄撒了隔壁一个老师的咖啡杯,咖啡顺着桌子就流下来。

本来坐在桌子最末一位,和咖啡还有五六米距离的风棠,一个箭步窜出去,跑出去好几米

远。

把恩师都吓一跳,还以为他看到耗子了!

“你跑什么呀!”

“我怕咖啡溅到我衣服上、”

一个组的其他老师们大笑出来。

“这下午啊,风老师不能碰的,胳膊碰到桌子,先把桌子擦三次,谁喝咖啡,他离谁好几米远,要是拍他一下,还要看看手心干净不干净!因为他这件毛衣是他男朋友给他织成的!”

“我还说呢,他咋比我这个老头子还怕冷,这天气多好啊,他在还穿毛衣呢。”

风棠脸有些红,被同事们打趣,他不好意思。但是扯了扯身上的毛衣。

“他心灵手巧啊,看看给我织的这件毛衣,多好看呀,恩师,我觉得我从来没有这么帅过!”

“好看,好看,你们也别打趣小风。真的很好看,大男人这么手巧,女生都不一定比得上

呢。”

恩师安哄着风棠,实话实说。风棠男朋友就是很好嘛。

他们一起加班的时候,风棠男朋友还给他们送宵夜呢。

男女不重要,对风棠好,人品好,这就行!

“我们女人也比不上他男朋友长得好啊。一开始知道他是男的,打击死我了!看人家长得,那皮肤多好。风老师,你男朋友用什么牌子的面膜啊。推荐给我们呀、”

组里少有的女性老师,这一句话,把风棠的脸问的通红、

什么牌子的面膜?风棠牌的!

就,就是,咕叽咕叽,就,噗!就,涂涂抹抹!就就“,

“他他他不不不用,面面面膜!”

想起晚上那点有点不可描述的事儿了,扣着毛衣结结巴巴的开口。

“我说啥了你脸红这样?你怎么啦?”

“热。”

“就说这么高的气温穿毛衣不合适吧。”

哈,哈哈,是啊。

心虚的赶紧吧这个话题岔开!不要问我任何面膜问题!

“别宝贝一样的供着这件毛衣啦!过来,你在挑个颜色,我给你织一件坎肩、”

得瑟一天了,没敢问他有没有人夸,但是看得出他心情特别好,小心翼翼的脱了,再叠放好。温度一天比一天高,得瑟一次就行了,估计要等到秋天再穿。但是舍不得,摸摸,捏捏的

“夸没夸你好帅?”

“夸了,但只有一个人问我毛衣在哪买的。他们眼光审美都不行。”

眼光一直不咋地的还说别人眼神不好呢。

选好了毛线,这次不用粗的棒针,用细一点的棒针织坎肩,别处都好办,就是这衣领的位置需要好好的琢磨。

风淳准备酒席去了,必须大操大办,不然高栋不干啊,这一桶脏水扑上去,大打出手了,把好人给冤枉了,高栋能不趁机讹诈一下风淳吗?

道上有声望的老人,黑道白道通吃的商人,和高栋风淳都认识的人,都要请来,风淳必须说哪办哪,不然以后怎么服众?老爷们吐口唾沫就是个丁。

打得起,也要输得起,勇于承认错误。

晏柒进出城南方便的多,谁也不敢对他说三道四的,风淳身边少了扇风点火的人,还没那么暴躁了。

老风头看着晏柒坐在椅子上,长腿搭在床上,椅子只有后两个腿着地,就这么晃悠着,拉毛线织毛衣。特新鲜。凑上来看着晏柒手里的毛衣针。

第九十一章:风淳摆酒

“你还会织毛衣那。”

“啥叫会呀,我都给风棠织一件了,这次给他弄个坎肩。”

“真挺巧的啊。”

“除了不会做饭,基本上啥都会。”

“我吧,冬天特别容易冷,总感觉前胸后背的冒风。这要是穿一件坎肩,就不冷了啊。”晏柒点头。手上的活也不停。

老风头等了等,晏柒也没接话题。

“外边卖的没有自己织的好,针脚密用料足,贴心。你说是吧。”

晏柒又点头。还是忙活自己的活儿。

“哎,风棠他妈活着的时候吧,也喜欢织毛衣,我那时候的毛衣呀特别厚,这老了老了,没人给织毛衣了!看着别人穿手工的毛衣,我咋这嫉妒啊。”

晏柒实在忍不住了,差点笑翻过去。

“笑啥笑,这么不懂事儿,我都这么说了你都不接一句啊!”

老风头傲娇的有点下不来台,感觉被晏柒给戏耍了。

“我不接,我没那么厚脸皮,我要说我给你织一件吧,你来一句不要!那我咋办?再说我为啥给你织毛衣啊,你都不同意我跟风棠在一起。”

“我啥时候说不同意了呀!”

“那你同意了!”

晏柒直勾勾地瞪着他,老风头被这俩大眼珠子看的心虚,假装的咳了咳,挥了挥手。

“不管了,不管!”

“我给你织一件墨绿色的吧!”

“我要红色的!”

“行!”

“给我们小三子也织一件,我们爷俩弄个父子装!”

晏柒大笑出来,好!给风棠也织一件红色的围巾,爷仨父子装!

风棠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晏柒和老爸在聊天,下午的时候阳光正好,从窗外照射进来,晏柒坐在椅子上的腿搭在床上,悠闲地一晃一晃的椅子前后摇晃,他手里的棒针移动的很快,在指尖来回穿梭着,长长的毛线就变成了毛衣。

眉眼都是浅笑,时不时的抬头和老风头说话谈笑。

老风头盘着腿坐在床上,膝盖上撑着一绺毛线,在手上绕成毛线团子。

小三子趴在地上在打盹。

风棠心里非常暖,他喜欢这个阳光充足又温暖的午后。

“我也要!”

风淳得知,老弟有毛衣,老爸也要有毛衣,小三子都有毛衣,就他没有,风淳不干了。凭啥别人都有你不给我织一件啊!

“排队去!”

“反正到秋天之前我要一件、”

“我开一个毛衣加工厂得了呗。我老婆全套武装从帽子到袜子多少东西呢,还有老爸的,小三的,你抢啥呀。”

“不抢没我的了!”

“这样吧。”

晏柒给他出个好主意。

“你不是今天摆酒吗?让高栋赚足面子,他一高兴的,就给你点里子!我让他给你织一件毛衣吧。”

“就他那样的他会?”

高栋也是个大糙人,拿着砍山刀的手能拿这么细的毛衣针吗?

“我教过他呀、”

“快点!爸爸换好衣服了!”

风棠进来打断他们的话,今天风淳摆酒请罪,风棠他们才都过来了、

给老爷子换上外出的比较得体的衣服,风淳把老爷子抱上轮椅。

这顿酒,没在城南也不在城北,在市中心的附近的一家酒店,风淳请了五十多人,加上城南城北的兄弟,近百人。

包了一个大厅,他们赶到的时候,客人已经来了不少。

风淳是负责人,主办这次赔罪宴的人,他必须去招呼客人。

晏柒看到大厅里人来人往,眉头皱了皱。

“老婆,你大哥身边是不是除了赵赫没别的帮手?”

“二炮啊!”

“不,我是说出谋划策的,能帮他撑起一般的事情,待人接物类似秘书的那种人?”

“不知道!我就认识赵赫和二炮。”

很明显风淳身边没有得力手下,赵赫那么煽风点火,风淳都没有把他赶走,多一半就是有些事情需要找和周旋。这次是把风棠推出去挡刀,风淳火了才把赵赫调走。

但是,调走了赵赫,风淳没有可用的人了。现在场面有些乱!

客人来的多,有头有脸的,派头十足的,就要有人接待,有人去安顿,倒茶跑腿通知风淳,一个都不能冷落了。你请人家干嘛来的,还不是做个见证,避免以后有什么纠纷。邀请人家来了就不能冷落了!

风淳去接待客人,新来的客人就没人接待,有人接待了也是往座位上一让的就不管了。这边喊服务员上茶,那边叫风哥你快来!又有人大喊着谁谁谁什么时候到!

看把他们那些小弟,二炮他们忙活的呀,满场飞啊,可就是谁都没礼貌周到的接待好啊。拍了一下风棠的腰。

“带着老爸去一边喝点东西。我去帮帮你哥!再这么下去他要丢脸了。”

风淳不像高栋那样会知人善用,高栋就比较亲民,和兄弟们打成一片,强子顺子里外都能抵挡一阵,再不济,强子顺子还会去找晏柒,紧急的事情高栋不在,晏柒就能拿主意。

风淳该培养几个有头脑能承担事情的助手了。

不管咋说,这是大舅子,不能让他丢脸,成为别人背后嘲笑的。

眼睛一扫,晏柒基本上都认识,那就好办得多、

接过一壶热茶,心里有了数,从被冷落的位置最高身份最特殊的人开始。

“这不是王先生吗?百忙中还能大驾光临,给您添麻烦了。你比以前气色好很多啊,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王先生这是有什么好事精气神这么足!说说,也让我沾点喜气。”

“晏柒?好久不见你了啊!你怎么在这?”

“帮个忙这不忙不过来了,风淳怕冷落了几位。让我过来赔礼道歉。”

“你不是高栋的把兄弟吗?咋不干了,到风淳这了?”

“我和高栋是把兄弟,我和风淳也是亲戚。我啊哪边也不掺和,就是来这帮忙的!也是挺长时间没看到各位了,过来说个话。”

有了晏柒的帮忙招呼客人,这一桌那一桌的招呼,送点心果盘,把老几位凑一块聊天,有些乱七八糟的场面很快就被安置好了。

风淳还跟二炮吼着,去泡碧螺春,茶在我车上!

回身就看到三五一群的相谈甚欢,桌上什么都有,晏柒在这一桌说几句,去另一桌谈笑风生。然后拉过一个小弟耳语几句,马上撤掉一位先生手边的茶水送上烈酒。

老风头恨铁不成钢的狠狠白了一眼风淳。

“没出息的东西!”

真比不上晏柒,准备工作都没做好,还要别人帮他善后。

晚七点,高栋来了。

这是约好的时间,高栋没有拿乔,也没有故意不来,二炮一说高栋的车队到了,风淳快走几步迎到门口。

二炮主动打开高栋的车门子,风淳伸手就去拉高栋。

“高弟!”

“风兄!”

“幸会!”

“有劳!”

一个比一个虚假、

晏柒在一边呸了一口,俩装逼的货。

携手揽腕入竹林的走进了大厅,表面上一片的和气生财,祥和热闹啊。

高栋偷偷摸摸的瞪了一眼晏柒,有老婆不要把兄弟的吃里扒外的货,你不是说和我一块过来吗?你提前跑来干嘛!

晏柒对他做鬼脸。

这位先生,那位老总,几乎他们都认识,高栋也是一路打招呼过去。

七点半准时开席。

中间的席面上只有四个人,高栋,老风头,风淳。还有一位分量最重脚踩黑白商三界的王先生。这位王先生是本市最响当当的人物,混街头的时候最讲义气,因为家里是高官,一般找

他出面警察那边都给点人情,小问题的都能放出来、混了几年开始经商做生意,每年都会从高栋风淳手里挑走一些能打能吃苦的人带走训练做保镖。四十几岁的年纪,家里位置高,他生意做的也好,在场的人都给他薄面,和高栋风淳都熟悉,他坐在这是最好的见证人。

晏柒风棠都退在一边,这半边是高栋带来的顺子把守着,那边是二炮带人把守着。

现场一点声音都没有。

风淳站起身,举起一杯酒。

“这事儿都快一个月了,我爸身体一直不好,我就没能抽出时间来赔礼道歉。这第一杯酒,谢谢高栋,不计前嫌没有任何私心,救了我爸一命。我们哥俩谢谢你!”

风淳真是个爷们汉子,说到做到,不管他是不是城南老大的身份,也不管在场一百多人看着他,转身举着酒杯就给高栋跪下了!

晏柒悄悄地往高栋身边走,人都会横向漂移了,嗖嗖嗖的往这边蹭,保持面部身形不变,蹭到高栋背后。

深呼吸一口气,微微抬起了头。

舒服啊、

哈哈哈!大舅子啊,你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也会跪在这吧。让你反对我跟你弟弟!怎么样啊!还不是你朝着我跪着呢!

啥?不是跪我?是跪高栋?切,我和高栋是把兄弟,跪他就是跪我!

心里暗爽!占便宜的感觉太舒服了!

“谁家没老人,我和你的事不牵扯家里人!应该的!”

高栋接过这杯酒,喝了。顺手扶起风淳。

风棠往旁边看看,晏柒哪去了?一找,他蔫不声的啥时候蹭到高栋背后去了?

第九十二章:和平友好

高栋伸手扶起风淳,晏柒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往前一伸,高高在上的看着跪着的风淳。

“爱卿,平身!”

如果没看错,晏柒刚才嘴巴嘟囔做出的口型,就是爱卿平身这四个字。

你欠不欠啊,高栋和风淳的事儿,你往前凑啥热闹捡什么便宜啊!

自娱自乐把自己当皇上啊!

风棠也凑过去拉住晏柒的胳膊,用力把他扯过来,这时候你别胡闹啊,再闹都打你!

旁边的小弟赶紧又送上一杯酒。

风淳举着酒杯又开口。

“我着急了,误会你了,以为你是伤害我爸的人,在手术室外和你打起来了。我莽撞无知,冤枉好人,第二杯酒,请罪的,请你原谅!”

这第二杯酒,就没有第一杯那么痛快的喝了。

高栋也不起身,也不接酒杯。

“这一盆脏水泼的我是有口说不清,怎么解释你都不信,老七,不是,晏柒在中间调解,一再的解释这里边有误会你谁也不信,他们俩差点翻脸,我知道你孝顺,看到亲爹生死不知的肯定都受不了,你在激动你也不能逮个人就说是凶手啊。我百口莫辩呀,解释不清不说,你还往死了攻击我,太冲动了!”

老风头举起手在风淳脑袋上拍了一下。

“道歉!”

“高栋,对不起,您大人大量吧。”

风淳听话的再一次道歉,高栋那意思还是不满意!

王先生笑了笑接过话题。

“不打不相识,要是没有这次误会,你们俩也不能坐在一起吃饭,商量以后的事情。一个认识到错误诚心道歉,一个是受了委屈也洗刷清白,不看僧面看佛面,老爷子在这,给老爷子个面子。从今以后这种误会不要再有了。”

高栋眉头紧皱,有些不甘,看看王先生老风头,再看看举着酒杯跪在地上的风淳,有些犹豫不决似得。

晏柒这个捡便宜没够的,看到高栋装逼装上瘾了,又一次漂移过来,凑到高栋的身边。

“见好就收啊,别给脸不要!”

保持着笑容,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低的只有他们俩能听见。

高栋再装为难、晏柒明白呀。

王先生一手托两家了,这个面子高栋要给的。但是嘛,还要装的有些为难,用一种我给了老风头和王先生的面子才勉为其难原谅你,你以后要知恩图报的嘴脸,来接过这杯酒。

可他装的时间有点长,也有点故意刁难,让风淳多跪一会。

晏柒提醒一句,高栋真想给他一脚,悄悄地对晏柒瞪瞪眼,不让我装逼装到底!

晏柒对他努努嘴,装逼装大了遭雷劈,风水轮流转,谁知道过几年谁落在谁手里啊!

高栋想想也对,谁求不到谁呀。

伸手接过风淳手里的第二杯酒。

“都过去了,不说了!”

高栋把酒喝完,就要去扶风淳站起来。

晏柒一屁股就把高栋拱到一边去,他站在风淳的面前。还站了一秒,好好感受一下占便宜的美妙。然后笑嘻嘻的搀扶风淳。

“大舅子你快起来吧。”

风淳还纳闷呢,晏柒窜到眼前干嘛呀。

一抬头就看到晏柒,想顺势站起来,却感觉肩膀有压力,晏柒坏呀,名义上他是在搀扶着风淳站起来,其实他一只手暗地里压着风淳肩膀,多跪一会吧大舅子,你弟弟为了保护你刀尖对着我,我虽然原谅你弟弟了,但事情因你而起,我就这么小鸡肚肠,要委屈你一下我才能痛快啊。

风淳用力甩,想把晏柒甩到一边去,他好站起来,晏柒就按着他的肩膀不撒手。咬着牙强行站起来,看那脸像个娘们力气却大的很,风淳和他较劲,半个身体就是站不起来,腿弯着,站不直、

“哎呀你腿脚怎么不好啊,站起来呀,我扶着你呢。”

晏柒下压,风淳用力挺。

俩人较着劲!

高栋不干了,风淳和我磕头认错呢,你跑过来接什么礼?还把我一屁股拱出去了?高栋一捏晏柒的胳膊肘,捏的晏柒胳膊一麻,随后就被高栋扔出去了!

高栋顺手再一次扶起风淳、

晏柒猛地收力被扯到一边,和他较劲的风淳力气没来得及收回来,高栋这么一扶,风淳就侧歪在高栋的肩头,马上恢复站姿,站好了。

恶狠狠地对着晏柒甩过去白眼,小崽子你等着啊,看我怎么让我弟弟打你!

晏柒招嫌的就差对他做鬼脸了,风棠不舍得打我!

不打你留着你?风棠在他手上用力抽了一下。

“老实点,别闹了。”

一下就把晏柒打老实了。晏柒扁扁嘴,被风棠按在身边,死死的抓着他,别去捣乱了!两次了,捣什么乱啊,多大人了。

站在外围风棠看个清楚,刚才还很感激他帮大哥风淳解围,下一秒他就讨厌按着大哥不撒手、

太小气了啊,这时候你趁机报啥私仇啊。

第三杯酒,风淳举着酒杯。

“第三杯酒,城南城北和平共处。”

又要下跪。

晏柒一看风淳要下跪,跃跃欲试还要凑上去,风棠死死地扯着他,跟扯着不听话的小孩一样,拉着他的胳膊,他往前走一步,拽着他退两步。

可高栋这次没让他跪,托住了风淳的胳膊。

“应该的。”

这不需要下跪恳求,是他们城南城北老大都希望的,所以这算达成共识。

“和平相处也是好事,约束好对方手里的人,不要恶意去挑衅对方,不要栽赃嫁祸,不要想着谁把谁吞掉,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处于敌对是一个很不明智的选择,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结果对你们都没好处。以后还是中心河为界,各守一方。都是道上的人,有矛盾解决矛盾,可以打可以谈,实在不行还可以找我们做调解,但绝对不可以牵扯家里人!”

王先生这话也是约束,只要认同他的话,那就这么做。谁也别违反。

高栋和风淳一起举着酒杯。

“和平相处、”

“互不侵犯。”

干杯,一饮而尽。

晏柒偷偷的在风棠耳边小声的说话。

“老婆,你觉不觉得高栋和风淳刚才这一幕像喝交杯酒啊!”

风棠不觉得,交杯酒没觉得,像拜把子!就跟梁山好汉聚义厅那样,大碗喝酒,喝完了吧酒杯一摔!哈哈大笑!

风淳和高栋没有把酒杯一摔,而是放下酒杯,张开手臂。

“高弟!”

“风兄!”

哈哈哈!热烈拥抱。

风淳真心道歉,虽然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磕头敬酒赔罪,但他不觉得跌份,应该的,他就应该这么赔罪!

拍着高栋的肩膀。

“在医院的时候真对不起啊!”

“嗨,说那些干啥,委屈你跪两次了,膝盖疼不疼!”

高栋这话说的话里有话,听着问他膝盖,其实是问他是否心甘情愿觉得折了面儿。

“站着撒尿的爷们绝对说哪办哪。”

高栋笑着弯腰给他拍拍膝盖,这也算主动示好、

城南城北第一次这么和睦,以前都像斗鸡,见个面就掐,可现在坐在一起喝酒侃大山吹牛逼了!

都松一口气,高栋风淳都很高兴,不在敌对状态,也不把对方当成假想敌,你在你的地盘发展,我在我的地方赚钱。你的店开在我这,我不会故意找茬砸了,我的店开在你那,你也会特意保护一下。

他们就一直敌视对方这么多年,没机会坐在一起把话说开了。今天打开天窗说亮话,还有这么多人的见证,这不就好了嘛,公开,友好。

全世界都在积极赚钱努力发展,科技改变生活呢,还有闲人还盯着打仗?傻不傻呀?打啥打?赚钱才是主要的!

晏柒也高兴,这下他跟风棠在一起也没矛盾了。大舅子也不会怀疑自己回家天天打风棠。到城南来也不用偷偷摸摸,光明正大的开始做生意,进出城南,接送老婆老丈人。在城南步行街开了一家自助餐厅,明年就在城南区政府旁边开一个,后年就在火车站附近开一个。遍地开花发展事业,给他老婆赚一个超级大的书房!

到时候风淳也没话反驳不许他开,还要帮他积极地张罗开店做生意呢。

老风头看别人喝酒他不能喝酒,馋得慌,偷偷摸摸的喝酒,风棠就盯着老爷子不让他喝。高兴嘛,一高兴的除了老风头和风棠,都喝大了!

一开始酒席还有些拘谨,老风头和高栋晏柒划拳行酒令,这才炒热了气氛,在场一百多人不管身份高的,还是位子高的,都热闹起来。

最热闹的时候,高栋跟风淳拿着酒瓶下场去敬酒。

晏柒端着酒杯咋看咋觉得这像结婚的喜宴!那俩人像新郎新娘下去敬酒了!

跟城南兄弟们喝,和城北兄弟们喝,和王先生一群人喝,他们俩对喝!

一喝喝到没完没了。

全把他们喝趴下了、

风棠忙死了都,和服务员搀扶着那些身份不一样的来宾送上私家车,有司机的司机带回家。司机没来的,干脆就在楼上开房。

这些身份不一样的安顿好了,就去安顿高栋风淳。

第九十三章:爱妻呀第

高栋风淳这俩人都喝桌子底下去了,这俩大傻子,喝这德行,坐在地上,还玩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喝酒,嘿嘿嘿笑的玩得可好了!俩小朋友特别会玩。

一手抓着酒瓶子,腾出一只手来玩猜拳,用慢了八拍的动作,石头剪刀布、

“你输了,喝酒!”

风淳瞪着惺忪二五眼笑,高栋看看自己的手,抓过酒瓶子顿顿顿灌几口。

“再来。”

“来什么来,回房间睡觉!”

风棠架起他大哥,从手里抢走酒瓶子。喝大了的人跟山似得,风棠咬着牙撑着才能架着风;早走。

“哎哎哎,高,高栋,别走啊,来啊!”

风淳还不依不饶的,看着一个服务员撑起高栋往另一个方向走,用尔康手去抓高栋,不要走!没玩够!

“继续啊,跑啥呀!风淳啊我舍不得你啊!”

高栋也同样伸出手来抓着风淳。

本来是给他们俩定了俩房间,想把他们送到房间里,可挣不开呀。风棠架着他哥,反倒被风淳拽的一直往高栋那边靠拢。高栋也死拉着风淳不放,这俩小朋友玩上瘾了,四手紧握,谁也不松开谁,就差来一句执手相对泪眼表示难舍难分了。

“算了,把他们扔一个房间吧。”

风棠没办法,太难舍难分了,在电梯里都继续石头剪刀布,你输了你喝,强行把他们俩的爪子分开,他们俩就闹,鲤鱼打挺的甩开风棠,扑上去抱住高栋,俩人说啥不分开,还要一起

玩。

手牵手好朋友!

风棠还担心晏柒呢,他也喝大了呀,得得得,丢到一个房间去吧,把酒都没收,一人一瓶矿泉水,输了的喝水去吧!

就把高栋风淳丢到一个房间去了。爱咋咋地!

门一关,风淳对着高栋嘿嘿一笑。

“玩,玩点不一样的,输了,脱,脱衣服!”

高栋能让风淳叫板吗?不就是输了脱衣服吗?

刷一下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就去扯皮带!

“赢了我也脱!”

“脱!——块脱!”

不划拳比赛喝酒了,比赛脱衣服了,看谁脱得快,脱得一丝不挂!

强子顺子二炮他们都往酒店房间一扔,房间没那么多,仨人四人俩人的也不管了,喝大了这些人更不会大吵大闹,那就找地方睡觉吧。

累了一身的汗,这才在墙角找到了晏柒,晏柒一直和王先生说话聊天顺便喝酒,王先生被

司机接走了,晏柒就困了。

五张椅子并排放好,他把鞋子脱了,整齐地放在一边,袜子也脱了,身上盖着一张餐巾纸,睡得安静都不打呼噜。

要不是他身上盖着餐巾纸,风棠真以为他只是太困了睡了,而不是喝大了。

经历刚才累到死的鸡飞狗跳,终于遇到一个喝醉以后乖顺得了、

“晏柒、”

风棠蹲在他身边,推着晏柒,别睡了,起来吧,咱们回去了,开车也就一小时,就到家,回家睡好不好。

“阿七,阿七!”

晏柒不醒,风棠的声音更温柔了,在人前他叫晏柒,只有他们俩了他喜欢叫阿七、

晏柒还是没醒呢,长长的睫毛上翘,像蝴蝶的翅膀,就是不抬起来。

风棠蹲在晏柒的身边,托着下巴都有点不忍心喊他了、

晏柒睡着的样子很美,要是他长头发的时候啊,有些发丝半遮半掩的盖在脸上,睫毛卷曲上翘,大男人有个长睫毛,浓密得很,呼吸绵长,嘴角似乎还有点上扬,都觉得他梦里边都是甜的。喝多了脸色白里透粉,嘴唇红润。

风棠左右看看,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贴着晏柒的耳朵轻声地喊。

“爱妻啊。”

这是风棠很早很早很早之前给晏柒的呢称,爱妻。

那时候他以为晏柒是女人,他挚爱的妻子,他的阿七,就是爱妻。

可他是男的,晏柒还天天喊他老婆,好像不喊老婆不会说话,他这个爱妻的呢称怎么就说不出口了。

只好趁着晏柒喝大了,喝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在他耳边悄悄地喊。

一开始的时候他不知道怎么转换身份,他一直以为晏柒是女的才那么小心照顾百依百顺。这变成男的了,自己要怎么和他相处?不能太细致的照顾吧就连穿什么都要过问,那样会让他觉得没自由!也不能一天关心他去哪了,会不会觉得是控制?晏柒就作,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不关心我?你是不是心里没有我?后来想通了,其实一样啊,恋爱对象都不分男女了,疼爱方式还需要分的很清楚吗?他一直就是晏柒啊,娇气包粘人精的晏柒啊。把他当女人时候体贴入微他都享受的很,那就代表他也喜欢自己这种宠爱和纵容,那自己就给他这种比女生还要细致的呵护就好了呀!

只要他不嫌弃自己烦,管他不许穿太薄太露的衣服,不许一个人去夜总会喝酒跳舞,去哪里了打电话说一声,不要随便打架骂人,晚上不要一个人外出包里带上防狼喷雾这些做到了。至于平时晏柒手上割了一条小口子就委屈一天要抱要亲要哄吃饭要喂喝水要喂的撒娇方式全部当成可爱。

在心里,晏柒就是自己的爱妻。

晏柒睫毛一忽闪,眼睛睁开了,水润的眼睛一时间找不到焦距雾蒙蒙的,头一侧看到了旁边的风棠,嘴角扬起来露出浅笑。

风棠似乎看到烟雨江南突然乍现的一抹阳光。

妖孽啊,就连睡醒了一笑都能把人的魂都勾走了。

“老婆,你回来啦,快上床睡觉,被窝我都暖好了、”

风棠有点哭笑不得,要不是在这,真以为是在他们家里,他加班写东西,晏柒早早睡了,都会掀开被子往床上带他。

晏柒果然掀开身上的餐巾纸,搂着风棠的肩膀要往身边抱。

椅子能承担他们俩的身形吗?这也不是床。

“这被子太短了,还太薄了,明天买个厚被子。来,睡觉,我搂着你。”

说着就把餐巾纸往风棠身上盖。

“起来吧啊,咱们回家睡觉了、”

蹲到晏柒的脚边,把袜子给他穿上,鞋也穿上、

“我记得我回家了呀,路上你还给我买了一杯热奶茶,就那个香香奶茶店的奶茶,到家以后你还给我洗头呢。今天你喜欢玫瑰花香的洗头水!洗完了我就睡了呀!”

晏柒就是这么琢磨的呀,他真的记得自己走了这么一个过程,他到家里了,才脱了鞋子袜子盖上被子睡觉。手机都拿去充电了。

风棠一找,手机放在蒜泥白肉上了,不得不翘起兰花指用两根手指头捏着晏柒的手机,把外边的手机壳剥下来扔了。

他们家的床头柜颜色也是浅的,估计这一桌子找了半天,就算这道菜颜色接近床头柜颜色的,这就放到蒜泥白肉上了。

晏柒可乖了,穿上了外衣不算,还非常惦记老婆的,把餐巾纸披在风棠的肩膀上。外边冷,别把老婆冻住,裹上被子吧。

风棠先把老风头送上车,在牵着晏柒的手上车。一路上晏柒都给风棠捂着餐巾纸,就怕被风吹走了。

上了车以后,看到老风头了。

“叔,这么巧散步就看到你了!来来上我这喝酒去!”

“划一段,划一段!”

老风头和晏柒凑到一起,可开心了。

特别有默契的,一个螃蟹那么大个呀!

风棠气的想翻白眼,不理踩车里的闹闹哄哄,先把老风头送回医院。护工会陪床的,还有小三子呢。

老风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鸡腿给了小三子。倒头就睡。

风棠看老风头没啥事儿了,扯着晏柒又回城北。

经过香香奶茶店,晏柒指着店门。

“奶茶,我没喝够!”

好好,买!

风棠本打算他买完就回来的,晏柒不依不饶,非要陪着。

“不能喊,要乖。”

晏柒点点头。

“我听话的话,可不可以给我再买个冰激凌?”

“听话就买。”

推开奶茶店,这里距离他们家也不太远了,一杯奶茶喝不完就能到家。风棠要了一杯最简单的锅煮奶茶,他喝多了,蜂蜜能让他舒服一点。让服务员多放一点蜂蜜,糖分能分解他身体内的酒精。

把冰激凌换成了奶茶布丁,不会很凉,晏柒也不会闹肚子。

他喜欢吃凉的,肠胃不行,风棠都会很小心的把这些凉的东西换掉,不让他闹肚子。正拿钱的时候,奶茶店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一个看起来四十几岁的严肃的女性挽着发髻带着一个白白的细高的男生进来,女性和男生看到风棠都赶紧打招呼。

“风老师你怎么在这?”

“买点喝的。刘大姐这么晚了还出来了?”

风棠打着招呼,这是他的学生之一,每周一堂课,物理成绩非常好的一个男孩子。就是这位孩子妈妈刘大姐有些严厉。

“刚补习完下课,说饿了,非要喝这种不健康的东西!”

“这么晚了才下课?明早几点起来去上学?”

风棠看看时间,现在十点半了。

“五点半。”

“到家要抓紧休息。”

“还有几张卷子没做。”

白白的细高的男生说话都轻声细气的,在他妈妈面前畏畏缩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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