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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国师是万男迷(穿越)上——一世凡尘

文案:

万男迷国师穿越到现代,副业算命看风水,主业……卖蛋炒饭

蛋炒饭里面加了某些特殊辅料,顾客们表示都惊呆了

最受欢迎的当属加了白蜡烛的蛋炒饭,每天都被一抢而空

口味最佳的绝对是糅合了香炉灰的蛋炒饭,顾客直接5分好评O(∩_∩)O

蛋炒饭的火爆程度比店主直播洗澡还要引人注目啊!

国师还有个神奇技能,能看见某某身体各方面的具体指数

视力精确到具体度数,脸部有没有整容,肾功能是否强健

还有某个器♂官的具体粗!大!长!度!

o(*////▽////*)q

有个开保时捷来买蛋炒饭的大帅哥,他伸手撑在墙面上,霸道壁咚店主,“星舟,给我炒一辈子的蛋炒饭,要多少钱?”

落星舟掐指一算说:不用钱,劳资也稀罕你好久了啊O(∩_∩)O~

冷艳高贵器大活好攻+X+傲娇软萌日天日地受

阅读小贴士:主受,1V1,he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穿越时空 重生 甜文

主角:落星舟,肖锐 ┃ 其它:一世凡尘

第一章:国师在现代

“啊啊啊啊啊好气!”

“[惊.jpg]!谁胆子那么肥居然敢惹我们小德生气啊?说说,哥替你出气去!”爱哭包刘备伸手拍拍尘土,从坑里爬出来。

“是啊是啊,孟德兄,是谁抢了你的小乔么?消消气,要不然新买的紧致白皙面膜也救不了你脸上的褶子阿!好贵的呢!”吕布敷着海底黑泥面膜说。

“……”

曹操怒火中烧,还没作古前,他可是杀伐决断,不可一世的枭雄,就算是埋在坑里几千年了,可他的威望也是有增无减的,在冥界谁敢不给他老曹几分薄面啊,可今天居然……

诶……

“哇哈哈哈!不是吧!不就是一碗蛋炒饭么?亏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美食呢!”刘备捧腹大笑,笑得差些岔气,“你要是真喜欢吃蛋炒饭的话,就到我的宫殿里来,我让大厨给你炒各种不同地方口味的蛋炒饭,到时候只怕你会吃腻!”

“哦,对了,你可千万不要对外说你为了一碗蛋炒饭,气得火冒三丈啊,不然啊,那些低辈分的小鬼听了,会笑掉他们的大门牙,还以为我们皇族鬼差几个钱买饭了呢!”

曹操扶额:“……”

“你们不懂,那小帅哥炒的蛋炒饭可是人间绝味,没能吃上一口,我是怎么也不会心甘的。”

“真这么好吃?是哪家星级酒楼的大厨啊?今晚吃不上,我们明晚去吃嘛,告诉我地址,我去订头等舱飞机票。”

“好吃!真是太好吃了!”西安秦始皇陵兵马俑四号坑的守门将士,咔嚓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附上的文字除了说好吃外,还有连续六个两眼冒桃心流口水的表情。

“老曹,老曹,看见了没?西安秦始皇陵守门的那个小将士说他也去吃了蛋炒饭,是不是和你说的同一家啊?可你不是比他先回来的吗?怎么他吃了,你反倒没吃成啊??”

曹操:“……”

刘备这漫不经心的一句话,直接戳中了曹操的心头痛。

他也好无奈啊。

曹操脸都黑了,他啥也不说了,只跟刘备说,明晚去现场看了你就都清楚了。

******

落星舟坐在三轮车边上,一边玩着开心消消乐,一边打着哈欠。

今天是他穿越到现代,第一天开张卖蛋炒饭的日子,本以为生意会相当红火的,可不料只有几只飞来飞去的小苍蝇陪着他,生意是尤其的冷淡啊。

这也不怪别人,要怪就怪他摆地摊的时间和别人有些不一样,别人都是晚上六七点就开始摆摊买卖了,可他倒好,不到晚上11点都还没有摆摊呢。

大晚上,四下黑漆漆的,连个人影都没有,生意能够红火才真的是见鬼了呢!

落星舟也不忙慌,接连玩了两把消消乐后,突然觉得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低了好几度,冷飕飕的叫他鸡皮疙瘩都林立起来了。

“小兄弟,给我两碗蛋炒饭。”

闻声,落星舟陡然抬起颔首,直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笔挺黑西装的男青年,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个穿着红色恨天高的妙龄女子,看样子应该是一对情侣。

“啪啪——”

落星舟伸手去拍了拍三轮车上竖着的原木色招牌,示意他们看清楚招牌上写的购买注意事项。

1:黄金蛋炒饭每人(鬼)每次只能买一份。(节假日搞活动除外)

2:500软妹币一份。

3:100功德值一份。

4:必须同时满足1,2,3,否则不卖,任何人都不卖!

“哟呵!小兄弟,你还挺有规矩的!真不卖啊?千古帝皇来买也不卖?有钱都不赚吗?”穿黑西转的男青年轻笑着说。

落星舟礼貌性笑笑,“说笑了,既然是千古帝皇,自然是符合前面三条条件的。”

“那我符合吗?”男青年问。

落星舟抬眼看了看男青年的脸,在他的额头处,很快弹出来一条白色弹幕:

[好鬼,功德值:1000+]

落星舟勾起唇角,笑着说,“符合,您请稍等。”

他说着,转而又看向站在男青年身旁的女人,勾起的嘴角登时拉沉了下来,转而很认真地说,“不好意思,你只能买一份蛋炒饭。”

“哦,为何?”男青年问。

“不符合买两份的要求。”落星舟说着,清澈的眸子看向那个涂抹着脂粉的女人,说,“这位女士,你如果想吃蛋炒饭的话,请多做好人好事,只有功德值累积到100了,才可以买我的蛋炒饭,而你的功德值是负值。”

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女人听着突然嗤笑了出来。

“呵!什么玩意!不就是一碗蛋炒饭吗?搞得好像天上蟠桃会似的,不吃你的蛋炒饭又不会死,再说了,如果我非要吃呢?你奈何得了我?”

落星舟听着她嗤笑的话语,默不作声。

女人说他不知天高地厚,还警告落星舟,想在这一带摆摊,就不要这么拽,别不小心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落星舟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浅浅的微笑。

见身旁的美女生气了,男青年也没什么耐心了,没好气说道,“赶紧的,给我们炒两碗蛋炒饭,还赶着去开会呢,没时间跟你耗。”

落星舟依旧好整以暇,没有要拿锅铲炒蛋炒饭的打算。

女人见落星舟丝毫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继而伸出白嫩细长的手指去扯了扯男青年的衣袖,娇声娇气地说,“浩哥,他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摆明是看不起我们狐族。”

落星舟:“……”

怎么着不给一个魅惑人心的女狐狸炒蛋炒饭,就是不把整个狐族放在眼里了吗?你TM脸怎么那么大啊!摔!

男青年被女狐狸摇晃了两下手臂,春心都荡漾了,自然是要为狐狸精出头了,他向前跨一步,逼近落星舟,居高临下地瞥了眼,怒汹汹道,“臭小子,赶紧识相点,给我女朋友炒碗蛋炒饭,不然的话,一会儿我就把你的摊子给砸了。”

落星舟不置可否,云淡风轻地笑了。

前世他可是受万万人景仰的第一国师,哪里会受到这样的气,虽然一转眼已经三千年过去了,可落星舟还是落星舟,从来只有别人向他低眉俯首,哪里会成受气包的。

见落星舟依旧慢条斯理的玩着开心消消乐,男青年终于怒火中烧了,在女狐狸的怂恿下,他陡然伸手抓起三轮车上的铁锅,眼看着就要砸到地上了,这时一直温声软语的落星舟,陡然伸手从衣兜里抓出一道灵符。

男青年抡起铁锅的手僵住了,一双狭长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符篆看,愣是半天都没能缓过神来。

僵直了,像是被摁下暂停键那般。

变做人样的女狐狸瞅见男青年身子僵直,她皱了皱眉心,继而伸手推开男青年,想要亲自出手,怎么着她一个修炼500年的狐狸,对付一个街头卖蛋炒饭的小贩,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男青年赶紧上前阻止她,女狐狸却执意要教训落星舟。

女狐狸气不打一处来,转瞬带风的一巴掌已经盖到了落星舟的面前,千钧一发之际,男青年来不及阻止,只好上前一步,挡在落星舟的面前,带风的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了男青年的左脸上。

“噼啪——”

静寂的街口,声音格外响亮。

“浩哥,你……你怎么……”女人怔了怔,有些结巴继续说,“浩哥,你让开,我今晚就要这不知死活的小屁孩知道,不给我南山狐狸面子是什么下场!”

“贱人,住嘴!”男青年伸手去抓住女狐狸抬起的右手,用力抓住她的手腕,捏得女狐狸脸色都煞白了,疼得嗷嗷直叫。

“浩哥……浩哥……怎么回事,疼,疼,你放开我……”

“赶紧跟高人道歉。”男青年厉声道。

女狐狸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她开始仔细审度落星舟,本以为落星舟很可能会是什么厉害的大人物的,可他从落星舟头发尖一直打量到脚趾头,别说是牛逼的大人物了,在落星舟的身上,愣是半点法力她都没有发现啊!

怎么回事?要她一个修行500年的狐狸跟一个平民老百姓道歉?开什么国际玩笑!

男青年再三叫女狐狸道歉,可女狐狸愣是拉不下脸来道歉,一个劲的在说浩哥你怎么回事?今晚怎么那么怂?一个劲地朝一个凡人低头哈腰?!

“……”男青年脊背上不时冒出冷汗。

今晚他注定是要低头认怂了,在他第一眼看见落星舟手里的灵符开始,他整个身子都硬不起来了,别说是身子骨了,就连大牛牛也都彻底……萎了。

“大师,您不要跟这小狐狸一般见识,我替她向您道歉。”男青年说着,忙不迭给落星舟弯腰鞠躬,身子挺直成九十度角弯曲着,这个大礼行得尤为庄重。

男青年行完礼后,忙不迭拉着女狐狸往大街的另一头走,很是仓皇失措。

“放,放手,咋回事啊?你怎么一看见那个卖蛋炒饭的小屁孩,就成软蛋了啊?”

“噼啪!”

男子大力一巴掌呼过去,把女狐狸直接打蒙了。

“你懂什么,你没看见他手里的那道灵符吗?他要是刚刚收了你,别说你那区区500年的修炼了,下一秒你他妈就是挂在玻璃橱窗里的野味了!还敢横!”

“……灵符?什么灵符?!”女狐狸疑惑道。

“抓妖的符咒,我告诉你,以后别去惹他,最好街头看见他,街尾就逃跑,哦不,你以后还是不要到这一带来了,危险。”

男鬼和狐狸精离开后,落星舟又玩了两把消消乐,之后撕开棒棒糖糖纸,把一个粉红色的棒棒糖叼在嘴里,开始数今天赚到的软妹币。

不多,只做了两单生意,赚了1000软妹币,一单卖给了秦朝的士兵,还有一单卖给了清朝的小太监,说是卖给康熙爷吃的。

数完软妹币,揣进裤兜里,肥鼓鼓的。

几乎同一时间,不经意一眼,瞅见巷子口里有大团大团的黑气从里面逸散出来。

“不好!有妖气!”

落星舟撒开双腿,急匆匆跑过去,却不料拐弯一眼就看见了他!

第二章:国师在现代

落星舟依着黑气飘散出来的方向继续走,走了一会儿,还没有看见妖怪的影子,耳畔倒是传来了一声极其迫切的呼救声。

“不好。”落星舟迈开双腿,加快步伐朝小巷深处跑过去。

“臭小子,从酒吧出来就一路跟着我,你他玛以为我不知道吗?”穿着膝盖处破了两个洞牛仔裤的男人用力箍住另一个男人的脖子,右臂突的用力,把穿正装的男人撞到墙壁上。

没给穿正装的男人喘气的机会,他无缝链接的又往男人的肚子处狂揍了两拳,被打的男人嘴角很快流出腥红的血沫,他似乎毫无招架之力,被打得脸部的肌肉都有些瑟瑟抽搐了。

“死妖精,你他妈识相点就把我给放了,要不然的话……”

“不然怎样?你小子能拿我怎样?嗯?”男妖精嘴角斜斜勾起,很是轻蔑地说,“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是回家喝多点你妈的奶水长大点再出来,哼,也是搞笑,现在哪个阿猫阿狗在道馆学两天道术就都说自己是修道的,爷我听见怕得腿都软了啊!草!没一个中用的。”

男妖精说完后,被他压制得几乎无法动弹的男人,终于是忍不住屈辱了,像他出于正派名门,是怎么也不会就这样白白被一个小妖精屈辱,却一句话也不说的。

他用牙齿咬住下唇,趁男妖精不注意的时候,麻利伸头到妖精的脖颈处,迅速张开嘴巴,想要一口咬住妖精的脖子,这一口很凶猛,若是真的咬上的话,至少得啃下一口带血的肉。

“草!”男妖精身手敏捷,在男子咬下前,已经一手肘捣在男子的左边脸上了。

这一重击,直接把他给打晕圈了,双眼不停冒着星光。

男妖精不再给男子任何的机会,张开嘴巴,露出尖锐的獠牙,朝着男子白皙干净的脖颈处大力咬过去。

于此同时,落星舟箭步跑了过来,远远地瞅见妖精已经张开嘴巴,露出叫人惊骇的尖牙了,眼下他是赶不及跑过去了,灵机一动,随意抓起一块红砖,向前四十五度角,朝男妖精的后脑勺飞砸过去。

“死鸭子!给我住手!”

幽静阴森的巷子里传来落星舟清脆爽耳的叫喝声。

“砰!”不偏不倚,长方体样的红砖恰好砸中了男妖精的脑后勺,洞开一个口,黑色的血液突突冒溢出来,小巷里瞬时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男妖精闻声回头看,叫他怒火中烧的是,眼下用红砖砸他的居然是一个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少年……

这他妈还只是个中学生!

“臭小子,不想死的话赶紧给我滚,大爷我今天心情好,只吃一个人的精气就够了。”

他说完,又补上一句,“奶娃娃,你可别告诉我你也是学道的,就你这个年纪,毛都没长齐吧……哈哈哈!!”说着说着,鸭子精居然大笑了出来,很显然压根不把落星舟放在眼里。

落星舟:“……”

穿越到一个中学生的身上,他也好无奈啊……

最让他痛哭无泪的是,去学校上学还要……还要……

做作业啊QAQ

“走,赶紧走……”被打得面色惨白的男子,有一口气在,都不忘叫落星舟赶紧逃,“你打不过他的,赶紧跑回家……”

落星舟抬起清润的眸子看了看此时被抵在墙面上的男子,旋即又看向那只肥嘟嘟的鸭子精。

走,那是不可能的。

在鸭子精的额头处,落星舟看见了一条再熟悉不过的白色弹幕:

[坏妖,猎杀可夺500功德值]

白天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落星舟发现自己的法力居然毫无预兆的就都消失不见了,他心想着应该是魂魄依附在凡人的肉身上,一时间没法适应,所以法力才会褪散的。

他很快想到解决的办法,那就是多累积功德值,还有多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好帮助他尽快恢复法力,只可惜随着时代的变迁,现代四处都是汽车尾气,空气不清新,再加上山林砍伐,工厂废水,生态环境遭到严重破坏……

灵气是少得可怜了啊。

落星舟站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鸭子精瞅见他面不改色的站在那里,似乎并没有要逃跑的意思,“行吧,既然你要死,难不成我还心慈手软?奶娃娃,死了后,去阴间哭哈!”

说着,鸭子精突然甩开了手上的青年,转而迈开双腿朝落星舟走过来。

落星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不过就是一只刚刚修行成人形的鸭子精而已,如果是以前的话,他根本不会把它放在眼里。

现在没有了法力,落星舟也不敢大意,赤手空拳和鸭子精打的话,他一定是被鸭子精吊着打的,这么笨的方法,他是绝对不会用的。

他缓缓伸手进衣兜里,修长白皙的指尖触摸到抓妖符的边角,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穿越过来的时候,还带了张灵符过来,要不然他一代鼎鼎有名的国师,今天还真就被一只小鸭子精给欺负到头上了呢!

鸭子精见落星舟不识好歹,火气腾腾的就冲了过来,在他伸手要抓住落星舟肩膀的时候,落星舟麻利抓出灵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灵符贴在鸭子精的手背上。

鸭子精顿时身子僵住了。

瞅见他两只眼睛光溜溜地看着自己,落星舟稍稍挑了下眉峰。

“早就跟你说了,别看不起少年!少年可是祖国的未来!”落星舟说着勾起唇角的笑意,如沐春风。

他绕着鸭子精转了圈,可很快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抓妖符贴在修行不到1000年的小妖精上,那些小妖精不是都该被打回原形的么?怎么这讨人嫌的肥鸭子还两只手两只脚站在他面前……碍眼啊?

“???”

落星舟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他转动眼珠子思忖的时候,身后的鸭子精突然动了。

落星舟紧蹙着川字眉,他背对着鸭子精,根本不知道鸭子精已经手脚利索,来去自如了。

鸭子精挪动步伐,跟在落星舟身后,把头凑到落星舟的脖颈处,张开嘴巴要咬的时候,落星舟感觉到脖颈处凉飕飕的,伸手摸了下后脖子,可他依旧没有任何察觉。

眼看鸭子精一脸阴毒,就要咬下去了,这时瘫坐在冰凉地面的青年男子看见鸭子精要咬落星舟了,情急下,忙张嘴想叫他赶紧逃,可他这时身子太弱了,说话的声音细如蚊呐,别人根本听不清楚。

“小……小心你……后面……”

“我后面?”落星舟紧了紧眉心,继而条件反射回头去看。

只一眼,他心跳都漏了半拍。

鸭子精那渗人的尖牙此刻就在他眼前不足五厘米的地方,闪闪亮着银光。

落星舟:“……”

什么情况?!

灵符失效了么?

那一刻,落星舟没多余的时间去想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浑身打了个激灵,之后立即伸手推开鸭子精,撒开双腿,像是脱弦的箭羽那般就要逃跑。

然而,他的速度终究没有鸭子精的快。

一个金黄色的鸭掌已经搭在了落星舟的肩膀上,“逃啊,我看你小子还怎么逃!”

落星舟呼吸一窒,他沉住气,立马又伸手去抵抗,可他现在就只是一个凡人,又怎么可能打得过修炼超过500年的鸭子精啊……

没想到一世英名,最后居然落得个虎落平阳被肥鸭子欺的地步![扶额.jpg]

在落星舟心如死灰时,幽暗阴冷的巷子里突然传来一声震动耳膜的鞭声。

“噼啪——”掷地有声。

鸭子精被鞭子抽中,脸部的肌肉登时扭曲成麻花样,他回头去看,看见站在巷子口的人,立马双腿软得跟面条似的,直接就瘫坐在地上了。

“老大。”穿黑西装的男子从地上站起来,缓缓走过去。

落星舟顿了顿,蓦地回头,幽暗的巷子里,直接飞冲进眼球的是一个五官长得精致深刻,俊美得无懈可击的青年男子。黑西装裤裹着两条修长的腿,上身穿着件白衬衫,身姿显得尤为挺拔,他迈开双腿,在清冷的月辉下披星戴月而来。

“老大,你来了就好了,我刚刚差些被这只死鸭子给抹脖子了。”西装男说。

被称为老大的男子没有多说些什么,他踱步朝落星舟所在的位置走过去。

一直到肖锐站在落星舟的面前,落星舟才回过神来,开口要说话的时候,肖锐却偏头看向他的小弟,语气淡漠,几乎没有半分温度地说,“把这只鸭子抓回局里,关进地牢里。”

落星舟站在一旁,都能感觉到从肖锐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是与生俱来的那种。

肖锐说完后,不经意的一眼,突然看见掉在地面上的那张灵符,是落星舟之前拿出来要抓妖的那一道。

他伸出白净细长,骨节分明的右手,捡起符篆看了眼,微微蹙了蹙眉心,继而拧转头看向落星舟,沉声说,“这符篆是你的?”

落星舟愣了下,然后说,“嗯。”

“你怎么会有这张’子辰镇妖符‘?”肖锐第一次抬眼细看着落星舟的脸。

落星舟顿顿,随后说:“哦……捡来的。”

“哪里捡的?”肖锐似乎对这灵符很感兴趣。

落星舟扶额:“……”

总不能跟你直说这符篆是我自己画的吧!就算我这样说了,你会信么?

站在一旁的西装男第一次发现老大居然会对一件事情追问这么多遍,以前他可是对什么东西都没多大兴趣的,这一次是怎么回事啊?!

西装男右手拎着一只肥鸭子,太重了,他又用另一只手托着。

落星舟看着到嘴的肥鸭子就这么飞了,觉得有些可惜啊。

如果是他拿鸭子回家的话,搞不好还可以给隔壁的烤鸭店加工下,想象着香脆可口,肥瘦适中,又或者稍稍带着点肥肉的烤鸭肉,他嘴馋得肚子都咕噜噜叫起来了。

在他们都准备离开巷子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雨,不大,不过足够淋湿衣服了。

细细密密的雨珠打落在落星舟的脸上,他伸手到额前,准备硬着头皮往小巷口冲跑出去的时候,头顶处突然“刷”的声,打开一把藏蓝色的木柄雨伞。

落星舟抬起颔首,令他没想到的是,站在身旁给他撑伞的人居然会是肖锐!

第三章:玄学称霸现代

肖锐送落星舟到巷子口,落星舟见雨下得也不是很大,就想跑过去收拾他的蛋炒饭摊子。

站在一旁的西装男瞅见他要跑出去了,急忙叫住他,说,“这小兄弟,你家住哪啊?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落星舟看了西装男一眼,然后说,“不用了。一会儿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你别那么客气啊,刚刚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我恐怕已经被死鸭子杀了呢,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落星舟摆摆手,说,“刚刚我也没帮到你什么。”说话的时候,落星舟的眼睛已经看向了他那辆停在街口的三轮车了。

见他执意要走,西装男也不勉强,他走到落星舟身旁,给落星舟递过来一张名片,说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话,你可以找我。

落星舟伸手接过名片,垂眼看了看,这才知道西装男的名字叫做陆以南,其中最抓落星舟眼球的当属名片上方的国家机关——帝国修真监管所。

落星舟眨了眨眼睛,之后看向一旁的肖锐。

“哦,这是我们局的老大肖锐,你刚刚说你也是学道的,就不怕跟你明说了,我们单位的主要责任就是维护社会安全,不让妖魔鬼怪祸害平民百姓的。”陆以南说着,又问,“恩人你叫什么名字啊?”

“兴舟,落星舟。”说完,他就撒开双腿跑出去了。

听见落星舟这三个字的时候,肖锐心突然提了提,他偏头看向落星舟,瞅见他跑进雨幕里,正在收拾三轮车上的锅铲还有木招牌。

“卖蛋炒饭?”肖锐嘀咕了声,旋即心落了下来,之后轻声说了句,“不会是他,怎么可能是他。”说话的口气有些不易察觉的失落。

开车回监管所的时候,被陆以南搁在大腿上的鸭子精左右扇动了两下翅膀,然后说,“嘎嘎~你们赶紧放了我,要不然后果很严重!”

“笨鸭子,笨鸭子。你安静一点行不行。”陆以南伸手打着鸭子的头,打得它嘎嘎乱叫。

“你们赶紧放了我,要是被我老大知道你们这样对我的话,绝对有你们好看的,到时候你们监管所一定不得安宁!不!到时候全社会都会遭殃!”鸭子一副他抱的大腿很粗的语气,别提多么傲娇了。

“哦!那你倒是把你老大的名号亮出来啊,我劝你啊,最好想一个后台硬一点的,手段狠毒一点的。”

鸭子精斜睨着眼睛瞪了陆以南一眼,然后气鼓鼓说,“我老大是妖王,是这世上最厉害最牛逼的那个!怕了没,问你们怕了没!哼!”

“好了,知道了。”陆以南面无表情道。

“那个,不是,你们不相信我啊?我老大真的是妖王,万界妖王啊!”

“都说知道了。”陆以南压根不相信鸭子说的话,他拍了下鸭子的头,手上摸到一团毛,然后看向肖锐,很是嫌弃地说,“老大,这笨鸭子该不会……要拉屎了吧?早知道扔它进后车厢算了……”

******

雨停后,落星舟脚蹬着三轮车回到胡同小巷里,把锅碗瓢盘都一一刷洗干净后,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他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躺在木板子床上睡。

睡了不到两个小时,落星舟又起身了。

伸手去拿闹钟,闹钟表面很快弹出来一条粉红色的弹幕:

[羞羞脸,一大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人家,真就这么惦记劳资啊!]

落星舟打了个哈欠,放好自作多情的闹钟,然后又穿呆头鹅拖鞋,低头不经意一眼,又看见拖鞋上面的弹幕:

[温馨提醒,老身即将寿终正寝,是时候要换鞋了哦!]

瞅见弹幕,落星舟弯腰捡起拖鞋,仔细看了看,果然边角已经磨损得差不多了。

刷完牙后,临要出门的时候,棕红色的实木门上弹出来一条蓝色弹幕:

[不得了啊,隔壁那小帅哥昨晚告白失败,现在在家里暴饮暴食呢!]

铁锁也发出来一条弹幕,[哇哈哈哈!告白失败好啊!我好怕小帅哥被社会姐给骗了呢!不知道小帅哥的……初夜还在不在啊……]

落星舟:“……”

对于全世界每一样物品都会发弹幕这件事,落星舟表示很淡定,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那些平日里不说话的物品,居然会这么……八卦!

关上门后,落星舟骑着自行车在家附近溜达,想找个灵气比较多的地方打坐,也好吸收一点灵气。

四处游逛了圈,最后停在一个公园的大门前,公园里正有一群大妈在跳广场舞,左手边还有五个白发苍白的老人在打太极。

也就这里了,方圆几十里,如果说还有点灵气的地方,就属这个绿化不错,供人散步放松的公园了。

落星舟踩着自行车,进到公园里面。

由于时间还早的缘故,公园里并没有多少人,他找了个相对来说较为偏僻的地方,把自行车停在水泥路上,然后迈开双腿,大步流星走到一棵紫荆花树下。

深深吸了一口气后,落星舟盘腿直接坐了下来。

他掐着指诀,吸入三口新鲜的口气,然后又长松一口气,如此往来,期间还微张着嘴巴,默念着修炼的口诀。

打坐了约莫一个小时,落星舟看了下爪机,已经早上八点了,公园里人也越来越多了,空气开始变得浑浊了。

他伸手拍拍裤子上的尘土,然后站起身,想要离开的时候,忽然看见草坪上弹出来四五条弹幕,无一不是在议论着他的。

[这大帅哥是谁啊?以前没来过啊!]

[是啊,长得好帅啊!刚刚他坐在我身上的时候,觉得好舒服啊!]

[羡慕,不知道他明天会不会过来?想被他坐……]

落星舟:“……”

落星舟回到停放自行车的地方,想要推车离开的时候,耳畔突然传来一声极为刺耳的声音。

“这位太太,看你红光满面,容光焕发的,近来家里一定是有大喜事吧!”

“是啊是啊!”年纪约莫五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笑得眼角的鱼尾纹都露出来了。

见她笑得开心,穿着黑色长褂的男人有意摇了摇头,叹了一声后,说,“诶……可惜,可惜了。”

听见叹气声,中年大妈抬眼看着他,说怎么了?

穿黑色长褂的男人看了中年大妈一眼,欲言又止,“诶,还是不说了。”

中年大妈听着,心里倒有些急了。

这时,站在她身旁的另一个妇女,看见说话的男人穿着长褂,若有所思后,继而伸手去拉了拉大妈的手臂,说,“他穿着长褂,应该是道士,可能看出你有哪里不对劲了。”

听她这样说,大妈心猛地一沉,刚要开口说话,穿长褂的男人转身就要走,大妈急忙伸手去抓住男人的手臂,说:“大师,你是大师吧?你是不是看出我有什么不对劲了?你快点跟我说说吧。”

穿黑褂的男人回头看了大妈一眼,演技很好的又叹了一口气,说:“诶,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泄露天机的话,对我不怎么好……”

大妈听着,急得已经方寸大乱了,忙不迭说,“大师您帮帮我,钱,我给你钱,你就帮下我吧。”

“好吧,既然你这么有诚心,我就给你算一卦吧。”说完,他朝大妈伸出手,示意大妈给钱。

大妈反应有些慢,回过神来,连忙给他递过去一百软妹币。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示意钱不够。

大妈又抽出一张给他。

“实话跟你说吧,从你的面相,我看出了你近期有一劫,很可能会危及生命啊。”中年男人说着,伸手摸了下下巴上的小胡子。

“不是吧!这么严重!”大妈被吓得不轻,连忙问中年男人要化解的方法。

中年男人二话不说,又朝大妈伸手,问她要钱,这一次更过分,一开口就要1000软妹币!

大妈有些犹豫了,可最后还是从钱包里拿出来十张大红软妹币,眼看着就要递给中年男人了。

“慢着。”落星舟突然开口,他踱步来到大妈的身旁,继续说:“这位阿姨,他可什么都还没有说,你就这样把钱都给他了?万一他是骗你的呢?”

“不会的,这大师穿着长褂,一定是世外高人啊!”另一位阿姨插嘴道。

“哦,穿着长褂就是世外高人了?那我穿着校服是不是就啥也不会,只是个读书的学生啊?”落星舟冷瞥了眼站在中年大妈身旁的那个女人,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女人和穿黑褂的男人就是合伙的骗子!

“你谁啊?没事站一边去。”穿黑色长褂的男人有些不耐烦了。

落星舟再次开口叫那位大妈不要轻易相信招摇撞骗的人。

“喂!你小子我可忍你好久了,你说我行骗,你有什么证据说我行骗啊?”他说着,气不打一处来,已经伸手抓住落星舟的手腕,用力抓着,捏得手腕骨都有些疼了。

“臭小子,你再多管闲事,等会儿我就叫人揍你,识相点赶紧给我滚!”他凑嘴巴到落星舟的耳郭边,特意压低声音说。

落星舟默不出声,他感觉到手腕骨越发疼痛了,他也没给穿长褂男人嘚瑟的机会,反手直接扣住男人的手腕,脸上云淡风轻的,几乎不用力,穿长褂的男人已经手腕骨“滋滋”响,快要碎裂了。

“啊啊!放手,快给我放手……”他终于忍不住,开始求饶了。

落星舟松开他的手,若是继续用力的话,那男人的手可就得废了。

男人松了下手腕处血管的脉络,“你说我在行骗,你凭什么这样说啊?”

“对啊,你凭什么这样说啊。”和他合伙的那个女人加进来,一起逼落星舟。

“你可别告诉我你也是学道的啊。”穿长褂的男人扯深一边嘴角,笑得很是不屑,继续说,“别说我不信你,你去问问大家,在场的人会有人信你不?就你这个年纪,都还没有我儿子大,说你会算命占卜,也不怕别人笑话!”

“这有什么好笑话的,我就是会占卜算命,不仅如此,我还会测字看手相,只要你能说出来的,我都会。”

“来啊,都来看啊,这里出了个天大的大骗子啊!”中年男人大声喊了出来,在附近跳广场舞的大妈迅速围了过来。

第四章:玄学称霸现代

“大家都来给我评评理,我在给这位大姐算命,这小屁孩就跑出来捣乱,他还说自己会算命,你们说这是不是天大的笑话啊!”

穿长褂的男人很会审时度势,瞅见大部分人都站在他那一方,下意识地给落星舟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意思很明显,叫你别跟我作对,否则被唾骂的只会是你!

四周很快传来广场舞大妈的责骂声,她们对落星舟指手画脚,说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不要这么缺德出来行骗,还骗老人。有一个穿红色印花衣服的大妈还气汹汹地说,“你哪个学校的,把你学校的名字说出来,今天可不能让你就这么走了,得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们班主任,不然你长不了记性。”

“是啊,这么小就出来行骗,长大后可还得了?”

“还用想吗,以后一定是危害社会的混混,这样的人啊,也不知道他爸妈怎么回事,也不会教教……”

一位手里挎着菜篮子的阿姨见大家都在责骂落星舟,她走出来说,“算了算了,他还小,你们不要都骂他了,可能只是生活所迫,大家都别骂他了。”

落星舟转眼看向手里挎着蓝色菜篮子的阿姨,见阿姨不停给他打手势叫他赶紧走,她脸上同时也弹出来一条弹幕:[别傻愣着了,快走,难不成你还真想这件事情被你的班主任知道啊。]

落星舟感叹,这阿姨心地真是善良,只是他看向阿姨的脸的时候,察觉到阿姨的身上缭绕着一团黑气,是煞气。

“对啊,臭小子你赶紧夹着尾巴逃吧,出来行骗也不照照镜子,胡子都没两根,也好意思说自己会算命!”

看见穿长褂的男人如此厚颜无耻,落星舟也是忍无可忍了,既然忍不了了,他也就无、需、再、忍。

“你说你会道术,还很精通,那你敢跟我比一场不?”落星舟说。

突然听见落星舟要和他比,穿黑长褂的男人一时有些心虚,他不过就是个平日里闲来无事,穿件黑色长褂出来招摇撞骗的而已,哪会什么玄学啊,换句话说,就连阴阳五行是什么,他都不清楚的呀。

他本来想说不能自降身份和落星舟比的,可眼下围观的大妈都怂恿他,还都纷纷叫他大师。

人要脸树要皮,穿长褂的男人自然不会就这样做孙子。

“比就比。”他紧皱了下眉头,心想着要和这小子比什么呢?

落星舟见他久久不出声,说比测字吧。

穿黑褂的男人摆了摆手,说这太容易了,没有挑战性。

“那算时运吧。”落星舟说。

“不不,还是太简单了。”这奥世卡影帝的演技果真不是盖的,明明对玄学半点都不了解,却还淡定得不得了。

落星舟都忍不住想给他竖起大拇指了,这样的人才不进娱乐圈演戏真是埋没了!摔!

“那要不说下一会的天气吧,谁说得准,谁就赢,输的那个人要给赢的那个人道歉,还必须说自己是大骗子,你觉得怎么样?”落星舟已经做好一切准备,准备好好打脸了,这样的“人才”是要好好给点教训的,就冲他敢说落星是大骗子这一点,就不能轻易被原谅。

“天……气?”穿黑褂的男人抬眼看了看天空,此时晴空万里,四下无云,绝对是大晴天啊。

“好,就比天气!”他说完,立即马不停蹄地说,“晴天,是晴天。”

在场的大妈抬眼看了看天空,也都纷纷说,这大早晨的,太阳都出来了,一定是晴天啊。

挎菜篮子的女人站出来,说这不公平,明眼人都知道一会儿一定是晴天,你这不是欺负小孩吗!?

看见有人为他站出来说话,落星舟有些感动。他迈开修长的双腿,上前一步走到跨篮子的阿姨身旁,说,“没事的,他要说晴天就晴天吧。”

“不是小伙子,你这样会吃亏的,虽然你也不懂什么道术,可这打赌很显然不公平啊。”

落星舟微微勾动唇角,勾起一个悦人的弧度,转而又看向穿黑长褂的男人,然后说,“一会儿会打雷,会下雨。”

“哈哈。”男人很是猖狂地笑了,“小屁孩,别说我这个叔叔辈的人欺负你,一会儿如果下雨的话,我他玛给你双腿跪下,叫你大爷,不过啊,这是不可能的。”

他这话刚说完,天空中轰然炸响一声惊雷。

“轰轰——”

“!!!”

在场的人全都傻眼了,这大好的天气,怎么突然就响雷了呢?!

更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很快天空就乌云密布了,眼看着就要下雨了。

“不……不会吧!还真的下雨啊!?”穿红色印花纹衣服的大妈瞪圆着眼珠子,不敢置信地说。

“轰轰轰——”

耳畔不断传来劈雷的声音,天空看着也是越来越暗了。

穿黑长褂的男人:“???”

见鬼了?!

围观的大妈瞅见天说变就变,她们也开始有些相信落星舟了,纷纷交头接耳在议论着,这小孩该不会真的是修道的大师吧?

“是啊,说下雨,天空立马就暗了,这样的人不是大师,那谁还有资格称做大师啊。”

不一会儿,天空开始下起了雨,起初不是很大。

穿黑褂的男人瞅见围观的大妈都在议论着落星舟,他想趁人不注意,静悄悄的离开,却被挎菜篮子的大妈察觉了。

“那个,你这样就想逃跑了?还没给大师道歉呢!”大妈伸手去抓住男人的手臂。

“放,放手,道什么歉,他不过是随便说说的而已,你们还真就信了?傻缺!”

“你这人干嘛说粗口啊,明明是你自己想要骗老人,现在被人揭穿了,脸皮怎么还这么厚啊?”

“就是啊,赶紧道歉,你不道歉的话,我这就报警,让警察同志把你抓进去吃牢饭,连老人的钱都骗,还有没有良心了,真是社会的败类。”

落星舟好整以暇的站着,听着热心的广场舞大妈骂黑长褂男人的话,可无论那些大妈怎么数落他,他就是不肯道歉,一个劲的在说这小屁孩也就随便胡诌两句,你们这些脑子进水的老太婆就信他了,真是无知。

“臭小子,你才无知,人家一个十来岁的少年都说得准下一刻的天气,就你啥也不懂的,还好意思说人家胡诌,有本事你也胡诌胡诌,胡诌个事实出来啊。”大妈已经怒不可遏了,伸手一巴掌就打在男人的后脖子上,打得他嗷嗷直叫。

“你不道歉是不是?我这就报警。”挎菜篮子的阿姨拿起爪机,做势就要打110了,穿黑长褂的男人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忙不迭叫住那位阿姨,一脸全世界都针对我的表情,说,“那谁……对不起。”

“臭小子,你有礼貌一点,是跟谁道歉呢?啊?”广场舞大妈就不打算放过他,对这种连老人的棺材本都敢骗的人,她们恨得咬牙切齿。

尽管很无奈,穿黑长褂的男人还是徐步走到落星舟的面前,心有不甘地说,“刚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不起。”

说完,他拧头撒腿就跑了,一刻都不想在那里停留了。

落星舟抬眼看向落荒而逃的中年男人,却在他的后背上瞅见一条弹幕:

[你他妈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几乎同一时间,有人伸手来拍了拍落星舟的肩膀,笑嘻嘻说,“小伙子,你可真厉害,你是大师吧?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算个命?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的。”

闻声落星舟回过神来,这才看见围观的广场舞大妈们都一副“高人,你能给我算一卦不”的表情,直直看着他。

落星舟:“……”

见落星舟还没有回应,几个大妈已经等不及了,纷纷从钱包里拿出大红软妹币,个个都十分豪爽,说大师,求您帮我算一卦吧,真的多少钱都可以。

落星舟摆摆手,说我一般不怎么给人算命的。

说话时,500软妹币已经塞进了他的掌心了,手抓着软妹币,落星舟心里有些痒痒的,像是有着一只奶白色的猫爪子在他的心里轻轻挠了下那般。

“500块不够的话,那就一千。”

说着,大妈又迅速塞500软妹币进落星舟的掌心里。

落星舟:“……”

“好吧,不过我一天只算三单,最多算三单了。”不是落星舟有钱不想赚,而是给人算命本来就是泄露天机的事情,是会损阴德的,寻常的占卜问卦还好,若是要改变时运,又或者避过人生大劫这类比较逆天的事情的话,还是尽量少做点好。

排在前三位的阿姨,落星舟都给他们算了,问题不大,都是些平安过日子的命,一生不会有什么大灾大难,只要平时多做善事,不作恶,这辈子应该都可以没病没痛善终。

三个大妈听见落星舟这样说,高兴得呵呵笑着,然后很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其他人没轮到,都抢着问落星舟平日里都在哪里开店算命啊,明天好早一点过去抢位置。

落星舟淡淡笑了笑,说,“不摆摊,一切随缘,如果有缘的话,我们会碰到。”

好一些大妈都说太可惜了,要是落星舟能有个固定的位置的话,回去还会给他介绍生意的呢。

落星舟很有礼貌的笑着,说谢谢你们,不过玄学本来就讲究缘分,一切都勉强不得。

大妈们很快都离开了,落星舟却叫住了其中一个,那个手挎着蓝色菜篮子的阿姨。

“阿姨,你先不要走。”

第五章:玄学称霸现代

挎菜篮子的阿姨闻声转回头来,她还没有开口说话,落星舟已经开口说,“阿姨,你介意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不?我给你算上一卦。”

挎菜篮子的阿姨高兴坏了,此刻在她眼前的少年可是名副其实的玄学大师啊,多少人争着抢着都没能求他给算上一卦。

惊讶之后,连忙告诉落星舟她的生辰八字,落星舟听后,伸出白净好看的右手,在指间掐九宫指诀,九宫指诀也就是平常听到算命先生说的掐指一算。

挎菜篮子的阿姨直直看着落星舟,见他眉心微蹙,她的心突然就七上八下起来了。

“大师,你算出什么了?有大劫难吗?”中年阿姨担忧道。

落星舟眉心皱起的川字很快疏解了,他语气淡淡说,“是有点麻烦,不过不是什么很严重的劫难。”

听落星舟这样说,中年阿姨的心更加慌乱了,忙不迭伸手去抓住落星舟的手臂,很是焦急地说,“会死,会死么?”

落星舟察觉到中年阿姨的手已经颤巍巍的在抖了,知道她很害怕,落星舟伸手去轻拍了下阿姨的手背,叫她不要过于担心,只要她按落星舟说的做,就能避过这次的血光之灾。

“阿姨你一会儿回去的时候,不要走你平时走的那条路了,另外找条路走吧。”落星舟说。

中年阿姨目不转睛地看着落星舟,本以为他还会多交代点什么的,可落星舟却什么也不说了,就叫她早一点回家,千万记住要另外找条路回家。

中年阿姨问他这是为啥啊?

落星舟微微摇了摇头,说天机不可泄露,叫阿姨记住按照他说的做,就可以保平安。

虽然落星舟没有明说,可中年阿姨似乎已经察觉到自己今天会遭遇一个大劫难,搞不好就会有血光之灾,更甚者……后果不堪设想。

她有些不知所措,愣乎了快有一分钟后才回过神来,“大师,可等会儿我孙子开车来接我,是现在就要叫他找别的路了么?他会不会也有危险啊?”老阿姨已经开始担心孙子的安危了。

“现在就走别的路,记住,千万不要走原先的那条路。”

落星舟把一切都交代好后,骑上自行车向公园大门口踩去,几乎同一时间,一辆高档深蓝色吉普开进公园,坐在驾驶位上的年轻男子,不早不慢,恰好看见落星舟跟他奶奶说了一会儿话,然后看见他开车进来后,立马踩自行车离开。

那角度,那时间点,他看见的一幕,恰好就像是做贼心虚的人,担心被抓然后急忙逃跑的样子。

落星舟:“……”

车子使过落星舟身边时,年轻男子有意降低车窗,想看清落星舟的脸,却只看见落星舟的侧脸。

他开车到老太太身旁,下车扶老太太上车,给老太太系好安全带后,用带有疑惑性的口吻说,“奶奶,刚刚那个人是谁啊?不会是骗子吧?他有没有问你要钱啊?”

“……”落星舟扶额。

本国师看起来就这么……有做骗子的潜质么?!摔!

老太太听孙子这样说,连忙开口打断他,说,“才不是呢,刚刚那小伙子不只不是骗子,他还是很厉害的大师呢!”

“大师?”赵志成眉头陡然蹙紧,“什么大师?”

“算命大师啊。”

“哈哈!哈哈哈!”赵志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奶奶,现在很多游手好闲的人,他们啥都不做,就喜欢出来偷蒙拐骗,你知道他们那些人最喜欢骗的人群是哪些人不?就是你们这些兜子里有钱,又没有防备心理的老人。”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的,在刚刚之前我也不会相信,可事实就是这样,你都不知道那小伙子刚刚说天会下雨,天就真的下雨了。”

“他胡诌奶奶你也信啊?”赵志成边说着,边转动方向盘,车子掉头开出公园。

“志成啊,我们今天走另一条路回家。”中年阿姨说。

“啥?干嘛要走别的路?一直以来早上我来接你后,都是开车走大公路回去的啊,这路红绿灯少,而且宽敞。”赵志成一脸困惑。

“不行啊,大师说了,我今天不能走那条路,否则会有血光之灾的,你就听奶奶的,我们今天走别的路回去吧。”

“……”

赵志成没有办法,一切老太太说了算。

他往左打方向盘,寻了条稍稍较远的路回去。

车子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回到家,还没进门口呢,就看见他爸着急忙慌的要开车出去。

“爸,今天不是周六么?你这么早就去上班?”赵志成说。

他爸听见声音,连忙回头看,看见赵志成就站在他面前,而且他妈也从吉普车上安然地走下来。

一时间他没能回过神来,一直到赵志成来到他身前了,才猛地反应过来,急忙伸手去抓住赵志成的双臂,情绪激动地说:“儿子,是你,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啊,不过就是出去接奶奶回来而已。”

“你还不知道吗?”赵永先说。

“什么?”赵志成问。

“就在刚刚,公路上发生严重车祸,十几辆车连环相撞,有一辆车漏油还引发爆炸了,公路上的车很多都着火了……”

赵志成听见他爸这样说,整个人都懵逼了。

公路,车祸,爆炸。

这三样东西联系起来……

如果从公园回来的时候,不是走了另外一条路的话,算时间点,那个时候,他的车应该也是恰好到达发生车祸的路段的……

赵永先瞅见儿子整个都傻住了,他叫儿子不要害怕,都过去了,你和奶奶福大命大,没事的。

瞬间,赵志成的人生观价值观彻底崩塌,转瞬又快速筑起。

“难不成这世上真的有高人,可以未卜先知?这么牛逼!”赵志成狠狠咽了一口津液。

******

“快点,走快一点,再晚的话,就买不到小帅哥的蛋炒饭了。”穿着笔挺黑西装的曹操加快步伐。

跟在身后的刘备没有曹操体力这么好,跟在后面有些费力,他摸了一把汗,说:“小德,你走慢点,我……我要跟不上了。”

“你别叫他了,你没瞅见孟德的眼里只有蛋炒饭吗?刚坐在飞机上的时候,他就不停在跟我说,今晚他一定要吃到蛋炒饭,也不知道那蛋炒饭究竟有什么魅力。”周瑜说。

刘备和周瑜来到小吃街的时候,看见曹操一个人站在街口,愣是没有走进去。

“???”啥情况。

刘备走过去,问曹操怎么了,不是心急想吃蛋炒饭么?怎么来到了,反而不进去了?

周瑜也很是困惑,可等他们瞅见小吃街里面,那个卖蛋炒饭的摊位前面,早已经排满了各路妖精鬼怪时,瞬间都了然了。

曹操:QAQ

曹操:TAT

曹操:TOT

刘备伸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明天兄弟我再陪你过来。”

曹操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崩腾呼啸而过,明明他已经提前订飞机票了,怎么还是赶不及啊……

“不行,我今晚一定要吃到,没理由他们可以吃,我却不能吃的!”曹操握紧了拳头,看样子像是要用他最擅长的武力来解决了。

他迈开双腿大步上前,眼瞧着就要撸袖管起来了,这时刘备察觉到路口处停着一辆白色奥迪,他急忙伸手去抓住曹操的手,使眼色让他看路口的奥迪,说,“瞅见没,那可是修真监管所老大肖锐的车,你敢动手?”

曹操侧脸看了看奥迪,然后转回头来看着刘备,长叹一声说,“我可是三好皇族鬼,你觉得我会动粗吗?怎么可能!”

刘备呵呵:“……”

曹操迈开双腿走到队伍边,他非但没有要动武,反而是跟排队的妖精鬼怪说,“你们都看清楚这店卖蛋炒饭的规则没?每份不仅需要500块钱,而且还要100功德值,你们这些耗子精,蜘蛛精,黄鼠狼精,每一个都做尽坏事,功德值早就是负数了,还排什么队啊,想吃的话,赶紧的回去多做好人好事。”

穿连衣裙的蜘蛛精走到店铺前面,仔细看了下购买注意事项,发现曹操并没有欺骗他。

好一些妖精还有小鬼自己掂量了下功德值,觉得自己不够100功德值的,很识趣的离开了。

曹操刘备还有周瑜走到三轮车前面,瞅见落星舟此刻左手拿着一只蛋,正要打破蛋壳,炒蛋炒饭。

“老板,给我们来三碗蛋炒饭。”刘备说。

落星舟抬眼,瞅见三只穿着高级定制西服的皇族鬼,刘备和周瑜要吃蛋炒饭自然是没问题的,可曹操吃不得。

曹操:“……”

“为啥?”刘备很是不解地问。

“他的功德值虽然高,可是生前盗墓损的阴德也多,暂时不符合要求。”落星舟解释道。

曹操听落星舟这样说,立马就急了,“店主,我昨晚听你的吩咐去做了一晚的好人好事了,我扶老太太过红绿灯,捐钱给希望小学还有敬老院了……”

刘备:“……”

周瑜:“……”

这还是我们认识的曹操么?!为了蛋炒饭,居然去做……好人好事了!

听了曹操说的话后,落星舟抬眼去看他的脸,很快他脸上弹出来一条弹幕:

[勉强好鬼,功德值100]

“行,三位客人是要打包还是在这里吃?”落星舟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本店小买卖,不设桌椅。”

三鬼:“……”还有得选么?打包吧……

啧啧。

在落星舟要开始炒蛋炒饭的时候,静寂的街道里,突然响起皮鞋摩擦地面的擦擦声。

“恩公,给我和老大也来碗蛋炒饭吧。刚刚抓那只豹子精,肚子都饿了呢。”

落星舟听见声音,抬眼去看,瞅见肖锐此时就站在他的面前,明明陆以南长得就挺出众帅气的,可和肖锐比起来,他还是差得不是一般的远,肖锐一双淡漠深潭似的眸子,再配上一对斜飞入鬓的剑眉,看着既英气又俊朗。

更让他料想不到的是,当他抬眼去看肖锐的功德值时,瞅见的居然是大团大团缭绕的紫气。

“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世?居然浑身充满紫气!”

第六章:玄学称霸现代

见落星舟双目定定地看着肖锐,愣是半句话没说,陆以南挑眉道,“恩公,怎么了么?难不成我们的功德值不够?”

“够的。”落星舟恍惚了瞬,回过神来,“只是我这里没有桌椅,你们如果要吃的话,只能站着吃了。”

“没事,我和老大一会儿还要赶回局里呢,你就随便炒个饭给我们顶下肚子就好了。”

落星舟说那行,然后往铁锅里倒下花生油,锅里“滋”的一声响后,很快浓郁的花生香味从铁锅里飘逸出来。

紧接着,落星舟从不锈钢盘子里面掏出来一勺子米饭,每一颗米粒大小均匀,软硬适中,只是光看着,就觉得很好吃。

刘备闻到花生油的香味,肚子已经饿得在打鼓了,他问曹操,这花生油的味道怎么闻着这么好闻啊,让人好有食欲啊。

曹操说,“这是当然的啊,一般的蛋炒饭你们以为我会安利给你们吃吗?等着看吧,花生油不是重点。”

“那什么是重点?米饭?还是鸡蛋?”蛋炒饭里面也就只有米饭和鸡蛋的成分了,除了这两样东西,刘备当真想不出来还能有什么新花样了。

曹操伸手摸了摸下巴尖,有些卖关子地说,“先不告诉你,反正等会儿你一定惊讶得下巴都要掉地上的那种。”

“这么……神奇!埋在坑里几千年了,还真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激起我的好奇心了呢。”刘备说。

周瑜也好奇,只是他真的不相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蛋炒饭,会有什么新花样啊?再好吃也没有满汉全席好吃吧!

肖锐和陆以南听见三只皇族鬼说的话,他们也有些好奇了,到底落星舟的蛋炒饭有什么特别的,居然可以吸引到各路妖精鬼怪争着抢着都要吃。

米饭下锅后,落星舟手脚麻利,很快敲破蛋壳,蛋液从壳子里面流出来,用木筷子打匀蛋液后,眼瞧着就要把蛋液倒在米饭上了,可令在场的人还有鬼都震惊的是,落星舟非但没有淋蛋液到米饭上,而是侧身从三轮车车斗里拿出来一个十分精致的白色小盒子。

紧接着,落星舟从白盒子里面抓出来一根白得有些过分的白蜡烛,是清明祭祖时用到的那种。

一阵白烛特有的香味传入三只皇族鬼的鼻腔里,刺激着他们的嗅觉神经。

“好闻好闻!死了这么多年,还没吃过这么香的蜡烛呢!”

“是啊!这蜡烛得有一定的历史了吧!闻着真好闻,比我们三国时闻到的古蜡烛还要好闻啊!”

“我已经等不及想吃了,这上好的白烛配上蛋炒饭会是什么样的味觉刺激啊?等不及了呢!”

陆以南被惊讶得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都差些掉了下来,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店主把蜡烛当做辅料加进蛋炒饭里面呢!

长见识了。

就连素来清冷孤傲的肖锐,这时都垂眼看着圆口瓷碗里面,那已经被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蜡烛薄片了。

肖锐目不转睛地看着白蜡烛,其他人也许闻不出来,可肖锐一下子就闻出来这白烛可不是一般的蜡烛,而是有着数千年历史的!

“这白烛你怎么会有?”肖锐有些激动,白皙干净,节骨分明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落星舟的手臂。

落星舟闻声抬眼看着肖锐,想要说话的时候,陆以南突然插嘴道,“老大,这白烛你知道啊?哪个年份的啊?”

肖锐没有回答他,一双淡漠,寒星内敛的眼睛至始至终都看着落星舟。

落星舟拧了拧眉头,心道难不成肖锐看出来他使用的白烛是三千年前的白烛了?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啊?难不成连三千年前祭祀时使用什么样口味的白烛他都知道?!

不应该啊!

“买的,在某宝上买的。”

“哪个店,把链接给我。”

落星舟:“……”

落星舟愣怔了下,然后勾起唇角笑着说,“不好意思,这关系到商业竞争,不方便透露。”

听落星舟这样说,肖锐也不勉强,只是他回过神来,才察觉自己的手居然抓着落星舟的手臂,他很快松开了手。

“老大,怎么了?有鬼物作祟么?”陆以南说。

落星舟微微摇了摇头。

“难不成是……妖王?!那死鸭子这两天总在我耳边说他老大妖王会来救他,还说社会会从此动乱,是不是真的啊?”陆以南问。

“关好他,别听他胡扯。”落星舟语气清冷。

“不是,老大,他说的挺正经的,会不会真有妖王要出来祸害社会了啊?”

肖锐没有回答他,在肖锐的心里,此刻有件事比妖王是否会出来祸害还要重要。

眼前这个看样子只有十来岁,长得白净好看,看起来很无害的小青年,到底是谁!

落星舟继续炒着蛋炒饭,没一会儿炒好三碗,给皇族鬼送过去,三只皇族鬼瞅见装在碗里金灿灿的蛋炒饭,口中涎液不停分泌,他们迫不及待伸手接过蛋炒饭,二话不说,大口大口就吃了起来。

“好吃!太好吃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蛋炒饭啊!配上西汉时期的白烛,吃起来真是好吃到爆啊!”刘备毫不夸张地说。

曹操没一会儿就把碗里的蛋炒饭吃完了,太好吃了,他根本就不够吃啊,伸手叫落星舟再炒一碗时,却被落星舟冷漠拒绝。

“你的功德值消耗完了,要想再吃的话,请多做好人好事。”

“……”

曹操很无奈,转而把目光瞅向还在扒饭的刘备,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碗里的蛋炒饭,像是要把刘备碗里的蛋炒饭抢过来吃那样。

刘备察觉到曹操那异样的眼神,他瞅了曹操一眼,转而侧了侧身子,有意离曹操远一点,尽情享受着蛋炒饭带来的味觉享受,金黄色蛋液裹着软硬适中的米粒,每一粒都像是在他舌尖上跳动那样。

曹操:不要这样QAQ

当下,曹操做了个很了不得的决定,明天大出血捐钱给希望小学,还要出钱筹建希望小学,给养老院送棉被,送棉鞋,送硬质设施……

凡是能想到的,可以积累功德值办法的,他都要去做。

不就是软妹币吗?我堂堂大魏武王难不成会吝惜这几锭银子?哼!

落星舟紧接着又炒了两碗蛋炒饭,只是这两碗是给陆以南和肖锐吃的,所以没有加特殊辅料。

陆以南伸手去接蛋炒饭,同一时间肖锐接到一个电话,听完后,叫陆以南别吃了,得抓紧时间赶去博物馆。

落星舟见他们行色匆匆的,似乎有很要紧的事情要做。

他急忙用一次性盒子装蛋炒饭,一路小跑跑到白色奥迪旁,把蛋炒饭递给陆以南,“把蛋炒饭带上吧,饿了的时候,也方便吃啊。”

陆以南转眼看向肖锐,蛋炒饭怎么说都有一阵刺激性气味,肖锐很爱干净,可以说是有轻微洁癖的那种,一般他的车上是不会放有刺激性气味东西的。

“老大,这……”陆以南咨询肖锐的意见,他本以为肖锐会说不带的,可万万没想到肖锐居然说了句,“带上吧。”

陆以南:“!!!”

老大这两天是怎么了啊?!

肖锐他们离开后,落星舟回到摊位,接二连三又有几个鬼过来买蛋炒饭,他记得比较深刻的,是有个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挎着条有婴孩腕口般粗的铁链的男人过来买蛋炒饭。

“伙计,出来办任务啊?”落星舟边炒饭边说。

“是啊,帝都博物馆那里发生偷盗事件,有枪杀,死了几个人得去把他们的魂拘回来。”阴差说。

“哦,博物馆里有东西被盗了吗?”落星舟问。

“听说西汉时的一件很贵重的宝物被偷了,只是不知道被偷的是什么宝物了。”阴差说完,蛋炒饭也炒好了,他吃完蛋炒饭后,然后坐上一辆出租车,朝帝都博物馆赶去。

“西汉时的珍宝?会是什么呢?”落星舟眉头拧了拧。

第二天一早,落星舟坐公交车来到帝都博物馆,他走到大门口想走进去的时候,却被一个小保安拦下了。

小保安告诉他博物馆闭馆了,具体再开馆时间等通知。

进不去了,落星舟就想问下小保安昨晚博物馆里被偷的文物是什么啊?

小保安却闭口不提,说这是国家一级秘密,是不对外公布的。

落星舟还不想就这么离开,围着博物馆外墙走了遍,不经意的却看见很多被丢弃在博物馆后门的陶器。

他踱步走过去,走近了些,发现被丢弃在后门的很多陶器的身上居然盘绕着灵气!

落星舟澄透清润的眸子里飞快闪过一道白芒,他笑弯着眼睛,没想到随意在博物馆外走一圈,居然可以找到这么多的灵气。

盘腿坐在陶器边上,然后掐指决深吸一口气,白色灵气从小样茶壶,酒杯,还有小碟子上面脱离,飞到了他的身上。

吸完灵气后,落星舟又瞅见陶器上面发出来的弹幕。

西汉小茶壶:[气死我了,我是很有价值的古玩好吗?就这样被丢在这里了,不识货!]

唐朝酒杯:[现在的人啊,他们都不识宝,算了,我乐得自在呢,被保存在玻璃里面,不透气憋死。]

清朝木簪子:[脑子欠费,我啥也不管,对了你们知道隔壁街那个小姐姐今天画的眼影是什么牌子的不?挺好看的啊,我也想买。]

西汉小茶壶:[我想知道她的口红是多少色号的……]

瞅见它们在交流,落星舟蹲下身子,说,“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你们知道昨晚这里什么文物被偷了么?”

西汉小茶壶:[啊啊啊啊!他!他居然看得见我们的弹幕!]

唐朝酒杯:[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清朝木簪子:[好帅!怎么办我缺氧了……]

“……”

落星舟看着它们,又说,“那个,你们可不可以回答下我的问题?昨晚这里什么文物被盗了?”

“对着陶器说话,它们就会回答你?”

第七章:玄学称霸现代

落星舟听见声音,刚要回过头去看是谁在跟他说话的时候,木簪子上面很快弹出来一条少女粉弹幕:

[啊啊啊!!不行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挺拔帅气的男人。]

西汉小茶壶:[他你都不认识啊?修真监管所的颜值担当肖锐啊,挺奇怪的吧,长这么帅居然二十好几还没处女朋友呢。]

清朝木簪子:[哇哇哇!不会吧!但求一睡肖男神啊!!]

西汉小茶壶:“……”

唐朝酒杯:“……”

落星舟:“……”

落星舟转身看向肖锐,微微勾动唇角,很有礼貌地说,“肖队长,你还没有回去啊。”

“准备回去了。”肖锐迈开修长的双腿,走得离陶器更近一些,“刚刚你是在跟这些陶器说话?”

落星舟:“……”

“没有啦,只是见这些小玩意挺精致的,就多看两眼而已。”落星舟说完后向肖锐微微点了点头,之后挪步就要离开。

他往前走了两步,肖锐突然叫住了他,“你大清早过来博物馆,不是想知道昨晚这里什么文物被偷了么?”

落星舟脚顿了顿,继而拧转头看向肖锐,一本正经地说,“是什么被偷了。”

“西汉时的一个罗盘。”肖锐说。

“罗盘?就只不见了个罗盘吗?”落星舟追问。

“是挺奇怪的,博物馆里面有那么多价值连城的文物,可那群潜入博物馆的贼就只偷了罗盘。”

“是什么样的罗盘?你能跟我具体说说不?”落星舟心里有个极其不好的预感,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昨晚被偷的那个罗盘,是三千年前他随身携带使用的九龙飞星罗盘。

如果真是九龙飞星罗盘的话,那么偷盗这个罗盘的人一定也是修道之人,他一定是已经知道了罗盘里面藏着的秘密了,才会不顾一切都要把罗盘偷到手。

“我也没见到实物,不过听博物馆工作人员提到过,那罗盘表面应该雕刻着九条龙纹样的图案。”

“真是九龙飞星罗盘……”落星舟嘀咕着说。

“你似乎对这件事挺感兴趣的。”肖锐清冷的目光再次投落在落星舟的脸上。

落星舟耸了耸肩膀,说,“没,昨晚碰巧听到一个阴差提到,今天就过来看下而已。

“那我不打扰你了。”落星舟说完,转身要离开,肖锐却叫他等一下,问他是不是要回去了,顺路的话可以削他一程。

落星舟转动了下黑润的眸子,心里精打细算着,从博物馆这里回到他住的那个小区,起码有十几公里的路程,坐公交车回去需要大半个小时的车程,打出租车回去的话,他又舍不得辛苦赚来的大红钞票……

“好,那打扰你了。”落星舟说。

肖锐送他回家,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倒是落星舟忍不住开口了,他说,“对了,昨晚的蛋炒饭你吃了么?合胃口不?”

“嗯,挺好吃的。”肖锐语气依旧淡淡的。

“喜欢吃就好。”他继续说,“往后你如果想吃的话就到夜市街来找我,我免费炒给你吃。”

肖锐听他这样说,眉尖不自觉蹙了蹙,他侧脸看向落星舟,很是认真地说:“你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帮忙?”

“嘿嘿,算是吧,不过不是什么大事。”落星舟的手放在大腿上,继续说,“就那个西汉时的罗盘,如果你们查得差不多,有消息了,可不可以把相关的讯息告诉我?”

肖锐没有立即回答,他开着车,把落星舟送回到他家那条小巷子,在落星舟下车的时候,肖锐语气淡淡地说,“如果没有涉及到国家文物机密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落星舟陡然抬起眼睑,直直地看着肖锐,连忙说那好,我等你的消息。

肖锐开车离开后,落星舟走进巷子里面,途中捡了七个小石子,之后才回到家里。

他立即就把七个小石子放到地面上,呈北斗七星形状摆好七颗小石子,然后拿来三根草香还有一把白糯米,点燃草香后,把香插在糯米上。

他盘腿坐在七颗小石子前面,掐指决默念口诀,想要使用“千里寻物”法术来寻找罗盘的下落,却什么都算不出来。

“???”

落星舟眉头紧蹙,心道不应该啊,就算我的法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可使用“千里寻物”这一卦阵应该没有问题的啊。

落星舟百思不得其解,一直到他看见小石子的表面升起缕缕黑气,顿时一切了然。

不是他算不出来九龙飞星罗盘在哪里,而是罗盘已经被人用阵法保护起来了,以他现在的法力,要破那邪阵还有一定的难度。

“会是谁偷了我的罗盘?他想要干什么?难不成他真的知道罗盘里面的秘密了?!”

落星舟想了想,最后决定不浪费脑细胞了,既然自己算不出来,就让监管所的大队长肖锐去找罗盘吧。

几乎同一时间,在城市的另一端,赵志成坐在沙发上玩王者荣耀,正玩得起劲的时候,突然听到他爸还有他妈的谈话。

“永先,公司的资金真的周转不灵了么?怎么会这样,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我们会不会破产啊?”

“不知道,我烦着呢。”

赵永先近日来被公司资金周转问题搞得一个头两个大,明明事先就已经谈好的银行贷款,却突然被告知银行不放贷了,更叫他措手不及的是,一直长期合作的第三方公司,也要跟他解除合约,还说赵永先违反合同的条规,要起诉他。

赵永先近半个月来,几乎每天晚上都出去应酬,和一些投资方面的大老板到娱乐场所去玩,被灌酒,喝得酩酊大醉的,非但没谈成生意,还花费了大把大把的钞票。

那些所谓的朋友,从来只会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的!

赵志成走到楼梯口,听完他爸妈的谈话,正要走下楼的时候,却又听见她奶奶的声音了。

“永先啊,公司近来怎么哪哪都不顺啊?是不是我们家的风水有问题啊?要不然我们请个风水先生回来看下风水。”赵奶奶说。

“妈,没事的,等下我出去找个朋友,只要他答应帮我了,公司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赵永先伸手去扶着他妈,宽慰道。

他口里的这个朋友,自从他公司陷入财政危机后,手机就再也没有打通过,赵永先自然是知道不过又是一个酒肉朋友。

“还是找个大师来看下风水吧,我知道有个大师,他很厉害的,我找他回来看下我们家的风水,给你转下运。”赵奶奶还是希望找落星舟来看下风水,要不然她怎么也不会放心。

“爸,不然我们就听奶奶的,找那个大师回来看下吧,那大师很灵的,上次我和奶奶的命还是他救的呢。”

“瞎捣什么乱,回房间去写作业。”赵永先沉声道。

见他爸不同意,赵志成详细把那天在公园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他爸,本以为他爸会相信的,可没想到赵永先却说,“不过是江湖骗子刚好说中了而已,这你们都信。”

“爸,是真的,那大师很厉害的……”

“好了,别说了,我现在哪有时间去应酬江湖骗子。”赵永先说着,伸手从桌面抓起一盒香烟,叼一根在嘴里,一口一口抽着闷烟。

赵老太太知道儿子心里烦躁,她当机立断,说:“请,志成,我们现在就去把大师请过来。”

“妈,你……”

“不用说了,你没时间应酬就我和志成应酬就行了,我总觉得这大半个月以来,家里似乎哪哪都不顺的,前两天是我和永先差点就死在公路上了,现在又是公司。”

赵永先看老太太如此果决,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赵志成跑上二楼的房间去拿车钥匙,拿到钥匙后,腿上带风的又跑了下来。

他和奶奶眼看着就要出门了,这时赵永先走过来,看了看赵志成,然后说:“小成,照顾好你奶奶,这两天她估计也睡不好,身体可能也没以前那么好了。”

“爸,我会的。”赵志成说完后,从车库里驶出吉普车,搭上他奶奶,然后往春城公园开去。

“请大师来看风水,有用吗?”赵妈妈说。

“能有什么用,也就是妈坚持,我不好阻止她而已,等下他们把那所谓的风水大师请回来了,你就随便应付下,给那人包个红包应付下就行了,别当真。”

赵永先说完后,又深吸了一口浊烟,不一会儿已经抽了两根烟了。

他又给平时玩得比较好的那几个生意伙伴打电话,要么是没人接,再要不然直接是空号了。

“操!这帮王八羔子,平时出去吃喝的时候,每个都对我挺上心的,现在我有一点事要找他们帮忙,居然把我拉黑了!”赵永先怒不可遏。

落星舟一觉睡到大中午,肚子饿了才起床。

他拿起一套换洗衣服,然后款步走进浴室里面洗澡,三两下把上身的白T给脱了,露出深凹精致的锁骨,小腹上匀称性感的八小块腹肌,看着人心潮澎湃,紧接着又褪下身下的蓝色运动裤,近乎于完美的身材曲线直接爆显出来。

站在莲蓬花洒下,洗了个热水澡后,换上一件洋溢着青春气息的白衬衫,之后又穿上条黑色休闲裤,在他要走出浴室的时候,无意间瞅见花洒上弹出来一条粉红色弹幕:

[啊啊啊啊!我要死啦!这腿这腰怎么会那么性感啊!!]

落星舟:“……”

洗完澡后,落星舟嘴里含了颗粉红色棒棒糖,走到小区外面,想要打包个烤鸭饭回去吃的时候,一辆深蓝色吉普车转瞬停在了他的身旁。

“大师,大师,您,您一定要帮帮我啊!”

第八章:玄学称霸现代

“大师,大师,您一定要帮帮我啊!”

落星舟听见有人喊他,侧脸看向吉普车所在的方向,瞅见昨天在公园里碰上的那个好心阿姨。

中年阿姨五步并作三步,不一会儿已经来到落星舟的面前,近日来多日失眠,再加上本身年纪已经上来了,中年阿姨有些气息不足,她伸出有些褶皱的右手去抓住落星舟的手臂,着急道,“大师,这次你可一定要帮帮我,要不然我全家都会不得安生的。”

落星舟叫中年阿姨不要急,等气息平稳了,再好好跟他说。

赵志成加快步伐走过来,伸手去扶住他奶奶,然后说,“大师,我和奶奶今天来是想请你到我家看下风水的,至于钱方面,你不用担心……”

他还没有说完,转眼看向落星舟脸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了!

昨天虽然知道那位算命奇准的大师是个年轻人,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一个年纪约莫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少年,更叫他惊讶的是,这小帅哥长得还一副无害小白兔的模样……

赵志成恍惚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他奶奶接着他的话,继续说,“大师,无论您要多少钱,我都答应您,现在就跟我们一起到我家吧。”

“哦,是是,无论你要多少钱,我们都满足你。”赵志成回过神来说。

他们都很是着急,落星舟却不急不慢的,他把含在嘴里的棒棒糖取出来,然后说,“不急不急,等我吃完烤鸭饭先。”

说着,他迈开修长的双腿,朝隔壁的烤鸭店走去。

“不是,大师,你要是饿的话,可以到我家里来吃。”赵志成说。

落星舟还是摆了摆手,说我就喜欢吃这家店的烤鸭。

赵志成人虽然年轻,可他晓得察言观色,知道落星舟喜欢吃这家店的烤鸭,连忙快腿跑过去,迅速打包了一个烤鸭盒饭。

赵志成手里拎着个盒饭来到落星舟的面前,很有礼貌地说:“大师,时间紧急,不然你到我车里吃?”

落星舟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烤鸭饭,就差流口水了,他也不管那么多了,伸手从赵志成手里接过饭盒,然后直接坐上了吉普的车后座。

在他拿起木筷子,打开盒饭准备开吃的时候,赵志成突然开口说,“大师,没想到你会喜欢吃路边快餐店里的烤鸭饭,我刚刚还想,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去到我家里,让阿姨给你准备好吃的午饭呢。”

落星舟:“……”

“是啊,出来的时候,厨房里还炖着燕窝呢,对了还有一锅老火鸡汤。”

落星舟:“……”

他低眼瞅了瞅盒饭里的烤鸭肉,又抬眼看向车前座,想到那滋润爽口的燕窝,还有老火鸡汤……

诶,悔啊悔啊!

早知道就不那么坚持说自己只喜欢吃那家店的烤鸭盒饭了……

“额,那个,我现在不那么饿了,等会儿到你家再一起吃吧。”再饿也坚持住了,为了可口滋润的燕窝,还有滋补的鸡汤!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左右,吉普车开进赵家别墅的花园里。

赵志成和他奶奶很是热情的招呼落星舟,一进到屋子里面,赵志成就把燕窝端过来,叫落星舟吃了,他也不客气,张嘴就把上好的血燕给喝了。

吃饱喝足了,落星舟正准备要开始好好看下赵家的风水时,赵永先从二楼走下来,他本来是想着,怎么着有客人到家里来了,也是要应付下的,可叫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妈还有他儿子居然请了个只有十来岁的小青年到家里,还说他是占卜算卦,帮人转运的……大师!

赵永先藏了一肚子火,他本想当场就把落星舟给轰出去的,可转头一想,这人毕竟是他妈出钱请回来的,怎么着轰人也得有一定的道理。等到他拆穿了这小孩的骗术后,再把他扫地出门也未迟。

“永先啊,他就是我请回来的大师,你别看他年纪轻轻的,道术可是相当厉害的啊。”赵奶奶说。

“嗯……你好。”赵永先回应得很敷衍。

落星舟察觉到赵永先心里的不痛快了,他没说什么,既然喝了赵家的燕窝还有鸡汤,给他们家看下风水也无可厚非,更何况赵阿姨之前还帮过他,怎么说他跟这家子人还是有一定的缘分的。

落星舟踱步走到院子外面,赵永先和赵志成跟在他的身旁,和赵永先的态度完全不一样,赵志成全副身心放在听落星舟都说了些什么。

落星舟抬起眼睑,仔细看了赵家大门外面的四周,别墅背后不远处有一座山峰,叠嶂青翠的,左右两边还有两条分支的山脉成双手环抱样护住赵家。

从阳宅风水来看,这属于“有后山”,意思是住在宅子里面的主人有后山,也就是会有人保驾护航。

而且别墅前面是一个宽大的花园,花园里栽种着各种植物,生意盎然,而且花园的采光度极好,这是风水书上说的有明堂。

阴宅风水和阳仔风水一样讲究藏风聚气,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赵家别墅前有宽大的明堂,可以聚拢金钱,背后又有靠山,按理来说,住在这样风水好的宅子里面,宅子的主人当官可以官运亨通,经商可以财通四海,是不会有什么阻碍的。

“大师,我这宅子怎么样?”赵永先试探性问。

“宅子的风水没什么问题,四周的布局得宜,是个养人旺财的好地方。”落星舟说。

赵永先眉头不经意的拧了拧,不对啊,这大师不按常理出牌啊,一般风水先生不是都会说,你家里哪里哪里不好,要你给他多少钱帮你摆阵祛除霉运,又或者出高价买什么阴阳八卦镜啊什么之类的吗?!

“怎么会?我家里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啊,大师你再仔细看下。”赵志成说。

落星舟又往前走了两步,说不急,我这是看了宅子外面的局势,等我看了里面的情况再说。

“果然!”赵永先勾动一边嘴角,很是轻蔑地笑了。

他内心想着,现在的骗子骗人都是一套一套的,先跟你说你家里其实没什么问题,等会儿进到屋子里面,就会说宅子哪里哪里不对劲了。

落星舟看着赵永先额头上不停弹出弹幕,知道赵永先现在内心的想法,如果不是给面子赵阿姨,他一定转身就离开了,再多钱,他都不伺候了!

进到屋子里面,先是在一楼走了圈,然后上二楼,把屋子四周都看了遍后,他说:“这宅子没问题,是个旺人丁聚钱财的好宅子。”

赵永先听见落星舟这样说,他突然有些疑惑了,眼前这个穿着白衬衫的小少年,虽然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可说起话来倒是比他这个年龄要更加沉稳些。

更重要的是,从进门到现在,落星舟都没有借故问他要钱啊!

他开始困惑了,难不成自己当真看走眼了,眼前这个小孩难不成真的是神算天下的大师?!

这样想着,赵永先很快又在心里彻底否决了,他是怎么也不会相信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可以算出别人的财运气数的,在他看来,那比股票在同一天快要跌停时,转瞬又狂涨到涨停还要不可思议。

“怎么会这样呢?”赵志成眉头紧锁,“如果不是宅子的问题的话,那会是哪里出了问题啊?”

落星舟沉了沉鼻息,然后看向一直默不出声的赵永先,在赵永先的身上,他看见一缕若有似无的黑气,还挺邪性的。

“赵先生,你近半个月是不是很倒霉?就连喝口水都会呛到。”落星舟问。

赵永先愣了愣,回神后说,“这几天是挺倒霉的,关门的时候经常会夹到手。”

“就这样?有没有更严重的?譬如……对了,你的心脏可还好?会不会疼痛?”

听落星舟这样说,赵永先登时睁大双眼,情绪有些激动地说,“你不提我还没什么感觉,你说了还真有,这半个月以来,我的心脏都挺闷的,像是缺血那样,有时呼吸也不怎么顺畅。”

赵永先说完后,突然觉得大事不好了!

这……这小孩怎么会知道自己身体哪里不舒服的?都已经具体到心脏了!

“大师,您刚刚不是说我家的风水很好的吗?怎么我爸突然会有这么多的病痛?”

“没事的,就是一些小毛病,吃点止痛药就好了。”赵永先见儿子担心,开口说。

“这可不是一般的小毛病。”落星舟说着,一双黑如泥潭的眼睛看着赵永先的脸,很是认真地说,“最多半个月,你会死于心脏骤停。”

赵永先听着这句,一时间大脑缺氧,整个人都懵了。

赵志成听说他爸最多只有半个月的命了,吓得有些六神无主,他啥也不知道了,只会伸手去抓住落星舟的手,一个劲的在说,“大师,您一定要救我爸啊,到底怎么回事,我爸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半个月就猝死啊?”

“遭人毒害。有人要害死你父亲。”

落星舟说完,之后看向赵志成和赵永先,发现他们已经彻底傻住了。

“别傻愣着了,赶紧带我上你家楼顶,现在救你爸还来得及,晚了的话就真的没办法了……”

第九章:玄学称霸现代

赵志成率先回过神来,走在前面带落星舟来到楼顶。

赵永先跟在身后,心事重重的他一直在想着,不可能啊,我只不过是心脏有些闷而已,这不至于半个月后就……死掉了吧?!

他想要开口问落星舟,可瞅见落星舟和赵志成站在楼顶的围墙边,很仔细地看着别墅四周,他又没有问出口。

落星舟看着别墅东西南北四个角,来回看了眼后,最后把目光锁定别墅后门的西北角,隐隐的,他看见那里升起一团邪性的黑气。

落星舟拧了拧眉心,转而看向赵永先,语气严肃地说,“近段时间你得罪谁了,那人居然会用这么阴毒的法子来害你。”

赵永先一脸懵逼,他是上市公司的老总,商场上会得罪人这无可厚非,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哪里触到别人的逆鳞了。

“……怎么了?”赵永先紧了紧眉头。

落星舟啥也不说了,他离开楼顶,走下楼后直接走到别墅后门的位置。

“找把铲子过来。”落星舟吩咐道。

“哦。”赵志成听到后,忙不迭跑进房子里面,不一会儿找来一把喷有红漆的铁铲子。

“大师,你要铁铲来做什么啊?”赵志成问。

“别问那么多,给我。”落星舟抓过来铁铲,然后依着西北角的方向,发现了一排长得翠绿的杨柳。

“是这里了。”他说完后,伸手撸起袖子,然后直接把铁铲铲入土里,杨柳下的泥土较为疏松,很显然之前是有人掘开过的。

落星舟挖了一会儿,有些累了,把铁铲递给赵志成,叫他挖。

赵永先站在前面,抢先接过铁铲,说我来吧,志成没做过这些重活。

落星舟:“……”

还真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孩子,在他们有钱人看来,就用铲子挖下土都算是重活了,想当年,落星舟还没出任国师之前的那段时间,他最喜欢的就是到田里干农活,还很喜欢扛着锄头去挖田里的红薯。

赵永先接过铁铲就要开挖了,落星舟却叫住了他,说,“这块地谁都可以挖,就你挖不得,这土里面埋着什么谁都不知道,兴许是至阴的阴物,你一碰到就会促使你体内的煞气加速运行。”

“啥意思?”

落星舟说得比较玄乎,赵永先和赵志成听着都不怎么理解。

“死。”落星舟简洁明了。

赵永先抓着红色铁铲的手僵了僵,再也不敢轻易说要挖土了。

赵志成听落星舟这样说,连忙从他爸手里夺过铁铲,然后半句话都不说就开挖了。

泥土被翻出来,赵永先似乎挺好奇泥土里面是否真的埋了东西了,他不停伸头过去看。

“不想死就走远点,越靠近对你越不利。”

听落星舟这样说,赵永先立马避开了些,没人是不怕死的,他自然不例外



赵永先来到落星舟的面前,给落星舟递过来一根玉溪烟,落星舟摆摆手,示意他不抽烟,旋即伸手进衣兜里抓出一个粉红色的棒棒糖,撕开糖纸后放进嘴巴里面,叼着吸允几下。

落星舟吃完一颗棒棒糖,这时,耳畔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响。

挖到了!

落星舟还没走过去,赵永先第一个走了过去。

落星舟无奈摇摇头。

真是要人命的好奇心啊,要是土坑里面冒出煞气,赵永先可是会死的,可他听到挖到东西了,第一反应还是赶紧跑过去看。

究根结底,他还是不相信落星舟,不相信杨柳树下真的埋着什么邪气的东西。

很快黑土里面露出一个红色的边角,赵志成想要伸手去把东西挖出来时,落星舟急忙叫住了他。

“不要碰它。”

赵志成自然不敢不听落星舟的,落星舟走到小土坑边,定睛看了泥坑里面埋着的东西,是什么他还看不出来,可一股浓重的煞气从土里冒升起来,着实叫人后怕。

落星舟伸出白净好看的右手,掐指决算了一会儿,然后叫赵志成端来一碗红醋,他默念了一会儿法诀,然后把红醋倒进小土坑里面。

“滋滋滋”土坑里面居然开始冒泡了,而且越冒越多。

赵永先:“!!!”

赵志成:“!!!”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下子是真的相信土里面埋着很邪性的东西了,特别是赵永先,双腿已经不自觉朝后退了一小步。

落星舟撸好袖管,然后弯腰伸手去挖土,他手脚利索,很快埋在黑泥里面的东西露出表面。

居然是一口红色小棺材!

落星舟伸手把小棺材从黑泥里面端起来,看见小棺材表面贴有一张聚煞符,他摇了摇头,然后轻叹一声。

“没想到现在居然有人懂得布这么恶毒的聚煞阵。”

赵永先震惊后,连忙说:“大师,这是有人想置我于死地啊。”

“你现在才看清楚,也不算晚。”落星舟说。

“那我该怎么办啊?我……会死不?”赵永先心里沉重。

落星舟没有回答他,而是伸手推开了小棺材的棺盖,和他事先料想的分毫不差,小棺材里面果然躺着一具黑猫的尸体。

黑猫的双眼已经被挖去,而且腹部高高隆起,如果落星舟没猜错的话,这是一只怀孕了的黑猫,把怀孕的黑猫杀掉,并且残忍地挖去它的双眼,这样会使得黑猫死后尸体有足够多的怨气,形成凶煞!

再加上这黑猫的尸体被埋在杨柳树下,道门里有一句俗话叫“门前不种槐,门后不植柳”,意思很明确,这是忌讳,如果阳宅的主人犯了这些禁忌,就会六畜不得安生,财气运气散尽,严重的会夺去一家子人的命。

赵永先现在已经完完全全相信落星舟了,和之前进门时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旋转。

“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赵永先情绪激动,伸双手抓住落星舟的手,膝盖“扑通”一声跪到地面上。

赵志成看见他爸跪在落星舟的面前了,他走过去也想跪下去,他们都知道真正会道术的人,是可以帮人改运的,现在他们眼前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落星舟。

“你们放心,这件事既然我遇到了,我就会处理干净,不会不管的。”

落星舟说完,准备用火烧了黑猫的尸体,这时幽深黑暗的杨柳树下,突然传来了一声“喵”的叫声。

落星舟回头看,瞅见杨柳树下站着一只黑猫的魂魄。

黑猫的眼睛已经被挖了,它看不见路离不开这里,只能在杨柳树下徘徊。

落星舟朝黑猫走过去,伸手进裤兜里抓出一道“往生符”,用打火机点燃。

“别留恋人间了,去投胎吧。”说完,落星舟念了一段往生口诀,把黑猫送进六道轮回。

赵志成肉眼凡胎,看不见黑猫的魂魄,他问落星舟刚刚在做什么。

落星舟说,“给你赵家积累一点功德。”

再之后,他一把火,连同小棺材和黑猫尸体一起烧了。

“呃……”城市顶级住宅区里,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顿时吐出一口浓血,脸色霎时变得惨白,身体不自觉开始瑟瑟颤抖起来。

“师兄,你怎么了?”一身材较为瘦削的男生急忙走过去,想把穿黑西装的男人扶起来。

“别,别扶……”穿黑西装男人胸口剜骨一般疼痛,忍不住又一口血喷了出来。

“师兄!”

“师弟……赶紧,赶紧给我端一碗鸡血过来……快……”他脸部的肌肉都已经抽搐起来了。

喝了鸡血后,穿黑西转的男人脸色才稍稍好转,开始有了些血色。

他艰难的从地板上站起来,浑身出了一身的冷汗。

“师兄,刚刚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破了我的阵法。”男人说着又咳了一声。

“怎么会?我们布置的阵法,这世上能破的人没几个啊。”

“你赶紧去查查,看下到底是哪个阵法被破了。”穿黑西装的男人无力的坐在黑皮沙发上,稳了稳鼻息后说,“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法力这么高的高人,看来真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这有什么,我们会布置的阵法又不只一个,他会破这个,没准是碰巧会呢。”身材瘦削的男人说。

“但愿,但愿是我多想了。”

“师兄,你一定是多想了。你先休息,我去查下我们布置的阵法,看下哪个被破了,被我找出那个人,看我不把他给剁了!”

于此同时,落星舟处理好一切事宜了,他转身就要离开,这时赵永先急急忙忙走过来,很是热情的要请落星舟到外面的星级酒店用餐。

落星舟摆摆手,示意不用了。

赵永先见他执意要离开,连忙又给落星舟递过去一张银行卡,很是恭敬地说,“卡里面的钱不多,只有10万,希望大师您不要嫌少。”

落星舟:“!!!”

他心里那个激动啊,没想到在现代轻轻松松破除一个阵法,就能赚到10万软妹币!!

心底早已惊涛骇浪,可他的脸上依旧一副高人不为金钱所惑的神情,叫赵家父子觉得,那啥,钱是不是……给少了啊?!

赵志成开吉普车送落星舟回去,他坐在车后座上,想到现代的道家人用起邪术来,居然这么猖狂无度,他再一次担心起那被盗的九龙飞星罗盘了。

若是罗盘落在这些人的手里,后果将不堪设想。

落星舟拿出爪机,拨了个电话。

“喂,是肖锐肖队长不?我是落星舟。”

第十章:玄学称霸现代

肖锐听见是落星舟的声音,他低声说:“我是肖锐,你找我有事?”

落星舟说,“也没什么事,就之前你不是答应我查到罗盘的下落会告诉我吗,我就打来问问情况。”

“在查,有了点线索,不过还没找到在哪里。”肖锐的声音本来就低沉,这会儿听起来更加有磁性。

落星舟从他语气里听出有些疲惫,说,“肖队长,你昨晚……没睡?”不会是一直在追查罗盘的下落吧!?

“睡了一会儿。”肖锐放下手中湛蓝色的钢笔,继续说:“我现在手头里有事要忙,你如果想了解得更具体的话,就到修真监管所来吧。”

“不,不用了,我就不打扰你了,等有消息了,你再联系我吧。”落星舟说。

“嗯。”肖锐说完后挂了电话。

“老大,不行了,那死鸭子精每天都在我耳边洗脑,唠叨个不停,一直在说妖王会来救他,还说妖王会祸害社会,我烦死他了。”陆以南把一摞文件放在肖锐的办公桌上。

肖锐看了看陆以南递给他的文件,都是些修真监管所里存档的,有关九龙飞星罗盘的信息。

他垂下寒星粲露的双眸仔细认真地看着文件,并没有回应陆以南。

见肖锐没有理他,陆以南重重叹了一口气,然后一屁股直接坐在肖锐办公桌前面的靠背椅子上。

“老大,你说会不会真有妖王出来为祸人间啊?应该不会吧?如果真有妖王出来的话,我们局里的妖气监察仪没理由半点反应都没有的啊。”

肖锐看文件的速度极快,是出了名的一目十行,不仅速度快,还不会遗漏半点重要讯息。

看完文件后,他紧锁着川字眉,许久都没有说话。

“老大,老大,怎么一脸严肃啊?难不成找到九龙飞星罗盘的线索了?”陆以南身子往前倾了倾。

“不是,只是这个九龙飞星罗盘有点怪。”

“怎么怪了?”陆以南说着,头凑了过来。

肖锐立马合严实文件,说,“也没什么,这里不用你管,你去堵住那鸭子的嘴就好。”

陆以南:“……”

“不是,老大,那鸭子精……”

“你想办法,局里已经有人向我反映,说地牢里太吵了。”肖锐说。

“不是,老大,那鸭子精说要见你,说是有重要的事情一定要亲自跟你说。”陆以南说着,伸手摸了摸下巴尖。

“能有什么重要的事,不就是妖王嘛,他要真的敢出来祸害社会,就别怪我容不下他。”肖锐说完后,叫陆以南出去,他又翻开九龙飞星罗盘的文件来看了两眼。

陆以南踱步走出去后,径直来到了关押妖精的地牢里,很多小妖精瞅见他走过来了,纷纷哭求着,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并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还说他们是遵纪守法的四好公民,让陆以南把他们给放了。

呵呵。

没犯错会被抓进监管所的地牢吗?!显然不会。

陆以南瞥都不瞥他们一眼,大步流星直接来到关押鸭子精的牢房。

胖乎乎的鸭子精一瞅见陆以南,立刻撒腿要跑过来,拉直脚上盘扣着的链环发出“铃铃”的声响。

“肖锐,肖锐呢?”鸭子精四下张望,却没有看见肖锐。

“队长说,让你家妖王尽管出山,他会毫不留情直接把他抓回来受刑的。”陆以南说着,抓出一根香烟,有些闷闷地抽着。

“操!肖锐这么不把我家妖王放在眼里,他一定会后悔的!”鸭子精大骂,他冷静了一会儿,眸子微敛,然后又大笑着说,“哈哈!肖锐那孙子,是被吓破胆了吧,他如果真这么牛逼,叫他去万古河岸啊,他要是敢去万古河岸我就信他……”

“艹!闭上你丫的嘴吧!你不烦我他玛都嫌烦了。”陆以南实在忍受不了鸭子精叨叨逼逼的了,一蓝色塑胶拖鞋直接塞到他的嘴吧里。

“唔唔唔——”鸭子精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陆以南:总算耳根清净了。

******

落星舟坐在吉普车上,有些无聊就玩了一盘王者荣耀。

“大师,没想到你也玩王者啊,组队不?我加你微信啊。”赵志成说。

落星舟莞尔,说我刚开始玩,玩的不好,好多技能都还没学会。

“没事的,我带你,我可是王者了。”赵志成说。

“那敢情好。”

说完,赵志成加了落星舟的微信,还约着有时间一起打排位赛。

吉普车开到市区人流较多的地段,落星舟看了看爪机里的时间,发现时间还早,现在回家里也没有什么事做,就问赵志成这附近可有什么地方,较为古香古色的,最好是有很多古时候器物的。

这样他就可以多吸收一点灵气了,也有助于恢复法力。

赵志成思考了下,说,“大师原来对古物感兴趣啊,我知道这附近有一条古玩街,那里的古物听说很多都是摸金人倒斗出来的,很有考古价值,不过价格也很犀利。”

“古玩街?”落星舟转动了下乌润的双眸,旋即开口道,“好,那你就送我去那里吧,到了你放我下就好了。”

“没事,我不赶时间,和你一起去看看。”赵志成说。

赵志成掉转车头,很快车子停在古玩街的街口。

落星舟和赵志成一起往古玩街里面走进去,一进到里面,落星舟就有些失望了,很多古玩店里摆着的古玩说是从古墓里面挖掘出来的,其实就是现代的仿制品。

一条条白色弹幕冒弹出来。

仿制版青铜镜子:[……啧啧,我可不是南宋时期的,劳资没那么老,近代的啦!]

高仿鎏金玉镯子:[不负责任的告诉你哦,买我的话你会亏本哦!]

方形印章[阿嚏阿嚏,好多灰尘啊,鼻炎又犯了。]

唐朝字画:[这小哥哥是谁啊?怎么直勾勾盯着人家看啊?人家害羞嘛。]

落星舟黑眸里飞快闪过一道亮眼的白芒,总算是找到一件真品了。

赵志成瞅见落星舟盯着挂在墙壁上的一副字画看得出神,知道落星舟喜欢。

他走到柜台,二话不说就叫古玩店老板把唐朝字画给包起来了。

落星舟:“……”

“大师,这送给你。”赵志成说。

落星舟:“……”

有钱人花钱还真是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啊!

“不是,我没说要买。”落星舟把字画推回去给陆以南,赵志成有些为难,说,“没事,这不贵,就当是我送给大师的见面礼吧。”

落星舟缓了缓,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他都知道赵志成现在是想要给他好处。

他伸鼻子到字画边,深深吸了一口气,吸走字画表面飘动着的灵气,然后说,“字画我不能要,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落星舟说完,踱步就要走出古玩店了,却在抬步那瞬,突然感觉到古玩店里灵气逼人,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那纯净的灵气就是古玩店里某件古董飘逸出来的。

“会是什么呢?灵气这么清净,可是恢复法力上好的灵气啊!”

落星舟思忖着,继而踱步往古玩店更里面走进去。

见落星舟没有走,赵志成跟在他的身旁,“大师,可是发现什么想要买的古玩了?如果真有的话,你告诉我,我送给你。”

落星舟此刻全副身心都在那散发出清净灵气的器物上,根本没有听清楚陆以南说些什么。

在他往店里面走进去的同时,店铺门口有个穿着黑色长褂的男人走进来。

落星舟察觉到身后有人目光如刀地看着他,蓦地回头去看,叫他意外的是眼前人他居然认识。

正是公园里行骗的那个中年男人。

穿黑褂男人很是不屑地瞥了落星舟一眼,他昂着胸脯来到落星舟的面前,转而对着老板说,“老板,怎么回事,现在阿猫阿狗也能进来买古玩了吗?”

老板一头雾水。

他左右看了看,没有看见想见的人,问穿黑褂的男人,他大师兄怎么没有来啊?

穿黑褂的男人冷瞪着落星舟,没有回答老板的问题,气鼓鼓来到落星舟的面前,尖酸刻薄地说:“这孙子……也有钱买古玩?不是个中学生吗?”

落星舟不打算理会他,可穿黑褂的男人却伸手抓住他的手,冷嘲热讽道,“小屁孩,上次公园里那笔账我还没找你算呢,你倒是乖啊,屁颠屁颠出现了。”

“放手。”落星舟低沉着嗓音,警告道。

“哼!我他玛就不放,你小子能把我怎样?跟我打架吗?就你那小身板,打得过我吗?啊?”穿黑长褂的男人压根不把落星舟放在眼里。

“那个你谁啊,赶紧松手。”赵志成急忙走过来说。

“哼!又来一个小白脸,我劝你啊,别多管闲事。”穿黑长褂男人狞着嘴角说。

落星舟大力甩开他的手,本想息事宁人,和陆以南一起离开古玩店的,可穿黑长褂的男人居然大力一巴掌朝落星舟狠狠呼了过来。

掌力很大,一巴掌下来,脸上怎么的也会印下火烫烫手指印了。

“你干什么啊!”赵志成凶了句,伸手把他推到墙壁上。

穿黑长褂的男人越发怒火急蹿了,他反手又要打落星舟的时候,落星舟已经忍无可忍了。

别人敬他一尺,他自然会毫不客气的回、敬、一、丈。

落星舟手脚麻利,趁穿长褂的男人不注意时,把一张可以瞬间凝聚霉运的“倒霉符”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第十一章:玄学称霸现代

穿黑褂的男人完全不知道,落星舟已经在他后背上贴上一小张符纸了,他继续要找落星舟的茬。

在他心里,怎么都觉得被一个中学生当众打脸是件很丢人的事情,今天误打误撞碰上了,他心头的怒火早已沸腾,用力握紧了拳头。

赵志成瞅见穿黑褂男人似乎还要对付落星舟,连忙拉他到一旁站着,说,“大师,你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他打到你的。”

落星舟抬眼看了看赵志成,觉得这小伙子还挺仗义的,他有意退后一步,手肘随意靠在收银的棕红色柜台上,准备看好戏。

穿黑褂的男人已经被怒火冲脑了,大步走过来,带风的一拳头直直捣向落星舟。

落星舟面不改色,不慌不忙,俨然一副别人打的不是他的样子,相当若无其事。

赵志成:大师真是冷静啊!

“大师,你往后退一点,当心拳头无眼啊。”赵志成担心得心都提上嗓子眼了。

可落星舟依旧好整以暇地站着,他心里默数着数字,觉得符咒是时候起作用了。

穿黑褂的男人面露凶色,转眼已经来到落星舟的面前,凶狠粗暴的一拳头重重击打过来,不偏不倚恰好打中了收银柜台上那锋利的尖角。

“啊!”他吃疼地狞着面部的肌肉,痛觉神经促使他立马收拳头回去。

摸了摸手背上破了的皮,鲜血滴哩哩冒出来。

这一拳头没有打中,反而弄伤了拳头,穿黑褂的男人越发气不可遏,他快步走过来,又要挥拳时,却当着落星舟,赵志成还有古玩店里的伙计的面,直接脸朝地重重摔趴了下去。

“我去!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倒霉?”穿黑褂的男人从地面站起来,一双狭长的双眸像钉子扎下去那般,死死盯着落星舟看。

“艹!老子还就不信邪了!”他做势又要动手,这一拳头更加凶猛,可落星舟压根没有要躲避的意思,他深知道,在穿黑褂男人来到他面前近一米的地方时,穿黑褂的男人一定会出现某个意外。

打中柜子尖角,原地摔倒,又或者其他的,也许是天花板上的吊灯突然掉落,砸破他的脑袋也说不准。

“陈风,你干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冽的声音。

闻声穿黑褂的男人连忙回头看,瞅见大师兄从门外款步走了进来。

“大师兄。”穿黑褂男人走到大师兄的身边,然后伸手直直指着手肘靠在柜台上,长得十分无害的落星舟,“大师兄,就是他,昨天就是他动手打我,还威胁我要我跪地上给他磕头道歉的。”

落星舟:“???”

什么玩意?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昨天在公园里明明是他想要欺骗老人,落星舟才出手拆穿他的阴谋的,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自己仗势欺人了啊?!摔!

落星舟不齿地笑了,他半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呆了,和这个叫陈风的男人待在同一个小空间里,他都觉得呼吸不畅。

这人看久了,烦,烦透了。

他迈开双腿就要走出去,这时一直站在门口没说话的大师兄,突然开口说话了。

“站住。”声音低沉冷冽。

闻声落星舟抬起颔首,直直飞冲进他视野的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褂的青年男子,虽然陈风唤他为大师兄,可看起来大师兄可比陈风要年轻多了,而且长得相当俊朗,浓黑好看的剑眉下,是一双冰冷得近乎没有温度的眼睛,眼窝很深,眸子里隐隐透着一股带有攻击的冷意。

看见这人的脸时,落星舟心咯噔了下,他恍惚了,这人怎么看着像是在哪里见过啊?!

可他的记忆里明明就没有和这人有关的记忆。

“欺负了我清虚观的人,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就算落星舟脾气再好,他也不想接二连三在这件事上牵扯了。

落星舟迈开步伐,大步流星就要走出古玩店。

“呐,大师兄你看见了吧,他就是这么的目中无人,这小子以为自己懂一点道术,就学螃蟹横着走,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分几两。”穿黑长褂的男人说。

“不许走。”大师兄伸手去抓住落星舟的手腕,用力箍住他的手腕骨。

“放手。”落星舟说。

“你还真挺横。”大师兄说着,就要加大力气了,这时不留意的一眼,他突然看见贴在陈风脊背上的那一小张符纸。

“倒霉符。”大师兄伸出白净修长的右手,快速从陈风的背部撕下符纸。

“握草!难怪刚刚我会这么倒霉,一直在摔,原来是这小子在使诈!”陈风怒火滔滔,大步就来到落星舟眼前,他抬手要打落星舟的时候,大师兄陡然出手抓住了陈风的手臂,一股不自知的暗劲捏得陈风的手骨都快要碎裂开来了。

“啊啊啊!大师兄,你放手……”陈风扭曲着脸喊道。

大师兄松开陈风,一双锐利冷刀般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落星舟看。

“你怎么会我画我清虚观的符篆?”

落星舟愣怔了瞬,回过神来,心道,“清虚观什么玩意?本国师三千年前就开始画这类的符咒了好吗!?”

“大师兄,看他贼眉鼠眼的,一定是偷学我们清虚观的道术。”陈风在旁煽风点火。

落星舟挣脱开穿白褂男人的束缚,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好久以前就会画这类的符篆了,绝对不是你清虚观首创的。”

“不好意思,这倒霉符还真真就是我大清虚观首创的!”陈风斜斜地勾起一边嘴角。

“……”落星舟更加丈二的和尚,都不知道头脑在哪里了。

他转动眼珠子,仔细思忖了一会儿,可挖空脑袋还是想不通,为啥这个大师兄要说这倒霉符是他们清虚观原创的啊,明明这符篆是落星舟自己集百家之长,融会贯通创作出来的啊!

“你师傅是谁?”穿白褂的男人很是严肃地说。

落星舟心里不爽了,他凭什么要告诉别人自己的师傅是谁啊!

凭什么!

落星舟没有回答,抬步就要和赵志成一起离开。

穿白褂的男人再次伸出右臂,挡住他们的去路,“不说出来,就别打算走出这个门。”

落星舟:“……”

落星舟顿了顿,犹豫了下,还是走到穿白褂男人的身旁,离得他近一些,低声说:“青龙,麻烦你让一下。”

穿白褂的男人听了后,登时浑身的肌肉都僵直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少年郎,居然看得出来他是一条深海修行的青龙!

落星舟见他恍惚,微微勾动唇角的笑意,然后大步流星朝店门口走去,本以为可以离开了,却不料青龙再一次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咋回事?

落星舟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既然你看得出来我的真身,那我就更加不能放你走,乖乖跟我回清虚观吧。”穿白褂的男人说。

落星舟:“……”

“如果我不呢?”落星舟说。

“你还听不懂我的意思?”

落星舟自然是知道他话里的意思的,虽然没有挑明说出来,可言下之意,他就是绑也要把落星舟绑回去。

落星舟突然觉得情况不好了,以他现在恢复的法力,是打不过青龙的,现在的他在青龙的眼里,就跟一只受伤的小羊羔没啥区别。

现在都不知道青龙是好妖还是坏妖,就这么稀里糊涂去到别人的道馆,那和把小命交代出去有啥分别啊?

绝对不能去!

“你赶紧让开,我可是认识修真监管所的肖锐的,他……你得罪不起的吧!”落星舟急中生智,大大方方把肖锐抬了出来。

“大师兄,别信他,这小子满嘴谎话,一定是骗我们,想要蒙混过关的。”陈风说。

落星舟坚持道,“我用得着骗你们吗?肖锐可是我的好哥们,你们最好赶紧把我给放了,要不然他一定饶不了你们!”

“听听,都听听,这都要吹上天了,刚刚还只是说是认识,现在就说是好哥们了,过一会儿,是不是要说,肖锐和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个人的关系好到如胶似漆,密不可分啊!笑话!”

落星舟启开唇角,还没来得及说话,陈风又冷嘲道,“你小子要是认识肖锐,我他玛给你跪下,双膝着地跪下!”

同一时间,肖锐来到古玩店门口,没晚一步也没早一步,恰恰看见落星舟拍着胸脯,说自己和他是好哥们。

肖锐恍惚了瞬。

“我是他的好哥们。”声音低沉浑厚,极富磁性。

在场的人听见声音都回过头看,瞅见穿白衬衫的肖锐,身姿笔挺,腿上带风走了进来,他们看得两只眼睛都愣直了。

落星舟看见肖锐了,第一时间走到他的身后躲着,冲青龙说:“看吧,我就说我认识肖锐的吧。”

青龙半句话都不说,一双冷厉阴沉的眼睛看着肖锐,像是和他有很大的仇恨那样,冷沉着声音说:“肖大队长,好、久、不、见。”

肖锐微微点了点头,“是挺久没见了,有十年了吧。”

“怎么肖大队长现在就连我要抓个人回道观这件小事都要插手了?”

肖锐语气坚定道,“你要抓别人我可以不管,不过他是我朋友,我就不能不管。”

第十二章:玄学称霸现代

“你朋友?”穿白褂的男人干干扯了扯嘴角,继续说,“你肖锐不是向来独来独往的吗?需要朋友?”

肖锐转眼看向落星舟,然后说:“以前是没有,不过从今往后有了。”

“你!”穿白褂的男人怒火腾地下升了起来,“你这是摆明和我清虚观作对!”

肖锐语气清冷,说:“没有。有机会的话,我还想上清虚观看下六师叔。”

“他不想看见你。”穿白褂的男人语气更加森寒,“十年前那件事你可以忘了,可我们清虚观上上下下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温健……”

说到这里的时候,肖锐和温健面面相觑,两人之前似乎是有过不痛快似的,落星舟站在一旁,好奇心使然,他压低声音说,“十年前发生什么事了,让你们俩见面像是仇家碰面那样。”

肖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没事。”

落星舟:“……”

他越是不肯说,落星舟就越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很大的秘密,只是他怎么挖空脑袋都想不到,这件事情居然和他有着密切关系!

肖锐说完后,叫上落星舟,和他一起往古玩店外面走出去,经过温健的身旁是,他并没有出手阻止。

虽然温健是条修行数千年的青龙,可他也不会轻易和肖锐动手,他们两个人的法力应该是差不多的,温健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何况他也没必要为了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落星舟,就和肖锐大打出手。

落星舟:“……”

肖锐和落星舟离开后,古玩店老板很仔细小心的从木柜子里面搬出来一个长方体黑木匣子,亲手交到温健的手里后,他才大松一口气。

那黑木匣子里面装着的可是战国时期的断情剑,之前落星舟感应到古玩店里面有很清净的灵气,也是从这把宝剑里面散发出来的。

温健单手接过黑木匣子背在身后,然后走出古玩店。

陈风紧跟在温健的身后,说:“大师兄,刚刚你怎么那么轻易就放那小子走了,怎么你也要狠狠教训他一顿啊。”

温健听声,陡然垂下冷电般的眸子看着陈风,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刺眼的寒芒,他神情严肃地说,“往后你看见他不许伤他半根汗毛,否则回观里受雷劫。”

陈风风中凌乱:“……”

什么情况?!那个……我才是你的师弟哇!

“大师兄,你怎么对那小子这么好啊?”陈风百思不得其解。

“离他远一点,对你也有好处,你是斗不过他的。”温健说。

******

肖锐和落星舟走到街口,他问肖锐怎么上班时间会到古玩街来?

肖锐说:“这附近有只女狐狸吸食男人的精血,我就过来抓了,抓往后出来,恰巧听见你的声音,就走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你。”

“哈!”落星舟笑笑,说,“刚刚幸好有你,我要是被那条青龙抓回去的话,恐怕凶多吉少啊。”

肖锐说:“你往后离清虚观的人远一点。”

“为啥?”落星舟睁圆一双清润的眸子看着肖锐。

“没为什么,你离他们远一点就对了,对你没坏处。”

落星舟很乖的“哦”了一声,和肖锐走了一会儿,他突然好想问肖锐一个问题,抬眼看了肖锐的脸,看了几次后,还是没决定好要不要说。

“怎么了?”肖锐说话的语气依旧清冷如霜。

“没,没什么。”落星舟笑笑,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肖队长,刚刚……刚刚不好意思啊,临时把你给搬出来了,还撒谎说自己是你的兄弟……”

肖锐听后沉默了一会儿。

人们都说修真监管所的老大是个高岭之花,果真不是吹的。

肖锐沉默多久,落星舟就尴尬多久,白皙的脸颊上不知何时已经有些微微涨红了。

“没事,你若是愿意跟我交朋友,我们就做朋友。”肖锐的话,让落星舟顿时大松一口气。

他哈哈笑了笑,连忙说,“愿意,愿意。”

有个修真监管所的老大罩着,就算法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一般的小妖精也不敢对落星舟怎么样了吧!

落星舟又问肖锐有关九龙飞星罗盘的事,肖锐说那罗盘应该是被盗往西北角方向去了,只是那盗罗盘的人似乎懂些道术,已经用法阵护住罗盘,一时间我也没能追查到具体的位置,你再等等。

在落星舟和肖锐聊天的时候,陆以南手里提了个布袋走了过来,一看见落星舟,立即开口说:“恩公,怎么你也在这里啊。”

落星舟连忙摆摆手,示意陆以南不要这样子叫他,还挺难为情的。

陆以南伸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又勾起嘴角的笑意,说,“你是我的恩公啊,对了,恩公,今晚吃野味不?队长刚抓了只千年修行的狐狸。”

“放开我。”布袋里面传来女狐狸挣扎的声音。

“臭狐狸,再吵今晚就把你炖了!”陆以南说着,伸手去打狐狸的头。

落星舟连忙叫住了他,说,“你是叫以南吧,你最好还是少吃点野味,这样损功德的。”

陆以南莞尔,说,“恩公,刚才说笑呢,我才不敢吃野狐狸呢,这狐狸精啊得关押在地牢里,鸭子精这下子总算是有伴了。”

“不吃就好,不吃就好。”落星舟瞅见陆以南的身上已经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了,如果他继续杀生的话,很可能不好的事情就会来临了。

临离开前,落星舟嘱咐陆以南,最好最近一个月能不出门就尽量少出门,而且每天早上醒来都给祖先烧香,给他们磕头。

但愿这样,陆以南可以逢凶化吉吧。

离开古玩街后,赵志成开车送落星舟回到小区里,落星舟下车的时候,他还硬把唐朝字画塞给落星舟,可落星舟摇摇头,说自己是个粗人,不懂得欣赏书法字画,给他也只是浪费。

好几次都没能把字画送出去,赵志成心想,“大师就是大师,完全不把金钱放在眼里,换做旁人,哪管懂不懂得欣赏字画啊,拿过来转手就卖到古玩市场就好了啊,还可以大赚一笔呢!”

落星舟:“……”

我怎么没想到?!

那个……可不可以商量下,把字画送给我啊?!摔!

赵志成离开后,落星舟并没有立即回到家里,而是去市场买了一张白布回来,用毛笔沾上墨水,在白布正中央的位置写上醒目的四个大字——第一神算!

他摸着赵永先给他的那张银行卡,想到原主妈妈现在还躺在医院的重症病房里,需要大额的手术费。

落星舟鼓了鼓腮帮子,然后用根小竹子撑着白布,走出了家门。

小区附近只有公园那里人流比较多,落星舟要给人算命赚钱,自然是来到公园这了。

现在是下午四点左右,公园里零零散散有一些人了,很多人瞅见他手里抓了个白布走进来,都很好奇白布上写着什么,等看清了上面写的是“第一神算”后,知道落星舟是要给人算命的,就都唏嘘了。

落星舟不去理他们,他迈开双腿径直朝公园里面走,像他之前说的那样,给人算命得看缘分,他也并不是没条件帮所有人算命改运的,毕竟这一定程度逆天改命了,对算命先生是有一定的伤害的。

落星舟走到人工湖边,有些累了,把白布靠在杨柳的主干上,他盘腿坐下来,深呼一口气,正要念口诀练功的时候,身旁忽然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

“快看那,这男的长得好帅啊。”

“咦,还真是,他怎么还盘腿坐着啊?脊背挺得直直的,好有气质啊。”

“那有块白布,看看上面写着什么。”

两个女生轻手轻脚走了过来,她们以为落星舟没听到她们在说什么,殊不知就连语气词,落星舟都一个不落的听进去了。

“算……算命!”一个女生惊讶道。

“啥?算命?”另一个女生说。

听见她们的声音,落星舟抬了抬眼,和两个女生视线相触。

[哇!真的好帅!比电视上的小鲜肉还要帅啊!]

[这这这男的比我的爱豆还要帅啊,不行了,被圈粉了,看得我心都酥了。]

[这小帅哥是道长啊?还有这么萌的道长啊!想嫁!]

落星舟看见两个女生额头上弹出来的粉色弹幕,他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

“看过来了,他看过来了,怎么样,要不要过去搭讪啊?”一个穿牛仔短裤的女生说。

“怎么搭讪?找他算命?”

“嗯。”

“可他算命准吗?应该不准的吧!”

“管他呢,算下不就知道了。”

两个女生暗自商量好后,来到落星舟的面前,一个女生说:“小帅哥,你能给我们算下命不?”

落星舟抬了抬眼睑,风轻云淡地说,“我只给有缘人算命。”

一个剪着短发的女生觉得他太有意思了,直接蹲了下来,笑着说,“那我们怎样?有缘不?”

“能遇上自然是有缘的,每卦500元。”落星舟说。

两个女生听他说话,差些忍不住笑出声来,明明是个只有十来岁的少年,可说话的语气却比同龄人要成熟不少,还有他那张无害小白兔的脸,这一切加在一起,实在是太有画面感了。

穿牛仔短裤的女生家境比较富裕,她很利索地掏出来5张大红软妹币,递给落星舟后,坐在他的面前。

落星舟接过钞票,放进裤兜里,然后语气淡淡说:“你想算什么?”

姑娘思考了下,然后说,“姻缘吧,看看有没有大帅哥喜欢我。”

“那你写个字。”落星舟说。

穿牛仔短裤的女生思忖了一会儿,然后拿起个小石子,在泥土表面写上一个“天”字,是她喜欢的男生的名字。

瞅见“天”字后,落星舟的眉心蹙了蹙。

“怎么了?难不成有问题?”女生有些心急问。

“是有些麻烦。”

第十三章:玄学称霸现代

短头发女生听落星舟这样说,心突然拧了拧,她说,“是什么麻烦?”

落星舟伸出白净好看的右手,用食指在泥沙上一笔一划写字。

“把天字拆开来看,是一个人字和两行。”落星舟说着抬眼看着短发女生。

短发女生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穿牛仔短裤的女生有些等不及了,开口说,“然后呢?小帅哥你说快点,听得急死人了。”

落星舟慢条斯理,还是按照他自己的习惯来,“一个人字和两行,人是指代你的心上人,而那两行……”

说到这里的时候,落星舟顿顿,继续说,“说明你现在喜欢的那个男人,他会有两段婚姻。”

“不会吧!”短发女生第一反应就是质疑落星舟,她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很大可能是在胡诌。

落星舟本不想多说什么,可想到女生现在还没有和那个男生在一起,应该还有挽回的可能,他说,“姑娘,我劝你还是不要和这个男生在一起,就算是他死皮赖脸缠着你,你也不要选择相信他,否则到头来受伤害的只会是你自己。”

在给短发女生测字的时候,他有意看了眼女生的五官,长得还算标致,年轻的时候,如果不跟错男人的话,到30岁的时候也不会迎来她今生最大的噩耗——丈夫婚内出轨,她伤心欲绝,在浴室里割腕自杀。

“好了小帅哥,我之所以会来找你算命,那是看你长得帅的份上的。”短发女生不相信落星舟也正常,那个男生是她喜欢了快有5年的人了,怎么可能只听落星舟这么不痛不痒的两句话,就彻底跟他放手啊。

落星舟知道她不相信自己,有些爱莫能助了。

短发女生听了落星舟说的话后,有些不痛快了,她站起身就要离开,这时另一个女生瞅见她们这都要走了,可落星舟居然没有出口留住她们,她觉得有些奇怪了,一般天桥底下摆摊算命的人都会在顾客要离开前,赶紧说有化解的方法的,只要你肯给钱他们,就没有解不开的劫。

“小兰,先不要走啊,我还没有算呢。”穿牛仔短裤的女生说。

“不要算了,都不准。”短发女生说。

“你等等,很快的,我想听他给我算一卦。”

说完,穿牛仔短裤的女生蹲下身子,她爽快递给落星舟500软妹币。

落星舟抬起颔首,瞅见红灿灿的软妹币,伸手接过来,说:“不知你想算什么?”

女生转动了下眼睛,然后说,“我也不知道算什么,你就看我的脸,说说有关我的事情吧。”

“问花。”落星舟语气清淡。

“问花”是玄学里的门内术语,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给我算算命,问下前尘往事,还有之后几十年会不会有什么大灾难,又或者啥时候可以赚到人生中第一桶金,买到第一套房子等等。

落星舟仔细看了女生的脸,发现她长得清秀,五官端正,鼻梁也很挺,都说鼻梁是可以承载福气的,这样看来,她这一生应该过得挺顺风顺水的。

“你父亲应该是当官的,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至少是省厅级以上的,你有两个哥哥,两个哥哥都是人中龙凤,大学毕业,现在应该都有各自的事业了,我说的对不对?”

穿牛仔短裤女生听见落星舟这样说,震惊得差些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她爸是省委书记的助理,两位哥哥比她要大差不多十岁,并且都已经大学毕业在社会上有一定的成绩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那个短头发女生,她和穿牛仔短裤的女生是很要好的朋友,自然是知道对方家里的情况的。

“小帅哥,啊不,大师,你是不是调查过我啊?!”穿牛仔短裤的女生说。

落星舟听后,莞尔笑了笑,他摇头说,“我和你在今天之前根本就不认识,连面都没有见过,怎么会去调查你的身世。”

穿牛仔短裤的女生自然也觉得不可能,她好奇问落星舟是怎么知道她家里的情况的?

“面相,我是从你脸上看出来的。”落星舟说。

“!!!”

两个女生已经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落星舟抬眼的时候,瞅见她们额头上不停弹出来白色弹幕:

[不会吧!这世上真能有这么厉害的高人!还让我遇上了?!!]

[我该相信他吗?这似乎不符合科学啊!]

[糟了,他这么牛逼,会不会我真的和天哥有缘无分啊,天哥真的会抛弃我,又另娶吗?]

……

两个女生呆愣了一会儿,醒过神来后,知道眼前这个小男生是很厉害的大师,连忙从手包里拿出皮夹,纷纷给落星舟递过去很多软妹币,让他再多算一次,最好把她们这一生会遇到什么事情,有什么大灾大难通通都给说出来。

落星舟摇头说:“算卦需要缘分,今天已经分别给你们都算了一卦,是不能再算的了。信我的话,你就远离渣男,这样你的人生会有很大的转变,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我,不过我奉劝你最好还是信我。”

落星舟从地面站起身,伸手拍拍裤子上的尘土,然后抓起靠在杨柳树干上的白布,大步流星走出了人工湖。

两个女生目送着落星舟离开,其中那个穿牛仔短裤的女生拿出爪机,远远地拍了张落星舟的照片。

在回去的路上,短头发女生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听落星舟的话,再也不搭理天哥了,她思考了好久,可还是没有做出决定。

走在她身旁的女生则是一脸的喜悦,她玩着爪机,很快在社交网站上发了个帖子,帖子的标题是:

“今天找高人算了一卦,你猜怎么着?居然全给说中了!现代还真的是有玄学大师的啊!!”

帖子发表出去的时候,附带着还把拍到落星舟背影的照片给发表出去了。

晚上8点,赵志成开完会后开车回到家里,一走进客厅,就听到他爸和一位朋友在聊天的内容。

“永先,你前两天不是银行不给放贷,公司面临巨大的资金周转问题吗?怎么今天你们公司的股价不但没有下降,反而还一路飘红啊?是找到资助商了吗?”身材较为肥胖的男人放下手里的圆口茶杯。

“没有,那个时候哪会有资助商肯投资给我啊,给老朋友打电话,他们都不接我的电话,还好啊,那时有你向银行做担保,要不然我的公司早就被宣布破产了。”赵永先说着抽了两根烟出来,递一根给他朋友。

“没有人资助?那你公司的资金危机是怎么转危为安的?”

赵永先挪了挪屁股,吐了口白色烟圈出来后说,“老李啊,你信不信风水啊?”

老李拧了拧眉头,说,“怎么突然这样问。”

“说出来你都不信,前两天在我被银行的电话烦到彻夜难眠的时候,我妈还有我儿子,就志成,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有个算命看风水很厉害的人,就把那人给请回来给我家看风水,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

“那高人看完我家的风水后,居然在我家后院的杨柳树下挖出来一口红色小棺材,棺材里面还躺着一只怀了孕的黑猫尸体。”

“这有什么?搞不好那黑猫就是那人埋下去的。”老李说。

“不是,你别打断我,我之前也和你一样不相信算命的,可是那小棺材一挖出来,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银行那边就给我打电话,说是他们之前审批贷款材料的时候,漏审了一份很重要的文件,还说我的贷款已经放下来了!”

“还有这事!”老李睁圆着眼珠子,不敢置信地说。

“是啊,这世上的能人真的很多,很多事情不到我们不信的。”赵永先说着,又吸了一口烟。

“这样,老赵啊,你赶紧带我去见一下这位高人吧。”老李迫不及待说。

赵永先愣了愣,说,“怎么了?”

“诶!你不知道,我这半年来不是在搞西边开发区的房地产吗,遇上大麻烦了,我那房子压根就建不起来啊!”

“你怀疑这里面有问题?”

“不然呢?好端端的,怎么房子就是建不起来啊,前不久还有个工人从高楼上摔下来了,现在家属都还在闹呢。”老李说着,叫赵永先赶紧把高能介绍给他。

恰好这时赵志成就在身旁,他们三个人坐上车就往落星舟家所在的小区开去。

一路上赵永先跟老李说,“这高人的能力是非常突出的,你等会儿见到他,一定要很恭敬知道不?而且他啊,似乎很高尚,不怎么为金钱所动,你还是要靠诚意打动他。”

老李频频点头,说,“我知道了。”

吉普车很快开到小区里,他们从车上走下来,恰好撞见落星舟脚蹬着三轮车从小区里面出来。

赵志成连忙走过去,很有礼貌地说:“大师,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啊?”

“卖蛋炒饭。”

四周突然变得很安静。

赵志成:“……”

赵永先:“……”

大胖子:“……”

落星舟抬眼看赵志成,却察觉到不对劲了,身旁居然飘来大团大团很是浓重的煞气!!

第十四章:玄学称霸现代

落星舟看仔细了眼,发现赵志成身上的煞气是从别人身上蹭过来的,而真正浑身笼罩着黑色煞气的人,是眼前这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胖子。

老李看着穿着件白T,下身穿着条九分休闲裤的落星舟,一时间大脑有些蒙,他转而问赵永先,“老赵,你说的大师在哪呢?”

赵永先使了个眼神,说,“就是他啊。”

老李睁大双眼来回左右仔细看了遍,都没有瞅见个像是大师的人,他又说,“老赵,没有啊。”

“就你前面的这个少年。”赵永先说。

“哦!”老李踱步走过去,来到落星舟的面前开口说:“小兄弟,你先别去卖蛋炒饭了,带我去见你师父吧,我找落大师。”

落大师:“……”

落星舟愣了愣,他还没开口说话,赵永先第一时间走过来,连忙低头道歉说:“大师,不好意思,我朋友他不是有意的。”

站在一旁的老李有些蒙圈,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老李,他就是落大师,你客气点。”赵永先说。

怀疑人生的老李:“……”

“老赵,你这不是跟我开玩笑吗?他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听老李这样说,赵永先连忙拉他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你别看他年纪轻轻的,本事大着呢,我们是什么关系啊,我还会骗你吗?”

虽然赵永先这样说了,可李胖子依旧不敢相信,他眼前这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少年,居然会是……玄学大师?!

开玩笑呢吧!

赵永先再三提醒李胖子一定要对落星舟礼貌点,李胖子有些不情愿地说,“好了,我会的啦。”

他们来到落星舟的面前,赵永先微笑着,给落星舟介绍李胖子,还说李胖子最近遇上很大的麻烦,希望落星舟可以帮他看一下风水。

落星舟听完后,从三轮车上下来,他本想叫李胖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他仔细说一遍的,可当他看向李胖子的额头时,立马就改变主意了。

“我要去摆摊卖蛋炒饭呢,没空。”

“大师,你就别去卖蛋炒饭了,帮我朋友度过这劫,他会给你很丰厚的报酬的。”赵永先说。

落星舟耸耸肩,说,“赵先生,不是我不帮你朋友,是他根本就不相信我,而且在他看来,大街上随便抓个路人,都比我强,他根本就不需要我帮忙。”

落星舟说完,转身高抬腿就坐在三轮车的椅子上,话不多说,蹬着三轮车车蹬子就往夜市街赶去。

今晚是要开档的,晚了的话,又要少赚一笔了。

看见落星舟离开的背影,赵永先看向他朋友,长叹一声说,“一定是你刚刚的态度太差了,大师感受不到你的诚意,所以不愿意帮忙。”

“不帮忙就不帮忙,他一个毛头小子会有啥本事,我还不稀罕他帮忙呢。”李胖子说着,伸手摸了摸肉肉的肚腩。

“诶!你啊你,不是你说工地那出了事么?现在大师就在你的面前,你居然这个态度。”赵永先都不想说他了。

李胖子还一副我堂堂一个房地产老板,会智商这么低下被一个毛头小子骗么的表情,着实叫人恨得牙痒痒。

“李叔叔,落大师真的很厉害的,之前我和奶奶回家的路上,如果不是他叫我和奶奶换条路回家的话,我和奶奶很可能就发生车祸了,就两天前国道上那起连环撞车。”赵志成说。

“他有这么厉害?还能预知未来?”李胖子轻笑着说。

“是真的,老李,你觉得我会骗你吗?我会大晚上陪你出来找一个没本事的人吗?你也不想想,诶!反正你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到时候发生什么事情了,不要后悔就好。”

听赵永先这样说,李胖子心里突然有些虚,像是突然就被掏空了那般。

房地产工地上这几天接二连三有工人受伤,伤势较轻的摔断胳膊腿,严重的从高楼上摔下来,都已经闹出人命了。

他静下来,越想越觉得赵永先不会骗他,心想或许应该相信落星舟一次,万一他真是神算天下的大师呢!

“永先,你,你赶紧帮我说说情啊,我房地产那里不能再拖了。”李胖子有些焦急了。

“你啊!不能以貌取人啊,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跟上大师,求求他,或许大师心善会原谅你也不一定。”

“哦哦哦。”李胖子急忙跑过去,来到三轮车后面,伸手帮忙推三轮车。

落星舟感觉到有人在用力推车子,回头瞅了眼,看见李胖子在给他推车。

“嘿嘿,大师,你累的话,我来帮忙踩三轮车吧。”

从李胖子的身上,落星舟瞅见了商人八面玲珑的样子,“不用了,我自己踩不费力。”

李胖子:“……”

来到夜市街,落星舟手脚麻利,很快摆好摊,开始正式营业了。

“开快点,那家店的蛋炒饭卖得特别快,去慢了就没来吃了。”曹操催促着司机。

“孟德,你说的那家店的蛋炒饭真这么好吃?”卫青被曹操安利蛋炒饭,今天专门爬出坑,带上他的外甥霍去病一起来买蛋炒饭。

“是啊,没吃过的人一定会觉得很不可思议,不就是一碗普普通通的蛋炒饭吗?哪里好吃了?可是吃过的人,啊呸,是鬼,告诉你,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吃。”曹操说着,宾利车已经来到蛋炒饭摊位前了。

看见眼前妖精鬼怪已经排了一条长长的长龙了,曹操累觉不爱。

艹!是哪个混小子吃了蛋炒饭,回冥界发微博还艾特了地府知名美食家的,这下子更多鬼怪知道夜市街这里有家看起来很不起眼的蛋炒饭店了。

曹操快速走下宾利,腿上带风来到蛋炒饭摊位前,看见很多妖精鬼怪,他又学上一次那样,叫那些兔子精,公鸡精还有小鬼都看清楚,这家店的蛋炒饭可不是什么妖精鬼怪都可以买的,需要100功德值呢!

可他说完后,排队的妖精小鬼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还一脸笑嘻嘻地说,“昨晚来过了,知道规矩,昨天晚上回去的时候,我就把帝都这几条主要交通路线的垃圾给清理干净了,获得的功德值不多,刚好够买一碗蛋炒饭。”

“是啊,昨晚没吃成,回到医院里上班,我特意帮几个行动不便的老人按摩,还有擦洗身体,也获得不少功德值呢。”兔子精应该是值夜班,现在都还穿着件白色护士服。

“我啊,倒没做这些,只是把宫殿里的古物拿去捐给国家了,还好还好,也有几百功德值,够我吃几个晚上了,等功德值用完了,我又去捐,还好子孙孝顺,当年我死的时候,他们给的陪葬品不少。”

曹操好委屈:“……”

辛辛苦苦捐了三十几座希望小学,到头来今晚还是没来吃……蛋炒饭啊。

第十五章:玄学称霸现代

瞅见曹操无比失落,卫青走到他身边,说:“今晚吃不到,我们明晚再来,你不用一副苦兮兮的表情吧。”

“你不懂,吃不到我睡在坑里都睡得不香啊。”曹操说。

卫青:“……”

今晚很多妖精鬼怪都符合要求,落星舟一边炒蛋炒饭,一边给他们送,有些忙不过来了,李胖子瞅见他生意红火,立马抓住机会,走过来帮落星舟把炒好的蛋炒饭送过去给顾客们吃。

落星舟本想说不用他帮忙的,不过既然有免费劳动力,何乐而不为呢!

李胖子送了十来趟后,脊背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水,弄湿了身上穿着的蓝色衬衫。

“哇!这蛋炒饭真是好吃啊,冥界美食家的推荐就是赞!”说着,女鬼拿出爪机,登录微博在美食家推送蛋炒饭的微博下点赞,还把原微博转发到自己的微博主页了。

“就是啊,埋坑里几百年了,一直在啃蜡烛,都快得厌食症了,小帅哥卖的蛋炒饭可算是解救了我的味蕾啊!”

“还好现在阴界和阳间进行生意往来了,要不然啊,我们可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蛋炒饭了!”

李胖子:“……”

“大师,你的顾客都挺奇怪的,有的说是特意从坑里爬出来吃你的蛋炒饭的,最近网络上流行把家说成是坑了么?对了,还有的说起话来,居然是用文言文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文化似的。”李胖子看着落星舟说。

“别理他们,应该是工作压力太大了。”落星舟说。

“是啊是啊,现在年轻人的工作压力是挺大的,对了,大师你的压力也大啊,都要到街上来卖……蛋炒饭了。”

落星舟:“……”

我卖蛋炒饭我光荣好嘛!!

排队轮到曹操的时候,蛋炒饭已经卖完了,曹操憋屈得有小情绪了。

落星舟走到曹操的面前,亲手把三碗刚炒好的蛋炒饭递给他。

曹操:“!!!”

“这……这是……”曹操激动得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落星舟莞尔笑了笑,说,“我替偏远地区的小孩感谢你,谢谢你捐赠的30所希望小学。”

曹操那个激动啊,啥也不说了,直接接过蛋炒饭,给卫青和霍去病分了两碗,他端着手里的蛋炒饭,看着蛋液裹着粒粒大小均匀的米粒,金灿灿的,想吃却又舍不得吃。

“大师,你卖的蛋炒饭可真好卖啊,也给我来一碗吧。”赵志成说。

落星舟摆摆手,说,“今天的份数卖完了,想吃的话,明晚请早。”

他从兜里掏出来一摞大红软妹币,皱皱巴巴的。

落星舟边含着颗粉色棒棒糖,边数着今天赚了多少钱。

数完后,落星舟瞟了眼忙的大汗淋漓的李胖子,有些肉疼地抽出一张,按照打杂工一晚一百软妹币的价钱,把钱递给李胖子。

李胖子瞅了瞅,他没要那一百软,而是伸手抓住落星舟的手,苦苦哀求道,“大师,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肤浅,您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我求求你了,你一定要帮我看下房地产那里的风水啊。”

落星舟听得出来,李胖子现在是真心诚意想要请他帮忙的,见李胖子不要工钱,他说,“要我去看风水也行,只是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一定要听我的。”

“是是是,我都听你的。”李胖子连忙应道。

落星舟收拾好档口后,从三轮车车斗里拿出来一个打包好的蛋炒饭,他看了眼赵志成的车,然后说,“那个,小成啊,你开车来的吧?介意送我去趟修真监管所不?”

赵志成愣了愣,连忙应道,“大师您要去修真监管所?!”

“怎么?去不得吗?”落星舟说。

“不,不是。”赵志成左右看了两眼,然后压低声音说,“不知大师你有没有听说过,很多人都说修真监管所那很邪门,听说还有人在那里撞鬼了呢!”

“都是瞎说的,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妖魔鬼怪。”落星舟说。

正在扒饭的曹操:“……”

兔子精护士:“……”

众小鬼:“咩?”

落星舟和赵志成,还有赵永先和李胖子一起坐上了吉普车,李胖子等不及开口问,“大师,你几时有空去帮我看风水?你放心,钱我一定会给足你的。”

落星舟转动了下乌润的双眼,旋即伸出右手掐九宫指诀算了算。

李胖子身上团绕着的煞气,可比赵家的煞气要浓重多了,他不敢随便答应,而是说,“哪天你起床看见大太阳,我就哪天去,阴雨天不去。”

“那明天?”李胖子说。

“明天不行,打雷下雨,你让工地的工人放假休息一天,要不然会出事。”落星舟吩咐道。

“哦。”李胖子嘴上这样说,可额头上弹出来的弹幕却是:

[这几天都阳光明媚的,就连天气预报都说了,近半个月都是晴天,哪会打雷下雨啊?!]

[给工人放假?我工地的活谁做啊?可快要赶不及交房了啊。]

“你最好听我的,否则明天你会有很大的灾难。”落星舟一本正经地说。

“是啊,老李,你就听大师的吧,否则明天真发生什么事的话,你后悔都来不及啊。”赵永先说。

“好,不就给工人放一天假吗,我放。”李胖子说。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吉普车已经开到了修真监管所。

落星舟走下车的时候,赵志成看见他手里抓着个打包好的饭盒,问他这饭盒里面装着什么啊。

“蛋炒饭,拿来给朋友吃。”

赵志成:“……”刚刚不是说最后一份都卖完了么?!

落星舟向他们挥下手,然后迈开大长腿朝修真监管所里面走进去。

“哈哈!哈哈!妖王来了!妖王来救我了!”

这几可刺穿耳膜的声音喊得极大声,落星舟顿了顿,侧耳想仔细听的时候,走廊里忽然响起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擦擦擦——”

第十六章:玄学称霸现代

闻声落星舟抬起颔首,远远地瞅见小跑跑过来的人是陆以南。

“恩公,你来了啊,老大刚刚跟我说你会来我还不相信呢,这么晚了,恩公你来所里做什么啊?”陆以南问。

“肖锐没跟你说?”落星舟说,“我是来了解九龙飞星罗盘消息的。”

“哦,是那个文物啊。”陆以南说着,见落星舟手里抓着个盒饭,伸手想帮他拿,落星舟笑笑,说不用了,我自己拿就行了。

落星舟这样说了,陆以南伸出去半截的手又插回了黑色西装裤兜里。

“恩公你也对那罗盘感兴趣?”陆以南问。

“也?还有谁也问过吗?”落星舟黑濯石的眼睛里划过一道刺眼的亮芒。

“有啊,局里的领导,还有些修行的妖精也会问。”陆以南说着扁嘴耸了耸肩膀,微晃着脑袋说,“不过啊,老大说这是国家文物机密,不方便透露。”

“这样。”落星舟说。

两个人走在光线白亮的走廊上,依稀可以听见他们走路的回音,办公室里上班的人都下班回去了,显得有些冷清。

接着往前走,落星舟问陆以南,“刚刚那叫喊声……”

“什么?哦!你是说那该死的鸭子精吧,别理他,至从把他抓回来后,他一直在说什么妖王会来救他,还说妖王会从深山里出来,祸害社会呢。”

“妖王?”落星舟黑眸微沉。

“是啊,不过也就只有他说说而已,别搭理他,我都已经用拖鞋塞住他的嘴巴了,没想到他还能喊出话来。”

和陆以南交流了一会儿,走到第二个拐角转进去,来到了肖锐的独立办公室,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落星舟瞅见穿着深蓝色西装的肖锐正坐在靠背椅子上,低头认真看着文件。

白炽灯下,肖锐那原本就英俊得过分的脸显得越发好看,柔和光线映照在他的脸上,显得五官更加深刻立体了,最要吸引眼球的,当属斜飞入鬓的剑眉下,一双淡漠疏离的眸子清冷得如同远山上披雪的青松。

“叩叩——”

“老大,恩公我接来了。”陆以南敲了下门。

肖锐“嗯”了声后,抬起眼睑,对陆以南说,“今晚就到这里,你回去吧。”

“好。”陆以南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肖锐挺身站起来,迈开修长有劲的双腿,踱步来到落星舟的面前。

“这么晚了,其实你可以明天再过来的。”肖锐说。

“没事,我没那么早睡的。”

“那行,你过来看下这份文件。”肖锐说着,和落星舟一起走进办公室里面,旋即把局里存档的九龙飞星罗盘文档给他看。

落星舟接过来,三两下瞄了眼,然后说,“有查到是谁布下邪阵封禁了罗盘的消息没?”

肖锐放下手里的圆口白瓷杯,说,“还没,这人很狡猾,他似乎知道有人在查找罗盘的下落,隔三差五就换个地方放罗盘,而且每次摆放的地方都没有相同点,追查起来增加了难度。”

“是挺狡猾的。”落星舟说着,这才想起来手里抓着的饭盒了,他勾了勾唇角说,“你还没吃晚饭吧,我打包了个蛋炒饭给你。”

肖锐顿顿,继而抬起颔首看了看落星舟,“多少钱,我给你付账。”

“不用啦。”落星舟笑着说,“之前不是和你商量过的吗,你把调查到有关罗盘的最新消息告诉我,我给你炒蛋炒饭啊。”

“你先吃蛋炒饭吧,等我看完资料了,再跟你好好谈谈。”落星舟说。

“嗯,那好。”肖锐伸手接过饭盒,然后坐在银灰色的沙发上,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地吃着蛋炒饭。

“怎样?好吃不?”落星舟问。

肖锐的手微顿,然后看向落星舟,说,“你炒的蛋炒饭很好吃。”

“是吧,很多人都说好吃呢。”落星舟说着,不自觉笑着伸手指揉了揉鼻尖。

瞅见落星舟揉鼻尖那瞬,肖锐的眼神突然锁住了,他两眼定定地看着落星舟的脸,看得出神,有那么一刹那恍惚,让他以为眼前人是自己认识的一个旧人。

他也喜欢用手指揉鼻尖。

肖锐几不可查地笑了笑,心道,“怎么可能是他。”

他吃完最后一口蛋炒饭后,见落星舟也看完资料了,说,“你看完资料,有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不对劲?什么不对劲?”落星舟问。

“秘密,有关罗盘的秘密,文档里面说了,谁拥有九龙飞星罗盘,谁就能站在制胜的最高点,如果同时还知道罗盘的秘密的话,可以召唤上古神兽。潜入博物馆的人,一定是知道罗盘有这个作用,才会冒死进博物馆里面偷的。”

听肖锐这样分析,落星舟也觉得很有道理。

九龙飞星罗盘的秘密,除了落星舟的师傅外,就只有落星舟和他的同门师弟楚卿知道了。

师傅已经入深山修炼,很可能已经渡劫飞升了,至于师弟,这么多年了,他也没听说过有关他的事迹,搞不好也已经飞升了,毕竟都几千年过去了。

落星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花尽心思想要偷罗盘,如果他没料错的话,这个人他应该认识,而且还很熟悉。

可他就是想不出来是谁。

见落星舟想得头疼,肖锐说,“没头绪的话,就先别想了,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落星舟像小鸡啄米那样点了点头。

肖锐从停车场开车出来,落星舟坐在副驾驶位上。

从修真监管所去到落星舟居住的平安小区,至少得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开车开到中途的时候,不经意瞥一眼,看见落星舟已经合上双眼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晚风从车窗外面吹进来,吹动落星舟额前的刘海。

肖锐见车后座上放着一件黑色长外套,他微微侧转腰肌,伸手拿起外套,给落星舟披上。

外套刚披上,肖锐要抽手回来的时候,落星舟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牢牢抓住,嘴里不时还低声喊着,“锐哥,锐哥……”

肖锐心跳了跳。

他看着落星舟沉睡的侧脸,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再次把手缩回来,缩到一半时,右手小尾指突然被抓住。低头看,这才看见落星舟伸手来抓住他的手尾指,他想要挪开落星舟的手,却被越抓越紧。

白净微凉的小尾指处传来落星舟温热的掌温,热热的,烫烫的。

肖锐左手扶着方向盘,他开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慢,小尾指处依旧传来烫烫的热度,好久没有这个感觉了。

第十七章:玄学称霸天下

落星舟在旁边睡着,他睡得比较沉,可手上还是会有习惯性的小动作,右手大拇指缓缓摩挲着肖锐的手背,微微带有薄茧的拇指在肖锐的手背上圆环样转动着。

肖锐缓慢开着白色奥迪,侧脸又看了看熟睡了的落星舟,嘴角不经意勾起淡淡的笑意。

落星舟挪动了下肩膀,黑外套落下半截,肖锐伸出修长白皙,节骨分明的右手拽拽黑外套的衣角,给落星舟披严实了些。

车子停在平安小区门口时,已经是半夜两点了,见落星舟还合着眼睡觉,肖锐本不想打扰他的,可这时他的爪机铃声响了,肖锐见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打来的电话,刚摁停,落星舟就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身上披着件黑色风衣,赶忙坐直了身体,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笑着说,“那个,不好意思啊,没想到就睡着了。”

“没事。”肖锐回答得言简意赅。

“那谢谢你送我回来啊。”落星舟说完后推开车门走下去,要关上车门的时候,他看了肖锐一眼,本想叫他回去的时候小心开车的,却看见坐在驾驶室上的肖锐,浑身盘绕着大团大团的紫气,都快要溢出轿车了。

落星舟恍惚了瞬。

“怎么了?”肖锐见他呆站在原地问。

“没,没什么。”回过神来,落星舟“啪”的一声合上了车门,看见白色奥迪离开,渐渐没入沉沉的黑夜里。

他独自思忖着,“肖锐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紫气?一个普通凡人的身上不可能会有这么多的紫气啊!”

“难不成他……是其他物种?”落星舟这样想着,又紧忙摇了摇头,肖锐如果是其他物种的话,他不可能看不出来的。

落星舟在脑子里细细想着,可到头来还是想不通。

紫气环身挺好的,贵胄天成,平安富饶。

他踱步回到家里,麻利洗完澡后,光裸着上半身,露出深凹精致的锁骨,小腹那八小块匀称紧致凸出来的腹肌看着尤为性感,下身穿着条宽松的四角裤衩,隐隐可以看见两条深插而入的人鱼线,一双修长白皙的腿交叠放在木板子床上,不时轻轻晃动着。

他玩了一会儿王者荣耀,然后就躺在木板子床上睡了。

那晚他睡得很香。

落星舟不会想到,在他合眼睡觉的时候,微博上那条和他有关的微博居然热度火速暴涨,一举飚上了微博热搜。

ID为“暴君不爱江山爱美人”的网友发表的主题为“现代真有玄学大师”的微博,起初是没有被广大网友知道的,只有三两只夜猫子还没睡,刷主页的时候,看见了,本着吐槽的心态进来是想要喷的。

可就是那几只夜猫子的评论,成功让同样还没有睡的赵志成看见了。

不爱睡觉的大白猫:“笑死!现在还有人拿玄术来炒热度,当真以为大家都是三岁小孩啊,没劲。”

踩一脚,再踩一脚:“哈哈哈!这微博主是傻缺不?哈哈哈哈哈!别拦着我,我还要笑,哈哈哈哈哈哈!”

这么可爱一定是蓝孩子:“话说只有我注意到照片里那人是个十几岁的男孩么?哇塞!宽肩窄腰腿长啊,不知道脸长得怎么样,楼楼坏人,不拍脸……”

大叔叔好有钱:“楼上+1,这身材看着好性感啊,话说是哪个网红想要出名了么?这个自炒的方式,是不是……该给个赞啊!楼楼告诉我那小帅哥的微博是啥,我爬过去关注打赏,做他的忠实铁粉啊!!!”

那小子真帅:“emmmm……你们够了,现在很明显是这没脑子的男孩想要出名啊,来来来,不就是钱吗,给你给你,一毛够了吧,不能再多了,就值这个价了!”

“!!!”

赵志成看着网友们不分青红皂白的留言,他再也坐不住了。

大师在他的心里,那可是高尚不容别人玷污的,见这些网友一个劲的在刷说大师炒作,还说大师说谎骗人,他忍不住发评论就在微博底下怒怼这些人。

赵志成V:“你们认识大师吗?不认识不要在这里瞎说,大师可是道术很厉害很牛逼的!”

半夜不睡小松鼠:“哇塞!惊现大V,抱住男神转圈圈举高高求爱抚。”

大叔叔好有钱:“惊!还真是志成小鲜肉啊,来给叔叔亲一个。”

不爱睡觉的大白猫:“路上糙叔叔滚开,不许靠近我男神!男神,我可是你的小可爱啊!关注你好久了呢,男神都很少发微博。[对手指.jpg]”

“不爱睡觉的大白猫”发完评论后,立刻转发微博到自己的主页。

一传二,再传三,很快微博里面的网友就都转发这条微博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热议度持续上涨,成功登上微博热搜榜第十,这还是大半夜很多人都睡了的时候,若是放在白天,那热度简直不敢想象。

凌晨4点左右,一个网友的私信,成功引起了赵志成的关注。

“他那么厉害,叫他去报名参加刘家举办的’寻龙点穴‘啊,成功找到龙穴的话有一笔很丰厚的奖金呢!也可以证实自己的实力不是!不敢去的话,那就是技不如人,去了也是丢人!”

******

第二天一早,天空黑沉沉的,耳畔不断传来轰雷的声音。

“噼啪——”

老李猛地一个激灵,被一道几可贯耳的轰雷声炸醒,睁眼看的时候,瞅见落地窗外不仅四处黑压压的,而且还电闪雷鸣不断。

他瞪圆着眼珠子,回过神来后,赶紧拿起爪机给赵永先打电话。

“老赵,不得了啊,真是不得了!”李胖子大声说道。

赵永先伸手揉了揉眼睛,还没有睡醒的他,问李胖子发生什么事了,一大早的就打电话给他。

“老赵,仙人啊!昨天那卖蛋炒饭的小哥不是说今天会打雷下雨,叫我放工人一天假吗,你猜怎么着,还真被他给说中了。”李胖子说话的音调明显拉高了几个音节。

“早就跟你说了,大师说的话可比天气日报要准,不跟你说了,我还要睡觉呢。”赵永先打了个哈欠,明显睡眠不足。

“欸等等,永先啊,你说我昨晚会不会态度不够好啊,要不要买点礼物送给大师啊?”

“昨晚……你堂堂房地产大鳄,当了一碗的打杂工,够给面子了,再说,大师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小人吗?他很高尚的,我给钱他,还要想着法子硬塞给他呢!”赵永先说。

落星舟扶额:“……”

一定是哪里产生误解了,小钱钱……我是要的哇!!

上午天空下着雨,落星舟没有到公园去练功,他一早就踩自行车来到帝都第一军人医院,在医院门口买了一袋子苹果,然后进医院里去看原主的妈妈。

刚来到病房门口,还没有走进去,在门口就撞见了主治医生,医生一脸严肃地说,“你妈做手术的钱你筹到了没有,要快了,不然的话,以她肾衰竭的程度来看,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医生,你帮帮忙,钱我已经在想办法了,啊对了,我这里有十万,你们有什么药都先给我妈用上,剩下的钱,我会很快筹到的,请你给我一点时间。”落星舟说。

男医生伸手接过银行卡,叹了一声气说,“不是我不给你时间,是你妈这个病不能再拖了,最多三天,钱没凑齐的话,我就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男医生说完后,转身就离开了。

落星舟心情有些低落,虽然此刻躺在病床上的人跟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可是说到底,毕竟是原主的妈妈,借用了原主的身体,帮他照顾他妈妈也是应该的。

落星舟沉了沉鼻息,然后拎着一袋子苹果走进病房里面。

他一走进去,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见有人在喊他了。

“小舟,你来了啊,咳咳……”说着,躺在病床上的妇女轻咳了两声。

落星舟踱步来到她面前,女人瞅见他手里拎着一袋子水果,咳嗽一声又说,“还买什么水果啊,我这废身体也没几天活了。”

她伸手去拉起落星舟的手,让落星舟离她近一点。

落星舟走近了些,半蹲下身子,女人苍白无力的手摸着落星舟的脸颊,沙哑着嗓音低声说,“家里留给你的钱本来就不多了,你都攒着,好交学费读书。”

落星舟眸子登时就有些烫红了,前世在他还小的时候,母亲就离世了,他从来不知道母爱是什么样子的,这会儿瞅见原主的妈妈这样说,顿时心底刮起巨浪。

“别瞎说,你会好的,医生跟我说了,过两天就给你动手术。”落星舟说。

“还动什么手术啊,那手术费这么贵,把咱们家的房子卖了都还不够,你就别费心了,我能活到什么时候就活到什么时候。小舟啊,答应妈妈,以后一定要懂事,不要跟你那些猪朋狗友逃课,去打架了,好好读书,只有考上个好的大学,才会有前途啊。”落星舟的妈妈说着,眼眶里的泪水啪嗒掉了下来,滴落在落星舟白衬衣的肩口处。

“妈,你放心,我会好好读书的。对了手术费你不用担心的,我现在摆摊卖蛋炒饭了,很快我就能赚够钱的,我还……”

“你懂事就好,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我走后,谁来照顾你啊……”

听着落妈妈说的话,落星舟眼眶再度湿红了。

他扶落妈妈躺好,叫她放宽心,然后拿起水果刀,给她削苹果。

落妈妈瞅见落星舟这么懂事,也很是欣慰。

许是药物作用的原因,她很快就又睡着了。

落星舟看着眼前面色惨白的女人,明明只有三十来岁的年纪,却已经苍老得像是四十几岁的人了,鬓角都有些白发了。

他握了握拳头,决定摆个阵法帮下她。

第十八章:玄学称霸现代

这样想着,落星舟挺身站了起来,他仔细看着病房四周的布置,再加上病房所在的具体方位,很快起了个飞星盘,结合天干地支,还有阴阳五行,落星舟很快找到了病房里的“生位”。

“生位”顾名思义就是在一个空间里面,灵气福气最容易聚集的地方,一般人的家里,房间睡床的摆向如果是向着“生位”摆放的话,那人可以一夜无梦,安然入睡到天亮。

不仅如此,长期睡在这张床上的人,还可以边睡边吸食到天地灵气,有益于身心建堂,延年益寿。

有“生位”,自然也会有“死位”,叫落星舟震惊的是,此刻落妈妈病床的摆向,不偏不倚恰好是正对着飞星盘里面的“死位”。

人有的时候倒霉了就是这样,很偶然的,一切最坏最不好的事情都会接踵而至,想躲都躲不开。

落星舟左右看了眼,见病房外面没什么人走动,他伸手从裤兜里抓出一张聚灵符,什么也不说,直接弯下腰,利索的把符篆贴在病床的底板下面。

紧接着他又从买来的苹果里挑出来七个,在病房“生位”的地方,一般是指房间里向东向阳的墙角,那里阳气最旺盛灵气也最多,他在那摆了个吸纳福气灵气的阵法。

一切都布置好后,落星舟又走到落妈妈身旁,看了眼脸色惨白,很是憔悴的落妈妈,他目光微灼,低声说,“你放心,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儿子,我不会让你就这样死掉的。”

说完后,他转身就要离开,可叫他诧异的是,落妈妈身上的煞气并没像他预想的那样逐渐淡化,反而还越来越浓重了。

“???”

落星舟蹙紧川字眉,心道不应该啊,就算落妈妈出生的时候生辰八字不好,注定这一生多病多痛,可他都已经为落妈妈聚福纳气了,按理来说,落妈妈身上的病气会有些淡化的。

落星舟想不通这里面的缘由,转动眼珠子继续向着,细思恐极,难不成落妈妈命里注定逃不过这一劫?!

他很快抬起右手要掐指为落妈妈算下之后几天的运程时,一个女护士推门走了进来,落星舟没留心看她,反而是她第一时间认出落星舟来了。

“诶!那个,你不是夜市街卖蛋炒饭的那个小帅哥?”

听声,落星舟抬起眼睑,直逼眼球的是一对竖起来毛茸茸的兔耳朵。

“那个……你的兔耳朵露出来了。”落星舟说。

女护士闻声,赶忙伸出双手捂住双耳,兔耳朵很快又变成了人耳的样子。

“你的修行不怎么够,当心点,要是吓到人类的话,是会降低功德值的,严重的会被抓去修真监管所拘留的。”落星舟提醒道。

“好,谢谢,我会的。”兔子精长呼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起伏的胸口,吓死她了。

“小帅哥,你可以看得出来我是兔子精?”兔子精有些吃惊,紧接着又说,“难不成你也是……妖精?不对,你身上都没有妖气。”

“我不是。”落星舟直截了当地说。

“那你是……”

“国师,第一国师。”落星舟说。

听见落星舟居然是国师,兔子精一开始不相信,可反复想了想,他不是阴魂,也不是妖精,又能看出她是个兔子精,一定不是普通凡人。

修道的……

可能真的是国师!

兔子精从小就对修道的人由衷的敬佩,这会儿知道落星舟是古时候的国师,心里那个激动啊,她“啊啊啊……”了好几下,还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落星舟礼貌性朝她点点头,继而拔腿就要离开,临走出病房门口时,激动得说话结巴的兔子精终于说了句完整的话了。

“她……她是你妈?那你怎么不给她改下运啊,都快死了。”

落星舟回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兔子精看见向东的墙角那摆着七个苹果,虽然她不懂玄术,可联想到落星舟是学道的,自然就知道这是落星舟给他妈摆的阵法了。

“你妈的病情太严重了,她就吸入一点灵气根本没什么用,更何况这里还是医院,医院里本来就灵气少,煞气多。”

落星舟自然知道医院里的灵气稀薄得可怜,可落妈妈如今起床的力气都快没了,根本不可能带他到其他灵气充裕的地方去吸纳灵气。

兔子精放下手里端着的白色盘子,来到落星舟的身旁,压低声音说,“国师,你有没有想过短时间内大量吸收灵气啊?比如吸纳其他人的运气。”

落星舟想都不想直接否决了。

大量吸收其他人的灵气,确实可以在短时间内稳住落妈妈的性命,可是这样做的话,那些被吸了灵气的人,很可能会有突发的情况,有的可能好运顿时抽没了,出门直接被车撞死,又或者走到大街上,心脏病突发。

有的更加严重,可能影响到一大家子人的命数。

落星舟是绝对不会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的。

兔子精见落星舟立马回绝了,她说,“国师你别这么快否决啊,我没叫你找那些只有稀薄好运的人,那些人本身的运气都不多,顶不上什么用的,你可以找那些出生金贵,命数极好,一生享尽荣华的人啊,那些人一生有用不尽的好运,你就借他们一点也不会怎样的。”

有些蒙的落星舟,顿时醍醐灌顶!

兔子精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落星舟脑海里出现一个人的模样,也只有他出生富贵,天命贵胄了。

落星舟思忖了一会儿,然后拿出爪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电话里传来那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声线撩人如午后高脚杯里醇厚的红酒。

“肖队长,你……在忙吗?”落星舟说。

正在办公室里面看文件的肖锐微微顿了顿,说,“不忙,有事?”

“没,没啥大事,就是……”落星舟有些难以启齿,可他还是忍不住要说,“肖队长,你能帮我个忙吗?”

“嗯,你说。”肖锐放下手里的文件。

“就是……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你现在能过来一下吗?那个,你要是没空的话……就算了。”落星舟说。

“你在哪?”肖锐问。

“第一军人医院。”落星舟回答道。

“生病了?”肖锐问道。

“没,是我妈,她生病住院了。”落星舟说。

“肖队长,你要是上班忙的话,那我晚点再找你。”落星舟心里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是要从一个人的身上吸收福气运气,一般人若是听了,不得吓得撒腿就逃跑啊。

“不忙,我现在过去,你等我。”肖锐说完后挂了电话,然后伸手抓起挂在靠背椅子上的深蓝色西装,手脚灵活穿在身上。

“哟!老大,你这是要出去?”陆以南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还冒着热气的咖啡走进来。

“有点事出去。”肖锐说。

“那下午的会议,还开吗?”陆以南说。

“开,等我回来再开。”肖锐说完后,腿上带风走出办公室。

落星舟打完电话,过了十来分钟后就来到了医院门口,他左右看了下,没有看见肖锐的白色奥迪,就继续在门口等。

过了一会儿爪机响了,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爪机,本以为是肖锐打给他的,可瞅见来电显示,才知道给他打电话的人是赵志成。

“大师您好,我是志成。”

“我知道。”

“大师您听说了吗?刘家花重金聘请知名玄学大师寻龙点穴,想找个绝佳的风水阴穴,听说城里稍微有点名气的大师都会被邀请去参加,大师您有收到邀请函么?”

落星舟:“……”

“没有。”落星舟回答道。

“哦,那您想去参加吗?想的话我帮你要来张邀请函。刘家二公子是我朋友,我找他要应该没问题。”赵志成说。

落星舟听后,断然拒绝了。

凭什么啊!其他大师都是被看重邀请去的,他堂堂大名鼎鼎的第一国师,反而还要别人去“要”邀请函,这算什么事啊!

落星舟才没有这么掉价呢!

“大师您不考虑下吗?听说就算是没找到龙穴,也会有很丰厚的酬劳的。”赵志成说。

“不用了。”落星舟虽然急需要钱,可他不会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说完电话后,他又看了眼爪机屏幕,肖锐还没给他打电话。

“怎么在门口站着?”身后忽然传来肖锐的声音。

落星舟回头看,瞅见肖锐此刻就站在他眼前不足一米的地方。

他嘿嘿笑了下,说,“看时间你应该差不多到了,我就出来等你啊。”

说话的同时,落星舟注意到肖锐的手里提着两盒补血养身体的补品,他说,“你这是……”

“给阿姨补身体的,阿姨在哪个病房?”肖锐说。

落星舟这才醒过神来,他打电话找肖锐是想要借他身上的运气福气的。

“肖队长……”

“叫我肖锐吧,再不然我比你大几岁,你叫我锐哥也行。”

“锐,锐哥。”

第十九章:玄学称霸现代

落星舟琢磨着,最后还是决定开门见山直接跟肖锐说,“锐哥,你身上有很多的紫气你知道不?紫气就是贵气,同时也是上好的福气还有运气,我妈病得很严重,我是想,你能不能给一点紫气给她,不多,就一点就行。”

落星舟本以为肖锐会思考一会儿才回答他的,却不料肖锐直接开口说,“阿姨住哪间病房,你现在带我过去。”

落星舟有些意外,不过想到肖锐本身就是修真监管所的队长,自然是知道紫气福气这些气运的。

落星舟带肖锐来到病房,肖锐踱步走进去,他身上成团的紫气很快飘散开来。

肖锐坐在病床边的塑料椅子上,落星舟搬张凳子坐在他的边上,还拿起水果刀给肖锐削苹果。

削到一半时差些切到手指,肖锐伸手从落星舟手里取过苹果,拿水果刀削好皮后递给他。

落星舟嘿嘿笑了下,还没有开口说话,肖锐已经把削好皮的苹果放在他的手里了。

落星舟接过苹果张嘴一口一口吃了起来,洁白整齐的牙齿咬在苹果上,发出“咔脆咔脆”的声响。

肖锐削好第二个苹果时,落星舟手里的苹果几乎已经要吃完了,见他好像很喜欢吃苹果,肖锐又把削好了的苹果递到落星舟眼前。

“……”落星舟抬眼瞅了瞅苹果,然后推回去给肖锐,微勾着唇角说,“你也吃啊,我还有呢。”

肖锐还是把苹果推过去给他,语气清淡地说,“你吃吧,我不怎么喜欢吃苹果的。”

说话的时候,肖锐身上的紫气飘散出来越多了,中和了好一些病房里面黑乎乎的煞气,落妈妈身上也逐渐环着一层淡淡的紫气。

落星舟看向落妈妈的脸,发现她脸上逐渐有了淡淡的血色,整个人看起来似乎也没之前那么病恹恹的了。

落星舟说紫气够了,肖锐这才站起身。落星舟说要请肖锐吃饭,肖锐抬起左手,看了下手腕处戴着的黑色机械手表,已经是下午了。

“晚点我要开个会议,这顿饭下次再吃吧。”说完后,肖锐款步走出病房。

落星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找肖锐帮了这么大的忙,最后连顿饭都没请上,他就又急着离开了。

晚上落星舟照旧蹬着三轮车到夜市街卖蛋炒饭,他都还没有到夜市街,档口的位置就已经排起大长龙了。

生意十分红火,不到一个小时,蛋炒饭就又卖完了,落星舟美滋滋的数着大红钞票,然后把票子揣进裤兜里,肥鼓鼓的。

数完钞票后,他累计了下这些天以来获得的功德值,每卖出一份蛋炒饭可以得到100功德值,他身上的功德值已经有10000多一点功德值了。

回去的路上,落星舟在脑子里思忖着,按现在功德值的提升速度,再过不到半个月他的功力就该恢复了,凡人的身体再不济也可以恢复五六成功力了。

回家后,她洗完澡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落星舟还没有睁眼,耳畔就传来了敲门声。

“叩叩,叩叩叩——”

落星舟听觉神经敏锐,很快睁开了眼,下床穿好拖鞋后,走到门口瞄了眼猫眼,充满整个猫眼的是一个胖胖,有小肚腩的中年男人。

“咯吱。”落星舟拉开了棕红色实木门。

“大师,太阳,有大太阳啊!”李胖子声音拔高八度,大声说。

“???”

落星舟起初还想睡个回笼觉,这会儿彻底被李胖子给喊清醒了,李胖子手里提着很多杂七杂八的,有人参燕窝,鱼翅等等保健品。

落星舟打了个哈欠,他瞄了眼墙壁上挂着的电子挂钟,说,“这才几点啊?七点不到……”

“大师,今天一早醒来看见有太阳,我立马就开车过来了。”李胖子说着,提着四盒子保健品走进了落星舟的家里。

落星舟脑回路回到正常轨道,知道李胖子是想接他到工地里看风水。

他叫李胖子先坐,自己走到浴室里面洗漱,等洗漱完后走出来,李胖子的助理已经把从李胖子家里带来的早餐,一小碟一小蝶摆在饭桌上了。

李胖子嘿嘿笑着,“大师,您先吃早餐,我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口味的,就每样都拿了点,不喜欢的话你告诉我,我们到外面的酒店吃。”

“不用了,随便吃点就行。”落星舟说着来到饭桌边,令他目瞪口呆的是,眼前的早餐哪里是随便的,这上好的燕窝粥还有鱼翅汤,很显然是李胖子提前叫人准备的。

落星舟吃完燕窝粥后,伸手摸了摸嘴角。

吃饱喝足后,和李胖子一起走出家门口,坐上了李胖子开过来的亮黑色奔驰上。

一路上李胖子都在问落星舟,他等下到工地了要做些什么?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不?

落星舟说,“先什么都不用准备,等我去到工地了解到具体情况再说。”

在落星舟的心里,他知道李胖子工地上的煞气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化解的,搞不好会有什么较为麻烦的事情发生也不一定。

李胖子现在把落星舟当做神人来看,只要是落星舟说出来的,他都一一照做。

很快车子开到开发区,还没有进到李胖子的工地,落星舟就觉得很奇怪了。

他降下车窗,看向开发区四周。

这里是政府刚刚批准要开发的新城区,地段较为偏僻,距离市中心离比较远,开车至少都需要大半个小时的时间。

落星舟眉头微微蹙起,他心想着,新开发的郊区,四处群山环绕,按理来说应该是生态环境较好,空气比较清新才对的,可他眼前所看到的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不仅如此,可以说是糟糕,很糟糕!

刚开发不久,这里的很多树木都凋落大量树叶呈现快要枯死的状态了,在没进开发区前明明还是阳光明媚,百丽无云的,可一进到开发区里面,四周立即变得阴沉沉的,好似周边笼罩着一匹暗布那样,压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车子停好后,落星舟走下车,朝工地里面走进去。

来来往往的工人还在工地上干活,瞅见李胖子走进来了,都在叫老板好。

李胖子却没什么好心情,他一直关心着工地里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大师,您说我这工地……”

“别说话。”落星舟忽而合上双眼,他细细感应着工地里面运气的变化。

瞅见落星舟严肃着脸,李胖子知道工地里的问题绝对不小,心里越发忐忑了。

过了一会儿,落星舟睁开了眼,他思考了下后说,“工地这附近有比较高的地方不?最好是可以看见整个工地全貌的。”

李胖子转而问一旁的助理。

助理连忙说,“西边有座山,离我们工地不远,应该可以看到工地的全貌。”

“就那了,带我过去。”

“等等,大师我们去山里做什么啊?不是要看工地的风水么?”李胖子疑惑道。

“别问这么多,跟过来就对了。”落星舟说完后,抬步就往前走。

李胖子的心突然提了起来,他伸手抓住落星舟的手臂,很是担忧地说,“大师,我这工地真的有问题啊?”

“嗯。”落星舟点了点头,继续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得罪人了,有人请会道术的人在你这布下了邪阵,至于具体是什么样的邪阵,要等我看完工地的全貌才知道。”

“草!谁他妈跟老子有这么大的仇啊,居然请人要置我于死地!”李胖子爆了两句粗口,然后又看向落星舟,很担心地说,“那大师,我……我会有危险不?会……死吗?”

第二十章:玄学称霸现代

落星舟见李胖子愁眉不展的,就又看了下李胖子的气运,虽然他身上缠绕着浓重到叫人窒息的煞气,可落星舟看见了,在李胖子的额头上,隐隐透着一点白光。

命不该绝。

“你会有贵人相助,不会死。”落星舟说。

李胖子听后,忙伸手抓住落星舟的手臂,这次抓得更加紧,“大师,只要你帮我度过这一难关,我李德勇一定感激不尽,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一定会满足你的。”

“把你额头的冷汗擦擦。”落星舟说完后,迈开步伐和李德勇的助理一起往西边的山岭走去。

李德勇伸出有些瑟瑟发抖的左手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冷汗,冷静下来后,怒骂道,“草!要让老子知道谁他妈敢在背后阴我,看我不把他给灭了!去尼玛的!”

助理很快带落星舟来到向西的那座山岭,是座单独矗立的独岭,不是很高,他们约莫爬了40分钟左右来到山顶。

穿过灌木丛后是一片野蛮生长的野草,密密麻麻的几乎看不见路,助理走在前面开路,落星舟和李德勇跟在后面。

顺着路一直走,眼前霍然出现一片形状怪异的山石,石头的边上竟没有半棵植物,很是奇怪。

落星舟款步走过去,站在大石头上面放眼眺望山岭下方的工地。刚开始看的时候,他眉心上扬,都想要称赞工地这里的风水养人宜居,且运势喜人了,可等他看仔细了点,一直看到工地四周合围的四座大山中间夹着一块巨石,落星舟脸部的神情顿时就没那么轻松了。

“大师,有什么问题吗?”李德勇问。

落星舟见他问的次数多了,就跟他说,“你来看下工地四周不是有四座呈合围的大山吗?”

李德勇向着落星舟手指的方向看去,瞅见四座直插云霄的高山,忙不迭点头道,“是,是有。”

“你工地这里的风水本来极好,四周环山,风景秀丽,是个藏风聚气的好地方。”落星舟说到一半,突然叹了一声气,继续说,“坏就坏在这四座山的中间杵着一块巨石。”

“这巨石怎么了?”一旁的男助理听得入神,脱口而出。

落星舟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跟李德勇细说这里面的厉害关系。

“你们不觉得这四座山中间立着一块石头,很像什么么?”落星舟问。

李德勇转动眼珠子,疑惑道,“像什么?”

“动动脑子。”落星舟说。

李德勇和男助理思考了好一会儿,可在他们的眼里,眼前的四座山横看竖看还是山,那块巨石左右前后看也还只是一块石头,根本就没什么奇怪之处啊。

“内脏器官。”落星舟说,“你们不觉得把那四座山看成一个整体,很像人的心肝脾肺肾么?就是人的内脏,而那块立在中间位置,像尖刀样的巨石就是直插心脏的大刀。”

李德勇:“???”

男助理:“???”

他们两个人肉眼凡胎,都没有学过玄学道术,怎么可能看得出风水学里提到的形象学,在阴宅风水上,很多人们提到的这个穴地是“凤凰回巢地”,或者“锦鲤吐气地”,那都是依靠山形长势看出来的。

见他们两个人依然云里雾里,落星舟说,“刀煞,这是风水学上较为出名的凶煞。”

李德勇转动脑瓜子,最后终于是悟得一星半点了,他也不管自己理解的对不对,开口就说,“那大师,有化解的方法不?”

落星舟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转身下山,趁着太阳高照,阳气旺盛,他来到了巨石矗立的地方。

这块大石头足有两层楼那么高,看起来非常巨大,普通人看可能就觉得这是一块普通的大石头,可落星舟看见石头四周散发出黑色的气体,那是可以扼断人命数的煞气!

他伸手从裤兜里抓出一条事先准备好的白毛巾,往毛巾上面浇下些白醋,然后用毛巾捂住鼻子和嘴巴,迈开双腿大步走过去。

石头上面散发出来的黑气飘到落星舟身旁,想要从鼻腔嘴巴灌入他的身体,一遇到白醋瞬间淡化被稀释。

落星舟来到巨石边细看了一会儿,然后又走向李德勇。

李德勇忙走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落星舟就叫他回工地里叫上几个工人到这边来,记得带上铁铲和一些可能会用到的工具。

李德勇听后,立刻叫他的助理跑回去叫人过来。

助理拿李德勇的工资,自然要为他办事,带风的双腿跑得迅速,一会儿都没影了。

看完附近的风水后,落星舟有意离巨石远一点,然后从裤兜里抓出一颗粉色棒棒糖,撕开糖纸后吃了起来。

李德勇脸上依旧笼罩着浓云黑雾,不见半分生气。

他有些害怕,习惯性掏出香烟,点燃一根叼在嘴里,还给落星舟递过去一根。

落星舟瑶瑶头,说自己不抽烟。

“现在的小伙子还有不抽烟的啊!”李德勇惊讶道。

“奇怪吗?我认识的很多同龄人都不抽烟啊,抽烟有害健康,烟盒上都这样写着。”落星舟说着,又吸允了下粉红色棒棒糖。

“那都是唬小孩的,一天抽那么一两包没事,你看我,都抽了几十年了,又不见我怎么样。”李德勇说。

落星舟抬起眼睑,瞅见李德勇的额头处弹出来几条接近于黑色的弹幕:

[肝炎早期,心脏跳动频率不稳定。]

[肺叶沉淀过多尼古丁成分,有引发肺癌趋势。]

[过多抽烟,导致肾功能下降,性能力下降……]

落星舟:“……”还好不抽烟啊!

落星舟和李德勇聊了一会儿天,他问落星舟,工地这里是不是真的被人布下邪阵了?

“是,你可以看下那块巨石,很明显是有人故意从别的地方运过来,放在这里不久的,而且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石头底下会有我想要的东西。”

“啥东西?”李德勇问。

“这个你不用知道,这东西对我来说是有用的,可对你来说,就是扼断你喉咙的利刃,稍有不慎你的运数就会被吸收殆尽,最后毫无预兆的死掉。”落星舟说。

“毫无预兆死掉?怎么个毫无预兆法?出门被车撞?”李德勇追问。

“不一定,不过按你的情况来说的话,应该是不久后,突然晕倒被送进医院,然后医生跟你说你只有不到两个月的命了,可能是……肺癌晚期。”落星舟一本正经道。

李德勇闻声,手立即顿了顿,食指和中指处夹着的香烟掉到地面上。

说话时,助理已经带着四五个头戴橘红色安全帽的工人跑了过来,他们手里获提着铲子,或扛着锄头,每个人都人高马大的,看起来来势汹汹。

落星舟叫那五个工人到大石头边挖土,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挖。

有个脸上有道疤的胖男人走过来,问落星舟要挖多深。

落星舟伸出干净白皙,骨节分明的右手,掐指一算,然后语气平淡说,“地下两米。”

“好嘞。”四个戴橘红色安全帽的工人撸起袖管,就要去挖地了。

落星舟赶忙给他们每人配上一个口罩,他已经事先在口罩里倒上一些白醋了。

“不用,我们这些人在工地里干活习惯了,不怕灰尘。”脸上有道刀疤的男人说。

“戴上吧,对你们有好处的。”落星舟说。

几个工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不怎么想戴,说是戴着干活不利索。

最后还是李德勇硬要他们戴,他们才愿意戴着挖地。

落星舟含着粉色棒棒糖,走近大石头边仔细看着。

他在等着,等着工人们把埋在地底下的东西挖出来,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这次埋在红泥底下的东西,是可以促进他功力恢复的稀有宝物!

这样想着,很快耳畔传来挖地工人的声音。

“那个……老板你快来看啊!这是什么啊?!”

“对啊,这是什么啊?没见过啊。”

落星舟和李德勇走过去,来到小土坑前不到一米的地方,落星舟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黑煞从土坑里面飚窜出来,差些就连白醋都稀释不了。

“那个,李德勇,你先不要过去。”落星舟说。

李德勇知道个中厉害,他很听落星舟的话,当即停下了脚步。

落星舟捂严实了些毛巾,继续朝小土坑走过去,来到土坑边探头过去看,叫他震惊的是,小土坑里面埋着的居然是这个!

第二十一章:玄学称霸现代

落星舟探头过去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颜色鲜红的红布,红布上面铺着黑红色的泥沙,有一小半绿得青翠的玉佩露了出来。

工人见玉佩表面雕刻的图案怪异,都在议论着这玉石上雕刻的图案到底是什么。

有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胆子比较肥,他弯腰伸手就要抓起玉佩来看。

“别动它。”落星舟急忙叫住他。

可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并没有停住手,他手脚灵活很快把玉佩抓了起来,还不时在手里向上轻抛着,笑嘿嘿着说,“这啥玩意啊?长得挺奇怪的。”

“赶紧放下!”落星舟说话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几个音节。

“哎哟,不就是一块玉佩嘛,有啥好怕的。”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脸上堆着笑。

落星舟站在土坑上面,亲眼看着玉佩表面散发出来的黑煞升腾起来,一丝一缕都灌入了刀疤男的鼻腔里。

刀疤男还在笑,他走到土坑边,伸手扣在土坑边沿想要爬上来的时候,骤然身子一僵,面色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嘻嘻哈哈”大笑了两声后,挺直着身子朝后重重摔下。

“扑通”一声扬起飞尘。

在场的人顿时就打心底里害怕了,他们的身子像是突然被度了一道电那般一动也不动了。

刀疤男嘴里不停吐着白色泡沫,手脚也在疯狂的颤抖着,那样子看着有点像羊癫疯发作的病人,好似随时都会断气了那样。

其余的四个工人呆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后连忙爬坑而出,有个年轻一点的,惊恐得都已经在喊着救命了。

李德勇回过神来,第一时间找落星舟,在他看向落星舟时,落星舟已经箭步来到小土坑前,麻利跳了下去。

瞅见刀疤男身子不停在颤抖,他蹙了蹙眉心,然后伸手从身后抓来一瓶白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拧开瓶子的盖子,把一半白醋倒在刀疤男脸上,见他不再吐白沫了,又伸手去掐住刀疤男的下颔骨,启开他的嘴吧,往咽道里面灌入剩下的半瓶白醋。

灌了白醋后,刀疤男这才清醒了过来,知道自己刚刚险些就死掉了,他怕得连忙扔掉手里的玉佩。

落星舟侧脸看着地下黏糊着泥土的青色玉佩,踱步走过去,伸出白净修长,骨节分明的右手要捡的时候,李德勇忙不迭开口说,“大师,你别碰,那玩意很邪啊!”

在场的人瞅见刀疤男碰了玉佩后,差些就送命了,也有了很高的警惕,纷纷开口叫落星舟千万不要碰。

落星舟一双眼睛直直盯着玉佩看,虽然这凶兽玉佩邪性很重,可却是他练功提高法力极好的宝物,他视若珍宝。

叫所有人震惊的是,落星舟非但抓起了玉佩,而且还伸手拍掉黏在玉佩表面的红泥,一块晶莹通透的兽首玉佩暴露在空气中。

“诶!他,他怎么没事?”

“是啊,难道刚刚不是玉佩的问题?可不应该啊,春林就是碰了玉佩才会口吐白沫的啊!”

“再看看吧,可能一会儿这小孩就会晕倒,和春林刚刚一样了。”

“不是,你们不觉得这孩子很厉害吗?刚刚可是他救了春林,要不然春林这会儿可能都死了……”

落星舟不好奇他们在议论什么,仔细认真地看着掌心里的穷奇玉佩。

山海经里面有明确记载,穷奇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身形像虎,有双翼,十分威武有气势,是可以称霸一方的凶兽。

落星舟拍拍手后爬出土坑,李德勇第一时间跑过来,问他这都是怎么回事啊?

落星舟没有挑明说穷奇玉佩的事情,他只是说这是块带有煞气的玉佩,人若是长时间接近它的话,会有杀身之祸。

李德勇乍一听,吓得连忙朝后退了两步,再也不敢靠近。

可他还是对穷奇玉佩好奇,问落星舟这玉佩怎么表面看着青翠剔透,可玉佩里面却是鲜红色的?

“是血。”落星舟又仔细拍了拍玉佩,说,“其实我对这个玉佩知道的也不多,不过据说玉佩里面充盈着的是穷奇凶兽的血,邪性很重的。”

李德勇听后,惊怕的都不敢靠近落星舟了。

落星舟抓起玉佩,在太阳底下仔细看着,看见玉佩里面流动着的血液来回晃动着。

在他想要吸走玉佩表面的黑煞时,却出乎意料的发现,黑煞里面混着一缕淡淡不易察觉的白色灵气。

“九龙飞星罗盘!”落星舟睁圆着乌润清亮的双眼,他不会认错的,这么纯净的灵气就是从他的九龙飞星罗盘里面飞出来的。

他拧了拧川字眉,细细思忖着这里面的联系。

落星舟脑子灵活,很快就想到了,如果他没料错的化,在工地里布下邪阵的道士,应该和潜入博物馆里面偷罗盘的人是一伙人,很有可能就是同一个人!

在他向穷奇玉佩施法的时候,无意间玉佩蹭到了罗盘的灵气。

落星舟把玉佩揣进牛仔裤裤兜里,然后掏出爪机,准备给肖锐打电话,告诉他罗盘有线索了的时候,李德勇又走了过来,他仍旧有些后怕,“大师,我这工地的邪阵就这样……破了?需不需要再做点什么啊?”

落星舟拧转头,看着环绕工地的四座大山,他深觉得这里是一块福地,然后说,“你找人把这块大石头搬走,然后在大石头原先所在的那个地方,修建一个喷水池,让碰水池连续喷一个月,期间不能断,这段时间你最好多做一点善事,帮下贫困的人们,这样对你有好处。”

“好,好!我这就捐钱,再多钱我也捐。”李德勇点头如捣蒜。

“阿噗——”一口鲜艳的红血喷了出来。

“大师兄,你又吐血了!”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快步跑了过来,焦急道,“这次又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又有人破了我们的额阵法吧?”

被叫做大师兄的男人面色煞白,嘴角抽搐这说,“俊霖,你……过来扶下我。”

顾俊霖伸手去扶他,可还没有扶住,他就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面上了。

“俊霖,我们的阵法被破了。”大师兄说。

“哪个阵法?十字路口那个吗?那个阵法是挺普通的。”顾俊霖说。

大师兄有些费力的摇摇手,说,“不是,不是那个。”

“那是哪个?”顾俊霖问。

“西郊房地产工地,我们俩联手布下九死一生的刀煞被破了。”他顿顿,继续说,“真的是有高人,这十几年来,我还没讲过能力这么高强的人……”

“我呸!什么能力高强,他算个什么东西,别让我顾俊霖碰上他,若是我碰上了,我一定叫他哭爹喊娘,到时候连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顾俊霖怒道。

大师兄艰难从地面站起来,他说,“之前我们不是有个阵法也被迫了吗?你查出来是哪个阵法了没?”

“是赵家的小棺材,听赵家的下人说,阵法被迫的当天,赵永先请了个风水大师回来看风水,应该就是那个人。可他们不知道那人的名字,就只知道那人大概住在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大师兄有些迫不及待了。

“说出来师兄你都不相信,那是个很不出名的小区,叫做平安小区,你说说,如果那人很牛逼的话,怎么可能就住在一个普通的小区里?”顾俊霖说。

“那你找到他没?”大师兄问。

“没,我把整个小区都找遍了,可那小区里压根就没有人有法力,别说是法力,就连懂道术的人估计都没有,害我白跑一趟。不过也有意外的惊喜,那小区附近有条夜市街,昨晚我开车经过的时候,看见有很多妖精鬼怪在那排队买蛋炒饭,听说很好吃,准备今晚过去的时候,去买一份。”顾俊霖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鞋柜边换鞋。

“千年妖精和阴鬼排队买蛋炒饭?你有没有看错?”大师兄听着不怎么相信。

“不信你跟我一起去看下吧,吃完蛋炒饭,顺便我们在那小区再仔细查找一遍,今晚一定要把那所谓的高人揪出来,别让我逮着他,否则有他好受的!”顾俊霖阴毒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剜骨的寒意。

第二十二章:玄学称霸现代

处理完房地产这边的事情后,李德勇派专车送落星舟回去。在上车前,他从裤兜里摸出来一张金卡递给落星舟。

落星舟也没跟他客气,直接伸手接了过来。

李德勇伸手帮落星舟拉开车门,笑着说,“大师,这卡里钱不多,就20万,对了,我这工地的房子就快建好了,到时候给大师您留一栋风景极好的独栋别墅。”

落星舟听他这样说,摆了摆手,说,“别墅就不用了,套现吧,我现在需要钱。”

落妈妈还在医院里等着钱做手术呢。

李德勇见落星舟是直白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他也干脆,笑得眼角的鱼尾纹都露出来了,“大师您别跟我客气啊,别墅是一定要的,我给您留着,钱你需要多少,急用的话,二十万够不够?”

落星舟抬眼看了眼面前的李德勇,他没想到李胖子这人居然这么爽快,一点都不像其他商人那么唯利是图,看重得失。

说着,李德勇立即又开了张20万面额的支票,在递给落星舟的时候,笑呵呵地说,“大师,以后小弟有什么麻烦事的话,您可一定要帮带着兄弟啊。”李德勇伸手去抓着落星舟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落星舟坐车离开前,最后提醒李德勇一句,叫他务必要多做善事,否则厄运很快就会临门,再好的风水都挡不住。

李德勇毕恭毕敬地点头,很认真地说,“大师您放心吧,从今往后,我李德勇看见老奶奶过马路就走过去扶,看见哪里发生什么灾难了,一定第一时间捐款给灾民送温暖,看见哪里需要建路,哪间医院需要赞助,我一定想都不想就捐钱……”

引擎发动,亮黑色的奔驰开动了。

落星舟离开后,李德勇第一时间叫拖车把大石头运走,还叫工人们今天连夜把喷水池赶做出来。

大石头刚被运走,李德勇的手机立刻就响了,给他打电话的人是房地产的包工头。

“喂——”李德勇说。

“老板,奇迹,奇迹啊!”包工头激动得脖颈间的青筋都暴突出来了,他继续说,“之前工地里那个从高楼上摔下的小周,医生之前都说他很可能成植物人了,可就刚刚,他居然醒了,医生给他检查了,还说他恢复得挺好的,可以痊愈……”

李德勇听工地的包工头这样说,顿时拨开云雾见天明了。

现在小周可以痊愈,只需要给他和他的家人赔一点钱,再给他一些补贴就可以了,公司也不会惹上公司,最最重要的是,盛世花园高档别墅区不会被同行竞争者恶意中伤,说盛世花园风水不好,都还没有正式开始销售呢,就有人死在这里了,不适合住人,晦气。

卖房子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你的房子里有脏东西,那样就算价格再便宜,别人都不敢住进去,谁不怕住进去就死了呢!

接二连三的,李德勇一直在接电话,频繁都是打过来给他汇报好消息的,公司的股价从最低价位已经涨到涨停了,好多家新闻媒体都争着抢着想给盛世花园做独家广告。

喷水池都还没做起来呢,好事已经接二连三的来了。

落星舟坐在轿车里面,把金卡里面的钱转到医院收费的那张银行卡里,很快爪机里就发来一条短信,转出去20万了。

过儿一会儿,医院的主治医生打电话给他,问他有关给他妈做手术的日期还有具体事宜,看下他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落星舟掐九宫指诀算了算。

落妈妈生肖属蛇,晚上两点出生丑时,他细细推了下落妈妈的时运,发现落妈妈明天的运势最好,有贵人相助,凡事皆可以逢凶化吉。

“医生,明天可以吗?”落星舟说。

“行,明天上午我有一台手术要做,下午安排你妈妈的,有问题不?”

“没,谢谢医生。”

说完后,落星舟挂了电话,之后侧脸看向车窗外面,在一片郁郁葱葱的灌木丛里,他看见了一块不是很显眼的木刻指示牌,上面刻的六个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停车!”落星舟突然开口道。

司机闻声,以为发生什么事了,立即踩下刹车,回过头来问怎么了?

落星舟微微勾动唇角,说,“没什么,你送我到这里就行了。”

落星舟说完就要下车,司机赶紧开口说,“那个,不行啊,老板千叮咛万嘱咐我一定要把你送到家的……”

“不用了,李德勇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我自己要求的。”落星舟边说着,边拉开车门,转瞬已经来到了木刻的指示牌那了。

“哟!这小孩够牛逼的啊,都敢直呼老板的大名了!”司机说完后,开车掉头往工地开回去。

落星舟抬头看着眼前的指示牌,上面刻着六个字——“北汉镇国公庙”。

“镇国公庙?”落星舟嘴里嘀咕着,“我……我不就是北汉镇国公?!难不成这是我的陵墓?”

带着好奇,也带着未知,落星舟抬步走进了森林里面。

森林里镇国公庙的指示牌有的已经不见踪影了,落星舟顺着石阶往上走,走到一半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细弱的喵叫声。

他款步而上,在拐角处瞅见一只腿部受了伤的小野山猫,一双绿悠悠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落星舟走过去,弯腰把小猫咪抱了起来,伸出白皙修长的右手缓缓抚摸着猫咪的毛发,“真可怜,谁把你伤得这么严重啊?”

“喵喵~”小猫咪伸爪子抓了抓落星舟的领口,整个身子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

落星舟小心地抱着它,生怕弄到它的伤口了。

继续往前走,走过一个乘凉的木凉亭后,一座有些破败的古庙出现在他的眼前。

“北汉镇国公庙!”

落星舟来到门前,叫他挺意外的是,明明这古庙都已经破败没人管理了,可这大门却是一扇崭新刷着红色油漆的实木门!

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祭台上一尊历经岁月洗礼的雕像,脸部已经看不清晰了,左手拿着拂尘,一派出尘胜仙的模样。

落星舟恍惚了下,之后走到祭台前面,看了祭台边的镇国公生平介绍,他确定了这“北汉镇国公庙”就是自己死后,别人修建来纪念他的。

落星舟微微启动唇角笑了笑,他没想到自己都作古几千年了,人世居然还留有他的宗庙。

浅笑间,不经意一眼,瞅见红棕色的祭台上居然摆放着一束颜色鲜嫩的小白菊。

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有人过来祭拜他。

落星舟的心突的跳了下。

他踱步走得更近一些,伸手想要抓起小白菊来看的时候,这时胸腔里突然冒起一团恶煞黑气。

落星舟赶紧一手甩开小野猫,令他震惊的是,那只腿部受伤,看起来极其孱弱的小野猫居然在他眼前,霍然变成一只嘴上露出尖牙的山猫精,一双冷幽幽的眼睛看着叫人心底畏惧。

山猫精阴狠如毒蛇的眼睛狠狠地剜了落星舟一眼,龇牙咧嘴朝落星舟扑杀过来!

第二十三章:玄学称霸现代

看见毛色灰白的小山猫赫然变成一只山猫精,落星舟整个人都呆若木鸡了。

小野猫是妖精,这他并不感到意外,可叫他费解的是,这看起来小可怜,而且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戾气的小野猫,现在居然朝他露出了尖牙,还凶神恶煞朝他扑杀过来!

落星舟呆愣了瞬,眼睁睁看着山猫精闪电般的速度来到他面前,一双利爪猛地朝他脸上抓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落星舟赶紧侧身闪躲,山猫精一爪子直接拍在棕红色的祭台上,祭台的一个尖角“咔嚓”直接断裂开来。

还没等落星舟反应过来,山猫精的另一只爪子又狠抓过来了,落星舟顿了顿,之后快速抬手抓住山猫精的左爪。

他启动唇角,想要说话的时候,山猫精阴鸷的双眼里飞快闪过一道寒芒,她是妖精,法力又比落星舟的强,落星舟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山猫精伸爪子猛一用力捣在落星舟的胸口上,落星舟朝后摔下,一屁股重重坐在冰凉的地面上。

“哎呀——”

他扭了扭面部的肌肉喊了声疼,旋即要站起来的时候,那狠毒山猫精的利爪已经扣住了他的小腿,锋利钢构样的爪子刺破牛仔裤布料硬生生插进小腿肉里面,鲜血突突往外冒。

“啊!”落星舟扭曲着脸喊了一声。

他还从没见过如此丧心病狂的山猫精,按理来说,身上没有戾气的山猫精,是不会如此狠绝地对一个人类下手的。

落星舟抬起另一只脚,想要踹开山猫精,可她的利爪已经深入到腿肚子里面了,不是那么容易就踹开的。

“给我!把你身上的灵气给我!”山猫精充满怨恨的眼睛瞪着他。

落星舟反射弧有些慢,他后知后觉的,才知道,原来山猫精看中的不是他的肉身,而是他身上携带着的灵气,从九龙飞星罗盘上蹭到的那一点纯净的灵气。

“臭小子,不把灵气给我,你今天就把命交代在这里!”山猫精说着抖动了下两只尖长的猫耳朵。

“想要九龙飞星罗盘的灵气,你门都没有!”落星舟趁山猫精不注意的时候,伸手到随身的布袋里面摸出来一把灭妖散,抬手就朝山猫精扔过去。

可他没料到山猫精居然这么机警,他都还没来得及撒灭妖散,山猫精已经一手打到他的手臂上,落星舟一个不注意松开手,灭妖散洒落到地面上。

落星舟知道以他目前恢复的法力,是对付不了一只上千年修行的山猫精的,他艰难地从地面上站起来,手扶着身后棕红色祭台的一角。

右腿小腿处一直在流血,脸色都有些煞白了。

眼看着山猫精要进行第三次攻击了,落星舟赶紧跑到祭台后面,他挺直腰杆,鼓足勇气说,“山猫精,你别过来,否则我布袋里面的灭妖散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到时候你被打回原形了可别怪我没有手下留情。”

落星舟做势伸手进黄布袋里面,手在布袋里面摸来摸去,却啥也没摸到。

早上出门前,他特意带一把灭妖散,是以防房地产工地那有妖精出没,一时不怎么好对付,可他也仅仅只准备了一把灭妖散,换句话说就是,此刻他的布袋里面早已经空空如也,啥也没有了。“

山猫精一双绿悠悠的眼睛直直盯着落星舟看,她看了一会儿笑了,笑得很是轻蔑,”你一个凡人身上居然会有灵气,这是我很好奇的,我看你顶多也就是一个小小的道士,别说我小看你,你身上现在绝对没有灭妖散了,要是有的话,你还会躲到祭台后面?“

落星舟:“……”

棋差一招!

唉,就不该跑到祭台后面来的。

他转动了下清润黑亮的眼睛,心里又想着,刚刚小野猫这么凶狠,我要是不躲的话,岂不是直接被她厮杀了!

不跑我才没这么笨!

落星舟装作云淡风轻,不急不慢地说:“刚刚是形势所逼,现在不一样了,我手里有灭妖散,你要是敢稍稍靠近的话,我就叫你永远只能做一只小山猫,永远变不成人形!”

山猫精见他说得有模有样的,倒是有些被他吓唬到了。

她踱步绕着祭台走,落星舟艰难抬腿,山猫精每往前走一步,他也顺着顺时针的方向走一步,两人处于僵持状态。

叫落星舟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山猫精刚走了两步,突然就又向他追杀过来了!

落星舟:“!!!”

他大叫两声后撒腿就跑,可右腿小肚子现在还在流血,跑起来都一瘸一瘸的。

“跑不了了!你跑不了了!”山猫精一个箭步直接来到落星舟面前,她扯深一边嘴角,阴森森地说,“小道士,本姑娘就说你在撒谎骗我的吧,还不承认,这嘴皮子够溜,只可惜……要被我吃了,哈哈哈!”

“做你的春秋白日梦去!”落星舟骂了一声,然后继续往前跑,很快山猫精灰白色的利爪朝他脖颈处抓了过来,这一爪子来势汹汹,若真是抓到脖子,恐怕整个脖子都会掰断。

瞅见利爪子抓过来那瞬,落星舟知道已经躲不及了,躲不了那就只好硬拼了。

他没有畏缩,伸手抓住山猫精的爪子,张嘴用牙齿去咬她的手。

“混蛋!本来想让你死得痛快点,没想到你还挣扎得挺久的。”山猫精怒火滔滔,迅雷不及掩耳的一爪子直接朝着落星舟的肚皮狠抓过去。

动作太过迅猛了,落星舟根本没有闪躲的机会,亲眼看着闪着寒光的爪子抓向肚皮,最后那一刻,落星舟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合上了眼。

一秒过去。

两秒过去了,他竟没有一丝感到疼痛。

咋回事?!

落星舟缓缓睁开双眼,还没看清眼前的画面,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山猫精,我在这里你都敢如此撒野!”声音低沉浑厚,听起来很有气势。

“肖……肖锐……”山猫精瞅见肖锐,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落星舟有没有能力让她变回原形她不知道,不过修真监管所的大队长肖锐,只需要轻轻打下一鞭子镇妖鞭,她就会被打回原形,不仅如此,她还会被肖锐带回所里关进地牢里,很可能未来数百年都出不来了。

肖锐冷厉的眸子盯着山猫精看,山猫精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面上。

“肖……肖大队长,我……我不知道他,他是你朋友啊,如果我要是知道的话,就算再给我100个胆,我也不敢碰他一根汗毛啊……”山猫精整个身子像是没有支架骨那般直接软了。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是好妖,我真的是好妖……”山猫精眼眶中泛起了泪花,星星点点的,泪水转瞬就夺眶而出了。

肖锐身姿挺拔,冷得像是远山上覆雪的青松,山猫精见他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意思,转而把注意力落在落星舟的身上。

要想落星舟原谅他,那比登天还难。

山猫精自然是知道这点的,可她还是垂死挣扎,跪着来到落星舟的面前,苦苦哀求,“大哥,大哥,求求你放了我,我不是坏妖,我真的不是坏妖……求求你帮我求求情……”

落星舟伸手捂住腿小腹处冒出来的血水,他看仔细了些山猫精的身体,确实,她不是个坏妖,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戾气。

更让落星舟想不明白的额是,这小猫咪的身上不仅没有戾气,反而还带有灵气,不像九龙飞星罗盘带有的灵气那么清净,可也是做了很多好人好事,才累计到的福荫。

“要我放过你也可以,只是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落星舟说。

“什么问题?”山猫精抬起颔首看着落星舟。

“是谁让你来抢我身上的灵气的?”落星舟问。

山猫精摆动了下身后灰白色的尾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使个手势叫落星舟凑过来一点,压低声音说,“本来我不想说的,不过……好吧,我偷偷地告诉你,是……”

“啊?”落星舟没有听清楚,开口想叫山猫精再说一遍的时候,阴险狡诈的山猫精居然张嘴往他的耳朵啃咬过去。

“噼啪——”一声几可刺穿耳膜的脆响。

山猫精反应迅速,一个翻身变成一只小山猫,从窗子那窜出。

“我去!居然敢耍我!”落星舟反应过来,立马撒开双腿风风火火要追上去,却被身后的一只大手抓住了手臂。

“肖锐,你放开我,我要去抓她!”落星舟说。

“别去了,你腿不要了吗?”

听了肖锐的话后,落星舟心头燃气的怒火这才稍稍扑灭,想到右小腿还在流血,他就有些不甘心。

肖锐来到他近身前,霍然弯腰蹲了下去,落星舟还不知道他想干嘛的时候,肖锐已经用双手挽起了落星舟的裤脚。

落星舟反射弧比较慢,反应过来后微微挪动了下脚。

“别动,小心伤口。”肖锐低着语气说。

第二十四章:玄学称霸现代

黑色牛仔裤脚挽起,五个深凹的爪子印露了出来,伤口处还不停流出黑血。

“疼不?”肖锐抬起寒星内敛的眸子看着他。

“不,不疼。”落星舟摇着头,继续说,“不过有点麻麻的。”

“是妖毒。”肖锐伸出白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去挤住伤口,逼出来更多的黑血,“幸好山猫精不是什么很邪恶的妖精,毒液也没有渗入到骨肉里,敷药后应该没什么大碍。”

听肖锐说完,落星舟想要抖动下右脚,可才发现右脚已经麻木了,像是被打了麻醉剂那样,走起路来都没啥感觉了。

“你现在不能随意走动,最好别走动,否则残余的毒液进入到血管里面,会有麻烦的。”肖锐说。

“那不行啊,我一会儿还要下山呢,否则太阳下山后,这里别说是没有好吃的了,就光蚊子都能咬到我烦啊!”落星舟说。

他说完这句话后,才留意到肖锐的左手拿着一块黑灰色的瓦片,他转动了下乌润清澈的眸子,然后好奇道,“肖锐,你……怎么拿着块瓦片啊?”

肖锐抬眼瞅了瞅古庙的屋顶,然后说,“这个庙屋顶破了漏雨,今天我放假,就过来修一下。”

落星舟:“!!!”

他震惊了下,回过神来后,用带有疑惑性的口吻说,“你……为何要修这个古庙啊?这里看起来这么破旧,应该很久没人来过了吧。”

“嗯,是挺旧的了。”肖锐说,“我也是两天前到这附近来办案,才发现这里有座北汉时期的庙宇。”

落星舟心里越发不理解了,按理来说,肖锐是修真监管所的大队长,佛庙道馆这些是不在他管理的范围内的,他应该不会过来修复这古庙的屋顶才对的啊!

落星舟勉强挪动了下步子,想要走到肖锐面前,肖锐立即开口叫他不要动,还说,“你等一会儿,屋顶我快修好了,就剩这最后一块瓦,我快点修好,等下带你下山。”

落星舟顿顿,看见肖锐手脚利索三两下爬上屋顶,脚踩在黑瓦片上,正十分仔细地在叠着瓦片。

他抬起颔首,目不转睛地看着踩在黑瓦上面的肖锐,兀自出神了一会儿,想要说话的时候,漫不经意一眼,瞅见面前红棕色祭台上小白菊的边上放着一个纸团包着的东西,还冒着热气。

他挪动步子来到祭台前,伸出清俊修长的双手缓缓摊开纸团,叫落星舟意料不及的是,纸团摊开后,直冲视野的居然是两个烤得发烫的红薯,还冒着白色的热气。

落星舟整个人都顿了顿,他又抬眼看着屋顶上穿着件格子衬衫的肖锐。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杈慵懒地洒落在肖锐精致深刻的侧脸上,显得越发英俊逼人了,他双眼眼窝很深,看着像是眼底藏着深沉大海。

在落星舟看向肖锐的时候,肖锐也恰好低头看向他,两人目光相对,肖锐清淡着语气说,“怎么了?”

落星舟恍惚了瞬,然后摇头说,“没,没什么。肖锐,那个……这红薯是你带过来的?”

肖锐麻利修好屋顶,一个翻身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他迈开修长的双腿,踱步来到落星舟的面前,侧脸瞥了眼祭台上的红薯,然后说,“嗯。”

“你……为啥要带两个红薯来这里拜祭啊?”

肖锐听后,一双深邃低温的眸子看向祭台上的雕像,语气寡淡地说:“……他喜欢吃。”

“!!!”落星舟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

这个庙是北汉镇国公庙,是后人为了纪念我给我修建的古庙,肖锐不可能知道我喜欢吃红薯的啊?!

落星舟开口想要问他,肖锐说,“时间不早了,我背你下山吧,你的伤口还得处理呢。”

听到肖锐提及伤口,落星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体里这会儿还残留着山猫精的妖毒,难怪身体漂浮头也越来越晕了呢。

肖锐款步来到落星舟近身,半蹲下身子把背对着他,叫落星舟伏到他后背上。

落星舟连忙说,“不用了吧,我可以自己走的。”

肖锐说:“上来吧,你的腿麻了,这里是半山腰,要是你一瘸一瘸走下去,走到晚上都走不下去。”

落星舟觉得肖锐说得有理,要他走到晚上,被蚊子咬,这他可不愿意。

转瞬,落星舟整个身子严严实实地趴在肖锐的后背上。

肖锐朝身后伸手抱住落星舟的大腿,迈开双腿朝古庙外面走出去。

走到石阶上,大概是山猫精的妖毒有些发作了,落星舟有些晕乎乎的,他下巴尖抵在肖锐宽厚的肩膀上。

“别睡,睡了的话,妖毒会发作得更快的。”肖锐说。

落星舟睁开沉重的眼皮,嘀咕着说,“可我……好困啊……”

肖锐抱得更用力了些,说,“你要是困的话,就说说话,或者唱下歌吧,活跃一下思维神经。”

“唱歌……”落星舟还是没什么精神,嘀咕着说,“可我都不知道要唱什么……”

眼瞧着落星舟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了,肖锐启动唇角轻哼着一个调子。

半迷糊的落星舟,听着调子也跟着哼了起来,哼着哼着还唱了出来。

肖锐背着他继续往山脚下走,天色越来越黑了。

几乎同一时间,夜市街街口停了辆深蓝色宝马,两个穿西装打领带的人坐在轿车上。

“这里有很好吃的蛋炒饭?”大师兄赵永峰问。

楚卿蹙了蹙眉心,然后说,“诶,奇怪,前天晚上经过这里的时候,我还看见很多妖精和鬼魂在这里排队买蛋炒饭的,怎么今晚没人啊?!”

他们俩坐在车上四下观察了一会儿,大师兄赵其锋说,“算了不等了,我们回去吧,明天还得早起去参加刘老爷子举办的’寻龙点穴‘,去晚了不好。”

“草!今天真他玛倒霉,去小区找那个所谓的高人没找到,现在想吃碗蛋炒饭也吃不着!”楚卿愠怒道。

“师弟,不就是一碗蛋炒饭吗,不至于生气,没吃到蛋炒饭,我们就去吃穿山甲,上次抓到的上千年穿山甲精,我们都还没时间好好品尝呢!”大师兄说着,给楚卿递过去一根烟。

楚卿叼了只烟,用打火机点燃,然后说,“蛋炒饭倒是其次,最可恶的是,到现在我们都还不知道那个在背后连续破了我们两个阵法的人是谁,想找他报仇都不行!”

听他这样说,赵其锋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然后别有深意地说,“想找到他还不容易?”

“师兄你有办法?”

赵其锋伸手抓起“寻龙点穴”的邀请函,转动了下卡片,不急不慢说,“那人如果真是玄学高人,明天他也一定在刘老爷子的受邀宾客里,到时候我们还愁找不到他?”

楚卿恍然大悟,立即扯深一边嘴角说:“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到时候在刘家,看见陌生的道士,那人十有八九就是跟我们作对的人。”他说着用力攥紧了右拳,指节处都发白了。

肖锐背落星舟下到山脚时他已经睡着了,他伸手去探了下落星舟的鼻息,是有呼吸的。

仔细看了眼才知道是九龙飞星罗盘的那缕灵气在护住落星舟的心脉,这样妖毒才不会毒气攻心。

肖锐轻手轻脚把熟睡了的落星舟放在副驾驶座上,然后开车搭他回到自己的住所。

把落星舟放在床上躺着后,他拿了些专门用来治理妖毒的药水,用棉签缓缓涂在落星舟小腿的伤患处。

之后肖锐走进浴室里面淋浴,洗完澡后,下身穿了条深蓝色四角短裤从浴室里面走出来,恰好这时落星舟醒了过来,从弹簧床上坐起来,瞅见肖锐迈开大长腿从浴室里面走出来。

在肖锐抓起白色短T要穿的时候,落星舟瞅见肖锐的小腹那有个抓痕,和他小腿上的那个伤口一模一样。

清醒过来后,落星舟觉得自己精神多了,人也没之前那么容易疲惫了,他穿上拖鞋来到肖锐的身后,这时肖锐刚好套上一件休闲的白色短T。

蓦地转身,瞅见落星舟站在他的背后,肖锐语气淡淡说,“醒啦,身子有哪里不舒服不?”

“没。”落星舟说着,走近了些肖锐的身边。

见他走得很近了,肖锐顿顿,想说什么却没说。

落星舟一双黑眸直直看着肖锐的腹部,肖锐觉得奇怪,说,“怎么了?”

落星舟说,“你……刚刚也受伤了?”

肖锐愣了愣,还没有说话,落星舟白皙清俊的右手已经捏住他的衣角,很快撩起了一小截,露出八小块紧致性感的腹肌,胯间两条若隐若现的人鱼线直直插入深蓝色裤衩的边沿。

落星舟伸出白皙修长,节骨分明的食指,触碰到肖锐下腹处猫爪抓出来的伤口,微微带有薄茧的指腹缓缓摩挲过肖锐凸出来的八块腹肌,那手指发热的温度从小腹直通到肖锐的心脏。

肖锐的心突然变得发烫,火烧火燎的。

当天晚上,肖锐睡在落星舟的身旁,睡着了的落星舟侧身伸手搂住肖锐精瘦性感的腰,抱了一会儿后,他挪动了下身子,右手伸进肖锐的白T里面缓缓摸过凸起的腹肌,顺着下腰继续而下,来到裤衩边沿,许是出于习惯,指尖探进了布料柔软的短裤里面,五根白净细长的手指抚摸过整根的长度,游走在膨胀鼓圆,裤衩拴都拴不住的滑蛋上。

肖锐感觉到了,立即伸手去抓住落星舟的手,抓了出来。

醒了后的肖锐一整夜都没有睡,一双深邃的眸子直直看着天花板,身体烫乎乎的居然起了反应。

第二天落星舟一早起来,肖锐本来要和他一起去吃早餐的,可落星舟说有事要回趟家,就不吃了。

肖锐送他回家后,就开车去上班了。

落星舟左脚回到家里,右脚家里的实木门就被敲响了。

“您好,请问是落星舟落大师吗?这是我们家老爷特派的邀请函,请您一定要到。”

落星舟伸手从穿黑西装的男人手中接过邀请函,打开一看,上面醒目大字写着:

“寻龙点穴特派邀请函”

第二十五章:玄学称霸现代

看见“寻龙点穴”四个字的时候,落星舟愣怔了下,脑子里很快想到赵志成之前跟他提到过的刘家“寻龙点穴”。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刘老爷子的邀请名单中,更让他费解的是,刘老爷子是怎么知道有他这号人物的?明明他已经很低调了啊……

“落大师,车子已经在楼下候着了,如果您方便的话现在就和我一起去不?”穿黑西装的男人说。

落星舟思忖了一会儿,随后说,“不了,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忙。”

“那好,中午12点,还请你安排好时间一定要前来,这张邀请函是老爷今早特意书写的,您是我们家老爷邀请的贵宾。”穿黑西装的男人说起话来,脸部都几乎没有半分表情,很是严肃。

他离开后,落星舟“啪”的声合上棕红色的实木门,之后踱步走到沙发边坐着,不时翻看一下手里的邀请函。

他犹豫着,是去还是不去?

来到现代这些天以来,有关刘家的传闻不多不少落星舟也有所耳闻,都说刘老爷子很多年前机缘巧合遇到一个高人,给他点了一个“将军穴”,自此官路亨通,每年连升三级,顺利坐上了军部第一把手,成为军部所有人的楷模。

落星舟想得脑子有些发涨,脑细胞都不知道浪费了多少。

旋即,他拿出来一颗粉红色棒棒糖吃了吃来,补充点能量。

“将军穴”落星舟自然是知道的,如果先人的骸骨安葬在这样好风水的墓地里,后人不仅可以官运亨通,还能结交四海,一生受人尊敬,无上荣华。

他含着棒棒糖,想得脑子有些累了就不再想了,随手把邀请函搁在一边,之后抓起换洗衣服走进浴室里面洗澡,麻利褪下牛仔裤,光裸着性感的身子站在莲蓬花洒下,细细密密的水珠淋到落星舟的身上,黑色短发不堪重负,晶莹的水珠滑落到他深凹精致的锁骨上。

落星舟仰起头,尽情享受这一刻浑身舒畅的轻松。

早上10点,刘家大宅门口陆陆续续停了很多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十分高档的小轿车,人头蹿涌,每一个从高档轿车上走下来的人或穿着笔挺订制的高质量西装,或穿着长褂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他们的身旁还都跟着一两个助手,也就是常说的小弟。

人群中,穿着青灰色西装的楚卿和穿黑色西装的赵其锋格外扎眼,他们是帝都三大道观之一长青观里的人,很受同行业的人敬重。

帝都三大道观包括清虚观、长青观和太真观,其中尤以清虚观和长青观有名,是修道之人趋之若鹜的地方。

“楚大师,赵大师,你们来了啊。”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他身上穿着的西装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名牌西装店的,虽然已经特意用熨斗熨烫过了,可下摆还是有些皱皱巴巴的,看着很廉价。

“哟,孙大师,怎么?没西装穿,随便捡件地摊货就披着出门啦?早说啊,你要是最近没生意做,穷得没米开锅了,我就随随便便把我上个季度不穿的西装给你了,不对,我上上上个季度的西装也比你这件地摊货强吧!”楚卿一点面子都不给孙时镇。

“楚卿,你怎么说话的!”孙时镇有些敢怒不敢言,最后还是憋不住这口气说了出来。

“怎么着?还不让说了?师兄,别说我说你没用,大家都是从长青观出来的,怎么我和大师兄赚得盘满钵满,而你……啧啧啧。”楚卿说着,还是轻蔑的摇了摇头,说,“你啊,简直是在丢我们长青观的脸,堂堂长青观的二弟子,到头来混得要穿地摊货来参加刘老爷的宴会,想想我都替你丢人!超丢人!”

“你!楚卿!你别太过分了!”孙时镇怒火腾地下升了起来,他牢牢攥紧了拳头。

“哟呵!还攥拳头了,怎么着还想打我不成?”楚卿嗤笑一声,说,“也不想想,打了我的话,你他妈连天桥都没资格睡,大爷我让你睡大街!”

孙时镇越发愤怒了,可他不敢打楚卿,不是他打不过楚卿,而是楚卿向来看他不顺眼,之前的好几单生意,明明都要出门布阵办法事了,可楚卿的一通电话,雇主直接就取消跟他的合作了。

孙时镇好无奈,在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的小师弟的面前,他这个二师兄注定是要被欺压,没喘气的机会了。

见楚卿过足嘴瘾了,赵其锋这才开口说:“小卿,好了,怎么说他都是你的二师兄。”

孙时镇听赵其锋这样说,心里委屈,眼底顿时泛起灼热的水汽,说不出来的难受。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赵其锋不经意的一眼,瞅见一辆黑色奥迪开了进来,很多人纷纷涌了上去,赵其锋和楚卿也懒得理孙时镇了,抬腿就往黑色奥迪走过去。

“是他吧!清虚观的大弟子温健,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长得眉眼精神,好看啊!”一个女的说。

“是啊,温健可是修道的人里面长得最好看的那个了,一双看似凉薄的眼睛,又给人一种很神秘的感觉,那脸那大长腿,还有那腰……啊!我不行了!”另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开口说。

“要是我可以嫁给他就好了……”

“咳咳……你们别白日做梦了。”一个个子不高,有些瘦削的男人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你们都还不知道吗?”

“什么?”几个女人异口同声说。

“温健他不喜欢女人。”男人说着,伸手捋了捋额前的刘海,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地说,“我啊应该是这里机会最多的了,听说温健就喜欢我这个类型的。”

女人A:“……”

女人B:“……”

女人C:“……”你也好意思说出来!

三个穿着得体的女人睨着眼睛瞥了他一眼,然后嗤笑着走开了。

“诶诶诶!那个……我说的是真的,你们怎么就不信我呢?!”身材瘦削的男人有些落寞,独自饮了一小口红酒。

“温健,温大师,我们可好久不见了啊!”赵其锋端着一杯上好的红酒来到温健的面前,要和温健碰杯。

闻声,穿着高级定制黑西装的温健回过头来,瞅见跟他打招呼的是长青观的赵其锋,他礼貌性点了下头,然后跟他碰杯。

“温健,最近很少看见你出来啊?是不是你师父又给你什么新的任务了?”赵其锋说。

“只是观里有些琐碎的事情而已。”温健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红酒,不怎么想搭理他。

楚卿也连忙走上来搭话,说,“温健师兄,啊,我也可以叫你师兄吧?怎么说我们长青观和你们玉虚观也有百年的交情了。”

温健说,“你还是叫我温健吧,毕竟不是同一个祖师的。”

当面被拒绝了,楚卿的脸色霎时就黑了下来。

这时陈风走了过来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温健给他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就又走开了。

“大师兄,刚刚那不是长青观的楚卿和赵其锋吗?我都还没有跟他们打招呼呢……”陈风说。

“别跟他们走得太近。”温健说。

“啊?为什么啊?”陈风问。

“他们专门残杀千年以上的妖精,不论好坏,这样的人不是什么好人,你和他们走得近,到时候被他们反咬一口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温健语气清淡地说。

“哦!”听温健这样说了,陈风有意侧脸去看站在一边的楚卿和赵其锋,扁了扁嘴说,“果然,还是我们玉虚观的人正派,大师兄你听说了没?那个楚卿啊,简直是臭不要脸,他最近居然大张旗鼓地说,他比十年前我们玉虚观的小师弟要厉害多了……”

“住嘴!”温健说话的语气骤然变冷,冷到冰点了。

陈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把玉虚观的禁忌给说出来了,忙不迭认错道,“大师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提到小师弟的,你……你千万不要告诉师傅啊……”

“叫你闭嘴听见了没有!”温健浑身散发出叫人寒颤的冷气,整个人冰冷得像块行走的冰雕。

“不是,大师兄,我不该提到小师弟的……”

第三次了,这已经是温健今天第三次听到小师弟这三个字了,他眼底注满严霜,厉声道,“回去自觉到惩戒室领三顿鞭子。”

陈风一脸懵逼:“……啊?”

几乎同一时间,大厅的阁楼上,突然传来“坑坑坑”的声响。

在场的人同一时间抬头看,瞅见刘老爷子杵着一根雕刻着龙头形状的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出来,每一步都走得稳健,他身子骨看着也算硬朗。

底下被邀请过来的大师纷纷开口叫刘大爷。

刘老爷子走到阁楼的正中间,坐在一张靠背的木椅子上,他抬眼四下张望,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似的。

底下的大师们瞅见刘老爷子走出来了,都以为“寻龙点穴”要正式开始了,可他们等了好一会儿,红酒都喝了三杯了,刘老爷子却还是干坐在靠背的椅子上,半句话都不说。

“什么情况?请我们过来不是要到有灵气的大山里去找龙穴的吗?怎么现在半句话都不说啊?!”

“就是啊,我师父都等得不耐烦了。”

“你师父不耐烦叫他先走啊,没人逼他留在这里吧。”

“我师父才不傻呢,刘家是什么背景在场的人都知道吧,他可是军部的一把手,虽然现在年纪大了,退休了,可军部里很多高层都是他的学生,哪个人敢不给他面子,再说了,这次’寻龙点穴‘不仅酬劳丰厚,要是谁有幸真的找到龙穴了,可是一下子就在圈子里名声鹊起啊,谁不想一飞冲天呢!”

“你知道就好,只是这老爷子到底在等什么呢?”

“等人?”

“不会吧,玉虚观的温健,长青观的楚卿和赵其锋都来了啊,还有谁有那么大的面子,要刘老爷子眼巴巴等着啊!?”

“嗯……好像是没了,除非是……”

“除非是什么?”男子好奇道。

另一个男人侧脸瞅了瞅温健,然后压低声音说,“除非啊是在等玉虚观的小师弟唐星洲。”

男人大惊,说:“这怎么可能,唐星洲十年前就死了,你忘了啊,那场和妖王大战,唐星洲就死了啊。”

“嘘——”个子较高的男子竖起食指堵住嘴巴,很小声地说,“你小声点,要是被温健听到了,他把你抓回玉虚观受刑,这你可怪不了我。”

“……”

刘老爷子几乎把在场的人都细细看了遍,可没有看见自己等的人,一双爬满皱纹的眼睛转而直直盯着大门口看。

阁楼下的大厅里,他们等的时间有点久了,纷纷开始议论起来了。

“宇建,你爷爷怎么还不开始啊?”赵志成伸手肘顶了下刘二少的手臂。

刘宇建寻思着,然后说,“估计啊,爷爷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人。”

“谁?”赵志成问。

“不知道。”刘宇建抖了抖肩膀。

见底下的人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声了,刘宇建踱步走到他父亲的身边,说,“爸,爷爷怎么还不开始啊?底下那些大师有的都坐不住了。”

“等等,我去问下你爷爷先。”

刘宇建的爸爸说完后,走上环形木楼梯来到刘老爷子的身边,说,“爸,吉时就要到了,我们还不开始么?”

“不急。”刘老爷子把腰挺得更直了。

“可爸,你不是说12点是这一年里最好的时辰了吗?错过了的话,很可能就找不到龙穴了……”

“我说不急。”刘老爷子浑厚低沉着嗓音说,“我在等一个人,等一位很重要的高人。”

刘宇建的父亲这才恍然,原来父亲还邀请了一位高人,难怪还不肯开始。

可他细细琢磨了下,这场“寻龙点穴”是经他一手操办的,邀请的高人也是他一个邀请函一个邀请函发出去的,这中间不可能有遗漏的啊!

见父亲走下楼梯,刘宇建走到他身旁问怎么个情况?

他父亲说,“你爷爷专门请了个很厉害的高人过来,现在那高人还没有到场,叫我们再等下。”

“哦!还有高人!”刘宇建惊讶道,“这整个帝都稍有点名气的大师不是都已经请过来了吗?就连被长青观赶出来的孙时镇我们都请过来了啊!”

“不知道,你爷爷说有那就是有,听他的准没错。”刘宇建的父亲说。

刘宇建“哦”了一声,然后踱步回到大厅里,赵志成见他走过来了,连忙问他什么情况?

刘宇建说,“我爸说我爷爷在等一位绝世高人,听说很牛逼。”

“这样啊,你爷爷说的那位高人什么年纪啊?长什么样?”赵志成问。

“不知道啊,不过绝世高人一定是上了一定年纪,有些白发,脸上有皱纹,然后看起来仙风道骨,与世隔绝的那种吧!”刘宇建伸手摸了摸下巴尖道。

“瞎说!”赵志成反驳他,“我就认识一个高人,年纪不过十七八岁,长得英俊帅气,人还很好,最重要的是,他的能力真的好强,你还记得我爸的公司前段时间差点就宣布破产了不?就是他给我爸支了个招,我们全家才能化险为夷。”

“还有这样的奇人!志成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要是早点知道的话,我就叫我爸写张邀请函给他了。”

“没用,大师人很清高的,可不是金钱可以左右他的。”赵志成说。

赵志成的话语刚传入左耳,都还没有贯出右耳的时间,大门口处黑色的实木门突然“哐当”一声敞开。

几乎所有人都同一时间拧转头看向大门口,叫他们惊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的是,大门敞开迈开轻松步子,悠然自若走进来的居然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小少年!!

众高人:“……”

刘宇建:“……”

赵志成:“!!!”

远远地瞅见落星舟走了进来,赵志成先是一愣,之后回过神来,迅速来到落星舟的身边,说,“大师,真的是你!”

落星舟拧了拧眉心,“什么?”

“刘老爷等的人真的是你!”赵志成说。

落星舟听后,蓦地抬起颔首,视线越过众人看向阁楼,那个手里杵着拐杖的老爷子已经激动得站了起来,正往楼下走下来。

“是他!”陈风瞅见落星舟,就不自觉怒火窜起,他很烦落星舟,这个让他数次面目无光的小屁孩!

温健一双淡漠的眼睛也直直地看着落星舟,这个人他总觉得似曾相识,可又好似只在古玩店里见过一面而已。

他有怀疑过落星舟会不会是重生回来的唐星洲,可这个想法只一念间,他就否决了。

唐星洲自小天赋异禀,在修道方面更是出类拔萃百年不遇的上好奇才,早在十年前,在万河古岸和妖王决战的那场战役里,唐星洲就死了。

再说,就算唐星洲真的回来了,他不可能一点法力都没有的。

落星舟不去理会别人异样的眼神,他款步走上地面铺着的红毯,款步走来。

刘老爷子从阁楼上下来,径直朝落星舟走过来,很是激动地伸手去握住落星舟的手,说,“落大师,幸好你愿意来。”

落星舟一直到现在都还一脸茫然,按理来说,刘老爷子德高望重,贵人多事做,是不会留意到他的才对的啊,可今天这个架势,好似刘老爷子早就知道有落星舟这个人了,不仅如此,还知道他有着超于寻常道人的玄学能力。

见刘老爷子如此盛大的欢迎落星舟,楚卿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勾起一遍嘴角,很是不屑地说,“不会吧,他妈等了大半天就是等这个小屁孩?开什么玩笑啊!”

“听说他在风水道术方面有一定的造诣。”赵其锋说。

“师兄,你是听哪个傻逼说的啊,就他这细胳膊细腿的,别说是道术了,现在还在学校里面读书吧。草!”楚卿越发愤怒了,在他的心里,自己才是天资独绝,最该被看重的那一个。

瞅见老父亲激动得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了,刘宇建的爸爸走上前伸手扶住他。

“天麟,叫大师,赶紧叫大师。”刘老爷子说。

“爸——”刘天麟有些不想叫,在他看来眼前上身穿着白衬衣,脚上穿着一对帆布鞋的落星舟只不过是一个小孩而已,谈何配得上他堂堂一级军官喊他一声大师!?

“快叫大师,天麟快叫。”刘老爷子又说。

刘天麟见众人都看着他们,他也不好违背父亲的意思,就随口说了句,“……落大师。”声音里尽是不情愿。

落星舟莞尔,没有多说些什么。

落星舟来了后,刘老爷子就开口说“寻龙点穴”正式开始,在座的大师,只要谁可以找到龙穴,我刘正军在此承诺,会给他上千万酬劳,不仅如此,我还会帮他正名,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是风水道术界最厉害的那个人。

底下顿时像是油锅上的蚂蚁都炸开了,掌声如雷。

“寻龙点穴”正式开始后,大师们都纷纷坐上自己的车,开往刘老爷子说的“高腰峰”。

只有落星舟自己是坐出租车来的,刘老爷子握住落星舟的手,说,“大师,您就跟我坐一辆车吧。”

落星舟礼貌点了点头,说,“那谢谢了。”

“天麟啊,回头你买辆车送给落大师,要最好的那种,价格越贵越好。”刘老爷子说。

“那个……不用麻烦了。”落星舟赶紧说。

“不麻烦不麻烦,和大师以前做的事情相比,这都不足挂齿。”刘老爷子说着又叫刘天麟要把这件事情赶紧办了。

刘天麟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心里腹诽道,“这小孩用什么把戏把我爸骗得团团转啊?点穴都还没开始,就先要了一辆豪车,这买卖真是绝了!”

落星舟看见刘天麟额头上冒出来的白色弹幕,知道刘天麟很是轻视自己,他看在刘老爷子对自己这么毕恭毕敬的,也就不怪罪他了。

车子开出刘家大院,往目的地“高腰峰”开去,一路上刘天麟瞅见自己的父亲对落星舟那是比对自己的儿子还要好啊,轿车里面有一瓶矿泉水,两瓶酸奶,他爸把两瓶酸奶都给了落星舟,只把那瓶便宜的矿泉水递给他。

刘天麟扶额:“……”是亲爹么?!

落星舟接过酸奶,拧开旋转盖子,喝了一口。

“大师,这酸奶可还合您的口味?”刘老爷子一脸慈祥,笑着说。

“合适。”落星舟说。

同样坐在后座上的刘天麟彻底要爆炸了,从小他就没见过父亲对谁这么关心过,还问酸奶口味对不对?嗯?

他爸是军部一把手,对手下还是家里人那都像是服从军令那般严肃的,从来没见他对哪个人笑得这么慈祥。

落星舟自然把刘天麟的心里话都看出来了,他微微摇了摇头,别看刘天麟刘军官位高权重,年纪也不小了,可他还是很在乎他父亲对他的看法的,兴许这就是生长在军人家庭孩子的烦恼,他们想要得到父亲的关注和认可,也想得到更多的父爱,可他们的父亲却全身心都贡献给国家,贡献给人民了。

落星舟在看刘天麟额头的弹幕时,不经意地也看了下刘天麟的面相,他细细思考了下,然后说,“刘天麟刘军官,最近你可要注意身边的人。”

刘天麟听他这样说,轻笑了下,然后说,“是啊,是要注意身边的人,特别是那种看起来很无害,长得又可爱的小年轻,落大师你听说了吗?最近这样的人好像还挺多的,特有阴谋。”

落星舟风轻云淡笑笑,自然知道他说的人是自己,随后又说,“刘军官不相信我的面相学?”

刘天麟开口想要说话,立即被刘老爷子打断了,老爷子连忙说,“信的,信的,落大师您说的我都信,我这儿子他最近可是有什么麻烦?”

刘天麟不置可否,把头偏过一边看向车窗外面的风景。

落星舟说,“也不是什么大的灾难,只是要小心点,他身边有小人。如果近半个月有人找你帮忙,还暗中递钱给你的话,最好不要,否则抓不到狐狸,还会惹得一身骚。”

刘天麟听后嗤笑了一声,说,“开玩笑,我刘天麟是那种收受贿赂的人吗?”

落星舟知道他不相信,不过他要提点的也就到这里了,具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这由不得他做主。

刘老爷子倒是异常的认真,伸出爬满褶皱的双手来握住落星舟的右手,说,“落大师,如果我们家有什么灾难的话,您可以定要帮我们度过劫难啊。”

落星舟知道刘老爷子担心,他说,“没事,你们家族的命脉悠远,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家应该有一个风水极好的先人墓,有这座坟墓庇护着你们,你们不用担心的,就算是有小人从中作梗,也会化险为夷,逢凶化吉的。”

刘老爷子听落星舟这样说,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落星舟抓起酸奶,拧开盖子又喝了一口,他转动澄澈干净的眸子思忖了一会儿,然后说:“刘老先生,你……为何这么相信我?”

刘老爷子顿顿,然后笑得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不知道,不过我有种预感,你会帮我找到龙穴,你也会帮我度过大劫。”

“你就这么相信我?”落星舟再三询问。

“大师,你信不信缘分?很多年前我遇到过一个年轻人,他那会儿跟你一般大,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吧。”刘老先生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那时候我还只是军部的一个小班长,官途可以说是很渺茫,几乎看不到升级的可能了,可遇到他之后,我几乎每年连升三级,很快我就做到军部的一把手了。”

“哦,你可以跟我具体说说不?”落星舟有些好奇了。

刘天麟见父亲说得口都干了,他说,“爸你不要说了,口都干了。”

“啊,天麟,你来说,你打小我就跟你说那高人的事情,现在你跟大师好好说一下。”刘老爷子说。

尽管刘天麟不情愿,可看在刘老爷子的面子上,他还是娓娓道来了。

“很多年前,我也不记得是多少年前了,那时候我爸还是军部的一个小班长,军部派他到外地出差,需要乘船去的。

在坐船的那天早上,天空下起暴雨,我爸就抱着手里的文件,一路狂跑,想要跑到船上避雨,可等跑到码头的时候,轮船已经开走了。”

刘天麟说道这里的时候,顿了顿。

“接着呢?”落星舟问。

刘天麟继续说,“那时天下暴雨,又没赶上轮船,我爸就又原路跑回,途径一个亭子,他就跑进去避雨,恰好那时候有个穿着白色长褂的年轻男子也在那里避雨。”

“我爸瞅见那男子的膝盖破损了,伤口处黏着颗粒大小的沙子,还混着血水,当时下暴雨根本找不到棉花创可贴之类的医疗用具来止血,男子挺直着身子站着,他似乎一点都不感觉到疼,可我爸还是从裤兜里摸出来一盒香烟,把烟丝都取出来,然后给那年轻人敷上。”

听到这里,落星舟心里有些触动,他说:“刘老先生真是心善的人,难怪后来会有好报。”

“确实如此,因为我用烟丝给那年轻人止血,他就问我自己觉得有什么困扰,我就说在军校里学了一身的本事,到头来却只能当一个小小的班长,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刘老先生继续说,“他听我这样说,然后说我仕途不畅,就随手指着一座高山,说那座山里有一座坟墓,是千年名穴,至今还没有人有这个福分察觉到,你我今天有缘,我就指给你。”

“那山就是高腰峰?”落星舟问。

“嗯,就是高腰峰。”刘老先生十分坚定地说。

听到这里落星舟已然全部知晓了。

看风水的人,有一些是看重金钱,可有一些是会被真情实感打动的,这个给刘老先生点了“将军穴”的高人,应该就是那种不为金钱所惑,纯净高尚的道人吧!

谈话间,车子已经开到盘山公路了,刘老先生有些困了,他眯着眼很快睡着了。

落星舟抬眼看着身旁的刘天麟,低声说:“刘军官,不管你信不信我,请记住我一句话,近半个月无论谁想要塞钱给你,请你务必不要拿,只要你不拿,你们家的福荫至少还可以延续一个甲子,若是拿了的话……”

落星舟轻叹一声,继续说:“这一切都看你们刘家的运数了。”

刘天麟听后默不出声,也闭上眼睡了。

盘山公路里,一辆纯黑色奔驰里面,楚卿和赵其锋对视一眼,赵其锋说,“你说刚刚那小孩会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高人‘?”

“谁?大师兄,你没搞错吧,他不过是一个学生而已,怎么可能连续破我们两个阵法?!”楚卿道。

“师弟,可你没觉得他挺特别的?”

“哪里特别了?不就长得好看一点么?别人不说的话,我还以为是刘家的亲戚呢!”

“不,我不是说容貌方面,是气质还有临危不乱的心境,刚刚大厅里面这么多人,可他只身走进来,却一点畏惧都没有,不仅如此,还很从容淡定,这像是一个中学生会有的心态吗?!”赵其锋说。

楚卿蹙了下眉头,有些迟疑地说,“师兄,你该不会真的怀疑他……就是那个人吧?”

赵其锋用力点了点头。

“虽然看着不像,可我们还是不能以貌取人。”赵其锋说。

“那还不容易,等下下车的时候试探一下不就得了,不是就算了,要真是那个人的话,那就真的是活该他成不了年!”楚卿阴冷的眸子里飞快闪过一道寒芒。

落星舟坐在小轿车里面,他根本不知道楚卿和赵其锋已经对他起了杀意,现在还悠然自得地喝着酸奶。

喝完酸奶后,拿出爪机又玩了一会儿开心消消乐,最后累了,就也合上双眼睡了。

约莫是傍晚时分,西沉的金乌半隐入群山里,天边云彩烧红半边天。

车子刹停在一间半山腰高档公寓的大门口,落星舟睁开眼,瞅见自己已经在半山腰上面了。

他推门走下车,出于学道的习惯,第一时间看了四周的布局成像,看见这里四面环山,流水缠绵山脉有情不愿离开,还有这附近升腾起的缕缕灵气,落星舟都忍不住想要就地打坐练功了。

瞅见落星舟一个人站在山边,楚卿和赵其锋迈开双腿,径直朝他走过去。

“这位……是落大师吧,请问你师承何派啊?”赵其锋说话的口吻还有些客气。

落星舟知道他们来者不善,说,“我是自学的。”

“呵!还真是拽啊!自学说出来谁信!”楚卿说道。

“师弟,你别打断落大师。”赵其锋走近了些,和落星舟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了,他别有深意地说,“落大师可会破解运气的阵法?啊,对了,不该说是运气,是煞气。”

落星舟顿顿,然后说:“会点,怎么?”

“没,就想问问落大师,你会一点是会多少?可以破除阴煞不?”

听到赵其锋提到阴煞,落星舟的脑海里登时闪过他在赵志成家里挖出来的那口红色小棺材,还有埋在房地产工地里的那块穷奇玉佩。

是他们!

落星舟不敢置信地看着楚卿和赵其锋。

赵其锋见他许久不说话,心底已经十有八九认定落星舟就是那个和他们作对的人了。

他暗暗给楚卿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明显,叫楚卿不用怀疑了,眼前人就是他找了好几天的那个仇人!

楚卿心头怒火狂烧,他默默走到落星舟的身后,一边嘴角勾起,趁落星舟不备,伸手一把推到落星舟的身后,直直推向悬崖!

第二十六章:玄学称霸现代

楚卿的手伸到落星舟的背后,见他蹙着眉头在思索着东西,直接就要推落星舟下悬崖了。

千钧一发之际,半山腰处突然传来声音。

“大师,原来你在这里啊!”

闻声落星舟侧转头,直直映入眼帘的是穿着深蓝色休闲西装的赵志成,在他身旁皱着的是刘家二少爷刘宇建。

瞅见楚二少爷走过来时,楚卿的手僵了僵,心肠恶毒的他还是想要假装不经意地推落星舟下悬崖,这时他身旁更为谨慎小心的赵其锋阻止了他。

“咳咳——”赵其锋轻咳了两声,示意楚卿现在不是除掉落星舟的最佳时机。

楚卿心有不甘地攥紧右手,白皙手背上极细小的青筋都一根根暴突出来了,他很讨厌落星舟,在他看来,落星舟不过是个初出茅庐会点初级道术的小屁孩而已,却受到了就连他都没有享受过的待遇。

白天在刘家宅子里,刘老先生为了等他,居然让在场的所有有名的大师在大厅里干等了两个多小时,不仅如此,他还亲自走下楼梯来迎接落星舟,最后还邀请落星舟和他同坐一车!

楚卿自命天赋异禀,玄学修为无人可比,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十年前有个比他更飒爽英姿,神算天下的唐星洲凌驾在他之上。

败给唐星洲,他还勉强可以接受,怎么说唐星洲都是名门玉虚观里首屈一指的得意弟子,可今天莫名其妙出来个……山寨货拦住他的路,是怎么回事啊!?

他斜睨着阴冷的眼睛,十分怨恨地瞪着落星舟,他心头暗暗想着,势必要尽早杀了落星舟,绝对不能让他成为第二个阻拦他走上巅峰的唐星洲!

赵志成和刘二少爷走过来,赵其锋很会察言观色,连忙勾起嘴角跟刘二少爷打招呼,笑着说,“刘二少爷好。”

刘宇建瞥了赵其锋一眼,说,“赵大师你好。”

赵其锋微微点了点头,又说,“怎么二少爷跟他……也很熟?”说他这个字的时候,赵其锋的眼睛看向了落星舟。

刘宇建说,“不是很熟,不过往后应该会很玩得来的。”

“哦,”赵其锋开口还想说些什么,可刘宇建却不怎么想和他搭话了,侧脸看向落星舟,嘴角勾起一个十分悦人的弧度,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说,“落大师,早就听志成说起过你了,没想到现在才正式见面,你好啊,我是刘宇建。”

落星舟礼貌性回答,“你好你好。”

刘宇建交际能力比较突出,很快就和落星舟熟络了,他笑弯着眼睛说,“大师你和志成是朋友我和志成也是朋友,那么我们就也是朋友了!”

落星舟:“……”

他恍惚了瞬,第一次认真看刘宇建的眼睛,发觉他眼睛难得的干净清澈,很真诚,像他这样出生名门的官三代里,还能品行如此纯正着实难得。

落星舟还没答话,刘宇建已经伸手过来和他握手了。

落星舟顿顿,随后伸手握住刘宇建的手,说,“志成是我朋友,你如果想跟我交朋友的话,那你也是我朋友。”

刘宇建脸上的笑容更加无邪了,他高兴得伸手肘去顶一下赵志成的侧腰,说,“看吧,我就说大师会和我做朋友的吧,你还不信!”眼眉微挑,很是得意。

“是是是,知道了。”赵志成抖了抖肩,说,“我早就跟你说了啊,落大师人很随和的,一般交朋友都不挑,只不过啊,你……有点例外……”赵志成轻挑着眉峰。

“赵志成,你啥意思啊?!”刘宇建眉头骤然蹙起,“你是说我这人很差,不值得大师交朋友是不?”

“原来……你也有自知之明啊!”赵志成假装严肃地说。

“你!”刘宇建被气得鼓起了腮帮子,憋了一肚子的气。

“好啦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大师还在这呢,等会儿大师真就嫌弃你了。”赵志成说着,伸手去抱着刘宇建的肩膀。

刘宇建抬起清澈干净的双眼看着落星舟,随后很是认真地说:“大师,你……会嫌弃我不?”

落星舟:“……”

“不嫌弃不嫌弃。”落星舟哭笑不得,他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喜怒于色的人,在心里更加觉得刘宇建的心干净,人也干净。

他们在半山腰站了一会儿,随后一起走进公寓里面。

这座位于“高腰峰”的半山公寓是刘家的私人会所,8年前刘老爷子知道这块地风水好,就花了大价钱买了。

走进公寓大门口的时候,那么不凑巧,他又碰上了喜欢和他作对的陈风。

只是叫落星舟吃惊的是,这次陈风瞅见他,并没有要骂他,也没有要和他针锋相对,反而是有意避开了些,似乎有些不敢靠近落星舟。

落星舟移开视线,漫不经心的一眼瞅见站在二楼走廊上的温健。

温健一双冷色淡漠的眸子正看着他,像是在审度着什么似的。

落星舟微微朝他点了点头,温健瞅见落星舟向他点头了,并没有回应他,而是负手后背,踱步就要离开。

在他抬步要走的那瞬,落星舟瞅见温健身后背着一把古剑,虽然古剑用白布裹着,看不清具体模样,可落星舟觉得好熟悉。

“等等。”落星舟喊了声叫住温健,然后说,“温大师,请问你身后是背着一把剑么?可否给我看下?”

“不行。”温健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落星舟:“……”

“不是,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看一眼。”落星舟继续说。

“不行。”温健回答得干脆利落。

落星舟:“……”

“只一眼都不行么?我就看看,不摸。”

温健垂下低温的眸子,看着落星舟,语气冰凉地说,“这是我玉虚观的镇观之宝,不轻易展露人前。”

落星舟:“……”还是看不到啊。

温健不再多说什么,迈开步伐要离开时,身后的绝情剑却突然震动,发出“吭吭”声响。

温健迈开的右脚顿了顿,他反手握住断情剑的剑柄,用了点法力来稳住断情剑,然后继续往他的房间走回去。

回到房间里面,温健把断情剑搁在黑褐色的圆桌子上,不一会儿剑刃又在震动了,这一次震得更加厉害,连剑柄也在震了。

温健伸出白皙清俊,骨节分明的双手抓起断情剑,拉下裹着的白布,一把银光闪烁,散发出刺眼寒芒的上古名剑赫然出现眼前。

他抓起一条常年浸泡在冰水里的白毛巾,轻擦着剑身。

断情剑不停在震,温健伸手触摸着金龙刻纹的黑木剑柄,低声说,“你也把他错认是星洲了是吧?”

“……他不是。”

温健说完后,再一次用法力想要镇住断情剑,可断情剑非但没有停止震动,反而还震得更加厉害了。

“你的主人死了,已经十年了,你还指望他会回来佩戴你?”温健说着,微微摇了摇头,随后把断情剑横放在剑座上。

断情剑今晚像是发情的母猫,不停在震动着。

温健左右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决定起一个问灵卦。

他盘腿坐在冰凉的地上,右手掐着指诀,嘴里默念着口诀,“天干地支,日夜反转,幽冥出府,借问阴灵者,姓唐名星洲。”

他摇晃了下手里的龟壳,然后倒出三个铜钱。

“查无此鬼。”

算出“空卦”,温健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十年间,每次给唐星洲起卦,算到的都是“空卦”,好似这世间从来就没有这个人似的。

几乎同一时间,落星舟坐在房间里的圆形木桌子边,吃着粉红色棒棒糖,玩着开心消消乐,正玩得起劲呢,这时耳畔传来“叩叩叩”敲门的声音。

落星舟踱步走过去开门,实木门敞开,出现在他眼前的是赵志成和刘二少。

“大师,我买了酒,今晚我们不醉不归!”刘二少说着,双手抬起了一箱子的啤酒。

“我明天要到山里看风水,大晚上的喝酒……不合适吧。”落星舟说。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今天可是我们成为朋友的第一天,这么有纪念价值,说什么我都要和你一起喝酒聊通宵了。”刘宇建说。

落星舟:“……”

赵志成见落星舟有些为难,他说,“宇建,要不我们还是别打扰大师了,你要是想喝的话,我陪你喝。”

“志成,你当然得和我一起喝,大师要是担心喝醉的话,那就随意喝两口,今天可是我们三成为好朋友的日子,说什么都要喝点酒庆祝庆祝的!”

落星舟迟疑了下,随后说,“那行吧,进我房间里喝,可我事先说明,我最多只能喝三杯。”

“啊!三杯倒啊!看不出来大师的酒量这么浅啊!”刘宇建说着大步走进落星舟的房间里面,直接一箱子啤酒放在桌子上,然后伸手拍着胸脯说,“放心,你能喝多少就喝多少,我啊是要喝一整箱子的。”

落星舟和他们俩喝酒,可这才刚开始喝不久,落星舟都还没有醉,那个自称可以喝一整箱啤酒的刘二少居然第一个醉倒趴在木桌子上了,白皙的脸颊上泛起红晕,不时微微抿了抿嘴唇。

落星舟:“……”

不是说要喝一晚上不醉不归的么?!

赵志成瞅了瞅醉趴在桌面的刘宇建,然后看着落星舟说,“大师,你别见怪,他就是这样,明明酒量就很一般,却又很喜欢和别人喝酒,每次都是第一个醉。

落星舟:“……”那啥,一杯倒啊?!

刘宇建醉趴后,赵志成起身要扶他回他的房间,这时脸颊晕红的刘宇建又抬起头,大声说,“喝,继续喝!”说完又趴在桌面上了。

赵志成:“……”

落星舟:“……”

赵志成伸手去扶着刘宇建,眼看着就要离开落星舟的房间了,这时他突然回过头来,似有心事似地说,“大师,原来你也会看阴宅风水啊,那你能不能帮我们家也看下啊?”

落星舟拧了拧眉心,问怎么了?

赵志成说,“也没什么,只不过……我们家的男的很多都死得早,基本没有活过60岁的,你说这会不会是我家祖坟有问题啊?”

落星舟叫赵志成先扶刘宇建回他的房间,等会儿过来再跟他细说。

赵志成二话不说,直接把刘宇建放回他之前趴的位置,让他接着趴桌子。

刘宇建:“……”

见落星舟看着他,赵志成摆了下手说,“没事,他趴习惯了,大师,你跟我好好说说,会不会真的和我家祖坟有关啊?”

落星舟说,“先给你的手我看下。”

赵志成伸出左手,落星舟仔细看了下他的掌纹,眉头继而拧成了一个细疙瘩。

“大师——”赵志成心里有些忐忑。

落星舟思考了一会儿,说,“是有一定的关系,不过不是很严重,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忙完,我再去你家祖坟细看下,具体情况到时候我再跟你说。”

“嗯,那好,麻烦大师了。”赵志成说完,然后把趴在桌子上的刘宇建提起来,扶着他离开了落星舟的房间。

赵志成离开后,落星舟就到浴室里面淋浴,刚脱完衣服,赤身站在花洒下要洗头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有些晕乎,连忙伸手去扶着白瓷墙面。

“怎么回事?”落星舟用力摇了摇头。

在他兀自出神的时候,突然觉得胸腔涌动一股热流,低头看,瞅见一缕淡淡的白色灵气在身体里上下流窜,是九龙飞星罗盘的灵气。

落星舟缓了缓,洗完澡后穿好衣服,然后踱步走到落地窗前,抬头看见今晚月色清朗,便走到凉台外面盘腿坐在地上。

深吸入一口山间的灵气,然后默念口诀,打坐了足足一个小时,才把体内流动的九龙飞星罗盘的灵气给压住。

落星舟伸手擦了下额前的细汗,疑惑道,“今晚怎么回事?怎么体内的灵气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活跃?”

落星舟独自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抖了抖肩膀说,“不管了,兴许是第一次来到高腰峰,飞星罗盘的灵气和这里的灵气一时间还没办法融合,才会出现抵触反应。”

他站起身,转身想要回房间里面的时候,突然瞅见一双绿得发亮的眼睛直直盯着他看,看得他毛骨悚然!

“呃……”落星舟怔了怔。

他凝目细看了眼,然后伸手去抓,黑夜里只摸到了一卷柔顺的毛。

“嗖”的一下那绿得发亮的眼睛就消失不见了。

落星舟手里残留几条灰白色的毛,他走到灯光下仔细看了看,灰白色的毛加上那双绿得发亮的眼睛,落星舟觉得刚刚出现在凉台里的十有八九是在古庙里遇见的那只山猫精。

可她为何要跟着自己啊?落星舟百思不得其解。

******

大半夜的,夜市街街口妖精鬼怪早已经排起了大长队,昨晚他们过来想要买蛋炒饭,可到头来连店主的脸都没有看见,今晚大伙又一早就过来排队了,可这都已经排了一个多小时了,别说是帅气迷人的店主了,就连店主那辆老式凤凰牌三轮车他们都没有看见啊。

“喵喵喵~店主去哪里了啊?”一只白猫精摸着身后长长的尾巴说。

“不知道啊,昨晚没来,不会今晚也不来吧?我可喜欢吃他卖的蛋炒饭了,昨晚没吃成,回到坑里都睡不着……”穿格子衬衫的男鬼说。

“谁说不是啊,自从吃了这家店的蛋炒饭,我都不想吃子孙后代给我烧的香烛了,那玩意吃着干巴巴的,一点都不好吃。”

“你的子孙还好,起码会给你烧香烛,我的子孙只会给我买花,百合牡丹菊花,那玩意吃着只有一嘴的花香,都不能填饱肚子……”

“那个……帅哥今晚会来的吧?我可是听姐妹们说夜市街这里有个大帅哥在卖蛋炒饭,今晚特意从成都搭飞机赶过来,就想看一眼他长什么样子呢。”一个穿着白色小短裙的女生说。

“这么说你还是第一次过来?咳,我实话跟你说吧,我这个星期每天晚上都搭飞机过来排队买蛋炒饭,真的很好吃,店主也确实是长得很好看的小鲜肉,不过啊,有一点我必须跟你说。”

“啥?”

穿裸色高跟鞋的女人说,“那小帅哥的蛋炒饭可不是你想吃就能吃的,除了要500软妹币外,还需要100功德值,你有吗?”

松鼠精眨了眨眼睛,说,“早就听我好姐妹说了,来这之前,我特意报名去做义工扫地,应该也还好吧。”

“我劝你啊,最好再多做点好人好事,你那一点功德可比不上我们这里的超级大富豪!”

“快快快!今晚一定要吃到蛋炒饭。”曹操从黑色奔驰上走下来,风风火火赶了过来。

“谁?你说的那个大富豪是谁?”松鼠精好奇问。

“呐,就是他。”穿裸色高跟鞋的女人用手指指了指曹操。

松鼠精瞅见曹操走过来了,说,“他是皇族鬼,当然比我们这些小妖精有钱,不过他以前也做过很多坏事啊,大战的时候可是血流成河的,这样钱够了,可功德值得是负值了吧!”

“你还挺知道行情的,所以说他是大富豪啊,为了吃蛋炒饭直接捐给国家30座希望小学,听说最近又在捐建残疾人医院了,曹操现在可成了名副其实的大善人了!”

“……”

曹操一路赶过来,远远地瞅见很多阴魂在交头接耳,似乎在议论着他,他猛地给他们一个狠厉的眼神,小鬼还有小妖精们赶紧低下头,再也不敢看曹操一眼了。

“小样,就你们这样的,还敢在本王的面前说三道四!哼!”

曹操勾嘴笑了笑,然后抬头去看大长龙前面的摊子。

“……”小帅哥今晚怎么又不摆摊啊?

曹操:TAT

曹操:QAQ

曹操:TOT

曹操都欲哭无泪了,为了今晚,他可是又捐了两所残疾人医院啊……

等了足足两个小时,还是没有看见落星舟过来开档,排队的妖精和阴魂就都陆续走开了,唯独剩下财力最雄厚的曹操,还在眼巴巴地等着落星舟……

“小帅哥啊,你这么磨人的小妖精,我可是为了你家的蛋炒饭,决定做造福百姓的慈善家了哇,你可不能辜负我啊……QAQ”

于此同时,修真监管所里,陆以南手里拿着一摞文件,加快步伐往肖锐的办公室走去。

“叩叩叩——”来到办公室门前,敲了下门。

“进来。”肖锐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从门缝里绕了出来。

陆以南推门而入,迈开步子来到肖锐的面前,“老大……”

“怎样?有追查到九龙飞星罗盘的踪迹没?”肖锐打断陆以南,说。

“老大,我这么急着赶过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事呢,大概是晚上8点左右,监测仪探测到飞星罗盘的灵气了,这次的绝对假不了,讯号超好的。”陆以南说。

“给我。”肖锐朝陆以南伸出手。

陆以南急忙把监测仪探测到的数据递给肖锐,肖锐伸手从灰黄色的文件袋里抽出文件来看。

他翻了翻这几天监测仪探测到的数据,突然瞅见一个呈抛物线快速上升的数据点,数据曲线图上显示的时间是在今晚8点左右,地点锁定在高腰峰一带。

肖锐霍然挺身站了起来,抓起放在椅背上的黑西装,很快穿在身上。

陆以南见肖锐拔腿就要走出办公室,他连忙说,“老大,这都已经晚上11点多了,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高腰峰。”肖锐回答得言简意赅。

“不是,我们明天去不成么?”陆以南问。

“你明天过去,我现在去。”肖锐说完后,腿上带风走了出去。

他很快从地下停车场开车出来,电策风驰直接往高腰峰开去。

第二十七章:玄学称霸现代

夜晚山风从凉台外面吹了进来,落星舟把枕头立在床头,背靠着半坐在弹簧床上,觉得有些冷,就拿白羊绒真丝被盖着大腿以下的位置。

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11点多了,然而他并木有睡衣,就又忘了两把王者荣耀,之后觉得眼皮沉重了,才退了下身子平躺在弹簧床上。

刚睡下不久,耳边传来类似于爪子抓挠玻璃窗的声音,听着浑身起鸡皮疙瘩,落星舟睁眼去看,凉台外面没有人,而且还很黑,可就又拢了拢被子想要继续睡。

“喵喵——”一声尖锐的喵叫兴奋了落星舟的中枢神经。

他伸手揉揉惺忪的睡眼,起身来后走到落地窗后面往凉台外面瞅了瞅,没有看见猫,可那喵叫声却听着更像是有人在哭,哭得很是悲惨。

落星舟推开玻璃门,再一次走到凉台外面。

“嗖”的一声,一对绿眼睛又消失不见了。

“山猫精?”落星舟剑眉轩起,“可没理由啊,她半夜到我这里叫做什么?难道是还惦记着我体内的灵气?!”

山风太冷了,落星舟打了个寒颤,然后说,“山猫精,我劝你别惦记着我的灵气了,否则我用灭妖散把你打回原形!”

落星舟说完后就又回到房间里面睡觉了。

“师弟,赶紧把罗盘收起来。”赵其锋说。

“收起来干啥?明天就要正式开始寻找龙穴了,今晚不用九龙飞星罗盘老勘察下附近的山形还有灵气,明天我们可没有个先机。”楚卿说。

赵其锋踱步来到楚卿的身边,伸手盖上用来装九龙飞星罗盘的阴阳八卦木盒子,很是谨慎小心地说,“你要用它来勘察附近的灵气,至少也要施法布个结界,我有预感有人在搜查飞行罗盘,你也知道这罗盘我们可是潜入博物馆偷出来的……”

楚卿轻笑了下,说,“师兄,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的吧,再说了,就算真有修道人在搜寻九龙飞星罗盘,他知道使我们了,还能把我们怎么样吗?啊?”

“还是小心为好。”赵其锋搬张木凳子出来,一屁股坐下去,忧心忡忡地说,“你不知道,我听安插在修真监管所里的内应说,他们老大最近就在大规模搜找这个罗盘。”

“肖锐?你是说肖锐?”楚卿问。

“嗯。”赵其锋说,“肖锐这人虽然平时不怎么出声,可你和我都知道十年前在万河古岸,他可是不惜跟三大道观反对,也要一人持剑杀进妖王心腹之地的,他这个人我们还是不要去招惹的好。”

楚卿笑着抖了抖肩头,有些不屑地说,“这个我知道,十年前他不顾宗门劝诫,只身杀进万河古岸,最后虽然有功,还是被玉虚观除名了。师兄,他不过就是一个被放弃了的道人,我们用得着如此处处警惕么?”

“你年轻,不懂,肖锐的身世一直都是一个谜,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反正他很特殊,我们离他远一点准没错。”

赵其锋说完后,转身就要走到卧室里面睡,楚卿连忙伸手去拉住她的手臂,一双狭长锋利的眼睛看着赵其锋,说,“师兄,你觉得我和肖锐,谁更厉害?”

赵其锋顿顿,然后说,“这你自己不清楚吗?”

楚卿拧紧眉头,说,“这我哪知道啊!十年前他消失一段时间后,道术界上有关他的传闻就少了,更何况他现在还加入了国家机关,我更没机会找他斗法了。”

“听师兄的话,别轻易去招惹他,你会吃亏的。”

楚卿蹙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还不信了呢,他这么厉害?比唐星洲还厉害?”

“你最好听我的。”

第二天天刚亮,落星舟就起身了,他麻利洗漱完,然后到大堂里吃早餐,刘家不愧是帝都出了名有钱的,就连吃的早餐,都比寻常人家吃的早餐种类要丰富一些。

落星舟简单吃了两碗淮山枸杞粥,还有两个肉包子。

吃饱喝足后,刘老爷子也出现在大堂里,远远地瞅见落星舟,就杵着龙纹拐杖走过去。

“天麟,快快,怎么能给大师吃这么粗劣的早餐,赶紧把上好的鱼翅粥端过来。”刘老爷子说。

刘天麟:“……”

“爸,大师都已经吃饱了,要不就不端了吧……”刘天麟说。

“怎么能不端呢?大师,你再多吃一碗,那鱼翅粥我一早叫人给你煲的,这些员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忘记端给你了。”刘老爷子说。

落星舟想要说不用了,可他还没有说出口,刘天麟又说,“爸,大师真的已经吃饱了,吃不下了,要不就算了吧。”

“我还能喝一碗的。”落星舟云淡风轻地说。

刘天麟:“……”

“听见没有,天麟赶紧给大师端一碗过来,啊不对,把一锅都端过来吧。”

刘天麟:“???”我是捡来的么?

刘老爷子关心落星舟,整个大堂里的人都看得出来了,人们纷纷在猜测,就然年纪这么小的落星舟,是怎么才能让刘家老爷子如此重视的,以前落星舟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刘老爷子可是很疼他这个儿子的,端茶递水的事情绝对不会让他去做。

现在……

刘天麟把一锅的鱼翅粥端过来,落星舟勺了一碗,喝了后,很有礼貌地说,“谢谢刘少爷了。”

刘天麟也没回应他,侧身就站在刘老爷子的身边。

落星舟吃完后,刘老爷子就宣布“寻龙点穴”正式开始。

在场的大师纷纷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面抓出罗盘,急匆匆就走出了公寓。

落星舟留意看每个人拿出来的罗盘,叫他失望的是,几乎都是些再寻常不过的罗盘。

没有九龙飞星。

落星舟紧跟着也走出半山公寓,在大门口那碰见早就等在门外的赵志成和刘宇建。

赵志成瞅见落星舟走出来了,连忙走上前,说,“大师,您现在是要去看风水了么?可以把我们也带上不?跟你学一下怎么看风水。”

刘宇建也笑着说,“是啊,星舟,之前中听志成说你算命很厉害,向来看阴宅风水也一定很好,就带上我们一起去吧,让我们开开眼界。”

落星舟说,“你们想跟来也行,不过要注意安全。”

听落星舟这样说,赵志成和刘宇建急忙跟在落星舟的身后,和他一起走进山林里面。

山林里面四处都有学道的人,他们驶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四处查找“藏风聚气”最好的穴地。

落星舟在山林里面好整以暇地走着,一点都不着急,甚至还伸手从裤兜里抓出来一颗粉红色棒棒糖吃了起来。

“大师,我们不是要去找龙穴的吗?怎么你还慢悠悠地走着啊?万一去晚一步,风水宝地被别人找到了可怎么办?”赵志成疑惑道。

落星舟嘴里叼着一颗棒棒糖,吸允了一口后,说,“让他们去找吧,龙穴哪里是在和么容易找的,如果当真这么容易的话,刘老爷也你就是他爷爷也不会苦苦找了十多年也找不到了。”

刘宇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爷爷确实为了找这块宝地花了很长的时间了,也请了很多大师到全国各地看风水,可到头来还是没找成。”

“那这次岂不很大可能也无功而返?”赵志成说。

落星舟微微摇了摇头,说,“这次会有收获,至少我有收获,志成你也有收获。”

“我?”赵志成一辆呆愣,用食指指向自己。

“嗯。”落星舟说着,伸手指着面前的一个幽谷。

“支撑你看前面。”落星舟说。

赵志成赶紧依着落星舟指的方向看过去,可他啥都不懂,只看见面前有一个低谷,也没啥特别的啊。

“大师,您让我看什么呢?”赵志成很是茫然。

“就你面前这个低谷,你仔细点这块地,四周都是高耸直插云霄的高峰,唯独这里有一块低地,你不会多留意一下吗?”落星舟说。

赵志成摇了摇头,说,“……不会。”

落星舟伸手摸了摸下巴尖,也难怪他不会留意,赵志成只是个普通人自然没有修道的人对山水这么有研究,在他们的眼里,眼前的一花一木,一草一石头也就只是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东西了。

“玄学风水其实离我们很近。”落星舟从嘴里取出粉色棒棒糖,继续说,“如过你用心留意的话,会发现玄学里提到的风水,其实就是我们日常见到的一草一木,只不过把它们看成一个整体后,会形成蓄积灵气的宝地而已。”

赵志成听了一会儿,像是知道了些什么,开口说,“大师,您是说这块低谷里有宝穴?!”

“死龙穴吗?!”刘宇建脱口而出。

落星舟摇了下头,说,“不是龙穴,不过十块极好的宝地。”

落星舟往前走了两步,他放眼看向四周,看仔细了些,然后又伸手指指着低谷里面一个很是突出,拔地突起的小山坡,“就是那里。”

落星舟不再多说什么,他腿上带风走过去。

赵志成和刘宇建连忙跟上去,花了约莫二十分钟左右,才从山腰处走到那个稍稍有些凸起的小山坡。

“大师,这地怎么了么?”赵志成问。

落星舟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来到一棵柳树边,伸手折断一小段柳树的枝干,之后又回到之前站着的那个位置。

落星舟弯腰用树枝在地上一树干一树干量着,从左到右量了九次,然后用枝杈在地上定点画了个“X”。

“是这里了。”落星舟说。

“大师,这是什么穴啊?”赵志成问。

“松鹤延年”落星舟说,“你昨晚不是跟我说你们家族很多男的,基本都活不过60岁吗?回去把你爷爷的骨灰迁葬到这里,每年清明扫墓你都过来祭拜,多烧之前,不出6年,这块坟地灵气聚拢,就会保佑你们延年益寿。”

赵志成听后,感激到不行,连忙向落星舟道谢,还说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父亲,让他爸给落星舟的账户里打钱。

落星舟说,“钱就不用了,你也算是我到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给你点个好穴,希望你和你的家人可以长寿平安,但有一点千万要记住,每年清明一定要记得来拜祭,连续6年,6年后这个坟地就会起作用。”

赵志成连连道谢,立即从兜里掏出爪机给他爸打电话。

“喂,爸,你不是让我问落大师怎么解决咋们家族男子活不过60岁吗?我问了,大师刚刚帮我们点了个宝穴,是可以保护后人延年益寿的。”

“啊!真的!”赵永先激动得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他缓了缓说,“志成,你跟大师说,我会感谢他的!大师又说要多少钱吗?我这就给他卡里打钱。”

“爸,大师说这块宝穴送给我们不要钱。”赵志成说。

“傻孩子,大师这是礼貌性回答,他这么高风亮节不会主动问我们要钱的,可我们也不能占大师的便宜啊!”赵永先说着,立即抓起另一台爪机,直接把10万打进落星舟的账户里。

10万用来换一个可以庇佑后人长寿的吉穴,那是再便宜不过了,很多人临死的那一刻,别说是10万了,就是要他们给100万,甚至更多,哪怕只是用来换取多一分钟,他们也是十分乐意的。

有一句话说得好,“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人到五更。”

赵志成挂断电话后,落星舟的爪机就震动了,他抓出爪机瞄了眼,是条银行给他发过来的到账信息。

十万!

落星舟抬眼看向赵志成,说,“这十万……”

“是我爸打给您的,我们知道在大师您看来,十万不算什么,可我们还是想表达一下谢意。”

落星舟莞尔,没道理钱都打入账户了,他却不要的。

“替我谢过你爸。”落星舟说。

在落星舟说话的时候,不远处传来有人走路的声音,落星舟连忙伸脚去把地上画着的“X”给抹掉。

楚卿和赵其锋走了过来,看见落星舟还有刘宇建都站在这里,赵其锋很礼貌地说,“刘二少爷,没想到你也来山里看风水,怎么着,你也对风水感兴趣?要不你跟着我们,我们给你纤细解说。”

刘宇建礼貌性摆手,说不用了,落大师讲解得很充分,我受益匪浅。

“他会什么风水,不过是三脚猫功夫!”楚卿没好气道,“刘二少爷你还是跟我和师兄走吧,在这里他也教不了你什么。”

“你们说谁三脚猫功夫呢!落大师可是名副其实的风水大师,很厉害的!”赵志成向前一步,很是正义凛然地说。

楚卿听后,几位轻视地嗤笑了下,有些挑衅道,“这位是赵家公子吧,没想到你会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你说他是正派风水大师,可你知道他是什么门派出来的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楚卿有意瞥了落星舟一眼,然后把头凑到他耳边,很是讽刺地说,“野鸡道观,连道门的名字是什么都不敢报出来!”

落星舟风轻云淡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怎么,你还不承认自己是野鸡门派出来的?啊?”楚卿继续挑战落星舟的底线。

落星舟心底毫无波澜,“我师承何派没必要跟你汇报,有件事情你记住就好,我道术比你好。”

楚卿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笑话,这是我今年,不我这辈子听过最大的笑话,你说你的道术比我好,你凭什么这样说,就只是空口说说?”

落星舟不想搭理他,转身要继续看风水了,这时楚卿开口道,“臭小子,你这么拽,要不我们打赌,看看谁先找到龙穴,找不到的那个给另一个下跪,并当着所有道人的面,说自己是龟孙子怎么样,你敢不敢跟我打赌?!”

落星舟觉得他无理取闹,这有什么好赌的。

楚卿见落星舟默不出声,以为他怕了,更加胸有成竹地说,“怎样,不会这么怂不敢接受挑战吧?”

“赌就赌!”赵志成有些看不过去了,挺身而出开口道,“不过不能空口说说,到时候你输了赖账怎么办?”

“笑话,我堂堂长青观知名弟子楚卿会出尔反尔不认账?!”

“这谁说的准?”赵志成说着,拉刘宇建过来,“宇建你来作证,要是落大师赢了的话,那些不要脸的小人可不能变脸比翻书还快!”

楚卿说,“好,刘少爷作证人,我要落星舟当着所有到人的面,当场给我下跪!”

说完,楚卿还有赵其锋就急着到另一个山腰去搜寻龙穴了。

落星舟从始至终并没有多说什么话,怒火稍稍平息了的赵志成这才回过神来,很是不好意思地说,“大师,对不起,我不该自作主张的。”

落星舟莞尔,说,“没事。他是该给点教训了。”

和落星舟打完赌后,楚卿越发想要证明自己的法力比落星舟的强,他伸手从木盒子里面取出九龙飞星罗盘。

“师弟,你做什么!?”赵其锋连忙要阻止他。

“师兄,这次我不能输,我一定要狠狠打那臭小子的脸,也让全国的道人都知道,我楚卿是比他落星舟厉害的,草,这小混蛋的名字说得都别扭,叫什么不好,偏偏和唐星洲的名字谐音一样,叫得我都难受!”

楚卿左手端平九龙飞星罗盘,他看着罗盘里面的指针,起先是没什么变化的,可一旦他转向向东的位置时,指针立即震动了,而且震得越发厉害。

“有了!”楚卿说,“师兄,龙穴应该就在向东的那座主山脉里。”

赵其锋走近了些看罗盘,见指针不停在震动,也觉得向东的山脉里绝对有宝穴。

二人加快脚步往朝东的主山脉跑去。

赵志成瞅见楚卿他们往东面跑过去,连忙叫落星舟也到东面的山脉去找。

落星舟不急不慌,他伸出右手掐九宫指诀,静心推算了下,之后不但没有朝向东的主山脉跑去,反而是往山下的田野走去了。

赵志成:“!!!”

刘宇建:“!!!”

他们都不明白落星舟为何要跑到田野里来,按理来说,龙穴是不可能藏在地势这么平坦的田地里的啊!

落星舟没有回答他们的疑问,一直来到山脚的田野,他来回细看了下,发现眼前又是一块宝地,形状像极了一只拍翅直上九天的苍鹰。

这块飞鹰地,若是谁的先人有幸安葬在这里的话,不出十年,他家必将出一个可以入主中央政局手握重权的人。

只可惜……

落星舟暗暗叹了一声气。

在他的心里明白,这么好的宝地,如果随便给一个没有机缘的人的话,自己是会折寿损失功德的。

落星舟看着眼前拍翅直上的苍鹰,这块地他决定暂时不动,留给有缘人。

他转身又往山上走去,回到半山腰的时候,刘宇建有些气喘吁吁了,他说不去山里了,想回公寓里面休息。

赵志成也有些累了,就和刘宇建一起回去了。

剩下落星舟一个人,他继续往大山里面走进去,刚走没两步,脚下突然有个麻绳样的套环拴住他的右脚,直接把他倒吊上去。

“我去!谁在这布下的陷阱啊!”落星舟挣扎了一会,可还是没法挣脱开脚腕处的麻绳。

“那个……附近有没有人啊?过来帮下我啊。”落星舟提高音调喊着。

可他喊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回应他。

真是倒霉到家了,看来今天出门不利啊!

在他喊了几声后,地面上忽然传来硬质皮鞋踩在枝干上“咔嚓”很清脆的声音,落星舟抬头看,就看见穿着深蓝色西装的肖锐已经来到他面前了。

落星舟:“……”

“那个……肖锐,看见你真是太好了,帮忙把我救下来吧……”

第二十八章:玄学称霸现代

肖锐看了眼落星舟,然后顺着麻绳寻去,看见麻绳的另一头绑在一棵梧桐树的树干上,他走过去,抬起双手去解开绳子绑好的死结,眼看着就要解开了,吊在树杈上的绳子却磨损得厉害就要断开了。

“咯吱咯吱——”

肖锐闻声抬眼看树杈上的绳子,这一眼,绳子“咔嚓”一声就断了,落星舟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觉得身子瞬间重重摔下,脑袋转瞬就要着地了那般。

“啊……”出于自然反应,落星舟喊了一声。

肖锐瞅见了,连忙箭步跑过去,一个高蹬跃到半空伸手搂住落星舟劲瘦的腰,落星舟察觉到有人搂着他,出于自然反应伸手就抓住肖锐的肩膀。

两个人在半空中相互拥抱着,缓缓落下。

在脚心着地后,落星舟的手已经从抓住肖锐的肩膀,滑落到搂住肖锐的腰上了。

肖锐垂下清凉的眸子看着落星舟,语气淡淡地说,“没事了。”

落星舟听声睁开眼睛,察觉到自己的脚已经着地了,他轻呼一口气,转瞬发现自己的手紧紧搂着肖锐的腰,他连忙松了松手。

落星舟伸手去拍了下肖锐的肩膀,笑着说,“刚刚谢谢你啊,回头我请你吃好吃的。”

肖锐说:“你怎么会被吊在树上?”

“……”落星舟略略摆了摆手,说,“刚刚走得太急了,不小心踩着陷阱了,这玩意估计是用来抓山鸡野兔的吧!”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说,“对了,肖锐,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肖锐说:“监管所里的灵气探测仪监测到这一带有九龙飞星罗盘的灵气,我就过来了。”

落星舟乌润的双眼里登时闪过一道刺目的白芒,连忙说,“你是说九龙飞星罗盘很可能在这附近?!”

“嗯。”肖锐语气清淡地继续说,“我也是在来这的路上才知道,原来最近这两天高腰峰这一带有很多修道的人在这里寻找龙穴,你也是为这个来的?”

“一半一半吧,本来我不想来的,不过闲着也没啥事做就来参加了,重要是找到龙穴的话,刘老爷子会给一笔十分可观的报酬,至于名气那玩意,我倒是真没在乎。”落星舟说。

“嗯,那找到没?”肖锐问。

“没呢,龙穴那玩意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得看缘分,有的人花了一辈子的时间也不见得能找到呢。”落星舟说着,伸手从裤兜里抓出来两颗粉红色棒棒糖,递一颗给肖锐。

肖锐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吃。

落星舟说,“吃一个吧,很好吃的。”

肖锐说,“我不喜欢吃甜的,你吃吧。”

落星舟“哦”了一声,然后把另一颗棒棒糖揣进兜里。

他和肖锐一起往深山里面走进去,落星舟说,“肖锐啊,其实我说啊,你还是应该多吃一点甜的,别整天冷着一张脸,虽然你冷着脸很帅,不过啊,要是你可以笑一下的话,一定更帅。”

肖锐默不出声。

落星舟继续说,“都说吃甜的东西,人的心情会变好,你也试下嘛。”

落星舟说到这里,肖锐抬起的右脚突然顿顿,他侧脸看向一旁的落星舟,微微拧了拧眉心说,“你认为我不开心?”

“这还用我认为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啊,特别是我刚认识你那会儿,你不知道,那时候我还以为你跟女朋友分手了,所以黑沉着脸呢,啊,对了,认识这么久了,我都还没见过你女朋友呢?她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啊?”落星舟问。

“我没女朋友。”肖锐说话的声音更加低沉了。

“啊?不是吧!你居然会没有女朋友!是条件太好,所以还没挑好是不?我跟你说啊,选女朋友不用选太好看的,自己看得顺眼就好了,还有人品一定要好,我这样说,你脑子里有没有出现一个人的样子啊,如果有的话,那你跟我说,我替你去说啊。”落星舟说完,转眼看向肖锐。

同一时间,肖锐冷色的眸子也直直地看着落星舟。

落星舟:“???”

“怎么?没有吗?”落星舟问。

肖锐几不察觉地勾了勾嘴角,说,“你这才十七八岁,怎么对感情方面认识的这么多?”

落星舟:“……”

本国师只是现在的样子看着稍稍年轻一些而已,对感情方面……好吧,也可以说是一张白纸……

落星舟还想要开口说话,这时肖锐察觉到异常,给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落星舟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说,“是九龙飞星罗盘不?”

肖锐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迈开步子,轻手轻脚走到一个杂草丛边,一手就提了只小山猫出来。

小山猫“喵”了声,踢了踢脚后掉在地面上。

不一会儿变成人的模样,看仔细了眼,落星舟发现此刻趴在地上的山猫精正是两天前在北汉古庙外面遇到的那只山猫精,他还被山猫精抓伤了呢。

肖锐二话不说,从背后抓出一条镇妖鞭,扬鞭要抽打山猫精的时候,这才看见山猫精浑身的衣服都已经破烂了,身上还有多处伤口正流着血。

“喵喵喵”山猫精蜷缩在地面上,一双绿悠悠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肖锐和落星舟。

“肖锐,先别收她。”落星舟喊住肖锐,然后踱步走近山猫精。

“你离她远一点,忘了之前她要杀你了?”肖锐冰冷着语气说。

落星舟有意后退一步,之后又细细看了山猫精一眼,发现她身上的伤都是真的,而且她似乎已经有些神经质了,估计是被打得精神恍惚了。

联想到昨晚凉台里出现的那对绿眼睛,落星舟询问道,“你……为何要跟着我?”

山猫精抬起头看着落星舟,想说话却又没法出声,只能“喵喵喵”地喊着。

落星舟仔细看了眼她的脖子,发现山猫精的咽喉处被一道符枷锁住了声带。

落星舟低声念着法诀,伸手到山猫精的脖颈处要把符枷拿下来时,山猫精突然很害怕,伸出爪子来抓着落星舟的裤脚,不时拽着,一双绿色的猫瞳注视着落星舟,她已经极度恐惧了,浑身都在打着冷颤。

落星舟知道她是在向自己求助,他恍惚了瞬,这时小山岗的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山猫精更加惧怕了,死死抓着落星舟的裤脚,使出最大的音量,也只勉强喊出一声细弱蚊呐的“喵~”。

脚步声越来越近,落星舟没有犹豫,伸手就抱起山猫精放进随身的黄布袋里面。

山猫精刚被抱进黄布袋里面,楚卿和赵其锋就出现在落星舟和肖锐的面前了。

看见肖锐的时候,他们都先是一愣,随后赵其锋第一个回过神来,踱步来到肖锐的面前,很有礼貌地说,“肖大师,啊,不对,现在应该叫你肖队长了,好久不见了。”

肖锐说,“是挺久不见了。”

楚卿看见肖锐和落星舟站在一起,之前似乎还有说有笑的,说,“肖队长,你最好离他远一点,这人可不怎么正派。”说着,眼睛撇向落星舟。

落星舟:“……”算是跟这家伙杠上了!

肖锐自然知道楚卿说的人是落星舟,他说,“我倒觉得他人不错,仗义,是值得深交的人。”

“你那是被他蒙蔽了,别看他长得无害小白兔的样子,其实啊,内心黑着呢,他还夸大其词,说自己可以第一个找到龙穴,这样的人和大街上的骗子有什么两样!”

落星舟听着楚卿说的话,实在是想笑了,他也真的是笑了出来了。

好笑。

说要跟他打赌的人可是楚卿。

硬要说落星舟没本事靠吹的也是他楚卿。

他脸怎么这么大啊?!

落星舟微微启动唇角,说,“哦,楚大师可是已经找到龙穴了?”

楚卿被落星舟直击痛处,说,“快了,我要是认真点去找的话,早就找到了。”

“哦,真的吗?”落星舟说话的口吻明显要强势了些,“你可要加把劲了,否则一会儿我先找到龙穴了,到时候你……可是要履行你承诺过的事的。”

楚卿很是不屑地轻笑一声,说,“我告诉你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楚卿说完,和赵其锋又往另一个山头跑去,很显然他们现在还是无头苍蝇的状态,根本没摸清楚龙穴到底在哪里。

等楚卿和赵其锋离开后,落星舟打开黄布袋,想叫小山猫出来,可她好似受惊过度了,现在身子还在不停的颤抖,根本不敢离开阴阳八卦袋了。

山猫精不肯出来,落星舟也不勉强,在落星舟的心里,总觉得山猫精这次来找他没有那么简单,这里面一定藏着很大的秘密,说不定还和九龙飞星罗盘有关。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居然还和他的身世有关!

第二十九章:玄学称霸现代

落星舟继续往深山里面走进去,肖锐问他和楚卿打赌什么了?

落星舟摆手说,“没什么,只是打赌谁先找到龙穴而已。”

“什么惩罚?”肖锐问。

落星舟说,“输的人在来参加’寻龙点穴‘的道人面前给对方下跪,似乎还要说自己是龟孙子之类的。”

肖锐听后,说,“你答应他了?”

“能不答应吗?你也看见了,他那么咄咄逼人,好像我欠了他什么似的。”

“那你有把握不?”肖锐问。

落星舟左看看右看看,说,“不知道,看机缘吧,龙穴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找到的。”

“也对。”肖锐继续说,“我帮你找。”

“肖锐,你也会看风水啊?那真的是太好了!”

有肖锐的帮忙,对落星舟来说如虎添翼,他们俩在山林里面寻找着,落星舟走到高处,静下心来感受高腰峰一带的灵气,发现这座山灵气最密集的地方不在最高处,而在向南的较为低矮的山脉里。

两个人加快步伐朝着南面的山峰走去。

临近傍晚的时候,出去寻找龙穴的道人陆陆续续回到半山公寓里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高兴的表情,大家聚在大厅里议论着龙穴。

“这高腰峰真的有龙穴吗?不可能吧,我都找了足足一天了,可是半点像是龙穴的灵地都没有发现啊!”

孙时镇摇头说,“龙穴本来就极其稀少,要是这么容易就找到的话,就不叫龙穴了,你看下在场的人,谁不是摇头叹气的。”

“也是,不过好像还没有看见你的师兄和师弟啊?他们会不会已经找到龙穴了?”

“呸!他们是屠杀好妖的下三等道士,我可不跟他们为伍。”孙时镇说。

在他们议论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刘老爷子杵着龙纹拐杖走出来了,刘天麟将大致的情况跟他父亲回报,刘老爷子长叹一声,说,“难道我花了十多年的时间,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老爷子有些心力疲惫,双膝一软差些就瘫坐在地面上,刘天麟急忙伸手去搀扶着他,说,“爸,找不到龙穴我们就不找了,没找到又不会怎样。”

“天麟,你不知道,这龙穴是必须得找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刘老爷子说。

“为……为什么?”刘天麟困惑道。

刘老爷子摆了摆无力的右手,说,“这件事情说起来话长,等我之后再好好跟你说。”

在所有人都以为找不到龙穴的时候,大厅黑棕色的实木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了,迈开轻快步伐,大步流星走进来的是穿着青灰色西装的楚卿和穿黑色西装的赵其锋。

“找到了!”楚卿嘹亮的声音回荡在大厅的四周。

“!!!”

在场的人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惊讶之后,纷纷给楚卿竖起大拇指,说,“楚大师果真是最年少有为的大师啊,龙穴这么难找,他都能找到,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是啊是啊!长青观看来还是很厉害的,至少在玄学快要没落的时候,出现一个英气勃发,道学修为又高的楚卿了!”

刘老爷子听见楚卿说找到了,陡然抬起颔首看向他。

楚卿五步并作三步走到二楼,走在环形木楼梯上的时候,他有意瞥向楼下的人,四处瞄了眼没有看见落星舟,笑得更加意味深长了。

“楚大师,你找到龙穴了?!”刘天麟第一时间走过去问。

“找到了!”楚卿说,“我和师兄接连找了三个山头,最后终于在向东的主山脉找到水蛇穴了!”

听见“水蛇穴”刘老爷子顿时犹如被一盘冷水兜头泼下那样,浑身由内而外的激动尽数褪去,褪得一干二净。

“水蛇穴?楚大师,你是不是说错了?我父亲他要找的是龙穴……”刘天麟说。

“没差别的啊!”楚卿说,“众所周知,蛇和龙本是一族,蛇一旦渡劫成功便可以飞升成龙了。”

刘天麟听后,拧着眉头来到他爸的面前,问他爸的意思。

刘老爷子无力地摇着头,语气低沉地说,“不是,水蛇终究不是龙。”

一场欢喜一场空,楚卿抖抖肩又走下一楼。

很多人还是前来奉承楚卿和赵其锋,说水蛇穴也是极其难找的灵穴,楚大师和赵其锋看风水的能力真是数一数二的!

楚卿意气风发地说,“其实找水蛇穴也没什么难度,我跟你们说啊,这高腰峰啊压根就没有龙穴,要不然不可能我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的。”

“我也觉得没有。”一个穿白色长褂的中年男人附和道。

“我也觉得没有,不然我们这么多人不可能没一个找到的。”

“等下,不是还有一个人没回来吗?没准他就找到了呢?”

“谁?”

“玉虚观的温健啊,温健可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呢。”

楚卿抬眼四下搜找,发现温健果然还没有回来,他在心里想着,就算玉虚观的风水玄学再厉害,也不可能比他要早找到龙穴的。

更何况在楚卿的心里,他已经认定高腰峰这座山里是没有龙穴的,所以温健也不可能找到!

在众人讨论着温健的时候,温健和陈风就回来了,好几个好奇心强的大师急忙走过去,问温健可有找到龙穴?

温健没有说话,倒是陈风开口说话了,“找个鬼啊,找了大半天了,愣是连龙穴的影子都没瞅见,只有手上的蚊子包。”

听了陈风说的话,所有人都确定这座山里压根就没有龙穴!

刘老爷子也在叹着气,嘴里嘀咕着,“难不成这里真的没有……龙穴?”

所有人都在说高腰峰没有龙穴,议论了一会儿就都要散开了,这时赵志成走出来说,“等等,不是还有大师没有回来吗?!”

“谁?还有人没有回来吗?”

“是啊,来参加点穴的大师不是都回来了吗?还有谁啊?”

穿黑西装的孙时镇左右细看了下,然后说,“对,还有个人没有回来。”

“谁啊?”站在他身旁的几个大师异口同声问。

“那孩子是姓落不?昨天坐刘老爷的车过来的那个。”孙时镇说。

“他啊!?”一个身材较为肥胖的中年男人摇了摇头,说,“他怎么可能找得到,要不是刘老爷说他是看风水的大师,我还以为他是到这里来秋游的学生呢!”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找到龙穴?别开玩笑了。”

“散了吧,都散了吧,那孩子估计也没把寻龙穴这件事放在心里,这会儿说不定在森林里游山玩水拍自拍呢!”

赵志成听这些人这样说落星舟,心里有些不痛快了,他挺身站出来,说,“你们不要这样说落大师,他道法很厉害的,等他回来,很有可能就找到龙穴了!”

楚卿听赵志成这样说,他踱步来到赵志成的面前,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赵公子,听说之前你家里有些不顺,你们请了道人到家里看风水,请的人不会就是他吧?”楚卿想亲耳听到赵志成承认他们请的道人就是落星舟,这样他就更加狠下心来要杀落星舟了。

赵志成顿顿,然后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楚卿。

之前落星舟跟他提过,在外人的面前不要过多提到他,还叫赵志成和他家里人小心身边的人,布邪阵来害他们的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认识的人。

赵志成没有立即回答楚卿,而是说,“楚大师为何这样问?”

楚卿愣了愣,笑里藏刀说,“没什么,就纯属好奇而已。”

“大家都散了吧,那个小屁孩是不可能找到龙穴的。”楚卿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大厅。

“楚大师,你说我找不到,可你还记得我们的打赌不,如果我找到龙穴的话,你会怎么做?”

清亮高扬的声音从大门口处传进来,贯进大厅里每个人的耳膜里。所有人几乎同一时间拧转头去看,瞅见落星舟和肖锐肩并肩阔步走了进来……

第三十章:玄学称霸现代

看见落星舟自信满满大步流星走进来,楚卿整个人都呆若木猴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落星舟,一时间没能回过神来。

在场的其余大师回头去看,看见落星舟的时候,他们是不相信落星舟可以找到龙穴的,可等他们看清楚走在落星舟身旁的人居然是修真监管所的肖锐时,所有人又不敢瞎猜了。

“咦!那不是肖锐吗?不是说他离开玉虚观后,就不再踏足风水界了吗?怎么今天会和落……那个落什么在一起?”一个穿着蓝白撞色西装的男人说。

“落星舟。”孙时镇说。

“哦对,落星舟,他和肖锐啥关系啊?”

“啥关系我不知道,不过这都走在一起了,怎么着至少也是认识的。”孙时镇说。

在场的大师一时间关注点都落在肖锐的身上,肖锐没在意他们的言论,和落星舟一起走到大厅最中央的位置。

赵志成瞅见落星舟回来了,第一时间来到落星舟的面前,说:“大师,您找到龙穴了吗?”

落星舟“嗯”了声,微微点了点头。

“是吧!我就说大师能力出众,一定可以找到龙穴的,有的人还偏不信!”赵志成说着,眼角余光瞟到楚卿的身上。

楚卿心头怒火急蹿,他牢牢握紧右拳,脸上却故作镇定,几乎看不出半点胆怯。

刘老爷子瞅见落星舟走回来了,立即从二楼杵着龙纹拐杖走下来,刘天麟扶着他,两人一起来到落星舟的面前。

“大师,您……您真的找到龙穴了?”刘老爷子伸出爬满褶皱的右手牢牢握住落星舟的手。

“是真的吗?”刘老爷子再三确定,又问了遍。

他自然也知道龙穴是多么难能可贵,有的人穷尽一生终究无法找到。

落星舟微微勾起唇角,说,“是的,我找到龙穴了。”

“哈哈!哈哈!”耳边传来冷得几可结冰的笑声,楚卿向前迈一步,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大声质问落星舟,“小子,你是想出名想疯了吧?这里的大师每一个都比你有经验,比你资深,他们都说没能找到,就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找到?想出名也不是这时候打肿脸充胖子吧!啊?”

很多人听后,也开始质疑落星舟,说他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新人,怎么可能这么厉害,第一次进山看风水就找到龙穴,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有的人也觉得是有可能的,特别是孙时镇,他说,“你们还别说,我觉得落星舟啊很有可能真找到龙穴了。”

“为啥?”穿撞色西装的男人好奇问。

孙时镇伸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这应该不难猜啊,你没瞅见谁站在他身边吗?”

“……肖锐。”

“嗯,十年前肖锐可是玉虚观里出了名的后起之秀,和温健、唐星洲并称玉虚观三大英杰。”

“……也是,不过温健也没找到啊,就算肖锐想帮落星舟,也有心无力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温健和肖锐还有唐星洲不一样,他是青龙,很多玄学方面的东西都不及人类那么敏锐,而且他主修的擒妖问卜,并不是风水易学。”孙时镇说着,审时度势的眼睛一刻不曾离开落星舟。

他心想着,“肖锐这么个出了名的冰山脸怎么会和落星舟在一起,更重要的是,落星舟这小孩看着年纪轻轻,居然认识这么多身居高位的人,不仅刘老爷对他青眼有加,呵护备至,就连肖锐,还有赵家的赵公子也都为他出头!”

孙时镇暗暗想着,落星舟这小少年绝对是个不可忽视的人物!

他当即用爪机度娘“落星舟”三个字,可搜索出来的全都是一些卖电器,卖护肤品,还有卖唇釉的广告,网络上几乎没有落星舟一星半点信息。

孙时镇细细看着眼前穿着件简单白衬衫的落星舟,他从头发尖一直到脚趾头都打量了遍,最后认为落星舟这人不可小觑!

楚卿还在咄咄逼人,他不相信落星舟会找到龙穴,在他的心里吃了秤砣铁了心认为落星舟就是想在这里博出位,哗众取宠而已。

“楚大师,你不信?”落星舟看着楚卿说。

“呵!”楚卿讥笑了下,说,“我信,谁说我不信了,大名鼎鼎修真监管所的肖锐肖大队长在你身边了,我能说不信吗?!”

“师弟,你别乱说,你的意思是说这次是肖锐帮落星舟找龙穴?而落星舟并没有半点真本事?”赵其锋恰如其分的补刀,直接把矛头直向肖锐,意思很明显,落星舟只是个没本事,光靠肖锐帮忙的无用之人。

在场的人众说纷纭,有的都已经用手指指着落星舟,说他傍大腿,还厚脸皮说是自己找到龙穴的。

肖锐清冷着语气说:“这次寻找龙穴我并没有帮到什么忙,是落大师堪舆本事了得,我全程也只是跟在他的身边,并没有给到什么意见。”

“你觉得我们会信?”楚卿越发怒不可遏了,“就凭他?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可以随手一指就是千年名穴?落星舟,这笑话你听着自己都觉得好笑吧!哈哈!”

落星舟:“……”

他不想继续和楚卿争执,转而看向刘老爷子,嘴角微微扬起说,“这次确实是比较幸运,我和肖锐一起在森林里面闲走,本来天色已经晚了,我们也准备就这样啥也没找到就回来的,可是好巧不巧,就是这么巧,在回来的路上,就碰见一个山形还有灵气都很正气的宝地,走过去一看,发现是盘龙穴。”

刘老爷子更加激动了,握紧落星舟的手,说话的声带都有些微微颤抖了,“在哪?在哪里?”

“是啊,你说得好像是真的那样,敢不敢现在就带我们过去看啊?”楚卿说,“我可告诉你,在场的大师都是看风水的能手,你要是想用一个其他莫名其妙的坟地来冒充龙穴,那你的如意算盘就打错了!”

落星舟依旧云淡风轻,他说,“刘老爷,龙穴在向南的山峰那,我这就带你过去。”

说完,落星舟和肖锐一起走在最前面,刘老爷子、刘天麟还有其他修道的大师紧随其后。

一大群人行走在盘山小路里,经过野蛮生长的杂草丛,路过灌木林,又走过一个天然的湖泊。

途径湖泊时,楚卿突然停住了脚步,他和赵其锋之前也来到这里,他们寻找到的“水蛇穴”就是在这里找到的,坐东向西,宝地前有八个一脉相承大小不一的天然湖泊,形状犹如水蛇蜿蜒,故在这里点了个收纳财气的水蛇穴。

赵其锋自然也是留意到了,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皱起了眉头。

他们都选择了沉默,跟着大部队继续往前走,想看看落星舟的葫芦里到底在卖着什么药!

他本以为落星舟要继续往山顶走去的,可走到小路尽头,落星舟一个转弯和肖锐直接改路往山下走。

而且越走越下,都快要下到山脚农家田野了。

一直在到落星舟来到一个小土坡,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是这里了!”落星舟说。

刘老爷子爬满皱纹的双眼仔细看着小土坡附近,眼前除了有个水塘外,再无他物,没有预想到的群山叠嶂,没有起伏延绵的山脉,更加没有气势如虹的合围包象。

很多大师听落星舟说龙穴就在他们脚底踩的地方,纷纷伸手从随行的布袋里面抓出罗盘,把罗盘对准东西南北方向,每个方向都细细查看了遍。

他们摇着头说,“吉穴倒是难得的吉穴,不过这块地看起来不像是龙穴,倒像是水蛇穴!”

“是啊!”一个男的把目光转向楚卿和赵其锋,说,“楚大师,赵大师,你们之前不是说找到水蛇穴吗?是在哪里找到的啊?”

楚卿伸手拉了拉青灰色西装的衣角,清了清嗓子大声说,“还是你有眼光,这里正是我和师兄找到的水蛇穴!”

楚卿说完后,迈开轻快的步伐走过落星舟的身边,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往小土坡上面一点的地方走去。

不一会儿伸手从宝地里拔起事先就在这里做好的标志,是个刻有“长青”两个字的绿色小木牌。

“对啊!这里是水蛇穴啊,哪里是什么盘龙穴啊!?”穿撞色西装的男人说。

他说后,很多大师也接二连三说了出来,都在说落星舟看走眼了,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盘龙穴,而是水蛇穴。

面对质疑,落星舟不急不慌,他踱步来到刘老爷子的面前,很有自信地说,“刘老爷,这里不是什么’水蛇穴‘,就是百年不遇的盘龙穴。”

刘老爷子一时间也有些蒙圈了,不知道该信谁。

楚卿听落星舟这样说,心头燃起的怒火越加旺盛了,像是有一桶汽油浇了下去那般。

“落星舟,先不论这里是水蛇穴还是龙穴,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刚刚一直在跟踪我,要不然不可能我找到水蛇穴,而你也这么巧找到水蛇穴?!”

落星舟耸耸肩笑了出来。

楚卿瞅见落星舟笑了,他说,“你笑什么?”

落星舟说:“你找到的的确是水蛇穴,而我找到的百分之一百是盘龙穴。”

刘老爷子听得稀里糊涂的,他开口问,“落大师,你说的……是啥意思?”

落星舟缓缓吸了一口山里的灵气,然后说:“我找到的盘龙穴并不是坐南向西的,我的是坐北向南,虽然都是同一座山峰,也是相邻的地方,可我找到的灵穴并不是他们找到的那一个。”

刘老爷子:“???”

刘天麟:“???”

赵志成:“???”

其余大师也是一脸问号。

楚卿微微眯了下眼睛,继续追问,“那你找到的是指向哪里的?我他玛就不信了,这块地除了我的水蛇穴外,还会有盘龙穴?!”

在众人注目下,落星舟款步走到一棵大柳树下,伸出白净好看的双手折下一截足有30厘米长的枝干。

他拿着枝干,迈开双腿直接走上面前凸起的小土坡,脚步来到楚卿点的水蛇穴的地方停顿了下,然后越过继续往上走,一直来到一块壁面有破土而出翘起半截石头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众人的眼睛像是钉子扎下去了那般,直勾勾地盯着落星舟看,他们甚至都忘了要拿罗盘出来查看穴地的风水了。

落星舟往左走到最尽头,然后用半截柳树枝干在地面上比划着,来回量度了三遍,最后说,“就是这里。”

楚卿听后,第一时间跑了上去,他抬眼四下张望,不得不承认落星舟找到的穴地很有灵气,藏风聚气极好,可这也不是什么“盘龙穴”啊!

“啪啪”楚卿伸出双手拍了下手,继续说,“落星舟,没想到你还真有两把刷子,不过……这他妈根本不是什么盘龙穴,这块地连我的水蛇穴都不如!”

很多人听后,纷纷拿出罗盘,走到落星舟点的穴地那四下查看。

“没错,这里是块宝地,不过不是龙穴。”

“是啊,不是龙穴啊,没有形成龙穴的条件啊!这里还这么低矮,怎么可能是龙穴!?”

耳畔不断传来争议的声音,刘老爷走到落星舟的面前,问他怎么看出来这里是龙穴的?

落星舟举起30厘米的树干,直直指着宝地前面林立的怪石,说,“刘老爷,你看这些一栋栋林立的石头像什么?”

刘老爷握紧龙纹拐杖的手柄,往前走了两步,看仔细了些,之后摇头说,“我看不出来。”

落星舟说,“面前一排排林立的石头,你看着像不像是皇帝早朝的时候百官前来朝拜?”

听落星舟这么一说,刘老爷子登时睁大双眼,他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老花眼镜,仔细看着面前一排排的怪石,越看越像是前来朝拜的百官。

众大师听后,也立即将目标锁定面前的怪石,真的是越看越像,好似那成千上万的大官士兵都在弯腰向着这个坟地朝拜那样。

楚卿自然也是看出来了,可他还是笑了,说话的口吻像是冒寒气的利刃那样,“很好,你说得很好,眼前十几排石头确实可以看做百官朝拜,可你还是太嫩了,学风水点穴可不能只靠山体形像,你注意到那十几排怪石,可你有注意到面前的八个天然湖泊吗?”

楚卿说了后,瞬间抬高音调,“《河洛图书》里面有明确记载,真龙吉穴必有九谭,顾名思义,必须有九个湖泊,池塘,又或者成形可以囤积活水的水坑,可你看看,眼前只有八个湖泊,任你说得再惟妙惟肖,这块地也绝对不可能是盘龙穴!”

“这里确实只有八个天然湖泊,可有一点你漏看了,换句话说,可能你看风水的能力有所不及,所以还看不出来。”落星舟说。

“什么?我哪漏看了?”楚卿有些急了。

落星舟慢条斯理的,伸手从裤兜里抓出一颗粉红色棒棒糖,撕开包裹的糖纸后,一整颗粉色棒棒糖直接含进嘴巴里面。

楚卿见他不急不慢的,又追问,“你快说啊,是哪里?我就不信了,我楚卿会漏看!”

在众人注视下,落星舟负手于背,踱步来到30米外的一块小平地里,他从黄布袋里面抓出来一根空心的小竹子,然后直接插进山土里面。

“他要干嘛?”

“不知道啊?”

“等着看吧,可能会有新的发现也不一定。”

青绿色小竹子插进红色山土里面,不一会儿小竹子表面就湿了,好似表面附着着水雾似的,又过了一分钟左右,小竹子的开口处居然冒出清凉的山水了。

突突的,越冒越多,小竹子附近的泥土很快变得潮潮的了。

“!!!”

所有人瞠目结舌地看着小竹子,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在宝穴前面的不远处,居然会有一个地下蓄水的水坑!

落星舟说:“这块地就是盘龙穴,左有青龙,右有白虎,前面是宽大敞亮的明堂,背面是玄武,不仅这样,面前还有怪石林立,形似前来朝拜的百官,在怪石之间蜿蜒有九个湖泊,形成青龙盘飞直上九天之势,浩浩荡荡,气吞万里!”

所有人听后,啧啧称奇!

刘老爷子听后,激动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楚卿心里顿时觉得上天太不公平了,怎么落星舟就可以发现宝地前面有个地下水坑,如果他可以看得出来的话,那他也是可以找到的啊!

他心有不甘,愤愤转身就要离开,这时赵志成开口叫住了他。

“楚大师,你不是和落大师打赌,谁先找到龙穴,另一个人就要当着在场所有道人的面,给对方下跪的吗?怎么,难不成你想走?”赵志成说。

楚卿轻笑了下,说,“这算什么!靠肖锐找到的龙穴,也好意思叫我下跪?门都没有!”

肖锐说:“楚卿,我可没有帮忙,是星舟他自己找到的。”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信啦?”楚卿依旧不肯低头。

“我可以作证。”一直默不出声的温健站出来,继续说,“肖锐以前是我们玉虚观的人,我们玉虚观里并没有这样寻找吉穴的方法,除非是……”唐星洲那三个字,温健始终没有说出来。

不可能,落星舟不是唐星洲。

说话的时候,温健身后背着的断情剑再次震动起来了,温健多次伸手去镇住断情剑。

尽管温健站出来证明不可能是肖锐帮的落星舟,可楚卿依旧紧绷着嘴巴,就是不肯向落星舟道歉。

要他给落星舟下跪,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楚卿转身要离开,这时肖锐伸手挡住他的去路。

“楚卿,一开始说要打赌的人是你,现在难道输不起?”

楚卿说:“要我给他下跪,下辈子都别想!”

楚卿抬脚又要离开,可肖锐并不让路,伸手去抓住楚卿的右手腕骨,用冒寒气的声音说,“给他道歉。”

“肖锐你最好别多管闲事。”楚卿犟着嘴说。

“他是我朋友,不算闲事。”肖锐说着,右手稍稍加大力气,楚卿手腕骨“咔嚓咔嚓”响了起来,明明手腕骨都快要碎裂了,可他还是硬着骨头,就是不肯跟落星舟道歉。

赵其锋见形势发展到这一步了,连忙走上前,说:“肖锐,肖大队长,这毕竟是我们玄学道门的事情,你已经不是道门中人了,还请你不要难为我师弟。”

肖锐说:“这和我在不在道门没关系,是楚卿见落星舟势单力薄,有意欺负他,我作为他的朋友,当然要为他站出来!”

赵其锋瞅见肖锐面部没有半分神情,冷得就像脸上覆着寒霜那样。

他转而看向楚卿,把头凑到楚卿的近身,压低声音说,“师弟,你就意思意思跟他道个歉,又不会少块肉。”

“师兄!”楚卿骨子里骄傲,要他跟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道歉,他怎么忍受得了这样的屈辱。

“落大师,对不起,我替我师弟向你道歉。”赵其锋说。

落星舟继续吸允着粉色棒棒糖。

赵志成说:“不对吧,是楚大师跟落大师打赌的,怎么着也该是楚大师道歉吧?”

“你!”楚卿脸上瞬间黑沉,他气鼓鼓地说,“想要我跟你道歉,下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

楚卿说完后,用力挣脱开肖锐的手,气汹汹往山下走,一个没留意直接踩滑,整个人跌倒到湿滑的地面,连着翻了四五个滚一头砸到了一块有尖角的石头上,额头的皮破了,鲜血哗啦啦流出来。

他头有些晕,伸手捂住额头的伤口。

在场的道人瞅见楚卿落魄的模样,有的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噗嗤——”

“哈哈——”

每一声嘲笑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割在楚卿的身上。

他陡然侧目瞪着落星舟,眼底阴狠的恨意都要喷射出来了。

落星舟看见楚卿的额头上不停弹出要杀了他的弹幕,觉得楚卿这人真是太狠毒了。

赵志成还想要叫楚卿跟落星舟道歉,落星舟急忙叫住了他,在他的心里,还是希望楚卿可以把心头积压的恨意纾解开的。

赵其锋跑到楚卿的身边,扶着他下山。

落星舟把盘龙穴的注意事项告诉刘老爷,跟他说这盘龙穴现在最好不要立即用,否则很有可能他家里人的福荫不够,不但没能招来好运,还很有可能会带来恶煞的。

刘老爷子微摇着头,说,“大师,你误会了,我自然知道我的家人没有足够的福荫,是受不起盘龙穴的保护的,我也没打算用这块地来安葬先人,我只是想在这里修建一个庙宇,用来供奉一位旧识的朋友而已。”

“什么朋友?一般人可是不能建庙受人供奉的,否则会损阴德的。”

第三十一章:玄学称霸现代

“那也不行,你朋友有过什么了不起的丰功伟绩吗?没有的话,不能够随便给他建庙接受祭拜的,否则会损他的阴德的。”

“他做过的好事真的是太多了,大师你放心,我以前是有找高人算过的,我朋友的福德是足已建庙的。”

“那你把你朋友的生辰八字念给我,我给他算一卦,看看是不是真的够资格,建庙受人香火可不是件小事。”落星舟说。

“唐星洲。”刘老爷子说。

“!!!”

落星舟顿顿,心想这人的名字怎么跟他的这么像啊?!

“生辰八字也给我,我来算下。”落星舟说。

“他的生辰八字可不是谁想要就能要到的。”向来少语的温健突然开口说,“唐星洲是我们玉虚观的人,你要是想给他建庙,需要我师父同意,不过他是不可能同意的。”

“为啥?给他建庙不是件好事吗?你师傅为何不同意?”刘老爷追问。

落星舟也觉得奇怪,他转而看向站在身侧的肖锐,“肖锐,唐星洲是谁啊?”

肖锐冷得浑身都几乎要冒寒气了,一直冷沉着量,到头来都没有跟落星舟说有关唐星洲的事情。

十年前在万河古岸发生什么事情,他谁也不说,就连他的师傅用雷劫来逼迫他,肖锐极度被电晕过去,还是不曾透露半句。

点穴完后,刘老爷子给了落星舟一张VVIP金卡,伸手握住落星舟的手,很是感激地说,“感谢落大师完成我多年来的心愿,这卡里钱不多,有100万,是我小小的心意,希望大师您不要嫌少。”

落星舟伸手接过金卡,临离开之前,特意吩咐刘天麟,叫他记得近半个月千万不要收别人的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刘天麟至从知道落星舟点了龙穴后,就认为他是有真本事的,现在对落星舟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他很有礼貌地说,“大师,我记住了,我从来都是廉洁公正的,以后也一定是这样,绝对不会误入此途的,您放心。”

一切都交代完了,落星舟要离开半山公寓了,这时刘老爷子说要派专车送他回去,落星舟微微摇了摇头,说,“不用麻烦了,我朋友有车送我。”

说完落星舟拧转头看向等在一侧的肖锐,两个人走出公寓门口,落星舟坐上肖锐开的白色奥迪的副驾驶座上。

夜色越来越浓了,肖锐开着车沿着盘山公路而下。

落星舟双手搭着放在大腿上,说:“好像这里也没有九龙飞星罗盘的消息啊。”

肖锐手扶着方向盘,语气清淡,“应该就在今天在场的某位大师手里。”

“不对啊,我仔细看了,他们都没有使用飞星罗盘啊?”落星舟疑惑道。

肖锐沉着声音,继续说,“应该是看见我在场,他们不敢拿出来。”

“哦。”落星舟伸手挠了挠头发,说:“那肖锐你猜在谁的手里?”

“不一定,不过很有可能在楚卿和赵其锋的手上。”

“哦?”落星舟转动乌润澄透的双眸思忖了一会儿,之后伸手一拍大腿,说,“我知道了,应该就在他们的手里,白天那些大师都有拿罗盘出来进行定位,可就他们两个没有。”

肖锐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要把罗盘要回来吧!”落星舟说。

“肯定是要拿回来的。”肖锐说,“不过我现在有另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不会是想知道他们头罗盘想做什么吧?”落星舟眉峰轻挑。

“嗯。想到一起去了。”肖锐说。

“还能是什么原因啊,你们所里存档的文件里不是说了吗,谁拥有九龙飞星罗盘就能站在制胜点,若是那个人还知道罗盘的秘密的话,就可以召来千年神兽。”

“那是个传说,不可尽信。”肖锐很理智地说。

落星舟眨了眨眼睛,他心里自然知道这不仅仅帅哥传说,三千年前,他师傅当着他和师弟的面,亲口说的也是这个。

见落星舟忽然呆愣不说话了,肖锐说,“怎么了?”

落星舟回过神来,莞尔勾了勾嘴角,说,“没啥,对了肖锐你饿不饿?等会儿我请你吃好吃的。”

“有点,吃什么?”肖锐问。

“先不告诉你,等下你就知道了,包你喜欢!”落星舟说着,嘴角勾起悦人的弧度。

“你先睡下吧,去到市区我再叫你。”肖锐说。

“那行。”落星舟说完后,合上双眼,双手交叠着放在下腰处,很快就睡着了。

肖锐开着车,小轿车绕过一个个拐弯,约莫花了大半个小时,小轿车开出到国道上。

副驾驶位的车窗是降下来的,晚风从车窗外面吹进来鼓动落星舟额前细碎的刘海。

肖锐的手自然地放在档位边,落星舟侧身挪动下身子,陡然伸手抓住肖锐的右手。

肖锐侧脸瞅了落星舟一眼,见他抿了抿唇角,并没有醒。

肖锐想要移开右手的时候,落星舟那稍稍带有薄茧的大拇指又在他虎口的位置缓缓摩挲着。

这个动作,肖锐很熟悉,以前唐星洲在他身边的时候,总喜欢伸手抓住肖锐的手,他的大拇指也和落星舟一样,喜欢圆环样摩挲着他的虎口。

肖锐深看了落星舟一眼,好几次他都差些认为此刻在他身边的人是唐星洲了,可理智告诉他,眼前这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不是唐星洲,他们的模样没有半点相似……

右手依旧被落星舟抓着,肖锐缓慢开着车子,开到市中心的时候见落星舟睡得酣,就没有叫醒他,一直到车子开到平安小区大门口,快要刹停的时候,落星舟突然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

他松开肖锐的手,用修长干净的手指揉搓了下眼睛,看向车窗外面,这才发现已经回到小区门口了。

“醒了。”肖锐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听着很舒服。

“嗯。”落星舟应了一声。

“刚刚驶过市中心时,看见你睡得香就没叫醒你。”肖锐说。

落星舟说没事,然后把头伸到车窗外面,看了眼小区向西的巷口,然后又把头缩回来,“肖锐,下车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里?”

“嗯,就这。”

肖锐停好车,两人一起往向西的巷子走去,现在已经是晚上11点了,小巷里面早已经没有人,只有两盏有些微黄的街灯隔得不远照着巷子。

他们两人迈开修长的双腿,走在铺满青色石条的小巷里,发出“嗒嗒嗒”的脚步声。

走过巷子口后,出现在落星舟和肖锐面前的是一条类似于小吃街的街道,落星舟抬眼也不知道瞅见什么了,突然叫肖锐在这里等他,他自己撒开双腿,一路小跑跑到街口的一个小摊前。

“老板,给我来两个烤红薯,要那种刚烤好的那种。”落星舟说。

“好嘞!小兄弟,你有两天没来买了哇,可是生病了?”老板说。

落星舟抖了抖肩膀,说,“没呢,这几天有点忙没时间过来买呢。”

“哦这样,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吃我家的烤红薯了呢。”老板边说着,边拿纸袋装红薯。

“不会啊,老板你家的烤红薯很好吃。”落星舟说着伸手接过红薯,之后伸另一只手进裤兜里,想要抓出来零钱递给老板,不过一只手拿着烤红薯,另一只手就不怎么便利了,好一会儿都还没有拿钱出来。

“给你。”身后传来肖锐的声音。

落星舟回头看,瞅见肖锐给老板递过去一张10元。

“好嘞,刚好十块,两位帅哥下次再来买啊!”老板笑着把钱放进腰前放钱的包包里。

落星舟把一个红薯递给肖锐,说,“好吧,这次还是你请我,下次我请你。”

肖锐伸手接过烤红薯,伸手要剥开红薯皮时,落星舟已经开始吃了起来,一大口一大口吃着,津津有味的样子,好似这红薯真的很好吃那样。

肖锐只顾着看落星舟吃了,自己手里的倒是半点都没有吃。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落星舟,瞅见他吃完烤红薯,用手背轻擦着嘴角。

肖锐给落星舟递过去一张纸巾,落星舟笑着接过来,用纸巾查了下嘴角。

看见落星舟吃完烤红薯后很满足的样子,肖锐再一次想到了唐星洲,那个每天晚上都嚷着要肖锐和他一起到后院去烤红薯的人。

路星舟察觉到肖锐似乎一直在注视着他,他抬眼看向肖锐,发现肖锐果然一直在爱注视着他!

“那个……你不吃啊?”落星舟问。

肖锐说,“你也喜欢吃烤红薯?”

落星舟轻拍了下双手,说,“岂止是喜欢啊,烤红薯可是我的最爱,当然啦,我也喜欢吃樱桃味的棒棒糖。”

肖锐微微摇了摇头,说,“我以前认识一个人,他跟你一样喜欢吃烤红薯。”

“谁啊?”落星舟好奇问。

唐星洲三个字已经来到嗓子眼了,可最终肖锐还是没有说出口。

见落星舟这么喜欢吃烤红薯,肖锐把手里的烤红薯掰成两截,又给他递过去。

落星舟笑弯着眼睛,说,“不吃了,万行吃这么多又要长胖了。”

“你不胖啊。”肖锐说。

“现在是不胖,可我要是继续吃的话就会胖了。”落星舟说着,把红薯递回去给肖锐,“你吃啊,这家烤红薯可是我吃了很多家后,认为最好吃的,烤得很香,天又不腻。”

听落星舟这样说,肖锐张开薄唇,吃了一口。

“很好吃吧!”落星舟说。

“嗯,好吃。”肖锐说。

吃完烤红薯后,肖锐和落星舟又沿着向西的小巷走回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天空突然飘起了雨。

肖锐本想走到一个屋子的前面避雨的,落星舟却说这里离小区很近了,跑两步就回到了。

两个人最后没有避雨,继续往前走,走了一会儿,小跑了起来。

雨势越下越大地面囤积着许许多多水坑了,回到平安小区时,肖锐和落星舟身上的衣服都湿了,特别是肖锐的,他穿着西装,现在西装都快可以拧出水来了。

落星舟瞅见肖锐的衣服都湿了,说,“要不上我那换身衣服?”

肖锐说,“不用了,就西装比较湿而已,开车的时候把西装脱了,就没事了。”

落星舟抬起眼睑细细看了肖锐一眼,然后伸手去拍着他的肩膀,说,“何必为难自己呢,衣服湿了穿着开车多难受啊,到我家来吧,我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不碍事的。还有啊,淋湿了身子,万一感冒了就不好了。”

肖锐有轻微的洁癖,一般不会穿别人穿过的衣服的,可这一次他答应了,和落星舟一起走进升降电梯。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9楼。

肖锐和落星舟踱步走出去,来到家门口时,落星舟要拿钥匙出来开门,不经意一眼,瞅见木门上发出来的弹幕:

[哟!这大帅哥是谁啊!大家快来看啊!小帅哥带了个大帅哥回来了!]

[在哪里?在哪里?哇塞!这颜值真是没谁了!]

铁门很快也弹出弹幕:[那啥,铁锁啊,你不要在想着隔壁屋那个小小帅哥了,我们这里可有一个超级大帅哥啊!]

[哪里?我怎么没看见啊?]

[你把头抬一抬,男生个子高,你低着头怎么看得见。]

铁锁抬起头,乍一看,粉红色的弹幕立即充斥视野:

[天啊!这大长腿,劲瘦的腰,还有这脸……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蓝孩子啊!!!圈粉啦!!]

[主人带这大帅哥回来是有什么企图不?不会是想……睡人家吧!期待啊!敲碗等~]

落星舟一脸黑线:“……”

开门后,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肖锐看不见木门铁锁他们发出来的弹幕,否则还真是没法解释了。

两人一起走进大门口,来到大厅里。

落星舟家里的家具比较普通,装修也是买房时,房地产公司配送的精修,家里的摆置也很一般,有一台液晶电视,一张沙发和一个玻璃茶几,很简单,收拾得很干净。

“我家里可没你家布置的那么好看,你不会不适应吧?”落星舟说。

“我家里的装修风格不是我选的,你家简单挺好的。”小瑞说。

落星舟踱步走进房间里面,在衣柜前来回挑了下,找到一件看起来很新,应该没穿过几次的格子衬衫,还有一条黑色休闲裤。

他拿着来到小瑞的面前,递给肖锐,说,“你先去洗澡吧,换套衣服。”

肖锐接过衣服,然后去到浴室里面,合上摩挲玻璃门后,把衣服挂在门后的铁钩子上。

之后伸出白净修船的双手,从最上面的一颗纽扣,一小颗一小颗拧开,一直到解开最后一颗纽扣,顺势把白衬衫脱了下来,露出上半身紧致性感的肌肉曲线。

肖锐明显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见肌肉的男人,他手脚麻利,很快褪下身下黑色的西装裤,有些禁欲性的黑色三角裤衩也很快褪了下来。

他站在莲蓬花洒下,冒热气的水珠自上而下淌过身上每一寸肌肤,擦完沐浴露后,双手在身上摩擦着起了些白色泡泡,想要清洗干净身上的泡沫时,肖锐突然发现似乎少带了什么东西进来了。

他侧脸看向玻璃门后面的挂钩,发现衬衫有了,休闲裤有了,可唯独少了……裤衩。

肖锐抬高了些音调,冲着浴室外面说:“星舟,你在外面吗?”

落星舟嘴里叼着颗粉色棒棒糖,正看着电视呢,听见声音应了声,“啊,在呢。”

“怎么了?”落星舟站起身,踱步来到浴室门口。

“没,你刚刚拿给我的衣服里,没有内裤。”肖锐语气清淡地说。

闻声,落星舟才想起来,自己刚刚根本就没有拿裤衩,他急忙说,“你等等,我这就去给你拿。”

落星舟跑到房间里面,在衣柜里面翻找了下,瞅见一条新的还没有穿过的四角裤衩,立即抓起,一路小跑又跑到浴室门口,差些刹不住脚。

事实确实是没刹住脚……

玻璃门的锁本来就是坏的,这一不小心落星舟就推门进去了。

肖锐闻声陡然回头,看见落星舟就站在他的面前,而此时他身上一丝不缕,是光裸着的。

落星舟的眼睛直直看着肖锐的裸体,宽肩窄腰腿长,性感匀称的肌肉曲线尽数暴露在空气中。

热气氤氲的浴室里面,落星舟的心跳都快乐半拍,他迟滞了一会儿,说,“那个……内裤我拿来了。”

肖锐脸上依旧面不改色,丝毫没有半点惊慌。

“挂在钩子上就好了。”肖锐低冷的声音传入落星舟的听觉神经里。

“哦……”落星舟背转身,长长舒了一口气,之后把四角内裤挂在铁钩子上就离开了。

走出到浴室外面,落星舟鼓了鼓腮帮子,明明他自己的身材就已经是匀称性感的了,可和肖锐的比起来,还是明显差了些。

更加叫落星舟叹为观止的是,热气缭绕中,落星舟不经意的一眼,瞅见肖锐身下那嚣张狂傲的大牛牛,同样作为男人,不得不为肖锐的好身材竖起大拇指!

他走回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依旧吃着粉红色棒棒糖。

不一会儿,肖锐淋浴完从浴室里面走出来,落星舟看见他头发有些湿,抓起吹风筒递给他。

肖锐接过吹风筒,走到有插座的地方插好插头,很快把头发吹干,抬眼看了下墙面挂着的电子钟,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你也洗澡早点睡吧,我先回去了。”肖锐说。

落星舟侧脸看了看窗外,雨越下越大了。

“外面雨那么大,要不今晚就在我家睡吧。”落星舟说。

肖锐也转头看向窗外,不仅下着大雨,还打雷。

他启动唇角要说话的时候,大厅里突然传来一声喵的叫声。

落星舟猛地想起,那只受伤的小山猫还在阴阳八卦布袋里面呢,憋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端起没有。

他五步并作三步走到放布袋的地方,提起布袋放落在地板上,解开布袋上缠着的绳子,很小心地将山猫精抱出来。

看见山猫精浑身都是伤,绳子还不时在颤抖着,落星舟先是喊了她两声,可山猫精神经还是有些恍惚,现在都不敢变做人形了。

“喵喵——”山猫精嘶哑这嗓子喊着。

落星舟念了两声法诀,伸手取下套在山猫精脖颈处的符枷。

符枷取下来后,灰白色的小山猫这才大大舒了一口气。

“山猫精,你怎么样了?”落星舟问。

山猫精的眼角处有一道刀伤,现在眼睛也不怎么好用了,她没有说话,只一个劲地在喵喵叫着,听着很可怜。

肖锐半蹲下身子,低声说,“应该是受惊过度了。”

落星舟说,“嗯,谁下手这么狠毒,这时往死里打啊,浑身都是鞭伤。”

落星舟说完后,走到储放医药的柜子边,拉开里层黄色的抽屉,拿出来一瓶红药水。

又走到山猫精的身边,轻轻给山猫精涂上。在落星舟给她涂伤口的时候,小山猫的爪子还是紧紧抓住落星舟的衣角,仿佛落星舟是她唯一的指望了。

给小山猫擦完药油后,肖锐伸手去摸了下山猫精的头,旋即抬眼看着落星舟,说:“她之前都想要杀你,你为何还要救她?”

落星舟思考了一会儿,说:“她不是一只恶毒的妖精,以前做过很多好人好事,也累积了很多的功德,其实我也很奇怪,像她这样的善良妖,为何会想要杀我?可我还是想不通。”

肖锐说,“兴许是因为你身上有九龙飞星灵气。”

落星舟伸手抚摸着山猫灰白色的毛,“也许吧,不过我总觉得这里面不是这么简单。”

“好了,不说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呢,我们去睡觉吧。”落星舟说。

肖锐挺身站了起来,迈开修长的双腿和落星舟一起走进房间里面……

第三十二章:玄学称霸现代

进到房间里面,落星舟看了看自己那没有床垫的木板子床,然后伸手绕了绕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额……床板这么硬,你……睡得着的吧?”

肖锐也看向那单薄的木板子床,启动唇角要说话的时候,落星舟又说了,“哎呀,不习惯也睡吧,你将就下,以后等我赚多钱了,再买一个像你家那个那么有弹性舒服的床。”

肖锐微微拧了拧眉心,说,“我那床不贵,白天的时候刘老爷不是给你一张价值100万的金卡了么?取出来买就好了。”

落星舟转动了下澄透清澈的眼睛,之后轻呼一口气说,“那钱我不准备自己用,我妈还住在医院的重症病房里,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阿姨还没好?”肖锐问。

“没呢,哪这么快,之前你给她传送了些紫气,命是保住了,不过动完手术后,她身子骨可比以前虚弱了,昨晚医生还打电话跟我说,医院银行账户里的钱用完了,叫我抓紧时间打钱进去。”

“你妈是肾病,要想根治的话,最好找到合适的供体进行换肾。”肖锐说。

“医生也这样跟我说,只可惜我跟我妈的不匹配。”

“可以找下你妈那一边的亲戚啊,她有没有兄弟姐妹啊?有血缘的那种。”肖锐说。

落星舟习惯性伸手摸着下巴尖,思忖了一会儿,把原主的记忆调出来,翻找了遍,知道他妈有个弟弟是亲生的,不过似乎很少来往,现在也不怎么联系了。

落星舟想得脑细胞死了不少,他摆了摆手,“不说了,肖锐你困了的话先睡吧,我去洗澡。”说着,用力侧了侧头看向浴室所在的方向。

“行,你去吧。”肖锐说。

落星舟走到衣柜边,捡起一套布料柔软,款式很简单的白色睡衣,然后迈开双腿走进浴室里面。

他麻利褪下身上的衣服,转身看向莲蓬花洒时,脑子里不自觉就冒出肖锐站在花洒下,浑身湿透了滴缀着水珠,白皙脖颈处的水滴滑进深凹性感的锁骨里,肩后完美的蝴蝶骨还有顺势而下的精瘦腰肢……

脑子里的一幕幕像是放电影那般循环播放着,落星舟伸手打了下自己的额头,笑着说,“咋回事啊,怎么一晚上都在想着这些?”

不得不说肖锐的身材完美到极致,再搭配上他那张冷峻深刻如铸的脸,看起来既高冷又带有男人独有的英气,着实叫人神迷。

落星舟越想越羡慕肖锐的身材,这样的男人是很多人的梦中情人吧?!

淋浴完后,落星舟麻利穿好睡衣,然后踱步走出浴室。

来到房间里,发现肖锐还没有睡觉,正低头看着手机。

落星舟走过去,问肖锐看什么呢?

肖锐说,“陆以南刚给我发了封邮件,说拘押在地牢里的鸭子精好几次要咬舌自尽。”

“鸭子精?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抓的那只鸭子?”落星舟问。

“嗯,是他。”肖锐说。

“对了,之前有个晚上我不是到监管所找你吗,在走廊里听到的好像就是鸭子精的声音,他好像在说什么妖王要来救他?”

“他一直这样说,可被关进去都快半个月了,也没见哪个妖王来救他,现在估计是绝望了,就想自尽了。”肖锐说着把手机放在床头的木桌子上。

落星舟对妖王挺感兴趣的,立即来到木板子床边,一屁股坐在肖锐的身边,说,“你说妖王会不会真的出来祸害社会啊?”

肖锐思考了一会儿,说,“他很想,不过应该不可能了,十年前在万河古岸,他就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落星舟追问。

一说到万河古岸,肖锐的话就变得很少,他一点都不想提起,说话语气极其寡淡地说,“被杀了。”

落星舟人机灵,知道肖锐不想多说,他说,“那……会不会复活了?”

肖锐顿顿,语气更加冰冷了,“我倒时希望他复活,这样我会亲手剁了他!”

“好了,睡吧。”肖锐说完后,身子退了退平躺在木板子床上。

落星舟走到白炽灯开关处,“嗒”的声摁下开关键。

房间里顷刻黑得只有窗外雨夜里零散的月光洒落进来。

落星舟脱了人字拖,也躺在了木板子床上。

落星舟房间里的木板子床本来就不大,是那种1.5m的单人床,现在肖锐和他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明显有些逼仄,不过两人若是都不动的话,倒是可以躺在一块。

落星舟是个一睡觉就喜欢翻来覆去,手脚乱动的人,要他不动那比叫他看见烤红薯不吃还难。

半夜的时候,落星舟挪了挪身子,不过木板子床实在是太窄了,他都有些挪不动身子,肖锐感觉到他要翻身,就有意侧了侧身。

他是向落星舟睡的方向侧身的,这下子正好可以看见落星舟在床上动来动去,挺可爱的。

落星舟翻了个身,紧接着又翻一个身,大腿一跨直接压在肖锐的身下。

肖锐伸手想推开落星舟的脚,可不但没有推开,落星舟的右腿反而还越扣越紧了。

更叫肖锐意想不到的是,转瞬落星舟的手极其自然就伸到他的腰上,牢牢抱住了他。

两个人的身体几乎就要融为一体了,落星舟温热的鼻息缓缓喷涂出来,湿热了肖锐白皙的脖颈。

肖锐低下颔首,从他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见落星舟的脸。

月光稀稀疏疏洒落在木板子床上,显得落星舟的脸越发白皙了,他的五官不是那种很锋利深刻的那种,却长得十分精致,微微勾起的殷红唇角,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干净澄透,灿若朗星的眼眸。

肖锐忍不住伸出清俊修长的食指缓缓摩挲着落星舟的眉毛,低声说,“你真的不是他吗?可我为何觉得你这么熟悉,就像很早就和你认识了那样?”

肖锐的话刚说完,落星舟又动了下身子,把身子翻过另一边,只留给肖锐一个好看熟悉的背影。

知道落星舟喜欢翻动身子,肖锐再也没有平躺着睡了,他有意侧着身,给落星舟腾出更多的空间。

落星舟睡得沉,他合着眼睛,伸手擦了擦嘴角嘀咕着说:“锐哥……”

肖锐听见他的梦呓,勾起嘴角淡淡笑了笑。

在落星舟和肖锐睡觉的时候,地府美食论坛里,ID为“孟德为吃蛋炒饭决心做大善人”的人发了个帖子,帖子的主题是:

#[惊哭!]夜市街小帅哥已经连续三天晚上不摆摊卖蛋炒饭了……我要哭死啦!嘤嘤嘤……#

帖子一经发出来,很多深夜不睡的网友纷纷顶贴留言:

爱哭包刘备:“摸摸孟德,都说一日不见蛋炒饭如隔三秋,孟德这是足足有九个年头没吃到心爱的蛋炒饭了啊!”

风流潇洒周公瑾:“也是奇了怪了,以前那小帅哥都是风雨无阻出来摆摊卖蛋炒饭的,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啊?有鬼友知道的不,出来说说啊。”

貂蝉拜月:“这个你们这些大男人就不知道了吧!像他这个年纪,正是青春荷尔蒙暴涨的时候,人家不会要几天假期跟喜欢的人去谈恋爱啊!”

杨贵妃醉酒:“貂蝉妹子正解,曹操你也体谅体谅人家小伙子嘛!要泻泻火的。”

曹操:“……”

孟德为吃蛋炒饭决心做大善人:“谈恋爱我可以理解,可也谈太久了吧……这都三天了,整整三天了啊!!!”

“啧啧,还以为多久呢,不谈个一辈子那叫谈恋爱吗?”

“啧啧,还以为多久呢,不谈个一辈子那叫谈恋爱吗?”

这句话出来后,帖子底下很多网友开始刷“谈恋爱不谈一辈子算谈恋爱吗?”

曹操一时间居然无言以对。

曹操:谈恋爱就谈恋爱嘛,撒狗粮就撒狗粮嘛,可是每晚记得开店卖蛋炒饭啊!劳资等着呢!QAQ

几乎同一时间,半山高级别墅里,楚卿负手于背站在落地玻璃窗后面,他双目充满怨愤和不甘,右手用力牢牢攥紧,白皙手背上极细小的青筋都一根根暴突出来了。

“师弟,那叫落星舟的,我们还是不要去招惹他的好。”赵其锋说。

楚卿闻声,骤然回头,一双阴鸷的眼睛里像是藏着毒蛇,他恨恨道,“师兄,你说我咽得下这口气吗?不可能的,他落星舟让我在这么多同行的面前丢足了脸面,我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的!”

赵其锋是看着楚卿长大的,自然知道他的心性,“可还能怎么办,白天在高腰峰你也亲眼看见了,他虽然年纪小,可看风水堪舆的本事了得,不在你我之下,我们如果还是硬要跟他作对的话,搞不好到最后受伤的还是我们。”

“师兄,你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楚卿心高气傲,继续说,“我承认他落星舟是有两把刷子,看风水的能力也强,可他是斗不过我们的,你没有发现吗?虽然他看风水的能力突出,可他身上几乎是没有法力的。”

“他有法力,只是不多。”赵其锋说。

“对,他是有法力,不过他那么一丁点法力,根本不能和我们相提并论。”楚卿踱步走到赵其锋的近身,伸手去抓起赵其锋的手,语气坚定地说,“师兄,只要你和我联手布阵,他一定会死在我们的’蚀骨阵‘里的。”

“蚀骨阵?”赵其锋惊怔了下,回过神来才说,“师弟,你真的就这么恨他,要用自己的修为来布阵,让他深陷蚀骨阵,浑身骨髓寸断似万蚁钻心而死?!”

“他不仁休怪我不义。”楚卿的脸色一寸寸冷,他转而看向赵其锋,说,“师兄,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师弟……”

“师兄!你一定要帮我,这一次我不能输!”楚卿咽了一口津液,继续说,“十年前输给唐星洲,十年后我不要又输给一个落星舟,草!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和’星舟‘这两个字的谐音反冲,凡是叫星舟,或是叫星洲的人,我他玛都看不顺眼!”

赵其锋陷入沉思,这“蚀骨阵”事关重大,可以说是把自己半条命都搭进去进行布阵的,成了自然是好,可是一旦失败,很可能七孔流血,当场暴毙。

“师兄,别犹豫了,这次我们联手是不会有危险的,在神不知鬼不觉下,就除去了心头之患,这不也是你希望的吗?你不是总说要光大我们长青观吗?有落星舟在压着,我们终究是没办法站在最高点的。”说着,楚卿的手再一次抓紧赵其锋的手,这一次握得更紧了。

“师弟,你容我想想,要不然我们问下师傅,兴许他……”

“不必了,师兄你答应帮忙就帮忙,不答应我就自己去布阵,这么件小事都要师傅操心,那还要我们什么用?!”楚卿说完后,气汹汹走到门口,拉开实木门走出去,“啪”的一声合上实木门。

“轰轰轰——”他坐上亮红色的保时捷,闪电般的速度消失在半山公路里。

赵其锋踱步走到青灰色的沙发边,坐了下来,他想着,是不是应该帮楚卿?想了快有一个小时,可到头来还是没有下决定。

第二天清晨,落星舟成一个标准“大”字躺在木板子床上,初阳透过淡黄色的窗帘投落在他的眼角。

落星舟伸手揉了揉眼睛,之后睁眼看向窗子外面。

天已经亮了,下了一夜的雨也停了。

“肖锐,是时候起床了,你不是要去上班的吗?”落星舟说着转头看向身边,才发现身旁根本没有躺着人。

“肖锐呢?”落星舟掀开白被单,穿好拖鞋,正要站起来的时候听见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加快步子走过去,走出大厅时,恰好瞅见穿着件格子衬衫的肖锐,他比落星舟要高个十几公分,足有十分裤长的裤子穿起来只有八分的样子,露出了好看的脚踝。

“你起来了,刚好我买了早餐。”肖锐说。

落星舟打了个哈欠,没想到肖锐早就起床了,还已经出去外面买早餐回来了。

落星舟走进浴室里面,洗漱完后走出来和肖锐一起吃早餐。

两笼香喷喷肉包子,四条炸得金黄的油条,一笼蒸饺,还有两碗皮蛋瘦肉粥。

落星舟伸手从桌面抓起一条炸得金灿灿的油条,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吃了两大口后,又喝一口粥。

肖锐见他胃口好,用木筷子给他碗里夹了一个新鲜出炉的肉包子。

“我有呢,你也吃啊。”落星舟说。

“你在长身体,多吃点。”肖锐说。

落星舟张开整齐洁白的牙齿又咬了口油条。

吃完早餐后,肖锐就要出门去上班了,他有预感最近几天会有人针对落星舟,出门前特意叮嘱道,“近几天你小心一点,如果有什么事的话,记得要给我打电话。”

落星舟蹙了蹙川字眉,说,“能有啥事啊?再说了,就算真有事,你在所里上班,也抽不出时间来帮我啊。”

肖锐说,“你给我电话,我就会到,记得第一时间打给我。”

落星舟莞尔笑了笑,肖锐这个朋友真好!

肖锐离开后,落星舟的爪机就响了,是刘天麟给他打过来的,说是他爸专门吩咐,要给落星舟举办一个新闻发布会,把落星舟找到龙穴的事情公布出去,还说要给他正名。“

落星舟想都不想,直接说,”不用了。“

前世他可是盛世国师,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什么功名利禄在他眼里都是浮云,如果说唯一有件东西,他还很在意的话,那就是……

钱!

是的!是小钱钱!

有钱就可以救落妈妈,有钱就可以买很多很多烤红薯,买很多很多粉红色棒棒糖,还可以买一张睡起来很舒服的床!

刘天麟多次劝落星舟要到现场,说这样可以让更多的人认识他,可落星舟还是拒绝了,在他看来,人和人之间一切都得看缘分,如果自己和那人有缘的话,自然会碰见那个人。

没缘的话,也不用强求。

早饭后,他又拿着那个用瘦竹竿撑着的白布出门了,来到公园,趁着公园里人少,就走到紫荆花树下,把白布倚在树干上,然后盘腿坐下来。

合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开始默念口诀。

接连吸了几口灵气后,落星舟开始静下心来修炼。

之前在夜市街卖蛋炒饭赚到很多功德,今天也一并把功德都转化到他的身上。

功德化为白色灵气,落星舟深吸一口气,把灵气纳入体内,他能明显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热流从胸腔流到脚底,又从脚底上到大脑中枢,几个回合调整呼吸后,身上的热流才趋于平稳。

落星舟睁开眼,身体里顿时充满能量,像是有使不完的劲那般,整个人都精神十足了。

他起身拿起白布,之后在公园里面悠哉悠哉走着。

公园向西的空地里每天都有一群中年阿姨在跳广场舞,看见落星舟款步走过来,有几位阿姨连忙走过来,跟他问好。

落星舟礼貌性笑笑。

“大师,今天可还有卦没算?给我算下吧,不知道为啥,这几天出门总会莫名其妙碰伤,全身也像是没力气那样。”一位头发染成金色的阿姨说。

落星舟看了中年阿姨额头一眼,确实她最近走背运,会有些倒霉,落星舟说,“不用起卦,你最近几天是会有点倒霉,出门注意点就好了,没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要不你还是给我算一卦吧,你不给我算我心里总不踏实。”

落星舟摆摆手,说,“每个人一个月里总有那么几天是不顺意的,只要你心态放好,睡眠足,精神气好那就没什么问题的,放心。”

听落星舟这样说,中年阿姨心里忽上忽下的石头才终于落了地。

“大师,那我呢?我总觉得最近眼皮都在跳,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啊?”另一位有些发胖的阿姨说。

落星舟抬眼看了眼阿姨的面相,他一本正经道,“你最近确实有点麻烦,不过问题没有出在你的身上。”

“那在谁的身上?”

落星舟说,“你老公最近桃花很旺,你要小心提防。”

“死鬼!看来真是!难怪最近总是跟我说晚上有应酬要晚点回来,有时甚至都不回来!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他!”

“大师我呢?”

“大师,我呢?我呢?”

落星舟风轻云淡地笑了笑,说,“一天只算三卦,今天已经点明了两个人,还有一个,留给有缘人。”

“大师,我不就是有缘人咯!”

中年阿姨都这样说,可落星舟还是摆手拒绝了,他说今天这最后一卦可是不怎么吉利的,轻易不要让他算,否则会发生什么事他也不敢担保。

众阿姨:“……”

落星舟把白布收了起来,放进随身的黄布袋里面,然后迈开双腿走出了公园。

看见时间还早,他就回家里骑自行车出来,脚蹬着车蹬子往第一军人医院赶去。

还和之前来探望落妈妈一样,落星舟在医院门口的水果档口里买了八个苹果,苹果代表平平安安,希望落妈妈能够好运常来,赶快好起来。

他右手提着一红袋子苹果,走过长廊来到落妈妈病房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叫他震惊的是,落妈妈的病房里居然源源不断的涌出紫气!

“啥情况?!”

第三十三章:玄学称霸现代

落星舟顿顿后,继续向着病房走去,他伸手推开病房的木门,直接飞冲进眼帘的是一个挺直腰杆坐在木凳子上,很好看的背影。

那人穿着深蓝色西装,浑身一丝不苟。

落星舟抬了抬眼,继而走到那人的身后,说,“肖锐,你怎么会在这里?”

肖锐蓦地回头,与落星舟四目相对,“下午有点时间,就过来看下阿姨。”

落星舟放红袋子到病床边的木柜子上,不经意的一眼,又瞅见大团大团的紫气从肖锐的身上飘散出来,一丝一缕都灌进了落妈妈的鼻腔里面。

“你身上的紫气……”

“没事,我紫气多,多传送一些给阿姨,这样阿姨也能快点好,运气也会好一些,说不定不用多久就能找到合适的供体了。”肖锐说。

落星舟眉尖蹙动了下,“话是这样说,可你也不能这么频繁输送出紫气啊,这样你的身子会吃不消的。”

肖锐伸出干净白皙的右手,从红袋子里面抓出来一个红苹果,用水果刀削着果皮,不轻不淡说,“没你说的这么严重,不过是一点紫气而已,我回去睡一觉就恢复了。”

落星舟伸手从肖锐手里夺过苹果,说,“那……谢谢了,哪有客人自己削果皮的,我来吧。”

肖锐抬起微凉的眸子看着落星舟,看了一会儿说,“你还把我当外人?”

落星舟笑弯着眼睛说,“我才没把你当外人呢,你知道不,我可从来没留其他人在我家里过夜过,你是第一个!”

肖锐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怕你睡不习惯呢!”落星舟心里琢磨了下,说,“要不等会儿你跟我一起去趟家私店吧,买张宽大舒适的床回来。”

“买来做啥?”肖锐问。

“这样以后你想在我家留宿就不会睡不着了啊,对了,昨晚睡到一半的时候我醒了,看见你都不敢平躺着睡,有了张大床,这样你就睡得舒服了。”落星舟把想了一晚上的话说出来了。

“不用,别浪费钱了。”肖锐说,“你家里的床不小,挺好的。”

“你不嫌窄?”落星舟睁圆着眸子说。

肖锐微微摇了摇头,“不嫌,等你攒够钱了,再买吧,现在不急,再说我很少在外面过夜的。”

落星舟心里莫名有些许失落,他低声“哦”了一声。

之后落星舟坐在肖锐的身侧,他好努力削果皮了,可还是做不来这些活,前世他还没开口说要吃水果,大宅里就有下人给他端上来了,根本没做过这样的活。

最后还是肖锐从他手里接过苹果,削好一个后递给落星舟。

落星舟毫不客气,直接接过来,张嘴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苹果多汁又脆口,别提多么好吃了。

肖锐知道落星舟吃起苹果来就停不住口,又给他多削了一个。

落星舟吃完手里的苹果,准备要吃第二个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敲动了。

“叩叩——”

落星舟回头看,瞅见穿白色护士服的兔子精端着个白色盘子走了进来。

兔子精推门进来,第一眼瞅见肖锐,她身子瞬时一僵,像是被电电了下那般。

“肖……肖锐……”兔子精害怕得说起话来都有些断断续续了。

肖锐挺直腰杆站了起来,身姿笔挺,英姿飒爽。

他踱步来到兔子精的身前,兔子精被肖锐强大的气场给震慑住了,她连忙开口道,“肖,肖队长,我……我是好妖,我没有害过任何一个人……”双手都有些啰嗦了。

“我知道。”肖锐说话的语气很冷,周边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度那样,“好好照看落阿姨,只要你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我不会抓你的。”

兔子精紧绷的心这才松弛下来,她长呼一口气,然后端着白盘子来到落妈妈的病床边,用温度计给落妈妈探体温,还看了下边上的心跳仪。

“落阿姨今天的情况比之前好多了,动手术后的伤口本来愈合得不怎么好,还反复发炎,可现在看来,炎症也消退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兔子精说。

落星舟自然知道这多亏了肖锐,只要不是在阎王生死簿上注定要死的人,接连吸收了两次肖锐放出来的紫气,那人不论之前运气怎么倒霉,现在也会枯木分春,柳暗花明了。

落星舟走到肖锐的身边,说,“肖锐,真的谢谢你。”

“跟我你还说谢谢,你是我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肖锐说。

兔子精闻声,陡然侧脸看向肖锐,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妖界盛传冰山脸威严十足的肖大队长,居然会对一个街头卖蛋炒饭的小少年这么好!

兔子精离开后,肖锐起身也准备要回去了,这时落妈妈忽然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看见落星舟的身旁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大帅哥,动了动干皱惨白的嘴唇,有气无力地说,“小舟,这位是?”

落星舟听到落妈妈的声音,急忙回应,“妈,这是我朋友,你住院的这段时间,他来看过你几次了,也帮了我们不少忙。”

“哦,是小舟的朋友啊。”落妈妈勉强坐起身,伸出手背上还插着针管的手,握住肖锐的手,很是感激地说,“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阿姨你好,我叫肖锐。”

“哦肖锐,肖少爷一看就是出生有钱人家的。”落妈妈继续说,“我很少看见星舟带朋友回来的,会带过来医院见我的更少,想来肖少爷和我家小舟的感情应该很好,我住院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说着,落妈妈又咳嗽了两声。

“阿姨你不要这样说。”肖锐很有礼貌,继续说,“星舟人很好,又懂事,能跟他做朋友是我的荣幸,你放心养病,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落妈妈咳了两声,这次咳得更加厉害了,他用力抓紧了些肖锐的手,语重心长道,“你不知道,我这个病十有八九是治不好的,以前我一直担心我走后小舟会很孤独,你是他朋友,记得要抽出多点时间陪陪他,他这个人比较内向,这么多年以来也没啥朋友……”

肖锐紧了下眉头。

他心里想着,“落星舟内向吗?一点也不啊,不仅不内向,还很开朗,时不时就勾起嘴角,笑容也很好看。”

肖锐这样想着,说,“阿姨您放心,星舟是我朋友,我会跟他好的。”

落妈妈把心里最后的一点牵挂寄托出去了,在她看来自己就要死了,最担心的是自己唯一的儿子。

本来她不会想着把星舟托付给肖锐的,可也是没有办法了,住院这么长时间以来,根本没有亲戚朋友来看望过她,就连她心心念念的弟弟也没有来探望过她,八成是担心姐姐会叫他去抽血配型,害怕自己的供体合适姐姐,又不愿意捐……

落妈妈眼皮很沉重,眼看着就又要睡着了。

落星舟说,“妈,你放心,医生说了,你这个病啊只要动了手术就没啥大问题了,现在手术动完了,伤口也愈合得很好,你不会有事的。”

落妈妈欣慰地笑了笑,沙哑着声音说,“生病妈妈不怕,真的不怕,看见小舟懂事了,我很开心。”

落星舟鼻头一酸,眼眶就灼烫了。

他从来不知道母爱这么伟大。

落妈妈睡了后,落星舟送肖锐出去。

走在走廊上,肖锐伸手从裤兜里抓出来一张银行卡递给落星舟。

落星舟抬起颔首直直看着肖锐,有些疑惑地说,“……你给我卡做啥?”

肖锐说,“这是我的工资卡,里面的钱不多,给落妈妈换个VIP病房吧,之前你也说这个病房煞气很重,给你妈换个灵气多点的病房,让她安心养病。”

落星舟赶紧推卡回去给肖锐,笑着说,“你忘啦,昨天刘老爷才给了我100万,有这100万还有什么VIP病房换不了的吗?钱你收回去吧。”

肖锐还是很坚决地把银行卡放进了落星舟的掌心里,“知道你卡里有钱,我这卡里钱也不多,算我尽点心意。”

落星舟还是不肯要,坚决说就算自己现在钱不够,往后也会赚很多很多钱的。

肖锐知道他心性高,也没有勉强。

离开医院前,他特意联系了第一军人医院的院长,以匿名的形式捐了10万给落妈妈。

主治医生把这件事情告诉落星舟后,落星舟还打电话给肖锐,笑着说,“肖锐,你猜怎么着,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呢!你刚走没一会儿,医生就打电话告诉我,说有好心人知道我妈妈的病情,给她捐了10万,现在正着手把我妈妈换到高级VIP病房呢!”

落星舟说到一半,顿了顿,继续说,“看来啊,你今天过来传送的紫气没白给,这不刚吸纳了紫气,我妈的好运气就来了,有人出钱给她换病房了。”

落星舟滔滔不绝说了很多,电话那头,肖锐嘴角勾起,眼角眉梢也是往上扬的。

探望完落妈妈从医院里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落星舟骑着自行车来到市场门口,把自行车停在门口的停车棚里,然后走进去,他在卖菜的摊子那逛了下,买了两斤大白菜,一个胡萝卜和一个卷心菜。

紧接着来到卖烤鸭的档口,想要买烤鸭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极其熟悉又特别讨厌的声音。

“宋老板,你放心按我说的做,只要把市场向西的那块地推平,好运气就会源源不断的来了。”

“楚大师,向西的那块地……有点困难啊。”身材较为肥胖的宋老板说。

“怎么困难了?”楚卿问。

宋老板犹豫了下,还是把心头的忧虑说了出来,“向西的那块地是当年建市场的时候,政府批给附近贫困人口居住的,你刚刚也看见了,那里住着一些老人还有一些身体有缺陷的人……”

“宋老板,我当是什么事呢!不就是十几户穷人吗?你给个几万块打发他们就好了,虽然那块地是政府批给他们住的,不过说到底还是你们的地啊,你要是把他们都赶走,不给钱也是可以的。”楚卿说着,伸手从兜里摸出一包烟,叼一根在嘴里,用机械打火机点燃。

“给他们钱倒不是问题,只是他们不要啊。”宋老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不瞒你说,这两年地价房价涨得快,我早就想要回那块地用来建房子又或者什么的了,不过那些人死活不肯走,好几个人说他们要么没手,要么没脚,再不然就是没有了劳动能力,给几万块给他们,到最后他们也是会活活饿死的。“

楚卿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白色烟圈,”这个我就管不了了,不过宋老板,实话跟你说吧,今年你若是不铲平那块地,你的运势就会下滑,到时候市场里绝对会出事,连带你家里还有你的总公司也会出事,到时候你再找我,可不是今天这个价钱了。“

宋老板紧锁着眉头,几度犹豫,最后说,”那行,楚大师你给我挑个合我命的好日子,到时候我叫人打发他们。“

楚卿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右手,正准备要掐指一算的时候,突然看见面前站着个手里提着两袋子蔬菜的少年。

他恨毒了的人。

“哟!这不是落星舟落大师吗?怎么没生意没收入,这么落魄只能自己到市场来买……白菜萝卜回家煮了?”楚卿斜斜勾起嘴角说。

落星舟还没有开口说话,站在楚卿身旁的宋老板瞅见落星舟,转而看着楚卿问,“怎么,是楚大师的老板?”

楚卿连忙摆手,说,“不敢担,我可不敢做他的朋友,这小孩啊,你不知道,心肠恶毒着呢。”

落星舟:“???”

他有些忍无可忍了,说,“楚卿,你别乱说。”

“我乱说了吗?没有吧!呵呵!”楚卿很是不屑地瞥了落星舟一眼。

落星舟再好的脾气都忍不住了,直接开口道,“我怎么恶毒了?”

“你想知道啊?我还真就没打算告诉你,那些烂事说出来我都怕嘴巴臭!”楚卿损了落星舟一顿,转身就要和宋老板一起离开。

落星舟眼看见宋老板就要离开了,他加快步伐走上前,说,“你是这个市场的大老板吧?你别听他说的,向西的那块地不用推平的。”

“落星舟你啥意思!”楚卿怒火急蹿,上前就推了落星舟一把,“这单生意宋老板找的人是我,不是你落星舟,不该说的话不说你不知道啊?还是你天生就嘴贱,和不和你有关你都要插上一脚啊?啊?!”

落星舟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可他听见楚卿给宋老板的主意,是要宋老板推平向西的那块地,他就不得不说了。

向西的那块地现在可以说是当地的贫民窟,居住在里面的人都是些几乎没有劳动能力的人。

要是推平了那块地,那些人就没家了。

“楚卿,你明知道还有更好的方法,为什么偏偏要说这个?”落星舟质问道。

“为什么?”楚卿说,“因为这是我觉得最快速也最便利的方法。”

落星舟双眼冷冷的看着楚卿,他万万没想到堂堂长青观的入门弟子,居然心肠这么狠毒,他的这个办法虽然最便利,却是伤害最严重的。

“宋老板,你不要听他的。”落星舟说。

“哈哈!哈哈哈!”楚卿坏笑了两声,“不听我的,难不成要听你的?落星舟你看风水堪舆是有两把刷子,可你身上没有一星半点法力,在布阵方面我可是比你强多了,按辈分来说的话,你还得叫我一声师兄……”

“你想都别想。”落星舟觉得可笑,“师兄?你也配?”

楚卿勾起一边嘴角,扔掉手里的烟嘴,用皮鞋碾灭,“你以为我真想当你的师兄?我才没那个闲工夫。”

站在一旁的宋老板有些迷糊了,完全不知道楚卿和落星舟之间是什么关系。

楚卿也没打算过多解释,叫了宋老板一声,然后和他一起离开。

落星舟几次上前,说自己有更好的方法,可宋老板一见落星舟年纪轻轻的,就没打算听他的法子。

想到不久后住在贫民窟里的人会居无定所,生活惨淡,落星后再一次提着两袋子蔬菜,跑到市场大门口,他伸手拦住宋老板,语气急促地说,“宋老板,给我个机会,我可以……”

“你还有完没完!”楚卿额头青筋暴起,戮力一拳头直直揍向了落星舟的腹部。

“啊……”落星舟面部肌肉一拧,这一拳力度相当大,楚卿可是把这些天积累的戾气都化作拳力了。

落星舟反手抓住楚卿的手,朝后用力直接撂倒他,楚卿整个人脸朝地趴在地上。

“楚大师!”宋老板急忙跑过来,扶起楚卿。

楚卿眼底的怨毒愈加膨胀,他恨恨道,“落星舟,你居然敢对我动手!那你就别怪我了!”

说完楚卿使了个手势,示意身旁四位穿黑西装的保镖桎梏住落星舟。

四位身材高大,气势逼人的保镖迈开大步,朝落星舟走过来。

落星舟伸手进白色塑料袋里面,来回摸了摸,只摸出来一根胡萝卜。

他抓着胡萝卜,扎了个标准的马步,说,“你们别过来,要不来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四个高大的男人压根不把落星舟看在眼里,分站四个角直接合围落星舟,落星舟手脚并用反抗,最后手里的胡萝卜只剩下……半截了。

落星舟:“……”

他被两个保镖用力摁住,丝毫动弹不得。

楚卿笑得眼角的鱼尾纹都露出来了,他大步来到落星舟的面前,伸手轻拍着落星舟的脸颊,一边拍,一边很鄙夷地说,“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天栽在我的手里也是你倒霉,落星舟你说你的运气怎么就这么……背呢!啊哈哈!”

说完楚卿阴鸷的双眼里飞快闪过一道刺眼的寒芒,他趁落星舟不注意,伸手进衣兜里摸出来一张白底黑字的符咒,直接贴在了落星舟的后背上。

“给我打!”楚卿说。

几个保镖迅速围了过来,抬手就要打落星舟。

落星舟手脚灵活,立即从裤兜里摸出来一把白色的粉末,这灭妖散本来是用来对付恶妖的,不过现在用来对付他们也不错。

落星舟亲眼看着楚卿和宋老板坐上同一辆车,车子发动,转眼就消失在市场门口了。

他也没在市场门口那久留,抓紧时间离开了。

回到家里,落星舟褪去上身的衣服,一张白底黑字的符咒透过白衬衫贴在了他的背上,浓重的煞气无形的从四面八方灌进落星舟的身体里。

渐渐地,他觉得身体有些酸痛。

落星舟抽起一张纸巾拭去嘴角的血沫,然后走进浴室里面洗澡。

半个小时后,楚卿从奥迪上走下来,宋老板给他递过去一张金卡,说很感谢楚大师的帮忙,明天我再派专车来接您。

楚卿接过金卡,然后转身往半山别墅里面走进去。

进到别墅里面,四下看了下,发现赵其锋还没有回来,楚卿从裤兜里摸出爪机给赵其锋打电话。

“嘟嘟——”

“喂——”电话那头传来赵其锋的声音。

“师兄,蚀骨计划开始了。”楚卿阴沉着声音说。

“不是,师弟,我还没有决定好……”赵其锋说。

“师兄,无论你最后的决定是怎样的,蚀骨计划都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把蚀骨符咒贴在那小子的身上了,他这次是死定了!”

“师弟,你……”

“不说了,我等你回来。”说完楚卿挂了电话。

他盘腿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右手掐着九宫指诀,开始驱动蚀骨符咒,念法诀的时候,阴险得嘴角都是往一边勾起的,十分怨毒!

“叫星舟的都得死!”

第三十四章:玄学称霸现代

楚卿念着口诀,右手五根手指冒起黑气。

落星舟在浴室里面沐浴,洗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觉得脊背处凉飕飕的,下意识伸手去摸后背,不摸还好,这一摸就摸到后背上贴着一张纸。

他紧了紧眉心,想要撕下符纸,却怎么都撕不下。

“蚀骨符咒”无影无形,无色无味,寻常人根本触摸不到,也感觉不到,可落星舟的指尖就是能感觉到摸到符纸了。

他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睛仔细看着四周,看了一会儿,发现浴室里面居然快要充满煞气了!

落星舟沉住呼吸,他伸手抓来短裤套在身下,然后腿上带份快速走出浴室,来到房间里面,伸手进黄布袋里面找出三根草香。

用打火机点然后奉在装满糯米的圆口瓷碗上,落星舟盘腿坐在地面上,开始起卦,一算就算出来有人在暗地里施法,想要置他于死地。

落星舟屋子出神了一会儿,醒过神来后,想到白天的时候在市场门口,楚卿曾经伸手拍了下他的后背,如果没料错的话,此刻在背地里施法的人就是楚卿。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他伸手进黄布袋里面摸出来一根毛笔,启开朱砂盒,用毛笔沾了些朱砂后,在左手掌心处写上一个红色的“破”,然后又念了几声口诀,最后把左手打在自己的额头上。

“破”字印在额前,浑身吸纳进去的煞气顷刻外泻。

楚卿感觉到布阵释放出去的煞气朝自己体内反噬,他突然很慌张,惊讶着说,“怎么回事?煞气怎么会向我体内冲进来?”

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加快念法诀的语速,想要再次逼煞气去到路星舟那里,可体内的煞气已经出不来了,之后又迅速咬破右手食指画符咒。

恰好这个时候,落星舟伸手到后背上撕下蚀骨符咒,他看着白底黑字符咒,不敢置信地说,“这世上居然还有人使用这么恶毒的道术,这次是你要害我先,就休怪我不跟你活路了。”

落星舟说完,伸出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捏起蚀骨符咒,左手端起一碗红醋喝了一口,直接向着蚀骨符咒喷出去。

喷完后,再用打火机把符纸彻彻底底烧成了灰。

“啊!”楚卿面前的烛火无风自动熄灭,他狞着狰狞的面部肌肉,朝身后重重摔下,浑身像是被电击那样不停在抖,四肌开始发冷。

“不……不可能的……”楚卿拼死挣扎,他还要坐起来,念法诀对付落星舟,可刚坐起来,蚀骨符咒刚好在那时烧成了灰烬。

一瞬间楚卿浑身的经脉像是同时被打断又同时被烈火灼烧那样,浑身的知觉细胞如若被烈火焚烧,身上每一寸皮肉仿佛有成百上千只蚂蚁在啃咬那样。

腕骨敲髓般疼痛,叫他顷刻面白如纸,双眼充血。

“痛……好痛……”楚卿整个人趴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双青筋暴起的双手在地板上抓挠着,疼的他入心入肺的。

“师弟,你怎么样了?”赵其锋开门进来,看见楚卿面容凄惨地趴在地面上,还不时在喊着疼。

他箭步跑过来,伸手扶起楚卿。

楚卿头靠在赵其锋的肩膀上,嘴角不时还冒着血沫。

“师弟,师弟……”赵其锋有些惊慌失措了。

“师……师兄……”楚卿咬着牙喊出来,“师兄救我。”

赵其锋从来没有不过蚀骨阵法,根本不知道这时候该如何是好。

楚卿伸出颤巍巍的右手指着放在黑色矮桌子上的一本线装书,启动唇角想要说话,却有吐出一口血。

红色的血液晕染着赵其锋白色衬衫的领口,血红一片。

赵其锋和楚卿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自然知道楚卿想表达什么,他立即走过去,伸手抓起黑色木桌子上的那本线装书,手指飞快翻动着书页。

“哪页?师弟,哪页啊?”赵其锋说。

“1……18……”楚卿说着,浑身的筋骨寸断,他抬头嘶哑着嗓子喊了出来。

赵其锋手忙脚乱,一时间不知所措。

“师弟,你撑着。”赵其锋说着,很快翻到了第十八页。

看见线装书上面写着,蚀骨阵法一旦反噬,轻则经脉寸断,总则气息全无,暴毙身亡。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不是慌张的时候,又仔细看了书页左下方写到的,若是有突发情况,可食千年妖精血来缓和伤痛,延缓病痛发作。

赵其锋立马挺身站起来,五步并作三步快速来到书房,伸手旋动黑色立体书架边的暗室机关。

书架向着墙面推进,赵其锋大步走进去,随手从暗室里面抓出来一只千年狐狸精,二话不说直接拧断狐狸精的头,浓郁的狐狸血喷溅出来。

被关在暗室里面的其他妖精,瞅见赵其锋这么残忍,都被吓得不敢出声了,生怕下一个被断头的就是自己,好几个松鼠精都抱团围在一起瑟瑟发抖了。

赵其锋抓着野狐狸的身体来到楚卿的身边,叫楚卿赶紧喝狐狸血,楚卿张开惨白的嘴唇,想要喝血的时候,浑身的肌肉又像是要被撕裂了那般,痛的面部的肌肉都狞在一起了。

“不,不行……”楚卿喊着痛,意识越来越模糊。

赵其锋知道情况紧急,立即伸嘴巴去喝了一口血,然后直接亲在楚卿的嘴唇上,四片唇瓣紧密贴合在一起,赵其锋伸出黏糊滑溜的舌头撬开楚卿的牙床,任鲜血从他嘴巴里涌进楚卿的咽喉。

随着千年野狐狸的血液越积越多,楚卿发冷的四肌开始回暖,他的身子也不怎么颤抖了,一双赤红赤红的眼睛看着赵其锋,想说话,可又忍不住要吐血。

“师兄……”

“师弟,别说话了,听师兄的,别说话了。明早我就亲自开车送你回道馆里,蚀骨阵法反噬我从来没遇到过,这恐怕只有师傅可以帮你了。”赵其锋说。

“咳……”楚卿轻咳了一声,面色惨白说,“师兄,我不甘心,那个……那个臭小子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厉害的……蚀骨阵法,他怎么可能破得了……”

“师弟,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你还在想这个!”赵其锋责备道。

“师兄……我……”

“别说了。”赵其锋伸手去捂住楚卿的嘴巴,“忍住,不要再吐血了,调整下气息,明早我送你回长青观。”

落星舟站起身,长湖了一口气,刚刚蚀骨符咒聚集的煞气很浓重,幸好发现得及时,要不然还真的就被楚卿那混蛋给暗算了。

落星舟踱步走到饮水机边,用玻璃杯子装了一杯子睡,仰头缓缓喝了一口温水。

喝完水后,他坐在青灰色的沙发上,肩背很休闲自然地靠在沙发的后面,让自己全身神经放轻松。

歇息了一会儿,落星舟抓出爪机给赵志成打了一通电话,电话里他问赵志成可认识丰源市场的大老板。

赵志成走到落地窗边,说,“大师,你找他有事?”

“嗯,有点事。”落星舟说,“你认识他不?或者你有认识的人认识他不?”

“我跟他不熟,我打电话问问我朋友。等下给大师你回电话。”

赵志成说完后,就挂了电话。

落星舟仔细琢磨着,也不知道楚卿让他宋老板几时动土推平贫困区那块地,希望赶得及。

他坐了一会儿,爪机又震动了起来。

路星舟抓起爪机,看了眼屏幕,是赵志成打过来的。

“大师,你说的那丰源市场的大老板姓刘,叫做刘贵远,我从朋友那打听到他现在在一家酒吧里玩,大师您要过去找他不?”赵志成说。

“去。”落星舟斩钉截铁直接说。

“那好,我过去接你。”

赵志成说完后,开着深蓝色吉普车没一会儿就来到平安小区,落星舟瞅见赵志成,走过去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

赵志成左手打方向盘,说,“大师,您找那宋贵远这么急,可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啊?”

落星舟双手交叠着放在大腿上,不急不缓说,“白天听说他要推了市场向西的那块地来改变时运,我找他是想叫他不要推那块地,我又更好的方法。”

“哦!”赵志成说着,伸手从储物箱子里拿出一包樱桃味的棒棒糖递给落星舟。

落星舟:“???”

赵志成见落星舟有些惊讶,他说,“知道大师你喜欢吃这个口味的棒棒糖,刚刚路过超市的时候,就进去买了一包,你吃啊。”

落星舟弯起眼睛,笑着说,“那谢谢了。”

他说完后,伸手撕开棒棒糖的塑料袋开口,从里面抓出来一颗樱桃味棒棒糖,取下糖纸后放进嘴巴里面叼着,用力吸允了以后,浓郁的樱桃味瞬间充斥舌尖的味蕾细胞。

赵志成开着吉普车,约莫半小时后,吉普车停在一家名为“蓝情格调”的酒吧前。

酒吧装潢听气派的,一看就不是普通消费人群消费得起的场所,酒吧门口前面的街上停了很多辆进口名牌轿车,来来往往很多人,每一个都穿着鲜丽。

吉普车停好后,路星舟推门下车。

赵志成紧随其后,落星舟要走进去的时候,赵志成伸手去拉了他胳膊一把,似乎不怎么希望他进去那样。

落星舟停住脚步,疑惑道,“……怎么了?”

赵志成微微启动唇角,想要说话,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大师,要不别进去了吧……”

“怎么不进去?宋贵远不是在里面吗?”落星舟说。

“在是在里面,只不过……”

赵志成还没有说完,落星舟已经推门进去了。

今晚要找到宋贵远,把市场向西的那块地的事情解决了才行。

在落星舟推门进去的时候,恰好这时,酒吧对面街停了辆白色奥迪。

“老大,那不是恩公吗?”陆以南瞪圆着眼睛说。

肖锐依声拧转头去看,透过车窗玻璃,看见穿着件白衬衫的落星舟抬步走进“蓝情格调”。

“老大,我没看错吧?恩公他,他居然进gay吧?他不会是gay吧?!!”

第三十五章:玄学称霸现代

陆以南说话的时候,肖锐的眼睛还目不转睛地看着“蓝情格调”的玻璃门。

陆以南见肖锐没有回应他,又问了遍,肖锐这才抽神回来。

“老大,恩公这才十几岁吧,居然这么先进啊!”陆以南说。

肖锐眸光微敛,语气寡淡地说,“下车。”

“啊?”陆以南一脸懵逼,“老大,还没到我家呢。”

“你自己叫辆车回去,晚上我有点事。”肖锐说。

“哦……”陆以南解开安全带,然后推门走到公路边。

肖锐启动引擎,开车离开了。

落星舟和赵志成走进酒吧里面,他左右看了下,说,“宋贵远呢?”

赵志成也四下张望了眼,酒吧里面光线迷离,看得不是很清楚,赵志成往前走了两步,这才看见背靠在卡座沙发上的宋贵远。

他浇了落星组一声,然后和落星舟一起走到卡座旁边。

“贵远,这两位帅哥是谁啊?可是眼睛直勾勾盯着你看呢!不会是这么快又有新欢了吧!?”坐在宋贵远身旁,穿着深紫色紧身衣的男人说。

“开什么玩笑,我的眼里可只有你!”宋贵远说完后,蓦地转眼,对上落星舟的眼睛,他愣了愣,然后说,“你……不是白天在市场里碰见的那个男生?”

“宋老板看来眼力不错。”落星舟看着他,继续说,“我可以坐下来说不?”

“你也会到这来玩?看不出来啊!”宋贵远上下仔细打量着落星舟,想说什么可还是忍住了,“你找我有事?”

落星舟走到对面沙发坐着,开口直向主题,“宋老板,市场向西的那块地真的不用拆,我有办法让你的运势变好。”

听到这,宋贵远立即摇手,说,“出来玩不讲公事,小帅哥想留下来玩的话,酒水我包了,你要是继续要说那件事的话,那我就不留你了。”

落星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不就是想打发他走吗。

“宋老板,落大师看风水的能力很厉害的,我劝你还是听他的。”赵志成说。

“你是?”宋贵远抬眼看着赵志成。

“他是宋公子啊,可是我们这里出了名的天菜!”坐在宋贵远身旁的男人说。

“天菜?”宋贵远一双玩味的眼睛看着赵志成,“长得是挺帅的,赵公子感不感兴趣,今晚一起啊?”

“贵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赵公子向来不轻易跟别人一起玩,平时过来也是因为酒吧老板是他朋友,过来暖场子的。”

“这么清高?看着不像啊,以前是没找到合适的吧,怎么着觉得我怎么样?”宋贵远眼睛里燃起了欲望。

“宋老板,我认识你外甥,是他告诉我你在这的。”赵志成说。

听赵志成这样说,宋贵远突然坐直了身子,也颇为正经了,“怎么着你是青峰的朋友?早说啊,来坐下来一起喝酒。”

“不了。”赵志成说,“我和大师今晚过来找你,就是想叫你不要推平贫民区的那块地。”

宋贵远依旧摇手,难得认真地说,“这可不行,我都和楚大师商量好了,这件事情我全权交给楚大师,他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说完宋贵远端起一杯威士忌喝了一口,脖颈处凸出来的喉结上下蠕动了下。

落星舟看向宋贵远,开口要说话的时候,不轻不淡的一眼,就看见宋贵远额头处弹出来紫得快要变成黑色的弹幕:

[功德值-10]

[功德值-50]

[功德值-100]

……

眼瞧着宋贵远的功德值越来越少,落星舟心突然一沉,他身子往前倾,有些着急地说,“宋贵远,你是不是已经叫人去动土了?”

宋贵远闻声,第一次抬眼深深地看着落星舟,他没想到一个区区十来岁的男生,居然会猜得出来他已经叫施工工人连夜去推平那块地了!

“你脑子还算灵活。”宋贵远说,“白天的时候和楚大师交流了下,他说今晚8点是很好的时辰,和我的命格最配。”

“……”落星舟扶额。

他立即说,“你赶紧叫那些工人住手,要不然你的霉运不会减少,反而会越来越多的。”

宋贵远不以为然,继续悠然自若地喝着威士忌。

落星舟知道他不相信自己,可为了住在贫民区的那些人,他不得不施展一点真本事了。

他伸出白净修长的右手去抓住宋贵远抓酒杯的手,神情严肃地说,“你叫宋贵远,你父母生了三个孩子,你除了有一个姐姐外,应该还有一个哥哥,不过你哥哥出生的时候,天生不足夭折了。”

听落星舟这样说,宋贵远身子僵了僵,他兀自出神了一会儿,说,“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调查过我的身世了?”

“我刚知道你这个人,哪来的时间去调查你。”落星舟说,“如果你还是不相信我会算命给人改命的话,我可以继续说,在你8岁的时候,你和朋友一起到河里游泳,那时水很急,你溺水了,这时候有个人从河边经过救了你,我说的对不对?”

宋贵远听后,整个人有些僵住了,他瞪圆着眼睛说,“这,这……你是怎么知道的?”8岁那年溺水差点死了,他可是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就连他的父母他也不敢告诉他们。

“面相,我是从你的面相看出来的。”落星舟再次伸手去抓住宋贵远的手臂,说话语气愈加快速了,“来不及了,听我的,叫那些工人不要拆了,你每拆除一个屋子,你的罪孽就会越多,要是把所有屋子都拆了的话,你很有可能会死的。”

“死?不会吧?”宋贵远依旧不怎么相信落星舟。

落星舟轻叹了一声气,然后义正言辞道,“你最好相信我,否则等会儿发生的事情,你一定会后悔的。”

“会发生啥?你倒是说说啊,说得中我以前发生过什么算不了什么真本事,你要是说得出未来发生的事情,那样我就佩服你。”宋贵远说。

落星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再过一分钟左右,你的手机会响,有人会告诉你工地里有人抵抗,并且拿着刀要挟你们,不许你们拆房子。”

宋贵远缓缓喝着酒,眼看着一分钟就快要过去了,他把手指放在黑色圆木桌子上,轻轻拍打着拍子,说,“我手机响了吗?没响啊!”

“嘟嘟嘟……”

他话都还没有说完,放在桌面上的爪机立马就响了起来。

宋贵远心咯噔了下,有些迟疑,还是伸手到桌面抓起爪机,接通了来电。

“老板,不好了,有个老头拿着菜刀要挟我们,说我们要是继续拆的话,就当着我们的面自尽。”手机里传来急促的男中音。

宋贵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抬眼看着坐在正对面的落星舟,然后对着爪机一字一句地说,“今晚先不拆了,你们回来吧。”

“好,老板。”

挂了通话后,宋贵远仔细打量着面前看着只有十七八岁样子的少年,他皱了皱眉头,说,“你……真的算得出来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还用问吗?”赵志成抢先道,“大师可是百年不遇的玄学奇才,宋老板你最好都听大师的,否则吃亏的是你自己。”

宋贵远作为商人,很会审时度势。

在他看来,楚卿很厉害,能够五指神算,可现在他觉得眼前的落星舟更加厉害,随口一说就说中未来会发生什么事了!

“大师,大师,您坐,您请宽坐。”宋贵远站起身,抓起一瓶没开封的洋酒,用开酒器启开酒盖后,想要给落星舟倒酒。

“别,我不喝酒的。”落星舟说。

“是是是!看我都忘了!”宋贵远伸手打了下额头,说,“大师还在读书吧,学生是不该喝酒,那大师您要喝什么?我给你点。”

“不用了,我坐一会儿就回去了。”落星舟说。

“不行,怎么也要喝点东西啊。”

落星舟见盛情难却,转动眼睛思忖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一样似乎很好喝的东西,说,“那……给我一瓶养乐多吧。”

宋贵远:“……”

赵志成:“……”

“大师,你……喝养乐多?!”宋贵远不敢置信地说。

落星舟微微勾动唇角,说,“不好喝吗?我也没喝过,不过听隔壁屋的小男生说养乐多似乎还挺好喝的。”

宋贵远:“……”那孩子几岁?!

赵志成说,“这里没有可养乐多卖的,大师你想喝的话,我出去给你买。”

“要出去买啊?那不要了。”落星舟说。

“没事的,我去给你买,很快的。”赵志成说完起身就往酒吧门口走去。

“大师,赵公子对你可真好,你们是什么关系啊?”宋贵远说。

落星舟说,“朋友,我帮过他的忙。”

“哦,这样!”宋贵远喝了一口酒,继续说,“大师,你叫我不要推平那块地,那你可有别的更好的法子?”

落星舟抓起桌面上牛奶味的花生,掰开花生壳,把花生籽丢进嘴巴里面,咀嚼了两下后说,“你的市场坐北向南,风水本来就和西边那块地没有很大的关系,你生肖属鸡,恰好这个月是鸡盲月,运势会不好。”

落星舟又吃了两颗花生籽,“不过你也不用害怕,你只要听我的,我保证你可以安然度过这个月。”

“大师,那我要怎么做?”

落星舟说:“白天的时候我大致看了市场四周的布局,在向东的方向有一座公祠,公祠属于阴气重的地方,长年累月对着市场大门口,这样不利于收纳财源,也不利于住在里面的人健康。我建议你在市场门口那挂一面镜子,不用很大,把镜面对准那间公家祠堂,这样祠堂的阴煞反射,就不会影响到你了。”

“就这样?”宋贵远有些不敢相信,没理由这么简单的啊!

落星舟好整以暇地摆了摆手,说,“不止,你不是想要建楼房出租吗?向西那块地你不要动,只要你在西面那块地的北边建一栋有7层高的楼房,这样不仅可以挡住西面的煞气,还可以把那整块地纳入市场里面,成为不可多得的有灵气的地。”

落星舟见宋贵远一知半解的,继续说,“简单来说,就是建一栋楼来改变市场的整个局势,这样西面那块地可以转化为有灵气的地,有利于市场吸纳更多的财宝。你不觉得在向北那歌方向建一栋足有7层高的房子后,那西边贫民区那块地就成了一块类似于’金币‘的样子了吗?”

“啊?会吗?不还是一块地?”宋贵远说。

落星舟轻叹了一声,宋贵远不是修道的,没有看风水地形的敏感视角,自然看不出来按照落星舟的布置改变后,西面的贫民区不仅不是阴煞之地了,反而还成了招财进宝金蟾蜍嘴里咬着的那块金币了!

“招财进宝富贵金蟾蜍,这是招财阵的全称。”落星舟说。

虽然宋贵远听得糊里糊涂的,可有一点他很确定,那就是按照落星舟说的做,自己会有源源不断的金钱入账,市场的生意会越做越大!

“大师,谢谢你,如果我的财运真的好转的话,我会好好谢谢你的。”宋贵远说。

落星舟说,“那些都好说,不过有一点你千万要记住,从此以后向西的那块地动不得,谁要是想动那块地你就跟谁拼命,那可是你的福地了。”

落星舟说完后,赵志成恰好这时买了一袋子养乐多回来,他递给落星舟,落星舟接过还没有说话,宋贵远就开口说了,“赵公子,你这是把整个超市里的养乐多都买回来啊?!”

落星舟伸手打开红色塑料袋看了看,确实多了,这都有二十排那么多了。

“不多,大师喜欢喝的话,我再给你买,这又不用多少钱,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赵志成笑着说。

落星舟抓起一排养乐多,撕开包装纸拿出来一小瓶,然后喝了起来。

酸酸的,甜甜的。

嗯,挺好喝的!

喝完一瓶后,紧接着又喝了一瓶,喝完还伸舌头出来舔了舔嘴角。

好好喝啊!!

喝完第二瓶后,落星舟起身要去厕所,赵志成问他要干嘛去,落星舟笑笑说,“嘿嘿,喝多了,去方便。”

“那个,厕所在哪里啊?”落星舟问。

“走进去左拐一直走到尽头就是了。”宋贵远说。

“好。”落星舟说着,踱步就要往厕所走去。

“大师,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赵志成说。

“怎么?你也要去放水?你也没喝什么啊?”落星舟问。

“不是……”

落星舟往前走了两步,摆摆手说,“等我回来后,我们就离开。”

“哦……”

落星舟款步朝着男厕的方向走去,却不料向左拐的时候撞上了个喝得有些微醉的男人。

他穿着合身的条纹休闲西装,头发用发胶定型朝后梳起,看着很精神,眉眼长得也算干净清秀。

“不好意思。”落星舟很有礼貌的低了低头,他抬步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身后那穿条纹休闲西装的男人突然伸手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落星舟:“!!!”

条件反射,落星舟急忙要伸手推开他。

可这时男人抱得越紧,下巴抵在他的后肩上,嘴巴贴着落星舟的耳蜗,低声说,“星舟,好久不见了,你想我吗?”

落星舟愣了愣,说,“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装什么不认识?”男人用力一手转过落星舟,向前靠近,一直到落星舟的脊背抵在白色墙面上。

男人伸手到墙上,紧锁着他,张嘴说话的时候打了个酒嗝,“星舟,以前你可是追过我的,虽然我们没在一起,不过现在……我后悔了。”

落星舟:“???”什么鬼!

男人的头朝落星舟凑过来,眼看着就要吻他了,落星舟急忙搜找脑袋里原主以前的记忆,猛地想到眼前这男的叫做顾西,是原主以前暗恋很久了的人,原主甚至还跟他表白过,不过他们到头来都没有在一起过。

顾西的嘴巴越靠越近,落星舟陡然醒过神来,想要伸手推开顾西的时候,耳畔突然传来极其低温,冷得都已经冒寒气的声音:

“放开他!”

落星舟闻声抬头看,还没看清男人是谁,那人已经箭步来到落星舟的面前,飞快伸手推开顾西,厉声道,“你要干嘛!”

顾西睁开有些赤红的眼睛,看了看眼前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然后蹙紧眉头说,“你他妈是谁?我跟我男朋友亲吻,要你来多管闲事!?”

肖锐浑身的寒气由内向外迸射,顾西挥拳要打肖锐,肖锐早已用力握紧的拳头猛地一拳捣在顾西的脸上。

“砰!”一拳头铿锵有力!

顾西整个人被打倒摔到地上,他伸手擦了下嘴角流出来的血沫,然后又挺身站起来,凶道,“你这人有病吧?看我朋友长得好看,就想跟我抢?”

肖锐面如寒铁,没有一丝神情,他伸手抓起落星舟的手,然后迈开大长腿径直就要朝酒吧外面走出去。

“等等,你他妈还想带他走!”顾西伸手抓住肖锐的手肘,他虽然有些醉,可神智还是十分清醒的。

肖锐回头,冷声道,“放手。”

“你谁啊?草!这么拽!”顾西说,“你他妈知道我是谁不?我要是叫人堵你,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叫你放手。”肖锐说话的语气越发冷冻了,他反手用力直接将顾西的右手压在他自己的后背上。

“啊啊啊……放手……”顾西疼得喊了起来。

“星舟,他是谁啊?你跟他说说我跟你是啥关系!”顾西转而看向落星舟。

落星舟说,“普通朋友,不,就连朋友也不是。”

是的,是陌生人。

顾西是以前的落星舟的朋友,并不是现在的落星舟的朋友。

以前的落星舟喜欢他,暗恋过他,现在的落星舟却对他没有半点感觉。

顾西被落星舟的回答起得火气直冲大脑,他冷笑着,“好你个落星舟,以前还总是跟在我身后,喊我顾西哥,现在倒好,遇上长得比我好看的了,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啊?”

“我,我不是……落星舟。”最后那三个字,落星舟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肖锐已经牵起他的手,迈开大步向酒吧外面走出去了。

“肖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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