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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之嫁入豪门的影帝 中——唐殊墨

第36章:万一

顾恒从花园里回去时,顾征正代表顾智霖送那些拜年的人出去。

顾恒站在别墅门口远远的看着那些人把顾征围在中间热情的说着话,心中的嫉恨之火熊熊的燃烧起来。

回到别墅里,沈逸瑶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给顾老太太拜年,正拿着一个祖母绿的玉镯给顾老太太看。

“奶奶,您看,这是我特意让人找行家买回来的,听说长期带在手腕上可以逢凶化吉,去病消灾。”

“谢谢你!”

顾老太太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自从七年前发生那件事之后,顾老太太对沈逸瑶一直不冷不热,尽管沈逸瑶每年过节都会来看顾老太太。

沈逸瑶给顾老太太送完玉镯,坐到顾恒身边轻声道:“阿恒,我还给阿姨买了一个礼物,你带我去找她吧。”

顾恒因为刚才的事情心情不太好,十分不耐烦道:“我妈刚回东边,你自己过去吧。”

东边就是顾智霖和许柳怀住的地方,沈逸瑶紧紧的攥着手里的礼物袋子,挤出一个微笑,柔声道:“好,那我先过去。对了阿恒,过几天我们一起出去玩好吗?”

顾恒心思不在她这里,敷衍道:“过几天再说。”

沈逸瑶:“那好,我们过几天再说。”

沈逸瑶给顾恒的妈妈许柳怀送的是一个金镯子。

许柳怀十分开心的把金镯子带在手腕上,说道:“你看你,每回来都给我们带礼物,可真是有心了,将来谁娶到你可真是太有福气了。”

沈逸瑶笑道:“阿姨您喜欢就好。”

沈逸瑶和许柳怀聊了一会儿天,许柳怀说有点困,想睡一会儿,沈逸瑶不好再待下去,便告辞了。

走到楼下,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围巾忘记拿了,返回去正要敲门,突然听到房间里许柳怀对她这边的保姆说道:“这东西赶紧放起来,姓沈的可真是阴魂不散,沈容予也就算了,现在沈家都破落成这样了,沈逸瑶这种身份还想着攀着我顾家的高门……”

沈逸瑶敲门的手瞬间僵在那里。

……

到了晚上,雪停了。

左平江开车过来接沈容予,两人要去瑶风酒吧。

因为过节,路上的车辆行人并不多,雪停了路特别滑,左平江慢慢悠悠的开着车,沈容予便将下午在花园遇到顾恒的事说了。

他怎么想都想不通为什么三年前,顾征会派人拦下找他的顾恒。

当时,顾恒去找他的目的是什么,顾恒昨天的意思是三年前想找他复合,这现编的借口沈容予可不相信,那是单纯的想将他这个最后知情人灭口吗?

可是要灭口为什么又等了那么久?

最奇怪的就是顾征了,他们那时候并不认识吧,就算认识,顾征也没有理由帮他解决顾恒吧。

左平江:“这你还不明白吗?顾征一早就知道你是他未婚夫,或许通过什么途径知道了你和顾恒的爱恨情仇,知道顾恒要去找你,就替你拦下了呗。顾三少怎么能允许自己的男人发生危险呢?”

沈容予:……

沈容予:“只有恨和仇,谢谢!”

左平江:“哎呀差不多啦,不过顾三少要是知道了你和顾恒之间的恨和仇帮了你,这也说不过去啊,那件事顾恒和沈逸瑶是绝对希望烂在肚子里的,顾征不可能知道。”

沈容予:“所以这样才奇怪,顾征对陌生人有这么助人为乐吗?”

左平江摇摇头:“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沈容予:“什么?”

左平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深情并茂道:“他从小生活在一个普通家庭,某一天在电视上看到了你演的电影,他被你精湛的演技和迷人的外貌深深的吸引,从此之后爱上了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可是你高不可攀,就像那夜空中最闪亮的星,他自卑极了觉得这辈子只能做一个YY你的屌丝。然而有一天,老天爷突然开了眼,将顾三少这个身份狠狠的砸在他身上,他一夜之间从一个穷小子变成了顾家三少爷,他没想到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他,你这个他做梦都想得到的人竟然成了他的未婚夫,于是他时时刻刻的关注你,把你的过去调查个底朝天,知道了你的EX是顾恒,所以呀顾恒一有动静,他心中暴怒:我的男人就让我来守护,于是……”

沈容予:“你不做编剧可惜了。”

左平江:“是吗是吗?我也这样认为。”

沈容予十分不想再理他了。

但是过了一会儿,沈容予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顾征从小生活在一个普通家庭吗?”

左平江:“是啊。他妈妈当年和顾智霖一夜情生了他,听说顾智霖当初是希望他妈妈打掉这个孩子,可是他妈妈不舍得,拿着顾智霖给的那笔钱跑了。后来顾征生病,腿出了问题,他妈妈没钱给他看病又找上了顾家,顾家当然不肯接受啊。顾老太太倒是留了个心眼,找人给顾征做了亲子鉴定,结果还真是他们顾家人。”

沈容予:“这么说,顾征的妈妈是一个普通人?”

左平江:“是的,听说当时是乡下进城打工的打工妹,这一生就这么毁了。”

沈容予听了这话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道:“平江,你说,七年的时间,能改变一个人吗?”

左平江:“能啊,你看你不就从原来无忧无虑的贵公子,变成了现在这样吗?”

沈容予摇摇头:“可是七年,一个人就算再怎么改变,从小到大的生活习性,还有一些从内而外透露出来的动作、品质,不会改变对吗?”

左平江:“这倒是,除非这是一神人,脱胎换骨。”

沈容予再次沉默了。顾征生活在一个普通家庭,他的母亲也是一个普通人,沈容予以前不知道普通人是怎样生活,可这七年里,他过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也接触到无数的普通人。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一个人无论再怎么刻意的改变自己,可私下里一些生活习惯却是不会改变的。而顾征,他私下里所有的习惯,甚至一些不经意的小动作,都像是他天生就应该是这样高贵而完美的,完全不像是后天养成的,也完全不像是一个出身普通人家的人。

难道顾征当初真的下了血本让自己脱胎换骨吗?

沈容予觉得顾征这个人让他实在是看不透了,但又想到有一种人,为了达到目的,有十足的毅力与决心,并且时刻保持理智与警觉,大概顾征就是这样的人吧。

沈容予想了一会儿觉得头痛,便不想了。没过一会儿,左平江停下车,瑶风酒吧到了。

沈容予心不在焉的跟着左平江进了酒吧,刚走了两步,前面的左平江突然停住脚步,将他拉进一个比较隐秘的拐角。

沈容予有些不解,正要问他怎么了,就见左平江突然兴奋的指着一个方向道:“你看那是谁?”

……

几天之后的一个晚上,沈逸瑶给顾恒打了个电话:“阿恒,我们一起去西郊温泉山庄吧,上次你不是说过阵子带我去吗,我们……”

他们自从大年初一见过面之后一直没有见,这几天沈逸瑶给顾恒打了好几个电话,顾恒总是借口太忙。可是大过年的,能忙什么?沈逸瑶心中十分不安。

顾恒电话里的声音有些疲倦:“逸瑶,我这边这阵子有点事情,等过几天吧,过几天我带你去。”

沈逸瑶紧紧的握着手机,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温柔而自然:“阿恒,你累了吗?听声音你好像很累,那我们不去泡温泉了,阿恒,我现在过去找你好吗,你现在在哪里?”

顾恒不耐烦道:“说了有事。”

沈逸瑶:“可是……”

顾恒:“没别的事我挂了。”

“阿恒不要!”

沈逸瑶心中一慌,声音差点哭出来:“阿恒,你,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顾恒顿了一下,突然语气柔和道:“没有的事,你别瞎想,我过几天去看你。”

就在这时,顾恒那边突然有阵响动,像是有人关上了门。

“我真的还有事,挂了。”

顾恒不等沈逸瑶再说什么,匆忙挂了电话。

沈逸瑶瞪着大眼,听着上耳边空茫的声音,整个人愣在那里,身体不停的发着抖。

就在几分钟前,她的手机上突然收到几张照片,照片上,顾恒和一个年轻女人在酒吧里搂抱接吻。看那几张照片的拍摄时间,有几天前的,有今天的,但里面的女人都是同一人,正是前阵子买了水军将她扒了个底朝天的白轻轻。

沈逸瑶不敢相信,便打电话给顾恒。

刚才在电话里,她特意仔细听了,顾恒那边十分安静,一开始她还有些庆幸,可是就在快要挂电话的时候,她清楚的听见电话那边有人开门,接着传来女人说话的声音。

沈逸瑶呆愣的坐在那里,久久不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每一秒她的心都像是被钻上一个血淋淋的大洞,又疼又痛。

突然,她“啊”的一声大喊,将旁边几个玻璃摆件疯狂的扫在地上。心中,那憋了好几天的怒火仿佛再也压抑不住了,她无力的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捂着脸痛哭起来。

几天前她在顾家花园看到顾恒对沈容予拉拉扯扯,他们说话的内容她听不太清,可还是听到了那句“当年她勾引我”“我有了你还要她干嘛”。

她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后来她想明白了,顾恒肯定是为了骗沈容予才说那些话,可那两句伤人的话还是多多少少进了她的心里。

那些年,沈容予曾是横在她与顾恒之间的一根刺,后来,她把这刺拔了,可没想到几年之后,这根刺回来了,却长成了一颗大树,一颗让顾恒看到眼睛会发光的树。

她有时会乐观的想,顾恒只是故意想接近沈容予,想收买他。毕竟说不准哪天,沈容予对媒体说一些什么胡话,她和顾恒就要都完了。

她可以装作不在意顾恒对沈容予的那些歪心思,可却不代表她就放任顾恒勾搭其他女人!顾恒明明知道那个白轻轻找水军在网络上黑她,碰瓷她,还和那女人勾搭在了一起!

这简直不能忍!

沈逸瑶越想越气,胸中怒火冲天,她噌的一下站起来,抓起桌上的手机,随便拿起一件大衣怒冲冲的走出家门。

在她出门的瞬间,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沈逸瑶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号发的短信息。

这陌生号正是刚才给她发照片的号码,短信息上只写了一个地址。

……

春节假期,忙碌了一整年的人得到短期内的整理与休息,各行各业都盼着能在这新的一年里有一个好彩头。

就在春节假期的第四天,由东风娱乐记者蓝烟发布的一条微博引起了网络各大论坛微博的热讨。

第一条微博发布在昨天夜里凌晨3点:过年了也不让记者放假吗?两个女星打架,双双打进了警察局。

由于是凌晨,这条微博虽然转发的人不多,但也引起了一些夜猫子和海外党的积极讨论。

第二条微博发布在清晨5点钟:东风娱乐快讯,昨夜凌晨两点半,当红艺人沈逸瑶与飞皇传媒的人气新人白轻轻,在XX酒店大堂大打出手,后惊动警方,两人双双进警察局。

下面配着几张照片,照片上沈逸瑶双目通红,一脸狰狞,白轻轻也好不到哪里去,头发乱糟糟的,身上就穿着个睡衣。

随后早晨8点,某某警方的官博转发了这条微博。浅~浅整理

艺人进警局,在娱乐圈里从来都是大事,更何况还是两个艺人。

这头条新闻瞬间让大家在大过年各种家长里短中,为之一震,各路粉丝迅速集结网络,将这两个人之前的矛盾以及历史扒了个底朝天,围观群众吃瓜看戏,十分热闹。

有不少人知道沈逸瑶马上就要进《牧羊人》剧组了,为《牧羊人》叫屈。

“《牧羊人》能不能换了这个女二?好好的团队怎么就混进这么个老鼠屎。”

“同意,同意。”

“沈逸瑶已经签约了,怎么可能换,要不编剧还是改改剧本吧。”

网络上讨论这件事情的热度不减,趁着这股热度,当天晚上,有一个新注册的微博小号又放了几张照片出来,那些照片拍摄的晦暗不明,但还是能看出沈逸瑶似乎是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

网上瞬间又因为几张照片,展开新一轮的讨论。

“卧槽!你们看,这几张照片里的男人是不是都不一样!”

“男人一不一样看不出来,我只看出来这里面的女人都是沈逸瑶!”

“哇塞!又有新瓜吃了?这沈逸瑶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有没有人来扒一扒照片上的男人都是谁啊!”

“你们先别激动吃瓜,万一扒出来是沈逸瑶男朋友呢。”

“沈逸瑶真是我见过最biao的女明星!曾经还想勾搭我男神!”

“楼上似乎有料!”

……

沈逸瑶此时在家里睡觉,经纪人打电话让她看微博,她才知道仅仅一天,网络上发生了这么事。

她和白轻轻打架会上新闻,这是她事先料到的。

当时她被怒火烧去了理智,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不过无所谓,她不好过,白轻轻也别想好过,反正她背后有强大的资源,白轻轻这一个新人有什么?

她耐着性子翻了几条微博,突然手一顿,飞快的点开那几张那晦暗不明,暧昧十足的照片。

沈逸瑶直直的盯着那几张照片看了半天,整个人头皮发麻,一股冷意从后背爬上来,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几张照片,觉得在这一刻,她的世界里,她所有的幻想与信任全部崩塌了。

尽管那几张照片里的男人并没有露面,但沈逸瑶还是一眼知道这个人是何忠。

这几张照片的拍摄日期是几个月前,当时她和何忠还是简单的朋友,那天他们在一家会所里玩,她和何忠玩筛子,顾恒在中途站起来给他们拍了几张照片。

沈逸瑶十分清楚,何忠根本就没有抱她,只是照片的角度看上去比较暧昧,她当时看过之后让顾恒删掉,可是没想到,顾恒不但没有删掉,这些照片反而在今天出现在了网络上。

沈逸瑶整个人已经慌了,冷汗一层一层的往外冒,脑中纷乱无比,一会儿是想着顾恒难道是为了那个白轻轻报复她,所以才把这种照片放到网络上?一会儿又想着不可能,她和顾恒这么多年的关系了,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顾恒不可能这样对她,顾恒明明说过他是爱她的,他会娶她,他在外面玩的那些女人都是只是玩玩而已……

可是近来顾恒对她日渐冷淡不是假,顾恒毫不避讳她和别人玩在一起也不是假,再加上许柳怀对她态度……

沈逸瑶迷茫了。

……

相对于沈逸瑶这边的愁云惨淡,沈容予这几天过得十分轻松。

顾征过了大年初三就去上班了,他还有几天才开工,便和左平江田贝等人去临市滑了一次雪。

在滑雪场,他遇到了秦怀东,秦怀东也是带经纪团队来的,见了他还像以前那样兴奋的扑过来,仿佛把那几次和钟卢一起遇到沈容予时的尴尬全都忘记了。

沈容予想起上次向阳临走前对他说的过话。他始终没办法想象,当年那个和他在异国相遇的年少,会对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但有时候一些人是无法控制的,或许当事人不想,但难免不会被他人利用,所以沈容予多多少少留了一个心眼。

两天之后,沈容予从滑雪场回来了,网络上沈逸瑶的热度已经减去了不少,左平江一直关注着网络上的动态,问道:“咱们这一招挑拨离间,会让那两个人产生缝隙吗?”

沈容予:“不知道,要看沈逸瑶对顾恒有多容忍了。”

沈容予也说不好他们这一招对那两个人管不管用,他实在不太了解女人,更何况沈逸瑶当年能容忍顾恒和他在一起三年,在这一连串的打击下是否也能再次容忍?

不过她要是还能容忍,沈容予可就真的佩服了。

这时,一直翻着手机查看网络动态的左平江突然一个激灵,有些激动的拿着手机伸到沈容予面前:“小鱼,你看,你看!”

沈容予不明白他这又是怎么了,拿起手机一看,是某论坛的一个贴子。

再一看贴子的标题与内容,沈容予微微挑了下眉。

“大家知道顾氏集团的顾三少吗?我今天和男友出去吃饭看到他和一个女人在约会!这女人是不是他未婚妻啊!”

这贴子里放着一张模糊的照片,尽管十分模糊,顾征那高冷而又英俊的面容还是让人为之倾倒。他的旁边果然有一个女人,两人离得很近,那女人正抬头跟顾征说着话,两个看上去十分亲密。

这贴子下面立刻有人回复,“哇,顾三少好帅!他是我见过最帅的富二代!”

“求问顾三少是谁?”

“看过财经版块的都知道他吧,顾家新起之秀!有可能是顾家的接班人哦!”

“天啊!这女人是顾三少喜欢的吗![伤心][心碎]”

下面没有评论了,沈容予再一刷新,这贴子被删了。

沈容予把手机递还给左平江,面上扬起一个笑容:“你看,我就说他喜欢女人的吧。”

左平江:“是吗?这会不会是一个误会啊?”

沈容予:“也许吧,但是之前沈逸瑶说过我们结婚前有一个女人来找过他。”

左平江:“沈逸瑶的话能信吗?”

沈容予没说话,斜靠在车窗边望着车窗外发呆。

左平江看了他两眼:“喂,要不我帮你查查这女人?”

沈容予一惊,有点慌张道:“我为什么要查顾征的女人!”

左平江:“喂,你老公可是疑似出轨啊。”

沈容予:“那关我什么事?”

嘴上说着关他什么事,但沈容予心中却有种说不出来感觉,他承认他第一眼看到那张照片心中有点酸还有点别的滋味,但也有一些释然。

他想他这种复杂而别扭的心态,大概是因为那照片上的顾征看上去特别像顾之铭。

顾征喜欢谁其实跟他是没有关系的,他们本来说好就是合作的关系,是同盟,等将来一切真相大白,他们便会分道扬镳,他走他的独木桥,顾征走他的阳关大道,或许以后连见面都很少了。

沈容予很快理清了自己的思路,将心中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快压了下去。

沈容予回到顾家时,已经晚上了。他卸了一身的装备,刚洗完澡,顾征回来了。

沈容予一边擦头发,一边从浴室里走出来,见到顾征下意识的把浴袍紧了紧,但一想到人顾征恐怕对他并没有多少xing趣,便随意了。

“嗨,你回来啦!”

沈容予跟顾征打招呼。

他的浴袍微微敞开着,随着手臂抬起,胸前的光彩乍现。他头发还滴着水,水滴一滴一滴的滴下来,钻进他的衣领里,划过他白晳的皮肤上,沿着胸口往下,钻进了他神秘而诱人的领地里。

顾征的视线也随着那滴水,往下。

往下,浴袍只盖住大腿,露出他修长而白净的小腿,此刻他正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顾征的眼神暗了暗,呼吸带了一丝沈容予察觉不到的粗重:“怎么光着脚?”

沈容予拿着毛巾轻轻的擦着头发,说道:“没事儿,不冷。”

他的头发乱糟糟而又湿漉漉的垂下来,遮住那清冷而又魅惑的眸子,只露出那张红润而又微挑的嘴唇。

顾征盯着那嘴唇看了几秒,走上前从沈容予手中抢过那毛巾:“我帮你擦。”

沈容予一怔,顾征已经将他按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长身直立在他面前,拿着毛巾的大手轻轻的覆盖在他的头上。

他的动作十分温柔,沈容予有点不自在,但一想不就是擦一头发吗?有什么?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要互相帮助,他也可以帮顾征擦头发呀,这不代表什么呀,况且人家顾征还有绯闻女友呢。

沈容予这么安慰自己,很快便放松下来,眼睛直直的往前盯着,安静的享受顾征的服务。

他这边安静了,顾征却备受煎熬。

沈容予低头乖乖的任他擦,他从这个角度能更清晰的看到他胸膛以下,被浴袍掩盖的身体,这种半遮半掩最是让人煎熬,尤其是,他在发现沈容予不知道是走神还是在干什么,眼神直直的盯着他的某处看,盯得他感觉裤档里的某物渐渐有了雄起的架势,他恨不得扔下毛巾,将面前的人推倒在床上。

这艰难的服务终于结束了,顾征扔下毛巾二话不说的进了浴室。

等他出来时,沈容予已经钻进被窝里了。

顾征躺到他的一边,两人中间隔着一人宽的距离,顾征开口道:“明天我出差。”

沈容予:“哦。去几天?”

顾征:“半个月吧。你一个星期之后要进剧组吗?”

沈容予:“是的。”

顾征:“嗯,等我回来,有空的话去探你的班。”

沈容予:“好呀,反正你是投资人。”

顾征:“睡吧。”

沈容予:“晚安。”

两人简短的交流之后,房间里静了下来。

窗外的月光照进屋子里,洒了一地的温柔。

沈容予侧过身背对着顾征,脑中那张顾征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照片时不时的浮上眼前。夜晚,无心睡眠的人总会东想西想的下太多决心,然后等天一亮那些决心又会被遗忘的一干二净。就像这个时候,他有心想问一问顾征,但总觉得这话他要问出来,明天睡醒了他可能会后悔。

沈容予脑中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弃了。

算了,不去管了,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沈容予告诫自己不要想太多。

慢慢的,他睡着了。

月光清冷,窗外又窸窸窣窣的飘起了雪花,这大概是这个冬天最后一场大雪了,顾征翻了个身,将旁边睡熟的沈容予,拉进自己的怀里。

……

大雪过后的第三天,气温回升,整个大地仿佛一夜之间万物苏醒,顾家花园里的一排桃树也开了花,粉艳艳的十分好看。

清晨,左平江指挥着阿辉等人从顾家的别墅里拉出来两个大行李箱,一个小冰箱,几个煲汤的锅等各种生活用品,塞进门外停的几辆车的后备厢。

沈容予最后出来,一身白色的运动衣,脸上戴着一个大墨镜,十分悠闲。

左平江:“祖宗,你带这么多玩意儿过去干什么?搬家呀?”

沈容予:“我最少要在剧组待三个月,这些都是生活必须品。”

左平江:“别的也就算了,你这几口锅是怎么回事?”

沈容予:“这你问田姐,她说那个地方有点干,让我最好天天煲汤喝。”

左平江:“谁煲汤?你吗?”

沈容予:“当然是你啦。”

左平江一脸黑线:“大哥,你没搞错吧,我什么时候会煲汤这玩意了?”

沈容予嘴角勾起一抹笑,伸手冲左平江勾勾手指,神神秘秘道:“前几天打听到一件事情,跟肖洁有关。”

左平江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快说快说!”

肖洁就是著名钢琴家肖桐的妹妹——著名的大提琴演奏家。左平江只一眼就对人家一见钟情,追女神之路十分坎坷。

沈容予:“这个肖洁呀特别喜欢喝汤,上次来顾家,和老太太讨论起煲汤头头是道,她说她基本每天早晚各一碗保养汤。所以我这是在帮你,知道吗,你先在我这儿练几个月,等回来了你天天煲给她喝,她一感动,说不定就愿意和你约会了。”

左平江:……

左平江听完不住的摇头:“啧啧啧,恐怕我学会了之后也就变成了肖洁的好闺蜜,沈容予,你就不给我找点好活干!”

左平江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沈容予看他这一脸苦大情仇笑道:“好了,不逗你了,田姐说那边饮食我们可能不太习惯,让我最好多带些经常用的东西过去,不然水土不服。”

左平江听了更是发愁:“这么艰苦?”

沈容予:“嗯,不过无所谓,再苦的地方我们也待过。”

沈容予一行人坐第二天上午8点多的飞机,左平江跟他一路,阿辉则带人提前随车出发。

尽管沈容予这次进剧组十分低调了,但第二天一大早来到机场还是被各路粉丝的应援闪瞎双眼。粉丝举着各种横幅、灯牌、几乎将安监口挤爆,还有各路媒体记者对着沈容予拍来拍去。

沈容予就在各种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中,缓缓走过安监。

《牧羊人》的第一个拍摄地点在西北边的高原一带,沈容予到达时正是中午,阳光强烈,但气温在零下,沈容予裹上厚厚的羽绒服,上了接他们的保姆车。

保姆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拍摄地,拍摄地正冰天雪地,沈容予下了车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去找导演明战。

下午,向阳也进组了,当晚明导和陆编剧带着他们几人去附近的蒙古包吃烤羊腿喝奶茶给他们接风,第二天便正式开拍了。

《牧羊人》是金牌编剧陆风历时五年的创作,故事讲述了上世纪90年代,大西北一个封闭的小山村里在某一天来了一位城里来的大学毕业生,这大学生名叫陈陌白,是村里事隔五年之后的又一个教书人,他阳光温润,积极向上,把村里四处散养的孩子召集到村门口的小礼堂,教他们读书,认字,教他们做人的道理。一开始困难重重,村民排外,村里的孩子散养惯了,各种偷鸡摸狗、不守规矩的事情不断发生,村民东家争吵西家打架的事情也时有发生,一但因为任何事情争论不休时,村长都会请他这个文明人出来说理。渐渐的,陈陌白在这群固步自守、封建排外的村民心里,便成了正义的象征,他受到村里人的尊敬和爱戴,他自己也渐渐习惯这里的生活,决心带领这些封建的人,走出村门,看看外面的世界。

直到某一天,村里一个30多岁外号老油条的老光棍,从村外带了一个姑娘回来。那姑娘是个哑巴,满脸的土,神情呆滞,老油条称这女孩是他从路上捡回来的,收拾收拾第二天就要和这姑娘结婚。

当晚,陈陌白从小礼堂回家的时候,班里一个十分淘气的小男孩小淘塞给他一个纸条,陈陌白看到那纸条上写着:救我,我是被拐进来的!

陈陌白自此便展开了营救这位姑娘的行动,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村民之间虽然今天打架明天你上我房我揭你瓦的不讲道理,但面对陈陌白想要救姑娘离开,却是空前一致的团结对外。他们认为这女人既然是老油条买来的,那就是老油条的女人,你是陈老师也不能打破这个规矩。

陈陌白与这些人的三观发生严重的碰撞,他也由一个原来人人尊敬的陈老师,变成了全村的敌人。

沈容予演的便是男一号,陈陌白,徐明珊则是那个被拐进来的女人。向阳演小镇上的一个小警察。这个故事到最后,真相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沈容予第一次看到这剧本就被这十分有意思的结尾打动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容予换上了剧中的造型,一套深蓝色的棉袄棉裤,千层底棉布鞋,胸前挎着一个军绿色的小包,活脱脱的一个阳光朴素的大学生出来了。

第一场戏是沈容予扮演的陈陌白给孩子们上课,几个淘气的泥孩子不听他的话,为了抢一个泥娃娃在教室里奔跑打闹,陈陌白去拦架,结果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这场戏难度不大,沈容予很容易就过了。

当天下午,阿辉带着车队终于赶到了剧组,还顺便拉过来一个人。

沈容予结束拍摄任务后,急匆匆的回到酒店,一推开门张口就喊:“林叔!”

阿辉在半路带过的人,便是林子茂。

林子茂这次险象环生,和沈容予商议坐飞机到达离这里较近的一个市,再由阿辉半路接人。

林子茂见到沈容予十分高兴:“容予,你瘦啦。”

沈容予:“林叔,你也瘦啦,怎么样,你没有受伤吧。”

林子茂摇摇头:“还好我被救得及时,他们还没来及得对我怎么样。”

林子茂说着,从他一路抱着过来的小黑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沈容予。

“我还是去晚了一步,找到沈董事长当年的那位司机住址时才知道,那位司机早在一年前出车祸离世了,不过他在死前将这个东西留给了他的一个朋友,里面有一个行车视频。视频是顾恒和沈逸瑶在你父亲的车里和那个司机的对话。这司机十分精明,留下了这个证据。他恐怕也知道自己知道那件事活不长吧。”

沈容予握住那个U盘,低头道:“林叔,辛苦你了。”

林子茂摇摇头:“容予,光这一个礼频只能证明他们有想杀沈董事长的心,却也不能证明是他们干的,我们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沈容予点点头:“我知道。”

林子茂:“这东西交给你,我也放心了,我过几天就回去。”

沈容予:“好,您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几天。对了,林叔,你是我爸爸的助理,有一件事情我想问问你。”

林子茂:“什么事?”

沈容予:“是关于沈逸瑶的身世,以及我爸妈当年为什么要领养她。”

第37章:万二

沈容予在国外时曾经让左平江帮他调查过沈逸瑶的事。

可惜,那时他们在国内的人脉太稀少,什么也没有查到。

后来回国,他又找人重新调查,仍然什么也没有查到。前阵子,他又委托顾征帮他查,结果顾征告诉他,他早在三年前就调查过沈逸瑶,什么也没有。

也就是说,沈逸瑶来到沈家之前的那部分档案,是完全被人抹去的。

后来沈容予就想也许林子茂会知道,毕竟林子茂在他们沈家待了许多年,又是爸爸的助理,便想着等林子茂回来亲自问他关于沈逸瑶的事情。

谁知林子茂摇摇头,说道:“关于沈逸瑶,我并不清楚,我之前一直跟着老董事长,也就是你爷爷,后来才跟了你爸爸,那时你爸爸就已经收养了沈逸瑶,所以我并不清楚。”

原来林子茂竟然也不知道。

沈容予愣了一下,思索了片刻开口道:“林叔,我们沈氏集团在二十年前在生意场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过?”

林子茂:“你是怀疑……”

沈容予点点头:“是的。”

林子茂:“好,等我回去给你查一下。”

沈容予:“辛苦你了,对了林叔,你这次遇险,是谁救的你?”

林子茂:“是顾三少爷的人。”

沈容予:“顾征?”

林子茂点点头:“没错,我临走前,顾三少爷借了我一些人手。”

沈容予没想到林子茂竟然和顾征有联系。

林子茂:“是我冒昧的去找的顾三少爷,他知道我要去那个地方找人,他说他那边有人,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他那边的人帮我。”

林子茂找顾征其实是以沈容予的“长辈”身份对顾征耳提命面去了,他听说过顾家三少爷的一些行径,对沈容予以后的婚姻生活十分不放心,结果见到顾征之后却大为满意。

林子茂:“你林叔这回能活着回来,可真是要多谢三少爷了,你回头替我谢谢他。”

沈容予:“知道了。”

当晚,沈容予在临睡前给顾征发了条短信:“林叔的事谢谢你。”

顾征那边不知道是在忙还是在干什么,一直没有回信息。

第二天下午,林子茂就离开了这里,沈容予派阿辉将人送到机场,又派了专人在目的地接林叔。

沈容予今天的戏是要拍与小镇警察的第一次见面,他坐着驴车穿过大西北荒无人烟的一大片丘陵回村里,在路上遇到向阳扮演的小镇警察,小镇警察骑着一辆二八,向他借口水喝,两个人站在荒无人烟的大地上,小警察递给他根烟。陈陌白腼腆的将他的手推回去,摇头道:“我不抽。”

两个人蹲在土路上聊天,小警察谈自己的理想和抱负,说自己现在如同困兽,空有一身抱负却只能窝在这个鬼地方和他这个陌路人说一说。

小警察最后从兜里摸出来纸和笔写上自己局里的电话号码,说他正在调查一伙人贩子,让沈容予如果见到那些人就打这个电话。

陈陌百将写着电话的纸塞进自己的上衣兜里。

这是沈容予与向阳第一次演对手戏,两个人十分有默契,人物与场景一立起来,感觉立刻就对了。

当天下午,《牧羊人》的官方微博放上一组沈容予和向阳的剧照,粉丝们瞬间鸡血,纷纷转发大呼道:“这还是我们认识的影帝吗!”

“天呐!影帝这造型!穿上90年代的衣服竟然又白又萌又软!”

“我从这几张剧照里深刻的感受到影帝的演技!”

“同意!影帝的眼神太有戏了!向阳也不错!”

“哇,这组剧照好有CP感!”

沈容予窝在山沟沟里没有什么网,自然看不到他粉丝的鸡血盛况,此时明导演了声停,让大家休息休息吃午饭,沈容予钻进暖棚里一进去就向左平江要手机。

左平江从包里掏出来手机递给他,沈容予看见手机里有一条信息。

点开,果然是顾征:“想谢我不如来点实际的。”

沈容予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笑了笑,回复道:“等我回去请你吃饭。”

这次顾征十分迅速的就回了短信:“好!”

然后没一会儿又发过来一条:“在那边怎么样?我听说这两天有大雪。”

沈容予:“嗯,这会儿好像已经下起来了,我从春天又回到冬天。你呢?很忙吗?”

顾征:“还好。已经回酒店了。“

沈容予:“差点忘记你那边应该是夜晚了。”

顾征:“嗯,夜里11点了,有点不习惯。”

沈容予:“不习惯?是水土不服吗?”

这次,顾征没有很快的回复过来,沈容予猜他应该是有事情,便随意的翻开自己的相册看了起来,看了半天觉得十分无聊,又将微信、短信全都点了一遍。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这副漫不经心又寂寞的样子,完全就是在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突然,腿上砸过来一个东西,沈容予低头一看,是左平江扔过来一个暖水袋。

沈容予迅速按灭手机:“没干嘛。”

左平江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在意,沈容予反而愣了一下,心想自己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这么紧张的关上手机?

他将暖水袋握在手中,温热的暖意迅速蔓延上来,脑中突然浮现顾征温热的掌心包过来的感觉……

沈容予摇摇头,迅速将这莫名其妙的感觉剔除出去。

这时,大棚的帘子被人掀开,向阳进来了。

左平江立刻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向阳:“阳子,你坐这里,这里暖和。”

向阳也没跟他客气,坐下来之后跟沈容予说道:“我助理做了些吃的,一会儿我们一起吃吧。”

沈容予:“好呀!”

没一会儿,向阳的助理抬着一个铁锅进来了,左平江看见中间凸起的地方眼睛瞬间一亮:“行啊,阳子,你把涮锅也带来了?”

向阳:“不是,是向本地人借的。我助理家曾经开过火锅店,锅底料是他自己亲手做的。”

左平阳竖起大拇指:“可以!比小鱼的助理强多了,我们阿辉连个汤都煲不好。”

旁边的阿辉瞬间遭受到一万点伤害。

没一会儿,明导和其他几个主创人员闻着香味也进来了,几个人围在一起吃了顿火锅。

火锅吃到中途,又到了拍摄的时间,这边火锅继续涮着,那边沈容予的戏又开始了。

下午的戏是陈陌白给当地村民调停纠纷的戏,明导为了写实,除了几个戏份重的演员外,其他的群演都找的当地的村民。

陈陌白看着瘦弱无比,但身体里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他给村民们上了一堂法治课,打开了一部分村民的认知。

沈容予拍完这场戏,天已经快黑了,他今夜没有戏,便和左平江早早的回了酒店。

坐上车里,沈容予从包里拿出来手机,手机里果然有了信息,是顾征刚才的回复。

沈容予在昏暗的车厢里点开短信,呼吸瞬间滞了一下。

顾征回:因为你没有躺在身边。

沈容予瞬间关了手机扔回包里,心想这个顾征怎么回事,在撩他?

……

京城,某酒吧。

沈逸瑶一手撑在吧台上,一手晃着一杯鸡尾酒,顾之玥坐在她旁边喋喋不休的说着话。

“明星就是这样啊,被人黑来黑去不是很正常吗?逸瑶姐你不是早就看开了嘛。”

“再说了,你那些黑料我哥不是帮你都删了吗?粉丝忘性快,等过阵子你有了好作品,他们自然都会回来的。”

“你是发愁以后没人来找你拍戏了?放心,还有我哥呢!我哥多有钱啊……”

顾之玥边说边观察着沈逸瑶那边的反应,自从那天她在沈逸瑶家装醉酒之后,便没再敢轻举妄动了。

那天之后,她已经清楚的认识到,顾恒、沈逸瑶与沈容予之间,在七年前有着她不知道的矛盾,尤其是沈逸瑶没有说完的话,她直觉沈逸瑶隐藏的东西会是她想知道的,可是会是什么呢?

沈逸瑶听了这些话摇摇头,一口鸡尾酒闷进去,眼中闪了泪花。

“之玥,你哥他,你哥他……”

顾之玥:“你想说我哥和那个白轻轻?你们认识快二十年了,在我哥心中白轻轻怎么有你重要。”

这番安慰的话并没有安慰到沈逸瑶,她和顾恒早就不是以前那种全心全意信任对方的亲密关系了,顾之玥不懂,以为年数可以用来衡量感情。可在一起时间越长,便越会将曾经的悸动与深爱,磨得一干二净。

当然也有很多例外,就如她对顾恒的感情,是随着时间的加深而加深,与顾恒正好走了个反方向,所以如今她才会这么痛苦不堪。

沈逸瑶眼中的泪水静静的划了出来,她又拿起一杯鸡尾酒,一口闷下,没过多久,眼前有些晃,人又醉了。

顾之玥:“你这么喝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我带你去找我哥?”

沈逸瑶摇摇头,嘴里又开始说起了胡话:“别,你别带我去找他,你哥他,他不让我喝酒,他要是知道我喝酒,又……”

顾之玥:“为什么?”

沈逸瑶喝得脑袋发蒙,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说,说我喝多了会乱说话,三年前,三年前,我差点……”

沈逸瑶打了个嗝。

顾之玥:“三年前你差点怎么了?”

沈逸瑶摇摇头,没有说话,拿起一杯酒又喝了进去。

顾之玥:“那逸瑶姐,你告诉我,你现在醉了吗?”

沈逸瑶一个直挺:“当然没有。”

顾之玥嘻嘻一笑:“对,我也觉得你没醉,所以你还可以再喝一些酒,何必控制着自己呢?我记得以前你特别爱喝酒,那时你上初三,我还在小学,有一次咱俩把奶奶藏的一瓶果酒给喝了,结果我睡了一整天。”

沈逸瑶也想起了那么远的事,迷瞪着双眼,人都有些坐不稳了,负起道:“以前我想怎么喝就怎么喝,你哥那时还说,说我喝酒的样子最迷人!我这么喜欢喝酒,他现在凭什么不让我喝!”

顾之玥:“就是!”

顾之玥抬头冲吧台调酒的小哥道:“再给我们来十瓶酒!”

一个小时后,顾之玥架着沈逸瑶出了酒吧。

顾之玥:“我的妈呀,逸瑶姐,你怎么这么重!你在网上说自己42公斤,真的假的。”

顾之玥费力的将沈逸瑶扶上车:“呼~太重了太重了,逸瑶姐,你该减肥了!”

沈逸瑶没有回应,事实上这一路不管她说什么问什么,沈逸瑶都没回她,因为这次她喝醉了发起了酒疯,哈哈的大笑还胡乱的唱歌,这一路走过来一直这样,像一个神经病一样。

顾之玥无语的看着她:“你不是说你喝醉了会胡言乱语吗?你倒是给我胡言一会儿啊,唱什么歌!”

顾之玥觉得今天恐怕又失败了,只好郁闷的拉着沈逸瑶往沈逸瑶的公寓开去。

顾之玥抬起沈逸瑶的大拇指,按开了指纹锁,门“啪嗒”一声开了。

沈逸瑶这一路笑够了,歌也唱够了,快下车时竟然迷迷瞪瞪快要睡着了。她一路架着沈逸瑶从地下停车场回了房间,把沈逸瑶扔在床上,自己也扑通一下,累瘫在一边。

“得不偿失,得不偿失!累死姐姐我了!”

顾之玥叫苦连天,只感觉自己的肩膀痛得不是自己的。

她缓了好一会儿,重新站起来,坐在床边看向沈逸瑶,叹气道:“唉,七年前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我这辈子还能知道吗?”

话音落口,却见沈逸瑶突然噌的一下坐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前方,满脸惊恐,她双手胡乱的挥着,哭喊道:“我没有,我没有,不是我,不是我……”

“别来找我,别来找我……呜呜呜……”

顾之玥眼中瞬间一亮:“逸瑶姐,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

话还没说完,沈逸瑶“扑通”一下又躺回床上,呜咽了两声很快又睡着了。

原来刚才是在做梦。

顾之玥感觉十分无力,心想今晚恐怕是再问不出来了,还是等以后再找机会吧。

顾之玥贴心的给沈逸瑶盖上被子,决定离开。

就在这时,突然客厅外一声细微的“啪嗒”声响起,顾之玥心中一惊,瞬间明白是有人进来了!

顾之玥完全没有来得及多想,掀开沈逸瑶荡在床边的床单,钻进了床底下,一动也不敢动了。

当顾之玥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她自己也懵了,她想她为什么要做贼心虚,这个时候能来沈逸瑶家的除了顾恒还能有谁?她直接出去跟他二哥打声招呼岂不是更自然?

不过后悔也来不及了,此时,卧室的门被推开,她听见了脚步声。

“逸瑶……”

果然是顾恒的声音。

顾之玥躲在床底下紧张的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大喘,此时她要是被顾恒觉察到,那可就再也说不清了。

顾恒很快走到床边,头顶的床“吱呀”微微响了一声,顾恒应该坐在了床上。

顾之玥脸一黑,快要哭了。

她她她哥不会要和沈逸瑶内什么吧……她可没有兴趣听这些啊!求千万不要啊!

还好,顾恒现在并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他在月光下看着沈逸瑶,伸出手指在她的脸上轻轻的划过:“你又喝酒了?”

“呵,可真不乖!”

他的声音阴冷,听上去有些瘆人,顾之玥从来没有听过顾恒拿这种音调说话,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怕什么?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别作妖娥子,我可不想花多余的力气对付你,毕竟,我也是念旧的……”

“沈家剩下的那点钱,你想要就给你好了,你以为你在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我会不知道吗?蠢女人……”

顾恒在沈逸瑶的房间没有停留太久,便离开了。

顾之玥听到客厅外那微小的“啪嗒”声响起,一颗紧崩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她从床底下钻出来,微松了一口气,然而脑中却还为在顾恒刚刚说的话震惊。

顾恒说沈家剩下的钱,沈家剩下什么钱?沈家不是在七年前就破产了吗?沈家的钱为什么会在顾恒手里?

她一路心神不宁的开回了家,脑中纷乱无比。

她思索着到目前为止自己已知的信息,顾恒在七年前和沈容予在一起,又同时隐瞒着众人和沈逸瑶有一腿,沈逸瑶口口声声的称自己才是顾恒所爱,那么顾恒又为了什么和沈容予在一起?

而且沈容予后来是撞破沈逸瑶和顾恒之间的jian情的。

她记得她哥哥生日的前一晚,她还向沈容予哭诉这次不能回去给哥哥过生日了,沈容予还十分得意的说道:“我可以见到顾恒啦!开心死了!”

那么可以说明,沈容予在这之前是一直被蒙在鼓里,是在哥哥生日的岛上撞破了那两人的。

沈逸瑶上次醉酒后口中说的沈容予撞破后逃跑之后的“不能说”是什么?

为什么顾恒不让她喝酒,她三年前喝醉之后胡言乱语了些什么?顾恒在怕什么?

还有七年前,同一时间段,沈家破产,而顾恒的手里却有沈家的钱……

还有当年,他们那四个人一起出海游玩,顾恒和沈逸瑶先回来,顾家派出去找沈容予和哥哥,直到最后只找到沈容予。

不,他们一定不是去游玩!顾之玥突然反应过来,沈容予在这之前就已经撞破了顾恒和沈逸瑶的jian情,以沈容予当年那性格,怎么可能平安无事的和那两个人一起出海游玩!

那么他们出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之玥心中震惊无比,她有了隐隐的猜想,这种猜想让她的心慢慢沉入进黑暗的深海海底,后背爬上一层冷汗,她有些不敢置信,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

可是顾之玥很快镇定下来,推翻了自己的猜想。顾恒和顾之铭从小关系非常好,顾恒要是知道哥哥有事,不会眼睁睁的不管的。

她想这些都还只是她的一个猜测,只是她从沈逸瑶和顾恒口中听到的零星碎片,或许这其中还有更重要的她不知道呢?

她还不能因为这些就怀疑顾恒,在她心中,顾恒也是她的哥哥,她不相信顾恒会做出什么泯灭人性的事。

顾之玥焦虑的紧皱眉头。

……

几天之后,沈逸瑶的账户被转了一大笔钱。

网络上,沈逸瑶的所有黑料再一次被删了个一干二净,同时,沈逸瑶的公司发出声明,声明中指出沈逸瑶与白轻轻打架是因为沈逸瑶气不过白轻轻诬蔑她抢角,因为这个角色一开始就找的她。她还在声明中指出那几张照片是角度问题,她和照片上的男人清清白白,是有人故意混搅视听。沈逸瑶为自己之前的打架行为道歉,并且给网络上诬蔑她的几个水军头子发了封律师函。

没过多久,某大IP电视剧官宣沈逸瑶为女主角。

众网友这才反应过来,这闹得这么大一出,恐怕是沈逸瑶的团队刻意炒作呢!

顿时网络上的粉丝又把沈逸瑶骂了一顿,只是沈逸瑶之前的热度散得差不多了,这次骂声比上次小了很多人。

可是沈逸瑶团队完全不在意这点骂声,这年头就怕别人不骂你,骂你是记得你,你看那些十八线小明星不管怎么作都没人骂,为什么呀?因为那是十八线,没有人在意你。

此时,沈逸瑶正穿着一件红色的半漏肩性感连衣裙,和顾恒在一家高档餐厅吃饭。

顾恒轻摇着一杯红酒微笑着看她,声音柔和道:“怎么样?这回满意了?”

沈逸瑶满脸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语气娇嗲道:“阿恒,之前都是我太任性了,这次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还给了我一笔钱。”

顾恒笑了笑:“你开心就好,我和那些女人都只是玩玩,她们哪儿比得过你,你为我做了那么多,那笔钱本来就是你应该得的。”

沈逸瑶听了更加心安理得,没错,沈家的那笔钱,本来就是她应该得的,本来就是她的。

顾恒这次为了安抚她也下了本,沈逸瑶面上带着笑,心里却深知顾恒是因为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谁跳下去,另一个人也必死无疑。

她这段时间想通了,再也不会傻到以为顾恒做这一切是真的因为他还喜欢她。哪个人会把喜欢的人送到别人的床上?

沈逸瑶在心中冷冷一笑,但面上仍然如一个陷在幸福蜜罐里的小女人:“阿恒,明天我就要进剧组了,你一定要想我啊。”

顾恒也温柔一笑:“当然。”

……

沈容予那天收到顾征那条回复之后,就再也没理过顾征。

当然,顾征也没再跟他联系过。

沈容予心想顾征那句话也许只是在开玩笑,毕竟就连他自己刚来这个地方一个人睡在酒店里,也有些不习惯,可这并不代表什么。

再说了,人顾征喜欢的又不是他这种类型的,人一两句话就让他纠结这么久,他沈容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

沈容予便也不想了,安心的排他的戏。

沈容予这几天已经开始拍与女主角的戏,徐明珊在去年也曾拿到过国内重量级的影后奖,她之前一直走的青衣路线,拿了影后也算是飞升了。

其实论经验,这个圈子里比沈容予经验多的比比皆是,尤其是徐明珊这种出身正统演绎世家,又在话剧舞台上打磨很久的演员。沈容予获奖的作品她也看过,虽然沈容予在那部戏里演技非常好,但身为一个演员,尤其是那样年轻的一个演员,因为生活经验不足和状态的不同,是很影响演员的发挥,因此很多年纪轻轻就获得这样那样奖项的年轻演员,一下子被捧得高了忘乎所以,特别容易在下部戏里状态不佳,演出来的戏也让人大跌眼镜。

所以徐明珊一开始是抱着怀疑的态度,但只一场戏,徐明珊就放心了。

沈容予悟性非常高,共情能力强,演技完全不像只演过几部戏的人,与徐明珊对戏非常快的入戏,表演入木三分,特别容易就把人代入剧情里。

他曾经在自己第一部 影片《大海》里,演一个80年代的海边少年,那少年身上的特质是清新的、忧虑的、迷茫的、叛逆的。在《牧羊人》中也是一个少年,却是温润的,腼腆的,甚至有些傻,对所有的一切都抱着美好的希望,也渴望用自己身上的这股正能量,去教导别人,感化别人。

沈容予和徐明珊几天就熟悉起来,再加上片场有左平江这个不嫌事大的经常和向阳的助理弄一起稀奇古怪的东西让大家吃,很快剧组热闹得就像一大家人。

这种平静而欢乐的氛围很快就要打破了,因为沈逸瑶进组了。

沈逸瑶在剧中演一个暗恋小镇警察的发廊妹,这个角色风情万种,就是戏份不多,演好了绝对会有亮点。

沈容予和发廊妹基本上没有什么对手戏,也就是后来他去镇上找警察,遇到发廊妹被一伙流氓缠上,以及最后发廊妹来村里找小镇警察,这两场会有一些对手戏。

沈逸瑶这次来十分低调,可能也觉得自己前阵子惹出的事太丢人,她来的时候竟然带着一个车队,给剧组带了很多吃的和保暖的用具,这下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对她有再多意见也发不出来了。

左平江冷眼的看了一会儿,回来时将沈容予所在的个人休息棚里的帘子拉上,语气不善道:“沈逸瑶可真会做人。”

沈容予正在看剧本,听到之后说道:“当然,曾经她可把我爸妈还有顾老太太哄得个个都疼她,能不会做人吗。”

左平江:“我看她这次来者不善,不知道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沈容予:“无非就是拿我莫须有的黑料来罢了,没有关系,正好也让我看看她现在除了在网络上买些水军还有哪些本事。”

左平江:“她本事可大了。”

沈容予:“哦?”

左平江左右看看,这大棚子里此时只有沈容予一个人,左平江搬了把椅子坐到沈容予旁边,放低声音道:“刚才我在来的路上接到电话,李耀的账户转出去一笔钱,你猜转到了哪里?”

沈容予:“沈逸瑶?”

左平江:“没错。你说这顾恒怎么想的?就这么把那笔钱给了沈逸瑶?”

沈容予摇摇头,却是勾起嘴角微微的笑了笑:“顾恒可真聪明。”

左平江:“什么意思?”

沈容予:“他从李耀那个账户转款给沈逸瑶,将来沈家的事恐怕无论如何也查不到他头上了。”

左平江一愣,但是很快就想通了这中间的关节。

是啊,从一开始顾恒设计沈家破产,到最后收购沈家,再卖掉,再将卖掉的那些钱转入国外的账户,再从国外的账户转回国内,这一系列全是他一手操纵,可是无论是各种签字、中间的操作、到账户名称,没有一个和他相关,即便是将来警方查这件事,查到最后也跟他顾恒没有一点有关系。

所以顾恒才会说,你想要就拿去吧。

左平江:“这么说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是产生了缝隙,不然沈逸瑶怎么会向顾恒开口要那笔钱。”

沈容予:“也许吧。”

左平江:“可是,沈逸瑶之前在网络上被传的那些黑料,都是顾恒摆平的,我听说顾恒这次为了博美人一笑,费劲了心思。”

沈容予轻轻一笑:“可真是顾恒惯用的办法,他们两个现在彼此都互有把柄,如果真如我们所料产生缝隙,那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接下来沈逸瑶会单独行动了。”

左平江:“单独行动?”

沈容予随意的翻着剧本,他也只是猜测,毕竟他回来之后,沈逸瑶除了那次给他下药这番大动作之外,其他的也都小打小闹。他当时就想过沈逸瑶那次给他下药明明恨不得他马上去死,后面为什么再没有行动了,恐怕当时她做事是受到了顾恒限制,两个人在怎样对付他这方面恐怕有分歧。

如今要是沈逸瑶不再那么信任顾恒了,还不知道这个疯狂的女人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呢。

沈容予的这番思虑似乎是多余的,因为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内,沈逸瑶都老老实实的,见了沈容予也自觉避开,剧组一时除了拍戏就是拍戏,整个氛围十分和气。

几天之后,剧组所在的小山村突然开来了一辆银色的大越野车,沈容予和向阳正站在太阳底下脚踩着一个土坡对着剧本,一道熟悉的声音就这么响了起来。

沈容予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对面站着的向阳听见这声音身子一僵,脸色一白,沈容予顿时知道来人是谁了。

他往下一看,只见钟卢穿着一件黑色的黑毛领皮衣,下身黑色的皮裤,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高帮柳丁鞋,吊儿郎当的走向过来迎接他的明战明导演。

“明哥,好久不见!”

“钟卢!你怎么来了!”

两人热情拥抱,这时,从那辆越野车上又走过来一个人,沈容予眉心一跳,下意识的去看向阳,见向阳脸色更白了几分,匆忙的说了句:“我还有点事,一会儿开拍了再出来。”转身回了他自己的休息大棚。

钟卢这时转身冲身后从越野车上下来的年轻小伙道:“来,怀东,快来见明导。”

秦怀东恭恭敬敬的给明战鞠了一躬,十分有礼貌道:“明导演好,我是秦怀东!”

明战冲他点点头:“你就是钟卢说的那个唱歌很好听的小鲜肉?”

奏怀东:“钟哥夸奖了。”

钟卢:“谦虚什么,你唱歌本来就好听。明哥,您剧中不是还需要一个歌手吗,我今天把推荐的人带过来让你看看……”

沈容予站在土坡上实在看不下去了,也默默的转身离去,向阳的大棚就在他的隔壁,他想了想脚步一转,去了向阳那里。

“我能进来吗?”

沈容予轻轻的掀开帘子。

大棚内没有开灯,光线昏暗,沈容予一时看不清里面的情景,只听见一道沙哑的声音道:“进来吧。”

沈容予这才走进去,见向阳坐在躺椅上,眼睛使劲儿的眨着,似乎是想将眼中的泪水眨回去。

向阳:“还是刚才那个问题吗?我现在……”

沈容予:“不是,外面太冷,我来你这里暖和暖和。”

沈容予走到另一边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去,光线从棚子里的小窗户外射进来,能看见

空气中的微尘浮在上面。

两人都沉默着,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钟卢的大嗓门还响在外面,沈容予听见钟卢和明战在外面说话的声音,间接还有秦怀东唱歌的声音,他唱的是《如歌的岁月》中文主题曲,这首主题曲还是沈容予推荐的。

可是自从那次捷蓝会所之后,秦怀东就很少再联系他了。

他后来听说,秦怀东自从抱上了钟卢的大腿之后,唱了好几首电影主题曲,还参加了一档综艺节目,人气渐渐的高了起来。

钟卢是什么样的人,沈容予想秦怀东是知道的,可是知道还是选择了这条路,沈容予心中说不出的失望,可是失望归失望,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选择,自己选择了什么样的路,那以后也便要承担什么样的代价和后果。

沈容予静静的想着这些,眼睛时不时的看一眼向阳,向阳坐的那位置正好有一线阳光照在他的额头上,阳光下,他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双忧郁的眼神。

沈容予心想我得怎么安慰他?这眼神让人看了可真是心疼。

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向阳却先开了口:“我和他断断续续在一起一年。”

沈容予精神一震,这是要告诉他和钟卢的事情了。

向阳:“我们在一个酒会上认识,他风度偏偏,风趣幽默,温柔体贴,那晚我们都喝了不少酒,他是清醒的,我也是清醒的,后来……”

“我当真了,他没有,后来才知道他只是想跟我玩一玩。”

这故事走向沈容予差不多也能猜得到了。

忧郁的影帝对身边温柔体贴又风情浪漫的男人一见钟情,两人一Ye情,影帝迅速坠入爱河,以为与男人发生关系了便是定了彼此的身份。

影帝时常在外拍戏,拍戏回来便和男人在一起,而男人却从没拿影帝这份真心当回事,影帝不在他便去找别的小鲜肉,影帝回来就缠着影帝。

直到有一天,影帝发现自己竟然只是男人众多男朋友中的一个,而更让他震惊的是,男人的其他男朋友不是Pao友就是bao养关系,影帝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伤害,自此眼神更加忧郁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就在影帝和男人大闹一场,结束关系的没几天,影帝惊人的发现,男人又搞了一个小鲜肉,这次这个小鲜肉不是别人,而是他的表弟。

影帝的心态顿时发生了巨大的崩塌。

第38章:万三(捉虫)

向阳:“那天在KTV之后,我本来是下决心要跟他断了的,可是前阵子,我喝多了酒又和他……”

KTV那次便是沈容予与顾征新婚的第二天带着花容传媒的工作人员去唱歌,在厕所听到钟卢和向阳争执的那次。喝多酒的那次沈容予就不知道了,不过他记得向阳有一次支支吾吾的提醒他秦怀东,应该就是那之前发生的事。

钟卢是个什么德行,沈容予太清楚不过了,年少时钟卢就有花心大少的名号,今天跟这个玩玩,明天又换了那个。当时顾之铭做为他最好的朋友劝过他不要玩弄感情,否则迟早要栽跟头。结果钟卢听了这话之后说什么人生在世今朝有酒今朝醉,还有什么他钟卢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美男,哪个有钱人身边没有几个美色围着……

所以沈容予知道,要想让钟卢真的跟一个人好好的谈感情,实在是太难了。向阳和他在一起是注定要被伤害的。

向阳:“我曾经是真的以为我和他在谈恋爱,他是我第二个男人,我……”

向阳摇摇头,昏暗中他的表情说不出的懊悔与心痛,最终所有的伤痛化作一声哀叹:“为什么想找一个真心喜欢自己的会这么难?”

沈容予沉默了。

是啊,找一个真心喜欢自己的太难了,曾经他有过,可是他错过了,最终还失去了。

沈容予:“向阳,都过去了,人要朝前看,朝前走,钟卢这种花心大少爷不适合你。”

向阳轻轻的闭闭眼,最终点头点:“我知道。谢谢你来陪我。”

沈容予很快听到明战导演拿着大喇叭喊着:“各工作人员准备了,各工作人员准备了。”

沈容予和向阳一起走出大棚,化妆师过来给他们补妆,很快就要拍下场戏了。

沈容予往明战的方向看了一眼,见明战坐在监视器前,钟卢就坐在他的旁边,两人一起看着监视器里刚才拍摄的内容说着话,秦怀东一个人坐在一边玩着手机。

沈容予和向阳走到场中做准备,沈容予本来有些担心向阳会因为钟卢在场会状态不佳,谁知明导喊了一声开始,向阳就迅速进入了角色。

这场拍了三条过了。

明导一喊停,阿辉过来给沈容予披衣服,向阳本来是要迅速回休息的大棚,明战走过来喊住他:“向阳,有一个地方我跟你说一下。”

向阳立刻打开剧本和明战到一边讨论起来,至始至终都没有往钟卢那边看上一眼。

沈容予也要回休息的大棚了,这时身后突然有人喊他:“容予哥。”

沈容予回头,就见秦怀东不知道什么过来,一脸灿烂的笑道:“容予哥,好久不见啦!”

沈容予冲他点点头:“好久不见!”

说完便要离开。

谁知秦怀东一步跟上来,抓抓头发说道:“容予哥,好久都没有跟你好好说说话了,你不介意我去你的休息室说会儿话吧。”

沈容予眉心一挑,他静静的看着秦怀东,说道:“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吧。”

秦怀东面色变了变,他没想到沈容予会开口拒绝他去,但是他很快掩盖住脸上的不自然,仍然笑得灿烂:“容予哥,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跟您约一次饭,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吃过饭了。”

沈容予点点头:“行。”

秦怀东:“那好,咱们可是说定了啊,等回去我联系你。”

沈容予:“好。”

秦怀东一脸笑眯眯的跑了回去,沈容予看着他的背影,神色暗了暗。

如果是以前,秦怀东听见他拒绝的话一定会追上来问为什么不可以,或是问沈容予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有话一定要好好讲清楚,不可以有隔阂。

而现在,他终于还是学会了掩饰自己所有不快的表情。

这个圈子他迈步艰难,最终还是慢慢的改变了。

沈容予想,他理解秦怀东的这一变化,身在其中有时候实在是不得不为之,可是理解并不代表他认同,他对秦怀东最终还是失望了。

晚上,明战早早的收了工,请钟卢和沈容予等人去市里吃饭。钟卢和秦怀东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早上就要回去,向阳请假说自己不太舒服不想去,沈容予知道他是不想和钟卢与秦怀东在一个桌子上吃饭,想到那种场景他也觉得有些尴尬。

沈容予本来也不想去,因为沈逸瑶也在,但明导演热情如火,他也不好拒绝,便带着左平江和阿辉一起去了。

饭店与他们住的酒店并不远,其间大家说说笑笑,有左平江这个左右逢源的在,还有明战和陆风左右配合,一桌人也还算热闹。

吃完了饭,明战又带着大家去KTV,走到楼下时,钟卢突然说自己去买包烟,便让秦怀东跟着他们先上去。

秦怀东便先跟着他们这些人往KTV里走,只是走的时候,他三步一回头,似乎对钟卢十分的不舍。

左平江特意注意着他,勾着他的肩膀道:“小子看什么呢,一会儿上去可要靠你撑住场子了。”

沈容予走在他们后面,沈逸瑶在他的更后面,似乎磨磨唧唧不愿意上楼的样子。

沈容予对阿辉使了个眼色,阿辉立刻转身出了KTV大门。

……

钟卢并不是真的去买烟。

他开着车穿过两条马路,停在一座气派十足的酒店前。

这酒店是他今晚要住的,但此时他并不是想回来睡觉。

他进了酒店很快来到10层,酒店的地板上铺着红色的地毯,人走在上面没有什么声音,他慢慢的走着,直到走到1006号房间,停下了脚步。

伸手按响了房间的门铃,很快从里面传来一声:“谁呀?”

他嘴角微微勾起,开口道:“客房服务。”

里面的人似乎没什么戒备心,很快,他听见轻微的“啪嗒”一声,门开了一条缝。此时他已经等不及了,伸手大力的推开门,不等那人反应过来迅速的钻进屋子,将惊吓住的那人狠狠的压在木门上。

“你故意的,是吧!”

他不等那人出声大喊,强硬的将他的双手固在背后,将他的身体紧紧的压在门上,捏着他的下巴道:“喊啊,你只要喊一声,明天全国人民都会知道向阳和一个男人在酒店里偷情。”

向阳迅速闭了嘴,双目通红,眼中愤恨的看着他。

钟卢这下满意了,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低声道:“任性够了吧,都说了跟他只是玩玩,你还想怎么样?”

“怎么就这么不乖,嗯?”

钟卢伸手在向阳的脸上轻轻的摸着:“非要我大老远的跑过来哄你?”

他的手沿着向阳白净的脸慢慢往下,划过他的下巴、脖子,划过他胸前系着的扣子,他嘴角勾了勾,一下将他的扣子解开。

向阳身体一僵,很快激烈的反抗起来:“发情了就去找你Bao养的情人,别TM来骚扰我!”

钟卢迅速的反压制他,整个身体与他紧紧的贴在一起:“还不承认你是吃醋了,你心里明明喜欢我喜欢的要死!”

这时,向阳突然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他使出所有的力气像疯了一样的将钟卢推到一边,飞速的逃离钟卢的压制往里面跑去。

钟卢的眼神迅速暗了下来,他一步一步走过去,阴沉的说道:“你觉得你今天能逃得掉吗?”

然而下一秒,却见向阳突然踩到床边的飘窗上,打开窗户,窗外的冷风狠狠的吹了进来。

“你信不信,我从这里跳下去。”

钟卢瞳孔微缩,立刻站在原地,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心中的紧张与慌张:“你下来,我不动你。”

向阳:“你出去!”

钟卢:“向阳,你……”

向阳:“我不是你身边那些任你招之则来,招之则去的玩偶,钟卢,我们结束了!”

钟卢:“结束?”

钟卢的眼神很快染上一层阴骘,他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声音冰冷道:“我还没说结束,你就敢说结束?”

向阳见自己的这番威胁根本就没起作用,脸色瞬间变了:“你,你别过来,我,我真的会跳的。”

钟卢冷冷一笑:“好啊,跳啊,我陪你一起跳怎么样?”

说着,他一步来到飘窗下,伸手将向阳猛的拉了下来,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向阳慌张的要从床上爬起来,然而钟卢比他更快,一个转身压在他身上。

向阳再次激烈的挣扎,这时,只听钟卢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让他走行不行,我们和好吧。”

……

KTV的包厢里,左平江找了一首最近流行的欢快的歌曲唱,明战和陆风十分配合的和他一起站起来学着频幕上的舞蹈跳,三个人像三个活宝。

其他人便没有他们那么欢乐了,秦怀东一直心不在焉,时不时的看眼手机,打一下电话,另一边的沈逸瑶独自一人坐着,很快觉得没意思,起身告别了。

在她离开没多久,阿辉终于回来了,俯身到沈容予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沈容予微微一怔,迅速将眼底冰冷的光收了起来。

深夜,大西北这个小城的街道冷风呼呼的吹,街上宽广的马路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半个小时前,钟卢从酒店里出来了,他并没有着急着返回KTV,而是一个人在酒店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找到酒店旁边一个避风的黑暗墙角,点着一根烟抽了起来。

脑中回放着刚才向阳的话,他说对不起,我不想再爱你,也不会再爱你,求你放过我。

曾经,很多人对他说过爱,也有很多人哭着对他说“我不爱你了,再也不爱你了”,他知道这是他们想挽回他惯会使的伎俩,他也总是无所谓,觉得这些人简直是太烦了,大家在一起不就是玩玩呢,何必当真自寻烦恼呢?

况且他们又不是真的不爱他,还不是第二天又哭哭啼啼的找来说多么多么离不开他?

可是就在刚才,向阳的那句不想爱不会再爱,瞬间像是将他打进十八层地狱,他不可抑止的怒火暴起,狠狠的拽着他的衣领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向阳不明白他在愤怒什么,低声道:“求你放过我。”

他瞬间什么想法也没有了,心中那股巨大的怒火将他烧得快要失去理智,他望着身下向阳那双平静的眸子,他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说不爱就真的不会再爱了,他心中突然有种说不出的烦躁,这股烦躁搅得他特别混乱,他十分不喜欢这种感觉,飞快的松开他,起身逃开了。

钟卢想不爱就不爱了呗,他也不是非向阳不可,只不过是因为上次和向阳吵了一架过后向阳也没来找他,他又故意带着秦怀东在他眼前晃,向阳也无动于衷,所以才想着过来再气气他,大不了自己就放下身段哄哄他,毕竟他还没有腻了向阳。

可是向阳既然不愿意了,他也就算了吧,毕竟他们只是在一起玩玩,强人所难向来不是他向阳的作风。

钟卢深吸了一口烟,将烟头狠狠的踩在脚下,也将心中那股郁闷烦躁之感踩在脚下,此时他已经完全没了心情去KTV,正打算回酒店,这时,他突然看见不远处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那人身材高大,本来钟卢没在意,可抬眼一瞥,见那人手里拿着一根长棍一样的东西,弯着身子慌张的四下里望了望,发现没人,然后迅速跑到一辆车的旁边,蹲在地上不知道干什么。

钟卢所处的墙角正好是那人的盲区,而且这边没有灯,那个人自然没有发现他,他却能看清那人的动作。

很快那人做完了那一番动作站起来,小跑到另一边将手中的东西扔进草丛中,然后飞快的走回了酒店。

酒店的大门灯火辉煌,钟卢躲在角落里看清了那人的样貌,眉心瞬间一挑。

他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走到刚才那人待过的地方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下XXXXX这个车辆号。”

……

沈容予等人从KTV里出来时,已经夜里12点了。

住的酒店离得不远,沈容予便和左平江阿辉等人走路回去了,明天沈容予有场早8点的戏,需要很早就去村里。

到了酒店之后,沈容予钻进暖和的被窝里,翻了下手机,看见手机上的短信图标有一个红1。沈容予瞬间有点慌,有点心急的点开看图标,见里面只是一条信用卡还款短信。

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反正那感觉让沈容予觉得自己应该是有病,忙扔了手机关灯睡觉。

早上6点,助理阿辉给沈容予打电话叫他起床。

沈容予收拾妥当后和左平江等一起出了酒店,出了酒店,发现酒店的大门外竟然站着一个熟人。

那人嘴里叼着根烟,脸色苍白,眼上有黑眼圈,看见沈容予冷冷一哼,不是钟卢是谁?

沈容予没料到这么早会遇到钟卢,心想钟卢昨天说今天要走难道这么早就要走?不过跟他没关系,钟大少爷虽然现在一见到他就跟他掐架,但不会神经病到一大早刻意等在这里找他掐吧。

于是沈容予目不斜视的从钟卢面前走过。

“喂!”

谁知没走几步,钟卢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沈容予停下脚步,心想这个钟卢不会真的犯病了吧,就见钟卢突然向他走过来。钟卢看他的眼神还是那种混合着各种复杂情绪的眼神,走过来时面上的表情更是做了几番挣扎,最后站定了突然低声开口道:“你,换辆车吧。”

沈容予眉心一挑,有点惊讶的看向钟卢,钟卢却没再理会他,快步走进了酒店里。

左平江:“他怎么了?”

沈容予边往保姆车那边走,边说道:“让我换辆车。”

左平江:“呵,他今天是发什么疯。”

沈容予摇摇头勾嘴笑了笑,坐上了保姆车。

车很快启动了,开出了酒店的停车场。钟卢从酒店里又走出来,看着沈容予的那辆保姆车开远,暗骂道:“是不是白痴啊,都说让你换辆车了!”

从市里来到那座小山村,路上要一个小时的车程。

出了城之后,便是大片的荒野。西北土地干涸,一路上各种飞沙走石,树枝枯丫丫的立在黄土地两边,枯黄的高草随着风左右摇晃。此时太阳刚刚升起来,大路尽头一片红色的霞光。

车一阵一阵的颠簸,终于停了下来。

很快,司机从车里走下来,检查了一番叹气道:“这一路我就觉得轮胎不对劲,果然……”

车内,沈容予两耳正塞着耳机,左平江低着头看着手机里的小说,保姆车宽大,在他们的后面,几个团队的人也都低头刷着手机,似乎都没有关心车胎爆不爆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路两边的高草突然剧烈的涌动,霎那间,从那高草中跳出来七个人,一下子将车围了起来。

司机吓了一大跳,大喊一声:“你们,你们干什么!”

就见那些人当中一个穿黄色夹克的男人大摇大摆的走过来,厉声道:“你们全都给我下来!再不下来老子砸车了。”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点一点也不假。

此处偏僻,早年时有过路车辆被打劫,最近这几年虽然也有发生过几起,但一般都不会选择在白天。一般选择白天来拦路的,大部分是附近的村民集结起来拦住车按车里的人头收一些所谓的“修路费”,只要交了钱便也很快放走了。

不过,他们在这附近拍戏,剧组早就打点好了一切,怎么还有村民过来拦车?

司机是当地人,以为是遇到了这些附近的村民,求助似的看向身后:“沈先生,我们要不还是下车吧,交点钱就没事了。”

沈容予此时已经把耳机摘了下来,点头道:“行,下车。”

他这一声下车,坐在车门边的左平江迅速拉开车门,保姆车内坐在后排的四人纷纷下了车。

这些人是前阵子沈容予特意新招来的员工,当时他们是跟着阿辉开车一起过来,平时沈容予拍戏的时候,他们会轮班跟着沈容予一起过来,按八小时工作制来换班,今天沈容予不知为什么多带了两个过来。

这四人个个人高马大,再加上阿辉,五个往那一站像五座山,档在沈容予和左平江面前。

为首那黄色夹克怔了怔,沈容予这边算上沈容予左平江,还有那个司机总共七人,和他们这边的人数打个平手,黄衣夹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他又牛气冲天的拍拍手,从高草当中又钻出来七个人。

14:7,碾压沈容予这边的人数。

司机看到面前这十多个人拦他们一辆车,都快要哭了,哀求道:“这位大哥,你们,你们要多少钱呐?”

那黄衣夹克从夹克的上衣摸出一包烟,一挥手,后面一个小弟立刻狗腿的上来帮他把火点着,司机的脸瞬间变了,心想这帮人恐怕不是附近的村民,是真的过来打劫的。

果然,那黄衣夹克冷笑道:“我们不要钱,那个人留下,剩下的你们识相就快点走!”

黄衣夹克伸手一指沈容予,目标非常明确。

司机的脸色更青了,走上前,声音里带着哭腔道:“几位大哥,他您可不能惹啊,他要是现在不走,一会儿可就有人过来找了。”

黄衣夹克脸上闪过不耐烦,一手劈在司机的肩膀上:“少TM废话!兄弟们!上!”

“等等!”

眼看着那十几个蠢蠢欲动的人已经准备着冲上来了,沈容予一步上前,绕过挡在他身前的五个保镖,出声喝止。

黄衣夹克眼神一眯,抬手止住后面的众兄弟,开口道:“你还有什么事?”

俗话说得好,反派往往死于话多。如果黄衣夹克在这个时候不去理会沈容予,直接绑了人就走,也不会有后面什么事了。黄衣夹克自大了,以为这荒野之中只他们一家独大,而且他身后的众兄弟伙都是练过的,干过这种事少说也十多次了,而面前就那五个人能打一些,其余的他们随便拿手一捏就能捏死他们。

沈容予:“你们是谁派来的?”

黄衣夹克得意一笑:“为客人保密这是我们行业最基本的原则。”

沈容予:“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

黄衣夹克:“看来小哥你十分清楚自己招惹了谁啊,那这就好办啦,也别费我们人力啦,跟我们走一趟吧。”

沈容予:“我想知道,如果我跟你们走,你们会怎么对付我?”

黄衣夹克干了这么多票,还没遇到过这么冷静的打听自己有什么下场的人,不禁多看了沈容予两眼:“按照我们道上的规矩,先得十八般武艺折磨你,然后各种药灌你,最后断你只手或者脚,然后把你关小黑屋,这是活路。”

沈容予:“哦?还有死路?”

黄衣夹克:“那当然了,死路嘛前面几样折磨人的方法都一样,只是最后,看让你怎么死了,沉海或者分尸,就看我们买主的心情。”

沈容予轻轻的点点头:“明白了。所以,她选择让我怎么死?”

黄衣夹克听到这里,心中微微有些惊讶,这人也太冷静了吧,一般人听到这里不早就吓尿了吗?面前这人竟然完全不在怕的,这可真是稀奇了。

黄衣夹克一时无语。

沈容予:“沉海?”

黄衣夹克:“既然你猜到了,也就别……”

沈容予:“好。”

黄衣夹克一愣:“这么干脆!”

就在这时,远处路的尽头一辆越野车开了过来,黄衣夹克远远的看见了心中一惊,心想这车是过路车?不过不管是不是,保险起见他们还是迅速抓了沈容予赶紧走人。

于是黄衣夹克面色一沉,抬手一挥,身后十几个人冲了过来。

沈容予早就迅速的躲回五个保镖身后,向那辆越野车跑去。

那十几个见他跑了飞快的追上去,五个保镖不是吃素的,立刻拦住了几个人,左平江也和司机一起扯住一个人,剩下的劫匪就跟着黄衣夹克一起追过去抓沈容予。

他们跑到一半,黄衣夹克突然感觉哪里不对,他哎呀大叫一声,脸色一沉道:“坏了!不好,撤!快撤!”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那辆越野车已经飞快的奔弛过来,从车上跳下来七、八个穿迷彩服的男人,那几个男人迅速摆好队形,一人肩上架着一把枪,气势磅礴道:“都别动!”

黄衣夹克瞬间吓傻了,扑通一声跪坐在了地上:“别,别,别开枪!”

剩下的那些人看见这架势早就吓尿了,也跟着扑通跪坐在地上。

这时,从那辆越野车的副驾驶下来一个戴着军帽的男人,那男人走到黄衣夹克面前,伸手捏着黄衣夹克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然后飞快的跑到车门外高喊道:“报告中队,边镜那帮犯事的人抓到了。”

黄衣夹克只觉得晴天一声霹雳闪,瞬间尿了裤子。

很快,越野车里最后一个男人下来了,他看上去30多岁,身材魁梧,面色冷峻又不苟言笑,给人十足的压迫之感。阿辉见这男人下车飞快的跑过去,犹豫了一下还是敬了一个礼,喊了一声:“唐队!”

这个叫唐队的人也回给他一个jun礼,开口道:“这次谢谢你的消息。”

阿辉激动道:“能再次为人民服务,我荣幸至极!”

阿辉曾经是勘察兵出身,当年因为受伤退了役,后来就一直跟着顾征。这阵子,自从沈逸瑶进入剧组之后,阿辉一直盯着沈逸瑶,发现沈逸瑶一直和一帮人联系着,阿辉顺藤摸瓜,查到了这些人,顺便联系了唐队。

唐队让他不要打草惊蛇,沈容予和左平江也是这个意思,于是阿辉继续监视着沈逸瑶,

终于,在昨天晚上发现沈逸瑶憋不住要动手了,阿辉随即联系了唐队。

很快,路的尽头又开过来几辆越野车,那14个犯罪分子全部落了网。

阿辉向唐队敬了个jun礼,那些人开着车带着人犯,洋洋洒洒的离开了。沈容予等人也重新坐上保姆车,往剧组开去。

被扎破的车轮胎早就换了一个新的,那些人恐怕是算好了这车胎什么时候报废,会在哪里报废,他们开着一辆面包车早就躲在高草后面的一条土路上,等他们的车开过来便一路偷偷的跟着,直到他们的车停下来。

沈容予一路上沉着脸,静静的思索,沈逸瑶是从哪里找的这些人,她是通过谁联系的这些常年在边境四处犯罪的人,答案已摆在眼前,沈容予眼中一亮,看向左平江。

左平江一怔:“看我干嘛?”

沈容予:“平江,你不是一直在查何忠和顾恒的那些生意吗?”

左平江:“是啊,怎么?”

沈容予:“突破口找到了。”

左平江怔了一下,然后火速领会到了:“没错没错!我们这次可真是幸运!明天我和阿辉再去找那个唐队。”

沈容予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好。”

左平江:“那沈逸瑶呢?你打算怎么办?”

沈容予轻轻一笑:“先放过她。”

左平江:“放过她?”

沈容予:“是啊,她要是先离场可就不好玩了。”

左平江:……

沈容予等人到达片场,明战和陆风亲自出来迎接,他们已经听说了沈容予中途差点出了事,明战特别生气,已经给这个地方的shi委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见沈容予平安过来,明战十分自责道:“幸好你没事,你要是有事了我怎么跟顾征交代。”

明战是顾征朋友,也是娱乐圈少数知道沈容予和顾征有关系的人。

沈容予听了这话十分不自然,心想明战恐怕不知道他和顾征的真实关系,但也不好明说,只好道:“谢谢导演的关心。”

沈容予很快换好了衣服上好了妆,这场戏要拍他和村长在田间边散步边交谈,陈陌白下决心要改变村里人封固自守的陈旧思想,希望村长同意选出村里几个代表经常过来听他讲一些法律方面的知识。

这场戏台词很多,沈容予要演出这个满怀救世主思想的青年怀着极大的热情,去说服一个半辈子最远只走到镇政府的村干部。直到年长的村长在霞光里点点头,陈陌白顿时雀跃的奔跑在原野上。

这场戏拍完已经到中午了,沈容予跑到原野的那一头,听见明战拿着大喇叭喊了声停,又从原野的那头跑回来。沈容予跑回来本想问问明战是否要再拍一遍,结果跑到明站旁边一看,明战旁边还站着一人,竟然是钟卢。

钟卢不是今天要走吗?

沈容予往其他地方看了看,没有秦怀东,看来是钟卢一个人来的?

钟卢看到沈容予仍然是横眉冷对,他看了沈容予两眼之后拍拍明战的肩膀:“那我先走了,小秦你觉得满意就用,不满意也不用给我面子。”

明战:“行,那你慢走。”

钟卢点点头,转身上了自己的车,一阵黄土飞扬后,车也开远了。

钟卢终究还是不放心,跟过来看看,见沈容予没出事自己也松了口气。一路上他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是为什么,他对沈容予的感情太复杂了,年少时他们一帮人玩在一起,沈容予总是得意的,张扬的,也是非常够义气的。那时他基本上是他们这群人的中心,哪次聚会没有他沈小爷?后来出了事,钟卢便对沈容予态度变了,他知道沈容予是任性的,也知道顾之铭总是任由沈容予任性,他恨沈容予明知道顾之铭身体不好,还由着自己的任性最终害死了顾之铭。

那可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年少时的人生导师,曾经在他快要坠入地狱时拉了他一把的顾之铭,就这么因为沈容予的任性死了,他怎么可能平静。

钟卢一路开着车,脑中播放着曾经的那些片段,他想他终究还是不忍看着曾经的朋友出事,虽然这个朋友现在已经不是他的朋友了。

黄土地上车辆经过如飞沙走石,钟卢边开着车边想着这些事,很快看见前方出现一辆车。从远处看,车尾巴冒着黄烟,十分浩浩荡荡。等那车开近了,钟卢往那车里看了一眼。

那辆车很快与钟卢的车擦身而过。

钟卢双眸静静的眨着,脑中突然一亮,一打方向盘将车调了个头,慢慢的跟在那辆车后。

……

沈容予今天吃的剧组的盒饭,虽然是盒饭,但是是剧组专门花钱请当地人在剧组搭了个大锅炒出来的,再配上左平江他们煲的汤,一顿饭也算有滋味。

刚吃完,突然听到外面明战与向阳打招呼的声音,接着又听见明战惊讶道:“咦?钟卢,你怎么又回来了?忘记什么东西了吗?”

钟卢哈哈的大笑道:“没有没有,我本来准备走,后来一想回去也没有什么事,正好我最近对拍电影十分感兴趣,不如就在你这里多看几天。”

明战:“好,钟大少可真好学!”

钟卢:“没有没有……”

左平道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两眼,无语道:“这个钟卢要干什么,他不是今天要走吗?”

此时,向阳比他更疑惑,向阳没想到钟卢会跟在他后面来了剧组,他下了车与明战打完招呼就直接回了大棚,刚准备换衣服,就见大棚的帘子一掀,钟卢进来了。

向阳瞬间往后一退:“你干什么?”

钟卢吊儿郎当的往旁边一坐,抬头道:“不干嘛,看样子你还不知道沈容予今早来剧组半道上被人拦车差点被劫走,你这么瘦弱,身边也没带几个人。这样吧,以后你来剧组我就跟着你,当你临时保镖怎么样?”

向阳一怔:“什么?”

……

下午,沈容予和向阳有对手戏。

小镇警察被派过来做这个小山村的人口登记,见到了在村口礼堂教书的陈陌白,小镇警察没有想到陈陌白竟然是在这个村教书,他把陈陌白偷偷拉到一边,告诉陈陌白尽快的离开这里。

陈陌白不解,问他为什么,小镇警察摇摇头也不说为什么,问陈陌白要在这里待几年,陈陌白回答道还有两年。

小镇警察拍拍他的肩膀要他多保重,离开了。

这场戏拍完,到了傍晚两人还有场戏,此时沈容予和向阳在场边对剧本,沈容予看了一眼坐在明战身边似乎格外专心盯着监视器的钟卢,开口道:“什么情况?”

向阳把钟卢说的话说了一遍,沈容予眉头一挑:“行啊,这个钟卢死皮赖脸的本事有增不减。”

向阳:“不理他,随他去吧。”

既然被“骚扰”的正主都说随他去,沈容予也就随他去了。

第二戏很快要开拍了。

黄昏十分,小山村炊烟袅袅,陈陌白站在村口目送着小镇警察离开,小镇警察这次来的时候送了他一本书,让陈陌白拿回去好好看。

此时沈容予正专注着拍着这场戏,就在这时,他的身后有辆车开进来,工作场外有人发出淡淡的几声惊呼,但很快又静下来。

但沈容予没有在意这些,只专注着拍自己的戏,因为现在摄影机正对准他,要拍他的脸部特点。

脸部特点开始:

陈陌白有些不解,清澈的眼神中有淡淡的疑惑。

他觉得这个警察有些奇怪,可哪里奇怪他又说不上来。

他静静的盯着手中的书,看了看书中的简介,大概是讲一个好心没好报的事,他愣在原地,心中隐隐有了不安……

这时,明战终于喊了停:“好!收工!”

沈容予微微一笑松了口气,身后有脚步声走过来,助理将他的大衣披在他身上。

沈容予轻声说道:“谢谢!”,一边转过身。

下一秒,他身子一僵愣在原地,“助理”深邃的眼睛带着零星的亮光,他英俊到无以伦比的面容,在黄昏的光线中特别的不真实。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干净而令人心动的笑浮在嘴边。

沈容予傻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不用谢!”

第39章:万四

顾征实在是太像顾之铭了,越来越像了。

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沈容予这样想。

他傻愣愣的看着顾征,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脸颊被人轻轻的捏了下,顾征低声道:“傻了?”

沈容予瞬间回过神,满眼惊讶道:“你,你怎么来了?”

沈容予:“你回国了?”草~莓

沈容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来这里了?”

哦对了,他之前说过自己回国之后会来探班电影,他是投资人来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顾征静静的看着他,微笑道:“昨天刚回来,反正也暂时没什么事,不如来看看你。”

不如来看看你,不如来看看你,不如来看看你。

沈容予默念这句话,心想能别再这么笑了吗?求你了!

两人并肩往场外走,明战正拿着大喇叭喊道:“收工收工!大家收拾收拾,明天准备野外的戏!”

明天那场野外戏是徐明珊与村里那个老油条的,沈容予的戏份在中午。

明战关了喇叭走过来:“顾征,晚上给你接风。”

顾征:“好。”

顾征是以投资人的身份过来的,因此给他接风几个主创人员都是要一起去的,钟卢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也要跟着去,似乎已经完全把前两次几人之间的矛盾给忘记了。

此时,左平江正招呼着阿辉等人上保姆车,沈容予正要迈步往自己的保姆车走,就见车门“唰”的一下关上,沈容予那辆保姆车竟然抛下他这个主人火速离开了。

沈容予目瞪口呆:“我还没上车!”

顾征低头笑了笑,贴近他:“走吧,你坐我的车。”

沈容予:“行,行吧。”

车内。

顾征和沈容予坐在后排,两人一人坐一边,中间隔的距离还能坐下一个人。

沈容予靠在车门边看着窗外,内心十分的紧张与别扭。他不是第一次和顾征坐一辆车,以前才不会这样,怎么这次这么久不见,他面对顾征竟然有种陌生的想逃的感觉。

所以沈容予尽量离顾征远远的,还一路假装看着窗外的风景。

顾征:“容予,在想什么?”

顾征在这安静的氛围中先开了口。

沈容予:“没,没想什么,我就看看风景,看看风景。”

顾征:“来回这么多趟了,这里的风景还没看够?”

沈容予呵呵一笑:“这儿这么美,当然看不够。”

顾征轻轻的笑了笑,没有揭穿他。

过了一会儿又开口道:“我让沈逸瑶离开剧组。”

沈容予一愣,明白顾征是知道了早晨发生的事了。

顾征:“勾结边境不法分子,她胆子真够大的。”

沈容予:“本来还想留她再玩玩。看样子,是会查到她头上了?”

顾征:“撞在唐谨南手里,连何忠都会自身难保。”

唐谨南就是早晨将那帮不法分子抓走的唐队。

沈容予有些惊讶道:“你认识他?”

突然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沈容予想到阿辉原来是顾征身边的,而阿辉曾经是唐谨南的手下,沈容予顿时明白顾征恐怕一直都跟唐谨南有合作。

顾征:“唐谨南最擅长刨根问底,他找这伙人找了好几年,这次拔了个萝卜,势必要带些土出来。”

沈容予顿时明白了,这个唐谨南出身不凡,恐怕是何忠的对家。这次沈逸瑶用了何忠做生意的那帮线人来劫他,不想人没劫到,还把这么大个人头送给唐谨南,想必沈逸瑶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闯下大祸了吧。

在事情还没有爆发之前,为了《牧羊人》这部沈容予十分上心的电影,要先将这个毒瘤剔除出去,否则事情一但曝光,他们这些主创人员难免要被黑粉趁机diss。

沈容予想通了一层便同意顾征先把沈逸瑶踢出去,他心中觉得有些可惜,毕竟他还有后招对付沈逸瑶呢。

两人一路上简单的说着话,很快到达市里。

明战选的地方还是上次吃饭的地方,沈容予和顾征到达时,里面的人差不多都坐好了,只等他俩了。

顾征坐到主位,沈容予看了一圈也没别的位置了,只好坐在他旁边,明战则坐在顾征另一边。沈容予的另一边则是徐明珊,明战的旁边是向阳,向阳的旁边则坐着死皮赖脸跟上来的钟卢。

顾征和沈容予的关系,在场只有明战、左平江以及钟卢知道,但沈容予是男一号,又是国际影帝,和顾征一起进来也没惹人怀疑,只是吃饭的时候,顾征有几次没注意顺手给沈容予夹了菜,弄得沈容予十分尴尬。

吃完饭,明战又要带着大家去唱歌了,还是上次那个包间,沈容予这次特别选了离顾征比较远的位置,和向阳坐在一起。

向阳旁边本来坐着钟卢,但向阳不怎么搭理他,钟卢自讨没趣便坐到左平江旁边玩去了,结果玩着玩着,沈容予再一看时,就见钟卢和顾征竟然坐到一起聊起了天,两人似乎聊得还挺开心。

这两个人不是同一阵营吧,沈容予目瞪口呆。

就在这时,向阳突然说道:“那个顾总是不是在追你?”

沈容予差点惊到掉下巴壳,抖着声音道:“什……什么?”

向阳:“他看你眼光特别不一样,而且他还给你夹菜。”

沈容予心想他看我当然不一样,因为我俩关系本来就不一般,还有夹菜……嗯夹菜这个嘛,只能说明顾征他……他……助人为乐?

沈容予在心中为顾征这番行为找借口,可是他脑中有光突然一闪,想到顾征在吃饭时给他夹菜夹的都是他喜欢吃的,这是巧合还是……还是顾征其实对他十分了解?

那他又为什么要这么了解自己呢?

还有顾征看他的眼神……

沈容予觉得自己现在大概是有病,怎么自从顾征来了之后,他总是胡思乱想,这可不行!沈容予忙打住,随意的敷衍道:“他当然不是在追我,我俩只是比较熟,嗯,只是比较熟。”

向阳:“是吗?我觉得他至少是喜欢你的。”

沈容予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你,你什么眼神,他没有,肯定没有的!”

向阳微微笑笑也不说话,沈容予却心中大乱起来,他想跟向阳说这个顾征啊其实恐怕有喜欢的女人,才不是喜欢他,可他又不愿意把顾征的私生活告诉别人,便硬生生的住了嘴。

没多久,向阳那边还有事起身跟沈容予告别,为了不惊动钟卢,他一个人静悄悄的走了。

沈容予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徐明珊在唱歌,脑中又想着向阳说的话,心情甚是复杂。

这时,唱歌的徐明珊喊他:“沈容予,下首歌我们俩合唱呀?”

沈容予放下酒瓶点头道:“好呀!”

徐明珊选了一首去年大火的英文情歌对唱,沈容予一开口明战就惊讶道:“容予嗓音不错嘛!”

一旁的左平江道:“当然啦,我们容予要是不演戏,走歌手道路就没这些选秀出来的小鲜肉什么事啦。”

明战脑中飞快一转,一个念头出现了,他跟陆风道:“不如小镇歌手让沈容予客串一下?到时候咱给他弄个90年代最时髦的衣服发型,跟他戏中的陈陌白两个反差,咱们不说,看到时候谁能猜出来是沈容予。”

陆风:“你这个想法好!”

于是这两人就在沈容予不知道的情况下,给他又多加了一场戏。

那边几人在热火朝天的讨论,顾征没有参于,他坐在那里手中拿着红酒杯,一动不动的看着沈容予,沈容予喝了些酒,唱歌时的身体随着节奏轻轻的摇摆,他的眼眸似是汪着两湖明净的湖水,眼尾微微上挑,微醺的感觉让他一笑便有种撩人心弦的风情,顾征轻轻的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眼神更加深了。

沈容予唱完一曲得到众人的热烈掌声,他走下去特意挑选了离顾征比较远的位置坐下来,谁知才一坐下来,顾征便过来了,递给他酒杯道:“容予,很好听。”

沈容予:“谢谢夸奖!”

顾征弯嘴笑了笑,心情很愉悦道:“好久没听你唱歌了。”

沈容予一怔:“你什么时候听过我唱歌吗?”

顾征:“嗯,你在《大海》里唱过的,忘记了?”

沈容予这才反应过来顾征说的是他主演的《大海》,那部影片里有一个镜头是他坐在海边听着海浪声唱着一首民谣,当时有粉丝特意将他单独唱歌的片段剪下来,还有人帮他进行了编曲加工,不过那都是七年前的事情了。

沈容予不好意思道:“我那歌唱得不好,别提了。”

顾征微笑道:“我觉得很好,如果你能再唱一次,我会……”

这时音响里传来一阵“刺啦”的刺耳声音,沈容予没听见顾征后面说的话。

沈容予:“什么?”

顾征摇摇头:“没什么。”

沈容予有点疑惑的看着他,这时,明战和陆风过来要跟顾征谈投资电影的事,钟卢也来了兴趣,几个人便坐在他旁边聊起了电影的事。

沈容予边听边喝酒,没一会儿又被左平江和徐明珊拉过去玩行酒令。

一屋子的人热热闹闹,没过多久,沈容予酒喝多了头脑渐渐有些混沌,眼前的人影时不时的一个变两个,他对徐明珊摆摆手道:“不玩了,大姐你赢了,饶了我。”

徐明珊豪气万丈的又给他倒了一杯酒,说道:“你输了,喝完这杯我就放过你。”

沈容予举着杯子咕咚咕咚的一口闷,徐明珊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好!”转身又去霍霍还没有醉的左平江去了。

沈容予那一杯酒下去,只感觉眼前的人影更花了,他静静的靠坐在沙发上,一边是顾征和明战他们热烈讨论的声音,另一边是左平江和徐明珊斗得面红耳赤的声音,他在这双重夹击的声音中感觉十分有安全感,眼皮也耷拉下来。

就在他迷迷瞪瞪的将睡不睡时,突然感觉身边有一个温热的身体靠过来,有人在他耳边轻声道:“小鱼,怎么喝了这么多?”

沈容予坐在那里抬头微微的笑,也不说话。

那人将他拉起来,柔声道:“醉了吗?我带你回去。”

沈容予任由那人拉他起来,他能闻到那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十分好闻。

这一路上,沈容予十分乖巧。

这乖巧不巧又是假象,一回到酒店,沈容予又发起了酒疯。

顾征刚开起玄关的灯,沈容予就气势汹涌的扑了上来,他无奈极了,想到上次沈容予发酒疯非要他亲他,心想这次不会又要折磨他了吧。

果然,沈容予将顾征按在门上,他自己趴在顾征身上双眼迷迷瞪瞪的望着他,说道:“你想不想亲我?”

顾征勾着嘴道:“想。”

沈容予却嘿嘿一笑:“我不让你亲。”

顾征:……

怎么和上次不一样?

沈容予:“你知道怎么样我就会亲你吗?”

顾征垂眸看他:“怎么样你会亲我?”

沈容予:“你给我跳段脱衣舞吧,你跳我就亲你一口。”

顾征:……

顾征:“沈容予,你是在耍酒疯不是我在耍酒疯。”

沈容予:“哎呀,你不想跳啊,真是的,我看你长得和顾征这么像,你就跳一个让我看看呗。”

顾征:……

沈容予:“那我给你跳一个?”

沈容予说着从顾征的肩窝处抬起头,身体离开顾征,他双眼迷离,一只手轻轻拉开自己衬衣的扣子,嘴角弯起一个诱人的弧度。

顾征的眼神暗了,伸手一把拉住他,将他又拉回自己的身上,沉声道:“我是谁?”

沈容予嘻嘻的笑道:“你是谁啊?”

顾征黑幽的眼眸顿时深沉无比,他紧紧的搂住沈容予的腰往自己身上贴了贴,声音又沉又冷道:“不知道我是谁就敢带我回你房间?还跳脱衣舞!沈容予,我是不是得……”

话没说完,顾征突然停住了。

不是他不想说完,而是沈容予不知哪跟神经搭错了,突然抬起头冷不丁的亲上了他的嘴唇。

顾征瞬间石化了,不知该欣喜还是该郁闷,还是该趁机加深这外吻,等他还没反应过来,沈容予已经离开了他的嘴唇,嬉笑道:“好软,味道不错。”

顾征:……

顾征:“沈容予!”

顾征这一声沈容予,掩盖了快要压抑不住的各种火,他黑眸低沉,眼底深幽的光深不可测,他将怀里的沈容予抱得又紧了一些,声音沙哑道:“调xi我是要付出代价的,知道吗?”

然而还不等他要让沈容予付出什么代价,沈容予突然挣扎了两下逃脱顾征的怀抱,嬉笑的站在房间的中间,真的脱起了衬衣。

“我跳得可好了,不看吗?”

顾征黑眸又暗了几分,看着面前真的脱起衣服的沈容予,恨不得立刻将他拉回来狠狠的压在床上。不过他并没有这样做,他上前两步靠坐在一张桌子边上,深幽的眼眸直直的看着沈容予,伸手松松领口的领带,嘴角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开口道:“好,我看。”

沈容予第二天醒来,已经上午10多点了。

醒来,一地的衣服。

沈容予迷迷瞪瞪的坐起来,发现自己全身只穿着一条内裤,而顾征竟然躺在他身边。

卧槽!什么情况!

沈容予看着这一地的衣服,非常糟心,脑中各种酒后乱X的电影片断浮现出来,心想不会吧!他和顾征,他们……

可是不对啊,他身上没有不对劲的地方,他们应该没有吧……

沈容予怔坐在床上,他这一番动静把旁边的顾征也弄醒了,顾征睡眼惺忪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傻坐在那里顿时清醒了,支起着手臂微笑道:“早啊。”

沈容予吓一跳,第一个反应是拿被子捂住自己光溜溜的上身。

顾征轻声一笑:“别遮了,又不是没见过。”

沈容予:……

顾征起身,拿起床边的衣服穿起来,他放在床边的衣服倒是叠得整整齐齐,沈容予看了看他那叠的十分整齐的衣服,又看了看地上自己自由而任性的衣服,心想他把自己的衣服叠得这么整齐,为什么不帮我也叠一下呢?

刚一这么想,顾征伸手指了指地上道:“现在要我帮你捡吗?”

沈容予:“什……什么?”

顾征笑了笑:“我先声明,地上的衣服是你不要我捡。”

沈容予:“我不要你捡?”

顾征点点头:“嗯,你还把我压床上……”

顾征慢慢的靠近沈容予,漆黑的眼眸闪着一点点亮光:“……不让我离开。”

沈容予脑中轰隆一声,顾征离他太近了,温热的鼻息扑在他的脸上,他感觉有股热气迅速爬上脸颊,他想他应该是脸红了。

他本能的想反驳顾征瞎说,可又一想到左平江说过他自己喝醉了酒偶尔是会发个酒疯什么的,再说了顾征也没必要骗他,可昨晚从KTV出来之后的事情他的确什么也不记得了。

沈容予:“我,我喝醉了。”

沈容予拿喝醉挽尊。

顾征直起身子,点头道:“没错,你喝醉了。所以以后……”

顾征深眸直直的盯着他:“……只有我在的时候才可以喝醉。”

沈容予一怔:“什么?”

顾征不再理他,起身去了浴室。

沈容予怔了片刻,思考了半天顾征这话是什么意思,心想大概昨晚他醉了之后变成了个事非精吧,这满地的衣服不就是代表作吗?他刻意不去想顾征盯着他眼眸中让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起身找到自己的睡衣穿上,又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放到袋子里打算一会儿让阿辉拿去干洗。

这时房间的门铃响了,沈容予去开门,左平江拎着几盒饭进来。

左平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死我了,我让阿辉买的早餐加午餐,咱们凑活着吃吧。”

话刚说完,浴室的门开了,顾征从里面走了出来。

左平江瞬间清醒,心想怎么把这号人物给忘记了:“哎呦!顾总,您早!”

顾征点头:“早!”

左平江:“那个小鱼,我忘记了还有个东西没买,我先去买了啊,你们慢慢吃,慢慢吃!”

左平江飞一般的窜出门外。

沈容予见顾征出来,指指桌上的东西:“左平江买的,你吃吧。”

然后他跑进浴室里去洗漱,出来时,看见顾征已经把那些东西摆好,等他过来吃。

两个人沉默的吃了一顿不知是早餐还是午餐的饭,饭后,沈容予说了一句:“我去剧组了。”不等顾征回应飞快的窜出了门外。

谁知几分钟之后他又回来了,脸上又是懊恼,又是不好意思道:“那个,左平江他们,他们有点事提前先过去了,我……”

顾征不禁在心中为左平江点了个赞,开口道:“你坐我的车。”

沈容予上了顾征的车,一路上在心里已经将左平江骂了个底朝天,等到了剧组,沈容予下了车第一个找的就是左平江:“左平江,你TM还是不是我的朋友!”

左平江:“我当然是你的朋友!”

沈容予:“我没有你这种抛弃朋友,把朋友置身在,置身在……”

沈容予气极了,本想说把朋友置身在热火中,但一想到用“热火”这个词形容他和顾征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一时结巴住了。

左平江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着急,低声道:“哎呀,我这是为你好啊,人顾总好不容易来一次,你不招待谁招待啊,再说了,我这不是想着你和他有私房话,啊不,有私事聊,所以才给你们足够的空间。”

沈容予:“别的不说,昨晚是怎么回事,顾征怎么睡在我房间?”

左平江一脸惊讶的看着他:“我怎么会知道!”

沈容予气恼道:“昨晚我喝醉了,不应该是你把我送回去吗?怎么是顾征……”

左平江无语凝噎,心想他倒是想送也得能送成啊,左平江声音放得更低了低,说道:“小鱼,讲道理,昨晚我见顾总要带你走,我是主动去扶你的,但你不让我动,只往人顾总身上粘……”

沈容予:……

左平江:“你说人顾总身上好香,好闻,幸好那时候其他人也醉得差不多了,不然……”

沈容予:“行了,别说了,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左平江叹了口气:“不是我说你,你喝醉酒一般不发疯还好,一发起疯来实在是……”

左平江摇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容予脸色铁青,想到早晨醒来那一地的衣服,以及顾征跟他说的那几句,心想自己这回真没脸见人了。

……

下午,沈容予开始拍戏了。

老油条捡回来一个傻女人当媳妇,已经闹得整个小山村人尽皆知了。

陈陌白从礼堂回家的路上听到村里的人们在议论这件事,无不羡慕的。陈陌白路过老油条家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他想到那人傻女人,因此敲门进了老油条的院子。

随着陈陌白进门的声音,那阵奇怪的声音戛然而止。陈陌白站在院子中一边高喊道:“油叔,在家吗?”一边仔细的观察这个院子。

他不知道,他站在院子中观察,院中的某个角落,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也在静静的观察着他。

老油条推开房门走出来,见到是陈陌白,脸上笑起了褶子:“是陈老师啊,你下课啦。”

陈陌白点点头:“是的,路过你家听见有奇怪的声音,所以进来看看,别是出了什么事。”

老油条道:“是我在锯木头的声音,没事没事的。”

陈陌白笑道:“好,那我先回去啦。”

老油条笑眯眯的将陈陌白送出门,见陈陌白的身影慢慢消失,他脸上的笑也慢慢消失。

第二场戏。

又是一个同一时间的下午,陈陌白下了课依然沿着那条小路往自己的家里走。

刚转过一个弯,迎面跳过来一个小猴子般的身影,陈陌白被吓了一大跳,等看清来人是他班里最淘气的一个叫小淘的男孩子,他瞬间松了口气,温柔道:“小淘,放学了怎么还不回家,记得晚上要把数学作业写完。”

小淘嬉皮笑脸道:“知道了陈老师。”

然后把一个纸团塞给陈陌白:“陈老师,拜拜!”

小淘又像猴一样的跑没影了,陈陌白无奈的摇摇头,打开手中的那团纸,看见那团纸上写的字,吓得后退了两步,一下子撞在身后的墙上。

那皱成一团的纸上,鲜血淋漓的写道:“救我,我是被拐进来的!”

演到这里,明战导演喊了声:“卡!”

明战:“休息一下!”

沈容予收回入戏时的表情,慢慢的走向场外。

明战:“容予,你来一下,有一个地方我给跟你特别说明一下。”

沈容予往明战那儿看了一眼,见顾征正坐在明战旁边,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明战:“你刚才那场戏别的都挺好,有一个地方一会儿需要注意一下……”

沈容予认真听着明战给他讲刚才中间的一点小不足,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旁边顾征那道灼热的热线一直盯着自己,盯得他十分不自在,出了好几次神。

他想果然是自己昨晚折腾了什么花儿出来,让这位顾少爷对他刮目相看了吧,沈容予越想越郁闷,明战给他讲完戏,他就逃跑似的离开了。

可是刚跑出两步,明战又叫住他:“容予,先别走啊。”

沈容予以为他还有话没说完,又走回来:“怎么了?导演。”

明战挠挠头:“那个,我这会儿正忙,要不你带顾总去村里转转?”

沈容予几乎就要喊出来这个小山村有什么好转的,但一抬眼看到顾征镇定自若看着他的眼神,沈容予心中恍然一惊,心想我在逃什么?我在怕什么?我这反应是不是看在别人眼里太奇怪了?

沈容予点头:“行。”

于是沈容予带着顾征沿着一条小路慢慢的走在山村里的小路上。

此时,这个时节,全国大部分早就进入到了春天,这个偏远西北地带还处在冬天。地上,黄土路上的一些雪还没有化净,远处白墙黑瓦的屋子,炊烟正袅袅升起。

沈容予和顾征并排走着,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走到一个拐角,沈容予一脚踩到一块冰坨子上差一点摔倒,旁边的顾征眼急手快的扶住他。

沈容予:“谢谢!”

顾征:“小心一点,你平时走路也不注意脚下吗?”

沈容予尴尬道:“没有。”

沈容予微微挣扎了下,顾征便放开了他。

两人继续走了一段路,沈容予开口道:“这个小山村也挺美的。”

顾征点点头,望着远处轻声道:“还行吧,太阳快落下山时挺美。”

沈容予随着他的目光望去,见远处红彤彤的太阳正慢慢往下落,霞光照得天边的祥云如油画一样美。村里静谧,远处有谁家养的狗正汪汪叫的声音,还有村里某家大人喊自家孩子回来吃饭声音。

这一切是如此安静而又祥和,让人的浮躁的心都忍不住沉下来。

沈容予静静的体会着这一刻的舒心,这时,眼前突然有什么一闪,顾征将一个盒子放进他的手中。

沈容予一愣,望着掌心的黑色盒子,问道:“这是什么?”

顾征:“礼物。”

沈容予:“我的?”

顾征:“嗯。在国外看到觉得你会喜欢,就买下来了。”

沈容予只感觉脑中嗡的一声响,拿盒子的手猛烈的抖了一下。

“在国外看到觉得你会喜欢,就买了下来。”

曾经,顾之铭也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一模一样。

沈容予抬头看向顾征,眼中又迷茫又不可思议,他抖着手打开那个黑色的盒子,见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条银白色的小鱼,那小鱼用黑绳串着,看上去十分精致。

沈容予的心又抖了两下,伸手将那条小鱼紧紧的握着,就听顾征继续说道:“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在散步时无意中看到的,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英国老头自己设计制作的,觉得你会喜欢就买了下来。”

沈容予:“谢谢,我很喜欢。”

顾征:“你喜欢就好。”

沈容予沉默着,手中那条银白小鱼还紧紧的握在手心里,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将那条小鱼重新放回盒子里,抬头看着顾征道:“你知道吗,我认识一个人,你和他一样,他以前每次出去回来都会给我带一些小礼物回来。不是刻意去买,就是自己看到了觉得稀奇,好玩,觉得我会喜欢,便会买给我。”

顾征:“是吗?”

沈容予点点头:“你说他买这些东西时是在想些什么?”

沈容予静静的看着他。

顾征:……

顾征没有回答,沈容予却自问自答道:“曾经我不知道,后来,我知道了。”

顾征:“是吗?你知道了。”

沈容予:“对,我知道了,一个人走在异国他乡,走在孤独的异乡街头,格外的想念一个人,便会想把什么都送给他。想把所有自己喜欢的,他喜欢的,全都买给他。”

只是当他终于体会到顾之铭的那种心思,当他一个人也走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却无法将自己看见的美好,买给他了。

顾征:“所以,他喜欢你。”

沈容予点点头:“嗯,他喜欢我。”

顾征:“那你呢?”

那你呢?

顾征抬眸,黑漆漆的眼如深沉的蓄势待发的暗涌,沉静的望着他。

沈容予被那眼神看得浑身发麻,脑中有什么东西,模模糊糊的,隔着层浓雾一般的让他看不清,却又让他感觉分外熟悉,他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十分慌张,张着嘴道:“我,我……”

“哎呀小鱼!你在这里!我找你半天了!”

身后左平江高昂的喊叫声突然传过来,瞬间打断了沈容予将要说出的话,沈容予一个激灵回过神,这才恍然自己刚才对着顾征说了些什么。

身后,左平江已经沿着小路跑了上来,他手里拿着手机,气喘吁吁道:“累死我了,累死我了,容予,那个,林叔,林叔的电话……”

“什么!”

沈容予脸上的迷茫瞬间消失,脑中那些杂七八的想法瞬间消失,急忙从左平江手中接过电话。

沈容予站在旁边和林子茂讲电话,左平江就无聊的站在一边踢着石头,他不时的抬眼看一眼沈容予,然后再看一眼顾征。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从他一上来,这位顾三少爷看他的眼神恨不得他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

他知道他恐怕打扰到了这两位,可是这也不能怪他啊,是沈容予说的只要林叔来了电话,他必须立刻马上的来找他,而且他们这几天一直都在等林叔电话,所以林叔这电话一来,他立刻激动的过来找沈容予。

没过多久,沈容予挂了电话。

左平江立刻凑过来:“怎么样,查到什么了?”

沈容予:“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在二十多年前,我爸爸往一个福利院捐赠了一大笔钱。”

左平江:“福利院?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很多富豪都做慈善的。”

旁边的顾征却是很快明白沈容予的意思:“你爸爸是从福利院收养的沈逸瑶?”

沈容予点点头:“没错,我小时候有一次偶然听到沈逸瑶去找爸爸说什么福利院的杨婆婆,不过后来她就再也没有说过了。”

顾征:“嗯,我去帮你查福利院的事。”

沈容予:“谢谢你!”

顾征看了他一眼:“走吧,我们下去吧。”

沈容予点点头,跟在他后面走了。

这一路上,沈容予的心思放在沈逸瑶这边,全然已将之前他与顾征的那些话抛到了脑后。回到片场,明战喊他再拍一次,沈容予把手中的黑盒子交给阿辉保管,这才想起刚才他和顾征之间的对话。

他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了,可能是顾征这次的行为和顾之铭太像了,让他忍不住想向人倾诉些什么,便跟顾征说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他思索着顾征应该没在意他说的那些话,边偷偷的往顾征那边看了两眼。

顾征正吩咐着孙跃什么事情,沈容予静静的看他,心想真不是他偶尔发癔症,顾征除了总是冰着一张脸外,其余的地方真的和顾之铭太像了,要不是他当年亲眼看到顾之铭离去,他会真的以为顾征是改头换面后的顾之铭。

……

沈容予这边顺利着拍着戏,网络上,《牧羊人》的官方微博在这天下午发布了一条消息:原女二号沈逸瑶,因不可抗力因素不能参演《牧羊人》,《牧羊人》主创人员正在积极挑选合适的女演员,随后我们会发布新的女二号,谢谢大家的关注!

这条微博出来,网上的各路粉丝炸了。

粉丝会炸不是因为沈逸瑶有多么红,而是因为这些《牧羊人》的电影粉终于谢天谢地的求走了沈逸瑶这颗老鼠shi,整个粉丝群体都在转发这条微博狂欢呢。

“太好了!终于把沈逸瑶换了!”

“哈哈哈哈!《牧羊人》干得漂亮,早就应该把这黑点满身的艺人踢出去!”

“心疼我《牧》,肯定赔了不少钱吧!”

“望楼上知,我《牧》的投资人是顾三少,赔得起!”

“抵制沈逸瑶,女二换谁我都高兴。”

然而,就在这群网友狂欢的同时,一个不起眼的微博小号突然发了这样一条微博:我来给大家爆个料吧,某剧组新踢出去的女艺人与该剧组男一号有着不可言说的关系,呵呵,该女艺人被踢是男一号的授意。

这条微博发出来,原博很快删了并且注销了微博。

然而有心人将这条微博截了图,发在了论坛上。

第40章:万五

这样一个随口一说的微博爆料一出现论坛上,迅速激起了小范围路人的鸡血。

人们对于这种娱乐圈的八卦爆料总是兴奋的,恨不能有人天天给他们爆一些不为人知的料,将那些他们厌恶的明星扒得光溜溜的,指着他们道:“看吧,我不喜欢他果然是有原因的,他就是这样一个xxxx的人。”好满足他们吃瓜看戏,或是到网络上发泄各种不满的心情。

这爆料一出,很多人便猜出了里面的两人是谁,没有人关心沈逸瑶被踢出去到底是谁授意,各路人最关系的是那句“不可言说的关系。”

“哇塞!不可言说!沈逸瑶这种私生活不检点的人终于指染了沈影帝了吗?”

“楼上有病吧,你觉得沈影帝会看上这种女人吗?”

“没错,我觉得沈影帝恐怕喜欢的是男人,从来没见过他跟哪个女人有过CP感。”

“对对对,我受《如歌》的影响至深,我觉得沈影帝喜欢的是男人,这又是沈逸瑶来炒作了吧,别炒了,再炒也红不了!”

“一看你们都是些新粉丝,本老粉来说一下吧,很久以前沈影帝刚火的那会儿,有一个采访,沈影帝说过他爱好男。”

“楼上!求这个采访!”

“很早之前了,肯定找不到了!”

“抱走我家影帝,这爆料别往我家影帝身上扯了,太假了。”

这贴子的走向很快被沈容予的粉丝占领了,路人看见了也觉得爆料人说沈容予和沈逸瑶有一腿实在太荒谬了,这年头连编料都编得这么不走心吗?

然而没多久,可能最初那个爆料者见自己这个爆料没炒起来,又申请了一个小号发微博道:“你们真是傻,不可言说不是因为有一腿。他俩都姓沈,这下明白了吧。”

爆料者报完料,再一次迅速的注销了微博号,这下他这个爆料的内容迅速席卷了各大论坛与微博。

“卧槽!不是吧!两人是姐弟?”

“不可能吧!从来没见过这两人互动!”

“我不相信!沈逸瑶那么恶心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沈影帝的姐姐!”

“那个爆料者也没说是姐姐吧,也许只是亲戚呢!”

“如果真是亲戚,那沈容予把自家亲戚踢出剧组,emmmm……”

“谁规定亲戚就不可以踢出剧组了?这年头最烦的就是一些死皮赖脸的极品亲戚,再说这个沈逸瑶的那些行为恐怕真是个极品,谁粘谁倒霉,这次肯定是犯了什么事了才被踢出去。”

“排楼上,本路人觉得要不是沈逸瑶肯定做了什么事,不然怎么可能被踢出去,沈逸瑶丑闻出来的时候没被踢,现在被踢?呵呵,坐等沈逸瑶更大的丑闻!”

“沈逸瑶被踢不是沈影帝的意思好吗!你去看看其他工作人员的爆料,是投资方要换人!”

网络上瞬间又变成粉黑大战,田贝盯着网络上的各种走向和公关团队一起适时的引导网络风向,虽然沈容予的黑粉趁机出动黑人,但沈容予的粉丝与路人却是非常强大的,很快就将一些黑粉的声音压了下去。

有人说这是沈逸瑶团队不甘心被踢所以故意爆料歪曲事实,有人说这就是在炒作,并且心疼《牧羊人》剧组粘上了这么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开。

网络上的这些事,沈容予很快就知道了,网络上的风向有田贝把控他一点也不担心,他也完全没把沈逸瑶折腾的这一出放在眼里,因为顾征今天要回去了,他此时正坐在车里送顾征去机场。

车窗外苍白的冬季白茫茫一片,这里昨晚又下雪了,沈容予望着窗外远处被雪覆盖的群山沉默不语,旁边的顾征开口问他:“还有多久杀青?”

沈容予:“一个月吧。”

顾征轻叹道:“还要这么久啊。”

沈容予心中一滞,不明白顾征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征:“平时多穿些衣服,这里早晚温差大,气候干,多喝些水。”

顾征:“我跟唐谨南那边打过招呼了,如果你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以让阿辉打电话给他,他会帮你。”

顾征:“还有,晚上早点睡,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沈容予:……

不提黑眼圈咱们还是好朋友,他为什么有黑眼圈,还不是因为这两天这个顾征十分烦,总来他面前晃,还总做一些暧昧的举动,闹得他心烦意乱晚上睡不着。

顾征除了第一晚跟他睡一个房间,第二晚就自己睡了,沈容予一个人躺在大床上,更加心烦了,所以今天一早醒来黑眼圈格外的重。

顾征:“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到机场,你睡一下吧。今晚不是还有夜戏吗?”

沈容予点点头:“没事,我不困。”

两人在车里随意的聊着天,车很快开到了附近的机场。

车停在入口外,顾征转头看向沈容予,沈容予也转过头看他,两人四目相对,沈容予心中一慌,急忙道:“你到了,你该走了。”

顾征轻声的笑了笑,开口道:“那我走了。”

沈容予:“嗯,再见!”

顾征说着走,手却突然伸过来在沈容予头上摸了一把,那温热而又温暖的掌心一触到沈容予的头顶,沈容予就感觉自己仿佛被高压电电到了,从头顶到脚底整个发麻起来,人瞬间就呆滞在那里。

顾征笑了笑,就在沈容予呆愣的神情中走下了车。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沈容予面红耳赤,忙催着司机快开车。车慢慢往前开,他鬼使神差的从后窗往外看,见顾征仍然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们这辆走开远。

沈容予忙转过头坐好,砰砰砰的心跳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而他心中一开始有的那些烦躁情绪,也因这快速的心跳声瞬间平息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明道不明,却让他十分欢喜的情绪。

他静静的闭上眼,心想晚上要拍夜戏,还是趁机睡一觉吧。

……

有了公关团队的把控,那两条没有什么证据的爆料很快没了热度。

除了有田贝在引导着粉丝的风向外,更重要的是沈逸瑶那边的团队偃旗息鼓了。

沈逸瑶这天刚从拍摄地点坐飞机回去,才一下飞机就接到经纪人刘姐的电话。

“逸瑶,你在外面是不是惹了什么事了?刚才有几个看上去不太好惹的人找你。”

沈逸瑶有些诧异:“刘姐,那些人有说什么吗?”

刘姐:“只说了找你,我看那样子来势汹汹,我顺便帮你打听了下,不但来咱们公司了,还去了你住的地方。你这几天躲一下吧。”

沈逸瑶心中一惊,她想她最近一直在拍戏,也没招惹过谁啊,只能是她暗中联系的那伙打算劫走沈容予的那帮人,可是那帮人不是被抓进去了吗?难道他们出来了,或是他们其他的同伙来找她算账来了?

沈逸瑶也没再怕他们的,心想他们收了她的钱没有完成任务她已经不计较了,如果真是他们那些人找上门,她可要抬出大人物来压压他们了。

她当即给何忠打了个电话,可是何忠那边的电话响了很久却没有人接。沈逸瑶又连续打了好几个,都没有人接,这下她心里隐隐开始不安起来。

她在机场的咖啡馆里思索良久,最终打给了顾恒。

顾恒倒是很快接了,听见是她语气非常的差。

“沈逸瑶,你惹得好事!何忠真TM废物,竟然肯同意借你人手去劫沈容予,沈逸瑶你这回可把我们都害惨了!”

沈逸瑶心中大惊:“阿恒,到底出了什么事!”

顾恒:“你要不想被抓,就先乖乖的躲起来,不然我们一个都逃不了!”

顾恒说完这句话匆忙的挂了电话,好像他那边真的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沈逸瑶心中慌乱,她还不明白具体出了什么事,怎么就能跟她扯上关系了,但电话那头顾恒着急的语气不假,她匆忙的从咖啡馆里走出来,拦了一辆车,她在隔壁市还有其他住所,那个地方除了顾恒没人知道,她要暂时上那里躲躲。

沈逸瑶就这样消失了,她经纪人刘姐在当天只接到沈逸瑶一条短信,短信中说让刘姐最近先不要搞这些营销了,她暂时要低调,刘姐心想可能跟那帮来找她的人有关,反正最近沈逸瑶也没什么活动,大不了等她有活动的时候,再拿网上的那个爆料炒作一下。

因此,那两条没有什么证据的爆料也渐渐没有什么人讨论了。

这天,《牧羊人》剧组终于官宣了女二号,由一个二线女星方莹莹客串女二。因此粉黑都去讨论这个女二号去了。

女二号方莹莹长期以来一直走的性感妩媚路线,演过几个商业片演技没有多好,但人往那儿一站就让人移不开目光,被称为花瓶。

这花瓶虽然不被人看好,但怎么也比沈逸瑶强,再说了有明战导演tiao教,就算是花瓶也能变成会演戏的花瓶,粉丝们热讨了一番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

沈容予这边的拍摄已经渐渐接近尾声了。

这天下午是他非常重要的一场戏,陈陌白救走了关在老油条院子中的女孩小原,想带她逃出大山,结果两人逃到半路,被老油条带领的全村的男人拦住了。

村民们十分气愤,谁都没有想到他们尊敬的陈老师竟然做出这种事,在他们心中,小原是老油条花了钱买回来的媳妇,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要把老油条的媳妇带走。双方话不投机起了冲突,那些人早就因为陈陌白的几次劝说对陈陌白再没有信任,他们私下里议论这个陈老师果然不是一个村子和他们不一条心。

这些村民在老油条与小原身上看到了希望,他们想他们也是可以去买媳妇回来,更有人动了歪心思,向老油条打听那些人贩子在哪里,他们也想加入人贩子去发财。

因此陈陌白带走小原引起这些村民巨大的反应,所有的矛盾终于一触即发,那些曾经在陈陌白眼中友善的村民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终于翻了脸,他们不再当这个青年是自己人,他们将陈陌白暴打一顿,并威胁陈陌白再不许回村里,一伙人浩浩荡荡的又把小原带回了山里。

陈陌白躺在荒野中浑身疼痛,他想到小镇警察送给他的那本书里主角的结局,眼中闪着泪花。

在他很小的时候,奶奶曾经给他讲过牧羊人的故事。牧羊人是上帝,是人世间的救赎,他怀着一切憧憬与希望,感化着自己手中的羊,他可以带给他们希望,让他们觉得生活美好。他当时听了那个故事就想他将来也要做牧羊人,他要给那些穷苦的人带来希望,他要把他们变得美好。

他自告奋勇来到那座封闭的大山,怀着所有的憧憬与热爱,想把这世间所有的美好带给这封闭的大山里的人,他以为他可以教化他们,可以让他们走出大山,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是他失败了。

他跌跌撞撞的走了一夜,在天快亮的时候终于走了小镇的警察局,找到小镇警察。

在与小镇警察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一摸兜,发现兜里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塞了张纸条,他打开那纸条看见上面写着几个字:“走吧,不要再回来找我。”

接下来便是沈容予与向阳之间大段的对手戏。

小镇警察不知什么原因不肯回村里救那个女孩子,陈陌白说破了嘴皮子想说服他。小镇警察说光他们两个去救那个女孩难度太大了,镇上警力不够去救女孩就是送死。

陈陌白从他躲闪的眼神中察觉到他不是因为怕这些。陈陌白最后放弃了,痛斥小镇警察忘记了自己的理想抱负,他给曾经的大学老师打了电话说明这边的情况,然后一个人又回到了村里。

在路上,小镇警察从身后追上来,他终于还是被陈陌白说动了,两个人摸着黑去了小山村。

然而当他们站在村口时,却发现整个山村漫天的大火。

……

越拍到后面,沈容予越融入到陈陌白的精神世界里,他一开始十分不明白陈陌白的所作所为,觉得这就是一个圣父,一腔热血觉得自己可以改变世界,直到后来他也渐渐理解了陈陌白这个人物。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人想做的事情是你不屑的,是你觉得没救的,放弃的。

他们满怀着一种你不理解的热爱,以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去做那些你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也正是因为世界上有这样一群人的存在,才会有许多更美好的事情发生。

最后一场戏,是陈陌白和小镇警察看着小原和老油条搀扶着从火中走出来的情景。

小原和老油条走到他们面前,双手一起伸向小镇警察,说道:“火是我们放的,抓我们吧。”

原来,这是一个时隔10多年的复仇的故事,小原的母亲曾经是这个村里长得最漂亮的女孩,当年小原的母亲和父亲热恋两家本打算结亲,可当时的村长为了得到一个升迁的机会,要把小原的母亲送给镇上的当官的。

老油条当年还是小油条,暗恋着小原的母亲,便跑去通知小原的母亲家。

当晚,小原的母亲和父亲逃走了。他们是逃走了,可是两家人却被全村人拉出来pi斗,在这个封闭的小山村里,村长是当官的,当官的就是最大,从来没有人敢违抗村长,村长没有想到这两家人竟然这么不知好歹把自己升迁的机会弄没了,发了很大的怒火,当夜就带着村里的人放了两把火,将那两家人活活的烧死在家中。

后来小原的父亲偷偷回村里想看望家里的人,不幸被村长抓住,村长说他是jian夫,然后带着村民拿石头把小原的父亲砸死了。

小原的母亲等了丈夫很久没等到丈夫回来,抱着小原回去找,结果可想而知,又被村长抓住受尽了侮辱,最后在被关的房间里放了把火,也随小原的父亲去了。

老油条就是在那时候将小原救出来,偷偷的送走了。

这座封闭的小山村,与城镇相隔很远,没有车可以通向这里,出一趟门要走一天一夜。那件惨无人道的事发生后,很快就被掩盖了。村里人人都有参与,没有人会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小山村很快平静了下来,村里的人们很快又恢复到往日的生活里,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小原母亲与父亲那两家人。

然而仇恨的种子早已深埋进小原和老油条的心里,他们要报仇。

小山村里的村民排外,于是小原只好以被拐买的女大学生的身份重新回了村里,她要报复那些害死她父母亲的这一群村民,然而在村里那个教书人陈陌白几次三番的跑来救她,他一个人与那些顽固的村民对抗,小原知道陈陌白是个好人,如果当年他的父母家人死时也有这么一个人肯与全村人对抗那该有多好。于是她故意设计让陈陌白带她逃跑,再让老油条带人来抓他们,这样村民和陈陌白彻底决裂会赶走陈陌白,她和老油条的计划也可以实施了。

沈容予最后一场戏是拿着行礼一个人走上回程的路,他站在那个被烧成一片黑的小山村里,心中终于明白原来他救不了任何一个人。

可是他仍然不放弃,他仍然要做一个好的牧羊人,他最后再望一眼那座小山村,一个人慢慢的走向了荒野中。

拍摄到此,沈容予又与女二号方莹莹补了几个镜头,顺便客串了一下小镇上的一个歌手,终于他所有的戏份杀青了。

明战导演特意让助理从市里订了个大蛋糕回来,几人在片场切蛋糕祝贺沈容予杀青,顺便又一起吃了一次火锅。

沈容予这几个月与剧组相处非常和谐,杀青要离开了竟然还有些舍不得,他与明战他们约定等大家回了京城再一起聚会。明战他们还有接下来的戏拍,与沈容予告别后就去忙他们的了,向阳正好闲着,就站在路边跟沈容予聊了几句话。

向阳的戏本来也已经杀青了,可因为换了女二,他和女二的戏份最多,便留下来重新拍那些戏。

两人站在沈容予的保姆车边,沈容予边看着助理保镖将他的东西搬上车,边与向阳聊着天。

沈容予:“回京咱们再联系。”

向阳:“行,到时候我请你来我家做客,我那儿收藏着好多酒,到时候咱再一起喝。”

沈容予现在一提到酒就想起那天晚上喝醉的事,无奈道:“我可不能再喝醉了。”

向阳笑了笑:“那咱们就说定了啊。”

沈容予点点头,这时,他看见在明战那边晃荡的钟卢伸着脖子往这边看,沈容予无语道:“你跟钟卢现在什么情况?他还一直缠着你”

向阳摊手:“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已经跟他说结束了,但他有他的事,我总不好管他。”

事实上这阵子钟卢可真得算得上是死皮赖脸了,向阳来剧组,他就一路开着车跟在后面来,向阳拍完戏了回酒店,他也跟在屁股后面。

你说他缠着向阳吧,可人家也没怎么过来烦向阳,就像一个普通朋友一样的和向阳正常交流,可你说他不缠着向阳吧,可向阳走哪儿都能看到他,着急了问他为什么还在这里待着,他便说自己是来找明战学习的,还说自己是自由人来去自如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向阳十分苦恼,毕竟想要从一段感情里走出来,最快的方式就是不见这个人,不听这个人的任何消息,可钟卢这么天天在眼前晃,向阳怎么能忘记他。

沈容予:“钟卢可真让我刮目相看,他这是反应过来还是你好?”

向阳摇摇头:“反正,反正我被他伤透了心,我不会再和他纠缠下去了。”

沈容予点点头,感情这方面的事他没办法给向阳更好的意见,再说了,钟卢这样花心的人想让他一心一意太难了,万一他只是一时新鲜想要征服向阳呢?

沈容予:“那你多注意一些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向阳:“好!”

沈容予挥手与向阳告别,这历时三到四个月的拍摄,终于结束了。

当晚,沈容予坐上了回京的飞机,在飞机起飞前,他发了张自拍照发到微博,并写道:要回去了。

这条微博瞬间转发量惊人,评论与转发瞬间一片尖叫!

这条有声的微博当即屠版了大大小小的论坛。

于此同时,《牧羊人》的官博也把沈容予杀青的视频放上去,瞬间引来粉丝们的疯狂转发。

沈容予没有关心他的这一条微博又带了怎样的流量,他关了手机闭上眼,趁飞行的空档扑了场觉。

……

去的时候还是早春,回来时,京城已经进入夏天了。

沈容予一下了飞机就感觉热气扑面而来,打开手机,顾征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沈容予:“喂……”

顾征:“我派车来接你了。”

沈容予一怔:“好吧。”

走到接机口,有一群粉丝举着灯牌拉着横幅等在那里。此时已经是深夜,但来机场接机的人乌泱乌泱一大片。

沈容予并没有告诉他们自己什么时候回京,也特意武装了一下不想让别人认出自己,结果一出来就被各种尖叫声震得吓了一跳,沈容予无奈,只好对那群辛苦等他一晚的粉丝挥挥手,让他们赶紧回家。

沈容予很快在停车场找到了顾征派人来接他的车,他站在车门口挥手跟左平江他们告别,然后打开后车门上了车。

结果一上车,发现里面坐着一人,身材修长,面容英俊得让人移不开眼光,气势又高贵又冷冽让人只敢远远这么看着不敢靠近,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衬衣,微微的低头正看着一本书,细长的手指正轻捏着一页书纸,将翻不翻。

沈容予看着那人英俊到极致的侧脸,心脏漏跳了两下,连呼吸都不顺畅了,明明才一个月不见,他怎么感觉这人又变帅了许多。

此时那人抬头望过来,深幽的眼眸带着星星点点的亮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柔声道:“你回来了。”

沈容予被他这笑晃得快要神志不清了,恍恍惚惚的看着他,慢悠悠的道:“嗨,好久不见……”

那人却收回脸上的浅笑,好看的眉心微微皱起,声音低沉道:“怎么瘦了?”

沈容予被他打量的十分不自然,尴尬道:“有吗,我每天吃好多饭,怎么会瘦。”

那人没理他这话,吩咐前面的司机:“开车。”

深夜不堵车,很快车开进顾家别墅,沈容予从车上下来飞快的跑进别墅里洗了个澡,等出来时顾征说道:“我让冯姨给你准备了夜宵。”

沈容予本想说不吃,但冯姨辛辛苦苦的大晚上准备饭菜他也不好一口不吃,只好跟着顾征下了楼。

一楼里没有人,冯姨摆好了碗筷就回房休息去了,沈容予坐在餐桌边见餐桌上有一碗清粥,几碟小菜,沈容予坐下来吃,顾征就坐在他旁边,他并没有和沈容予一起吃饭,而是仍然翻着刚才那本书看。

餐厅里顿时十分安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有沈容予碗筷碰撞的声音。

沈容予有点紧张,还有点尴尬,这静谧的氛围让他如坐针毡,嘴里的饭菜是什么滋味都没有体验出来,只一心想着顾征在我旁边,顾征在我旁边,顾征在我旁边。

沈容予吃了几口饭菜实在受不了了,抬头看顾征:“那个,你不用陪我,你先睡吧。”

顾征:“没有关系,我不困。”

沈容予无语,心想可是我有关系啊,你坐在这里,我太紧张了。

可是人家顾征不走啊,沈容予吃好低头继续吃饭,一句话也不再说了。

很快吃完了饭,沈容予抬头看顾征,见顾征仍然专心致志的看着那本书。

沈容予顿时有点好奇:“你看的什么书?”

顾征嘴角淡淡的勾起,亮出书的封面,沈容予一怔,那本书是《耶夫的海边》。

顾征竟然看的是这本书。

顾征:“这阵子没事的时候,我就翻来看看。”

沈容予的脑中立刻想到了顾之铭房间的那本《耶夫的海边》,他刻意往那书上看了两眼,见这本书的封面和顾之铭房间放的那本并不一样,这本是新出版的。

顾征注意到他一直盯着这本书,抬头道:“你想看吗?”

沈容予摇摇头:“不想看。”

顾征:“你要是想看等我看完了就给你。”

沈容予沉默了一下,说道:“太晚了,我想睡觉了。”

顾征合上书,沉静的眼眸盯着他:“好,我们睡觉。”

沈容予被他这话惊得眼皮一跳,想纠正“我们”,但人顾征说的也没错,是他自己心思不健康,把那个“我们睡觉”想歪了。

沈容予沉默的跟在顾征后面上了楼。

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房间里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寂静无声。

沈容予背对着顾征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跟顾征已经很久没有同过床了,上次在剧组他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自然不算。说来也奇怪,之前刚去剧组时,他一个人睡在大床上身边没有顾征,那一个星期他十分不习惯,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可现在回来了,身边有了顾征,他竟然又睡不着了。

沈容予睡不着了开始左右翻转,脑中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想他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现在跟顾征在一起变得这么的不自在,明明两个人之前相处的十分和谐,那又是从什么时候,为什么开始变成这样呢?

翻一个身,他又觉得是自己想得太复杂,人家顾征对他不还是平平常常,该干嘛就干嘛,这才叫心里没鬼。

等等……难道自己心里就有鬼了吗!

他心里有什么鬼!!

沈容予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不正常了,他觉得心中有一团浓雾,自己的各路小心思时不时的要冲破那团浓雾往浓雾底下钻,但他内心十分害怕这团浓雾被戳破,便时时克制着自己的心思不要往歪了想。

唉!

沈容予又翻了一个身,心想长夜漫漫他这是要睁眼到天亮了?

然而就在他又翻了一次身之后,突然身后有股热气贴上来,一只手臂突然伸过来,在沈容予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下子将他勾了过去。

沈容予瞬间感觉自己的后背贴在火热的胸膛上,那手臂徒然将他搂紧。

沈容予大惊,才要挣扎,就听见耳边传来顾征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别动了,好吵。”

沈容予立刻不动了,双眼睁得大大的,感觉从脚底开始那噼里啪啦的小火花一路烧到了头顶,他想他应该立刻马上推开顾征,可不知为什么他的身体竟然不听他脑袋的使唤了。

沈容予顿时陷入了巨大的矛盾中,一边想着再一秒,再一秒我就推开他,一面听到身后顾征轻微的呼吸声,心想他睡着了我这么推开他又把他吵醒了怎么办?他每天管理着那么大的一个公司很累了吧,刚才就是因为我不停的翻来覆去才把他吵醒,算了算了,就这么睡吧,被他搂着还挺舒服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搂着睡了……

可是不行,还是推开吧,这样搂着实在是太尴尬了,我数五个数就推开他,1、2、3……可是这么刻意的推开他是不是显得我小题大作了,你看人家顾征多么的自然,这才是没有心虚的表现……

最终沈容予也没能推开顾征,因为他在这种矛盾与挣扎中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沈容予醒过来时早已天光大亮,身边已没了顾征。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已经9点多了。

沈容予很久没有回顾家,昨天晚上回来今天一大早是要去见顾老太太的。

他起来洗漱完毕,换了一身悠闲的家居衣服,与冯姨打了声招呼往顾老太太的别墅走。

此时顾老太太别墅的餐厅里,顾征从碗里拿起一个鸡蛋,用西餐刀轻轻的将鸡蛋竖切两半,先将蛋黄吃掉,然后夹起蛋清沾上面前的小碟中的一点佐料,最后放入口中。

坐他对面的顾老太太盯着他这种吃鸡蛋的方法,久久不语,脸上露出慈爱的神情,眼圈却渐渐红了。

顾征吃完了早餐一抬头,见顾老太太盯着他。

他轻轻放下碗筷,问道:“奶奶昨晚睡得好吗?”

顾老太太点点头:“好,奶奶睡得好。”

旁边照顾顾老太太的陈姨这时走过来收拾碗筷,听见老太太说好,忙说道:“三少爷,老太太昨天肩膀疼,后半夜才睡着。”

顾老太太:“别听你陈姨瞎说,奶奶肩膀没有疼……小陈啊,容予那孩子还没吃,给他留下一点。”

陈姨:“好。”

此时顾征已经站了起来,他走到老太太的身后道:“还是我来给奶奶按按肩膀吧。”

他的大手轻按在顾老太太的肩膀上,手法纯熟力道统一,让顾老太太很快感觉肩膀上那阵闷痛消失了。

这按摩的手法实在是让顾老太太感觉太熟悉了,顾老太太顿时想起那时刚把顾征接回顾家的事,那时顾征的腿刚治好,一天,他吃过早饭后见她坐在那里面上有些痛苦,便走过来说道:“奶奶,您是不是肩膀又疼了,我给您按按肩膀吧。”

顾老太太当时想开口拒绝,从小到大家里只有之铭那孩子最会给他按肩膀,他知道按哪里她会比较舒服,也知道她需要什么样的力度。

自从之铭那孩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那样了解她了。

谁知当顾征的手在她的肩膀按起,那熟悉的感觉瞬间涌出,与记忆中的那一切重合了起来。顾老太太当时激动的转过身看向顾征,老眼泪朦胧。

想到这些往事,顾老太太眼圈又红了,她的内心顿时涌出千言万语,千言万语最终也转化为一声叹息。

“还是你按的舒服。”

顾征:“这阵子一直在忙,很久没给奶奶按按肩膀了。”

顾老太太轻轻的摇摇头,开口道:“还是你最贴心,从小就贴心。”

顾征按着顾老太太肩膀的手瞬间一顿。

这时,沈容予进来了:“奶奶早上好!”

顾老太太立刻收回脸上万般感叹的表情,对沈容予点头道:“回来了?吃早饭吧。”

沈容予点点头坐到餐桌上吃起了早餐,而顾征的手又继续在顾老太太的肩膀上按摩了起来。

沈容予进来时听见了顾老太太的那句“从小就贴心”,但他没有听见这话的前因,心里只以为顾老太太和顾征在说别人,便也没在意。

吃过了早餐,顾征要去上班,沈容予刚拍完戏暂时没有行程便打算去花容传媒见见田贝。

两人一起走出顾老太太的别墅。

顾征:“你今天要去公司?”

沈容予点点头:“嗯,一会儿去。”

顾征:“我送你过去。”

沈容予:“不用了。”

说完,沈容予觉得他拒绝的太生硬了,解释道:“我听田姐说因为我很久没出现了,好多记者守着公司门口要拍我。”

顾征点点头,有心想说即便你被拍到了也没关系,他们不敢放,但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顾征:“好,那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多注意。”

沈容予点点头:“嗯,路上小心。”

顾征转身往车库里走,没一会开着他的车离开了。

沈容予想了想给左平江打电话想让他来接自己,手机刚要拨出去,身后突然有个声音喊住了他。

“沈容予!”

沈容予转过身,就看见顾之玥站在他身后,双眼冰冷的盯着他。

第41章:和解

沈容予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顾之玥了,想到上次顾之玥追问他的事情,沈容予想着还是借有事先离开吧,这顾大小姐他惹不起,也不敢惹。

谁知顾之玥几步走到他面前直接开口道:“你是有事要离开吗?”

沈容予愣了一下,没想到顾之玥问这话:“嗯,我要去公司。”

顾之玥:“正好,我想去商场逛逛,你送我。”

沈容予:“我们可能不顺路。”

顾之玥:“绝对顺路,我就去你公司旁边的商场。”

沈容予:……

沈容予转身走向车库,顾之玥紧跟在他身后上了副驾驶。

沈容予调转方向盘向公司开去,一路上两人无话,车里的冷气十足。

沈容予搞不清这个顾之玥要干什么,心中有点忐忑。而顾之玥则半靠在车窗门边时不时的撇一眼沈容予,见沈容予目不斜视,只认真盯着前方开车,顾之玥翻了翻白眼,心想以前她和沈容予单独相处,这位爷可从来没这么冷过。

顾之玥有点受不了车内的氛围,轻咳了一声,开口道:“那个,下周三我珠宝店开业,你来不来?”

沈容予一怔,点头道:“行。”

顾之玥:“你不看看自己有没有其他的行程就答应我?你现在这么火肯定天天忙得不行吧。”

沈容予:“还好。”

顾之玥撇撇嘴:“那个,我请你是因为你知名高,我的珠宝店要靠你一炮打响。到时候我让媒体来曝光一下,怎么样?”

沈容予点头:“可以。”

顾之玥扭过头,心中冷哼一声,心想沈容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还不是因为心中愧疚。

过了一会儿,她又转过头,说道:“你还不打算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容予眉心一挑,就听见顾之玥继续道:“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查的也差不多了!”

吱——

车来了个急刹,顾之玥“哎呦”一声忙扶抓住车门上的把手,就这样脑袋还是被撞了一下。

“喂!你怎么开的车!”

“滴——滴——滴——”

身后的车辆因为沈容予临时刹车引起了不满,沈容予忙转方向盘把车开到路边停下来,看向顾之玥,但很快他又想起顾之玥一向满嘴跑火车,估计是想套他话呢。

于是他淡淡的开口道:“别查了,以后你会知道的。”

顾之玥哼了一声:“为什么我要以后知道,沈空予,你TM是不是有病,当年沈逸瑶三了你和我二哥,你TM怎么不告诉我!”

沈容予一怔,没想到这个顾之玥还真查出来点事。

沈容予:“过去的事了,别提了。”

顾之玥:“我就要提!你不告诉我是因为你当时也不知道,你也是去我哥的生日宴会才知道的,你撞破了沈逸瑶和我二哥,然后你就跑了,你跑到海上去了,我二哥和沈逸瑶去追你去了吧。”

沈容予心中一沉:“之玥,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

顾之玥:“怎么跟我没有关系,你们四个人一起出海,最后只有我哥一个人没有活着回来,我二哥和沈逸瑶当时说是你们一起出海游玩,说你贪玩,说你任性不肯回来才害死了我哥,沈容予,你今天告诉我,他们说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有,你们沈家破产当年是不是跟我二哥和沈逸瑶有关系!”

沈容予惊住了:“谁告诉你的这些?”

顾之玥:“我这几年过得很痛苦,你知道吗?我一夜之间失去了最爱的哥哥和最好的朋友,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

沈容予没有回话。

车里顿时安静下来。

顾之玥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这些日子她几乎每天都在想这些事,一开始还能骗骗自己顾恒是他二哥,他二哥跟他哥关系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害哥哥。

直到某一天夜里,她从睡梦中醒来想下楼喝水,听见奶奶和爸爸在交谈。

顾老太太说:“今晚我叫你来,是要跟你商量一件事,我意属的继承人是阿征,只有阿征才能代替之铭,如果你心里想要阿恒来继承顾家,我第一个不愿意。”

顾智霖:“妈,我没有说要阿恒来继承顾家。”

顾老太太冷冷一哼:“许柳怀在你那儿哭了好几天,别以为我不知道。”

顾智霖:“妈,我怎么可能因为她哭两下就被左右想法呢?”

顾老太太:“哼,以前又不是没有过。”

顾智霖:“妈……”

顾老太太:“唉,我也知道阿恒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阿征是后来的,可是,阿恒他心不正,他这几年做的那些事以为我不知道吗!他故意陷害阿征几次了?都是亲兄弟为什么就这么不容人,看见阿征比他有希望继承顾家,他就要对阿征下手吗?有时候我都在想七年前他是不是也……”

顾智霖大惊,急忙喝止住顾老太太:“妈!”

顾老太太:“唉,算了算了,我只是这么说说。”

……

顾之玥当时就转回房间,靠在门上心砰砰快跳。

脑中顾老太太未说完的话自动在她的脑中接下去“七年前他是不是也对之铭下手了。”她想着如果顾恒的目标从一开始一直是顾家继承人的身份,那当年……

她很快又把这一想法压下去,但是很快她又想到顾恒和沈家破产脱不干系,如果沈家破产的原因真的是顾恒,那么是可以说明顾恒早在很早之前就有野心了吧。

顾之玥虽然拼命不想让自己往那方面想,可是她心中恐怕早就有了答案,不然几次见到顾恒她都尽量躲着他。

在她心中,虽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愿意去那样想顾恒,可她自己承认,怀疑的种子一但种下,她再也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信任顾恒了。

顾之玥:“现在这车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当年我哥临死前就只有你一个人在,你告诉我,当年沈逸瑶和顾恒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沈容予一直没有说话,旁边顾之玥盯着他的眼神让他十分想要逃避,他早该想到顾之玥一旦心中起疑,是那种不查个水落石出誓不罢休的人,今天他要不明确给她一个答案,恐怕她还会继续查下去,到时候被顾恒或是沈逸瑶发现可就危险了。

沈容予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之玥,他们说的不是真的!”

顾之玥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那,那我哥,我哥他,真的是被……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容予的眼神暗淡下来:“当年,我也有责任!”

无数次的午夜梦回,他一遍一遍的谴责自己为什么当年即便是想跑为什么不往别的地方跑,为什么在看到顾之铭在船里时没有第一时间返回去?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那条气垫船只能容下一个人……

他当年就是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伤心。

顾之玥:“你当年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什么也不说的跑到国外,我以为你逃避责任躲到国外去了,你为什么不说,就算那些人不相信你,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沈容予:“之玥,讲道理,当年就算我告诉你了,你就会相信我吗?”

顾之玥一怔,心想是啊,当年她整个人的情绪全都被困在哥哥离世的悲愤中出不来,她拒绝相信那一切,沈容予如果那时候跑来跟她说这些,她肯定会把他赶出门外的。

沈容予:“而且,是我把他带出海,要不是因为我……”

顾之玥:“是啊,你当时被顾恒和沈逸瑶伤了心,为什么不跑到别的地方去发泄,或者你给我打个电话让我安慰你也好……”

沈容予听了这话心情更不好了。

顾之玥:“沈容予,你给我讲讲我哥到底是怎么死的。”

沈容予摇摇头:“之玥,以后我会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就当不知道这些事,你好好经营你的珠宝店,多设计一些好看的珠宝,这边的事不用你操心。”

顾之玥冷冷一笑:“你怕我知道的太多,到时候被那两个人觉察出来被他们灭口?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沈容予:“难道不是吗?你从小到大干什么不是毛手毛脚。”

顾之玥气愤道:“你!”

沈容予踩了油门,转动方向盘:“坐好了!”

车又重新出发了。

顾之玥:“不过你说的也对,我上次就差点被顾恒撞见,以后在顾家,咱俩还假装不合吧。”

沈容予:“那你下周的珠宝店还让我去吗?”

顾之玥:“当然去啊,到时候就说是爸爸逼你来的。”

沈容予:“对不起,你爸爸不会逼我做这种事情。”

顾之玥:“那就说我三哥逼你来。”

沈容予:“你三哥也不会逼我做这种事情。”

顾之玥脑中突然一转,说道:“哎,你觉不觉得我三哥跟我哥长得很像。”

沈容予听见她提顾征,心中一慌,然后又懊恼自己真是越来越病得不轻了,点头道:“是有点像。”

顾之玥:“你当初同意跟他结婚是不是因为想给我哥报仇?还是因为他像我哥啊?”

沈容予:……

顾之玥:“咦不对,你喜欢的不是我哥,那就是为了重新回顾家找顾恒他们报仇喽?”

沈容予:……

知道你是鬼机灵,行了吧。

顾之玥:“你那什么表情?行了我不说报仇这种事了。”

顾之玥一个人又靠在车窗边往窗外看风景。

过了一会儿,她又按耐不住了,开口道:“你下面有什么计划,跟我说说呗……我三哥知不知道你跟他结婚是在利用他啊……”

沈容予没好气道:“知道。”

顾之玥:“哇,原来你俩这么不相爱啊!”

沈容予:……

沈容予:“你这思维也太跳脱了吧。”

顾之玥:“你跟我说说呗,你俩是怎么商量整顾恒和沈逸瑶的?”

沈容予:……

顾之玥见沈容予不搭理她她也没在意,独自在那边自言自语。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说道:“说起我这个三哥,我发现他不但跟我哥长得像,有些行为还跟我哥很像。”

沈容予年少时一腔热血全放在顾恒身上,对顾之铭并没有太多的了解,现在仅有的一些了解还是回来后在顾之铭的房间观察到的,听见顾之玥这话心中一动,开口道:“哪些行为?”

顾之玥:“我也说不上来,就比如,我之前凶他不让他喊我阿玥,可有几次他控制不住还是喊我阿玥,然后又急忙改成之玥,这个阿玥以前是哥哥叫我的称呼,一般人都喊我之玥。”

沈容予:“这个我知道,他说他是觉得阿玥好听。”

顾之玥点点头:“阿玥是好听。”

顾之玥:“还有啊,我发现他写字竟然左右手都可以,以前我哥哥就是这样,还有还有,他不爱吃青椒、不爱吃香菜、不爱吃甜食,尤其是奶油蛋糕,他爱喝咖啡,睡前必喝一杯,有固定的健身时间……”

沈容予:“行啊,你观察你三哥观察的挺仔细的嘛。”

顾之玥:“那当然,我一开始对他其实就是心中不甘,觉得他现在手里的一切都是我哥的,可是后来我发现,他对我非常的好,比如我目前最大的一单,是他帮我拉过来的,还比如,他后来找人帮我教训了何忠……他是一个好哥哥,尤其是后来我怀疑了顾恒,就觉得反正顾家这一切早晚有一个不是我哥哥的人拿去,他那么像我哥就给他好了。”

沈容予:“嗯,你三哥是比顾恒强。”

强太多了好嘛!以前他真是瞎了眼!

顾之玥:“不过他也有很多地方跟我哥不一样,比如我哥对谁都温柔,和气,别人有争执我哥总是和事佬,他就不一样了,整天冷冰冰,不爱笑,让人不敢接近,要不是我暗中发现他是默默的在对我好,我可真是觉得他这人天生就对人没有感情。”

沈容予赞同顾之玥的说法:“嗯,跟他不熟悉时是这样。”

想到顾征有时关心的话语,沈容予说道:“他其实是外冷内热的一个人。”

顾之玥:“唉,我有时候就在想,他跟我哥哥这么像,要真的是我哥哥那该有多好。”

沈容予心中一怔,原来顾之玥和他有过一样的想法,他也曾想到顾征如果是顾之铭那该有多好。

可惜顾之铭死了,尸骨被吞没进了大海,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了,他们也只能臆想一下了。

不过提到顾征,沈容予又想到最近那些扰他心神不宁的这些事,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觉得自己恐怕正是因为那人和顾之铭太像了,所以才慢慢对他有了这种不该有的心思。他心里十分矛盾,觉得找时间他得好好理理自己的心思才行,不该有的心思要坚决制止,坚决扼杀进摇篮里才行。

然而沈容予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他这种迟钝的人没有察觉他的这种心思早就走出摇篮茁壮成长了,就他自己骗骗自己罢了。

沈容予边苦恼的想着这些事情,另一边的顾之玥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顾征和顾之铭的相同点与不同点。

这时,顾之玥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咋呼道:“对了对了,前阵子我发现一件事情!”

沈容予被她这咋呼吓了一大跳,拍拍心脏:“姐姐,您能小点声吗?可真吓得我心脏要跳出来了。”

顾之玥翻了个白眼:“去去去,谁是你姐姐!”

沈容予微微笑了笑,顾之玥就是这样爱恨分明的人,恨你的时候是真的恨你,一但和解便也能迅速的抛开那些隔阂,像以前那样对你。

顾之玥:“我继续说,前阵子一天夜里,我回来的比较晚,在经过我哥房间的时候,看见里面的灯开着。”

顾之玥和顾之铭一直以来都和顾老太太住一栋别墅。

沈容予听到是顾之铭那个房间,立刻竖起耳朵认真的听了起来。

顾之玥:“也不能说是开着灯,就是比较昏暗,像是亮着一盏台灯。我当时吓了一跳,心想谁在我哥房间里,想进去看看,结果门是锁着的,我开不了。”

沈容予心中升起一丝惊讶,但面上十分平静道:“会不会是奶奶?”

顾之玥:“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奶奶,但奶奶那么晚早就睡了,不可能是奶奶。而且我哥离世后,奶奶就不进我哥的房间了,”

沈容予:“万一奶奶那天晚上十分想念他,跑去他房间了呢?”

顾之玥:“不可能!因为我后来跑到奶奶房间偷偷拿钥匙开了我哥的门。”

沈容予心中升起一股紧张感,手不由自主的紧握住方向盘:“你看见了什么?”

顾之玥:“里面什么也没有,台灯也没有亮,黑黑的一片。我差点以为是我的眼神不好看错了。”

沈容予:“难道不是吗?”

顾之玥摇摇头:“不是,几天之后,我又发现哥哥的房间亮着灯,然而等我去拿钥匙开门,里面又是和上回一样,什么也没有。小鱼哥,你说,我哥的房间会不会在闹鬼啊。”

沈容予沉眸不说话,他脑中想到之前有人动过顾之铭的书架翻过顾之铭的书,他觉得一次可能是顾之玥看错了,可是两次,顾之玥也没那么眼瞎吧。

恐怕是有人进了顾之铭的房间,不想让人发现,却被顾之玥无意中撞见了两回。

那么会是谁呢?他/她进了了顾之铭的房间是要干什么?

沈容予第一个联想到的便是顾恒,因为整个顾家,除了顾老太太以及顾之玥以外,只有顾恒对顾之铭的房间最熟悉,他阴谋论想会不会是因为顾之铭的房间里藏着什么顾恒想要得到的东西,但随即又想到如果真藏着什么东西,顾恒这七年里早就应该找到了吧,或许是顾之铭把那东西藏的太隐秘,顾恒压根就没找到过所以一直在找?

沈容予:“如果下回你再撞见这事,你就悄悄打电话给我。”

顾之玥:“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顾之玥的目的地到了,沈容予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将顾之玥放下,自己又开着车绕了一大圈停在公司的楼下。

花容传媒里。

左平江早早的就到了,此时正跟田贝汇报一些拍戏时的事情,沈容予慢慢悠悠的晃进来时,听见他们在讨论一档综艺节目。

沈容予:“你们在说什么,综艺真人秀?”

田贝:“你来的正好,最近有一档慢生活综艺,叫《山顶的旅客》,想邀请你做一期的嘉宾。我个人建议你接。”

田贝将手中的资料递给沈容予。

沈容予接过来首先看到这综艺节目的常驻嘉宾有三人,分别是程言松、刘诺、左晴天。

其他两人不说,只程言松这三个字让沈容予惊得差点掉下巴:“程老师竟然出关接综艺了?”

程言松是沈容予当年学表演课时的老师,当年也是他推荐的沈容予演《大海》。程言松是第三代大导演,早在七年前就已经功成名就没再导过大电影,这些年他一直淡出人们的视线,过着自己的慢生活。只是他刻意低调的生活,网友们却不放过他,这些年他导的那些电影时常被年轻人拿出来回味评论,所有功成名就的与他合作过的明星都对他赞不绝口,称他是演艺圈德艺双馨的老前辈,是电影届的里程碑。

被人们封了神的程导演可真没从大众视线里走下去。

只是没想到,程导演竟然接了这档综艺。

田贝:“是程老邀请的你。”

沈容予:“那我当然要去了。”

沈容予说着又想到顾之玥的事,说道:“对了,下周三给我空出来时间,顾之玥的珠宝店开业,我要过去。”

沈容予想了想,又说道:“到时候我会发微博,如果顾之玥那边有什么营销,不用紧张。”

田贝点点头:“行。”

左平江却是抓住了这话的重点:“顾之玥?你小丫头片子是不是和你和解了?”

沈容予:“你怎么知道?”

左平江:“因为我今天早上也收到了她的邀请函。”

第42章:红点

沈容予点点头:“小丫头自己去查了……本来我还想晚一些再告诉她详情。”

左平江:“呵呵,顾之玥那丫头从小就鬼精鬼精的。”

沈容予挑挑眉,继续往下看手中这档慢综艺的策划。

《山顶的旅客》是一档慢综艺,常驻的嘉宾除了重量级的程导演之外,还有著名喜剧演员刘诺,与流行天王左晴天。

这档综艺是老中青生活在一栋山顶的别墅里,每一期会有1至3个嘉宾来坐客,山顶有各种菜园、树林,还有节目组临时搭建的一个畜牧棚,里面养着兔子、山羊、还有一个小毛驴。

每天早晨,大家必须6点钟起床拿着前一天采摘的农物到早市上卖,然后根据当天卖得的钱到周边进行半日游,完成各种任务取得当天晚上的食材,然后晚上大家再一起做饭吃饭聊聊天什么的。

因为有半日游的任务,这档综艺每三期要换一个地方,沈容予要参加的那期正好是最后一期,最后一期选择的别墅所在位置是京城郊外的温泉山庄附近,到时沈容予会作为整档节目的压轴神秘大咖出现。

沈容予又往下看了看节目的具体行程,又上网搜了下这档综艺目前播出的几期,反响十分好,那三个常驻各有各有特点,参加的嘉宾也都是常驻的各种朋友,有了刘诺这个天生的笑料在,这节目既有温馨的一面,更有搞笑逗乐的一面。

沈容予很快看完了手中的资料,但田贝显然不放过他,又抱过来一塌资料放在他面前。

“你不在的这几个月,我接到这么多……有代言,有电影、电视剧本方面的,还有综艺,这些是我挑剩下的,你看看。”

沈容予:……

沈容予又重新翻开那些资料夹慢慢的看了起来。

晚上,沈容予和田贝左平江等人带着团队的工作人员一起聚餐。

花容传媒三巨头聚在一起,商讨公司的事。目前,花容传媒只有沈容予一个艺人,沈容予的意思是为了花容传媒的明天,他们要签新人,要加入新鲜的血液进来,这件事情之前三人有过一个初步的计划,田贝这几个月留在公司也正是在物色人。

田贝:“我挑了五个人,是我亲自从电影学院里挑出来的,这五个人无论是样貌还是业务都力都不错。”

田贝打开手机,点开那五人的资料。

三人凑在一起,田贝点出其中一个人之前拍过的一个微电影,让左平江和沈容予看。

田贝:“我最喜欢这个女生,演出来的戏十分有感染力。”

左平江盯着那微电影看了半天,说道:“在选人这方面,田姐你的眼光最毒,我是评价不出来什么。”

田贝:“那当然,不看看国内哪个经纪人能带出国际影帝。”

左平江:“我膜拜你!”

田贝:“你也不错,希望有一天你能赶超我。”

左平江和田贝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吹捧起来,沈容予却没有说话,他静静的盯着手机屏幕,脑中飞速的运转。没一会儿,那微电影播完了,沈容予听见田贝问他:“小鱼,你觉得怎么样?”

沈容予这才从脑中的思路中走出来,轻轻将田贝的手机关上,说道:“我想玩一个大的。”

田贝和左平江一同看向他:“什么?”

沈容予思索了一下,开始说道:“今天我在田姐给我的剧本中,发现其中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电影,里面的主角亦正亦邪,演好了十分出彩。”

左平江:“所以你要接?”

沈容予点点头:“我看了一下,这电影的投资方是飞皇传媒。我是这样想,电影我来演。

这电影之后会改变成电视剧,我们买下电视剧的版权,然后我们做一档新人演技比拼的综艺,胜出的前五名签入我们花容传媒公司,前三名给电视剧的资源。”

田贝听了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目前电视网络上各种唱歌、舞蹈方面的造星综艺不断,拼演技的综艺却是少之又少,有了电影先前的造势,电视剧热度不会差到哪里去,再加上成为国际影帝师弟师妹这个诱惑……这档综艺一定会火的!只是办一档综艺需要专业的团队策划,更重要的是有人肯投资划……”

左平江:“这好办,专业的团队那边我有熟人,投资方面……“

左平江转头看向沈容予坏笑道:“……就让沈容予他家那位来投资,这种铁赚不赔的买卖他家那位肯定愿意。”

沈容予:“好好在谈综艺,你转到我身上干嘛。”

左平江:“我这是在向大家说明投资方面我们不用发愁。”

田贝点头:“是不用愁,飞皇传媒的陈总前阵子跟我商量想做一档综艺,他肯定会投资的。”

左平江听了这话眉心一挑,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田贝继续说道:“这些事咱们要慢慢来,容予既然喜欢这电影,那这电影咱们先签约,剩下的组团队做综艺这方面,咱们一步一步来。”

三人商量好了下一步的计划,几人聊了一会儿其他的,便互相告别回家了。

左平江负责送沈容予回家,车人只有两个人,沈容予问道:“刚才怎么了?你听到飞皇传媒的时候神色不正常。”

左平江神秘道:“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小鱼,你知道飞皇传媒的老大是谁的吗?”

沈容予:“不是陈总吗,他不是飞皇最大的股东吗?”

左平江摇摇头:“陈总是飞皇最大的股东,可你知道他背后的投资人是谁吗?”

沈容予:“谁?”

左平江眯眼一笑:“顾征。”

沈容予瞬间直起身子:“你说谁?”

左平江:“顾征。”

沈容予惊住了,脑中嗡嗡直响,响得他整个人发懵,呆呆的怔在那里。

他想到快要回国之前,田姐跟他说有个人建议他自己开公司,那人不但来投资还会帮他拉国内的资源,那人是飞皇传媒的现任总裁、最大的股东陈总。虽然他当时的确想自己单干,可没想到田姐这么容易就给他找了这么牛的一个投资人,而且这个投资人果然给了他不少资源。

沈容予后来有过疑惑,他回国前的身份已经是国际影帝了,国内各大传媒公司几乎是挣着抢着要他,而那个陈总不仅没有把他签到飞皇传媒,反而还帮他建立自己的公司,还把自己手下许多大资源给了他,这个陈总莫不是个傻子,不懂得直接签了他才能赚更多的钱吗?

沈容予当时有过疑惑,可田姐说这个陈总是她的旧识,两人关系非常好,还说陈总说什么像沈容予这样的大咖,要想有更好的自由发展的空间,就要自己干,不要签到别的公司旗下做艺人。

但是现在,这个飞皇传媒背后的大佬是顾征,这就有意思了,难道陈总做的这一切都是顾征的授意?

可是不对,他回国前顾征还不认识他。

但是……沈容予又想到顾恒上次说顾征三年前曾经阻挠过顾恒来找他……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顾征,太奇怪了,难道真的很早就认识他了?

左平江:“所以田姐说飞皇会投资,那就是你老公会投资你吧。”

沈容予沉默不语,他脑中很乱,思绪乱飞,各种各样有关于顾恒的事情杂乱成一团,理不清一个具体的思路来。

左平江:“你老公也真是的,为什么不告诉你他一直在投资你呢?”

沈容予:“也不一定是他在投资我,我觉得是陈总单方面的在投资……”

左平江:“别的我不知道,陈总手下那几个好资源可都是先给的田姐,飞皇旗下还有好几个大腕呢,为什么要先给你?还不是顾征授意的。”

沈容予:“讲道理,他给我们拉的那几个资源,本来就没有人比我更适合,飞皇传媒的艺人拿不下他还不如给我,好歹他还能从我这里分走一部分。”

左平江:……

左平江:“没有人比你更合适这我承认,但是陈总只能从你这里分走一成吧,我可真没见过这么亏本的投资。”

沈容予:“喂,这个一成田姐当初说是陈总友情价,算是陈总的灰色收入。”

左平江呵呵一笑:“在不知道顾征之前,我信,但现在知道了飞皇背后的人是顾征,我可不信陈总这个老奸巨猾会心甘情愿的收你一成。别骗自己了,就是顾征投资的你。”

沈容予靠在车窗边无语叹气:“别说了,我现在好乱。”

左平江得意的看他一眼,说道:“我现在觉得他恐怕就是喜欢你,我上次的脑洞果然是真的,哈哈……”

沈容予一手捂住眼,叹息道:“你忘记了他之前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被拍过。”

左平江:“这倒是,不过你如果担心,不如亲自己问问他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问问他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免得你误伤。”

沈容予瞬间炸毛:“什么叫我担心,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我问他这些做什么,我又不喜欢他。”

然而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他心中一滞,感觉十分心虚。

左平江:“你激动什么,我看人顾总挺好,挺照顾你的,你也总不能活在过去吧。小鱼,顾之铭是真的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不管你是对他内疚也好,还是最后良心发现觉得自己喜欢他也好,他都回不来了。你要朝前看,试着和其他人恋爱,相处。”

沈容予低着头没说话,他一直没敢告诉左平江,他对顾征已经有了别的心思,而且这种心思恐怕更多是因为顾之铭。

他觉得自己是把对顾之铭的感情转嫁到顾征身上,这种感觉让他十分矛盾,而且还有些自我厌弃,他不想把顾征当成顾之铭的替代品,更不想“背叛”顾之铭的感情。虽然他和顾之铭早已错过了一切。

沈容予带着满身的烦恼回了家,顾征不在,他微微松口气,洗完澡早早的睡了。

……

几天之后,顾之玥的珠宝店“月语”开业了。

沈容予团队早早的发布了这个行程,当天,沈容予从车里下来时,珠宝店门口围爆了一圈粉丝媒体。

好在沈容予提前跟顾之玥打过招呼,顾之玥安排了警戒线与保镖,要不然现场必然混乱至极。

沈容予和左平江一起走进店内,这家店十分的大,装修的华美无比,顾之玥见到沈容予和左平江进来,果然冷哼一声没理会转身去跟旁边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说话,沈容予一看,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没见的顾恒。

顾恒看上去黑眼圈很重,脸色有些发白,似是强撑着过来的,见到沈容予过来也只是看了一眼。沈容予想到前阵子听顾征说顾恒因为何忠的事牵连到手下那几个隐秘的公司,现在正忙得焦头烂额呢。

沈容予非常乐意看到这副样子的顾恒,他现在只希望顾恒能撑得再久一些,他还有大礼没拿出来呢。

顾之玥虽然不理沈容予,但是派了“月语”的店长过来,那店长姓李,是个30岁左右很有精神的年轻人,李店长带着沈容予转着看他们的“镇店之宝”,途中遇到好几个人,那几人一看是沈容予,纷纷拿出来手机拍照。

看完了“镇店之宝”,沈容予被李店长带去了休息室,他本来打算待一会儿便离开的,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顾之玥进来了。

沈容予:“你怎么进来了?”

顾之玥冲他眨眨眼,说道:“刚才顾恒接了一通电话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沈容予:“哦。”

顾之玥大大咧咧往沈容予旁边一坐,顺手给沈容予怀里扔过去一个盒子:“我给他身上粘了一个这个玩意儿。”

沈容予漫不经心的拿起那盒子一看,突然“噌”的一下站起来,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顾之玥,怒气几乎是翻滚着就冲了上来。

“顾之玥!你胆子可真大!我是不是说过让你不要理会这些事!”

旁边的左平江见沈容予发了这么大的火,边去拿沈容予手中的盒子,边问道:“什么东西啊,值得你发这么大的火。”

左平江拿起那盒子一看,只见那盒子上写着三个字:追踪器。

旁边有一个说明:本产品非常牛逼,是某神秘组织出品,贴在衣服上会随着衣服颜色的变化而变化,并且不会让人发觉。本产品使用期限:24小时。

这一看就是一神人的作品。

左平江立刻也跟着站起来站到沈容予旁边,义愤填膺道:“骂得好!骂得好!顾之玥,你胆子可太大了!”

顾之玥十分委屈:“我朋友路子野,给我找到这东西有多不容易你俩知道吗?再说了,他今天心不在焉,我是趁他接电话时悄悄贴在他衣服的下边边,而且这东西有效期只有24小时,顾恒不会发现,就算他发现,也以为是个什么商标。”

沈容予:“你怎么就能确定他没有发现,顾恒这人十分精明谨慎,就算他觉察到你的动作也会当作不知道。”

顾之玥一愣,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不会吧,他当时在接电话,我看他十分发愁全神贯注在讲电话,而且我是他妹妹,平时跟他亲近一下也没什么。”

左平江:“小鱼你也不要胆心,你看顾恒那样子连今天你出现了都顾不上理会你,应该不会觉察到之玥的动作的。”

顾之玥点点头。

沈容予十分无语,无力的坐到沙发上说道:“总之,以后你不要再管这些事了。”

顾之玥:“好吧好吧,我以后不管就是了。”

顾之玥也坐到沙发上,把茶几上的水果推给沈容予和左平江吃,又开口道:“不过,我刚才听顾恒打电话的声音,似乎很着急,他走得特别匆忙,也不知道有什么急事。”

左平江:“所以,你给他装的那玩意儿,现在可是派上用场了。”

顾之玥一拍桌子:“看看你俩给我吓得,让我把这事儿给忘了!”

顾之玥忙打开手机,过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沈容予和左平江同时凑上去看,见手机的界面出现一张地图,一个小红点在上面移动。

左平江:“他这是去哪儿?西边?”

顾之玥:“是啊,西边有什么?”

沈容予:“他在西郊有一个工厂。”

左平江:“对对对,他在西郊有一个工厂,不过他一般不怎么过去,今天怎么突然过去了?”

沈容予沉眼静思,本来还想待一会儿就离开,这下顾恒挂了电话匆忙的去西郊的工厂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沈容予想到顾恒之前和何忠在做的那些交易,何忠的那批境外不法分子自从被唐谨南抓起来之后,唐谨南很快便摸到那何忠那里。

唐谨南目前还没有动何忠,因为何忠在那些人被抓之前,交易了一批数量巨大的货回了国内,他目前还没有找到那批货。

沈容予盯着手机上的小红点,他心里有种奇怪的预感,莫非何忠的那些货是藏在顾恒那里?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那小红点来到了一个地点,左平江惊叫到:“卧槽!顾恒怎么进水里了?”

沈容予忙看过去,果然见那小红点停在西郊一条名叫浅江的大河里。

三人盯着那手机,发现那小红点好长时间没有动,似乎是定在了那条大河里。

左平江惊讶道:“卧槽!顾恒不会被淹死了吧。”

沈容予:……

顾之玥:……

顾之玥:“或许他衣服掉水里了?”

沈容予摇摇头:“不可能,如果是衣服掉水里,应该会顺着水流一直往下,但你看,他一直没动,应该是坐船停在那个点。”

左平江:“那万一是他淹死了,被水里的杂草缠住了呢?”

左平江满怀期待的看着沈容予。

沈容予无语,非常想为左平江这一想法点赞。

这时,沈容予心中突然一亮:“之玥,记住这个地点!”

顾之玥:“这好办!”

顾之玥拿起手机点了几下给那个地点做了一个标记。

又过了半个小时,那小红点终于动了,小红点上了岸又开始动了起来,过了几分钟停在又停在了一个地点。

顾之玥赶紧又做了一个标记。

这次,小红点在这个地点停留的时间非常短暂,大约只有10分左右,便离开了。

很快,沈容予看到这小红点移动的方向似乎是市里,心想顾恒这是回来了。

果然,半个小时后,小红点沿着一条他们十分熟悉的路移动,没过多久,那小红点停在了顾家。

小红点这一趟历时两个多小时的行程终于结束了,他先是去了趟河里,又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他为什么去了这两个地方?尤其是那条河……

沈容予静静的沉思,过了一会儿从沙发上站起来看向左平江:“我要去那个地方看看。”

左平江一愣:“现在?”

沈容予点点头。

顾之玥忙道:“我也去我也去。”

沈容予严厉道:“不行!”

顾之玥瞬间撇撇嘴,嘀咕道:“不去就不去,你凶什么。”

沈容予:……

左平江:“那个之玥,你可别忘了今天可是你店里开业,你在这里已经耗了两个多小时了。”

顾之玥不情不愿道:“没事,外面有李店长在招待客人。”

左平江:……

沈容予:“这样吧,之玥,你在这里替我们看着顾恒,如果他有下一步行动,你打电话通知我们。左平江,你打电话跟顾征说一下情况,我们现在先过去看看。”

左平江:“行!”

两人边说着话边往外快步走去,珠宝店外面仍然有许多粉丝守在那里,沈容予大步上了保姆车,左平江很快跟上来,他边拿着手机找顾征的电话,边嘀咕道:“这种事情你给顾征打不是最好了吗?为什么要我打?”

嘀咕间,电话接通了,左平江很快向顾征说明情况,然而才一挂了电话沈容予这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沈容予低头一看,来电是顾征。

第43章:跟踪

沈容予犹犹豫豫了一小会儿,还是接了电话。

“容予,不要去!”

顾征开口就是这样一句话。

沈容予愣了一下:“为什么?你怕顾恒对我不利?没事的,顾恒现在在顾家,之玥监视着他。”

顾征沉默,没说话。

沈容予有点不太习惯顾征电话里的沉默,想了一下说道:“再说了,你不是会给我支援的吗?”

顾征仍然在沉默。

沈容予:“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想去那里看看,说不定何忠的货就在那里。”

沈容予承认他有些心急想扳倒顾恒,但不可否认,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尤其是他对顾恒在浅江河面上停留了那么长时间非常好奇。

顾征:“如果你非要去,到了地方别下车,在车里等着我。”

沈容予:“行啊,我等你。”

沈容予挂了电话,心想顾征有点奇怪,但哪里奇怪他又说不上来。

车开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了浅江边上。

沈容予坐在车里没有下车,他从车窗外向四处望了望,见这四周十分荒芜,连一条车能行驶的路都没有,远处墨色的山藏在阴暗之中,面前一条波光银银的河水急急的流着,四下里静谧,只能听见几声不知名的鸟叫。

可真的算得上荒郊野外了。

沈容予让司机把车停在一处有草木遮挡的隐秘的地方,阿辉自告奋勇要先下去探探路。

没一会儿阿辉回来了,说他在河边发现一条船,船上一个人也没有。

沈容予坐在车上沉思,他在思考到底是要等着顾征过来再行动,还是他们先行动,但是想到顾征刚才那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沈容予觉得他还是先行动比较好。

正要开车门下去,这时,突然有一束灯光打过来一晃而过,沈容予一惊忙从后车窗看去,见是一辆车开过来。

沈容予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想顾征来得可真快。

然而没一会儿,当沈容予看到从车上走下来的人时,他瞬间一颗心提了上来。

来人不是顾征,而是何忠。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沈容予他们的车是黑色的,而且停在一处比较隐秘的树从里,只要何忠不刻意走过来,基本上是不会发现他们的。

沈容予当下决定按兵不动,很快见从何忠那辆车上又下来几个人,几人在何忠的带领下向河边走去。

阿辉再次自告奋勇的说要跟上去看他们要干什么,沈容予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

阿辉身手敏捷,一路跟在何忠后面竟然没有什么声音,他不但有敏捷的身手,还有敏锐的观察力与听力。

河岸边杂草有半人多高,阿辉猫在一处杂草丛中看见何忠那几人上了那条船之后,那船“突突突”的开了起来。

何忠显然对这里并不是太熟悉,阿辉发现他们的船开得十分的慢,像是在边行边找着什么东西。阿辉就地一个翻滚,猫着腰穿梭在岸边半人高的杂草里,很快跟上了那艘船。

那艘船越行越慢,很快,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阿辉躲在草丛后双眼如炬,很快看见从那船上亮起几盏灯,那几盏灯是绑在那几个人头上的,那几人站在船边往水里望了望,很快便“扑通、扑通”,纷纷跳进了河水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河水仍然哗啦啦的流着。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人从水面上冒出了头,阿辉隐隐约约听见那人对着站在船边的何忠道:“老大……东西在这里。”

何忠点点头,那人又重新潜回水里。

几分钟后,那几人纷纷上了船,没过一会儿,阿辉见他们的船又往回开去。

阿辉奇怪这几人来这里不是来捞他们口中的东西吗?怎么不进行打捞就回去?直到跟到岸边,他看见有几人又重新跳下河水里,而船上还站着几人,船上的人在用力向上拉,水中的人在用力向上抬,顿时明白原来这些人刚才只是在水下将那些东西用绳子绑住,用船将那些东西拖到了岸边再进行打捞。

没过多久,水中一个巨大的东西露出水面。

天太黑,阿辉看不清那是什么,只能看清那东西黑呼呼的一片。

很快那东西被拉了上来,阿辉这才看清那似乎是一个挺大的木箱子。

很快,那几个人打开那木箱子,把里面的东西纷纷拿出来,装进准备好的几个行李箱里。

月光下,阿辉瞪大眼睛只能看清他们拿出来那些东西的轮廓,然而光凭一个简单的形状,阿辉也看出了那东西是什么。

阿辉瞬间惊讶住了。

那些人行动非常利落,很快装好行李箱纷纷离去,在离开前还将那个木箱子踢进了水里。

阿辉等了一会儿,等那些人彻底走光了,这才从草丛中站起来飞快的走到河边跳进水里将那个木箱子捞上来。

阿辉仔细的看了看箱内,发现箱子里面干燥,原来里面有一层隔水。

阿辉将那木箱子扔进一处隐秘的高草中,他飞快的爬到河岸上,正好看到何忠那些人开车离开。

阿辉立刻跑进沈容予的车里。

沈容予:“怎么样?看到了什么?”

阿辉气喘吁吁的将刚才看到的那一切说了出来。

沈容予眉心紧锁,手指略微的卷缩起来,脑中想着阿辉口中说的那东西,当下做决定:“我们跟上去。”

左平江立刻惊讶道:“什么?跟谁?”

沈容予:“何忠!”

司机师傅发动了车,左平江不安的抓着车把手,不敢置信道:“沈容予,你特么疯了吧,就我们这几人能干得过何忠?他手中可是有那玩意……卧槽,你给谁打电话?”

左平江说到一半,看见沈容予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沈容予没回他,因为电话很快接通了,沈容予直接问道:“你到哪里了?”

沈容予:“……你现在定位我……嗯,没错……不用担心我,只要你快点过来……你相信我……好了就这样,一会儿见……”

沈容予挂了电话,对司机道:“师傅,再开快点!”

左平江听完沈容予这通电话,也接受了沈容予要跟踪的事实,半哭着一张脸问道:“怎么样?顾总什么时候能追上来啊?”

沈容予:“他们在这附近了,只要我们把何忠的车拦下就可以。”

左平江:“大哥,顾总来了又能怎么样?光那伙人手里的家伙就……”

沈容予没理他,只是对司机说道:“师傅,再快一点,看地图这附近只有一条路,但是5公里之后有一个分岔口,我们要是追不到就麻烦了。”

司机:“好咧,你们坐好!”

司机一脚踩上油门,车飞快的奔弛在小路上,没一会儿就看见前方一辆商务车的车尾巴灯。

左平江眯着眼朝前望:“是那辆吗?”

沈容予也跟着看了一会儿欣喜道:“是这辆,刚才我特意记下了他们的车牌号。”

左平江:“这何忠要把那些东西运到哪里?”

此时,前方果然出现两条路,何忠的车拐上左边那一条,沈容予忙打开手机搜索地图,没一会儿皱眉道:“他往北边走?

左平江一听心中也是一惊:“卧槽!北边不是那谁……”

左平江显然不敢说出后面的话,张了张嘴闭上了。

他和沈容予面面相觑的看了一会儿,默契的谁也不再开口说什么,紧张的盯着前方。

车继续向前方行驶,两辆车一前一后,一直保持着十米远的距离,很快,前方商务车里何忠的人发现了不对劲。

“老大,后面那辆车是不是一直在跟着我们?”

此时何忠满脑的焦急,听到这话转身看去,果然见后面跟着一辆车。

另一个说道:“鬼子别大惊小怪,目前就一条路,等到了前面的分岔路口这车要还跟着,我毙了他!”

那人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个东西,对着后面的车做一个瞄准的动作。

何忠不耐烦道:“快开,趁着那边还没有消息,咱们抓紧时间,妈的!一会儿别管是不是,到了路口干他丫的!”

此时,沈容予的保姆车里,沈容予的手机响了。

是顾征。

十分钟后,前方再一次出现两条路。

沈容予很快察觉到前面何忠的车速慢了下来,一股黑压而又低沉的气压狠狠的压过来。他眉心紧紧皱着,双手紧紧的握着手心,眼睁睁的看着前方那两条路的分岔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沈容予闭闭眼,开口道:“别跟了,去另一条路。”

车一个微转弯,上了另一条路,于此同时,前方何忠的车里,那把黑洞洞的qiang口放了下来。

同一时间,顾征看着手机里沈容予的行车路线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时顾征手里的手机响了,顾征看了一眼来电,接起了电话。

对方说道:“今天谢谢你,我已经赶到,你可以撤了。”

顾征:“行,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对方:“好。”

顾征满意的挂了电话,跟前方的司机道:“下条路口走右边的路。”

……

沈容予行驶了十多分钟后从另一条路调了个头,往回走。

左平江见他终于不疯了,一颗心也终于放了下来,他靠坐在车后座背上喘气道:“沈小鱼,我可告诉你,早晚有一天,你左爷爷的命得载你手里。”

沈容予眉心一挑:“什么?谁爷爷?”

左平江:“我爷爷,你是我爷爷行了吧!我的天呐,还好顾征打电话打得及时。要不然咱们小命全没了。”

沈容予想到刚才顾征电话里焦急而又严肃的声音“何忠那边有唐谨南的卧底在,沈容予,下个路口不许再跟……”

左平江:“祖宗,沈祖宗,咱是一个大明星,咱能别玩夺命飞车行吗?这事是唐谨南他们该关心的事,你就安安心心的拍拍电影,走走行程,再报报仇可以吗?”

左平江:“您瞅瞅您今天干的这些事,万一一个不注意,小命可就交待在这里喽,您还拿什么给您的知心爱人报仇啊?”

沈容予:“行了,我知道了,下次我肯定不会再这样了,可以吧。”

左平江:“这还差不多。那个司机师傅,咱回市里,先去……”

沈容予:“不行,现在还不能回去。”

左平江一听,瞬间紧张道:“还要去哪儿啊?”

沈容予:“别忘了,顾恒从河里出来,又去了另一个地方停留了十分钟。”

左平江瞬间想哭了:“唉,我说的话你从来不放心上。”

左平江虽然抱怨连天,但还是没有阻止沈容予。车行驶了大约20多分钟之后,再次返回到那处荒郊野外,他们继续向东北方向行驶,很快到达了顾之玥之前定位顾恒的地方。

沈容予坐在车里向窗外张望,窗外黑呼呼的一片,再抬眼看向正前方,见正前方有两盏微弱的灯光,沈容予猜想应该是顾恒工厂大门口的灯。

阿辉再次下车先去探路,过了好长一会儿才回来,说道:“里面没人,两栋大楼紧锁着,我跳窗进去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大概都搬空了,什么也没有。”

沈容予一怔:“什么也没有?”

左平江松了一口气,说道:“行了,看也看过了,这回咱们该回去了吧。”

沈容予没说话,他在沉思。

里面真的什么也没有吗?不,不可能,顾恒不会无缘无故的来这里,一定有什么是阿辉没有察觉到,或是他看到没有重视的。

沈容予:“我要下去看看。”

左平江瞬间叫苦连天,哭喊道:“沈小鱼,行,哥们儿今儿就再跟你疯一次,我可告诉你啊,以后我可不跟你玩了!”

沈容予笑了笑,说道:“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一怎么着就说不跟我玩了。”

说话间三人已经下了车。

沈容予手中拿着一个小手电筒,三人很快进了工厂里面。

这工厂并不大,里面黑通通的,好在今晚月光明亮照亮他们脚下的水泥路,这条水呢路通向前方,前方有两栋楼房,楼房里没有灯,窗户像无数只黑漆漆的眼睛阴暗深沉的望过来,将这楼瞬间变成无数鬼片里的那种废弃的旧楼一样,看得人心里发毛。

路两边种着两排树,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

这氛围当即变成了恐怖片,左平江往沈容予那边缩了缩,低声道:“卧槽,我怎么觉得这么瘆得慌,你们说顾恒好好的工厂为什么要废了?里面不会有不正常死亡的人吧,不是都说开工厂最忌讳这些吗,我看顾恒那小胆儿,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把这里弃了……”

左平江一路絮絮叨叨,见沈容予来到那两栋楼下,立刻紧张的拉着沈容予说道:“你你你,你不会是要上去看看吧,我可说好啊,打死我都不去!”

沈容予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不去,刚才阿辉不是上去了吗,说里面的东西都被搬空了,什么也没有。”

左平江瞬间松了一口气。

沈容予的确没有打算进楼的准备,一来阿辉说里面的东西都被搬空了那一定什么也没有,二来这楼的确看着太瘆人,他可不想进去吓自己。

沈容予在大楼前停了一小会儿又绕过大楼往后走,后面有几个大棚,沈容予他们进了那几大棚,发现里面仍然什么也没有。

沈容予顿时更加好奇起顾恒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因为对这个地方太不舍了,所以路过了进来转一圈?

三人从最后一个大棚中出来,便再没有什么地方可去。

左平江:“果然什么也没有,那顾恒来这里干什么,还一待十分钟。”

顾恒的这种行为实在是解释不通,这个工厂并不像刚刚搬走的样子,这里没有一点烟火气,应该是很早连东西带人都搬走了,所以顾恒来这里应该不是来监督搬东西的,除非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贵重的东西不是应该先搬走吗?

沈容予十分想不通,但想不通也没有办法,他们找不到任何信息只好往回返。

三人原路返回,左平江絮叨道:“沈小鱼啊沈小鱼,这回你可得安生的回市里了吧,我告诉你啊,咱们明天还要去……哎哟卧槽!”

就在这时,左平江突然被脚下什么东西拌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瞬间摔了个狗啃泥。

“卧槽,谁特么算计你左爷爷!”

沈容予忙低下头,手电筒的光照向那个东西,只见地上有一个黑色的铁块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

沈容予轻声念道,还没等他去捡,阿辉已经伸手捡起那东西。

那东西是圆形的,很重,看样子似乎是什么零件?

阿辉:“沈先生,手电筒借我用一下。”

沈容予忙把手中的手电筒给阿辉,见阿辉照在那圆形的东西上十分认真仔细的看了起来。

左平江此时已经爬起来了,见那两个人真的发现了东西,忙挤过来问道:“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阿辉:“这好像,好像是一个船体某处的零件。”

沈容予和左平江异口同声道:“船?”

阿辉点点头:“嗯,我以前学过一年船体设计,虽然学得不精,但还是知道的。”

沈容予的心跳得砰砰的快,他和左平江对望一眼,两人都想到一处去了。

左平江:“快,我们再找找这里面还有没有其他的。”

此时沈容予非常后悔三人就带了这么一个小手电筒,那小手电筒的光实在是太微弱了,只能照射到三米远的地方,但这不妨碍他们找东西的热情。

三人低着头一路寻找,没一会儿发现一个碎片,没一会儿又发现一个,等三人沿着这几个发现的碎片往前走,果然在一处十分隐秘的墙角看见了一堆船体的“残骸”。

三人站在那堆“残骸”面前谁都没有说话。

沈容予此刻内心十分激动,他有种预感,觉得面前的这一堆东西肯定是顾恒从爱斐岛捞上来的,但再次看见这东西,他内心撕裂般的疼痛又蔓延上来,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他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喜与哀,压得心口钝痛,就听见旁边的左平江说道:“小鱼,你先别激动,万一这些不是呢。”说着他又感叹了一句:“唉,都成了这样子,顾恒看样子是在毁尸灭迹了。”

沈容予一颗心瞬间掉了下来,如同掉进了黑暗的深渊,听不见任何声响。他双眼阴沉的盯着这些的“残骸”,整个人剧烈的抖起来。

左平江说得没错,这些残骸即便是当年他们坐的那艘快艇,但已经成了这副样子,是再也没有办法为他们作证了!

沈容予心中如千万锤闷锤砸下来,将他的心砸成泥潭,也将他面前的路砸得粉碎,他呵呵的笑了两下,声音嘶哑道:“没错,你说得没错,或许这些残骸并不是那艘船。”

“不是,对,一定不是的。”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往外走去。

他的双手紧紧的握着,仇恨疯狂而又肆意的爆涨起来,他大步走出工厂,走上车,一路上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车飞快的行驶在返程的路上,终于开到了顾家门口,沈容予望着车窗外顾家别墅里亮着的灯,神色与心情也终于恢复了正常。

“平江,顾恒破产还差一步,那一步就让我们来帮他一把吧。潜伏五年,也该用到他了。”

沈容予说这话时神色正常,但左平江不由打了个寒颤,他说道:“可是你觉得顾智霖会眼睁睁的看着他破产吗?”

沈容予冷冷一笑:“放心,顾智霖不会再帮他了。”

左平江面上一怔,但也很快明白过来:“行,我明白了。”

左平江又看了看沈容予:“你也别太伤心难过,那船说不定不是你要找的那艘,等明天天亮了之后,我找人去玩拼图游戏,你看成吗?”

沈容予点点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第44章:录制

沈容予回到家洗完澡,一路上低压而阴沉的心情这才好起来。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沈容予顿时想到他这一路上一直没看手机,也不知道顾征那边怎么样了。

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顾征。

电话接通,顾征略微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容予,你怎么不接电话!”

沈容予:“哦,不好意思,我回来的路上睡着了。”

沈容予下意识的说了谎话。

顾征没回应,过了几秒说轻声道:“你去顾恒的那个工厂了?”

沈容予:“嗯。”

顾征再次沉默,随后他微微叹息道:“心情不好?我快到家了,到家了跟我说说?”

沈容予闷声道:“行,你回来再说吧。”

挂了电话,沈容予倒在床上,将浴巾盖在自己头上。

他闷闷的杂七杂八的想着今晚这些事,混身疲软,渐渐的竟然睡着了。

梦中,他又梦到那年那个场景,梦到顾之铭将他使劲儿的往气垫船上推,说道:“小鱼,别哭了,你要好好生活。”

当年,顾之铭骗他看向别的地方,等他一回头时,顾之铭已经沉入海底。而在梦中,这次他没有回头,他红着一双眼紧紧的盯着顾之铭,见顾之铭满眼的温柔与眷恋,恋恋不舍的看着他,最后所有的情绪化成最温暖最满足的一个微笑,像是完成了此生最大的梦想一般,轻轻的松开了自己扶着气垫船边的手。

沈容予的心撕心裂肺的痛,他咬着牙拼了命的伸手去抓顾之铭,这次他终于抓到了他,他狠狠的拉着他的手,整个人剧烈的颤抖:“别离开我,不许离开我……”

就在这时,沈容予“唰”的一下睁开眼,头顶的灯光瞬间晃到他的眼,晃得他又迅速闭上眼,他的脑中嗡嗡响了两下顿时清醒,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梦。

可是手中却抓着一只温暖无比的手,沈容予一怔忙睁开眼看去,就见顾征正坐在床边安静的看着他。

顾征:“你做梦了。”

沈容予慌忙的松开顾征的手,慢慢坐起来道:“你回来了,不好意思。”

顾征盯着自己被松开的那只手,无奈的笑了笑:“没关系。”

沈容予有点尴尬的起身,往里面躺了躺:“你,你要睡觉吗?”

顾征点点头,躺在他刚才躺着的地方,那地方温热无比,顾征心想这是小鱼的体温。

关了灯,房间顿时变得黑暗。

沈容予将身子缩在被子里,闭着眼假装自己还很困,可惜刚才那一觉让他彻底清醒,闭上眼脑中又全是顾恒工厂里的那些残骸,搅得他无法安静。

突然,他脑中一亮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你早就知道那艘船在顾恒那里对不对?”

是啊,他就说怎么顾征听说他要去顾恒去的那两个地方,那么不对劲,一定是知道自己会发现那东西。

身后传来顾征低沉的声音:“嗯,我知道。”

沈容予没想到顾征回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你知道为什么没……”

为什么没告诉我?

沈容予是背对着顾征,因此没有看见顾征眼神中有什么一闪而过,顾征的声音更低了些,说道:“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

沈容予:“哦,原来是这样。”

这个理由倒是说得过去。

那么,是不是说明……

沈容予紧紧的握着拳头:“所以,顾恒工厂里的那些船的残骸,的确就是当年出事的船……”

顾恒或许早就将那只船分解了,也或许是知道他们在找这条船,所以才将那条船分解,或许他知道他们迟早会找到那里,他留那些残骸在那里,是在向他挑衅?

沈容予闭了闭眼,挥去脑中杂乱的想法:“算了,反正无论找不找得到那艘船,顾恒欠的债我一定要让他偿还!”

顾征听了这话,沉默不语。黑暗中,他似乎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无法开口。

此时沈容予已经不再想船的事了,他想到今晚何忠拿走的那些东西,转过身面向顾征,将事情的详细经过告诉了顾征。

顾征听了之后面色发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沈容予又问道:“唐队那边怎么样了?”

顾征:“还没有消息,容予,剩下的事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我们只要静静的等消息就好。”

沈容予点点头,然后又想到了什么,看向顾征道:“顾征,我这边开始行动了。”

顾征瞬间明白沈容予口中的开始行动代表什么,点头道:“好!”

沈容予通知完顾征安心的转过身,只是没过一会儿他又转过身来,轻声道:“顾征,你说这次顾恒还能神隐吗?”

顾征:“不会。”

顾征这句不会,让沈容予心中的担忧变得无影无踪,他想就算这次顾恒仍然神隐,他也仍然能让他在顾家身败名裂。

……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顾征已经早早的去公司了,沈容予吃过早饭正蹲在别墅前的院子里看院中的花草,远远的看见一个跳脱的身影向他奔过来。

“小鱼小鱼……”

这么不安分,不用看沈容予就知道一准是顾之玥。

沈容予:“嗨,早啊!”

顾之玥:“早!”然后左右看看,也蹲下来与沈容予并排。

沈容予看了看她,笑道:“不是说在顾家装作不理我吗?”

顾之玥:“没事,顾恒这会儿不在家。”

沈容予:“不在家?”

顾之玥:“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情,昨天半夜顾恒出去了。”

沈容予一怔:“他去了哪里?”

顾之玥拿出手机:“你看。”

沈容予低头看去,见顾之玥手机上的小红点果然在行动,但是已经出了京城,在隔壁的城市。

沈容予眉心跳了两下,顾之玥立刻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沈容予:“没什么。”

顾之玥:“那你挑眉,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方便告诉我?”

沈容予:“你想多了,我只是惊讶顾恒竟然不换衣服。”

顾之玥:……

顾恒的确是连夜出了城,他出城不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半夜突然接到何忠的电话,何忠第一句话就是:“我艹你妈顾恒!老子被唐谨南那个傻B缠上了,你TM是不是暴露行踪了!”

顾恒心想怎么可能是他暴露行踪,他去时明明是一个人,这山郊野外可是一辆车也没有,他的那些帮手全是他的心腹,他们将那些货扔进水里他就立刻发定位给何忠,他还特意给何忠打了个电话,劝何忠过几天再来拿,可是何忠心急,当夜就过来拿货,自己不小心被跟踪上了,竟然全都推给他。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什么准备,即便是何忠被抓咬到他身上,他也可以反将他一局,不过最近他还是最好不要出现在京城里,他得出去躲一阵子。

顾恒一开始想飞到国外,但目前他私下的那几家公司正被市监局调查,他出不了境,于是他想到沈逸瑶正躲在隔壁市,便连夜开车去找沈逸瑶。

沈逸瑶没有想到顾恒会来找他,她直觉顾恒是出了什么事,但顾恒不说,只是说自己最近有些累,还说什么自己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待在她身边最舒服,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沈逸瑶现在学聪明了,顾恒这些话她也只是一听,当下便打电话找人调查顾恒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沈逸瑶最近在为自己找出路,没想到还真让她抱上一个大腿。她住的这个地方是隔壁市的富人别墅区,山清水秀又靠着海,有很多大老板特意买了这里的房子一有空了就来度假。沈逸瑶好歹是个明星,一次在附近的海滩上晒太阳,正好被几个来谈生意的大佬认出来,沈逸瑶与他们聊天,正好得知其中一个电商界的大佬就住在她附近,一来二去,两人熟悉了起来。

此时,沈逸瑶穿上她最迷人的红色裙子,化了浓妆,带了一个遮阳帽和墨镜摇摇摆摆的走到玄关处,临走前还特意给了顾恒一个飞吻道:“阿恒,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给做你最喜欢吃的新虾面,等我哦!”

顾恒对她笑笑,温柔道:“好,我等着你!”

沈逸瑶一出了门就转向别墅后面,几分钟之后便敲开了另一栋别墅的大门,没一会儿,那个体型有点肥硕的电商大佬出现在她面前。

“陈总,这次你可要帮我哟!”

沈逸瑶见陈总出现,漂亮的小脸蛋瞬间梨花带雨,一扭一扭的扭到陈总面前,身体时不时的蹭着陈总。

陈总小眼闪着光亮,看着面前的美女投怀送抱,当下就搂过她的肩膀,激动道:“乖乖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别哭别哭……”

几天之后,沈逸瑶终于打听到顾恒那边的情况,这才得知原来何忠被抓,顾恒这边恐怕会受到牵连,所以才躲到她这里来了。

沈逸瑶打听到这消息后瞬间扬眉吐气,当时她之所以躲在这里正是因为怕何忠会报复她,现在何忠被抓,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当下便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喂,我这两天回去,我要拍的那部大IP不是快要开拍了吗?正好我给自己拉了一个电商代言,你可以给各媒体发通稿,说我休息了一个月强势回归……什么?我怎么拿下那个代言?……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你只要知道我背后有大佬撑着……”

沈逸瑶挂了电话洋洋得意,谁知一转身看见顾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大概是将她刚才的电话内容全听了进去。

沈逸瑶一颗心瞬间抖了两下,她有些慌乱的解释道:“阿恒,我,我不是,我……”

虽然她现在不怎么信任顾恒了,可并不代表她不爱顾恒了,她仍然爱他,那爱是刻进她骨子里的,哪能说变就变,说不爱就不爱,只是她现在更爱自己了。

沈逸瑶有些紧张顾恒的反应。

谁知顾恒突然笑了起来,他慢慢走过来伸手在她的头发上轻摸着,温柔道:“我知道,我明白,逸瑶,你回去吧,好好拍你的戏,等过一阵子我就会回去了。等过一阵子,一切都好了。”麋~~鹿

沈逸瑶有点难过:“阿恒……

顾恒又向她靠近一步,伸手搂住她,明明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他却对她耳语道:“记住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谁先下去,另一个也活不了了。”

沈逸瑶全身瞬间绷紧,机械的点点头。

……

沈容予去录制《山顶的旅客》这档综艺节目。

沈容予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真人秀,起初被摄影机随时跟着还有些不习惯,他两手拎着给常驻嘉宾带的礼物,往山顶爬时一句话也不说。

跟着他的fowllow pd一路引导他开口说话,比如问他认不认识常驻嘉宾那三人啊,或是之前有没有看前几期的节目啊,对谁印象比较深刻啊等等,沈容予也问一句回答一句,多余的话也不多说,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紧张。

等到了别墅里,沈容予的出现让除了程言松之外的刘诺和左晴天纷纷大叫,这两人没想到最后一期的嘉宾会是国际影帝,尤其是左晴天十分激动,急忙擦干净手要过来跟沈容予握手,握完之后还对着镜头道:“粉丝朋友们,影迷朋友们,我这只手现在可值钱了,这是一只被影帝握过的手啊!”

刘诺忙挤过来嫌弃的一把拉住左晴天的手,然后对镜头道:“好了,现在我摸过他的手了,他拿这招骗小姑娘可不管用了!”

左晴天瞬间咬牙切齿,当下就和刘诺闹开了。

沈容予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程言松呵呵的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一脸怀念道:“容予,八年了,咱们八年没见了!”

刘诺和左晴天一听这句话瞬间不闹了,好奇的凑过来惊讶道:“原来程老和沈影帝认识啊!~”

吃饭的时候,程言松便开始讲他和沈容予认识的过程:“当年我一看这小男孩,特别干净,特别少年气,那种意气风发,和我年少的时候太像了……”

“……我跟李明学导演说,你看看这个小孩,干净,纯真,在我手底下学了很长时间的表演啦,你不是最近在找演员吗,你看看他行吗?李明学导演先看的照片,说样子是真好看,可是眼神不对啊,《大海》中小纯的眼神是略带忧伤的,这孩子的眼神太纯净了,一看就没有什么烦恼,不行。结果试镜的时候,容予好像换了一个灵魂,仿佛就是小纯附体了,李明学当下就拍板:就是他啦。”

程言松跟大家讲当年《大海》选角的事,沈容予静静的听着,嘴角勾起淡淡的浅笑,那些久远的回忆,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再想起过了。

“……他拿了最佳新人奖那会儿,十分不安啊,就跑过来问我,程导,有人说我是本色出演,说我拿这奖名不副实,我当时就告诉他,这奖是那些大学生一票一票投出来的,是专业评委一帧一帧看过品味过后,选出来的。什么叫本色出演,少年人演好少年人这不叫本色出演,做我们这行的,有多少人演不好自己?你演得非常好,将来你拿不了影帝我程言松的名字倒着念。”

刘诺:“所以还是程老您眼光毒啊,这么早就挖了新人出来,他现在不但是影帝,还是全国唯一一个国际影帝。”

程言松非常自豪道:“那当然,当年我可是一眼就看中这孩子身上有灵气。”

沈容予被这三人商业吹捧得十分不好意思,忙岔开话题:“您三位就甭夸我了,还是跟我说说明天的任务吧。”

于是三人开始跟沈容予讲明天的任务,刘诺爱夸张有心想吓吓影帝,和左晴天配合的天衣无缝,把明天的任务说得非常惨烈。

沈容予听完嘴角微微勾了勾,揭穿他们:“我之前看过你们前几期,似乎没有什么滚泥坑?一分钟切十个洋葱?”

刘诺往后一倒:“被影帝揭穿我的好没面子。”

第二天,沈容予6点就起床开始进行拍摄。

第二天的拍摄,沈容予已经习惯镜头随时随地的跟着,他和程言松刘诺左晴天等人先去采摘农作物,然后四个拉到山下的早市去卖,由于这天早上有沈容予的出现,他们早上的采摘火速被秒光,左晴天瞪着大眼看着刘诺在收拾箩筐,惊讶而夸张道:“我上次的记录是一个小时,沈影帝竟然只有十分钟!!!这么快!”

沈容予听了这话对着镜头挑着眼角慢慢一笑:“其实我真不快的,绝对不是十分钟!你们以后可千万不要拿他这话剪辑我哦!~”

沈容予是想到网络上各种剪辑出来的拉朗配,所以才这么一说。

而镜头后的fowllow pd却十分激动:沈影帝竟然开起了黄段子!

做完第一个任务,程言松数了数钱,发现这钱足够他们去这附近一个非常豪华的温泉山庄玩一天,于是三人便打算今天去温泉山庄。

一路上,他遇到三个关卡,三个关卡三个任务,赢了可以货得额外的津贴,输了就要从他们早晨卖农作物的钱扣出相应的一部分钱。

第一关刘诺上,他赢了游戏赢到一多半的钱。几人喜不自胜。

第二关左晴天上,他把所有的钱都赌上,结果输了三分之二!几人瞬间把他拉到一边“暴打”一顿。

只剩最后一关了,如果再输他们就得打道回府了,这时他们派出了沈容予。

最后一关的游戏是看谁反应快,沈容予要和节目组派过来的人比划手势争输赢,结束沈容予第一个动作就秒杀那个人。

剩下那三人瞬间欢呼着向沈容予扑来。

四个人成功去了温泉山庄,舒舒服服的泡着温泉,舒舒服服的躺着舒软的躺椅,身边还有各种美酒佳肴,刘诺和左晴天瞬间感动的要流泪了,直叹节目组到最后一期终于良心发现了。

然而刚感动完,他们四人分别接到神秘任务,四人立刻被结束掉温泉之旅分头回到了别墅里。

原来最后一期了,节目组要给大家搞一个惊喜,四人渡过一个浪漫温馨而又感动的夜晚。

当晚,沈容予结束了拍摄任务返回了市里。

这次的真人秀比他想象中的愉快而轻松,他和程言松在空闲时间聊了很久,聊到他要开比拼演技的综艺,得到程言松的大力支持,并且程言松保证到时候如果有时间,会加盟评委阵容。同时,程言松最近计划出山导演新戏,约了沈容予有时间谈新电影,能和程言松合作那简直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沈容予当即就答应了。

……

几天之后,何忠的事终于有了一个结果。

顾恒纸包不住火,尽管尽力去隐瞒,但还是被何忠咬了一口。

这一口对于顾家来说,简直不亚于七级地震,顾智霖当场发了很大的火,撤了顾恒在集团的职位,收回顾恒名下所有的公司,只留下他在集团的股份,当然他并不知道顾恒私下还有几家公司。

顾智霖:“把那个畜生给我找回来!”

顾智霖派秘书去找顾恒,秘书走出办公室门之后,顾智霖满眼焦急的看向顾征:“阿征,顾恒这件事往小了说,是他私人与何忠交易,可是要是有心人利用这件事对我们顾家不利,那我们顾家可都要被他牵连了!”

“这个畜生!当时你第一次来找我,我就警告过他,没想到他竟然没有收手!”

“不行!我不能让这个畜生毁了我们顾家,阿征,一会儿你跟爸爸去趟唐家,我们……”

顾征沉静的看着顾智霖,终于开口道:“爸爸,不用去了,唐谨南这次不会将顾家托下水。”

这便是他和唐谨南的交易,他帮唐谨南监视着顾恒和何忠的一举一动,并帮助唐谨南找到那些东西,唐谨南答应他这件事只算在顾恒个人头上,不会把顾家托下水。

两人互惠互利,合作愉快!

第45章:聚集

顾智霖听了顾征的话大喜:“真的?唐家不会把我们顾家拉下水?”

顾家是全国首富,虽是首富但顾家向来不掺合上面的这些斗争,但如果就这么被拉下了水,对顾家而言绝对百害而无一利,更何况虎视眈眈的盯着顾家的人多的是,那些人如果借着这个机会将顾家拉下马,顾家恐怕想要全身而退需要费一些力气了。

顾征:“唐家的对手是何家,顾家一向不参与他们这些斗争,唐谨南向我保证顾恒这次是个人行为,与我们顾家无关。”

顾智霖听了这话稍微安了心“这就好这就好。”

虽然嘴上说着“这就好”,但顾智霖的眉头仍然紧锁,顾征静静的坐在那里见顾智霖一直没开口说话,他也没着急走,自顾自的把玩着手里的手机。

果然,过了一会儿,顾智霖开口道:“阿征,下个月是顾式集团的周年庆,到时候我会当场宣布你是我顾式集团的继承人……”

顾征抬头看向顾智霖,顾智霖突然宣布这一惊天喜讯足够令人震撼,但顾征的面上却没有丝毫惊讶。

他深幽的眼眸静静的看着顾智霖,等着他说下面的话。

“唉……爸爸老了,七年前,爸爸曾经失去了最爱的孩子,好在那时还有阿恒的陪伴,后来你回了顾家,让爸爸眼前一亮重新有了希望。这些年,阿恒虽然处处不如你和之铭,但他始终是爸爸的血肉,是与你同流着血脉的哥哥,你许姨这几天眼睛都哭肿了,爸爸不求别的,只求阿恒能无罪,爸爸已经把他所有的东西全都收了回来,以后就让他做个闲散的人……爸爸不想再失去你们任何一个孩子了。”

顾征深黑色的眼眸仍然一动不动的看着顾智霖,他看到顾智霖头顶发根露出一小片白发,他想起刚回到顾家时,有一次无意中听见顾家的阿姨聊天:“之铭死的那天,顾先生一夜之间头发就全白了,这些年一直染着发……”

他静静的看着顾智霖,脑中如倒叙般播放着从前与顾智霖相处的点点滴滴,突然的就在想,如果顾智霖有一天知道了害死他最爱的儿子的人就是顾恒,到那时,这位头发已全白的中年人会有多伤心……

顾智霖:“算爸爸求你,从小到大我因为各种原因一直偏袒之铭,对阿恒并没有尽到多少父爱,这孩子面上看着从来不抱怨,但心中恐怕嫉恨着呢,不然也不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阿征,这次就算是我最后偏护他一次,他如果以后再犯了事,我再也不会管了。”

顾智霖微微叹着气,此时他不再是一个高高在上拥有最大商业帝国的王者,而是一个为孩子操醉了心的老父亲。

顾征心中涌出一股酸涩,盯着他头顶的那片白,最终点头道:“行,这次我可以让唐谨南放过他。”

唐谨南那边最主要的目标是何忠,顾恒只是一个赔赠品,顾征知道顾家不会任顾恒栽进去,况且顾恒自己恐怕也早有准备,顾征本来也不报这次能把顾恒干下去的希望,只是想通过这次的事让顾恒在顾家再没有一丝地位,这样沈容予下一步的动作才会加畅通。

不过目前为止,这成效十分显着,顾智霖收回了顾恒在顾家所有的权利,顾恒吃了这一大亏应该会沉寂一阵子,而等他想东山再起时,沈容予那边的闷棍子会让他明白什么叫痛不欲生。

而到时,顾恒之前的所作所为会彻底让父亲失望,顾恒最后一个可以依靠的安全的堡垒,也被他击破了。

顾征走出顾董事长办公室,孙跃正守在门口。

顾征一路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拿手机给唐谨南那边打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他双臂支撑在办公桌上,双手交叉在前,深幽的眼眸漆黑无比。

孙跃站在前面等着他吩咐,听见他突然问道:“沈容予今天的行程几点钟结束?”

孙跃飞快的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沈先生今晚要参加一个颁奖礼,恐怕要晚上10点了。”

顾征点点头,看了一眼手腕处的手表,说道:“他最近忙,还总熬夜,冯姨给他煲了滋补的汤品,你顺路去老南城买那里的点心给他送过去。提醒他汤趁热喝,不要等到凉了,再顺便提醒他太晚了不要吃太多的甜食。”

不让他吃太多甜食还给他买甜食,有这么惯的吗?

孙跃有点哭笑不得:“我记住了。”

孙跃转身往外走,刚走了两步,顾征又喊住他。

孙跃忙转过身:“顾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顾征从左侧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办公桌上:“把这个交给他。”

孙跃一看那文件袋瞬间明白这是什么,这东西还是之前他亲手交给顾总的。

孙跃接过那文件袋点头道:“是。”

孙跃转身就走,刚走到门口,顾征又喊住他:“等等!”

孙跃:“您还有什么吩咐?”

……

沈容予最近得到消息,《牧羊人》剧组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拍摄任务,开始进行后期制作。这天他参加颁奖典礼便碰到了明战导演、向阳、以及徐明珊。

几人在后台碰见都开心的不得了,《牧羊人》小分队当场就各种合照拍起来,各种天聊起来,并且约好一会儿结束一起吃宵夜。

徐明珊这次入围了最佳女主角,向阳和沈容予以及明战都是来颁奖的,徐明珊放下豪言,只要这次她拿了女主角,今晚的宵夜她来请。

几人闹闹轰轰的做了这样的约定,便都各自回各自的休息室等待着一会儿的颁奖礼。沈容予好久没发微博了,这次正好可以发这些自拍,他拿着手机正在编辑微博,这时孙跃拎着几样东西进来了。

孙跃:“沈先生,顾总让我特意给您送来冯姨煲的汤,还有老南城的甜品。”

孙跃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沈容予面前。

沈容予一听是顾征送来的,心快跳了两下,面上却装作毫不在意道:“顾总有心了。”

孙跃:“可不是,顾总还说您最近总熬夜,要补补,还说让您趁热喝汤,还有这些甜品也是他让我买的,说你喜欢吃,但又让我转告您太晚了别吃太多。”

这一连串关心的话语让沈容予有点慌,还有点懵,他在心中数着这是顾征最近派人给他送的第几次东西?顾征这是什么意思?不怕被其他人发现吗?毕竟孙跃是他助理在各商界大佬中也是有很多人认识的,不是说好要隐瞒他们两人的关系吗?

沈容予胡乱的想着,田贝已经把那些东西拿出来一一摆放在沈容予面前:“顾总说得没错,你最近的确需要补补,快把这汤喝了。”

沈容予收回思绪,盯着那汤,又看看盒中的几样色味俱全的甜点,心中又甜又酸又苦又涩,五味杂陈。

喝一口汤,全身舒坦,是沈容予熟悉的冯姨能煲出来的味道,沈容予嘴角微微勾起,回过神来想感谢孙跃辛苦这么一趟,一转头休息室里已经没有孙跃的身影了。

沈容予:“孙跃呢?”

田贝:“刚走,左平江出去送了。”

此时,大剧场门外,孙跃将手中的文件袋交给左平江。

“顾总怕影响沈先生今天参加颁奖礼的心情,所以让我先偷偷交给你,你等沈先生结束了再交给他。”

左平江叼着根烟接过文件袋:“这是?”

孙跃:“沈先生之前想知道的东西。”

“懂了!”

左平江把嘴里的烟扔进角落里,将文件袋夹进自己的衣服里,跟孙跃挥挥手告别,转身走进剧场里。

沈容予将那一保温桶的汤全都喝完了,又吃了一个马蹄糕,看了看剩下的那些等着他宠幸的糕点,恋恋不舍的收回手。

田贝看了他一眼:“想吃就再吃一个呗,你这么瘦。”

沈容予摇摇头:“不吃了,快开始了。”

造型师过来给沈容予戴上一条暗红色的领带,又给他胸前戴了一个水晶胸针,这时左平江进来了,他身后跟着向阳,向阳说道:“容予,他们安排我们俩颁最佳女主角。”

沈容予自然十分乐意。

沈容予和向阳在后台一起琢磨着上台颁奖要说的话,等真到了颁最佳女主角奖时,两人竟然开始了自由发挥,这两个人一个看着清冷,一个看着忧虑,竟然也能撞出神奇的火花。等到了揭开获奖人名单时,沈容予一挑眉,与向阳来了个击掌,勾起嘴角说道:“我们今晚的宵夜有着落了,恭喜徐明珊。”

大屏幕上,徐明珊惊讶的的捂住嘴,然后激动的跑上台与他们拥抱。

颁奖典礼结束,沈容予、向阳、徐明珊以及明战,果然一起去吃夜宵。

同一时间,他们这几人纷纷把今天在一起的自拍发到微博上,这四位主创人员的微博瞬间被刷爆了。

“这几张照片每个人都很自然很亲密,完全不是摆拍,关系也太好了吧!”

“他们几个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嗷嗷嗷啊!最后一张沈容予和向阳配一脸!”

“楼上眼神不好使,两个受在一起是没有未来的!”

“啊啊啊啊啊!徐明珊和沈容予好配啊!有没有人跟我萌姐姐与小狼狗的!”

“楼上一看就是新粉,沈容予,爱好男,谢谢!”

除了粉丝们激动,《牧羊人》的官方微博也趁机放上了一个在剧组的拍摄花絮,花絮没有别的内容,就是沈容予、向阳、徐明珊某次坐在一起吃火锅时嘻嘻哈哈聊天的视频。并且还顺便预告下周三,官微会放上《牧羊人》的第一个片花。

粉丝们得到这一消息瞬间鸡血爆涨。

此时,沈容予这几人并没有关心网络上粉丝们之间的盛世鸡血,他们酒过三巡,身边只有最亲近的团队成员,彼此之间聊着聊着,也互相掏了心。

就比如坐在沈容予对面的徐明珊,向他们几个大吐口水说她现在很累,有想过暂时隐退一年,又怕隐退一年回来之后,主流市场已经没有她的位置。

明战正坐在她旁边安慰她,说她已经拿了好几个影后了,如果她真的太累就去休息,等她什么时候想回来了,他明战第一个来找她演女主角。

徐明珊感动的泪如雨下。

向阳今天晚上喝的有点多,拉着沈容予要不醉不归,沈容予想到自己醉酒后的德行只喝了两小杯酒。

沈容予看得出来向阳的心情似乎挺好,不像在剧组时那样每天被钟卢虐得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看样子像是走出了失恋的阴影,正想举杯跟向阳庆祝一下,就看见放在向阳旁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向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眉眼全是笑意,走到一旁边去接电话,沈容予留意着他那里,隐隐听见向阳声音愉快的跟人讲电话:“……嗯,吃饭呢……我在XXX街……你也在附近啊……这不方便吧……哈哈好吧……行……”

挂了电话,向阳仍然眉开眼笑,坐到沈容予旁边低声道:“一会儿我一个同学要来接我。”

沈容予:“哟,有新情况呀!”

向阳笑道:“没有的事儿,就是同学。”

但看他笑成这副样子,可不像是简单的同学关系。

向阳:“前男友。”

果然!

沈容予:“他一会儿来接你?前男友这么晚来接你可太图谋不轨了吧,要不我让阿辉送你回去?”

向阳摆摆手:“不用,他人很绅士,从来都不会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说话间,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嗡嗡嗡”的响了起来,向阳只扫了一眼瞬间慌张的把电话屏幕扣到桌子上,随后又紧张的拿起电话,慌张的挂断电话,手指飞快的在手机上按了半天似乎是发了条短信出去。直到另外一通电话又响起,他才松了口气,跟沈容予轻声说了句:“他到了,我走了。”

“各位,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向阳跟大家挥手告别,沈容予怕他被人拍到,特意让阿辉送向阳和他的助理出去,并让向阳回到家了给他发条短信。

没过一会儿,左平江提醒沈容予现在已经到了第二天了赶紧回家吧,明天还有行程,沈容予也只好站起来跟剩下的人告别,带着左平江等人出了饭店。

谁知刚一出饭店,钟卢一脸阴沉的迎面快步走来,看到沈容予他的眼神瞬间发光,几步扑过来,双眼瞪得跟要吃了沈容予一样,问道:“向阳呢?他怎么不接我电话?”

沈容予冷冷的看他一眼:“走了。”

钟卢一怔:“什么?走了?跟谁走的!”

沈容予不想理他,心想现在知道着急了?以前你是怎么对人家向阳的?你这种人就是欠虐!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

钟卢见沈容予不说,放下这一句狠话匆忙离开了,沈容予看见他匆忙的上了车匆忙的离去,本想发一条短信提醒一下向阳,但一想到这是向阳自己的私事,而且想到刚才向阳匆忙挂断电话又飞快的给对方发短信的样子,心中叹息道骗得了自己,骗不了心啊。

沈容予不会想到,这一晚,他这一条犹豫一下没发的短信,至少改变了三个人的生命轨迹,后来他看到向阳时,总是想如果他当时发了这条短信,会不会一切又变得不一样?

然而没有如果,该来的一切都会来,该发生的都会发生,不是现在就是将来,命运有着他必然行驶的轨迹,谁也逃脱不了。

沈容予很快把向阳的事抛在了脑后,上了保姆车,他正要把耳机往耳朵里塞,这时眼前突然伸过来一个文件袋,左平江说道:“这是孙跃今天过来带给你的。”

沈容予接过那个文件袋,轻捏着那文件袋,感觉里面的东西并不厚:“这是……”

左平江:“你之前让顾总查的。”

沈容予瞳孔微缩,捏着文件袋的手瞬间一紧。

他飞快的拆开文件袋,果然里面有十几张纸,还有几张被剪过的报纸,几张收据、几张医疗证明单,几张银行卡等等,这些东西一看就有些年头了,沈容予坐在车里一张一张的翻看,仔细认真的看,等看完了这一切,脸色已经变得煞白无比。

……

沈容予的车到顾家门口就停了下来。

夜已经深了,顾家人都已经睡了,他不想把他们吵醒便在门口下了车,跟左平江他们告了别,他一个人走进顾家的大院,慢慢的往他和顾征住的别墅里走着。

心中那股憋闷了一路上哀痛的心情,在自己的控制下已经平静了很多,可是过后的余温却在此时反噬了过来,让他整个人不可抑止的失落而低沉。

他一个人静静的走在碎石路上,看着两边极具艺术感的灯柱,感受着脚下凹凸不平的碎石子,周围静谧,草丛边有几声蛐蛐的叫声,沈容予静静的感受这一切,突然觉得他存在这个世界上是如此的孤独。

人人都说搞艺术的,天生就该孤独,天生就要享受孤独,可是此时此刻,这种孤独让他觉得害怕,这种孤独让他心生寒冷。

沈容予面无表情的向前走着,他现在完全不想回去,下意识的摸向裤子兜里随时装的那把钥匙,脚步一转,去了顾老太太的别墅。

顾老太太别墅的后门在前阵子换了密码锁,沈容予轻按了几个密码那门便开了。

别墅里不算黑,墙壁上亮着几盏壁灯,沈容予为了不打扰到老太太睡觉,轻悄悄的上了二楼。

二楼的墙壁上也仍然开着壁灯,灯光昏黄,将脚下灰色的地毯打上一个黄色的光晕,沈容予很快走到顾之铭的房间门口,刚准备拿着钥匙cha入钥匙孔,然而他只是轻轻一低头,整个人瞬间一怔。

只见从顾之铭房间的门缝里,一道昏黄的光隐隐的透露了出来。

沈容予瞬间激动起来,拿着钥匙要开门,然而越激动他拿着钥匙的手越对不准钥匙孔,但好在他最终还是将钥匙cha了进去,沈容予着急忙慌的转了两下钥匙,激动的推开门。

门一推开,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外的月光照在地上,一片清冷。

沈容予兴奋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失望的感觉慢慢涌了上来,给他本来就低落的心情又染了一丝阴霾。

他站在门口心想刚才顾之铭房间的光难道是幻觉?

随后他又想到顾之玥之前也遇到过的这种情况,顾之玥当时也以为自己是幻觉……

沈容予往后一步退出房间,侧过头看着二楼走廊墙壁上昏黄的壁灯,仔细的思索了一会儿。

最后,他似乎是不再想思考这个问题,一步进了顾之铭的房间,“啪”的一下把房间门关上了。

沈容予站在房间的中央,顾之铭的房间并没有因为长年没有人住而阴冷。

他慢慢的走到写字台前打开那盏台灯,写字台上顾之铭的那张照片笑得十分温柔,他轻轻的拿起来看了好大一会儿又重新将照片放了回去。

他又走到书架边上,似是漫不经心的,手指一一划过摆放整齐的那些书,突然开口道:“之铭哥,我今天知道了一件事,你说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呢?”

他很快又离开了书架,转过头静静的看着房间内所有的物品,双眼最终落在顾之铭那个巨大的衣柜里。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个衣柜,双手紧紧的攥着,身里不可抑止的抖起来。

“之铭哥,其实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你好像根本就没走,你如果真的没走,那该有多好……”

沈容予说完“那该有多好”,白皙而又修长的手摸上了柜门把手。

他全身紧绷,深吸一口气,但即便是这样,身体也丝毫没有放松。

他狠狠的咬咬牙,仿佛下了什么狠决定,用力拉开柜门,双眼紧张的向衣柜里看去。

第46章:出事

“吱呀”一声响,顾之铭房间里那个巨大的衣柜门被沈容予拉开。

他全身瞬间崩得紧紧的,双眼紧张的盯着柜子里,然而衣柜里除了叠的整整齐齐挂的整整齐齐的衣服以外,再也没有别的了。

沈容予关上衣柜,面上更加疑惑。他转过身重新看向房间内,清冷的双眸在月光下似是染上一层雾腾腾的水雾,他的双眼又落在顾之铭那张大床上,抬起脚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最后站在床边。

伸手撩起床单,他几乎是跪在地上向床底看去,然而顾之铭的这张床,床底是实心的,沈容予碰了个壁。

沈容予站起来时,脑中也清醒了一大半,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种种行为实在是太好笑了,他竟然脑袋抽疯的觉得顾之铭在这个房间里。

可是事实证明这房间里并没有人,刚才门缝里透出来的光也应该只是幻觉,他今天心情不好,又喝了点酒,虽然不醉但看错一二也是有可能的。况且这房间里就算是真有人,那人也没必要躲起来。

沈容予最终摇摇头,将顾之铭床上的床单弄整齐,关了台灯离开了。

门“啪”的一声重新关上了,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在沈容予离去之后的房间里,一个人影悄悄的从阳台边上移过来,跳进了顾之铭的房间里……

沈容予回去时,客厅只留了一盏小灯,冯姨早就去睡了。

他上了二楼推开卧室的门,发现顾征竟然还没有回来。

顾征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沈容予拿起手机想着要不要给顾征打个电话问问,然而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打出这个电话。

他进了浴室洗澡,洗完澡出来时,看见顾征已经站在卧室里了。

顾征穿着一身休闲装,似是刚从外面进来。

沈容予怔了一下,问道:“你,这么晚才回来吗?”

顾征点点头:“嗯,公司里有些事情。”

沈容予:“哦。”

沈容予先上床睡觉,没一会儿,顾征关了灯从另一侧上了床。

两人仍然背对着背,在黑暗的房间里谁都没有睡着,也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沈容予只要一闭上眼,眼前便会出现文件袋里的一个一个证据,那些东西搅得他心中发胀发疼,尤其是在夜里这种感觉尤为强烈,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这会儿也随着静寂的空气,有了惊蛰的意思。

终于,沈容予开了口:“顾征,你睡了吗?”

顾征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没有。”

沈容予问完这一句也没再说下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你今天给我的东西,我看到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似乎是把鼻子捂在被子里。

顾征侧过身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叹了一口气,伸长胳膊将脸闷在被子里的人拉进怀里。

沈容予瞬间大惊,挣扎着想逃离,就听见身后的人低声道:“心情不好就不要逞强了,你现在需要一个拥抱。”

沈容予瞬间不动弹了,只感觉后背贴上来的身体炙热无比。

顾征说的对,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的确需要一个拥抱,被顾征这么紧搂着,就像是有了什么依靠,他的胸膛是温暖的,还带着点说不出的柔情,沈容予那一直晃荡的心神奇般的安稳下,心中的孤寂感也被排遣掉很多,很快疲倦感与困意一起涌上来,沈容予轻轻的合上了眼皮。

第二天早晨,沈容予很早醒过来,身边已经没了顾征。

他下楼吃早饭,装作不在意的问冯姨顾征去哪里了,冯姨回道三少爷一早就去公司上班了。

这每天早出晚归,顾征也是够辛苦的。

沈容予吃过早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着手机,他一早上醒过来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等打开微博看到无数条@他和向阳的微博,才想起来向阳昨晚并没有给他发平安短信。

沈容予立刻打电话给向阳,然而对方并没有接。过了一会儿却发过来一条微信:不好意思容予,昨天我忘了给你报平安了。

沈容予心想向阳昨天和前男友在一起忘了也正常,回复道:没事,我也忘记给你报平安了。

向阳:嗯。

沈容予没有在意向阳这边的情况,他今天还有几个行程要跑。

第二天,《牧羊人》第一版片花出来了,落后的90年代的偏远小山村,虽然偏远,风景却是十分优美的。镜头扫过大片大片的荒野、黄土地、停在一处青山绿水的小山村。村里炊烟渺渺,孩童追逐玩耍,镜头再拉进,昏暗的只有几道光线透进来的小礼堂里,新来的陈老师和泥孩子们斗智斗勇,笑料不断。

第一版片花只是粗略的试水,但却掀起了一波大浪,业内关注金牌编剧程风历时五年的巨作,更加关注国际影帝回国之后第一个电影的表现。片花里沈容予有几个镜头,阳光温润,执着憨厚,甚至还透露着一股傻里傻气的书生气息,简直就是90年代陈陌白本人了。

粉丝鸡血转发,业内有几个影评人也转发说这一版片花沈容予的几个镜头非常生动,期待《牧羊人》后面放出更多的片花。

几天之后,沈容予双接到一个高奢代言,这天正在给这高奢品拍广告。

此时,沈容予已经拍完一组冬季的宣传片,正坐在休息室里休息,左平江突然拿着手机凑过来,惊声道:“小鱼小鱼,你快看!”

沈容予边接过手机边说道:“又有什么新闻。”

结果一看,原来是某财经板块发布了头条新闻:顾氏集团周年庆或将宣布新一任继承人!

往下看下面的小字内容:本台记者今日采访顾董事长,据悉下月15日是顾氏集团的周年庆,顾董事长或将在周年庆宣布下任继承人。据悉顾家继承人的后选人目前有两位,一位是……

这一消息对商界来说无疑是惊天的,顾家宣布下任继承人,对商界的影响是巨大的,没多久,各大论坛、微博就发布了这条消息,无论是平时关注财经的还是不关注的,纷纷都在猜测顾氏集团的下任董事长会是谁。

沈容予看完了把手机递给左平江,面上似乎毫不在意。

其实几天前顾征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顾征当时神情看起来有点失落,说父亲拿这个条件来交换顾恒不被何忠案牵连。沈容予一听就明白顾智霖无论怎么对顾恒气愤失望,但最终还是认顾恒这个儿子的,在这种时候收回顾恒手中的一切,已经是他能做到对顾恒最重的惩罚,除此之外,他并不会任顾恒被抓进去。

但是,顾恒这次恐怕已经把他在顾智霖面前的最后一个保险败光,等下次再犯事,顾智霖就不会管他了。

沈容予当时看到顾征的神情似乎有点失落,心想顾征可真有点可怜,从小被顾家抛弃在外,现在也要眼睁睁的看着顾智霖对不成器的顾恒偏爱。他看顾征这样子,心想顾征明明是渴望着父爱的吧,幸好顾智霖没有老糊涂,把继承人的位置提前给了他,也算给他安慰了吧。

左平江接过手机可闲不住,坐在沈容予旁边兴奋道:“喂,你们顾家要宣布继承人了!应该会是顾征吧。”

沈容予:“这么白痴的问题你就不要问我了。”

左平江没理他,翻着网络上群众的呼声:“喂你看你看,这人在花痴顾征,什么顾三少好帅好帅好帅,继承人的位置一定是他的!!!!哎哎还有,本顾三夫人马上就要上位了!哈哈哈哈,哇,这里有个人做了一个投票‘你觉得顾三少和顾二少哪个可以胜出’……”

沈容予听到这里抬起头:“哦?谁的票多?”

左平江:“当然是霸道总裁顾三少,没想到顾征的人气这么高啊。不过顾恒也不差,他这种人渣竟然也有很多人花痴,这个看脸的世界!”

沈容予:……

……

顾恒那边也在同一时间看到了这个消息。

顾恒当时正在吃饭,看到这消息瞬间就暴怒的站起来,将餐桌上的盘子全扫在了地上,把对面坐着的沈逸瑶吓了一大跳。

“阿恒,怎么了?”

顾恒双目露出凶狠的光,咬牙切齿的盯着手机屏幕上顾征的照片,帅气的脸丑恶的扭曲着。

沈逸瑶看到手机里的内容,面上也是一惊。

如果顾家真的对外透露要在周年庆上宣布继承人的消息,那么不用想也知道这位继承人会是谁,肯定不会是躲在她这里近一个月的顾恒。

沈逸瑶立刻安慰道:“阿恒,别着急,别着急,这些新闻都是他们媒体人随便写的,你看我不就被他们乱写了很多不实的东西吗……”

话没说完,顾恒的手机突然嗡嗡的响了起来,顾恒看着来电显示的名字,面色阴沉的接了电话。

“顾总,出事了……”

挂了电话,顾恒倒退两步一脚踩在摔碎的碗碟上,脸色变得惨白无比。

“阿恒,你小心!”

沈逸瑶忙拉住他,看见他副这样,心想恐怕这次是真出了大事:“阿恒,你别动,我把这些碎片扫干净。”

刚要转身,手腕上顾恒的手却是大力一拉,沈逸瑶瞬间撞进顾恒的怀抱里,接着,就听见顾恒声音沙哑道:“逸瑶,爸爸把我所有的财产全都收走了,我现在一无所有了。”

沈逸瑶震惊的瞪大眼,随后又安慰道:“没事没事,你不是还有很多他们查不到的公司吗?那些财产你爸爸收不走的。”

顾恒摇摇头,双目通红,似乎能滴出血来:“刚才阿菜打来电话,我手里发展规模最大的那家公司违规操作,被上头查了,负责人在这个时候卷着全部的钱跑了。”

沈逸瑶大惊:“什么!”

但是很快,她又收回面上的惊色,安慰道:“没事,阿恒,那家大公司丢了就丢了,咱们还有其他的公司。”

顾恒呵呵一笑:“其他公司?逸瑶,你觉得我为什么不躲到国外反而躲在你这里?我那几家公司早就被调查了,我被限制出境。”

沈逸瑶惊讶的瞪着顾恒,不敢置信道:“怎么会这样……”

顾恒狠狠的握着拳头,咬牙切齿道:“顾征!是他!他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从一开始就打压我!我走到现在这种地步都是他害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沈逸瑶满心忧虑,这样的顾恒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说来也是,顾恒从来都是自诩风流倜傥的贵公子,在她面前从来是自信的,骄傲的,哪像现在这样……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可是,现在顾征要成为继承人了……”

而你一无所有,你拿什么和他争。

顾恒松开沈逸瑶,双目变得狰狞:“不行,我要回去!爸爸不会不管我!对!只要我能够证明顾征不配做顾家继承人……”

沈逸瑶松了一口气,还好顾恒没有失去斗志,一切还有希望:“没错,阿恒,你是从小在顾伯父身边长大的,那个顾征是后来的,在伯父心中他怎么能比得过你……”

顾恒:“我知道了,逸瑶,我们现在回去,你跟我一起回去。”

沈逸瑶:“好!”

……

离顾氏集团的周年庆只剩下一个多星期了,最近这段时间,顾征非常忙,沈容予也非常忙,两个人常常是你回来我离开,我离开你又回来。

这天沈容予录制忙到早晨才回来,刚一回来,就听冯姨说道:“沈先生回来啦,三少爷刚走,说让我给你煲了虫草排骨汤,汤正热你喝了再睡觉吧。”

沈容予走过去咕咚两口喝完了汤,边匆忙的上楼,边问道:“冯姨,你收拾房间有没有看到我前天带回来的手链。

前天他回来的非常晚,临走时太匆忙,忘了摘品牌方还在保密阶段的新款手链。

冯姨:“沈先生,我看见了,我看你那个手链没有盒子,就找了一个小盒子帮你收起来了,就在你卧室桌子左边那个抽屉里,你一打开就能看见。”

沈容予:“谢谢冯姨!”

沈容予匆忙的回了卧室,打开冯姨所说的那个抽屉,果然看见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放在一个红包上面。”

沈容予打开盒子,看见那条手链就在里面,顿时安了心,急忙给左平江打了个电话汇报东西找到了。

挂了电话,沈容予关了抽屉要离开,突然他关抽屉的手一顿,眼睛盯在那个红包上。

沈容予重新拉开抽屉,伸手把那个红包拿出来,这个红包是过年的时候顾征送给他的大红包,里面有张黑卡。

沈容予打开红包,那张黑卡仍然在里面,他伸手将黑卡拿出来,突然想到过年的时候顾征也向他要过一张副卡,他当时答应了,可是后来一忙竟然给忘了。要不是现在突然又看见这个红包,他恐怕是真的要将这件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了。

沈容予无奈的笑了笑,顺手把黑卡又放了回去,心想今天就去银行办张副卡吧。

黑卡刚被扔进红包里,沈容予的手却是突然一顿。他看见红包背面最右下角,似乎写着什么字。

当时,沈容予拿到这个红包之后所有的关注点全在那张黑卡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红包的背面还有字。沈容予把红包翻过来仔细的看去,见右下角只写了两个字:小鱼。

应该是注明这红包是给他的?写这两个字沈容予不惊讶,而让他惊讶的是,这两个字后面还画着东西,那是一条用黑色的笔画的十分可爱的小鱼。

沈容予脑袋嗡的一声响,后背在这一瞬间起了一层细汗,他怔怔的看着这条小鱼,脑中回放着顾之铭放在抽屉里那个笔记本,那里面顾之铭画过太多的小鱼,每一条都和这条好像。

沈容予当下情不自禁的就喊道:“之铭。”

不,不是顾之铭画的……可是,顾征竟然也有这种习惯?

沈容予怔坐在那里,脑中混乱无比,直到左平江催促他快出来的电话响起,他才匆忙的把红包重新放回抽屉里,茫然的走下楼去。

这一天,沈容予十分心神不宁,他脑中乱七八糟的想着那些事,觉得自己真的是魔怔了,这个世界上有着同样习惯的人不是没有,虽然顾征和顾之铭撞了很多,但谁叫人家两个是亲兄弟呢?

而且,而且不是有传言顾征刚到顾家时曾经刻意模仿过顾之铭吗?虽然这谣言是顾恒那边传出来的,顾恒还传过顾征很多黑点,什么不能人道什么冷血无情,不过据他几次观察,顾征每天晨起那玩意儿似乎正常……

哎?我在想什么?

沈容予拉回思绪又开始思考顾征和顾之铭各种撞习惯这个问题。

左平江:“大哥,您今儿是怎么了?怎么飘忽不定的?”

一天的行程终于结束,此时沈容予和团队的小伙伴们在吃宵夜。那边田贝等人正在听阿辉讲他曾经的光辉事迹,这边左平江就和沈容予谈起了心。

沈容予向四周看看,发现没有人朝他们这边看,低声道:“我觉得这个顾征越来越奇怪了?”

左平江:“怎么奇怪了?说说。”

沈容予:“我觉得他和顾之铭太像了。”

左平江:“这话题咱们不是之前谈过吗,顾征和顾之铭长得像啊。”

沈容予摇摇头,低声道:“我今天发现他过年给我的红包后面写着我的名字,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在我名字后面画了一条小鱼。我之前跟你说过吧,顾之铭以前的记事本上,心情好的时候都会画一条小鱼。”

左平江:“所以呢?你觉得顾征就是顾之铭?顾之铭掉到海里变成美人鱼,还整了容回来找你?”

沈容予:……

沈容予:“我也没这么想,我就是觉得,太巧合了,不是一件两件的巧合,顾征和之铭有太多的巧合了。”

左平江无语的摇摇头:“小鱼啊,有共同爱好和习惯的人有很多啊,你还记得我原来上高中的时候,跟隔壁班的三崩子,连放个屁的节奏都是一样的,有一次一个屁响,你们几个人为是我还是三崩子谁放的吵了起来,不但如此,那个三崩子还跟我一样用左手写字,右手吃饭,甚至连喜欢的女孩都是同一个人,所以……”

沈容予:“所以你俩是真爱?”

“去去去!”

左平江轻推了沈容予一把:“哥哥我钢铁直男!我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上虽然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但有相同爱好的人不是没有,遇到了那就是缘份。”

沈容予笑了笑,他觉得左平江说得没错,可是心中却不知为什么,觉得不对,十分不对。

左平江:“算了,咱别说这些了,我给你看个好玩的。”

左平江边说边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他在手机里点了点,突然咦了一声:“卧槽,谁TM给老子发这种视频。”

左平江骂虽骂,但还是手欠的点开了。

然而下一秒,左平江突然“噌”一下站起来,双眼瞪得大大的看向沈容予。

沈容予不解他这么大动作是什么意思,抬头疑惑道:“怎么了?”

左平江脸色煞白,将手机推到沈容予的面前。

沈容予低头看去,下一秒,他也“噌”的站起来,脸色苍白嘴唇发抖,与左平江四目相对。

田贝那边觉察到两人这边的动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容予急忙按灭左平江的手机,白着一张脸不知道要怎么说。

田贝瞬间紧张起来:“怎么回事,到底出了什么事?”

左平江摇摇头,低声道:“没有,别紧张,出事的不是小鱼。”

田贝:“那是谁?”

出事的是向阳。

那个视频里,向阳躺在一张床上,满脸醉态,身上什么也没有穿,关键部位打了马赛克。

虽然那视频短的只有2秒钟,还很快被删掉了,但也足够让有心人将那视频保存了下来。

第47章:风波

田贝:“那是谁?”

沈容予和左平江互看了一眼,犹豫着该怎么告诉田贝,这时田贝的手机“叮咚”一声响,田贝面带疑惑的打开微信,低声道:“咦,经纪人群里发了一个视频,这视频封面图怎么像是向阳……”

沈容予一愣,瞬间着急道:“田姐别点!”

然而田贝已经点开了,但她很快抬起头说道:“原视频被删了。”

沈容予瞬间松了一口气。

沈容予:“不行,我去看看向阳!”

左平江:“我也去。”

两人说着就要往外走。

田贝此时已经明白那是什么视频了,急忙道:“等等!先别去。”

沈容予和左平江停下脚步,齐齐转过头看她。

田贝:“我先给向阳的经纪人打个电话,你们贸然去不太好。”

沈容予:“行,你先打电话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田贝找了处僻静的地儿打电话,左平江低头翻着手机查看那视频有没有流到微博或是论坛上。

沈容予边站着等边在脑中飞速的思索,向阳明显是被人算计了,可是他一向与世无争,无论是对前辈还是后辈都温柔有礼,而且最近也没听说过谁要跟他抢资源,那么是谁这么缺德,而又是谁能拍下他喝醉了不穿衣服的画面。

沈容予脑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钟卢,难道是钟卢得不到就要毁掉?这么丧心病狂?可是除了他,沈容予也想不出第二人了,总不至于是向阳那个前男友吧,向阳对他的前男友评价似乎挺高……

此时最重要的还是向阳那边什么情况,目前这视频似乎只是在媒体圈内传播,虽然那视频并没有什么,可是一夜过去,明天会发酵成什么样子,沈容予想想就觉得可怕。

田贝打完了电话走过来。

“李莹说他们团队在发现那个视频第一时间就联系上传网站删除,只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目前他们也并没有接到通过这个视频勒索的电话,李莹觉得可能有人想用这个视频黑向阳。”

李莹是向阳的经纪人。

沈容予:“如果是有人故意黑向阳,那可麻烦了。”

田贝:“是啊,这种狗皮膏药粘上了甩都甩不掉。”

左平江:“哎,这边出现第一个贴子了……”

左平江气愤道:“太可恨了!那些人看图说话,说出来的话不堪入目!”

就在左平江为向阳打抱不平的同时,那视频迅速的在网络上发酵了,竟然比预想中的还要快,网民们最感兴的八卦话题永远是那些看上去光鲜亮丽的明星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尽管视频的源头很快被删掉,可是各种索要网盘的、截图出来的,让本来已随着夜晚将要平息下来的网络,瞬间刮起狂风暴雨,卷起滔天海浪。

这简直是一个向阳黑粉狂欢的夜,在水军的带领下,他们雄纠纠气昂昂,誓要将向阳踩进十八层地狱,他们通过一个2秒钟的视频造谣、诬蔑、人身攻击、什么恶心的话都往外说,什么恶毒的话都往吐,仿佛向阳是一个十恶不赦,做尽天下坏事的的魔鬼。

有的人甚至趁机把与向阳关系好的明星也拉下水,说他们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除了不敢diss沈容予外,包括徐明珊在内的所有明星都被他们diss了个遍。

网络上瞬间各路黑粉大作战,十分混乱。

左平江:“这群人真是疯了。”

沈容予此时十分担心向阳,问道:“向阳呢?向阳怎么样了?”

田贝:“我正要说,向阳那边接不通电话,李莹刚才正是去找向阳的路上。”

沈容予一听转身就往外走:“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几人上了保姆车往向阳住的地方开去,其间沈容予给向阳打了几个电话,对方一直没接。几人开到向阳家的小区,正好看见李莹的车从小区里开出来。

田贝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只听见李莹在电话那头说道:“向阳不在家,你们不用进去了。”

田贝:“行,那我们不进去了。”

田贝挂了电话就让司机调头往回返,沈容予又给向阳打了几个电话仍然没有打通,说道:“田姐,我们帮向阳控制一下网络话题的走向。”

田贝:“行,我看李莹那边水军也不给力,竟然让对方的水军这么发酵,现在向阳也不接电话,到底在搞什么。”

田贝边抱怨边打电话给公关媒体帮一把向阳,沈容予和左平江则十分忧心。

但忧心也不管用,此时向阳电话不接,沈容予除了向阳家也不知道该上哪儿找他,最后只好先回顾家,只希望有了田姐的帮助,向阳那边能给点力。

第二天,沈容予一觉睡到10点多,他醒来时第一时间就看手机,本以为会看见更加腥风血雨的战场,结果发现一夜之间所有的论坛风向竟然一边倒,仿佛昨天晚上向阳被狂踩是一场幻觉。

沈容予打开微博,发现原来有一个拍文艺片的小导演发微博,说那视频是之前向阳拍的某某某电影中被删减掉的一段,做演员为艺术献身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不想有心人故意拿这视频买通水军黑人无下限,他那电影年初就上映过,不存在现在炒作这一说,还请黑粉适可而止。

这导演是凌晨3点多发的微博,从这条微博开始,向阳方的水军便开始大面积反攻,终于在天亮时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一夜之间,没睡的人纷纷感叹这转反来得太快,打脸来得太快,而昨晚睡得早没吃到瓜的人则暗搓搓的求视频,结果被委屈了一晚上的向阳粉丝疯狂教训。

经过一夜,那视频的源头早已被删除,甚至连网民各网盘里的存货也被删得一干二净。

当然,也有很多人提出不同的意见,比如有人说向阳那视频太不像是拍电影的画面,比如有的人指出向阳的发型有点不一样,但都被站向阳的粉丝和路人狠狠虐了回去。

粉丝们愤怒了一晚上,个个哭着心疼向阳被人黑,斗起黑粉来格外有力。

沈容予看着向阳这事终于没有朝着最坏的情况发展,心里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沈容予一看,是向阳。

沈容予急忙接了电话,就听见向阳说道:“容予,昨天让你担心了,谢谢你。”

向阳的声音听上去十分低落,像是哭过,沈容予:“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向阳:“我真没事,你别担心,我有一个外地的行程,现在在车上,等回来了我们一起喝酒。”

沈容予点头:“好,你自己多注意,有事情就打给我。”

向阳:“好。”

挂了电话,沈容予心情十分好的下了楼。

冯姨正在厨房做饭,看见沈容予下楼,脸上笑成一朵花:“沈先生,少爷给你留了甜品,就在桌子上,你饿不饿呀,饿了就先吃甜品吧。”

沈容予走到餐桌边,看见上面放着几盒布丁。

沈容予坐下来拿着勺子吃,又听见冯姨说道:“9点钟的时候小姐过来找过你,少爷说你在睡觉,就把小姐赶跑了。”

顾之玥来找他了?

沈容予一边悠闲的吃着布丁,一边想着一会儿给顾之玥打个电话。

冯姨不知道在做什么好吃的,一阵阵的香味儿飘散过来,沈容予边吃边抬头瞅瞅冯姨,过了一会儿问道:“冯姨,一直是你在照顾顾征吗?”

冯姨:“对,三少爷来到顾家之前一直都是我在照顾。”

沈容予笑道:“那你给我讲讲你刚过来照顾顾征时候的事吧,我想听。”

冯姨哈哈的笑了两下,说道:“我来的时候啊,三少爷的腿刚做好手术,一开始不能下地,三少爷每天要么在床上,要么就在轮椅上,除了人比较冷,不爱说话以外,一点也不多事,每天就拿着本书看。”

沈容予:“哦?他看什么书啊?”

冯姨:“哎呀,你冯姨不认识字,这我哪里知道啊?”

好吧……

冯姨:“后来三少爷腿好了,能自己活动了,每天早晨都会陪老太太吃饭,没想到啊老太太对咱们少爷一见如故,喜欢的不得了,从那时候开始,三少爷的地位在顾家才慢慢的好起来。”

沈容予:“那顾征的母亲呢?来看过他吗?”

冯姨撇撇说:“没有,一次也没有。大家都在传是因为老太太嫌她身份太普通不让她进来,但能生出三少爷这么贵气,作派又优雅的人,哪里平凡?三少爷身上可没有一点普通人的样子,他妈妈肯定也是位有教养的大小姐,我们私下里都说,是东边那位怕自己的位置被抢,所以不敢让三少爷的妈妈来顾家。”

沈容予眉心微皱,一下子抓住了冯姨话中的重点:“你是说,顾征从一开始行事作派就不像普通人出身的?”不是在顾家后天慢慢脱胎换骨改变的?

冯姨:“当然不是,三少爷人长得帅,一直都优雅的很,你说说,天下怎么能有他这么完美的人……”

沈容予怔在那里,这不对啊,左平江亲自调查过顾征没来顾家以前的事,说顾征的妈妈就是一个乡下进城打工的普通女人,顾征和妈妈一直生活在一个小镇上,顾征少年因为一场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顾妈妈便在家附近的工厂里工作,拿着很少的工资养活顾征。

顾征这样一个从小生活在普通家里的人,又不是夏紫薇将来要进京认父,顾母对顾家那边是失望的,几乎断绝来往的,她自己的生活都顾不过来,怎么可能刻意培养顾征做为一个豪门少爷应该有着怎样的素质。

顾征身上的迷点,太多了。

沈容予吃完了最后一点布丁,带着茫然的表情走出别墅,他在花园里慢慢走着,最后站在一条石子小路边盯着前方草坪上的自动浇水机发着呆。

这时,突然一声响亮的“想什么呢!”,将他吓得差点一脚踩进草丛中,接着就听见顾之玥明媚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连背后有人都不知道。”

顾之玥跳到他旁边,笑颜如花。

沈容予无语的看了她一点,撇嘴道:“您能淑女一点吗?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嘿?姐姐我将来要是嫁不出去,就赖着你和我三哥,让你们养我!”

沈容予:“行啊!反正你每天也吃不了多少饭。”

顾之玥:“瞎说,我每天可能吃了,我不但能吃还能花,先说好啊,本人非高奢不穿,非限量版包不背,非限量版车不开,非私家豪华机不远行,出海必邮轮,顿顿米其林三星厨师……非把你们吃穷了不可。”

沈容予:“行啊,顾公主,上那边做梦去。”

沈容予一指花园中间那个喷水池,顾之玥翻了个白眼:“行你沈容予,你就欺负我吧。”

沈容予微笑道:“您贵为一国公主,我哪敢欺负你呀。”

顾之玥拍拍他:“行了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找你有正事。”

沈容予也收起跟她开玩笑的心,问道:“你说。”

顾之玥:“下周五,我哥生日,我想去爱斐岛,你跟我一起去吧。”

沈容予身形一顿,本来还柔和的面部表情,瞬间凝固下来。

顾之铭的生日也是他的忌日。

顾之玥:“我不是要揭你伤疤,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敢去,我想再去看他一次,可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谁肯带我去。”

顾之玥看了沈容予一眼,见他面色苍白,眼底伤痛爬过,有些后悔自己的唐突:“那个,我也不是非要你,你要实在为难,就算了,我知道那天对你来说太痛苦了。”

沈容予摇摇头:“我可以带过去。”

顾之玥不安的看了他一眼:“你,真的可以吗?”

沈容予点点头:“嗯,只要你不出海,就没事。”

沈容予想到上次出海时他晕倒在船上被顾征抱回去,那次他不是晕船,而是故地重游心情太过悲痛,况且他现在心中出现好多疑团,再去一次爱斐岛也许会有答案也不说定。

两人就这样约好,并且为了不影响顾家的其他人,他们打算悄悄去。顾之玥离开后沈容予才突然想起来,下周三是顾家的周年庆,那么他们岂不是周年庆一结束就要往爱斐岛走?

……

沈容予今天白天没有什么行程,偷得浮生半日闲,吃了午饭就窝在卧室看了会儿电影,打了会游戏,晚上的时候左平江过来接他去参加一个时尚走秀活动,沈容予离开的时候正好碰见回来的顾征,两个人简短的打了声招呼,沈容予转身离开。

没走几步,顾征突然喊住了他:“容予。”

沈容予转过身看向顾征:“嗯?”

顾征看上去有点疲倦,眼下出现了黑眼圈,沈容予心想他这阵子忙着周年庆的事,恐怕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顾征:“顾氏集团周年庆,你可以发邀请函请朋友来。你想邀请几个,回头告诉我。”

沈容予点点头:“好。”

顾征:“嗯,去忙你的吧。”

沈容予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身看向顾征,见顾征仍然站在那里直直的盯着他,沈容予心中一滞,慌张道:“那个,没别的事,就是,就是你好好休息吧,别太累了。”

顾征嘴角勾起一抹笑,点头道:“好。”

沈容予被那笑晃得眼疼,转身匆忙的离开了。

一路上,沈容予有点心不在焉。

左平江看了他一眼,坐过来跟他说昨天晚上向阳的事:“我听田姐说,本来场面十分难以控制,甚至那些黑放话说后面还有更……的视频,结果凌晨3点那个导演的微博一发出来,突然水军就少了。”

沈容予:“那个导演挺够义气的,这个时候肯站出来。”

左平江低声道:“但是,那个导演是自己突然跳出来的。”

沈容予:“什么意思?”

沈容予:“李莹并没有联系他,李莹甚至不知道这个导演拍过这种场景。”

沈容予愣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向阳那视频恐怕是真的有人趁他喝醉拍的,然后这个时候放出来明显是要毁了他,可是又是谁力挽狂澜,帮向阳扭转了局面呢?

沈容予想不出那个人会是谁。

……

几天之后,顾氏集团的周年庆在市中心最豪华的五星酒店举行。

顾家十几年来一直是商界遥遥领先的王者,顾氏集团是家族企业,从顾智霖太爷爷创业到如今发展成全国第一的规模,差不多用了近百年的时间。

这百年间,顾氏也不是一直这么辉煌,他经历了辉煌,跌下去,再辉煌,再跌下去,到最后成为上流圈子中豪门中的豪门,这一路的旅程也称得上跌宕起伏了。

顾氏集团每年的周年庆都会引起各方的关注。这一天,能受邀来参加顾氏集团周年庆的人,都是各行各业的领头羊,甚至还有政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同时,以顾氏集团为首的商界各风云人物也都齐聚一堂,有人悄悄统计过,光顾氏周年庆这一晚达成的各种合作项目,都吓得惊人。

因此,能得到一张顾氏集团周年庆邀请函,简直是可遇不可求。

尤其是娱乐圈,能得到顾氏的邀请,除了那些和顾家关系好的混娱乐圈的某些二代,剩下的简直比登天还难。抱对大腿或金主的,在这一天能跟着大腿或金主蹭进顾氏集团的门槛,回去之后还能出个通稿吹一吹自己有多牛逼,不能去的人就只能默默躲在网络后面羡慕嫉妒恨。

因此,当沈容予派阿辉给徐明珊、向阳送邀请函时,那两个人简直要惊掉下巴了。

沈容予在圈内的好友没几人,明战是顾征的朋友,明战那边自然有顾征邀请,徐明珊不说了,向阳自视频事件之后整个人比较消沉,沈容予几次在网络上看见他出席活动,发现他本来忧虑的眼神更加忧虑了,便想着趁这个时候把他们《牧羊人》三人组再重组到一起,借着顾家的势,怒刷一波流量。

沈容予的车到达五星酒店的时候,刚一下车,就感觉有大炮在他身后“啪啪啪”的拍,顾氏周年庆那些记者不敢凑近了拍,只敢隔着一条马路在树后面拍。

很快,沈容予的照片就实时的传上网,网络上掀起惊浪,粉丝们路人们纷纷表示:

“卧槽!沈容予牛逼啊,竟然受邀参加顾氏集团的周年庆!”

“本粉丝表示他的交集圈简直迷一样!”

“看到没,沈容予是一个人来的,不像以往那些抱大腿的是蹭过去的。”

“谁能告诉我沈容予是跟顾家的谁关系好?别告诉我是顾三少啊。”

“楼上,这两个没交集吧。”

等过了一会儿,向阳和徐明珊一起出现,网络上又掀起一波惊浪。

“向阳和徐明珊也出现啦!啊啊啊啊《牧羊人》剧组全到齐了!”

“啊啊啊向阳看上去状态好很多了!欣慰!!”

“我家珊女王好漂亮啊!!!!”

“难道今年顾氏周年庆这么不值钱,明星可以随便去了吗?”

“楼上先去看看《牧羊人》是谁投资的,他们参加顾氏周年庆很正常好吗!”

“即便是顾家投资了,那一般人也去不了啊,向阳和徐明珊肯定是跟着金主去的,别不承认了!”

“楼上别黑了,明珊的工作人员说了,是沈影帝带他俩去的,你难道要说沈影帝抱顾家大腿?你敢说吗?”

黑粉果然没了声音,又是粉丝们的狂欢。

第48章:意外

沈容予和左平江一起来到宴会厅,此时的宴会厅已经到了许多人,沈容予正站在门口等着前面的人做登记,孙跃突然从宴会厅里走出来,将沈容予和左平江直接带了进去。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孙跃边走边说道:“顾总给您准备了休息室,周年庆一会儿才开始,您先在里面休息一下。”

沈容予跟着孙跃很快来到二楼某间休息室,沈容予坐在一张松软的沙发上,看见前面的茶几上摆放着一些糕点水果。

孙跃:“对了,顾总让我跟您说一声,顾恒和沈逸瑶回来了。”

沈容予眉心一挑:“我知道了。”

孙跃:“那我先走了。”

沈容予:“等等,小孙,一会儿你在下面要是看见我邀请的那两个人,麻烦带他们过来。”

孙跃:“好的,我知道了。”

孙跃关门离开了。

左平江:“顾恒回来了?”

沈容予:“猜到他要回来了。”

左平江:“这个时候回来,他不会又要耍什么花招吧。”

沈容予:“他现在一无所有,我猜他这次回来是想要重新赢得顾董事长的信任,恐怕会低调做人一段时间。”

左平江:“这个顾恒怎么跟个牛皮糖一样,太烦了,顾征都是继承人了,他难道妄想着把顾征拉下来?”

沈容予低头盯着茶几上的一盒布丁,眼皮跳了跳,开口道:“有什么不可能,他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说话间,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徐明珊和向阳一起进来了。

向阳:“嗨!容予,平江!”

徐明珊:“你们好!好久不见!”

四人相互拥抱寒暄,徐明珊瞪着大眼看向沈容予:“沈小鱼!什么情况!你竟然能给我们发顾氏集团的邀请函!”

沈容予笑了笑,张嘴刚要说话,徐明珊一摆手道:“你还是别说了,你没公布那就是隐秘的事,当我没问,我就是太惊讶了!”

沈容予犹豫了一下:“其实也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们,我和顾家是有些渊源。”

目前还不能说出实情啊,毕竟当初答应过顾征要隐婚的。

徐明珊:“明白!”

四人坐在沙发上聊天,沈容予看了看向阳,见他还是原来那副低调内敛的样子,跟他们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似乎真的已经把视频的事情忘记得一干二净了,只是不知道心里有没有真正的放下。

说实话,沈容予是有些担心他的,有些人表面看上去没事,其实内心过不去那道坎,沈容予怕向阳就是这种人。

几人坐在一起也没待多久,没一会儿,孙跃过来叫他们下楼去。沈容予下了楼看见宴会厅里已经到了很多人。来参加顾氏周年庆的人男人西装革履,女人雍容华贵,各个争奇斗艳,十分养眼。沈容予和左平江被孙跃带到了前排的主位,一路上看见好几位曾经熟悉的人。

那些人显然也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看见沈容予,都瞪大了眼看着沈容予,有几个人甚至冷笑着开启了讽刺模式,结果在看到沈容予被安排到顾老太太旁边的位置,纷纷闭上了嘴。

沈容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安排在顾老太太旁边,礼貌的跟顾老太太问好:“奶奶好。”

顾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对他点点头,说道:“坐下吧。”

顾老太太的另一边坐着顾之玥,沈容予看过去,就见顾之玥冲他眨眨眼,然后伸出手偷偷的往自己身后一指,沈容予一看,原来他们旁边的桌子上坐着顾恒。

顾恒的位置恰好正对着沈容予,觉察到沈容予的视线看过来,他双眼微眯,勾着嘴角冲沈容予慢慢的笑了笑,那笑绝对不怀好意,沈容予面色一凌正要移开视线,就见孙跃突然走过去对顾恒说了什么,顾恒白着一张脸坐到了背冲着沈容予那个位置。

旁边的左平江全程围观了这一幕,捂嘴笑了半天,拉着沈容予低声道:“看来这主位的座位是顾征安排的啊,你瞧瞧人家把你安排的位置,可是正儿八经顾氏集团未来董事长夫人的位置。”

沈容予:“谁夫人了!谁夫人了!你才夫人!”

左平江:“那未来董事长的先生?”

沈容予:“别瞎说,今天奶奶也来了,把我安排在这里的意思是需要我照顾她。”

左平江:“顾奶奶什么时候需要你照顾了。”

沈容予十分不想再跟他讨论这个问题,正好前方舞台上主持人登场了,沈容予:“别说了,开始了。”

顾氏集团的周年庆正式开始。

主持人字正腔圆用尽华美的词赞扬了一番顾氏集团,然后在台下众热烈的掌声中,舞台上那个巨大的LED大屏上开始播放顾氏集团从成立到现在一百年来的辉煌历史。

沈容予盯着那屏幕看了一会儿,把目光投到背对着他的顾恒身上,他的身体稍微侧了一下,靠近左平江悄声道:“阿辉进来了吧。”

左平江:“嗯,进来了,隐藏在现场的侍者之中。”

沈容予:“跟他说盯紧顾恒。”

左平江:“明白。不过顾恒没傻到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搞破坏吧。”

沈容予:“以防万一。”

左平江:“明白。”

舞台上,顾氏辉煌播放完了,主持人宣布顾氏集团现任董事长顾智霖讲话,顾智霖在一片掌声中登上场,开始了他漫长的演讲。

这演讲虽然长,但是十分有料,那些商界的大佬听得一个比一个认真,有的甚至还拿出了手机记录下来,说到振奋人心的时候,那些大佬一个个在台下叫好,将气氛烘托的十分热闹。

顾智霖演讲完,开始给顾氏集团的各位优秀员工发奖。

不得不说顾氏集团十分会收买人心,年度最突出贡献奖竟然是一套别墅,依次往下排分别是:市中心某豪华小区150平住宅、豪华轿车、现金。

颁完优秀员工奖,然后是现场抽奖活动,只要收到邀请函的嘉宾各个都有奖拿,最次的也是一部手机,沈容予很不幸抽到的就是手机。旁边的左平江抽到两张不限日期的欧州豪华游,沈容予看了笑道:“正好,你追的大提琴家最近不是要去欧洲巡演吗?现在你可以去了。”

左平江翻了个白眼:“您倒是给我假啊?”

沈容予:“当我没说。”

抽奖活动将现场的气氛带到最高点,抽奖结束,顾智霖再次登上台,他站在演讲台上轻轻拍拍话筒说道:“大家安静一下,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宣布。”

顾智霖的声音出来,全场瞬间安静下来,现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他一个人身上,大家都明白他将要宣布的那件重要的事是什么。

沈容予不由得紧紧的捏着手心,心中有点紧张起来。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紧张,明明是确认好的事情,明明是别人的事情,可心中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顾智霖浑厚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来:“顾氏集团每一任董事长在位时,都会宣布下一任继承人……”

中间又是一大段话。

沈容予越是听顾智霖在台上啰嗦,心中的紧张感越强,简直想给顾智霖来个快进,直接播放到最重要的那一段。

这时,顾智霖终于完成了前面的铺垫,开始最重要的的宣布了:“我们董事会在经历了种种考核、各项数据分析、以及领导力的考察之后,决定,将来带领我们顾氏集团,走向另一个高度领域的继承人是……”

顾智霖这关子卖的让沈容予抓心挠肺,心脏都要蹦出胸口了,全场静的能掉下针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顾智霖似乎十分满意他制造的紧张氛围,微微笑了笑,开口道:“我的第三个儿子,顾征!”

沈容予瞬间松了一口气。

现场随着顾智霖的这一宣布,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顾征一身黑色的高档西装,身姿卓越的从舞台的一侧走上场,他气质绝尘,又高冷又优雅,那近乎完美的侧脸早已引发现场一片尖叫。

顾征走到顾智霖的旁边,顾智霖将讲演台的位置让给他,顾征里往台下望了望,他看向台下的目光十分冰冷,这让他不自觉的就带上了生人勿进的强大王霸气场。而台下,凡是跟他在商场接触过人都知道,这位看上去帅得让人眼晕的上位者,虽然外表看着非常年轻,但杀伐决断,出手快狠准,在商业帝国一直像王者一样强大而又强势。

任何一个人都不敢小看了他。

沈容予静静的坐在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顾征的目光有几次是直接盯着他的。

他看着台上光鲜亮丽,今晚的绝对主角——顾征,脑中不由得想着如果当年顾之铭没有死,今晚站在这上面的,便是他了吧。

心脏不可抑止的抽痛了一下,沈容予压在心底那种矛盾的心理又出来作祟,他不敢再看顾征,低着头看手机,发现手机里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条短信,发件人是顾征。

顾征:9点钟的时候到二楼208号房间找我。

沈容予怔了一下,抬头看台上的顾征,见顾征只是非常简单的说了一些感谢以及今后会努力之类的场面话,下台了,台上的主持司仪成了报幕员,正激情盎然的请出某位钢琴演奏家。

台上钢琴声叮叮咚咚如行云流水般的响起,台下,各上层社会的男男女女举杯交错,开始了属于上层社会的大联欢。

各商界的大佬相互拉拢结识,纷纷到顾家准备的贵宾室去谈事情。沈容予一眼看见顾征被他们围在其中,本来朝顾征方向去的脚步顿时止住,他是想找顾征问问到底有什么事,毕竟过一会儿他和顾之玥就要趁没人注意的时候离开了。

不过现在看来顾征一时半会儿还出不来,他还是等临走前找他问问什么事吧。于是沈容予和左平江在人群中找到向阳和徐明珊,还顺便碰到明战,几个人找了个人少的角落聊天喝酒去了。

沈容予本以为他们这里能清静一些,谁知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人过来想跟他合照,没一会儿又过来了几人,沈容予放下酒杯又跟那些人合了几次照,心想太出名有时候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沈容予坐回原位上时,左平江突然碰了他胳膊一下,低声道:“前方10点钟方向。”

沈容予抬头看去,就见几个曾经少年时一起玩的朋友聚在一起一直往他这里看,那些人的眼神有警惕、有好奇、有探测的,沈容予看见有几人似乎蠢蠢欲动想过来找他说话,但始终介意着什么没有动。

左平江:“刚才我去厕所,有几个人跟我打招呼,想套我话问为什么你能坐到顾家的主桌。”

沈容予:“他们是想问为什么顾家肯原谅我了吧。”

左平江:“嗯,说话吞吞吐吐,磨磨唧唧,眼神飘忽不定,一看就是墙头草想往你这边倒。”

沈容予冷笑了一下:“可千万别倒,我接不住。”

左平江:“说来也真是,当初你被顾恒沈逸瑶外加钟卢强强联合diss,他们没人站你,现在又想跟你和好?呵,脸呢?”

沈容予:“算了,不说这些人了。”

左平江气哼哼的哼了两声,仿佛比他这个受害者还生气,沈容予默默的拿起酒杯喝了两口酒,往旁边的小桌子上放酒杯的时候,突然发现旁边的向阳正伸着脖子往人群里张望,似乎在找着什么人。

沈容予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向阳看的正是10点钟方向的那些人,顿时心中一惊,拉着左平江道:“钟卢来了吗?”

左平江:“没有啊,我没见啊,顾家和钟家有生意往来,不应该没邀请吧。怎么了,你怎么突然问钟卢?”

沈容予摇摇头:“没事。”

沈容予再次偏过脸看向阳,见他看了10点钟方向一会儿,似乎没有找到该出现的身影,眼神闪过一丝哀伤,低着头把玩起手中的红酒杯。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放下酒杯,对他们几人说道:“我上洗手间。”站起来往10点钟的方向去了。

沈容予眉心一皱,对左平江道:“我也上趟洗手间。”起身跟在了向阳身后。

不怪沈容予担心,因为10点钟方向的那些人平时是和钟卢顾恒经常玩在一起的,向阳能认出他们也不奇怪,可是现在向阳去找那些人,是因为钟卢吗?

沈容予不禁有些担忧,向阳不是已经放下对钟卢的执念了吗?怎么……

这时,沈容予看见前方一个穿黑色礼服的女人站出来跟向阳说着什么话,向阳静静的听着,没一会儿低垂着脑袋盯着地下一直看了起来,那女人嘴巴一直不停,最后说完了话转身离开了。

向阳却站在那里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转身朝反方向走去了。

沈容予见状忙跟了上去,没一会儿见向阳走到宴会厅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推开一扇门往外走去。

沈容予顿时明白向阳恐怕是想出来散散心,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跟了出去,果然在门外看见向阳正站在门后面的露天大阳台上,嘴里含着烟,手中刚把打火机点着。

向阳看见门被推开,手中的打火机“砰”的掉在地上,见到是沈容予他松了一口气,说道:“可真吓死我了。”

沈容予笑道:“不好意思。”

沈容予走到他旁边与他并肩,见他重新把打火机打着把烟点上,香烟随着夏夜的风张牙舞爪的飘飘散散,最终消失在灯火十足的夜色中。

向阳有些不自在的抽了一口烟,低声道:“最近刚学会的。”

沈容予点点头。

向阳:“你要吗?”

沈容予摇摇头:“我不会抽烟。”

向阳:“我以前十分不喜欢烟味,刚开始十分不习惯这味道,后来习惯了也就还好。”

沈容予:“向阳,你怎么了?”

向阳太不对劲了,如果光是因为视频的事,现在视频的事已经过去了,向阳还是走不出来吗?难道那个视频的那晚还发生了什么事吗?

或是,跟钟卢有关?钟卢这个人渣又来招惹他了?他还放不下钟卢?不是说和前男友相处的很愉快吗?

向阳没回答沈容予这话,他沉默着看着手中的烟一点一点的燃尽,他也没抽,两眼就盯着那烟烧到烟屁股上,然后把烟按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

向阳:“容予,那天我和林浩一起回去,又喝了点酒。”

沈容予一怔,突然明白林浩便是向阳的那个前男友,而向阳口中的“那天”,是他们几个参加颁奖典礼后吃宵夜的那天。

向阳:“我不知道那酒里有东西……”

沈容予心中大惊,突然一切都明白了。

向阳:“我没想到人都是会变的,以前温文尔雅的林浩,竟然变成了这样……我喝了那酒之后什么也不知道……直到后来那个视频出来……对了,还有秦怀东……”

沈容予一怔:“这里头有秦怀东什么事?”

这件事其实说来话长,如果要从最源头的地方说起,那便要追随到秦怀东的少年时期了。

秦怀东17岁时暗恋上同大学某研究生学长,经过他各种制造机会,围追堵截,终于和那个学长由陌生转为暧昧的关系,这时他把学长带回家想进一步发展。不巧那天,向阳在秦怀东家做客,于是,快要到手的鸭子飞了,学长和向阳看对了眼。

那个学长便是林浩。

其实这件事情不怪向阳,他完全不知道林浩就是秦怀东暗恋的人,秦怀东在介绍林浩时也只是说是他大学的同学。于是热情的林浩主动追求内敛的向阳,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两个人在一起了。

秦怀东愤愤不平,本来就嫉恨向阳,这下更是结了仇。但秦怀东是一个做事有毅力并且善于隐藏的人,他见林浩和向阳在一起了也没表现出特别在意的样子,他在旁边耐心的等待,等到林浩对向阳过了新鲜期,于是这个时候,他再次出击了。

一次勾引成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林浩对他难舍难分动了真感情。而这个时候向阳也发现了林浩的不对劲了,他找林浩长谈了一次,林浩左右为难,向他坦白的确对秦怀东动了感情。

向阳这个时候便做了一个决定,他说变了味的感情他向阳不要,他也不忍看林浩左右为难每天痛苦的样子,他最终选择给林浩自由是他最后的温柔。

林浩欢欢喜喜的和向阳分了手去找秦怀东,而秦怀东却突然消失了。

秦怀东这一消失让林浩几乎疯了,得不到的永远在躁动,这个时候秦怀东便成了他最爱的人,最念念不忘的人。他后来听说秦怀东去了国外,便跑到国外边读博边找秦怀东,直到回国之后的某天在电脑上看到秦怀东的唱歌视频。

此时的秦怀东已经勾搭上了钟卢,他的想法很想简单,钟卢能给他更多的资源,而且最重要的是,钟卢是向阳喜欢的人。

他秦怀东要报被抢了男人的耻辱,他要让向阳体会一下看到最爱的人和其他人在一起是什么滋味,本来他已经成功了,可没想到钟卢为了向阳对他翻脸无情,他跑去各种求和,各种死皮赖脸,钟卢竟然都不为所动。秦怀东便对向阳更加恨之入骨。

而这个时候林浩找上了门。

那天晚上,林浩的视频只来得及拍了两秒,因为向阳家的门突然开了,他急忙关了手机刚来得及给向阳的luo体盖上被子,就看见一脸愤怒的钟卢二话不说的上来给了他一拳,然后又将他按在地上各种暴揍。

当然在向阳家里发生的这一切,向阳都不知道,他第二天醒过来时接到林浩的电话,林浩将昨晚钟卢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向阳想起自己和钟卢分手后还没有要回自己家的钥匙,便气愤的找钟卢质问。钟卢本来也想问问向阳和那个林浩昨晚是不是准备进一步发生关系了,两人顿时大吵一架。

再那之后,两人便再也没有联系过,直到向阳的视频出来。

向阳:“视频出来之后,我很害怕,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钟卢突然又出现了,他拉着我去找林浩算账,通过林浩我才知道,原来这一切是秦怀东主谋。”

向阳:“那个视频的事,是钟卢帮我解决的,包括那个站出来说话的导演。”

沈容予点点头:“钟卢这样还算靠谱。”

向阳沉默了一下没回应,突然他抬头看向沈容予,说道:“可是现在钟卢出事了。”

沈容予一怔,这倒真是让人意外。

第49章:知道

原来,钟卢那天晚上把一脸掉了魂的向阳送回家之后,一句话不说的就离开了。

他离开不是去干别的,而是带了几个人把秦怀东和林浩绑走,带到了他家某个无人岛上暴虐了一番,让这两人知道敢动他男人的下场是什么,最后把这两人的命根给废了,关起来饿了几天才把人给放了。

钟卢本身就是一身土匪味儿,干这种土匪事儿更是不在话下,但人家林浩家和秦怀东家不干了,好好的两大男儿被你钟卢给变成了太监,这光天化日之下还没有王法了。于是林秦两家双双联合,打着横幅到钟家门口静坐,他们要钟家给他们一个说法,要把钟卢送进监狱里。

沈容予大惊,钟卢这可真是一怒为蓝颜!

沈容予:“那钟卢现在在哪里?”

向阳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联系不上他,钟家不告诉我,他们恨死我了。”

沈容予安慰道:“这不怪你,这钟卢也太冲动了吧,把人打一顿就算了,还把人给废了。”

向阳听了这话更是伤心,眼中的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都怪我。要不是我被林浩三言两语迷惑……”

沈容予见他这样子心中也有点担忧钟卢,说道:“你先别着急,这样吧,我去找顾征问问看他知不知道这件事,他这人比较神通广大,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你先别着急。”

向阳点点头:“谢谢你。”

沈容予从阳台出来之后直奔二楼找顾征,在楼梯口正好碰见孙跃。

孙跃:“沈先生,可算找到你了,顾先生找你半天了,在休息室等着你呢。”

沈容予快步的往楼上走,说道:“我马上去找他。”

沈容予很快来到二楼208号房间,一推开门:“顾……”

房间里安静极了,飘着淡淡的桂花香,顾征正靠在沙发上,眼睛闭着,似乎是睡着了。

沈容予将要喊出的名字立刻噎回嗓子里,他轻轻的关上门,悄悄的走到顾征面前,见顾征的脸色有些苍白,黑眼圈有点严重,看样子最近这没日没夜的忙真的是累坏他了,在等他的功夫中竟然睡着了。

顾征发出淡淡的而又均匀的呼吸声,沈容予的心突然就静了下来。此时,他应该坐到他旁边等他,或是先出去等顾征醒了再进来。可他没有这样做,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就弯下腰,仔细的打量起顾征。

顾征的睫毛密而长,眼睛细长,不睁眼让人安心,一睁眼就让人分心。

他继续往下看,见顾征一侧的脸颊有一颗淡淡的小痣,他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再往下,是顾征的嘴唇,他嘴唇紧抿着,嘴唇的颜色极淡,沈容予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幕顾征吻他的片断,他急忙把那一幕抹去,眼神慌张的往下移。

往下,沈容予一眼看见顾征性感的喉结,他的衬衣领口撑开着,露出脖子到胸口之间的肤色,在这片肉色之间,一条黑色的绳子格外的抢眼,而在敞开的胸口上,黑色绳子串着的东西也露了出来。

沈容予一怔,突然想到结婚那晚不小心碰到顾征脖子上带着的那东西,那时顾征似乎十分紧张。他有些好奇这是什么,便伸手轻轻的拿起了那东西。

那东西是圆型的,里面晶莹剔透似是一汪清泉镶在里面,清泉里有一只特别小的银色小鱼,活灵活现。

沈容予脑中“嗡”的一声响,拿着这东西的手微微发抖,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这个反应,他觉得这东西有点眼熟,有个画面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非常重要,可他没有抓住。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沈容予慌忙放下顾征脖子上的那东西,慌张的侧头看去。开门的人是顾之玥,顾之玥只伸了个脑袋进来,冲他挤眉弄眼,沈容予茫然的站起来看着她,似是不明白顾之玥这一番动作的意思一样。

“喂,沈小鱼!”

顾之玥见沈容予还傻站在那里,终于喊出了声。

这一声把顾征也吵醒了,他睁开双眼迷迷怔怔的看着面前站着的沈容予,开口道:“你来了,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顾征这一声沈容予回过了神,他低垂着眼眸静静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顾征,双手不自然的紧紧的握了起来。

顾征看了一眼门口的顾之玥,对沈容予道:“也没别的事,就是过几天想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看你有没有时间。”

沈容予静静的看着他,那清澈的眼眸似是两波晶莹剔透的湖泊,他轻轻的开口道:“也许有时间。”

顾征点点头:“你去忙吧,回头我把时间发给你。”

沈容予没动,他一动不动的看着顾征,顾征也抬头静静的看着他。

这一刻四目相对,似是有大片的火花噼里啪啦的响在他们中间,没有人察觉。

顾之玥终于受不了沈容予在磨叽,推开门拉着沈容予就往外走,边走还边掩人耳目的说道:“不是说好要谈珠宝的事吗,快走!”

顾之玥一路拉着沈容予,两人从安全通道的楼梯口走到一楼,又从一楼的后门走出去,门外正停着一辆车。

顾之玥:“走吧,坐我的私人飞机去爱斐岛。”

这一声爱斐岛突然将一路上各种安静的沈容予拉回了神,他脑中嗡嗡直响,那声音震得他脑袋似是被什么东西不停的敲打着,他跌跌撞撞的爬到车上,对着司机道:“回顾家。”

顾之玥着急道:“怎么还回顾家,回了顾家我就出不来了,你回顾家要干什么!”

沈容予脑中混乱无比,他伸手按着头顶,那样子似是疲惫不堪:“我,我……对,铁叔,我要找铁叔……”

顾之玥气哼哼的从包里掏出手机扔他腿上:“我有铁叔电话,你有什么事打电话问他吧,咱们现在必须要走!”

沈容予抖着手拿着顾之玥的手机拨通了铁叔的电话。

……

十几个小时之后,飞机停在爱斐岛的顾家私人停机场。

沈容予和顾之玥从飞机上下来上了轿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到达顾家的那座城堡。

沈容予一下了车飞快的往城堡里走,顾之玥忙跟在他身后,说道:“哎呀你着什么急啊,到底出什么事啦。”

沈容予像是完全听不见她说话的声音,他快速穿过大半座城堡,最后来到城堡后院一个比较偏的屋子里。

屋子外面的门紧锁着,跟过来的看管后院的年迈的老阿姨,蹒跚着脚步走过来,微笑道:“小姐来啦。”

顾之玥笑着对她礼貌道:“阿姨,您还记着我。”

老阿姨一笑起来满脸皱纹:“记着,怎么能不记着,你这么漂亮。”

顾之玥嘿嘿的笑着。

沈容予转过身看向那老阿姨,问道:“阿姨,这房间的钥匙您有吗?”

老阿姨这才把目光投到他身上:“你是……”

当年沈容予是第一次来,这老阿姨没见过他,自然不认识。

顾之玥:“阿姨,他是我三哥的那位。”

老阿姨恍然大悟的“噢”了一声,说道:“有,有,等着我给你找。”

说着,她拉开腰间系着的一个小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串钥匙,眯着眼在那串钥匙上找啊找啊找,终于找到了一把钥匙。

“应该是这把,你们试试。”

沈容予急忙拿着那钥匙开门,转了两下果然门被打开了。

沈容予匆忙对那老阿姨说了句:“谢谢!”推开门进到屋里。

顾之玥没跟去,她站在门口跟那老阿姨说道:“阿姨,我来这里您可千万不要告诉我家里的人,我怕他们知道了会……”

老阿姨虽然年迈,但头脑还是清醒的很,点头道:“放心,放心,我不说。”

顾之玥朝房间里看了看,见里面有好几排架子,架子上放了好多各种方型、长型之类的盒子,沈容予正站在一排架子上找着什么东西。

顾之玥问道:“阿姨,这里面放着什么东西啊?”

老阿姨:“里面呀,里面放着的全是当年大少爷生日时收到的礼物。”

顾之玥:“礼物?”

老阿姨点点头:“是啊,大少爷人走了,这座岛就空了,顾家的人再也没有来过,后来这岛给了三少爷。”

顾之玥边跟着老阿姨聊天,边时不时的看向屋子里找东西的沈容予:“沈容予,你在找什么,要我帮忙吗?”

沈容予:“不用。”

沈容予正找完第一排架子,往第二排走,他在找一个面包片一样大小的盒子,那是七年前他送给顾之铭的生日礼物。

他当年对顾之铭并不走心,偶然间看到他的手链以及他买回来的东西很多都有“鱼”的图案,他当年不明白那代表着什么,以为顾之铭只是单纯的喜欢鱼。所以在给顾之铭买生日礼物时,他在国外的一家首饰店看到一条带小鱼的项链吊坠,便打算送给顾之铭。

礼物虽然送出去了,但沈容予早就将这不走心的吊坠忘得一干二净,所以当他看见顾征脖子上那个吊坠,他只觉得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他恍恍惚惚觉得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还是跟他有关的东西。

直到脑中那个东西越来越清晰,他十分紧张,不敢置信,他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条河里,那冰冷的河水慢慢没过他的身体,那种窒息感压得他喘不上气快要晕过去了。

他无法理解,明明是送给顾之铭的礼物,为什么会出现在顾征的脖子上?

是巧合吗?还是……

还是顾征费劲心思去了爱斐岛从众多礼物中找出他送的礼物,戴在脖子上?

他为什么这么做?他凭什么这么做!

这是他送给顾之铭的!他以为他是顾之铭吗!

或者,他是吗?

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个人会和另一个人有那么多的巧合吗?

沈容予找完第二排架上往第三排走去。

他已经将礼物找了一半了,并没有找到他送给顾之铭的生日礼物!

门外,顾之玥仍然和老阿姨聊着天。

顾之玥无聊的听着老阿姨说着这岛上有哪些好吃的好玩的,开口道:“这么多好东西啊,我三哥是不是经常过来,那他可有福了。”

老阿姨摇摇头:“三少爷只来过两次,还是三年前,再有就是去年来过这里一次。当年大少爷走了之后,顾家就再也没来过了,对了,二少爷在三年前也来过一次。”

顾之玥:“哟,我二哥还来过啊。”

老阿姨:“那会三少爷走之前还说如果二少爷来了让我什么也别说,还说二少爷不会进城堡,三少爷果然料事如神,他走了之后的第三个月,二少爷就来了。”

顾之玥:“我二哥来这里干什么?”

老阿姨:“他来这里出了几次海,后来好像捞了一条船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不让人围观,还是我家的孙子偷偷看到的。唉,算起来我在这个岛上已经守了七年了……”

老阿姨好不容易逮到上级过来视察,忙把话题转到自己这几年的工作上面。

顾之玥:“辛苦你了!”

老阿姨:“不辛苦不辛苦,我全家人都住在岛上,三少爷给的薪水都可以供养我的孙子去国外读书了。”

老阿姨谈到自己的孙子一脸欣喜,顾之玥却没有耐心再听下去,往屋里看了一眼,见沈容予还埋头在那堆礼物里,只好说道:“阿姨,您带我四处转转吧。”

老阿姨:“好,走,阿姨带你转转。”

门外脚步声渐远,沈容予已经找到最后一排架子,将最后一个礼物盒子放到架子上。他不甘心,又从头到尾重新找了一遍,仍然一无所货。

没有,这些架子上都没有他当年送给顾之铭的礼物,不应该啊,铁叔说那些礼物是他一件一件放进去的,可是他送给顾之铭的却不见了。

他茫然的站在那里,只觉得脑袋中那阵嗡鸣声更大了,大得他整个人的神精都紧崩着,脑中那条让他窒息的河,突然冲开他面前那片朦朦胧胧的雾气,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那人时而温柔的笑着,时而冷漠的看着他,此时却合二为一。

难道,那个吊坠真的是……

沈容予的双手放在身体两侧,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他怔怔的站在那里,一颗心飞速而狂乱的跳着,时而跳到油锅里被刺啦刺啦的声音煎着,时而又被一只温柔的大手轻轻的包裹着来回来去的安抚……

这反复无常的状态搅得他整个人天翻地覆,脑中那个猜想反复的跳出来又跳回去,他不敢去想,甚至有些躲避,他不敢相信,也无法相信,他在极力的说服自己……

这时,突然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小鱼,快跟我过来!”

顾之玥人未到声音先到。

沈容予还在发愣,顾之玥看见他这样子着急的跑进来拉着他的胳膊快步走了出去。

此时,被外面的太阳一照,沈容予回过神,渐渐的脑袋也清醒过来,他发现顾之玥带着他越走越偏,直到走进一颗大树下,那大树枝叶茂密,像柳条一样垂下来将里面的路遮挡住,他们要弯下腰也能进到里面。

沈容予有些不安道:“去哪儿?你松开我……你是女孩子手劲儿怎么这么大!”

顾之玥:“我发现一件好玩的事,快到了,就在前面。”

沈容予边被她拉着走,边观察这个地方。头顶树叶紧紧密密的贴在一起,将阳光都遮挡在外面,地上光影斑驳,脚下长满杂草,在杂草中间有一条一人走的小路,顾之玥就走在他前面。

沈容予:“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说话间,脚下的小路峰转直下,面前出现一道台阶,台阶的尽头,是一个半关着的黑色的铁门。

沈容予一怔:“这是哪里?”

顾之玥:“跟我来就对了。”

沈容予忙跟着顾之玥下了台阶,他忍不住又问道:“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顾之玥:“我小时候不是来过爱斐岛一次吗?有一次玩球的时候,球滚到这里来才发现这个地方。可那时候这里没有这扇门。”

顾之玥说话间已经把门打开了,老阿姨正站在里面,见到他们道:“你们快回去吧,这个地方你们不能来啊。”

顾之玥却绕过他,指了指前面说道:“喂,你看,这里还有一扇门,我发现这门通向后面的海滩,你说奇不奇怪,后院的后门明明一开就直接到海滩,为什么又要在这里弄这么一间大房子,还开两扇门。”

沈容予站在那里没有回应顾之玥的话,他的双眼直直的盯着前面一个东西,似是被定住的木偶一样,一动不动。

顾之玥没有觉察到他哪里不对劲,她“啪”的一声打开房间的灯,兴奋道:“还有,更有意思的在这里,你看!这只船这么大,门又那么小,这船是怎么进来的?又要怎么出去?这地方到底是谁弄的,弄来干嘛呀?”

头顶的荧光灯发出耀眼的白光,晃得沈容予眼睛忍不住的闭了一下又睁开。

头顶,细小的灰尘在灯光的照射下飞舞不断,有几只白色的蛾子绕着那灯不停的转圈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而又潮湿的味道。顾之玥那兴奋而又带点欢快的声音响在沈容予的耳边,身后,老阿姨劝告两人快点出去别在这里停留,不远处,后滩的海浪哗啦啦的响着……

这一切一切的声音此时离沈容予非常非常的近,可这一刻,这所有的一切又全都远离了沈容予。

他听不见任何,只盯着面前那条斑驳的白色快艇,整个人如置身在千年寒冰之底,又如身陷在地狱之火中,整个人全身僵硬,颤抖个不停。

一张脸,已经苍白到没有任何血色,全身静静流淌的血液在这一刻也突然停止,然后全部朝着反方向逆流行驶,脑中巨大的嗡鸣声如傍晚十分沉沉的暮钟。暮钟响过,头顶上仿佛有一千只鸟飞来,那些鸟俯冲下来,尖尖的爪子像一把尖锐的剑刺穿他的身体,带着他轻飘飘的飞上九重天上。

GS-008。

面前,这条快艇的船身用黑色的字体写着它的型号,虽然大部分已经不太清楚了,但沈容予还是一眼就知道的。

船有5米长,船身很多地方都有锈迹,船头凹进去两大块,船尾也凹进去一块。

顾之玥正在感叹着谁把这只破船放在这里,而沈容予却明白,船头那两处是因为它撞到海面露出的岩石,而船尾那一处,是被人故意撞击留下的痕迹。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顾恒、沈逸瑶,还有谁知道这只沉船的坐标的,那便是,已经离去的顾之铭……

顾恒和沈逸瑶是一起的,顾恒三年前来过一次,将沉船带走,沈容予一直以来都在寻找这只沉船,在前阵子刚得知那沉船被顾恒毁了。

被毁掉的沉船重新出现在这里,并且完好无损。

脑中,老阿姨的声音响起“三少爷只来过两次,还是三年前。”

“三少爷走之前还说如果二少爷来了让我什么也别说,还说二少爷不会进城堡,三少爷果然料事如神,他走了之后的第三个月,二少爷就来了。”

“二少爷……他来这里出了几次海,后来好像捞了一条船走了……”

……

沈容予摇摇晃晃的转过身,看向老阿姨,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声音在颤抖:“您刚才说,顾征和顾恒三年前都来过这里?”

老阿姨:“是啊,三少爷那时来这里住了一个星期。”

沈容予:“他来这里做什么?”

老阿姨摇摇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他每天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后来有一天晚上,后院里十分热闹,我太困了也没起来,不过第二天三少爷就走了。”

沈容予:“后院?是这里吗?”

老阿姨:“听声音是这个方向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少爷走之前说,不让来这里。”

沈容予点点头:“我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一进入顾家这种豪门就举止优雅的似是从来就在顾家生活的人一样、三年前拦住去找他的顾恒、从进入顾氏集团就与顾恒成为对手并一步一步打压顾恒,还有,那看着他时时常温柔的让他慌乱的眼神、一个一个巧合的习惯、红包上那条小鱼、他送给顾之铭的小鱼项链、与顾之铭一样喜欢送给他他觉得喜欢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知道那个沉船的坐标?

沈容予轻轻的闭上眼,眼中的泪水刷的流了下来。

那拨开云雾的真相让他颤抖,让他慌乱,让他不敢置信,也更让他不敢去相信……

他飞快的抹了一把泪,转身离去,心中那股强盛的烈火在熊熊燃烧,他颤抖不停,激动不止,整个人如疯了一般。

他“砰”的一脚踢开铁门,在身后顾之玥那句:“喂!你干嘛去!”中,飞快的迈上台阶。

不干嘛!他要找那个人问问清楚!

第50章:跟随

沈容予一脸郁闷的看着顾之玥蹲在海边,对着海浪嚎啕大哭。

那哭声配合着海浪哗啦啦的声响,以及头顶几只海鸥“欧欧”的叫声,就像在奏一曲各自为营的交响曲,谁跟谁都不配合。

几个小时前,当他急冲冲的冲出大树下,冲进太阳底下,顾之玥咆哮着追出来拦住他。

“沈容予,你要干嘛去!”

沈容予:“我要回去!”

顾之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仿佛听到了什么惊世豪言,瞪大眼睛道:“今天是我哥的生日和忌日,你竟然就这样走了?你!你……哇!我可怜的哥!只有我来看你,只有我记得你……呜呜呜……”

沈容予:……

沈容予十分无语,这个时候才想起他和顾之玥来这里的确是来给顾之铭过忌日的。

尽管他现在十万火急的想赶回去,可顾之玥不回去,他也回不去啊。沈容予只好强压住内心迫切又兴奋的心情,心想算了,再忍一忍,反正顾征是跑不掉的。

顾之玥的哭声仍然响在耳边,沈容予的心情也随着这哭声渐渐沉淀下来,往事历历在目,尽管现在他已经明白顾征和顾之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回忆起当年的那场生离死别,还是让他痛彻心扉。

他又想到顾征,想着他从一个普通家庭重新回到顾家,又一步一步走着自己从来没有走过的路,那种艰辛与痛苦,顾征是怎么熬过来的?

沈容予悲痛的陷在这些往事之中,思绪越飘越远。这时突然一股烧东西的味道闯入鼻息,沈容予微微一怔,拉回思绪,就看见顾之玥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一大堆冥币,打着打火机在烧那些冥币。

沈容予:“之玥,你这是……”

顾之玥:“我听说民间都是这样拜祭的,烧纸钱烧得越多,另一个世界的拿到的钱越多。我哥太可怜了,我家这些年提起他就伤心,谁也不敢再踏进这片伤心之地,他现在肯定是收钱最少的那一个,想想他在世是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到另一个世界怎么能让他没钱花呢……呜呜呜……”

沈容予:……

沈容予:“之玥啊,你放心,你哥他有着花不完的钱。”

顾之玥:“你别拿好听的话来骗我了,呜呜呜……我才不信呢……”

沈容予:“行,随你。”

顾之玥又呜呜呜的哭着,突然一脸泪水的抬头看他:“你怎么不哭?快,你哭几声让我哥听听,让他知道不是我一个人来看他。”

沈容予:……

海滩边的冥币很快烧干净了,那些黑色的灰迹被海风吹着卷进大海的中央,顾之玥哭够了站起来,双腿双脚已经麻得不能走路了。

沈容予扶着她慢慢的往城堡里走着,开口道:“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吧。”

顾之玥撇了他一眼:“你怎么那么着急回去?再等等吧,我还有事。”

沈容予:“大姐,你还有什么事?”

顾之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然而直到等到夜幕降临,顾之玥都没有什么事,也没有回去的意思,沈容予终于忍不住过来敲顾之玥的门,却见顾之玥边往楼下走边说道:“阿姨说这里的海鲜特别好吃,我打算吃了海鲜再离开。”

“这就是你说的事?”

沈容予简直对她无话可说,两人下了楼往前面的露天餐厅里走,沈容予果然看见前面有几个侍者在往餐桌上放餐盘。

两人各坐到餐桌的两边,沈容予见这一桌子全是海鲜,还有红酒,顿时明白顾之玥说吃海鲜恐怕不是说着玩玩。

不过……

沈容予眉心一挑,抬眼看向顾之玥,心想顾之玥太奇怪了,事隔这么多年来顾之铭离逝的地方,怎么会有心情吃海鲜?

这,恐怕是鸿门宴吧。

果然,没过多久,顾之玥突然举起红酒杯,笑着看着沈容予道:“容予哥,咱俩干一杯吧。”

沈容予也举起红酒杯,嘴角微微勾起:“碰杯总要有个噱头,你想为什么?”

顾之玥眯眼笑,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说道:“那就为我一会儿知道我哥到底是怎么走的干一杯?”

沈容予嘴角的弧度瞬间往下弯了弯,手中的酒杯渐渐放回去,声音冷了几分:“之玥!”

顾之玥却笑得更欢乐了,摇着杯中的红酒道:“你也不用隐瞒我了,那船是怎么回事?顾恒三年前来这里从海里捞上来一条船又是怎么回事?你来这里第一件事就是去我哥的那堆礼物里翻来翻去,你在找什么?这些问题你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应,别想离开。”

沈容予:“顾之玥,你这样就过份了。”

顾之玥:“我怎么过份了,我就想知道当年我哥是怎么死的不行吗?我都已经听你的话按兵不动,不去掺和你的事了,我就是想知道当年发生的事,你让我知道了能怎么样?”

顾之玥说着说着,眼中的泪水啪嗒啪嗒的掉下来,沈容予挺受不了女孩哭的,顿时就有些紧张。

“你,你别哭了,行,行吧,我告诉你,你别哭了。”

顾之玥双手抹干净眼泪,兴奋道:“这可是你说的啊,你放心,这件事我不告诉别人,等你真的把顾恒和沈逸瑶都修理干净,我再说。”

沈容予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事到如今再瞒着顾之玥也不行了,以顾之玥那个刨根问到底的作风,肯定会回去找人调查那船是怎么回事。

于是沈容予便把当年他是如何撞见顾恒和沈逸瑶,如何伤心难过,如何开船出海,如何发现顾之铭也在船上,以及后来顾恒和沈逸瑶把他们的船撞翻,不顿他们的死活离去,到最后顾之铭舍弃自己的性命把活路让给他的事,简单的讲了一遍。

沈容予没有过多的描述当年的细节,但光是这些只字片语,也听得顾之玥泪流满面,怎样也止不住哭声。

沈容予重回了当年的情景,自己的心情也变得十分低落而压抑,他看着远处黑夜上空的繁星,格外的思念顾征。

他恨不得马上回去,问问他后来发生的事,他仔细想过了,顾之铭的肉体恐怕是真的死了,但他的灵魂却没有泯灭,是穿到了别人的身上重新复活了吧。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只在电视和小说上见过,没想到现实生活中也会有吗?

顾之玥边哭边擦着眼泪,没一会儿哭声小了,一抽一抽的道:“那你,那你今天找,找我哥的,礼物,是,是干嘛……”

沈容予心中一紧,面上却毫不动色道:“哦,没什么,突然想到一个跟顾恒有关的证据,结果没找到,是我想多了。”

顾之玥:“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那么着急。”

沈容予见自己竟然轻易的糊弄过去了,点头道:“没错,是这样。”

顾之玥:“可是那船又是怎么回事?”

沈容予:“这船啊,哦哦,是这样,这船应该是顾征藏在这里的,顾恒之前不是把沉船捞走了吗?顾征可能发现了,就把船偷走,偷偷的藏在这里。这岛不是已经是顾征的产业了吗?除了他谁还能藏一条船在这里。”

顾之玥点头:“嗯,这船是证据,我三哥干得漂亮。”

沈容予:“那当然。”

顾之玥:“对了,我三哥是不是知道我哥这件事?”

沈容予不自在的点点头:“嗯……咳……”

顾之玥:“好,你做的很好,我三哥很厉害,又一向和顾恒不对付,有他帮助你解决顾恒,你也不算孤军奋战。”

沈容予:“也还行吧……内个,既然话已经说开了,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回家了?我后天还有一个行程,再说了咱们也没跟家里人打招呼,他们找我们怎么办?”

顾之玥点头:“行,那我们回去吧。”

沈容予开心的站起来。

“等等!”

顾之玥突然喊住他。

沈容予:“又怎么了?”

顾之玥指指一桌的海鲜:“吃完再走吧,阿姨说这个岛上的海鲜特别好吃。”

沈容予:……

行吧,顾大小姐果然是没心没肺的想吃海鲜了。

……

两人坐上飞机时已经是当地时间夜里10点多了。

一路上两人都不困,顾之玥坐在松软的沙发上发着呆,时不时的问一两句她比较疑惑的问题,也都被沈容予圆回去了。

飞机的轰鸣声响在耳边,窗外,黑色的夜空像一张巨大的黑色的幕布,将眼前的一切都遮挡住,而沈容予却从未有过如此清晰的时刻。

他双眼瞪得大大的,脑中如播放电影片段一般回放着他和顾征认识以来所有的事,每想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便恍然大悟,只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将他认出来。

飞机平稳的飞行,在清晨6点多降落在顾家的私人机场。

沈容予已经将近24小时没有睡过了,但他却没有丝毫的困意,下了飞机直奔顾家。

车开到顾家的大院,他顾不上等车停到停车场,直接让司机停在花园小路边。

顾之玥:“喂,你着什么急!”

沈容予不理会背后顾之玥咆哮声,飞快的奔跑在通往他和顾征的别墅小路上。然而越是接近那栋别墅,他的心情越是紧张,越是紧张心里的怯意越是被放大。

所谓近乡情更怯,便是如此。

此时,眼看着别墅就在眼前,沈容予突然停下来,站在门口紧张的盯着别墅关紧的大门,心中各种各样的情绪混杂在一起,搅得他几乎每个细胞都在疯狂的叫嚣。

他想,我这样突然的闯进去是要干什么?我要向他表白吗?是要质问他吗?

我这样会唐突吗?他被吓到了怎么办?他不承认怎么办?

沈容予内心做着激烈而又胆怯的挣扎。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突然开了,顾征从里面走出来,看见沈容予站在门外一愣,快步向他走来:“你去哪儿了?怎么站在这里?”

沈容予双眼瞪得大大的,直直的盯着顾征,胸膛里的心脏砰砰砰的狂乱的跳着,似乎下一刻就要突破他的肉体蹦出来了。他整个人突然傻了,呆了,脚下似有千金重,想迈步却一步也迈不开。

直到顾征走过来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跟我进去。”

沈容予任由他拉着,他直直的看着顾征,脑袋嗡嗡直响,他被顾征拉着进到别墅里,顾征拉在他手腕的手突然往下移,温热的大掌抓住他的手,又飞快的离开,顾征低声道:“手怎么这样凉,很冷吗?”

手上还缠绕着顾征大手缠绕过的温度,沈容予呆呆的站在那里,手心紧握,脑中有无数道烟花飞窜到高空中,炸成繁华一片。

顾征:“你去哪里了?”

沈容予:“嗯?哦,哦,我,我……”

顾征:“过来吃早餐吧。”

沈容予:“好,好。”

嘴上说着好,脚却仍然定在原地,顾征无奈只好又走过来将他拉了过去。

沈容予屁股刚挨到椅子上,突然又“噌”的一下子站起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我,我还没洗漱,你先吃。”

他匆忙的跑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浇在脸上,整个人便清醒了十分。关上水龙头,沈容予看着镜子中满脸是水的自己,暗骂道:“怂!”

你可真怂!

你怎么能怂!

你不能怂!

沈容予从洗手间出来时,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他慢慢坐到顾征对面,见顾征正在搅拌一碗粥,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将心中的盘问托出,却见顾征突然将一那碗粥推到他面前,说道:“我有话跟你说。”

沈容予一怔:“这么巧?我也有话跟你说……那个,你先说。”

顾征:“你先说!”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顾征微微笑了笑:“还是我先说吧,我要去趟英国,一会儿就出发,这次可能要去一个星期。”

沈容予怔住了,抬头看着顾征,迅速的开口道:“这么巧,我也要去英国,嗯,差不多也是一,一个星期吧,正好,我坐你私人飞机,省机票了。”

顾征没有丝毫的疑惑,点头道:“好。”

沈容予笑了笑,暗暗为自己敏捷的反应能力点了个赞,然后底下头给左平江发了条短信。

半个小时后,沈容予换了一件白T配黑色短裤从别墅里出来,正好接到左平江的电话。

“卧槽!沈容予!你TM失踪两天也就算了,现在你跟我说什么?要去英国一个星期?你TM是疯了吗?你去那地方干什么!”

沈容予慌忙看一眼别墅里,见顾征还没从别墅里出来,他赶紧走远了一些,低声道:“你小声点,我告诉你啊,我这回能不能追到我男人,就看这一星期了。你帮我把能推的行程都推了,不能推的往后移……”

左平江:“卧槽!你要追男人!你要追谁!”

沈容予:“先不说了,等回来我给你带礼物。”

沈容予飞快的挂了电话,往门口一看,顾征已经出来了。

沈容予上了顾征的车,很快他们到了顾家的私人机场。

下了车,顾征看见沈容予一个人拎着个拉杆箱埋头快步的走在前头,忙追上去:“你一个人?”

沈容予:“嗯?啊对,也不是,他们,他们坐国际航班。”

顾征疑惑的看了他两眼没说什么,只从他手里接过那拉杆箱。

到了飞机上,飞机很快缓缓起飞。顾征坐在舒软的沙发上,沈容予就坐在他旁边。

顾征觉得沈容予今天有些不对劲,垂眸看了他几眼,见他特别安静的坐在那里,什么也没干,眼睛似乎直直的盯着膝盖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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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征:“你要去哪座城市,酒店订了吗?”

沈容予:“嗯?酒店?好像,好像没有吧,你在哪个酒店,不然我跟你挤挤吧,艺人出行一次费用高得离奇,最近我不是要投资综艺吗,能省一点是一点……”

沈容予说这些话脸不红心不跳。

顾征眉心微微挑起,看着沈容予,见他说这些话时眼睛一直看向别处,心中更加确定沈容予是有事瞒着他。

顾征决定好好问问他:“你这两天去了哪里?”

他本来以为沈容予不会答他,或者沈容予随便说个什么糊弄他一下。谁知,身侧突然一热,顾征低头看去,见沈容予竟然移到了他旁边紧挨着他坐下,两个人离得十分的近,他看见沈容予双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整个人似乎是很疲倦。

可尽管沈容予看着疲倦,但他的眼神却是明亮的清澈的,像两弯晶莹剔透的湖泊,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哦,这两天啊,我去了爱斐岛,昨天是顾之铭的忌日。”

沈容予浅色的嘴唇微微弯了弯,似是在说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事,他说完这句话一动不动的盯着顾征,见顾征深色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面上却没有任何反应。

沈容予再接再励,往顾征身边又近了几分,故作神秘道:“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这次去发现顾家城堡的后院有一个神秘的地方,你猜我在那个神秘的地方看见了什么?”

顾征身体瞬间一僵,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手不自然的攥紧:“你看见了什么?”

沈容予看他这样子顿时弯嘴笑了:“顾三少爷,你紧张什么,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顾征:“我没紧张。”

沈容予觉得这样的顾征实在太有意思了,他突然觉得他得好好逗逗顾征,于是点头道:“是,你没紧张。”

沈容予边说边往旁边移了移,顾征感觉身边的热度离开了,心里微微升起一股失落感。

然而沈容予并没有远离他,而是突然站到他面前弯下腰,伸手拉住顾征的领带尖,将那领带在自己的手指上缠绕了两下,眼神直白道:“我一天一夜没睡觉了,你陪我睡。”

顾征被他这一句话惊吓到了,抬头看向沈容予,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话还没出口,却听沈容予飞快道:“别拒绝,你不也困了吗?我听说你昨晚忙了一晚上,怎么样?想不想跟我睡?”

他说那句“想不想跟我睡”时将手上的领带又绕了两下,顾征深幽的眸子顿时暗了暗,顺着他的力道慢慢站起来,声音低沉道:“好,我陪你睡。”

沈容予微微一笑,拉着顾征的领带,进了机舱的卧室。

机舱卧室的那张床不大,大概有1米2宽,比不上顾征之前的那架豪华私人飞机。两个大男人躺在1米2的床上,你挨着我,我挨着你了。

本来一切正常,突然,沈容予说了一句:“床好挤。”

顾征怕真挤到他便往旁边挪了一下,想给沈容予多留一点空间出来,然而这时,他突然看见沈容予一个翻身,竟然压到了他的身上来了,并且说道:“这样就不挤了。”

顾征被震得瞬间不敢动了,他搞不清楚沈容予突然是怎么了,就听见沈容予说道:“跟你商量个事。其实吧,我最近想了想,你挺好的,要不然咱把夫夫关系落实了吧,你看,都是男人,每天没个X生活,也挺寂寞的。”

顾征被他这一连串的行为震得脑中迟钝了好几下,听见他话中的意思,哑着声音道:“你,你想有,X生活?和我?”

沈容予:“要不然呢?我可以找别人吗?”

顾片瞬间道:“别人不行!”

沈容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我也觉得别人不行。怎么样,还是你吧。要不就现在吧,这么长时间了我也挺憋的慌的……”

沈容予说着,身体还故意在顾征身上蹭了两下,两人都穿着夏装,他立刻感觉顾征身下的某物觉醒了。

第51章:醋意

沈容予立刻感觉到顾征身下的某物,觉醒了。

沈容予笑的趴在顾征身上道:“哥哥,你弟弟好像不得了了……”

顾征十分无奈,他轻轻的抚摸上沈容予的后背,在那瘦弱的后背轻抚了两下,然后一个轻翻,身上的沈容予瞬间滑落到旁边。

沈容予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顾征又伸手把他勾到怀里,温热而沙哑的嗓音便钻进他耳朵里:“别闹了,快睡吧。”

沈容予:……

沈容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他这是上杆子找C,被拒绝了?虽然他是太过于紧张,脑回路清奇的想逗一逗顾征,但是就这么被拒绝了心里可真有些小不爽呢。

沈容予十分郁闷,一声不吭的背对着顾征,心中无数个小火人疯狂的跳乱起来,搅得他心海难平。但此时被顾征抱在怀里,他纵然有千万般的不甘愿,但身体经历了20多个小时连轴转,此时已经频临崩溃的边缘,这么温柔乡中一窝,疲倦感便疯狂的袭了上来。

顾征见沈容予这边安静了,被勾得yu火狂烧的心也终于平静下来。他轻轻闭着眼思考着沈容予突然的反常,心想他这种反常是从爱斐岛回来之后才有的。

脑中响起沈容予那句“你猜我在那个神秘的地方看见了什么”。

顾征眉心微皱,心想沈容予绝对是看见了什么,不然不会没头没脑的说这种话。

就在顾征认真思考沈容予到底怎么了的时候,这时,怀中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的沈容予突然说道:“顾征,我看见那条船了。”

顾征心里一惊。

接着,他又听见沈容予如梦话般的下一句话:“以前你就怂,现在换了个身体,怎么还这么怂?”

顾征瞬间坐起来,在昏暗的机舱卧室里,他锋利而又深幽的眸子如鹰盯着猎物般,直直的盯着沈容予,冰冷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缝,哑着嗓子道:“你说什么?”

沈容予一只手的手背遮挡住双眼,他哼哼笑了两下声音又软又绵道:“顾征,我太困了,好困。我想跟你说话,说好多好多的话,我……”

他越说声音越轻,到最后,放在眼睛上的手慢慢滑落,沈容予没了任何动静,竟然真的就这样睡着了。

独留顾征一个人,僵直的坐在床上,看着迅速沉入梦乡的沈容予,整个人陷入深深的震惊之中……

直到飞机突然一阵颠簸,他好似才从梦中惊醒,他无奈的勾嘴轻笑了一下,看着熟睡中的沈容予,胸中自有千言万语,最后也只转化成一声低叹:“你知道了!”

……

沈容予这一觉,睡足了十二个小时。

中间他醒过来一次,感觉到有人似乎在抱着他走,抱着他的人怀里有点淡淡的桂花香,他像小狗一样凑在他胸口闻了闻,觉得这是安全领域,便安心的又睡着了。

这一睡,沈容予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有过去的,有现在的,有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直到最后他再次梦到顾之铭将他推到黄色的气垫船上,微笑着松开自己的双手……

沈容予再次在哭泣中醒过来,一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张床,这张床十分的大,再看一眼周围的环境,嗯,应该是酒店无疑了。

沈容予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眼房间墙上的钟表,显示的是伦敦时间下午5点。

此时,窗外的阳光已变得柔和,静静的洒在柔软的灰色地毯上,给窗边与地上的那一小块渡上一层似真似幻的金色结界。

沈容予光脚踩在地毯上,轻声的喊了一声:“顾征。”

没有人回应。

顾征订的房间是总统套房,外面还有一间客厅,沈容予见卧室里没有顾征,便去了客厅,本以为会在客厅里看到人,然而客厅十分安静,该出现的人并没有出现。

而不该出现的人,比如说左平江,正坐在沙发上,一只腿翘在茶几上,悠闲的打着游戏,旁边放着他还没有开封的行李箱,见到沈容予出来,他只顾得上说一句:“嗨,你醒啦!”又低下头飞快的在手机上点来点去。

沈容予完全没有想到一觉睡醒,没看到心上人,竟然看到了左平江,一颗心瞬间如蒙上一层灰,别提多郁闷了:“你怎么来了?顾征呢?”

左平江边打游戏边抬眼:“哟,我怎么就不能来了,你这什么态度。你可别忘了我可是唯二抽到顾氏集团欧洲游大奖的人。”

沈容予没理他,又问了一句:“顾征呢?”

左平江:“我哪儿知道。”

沈容予:“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左平江:“我吧,一听说你追男人来了,立刻就订了最近航班的机票来给您添乱来了……哎哎哎,放下那个花瓶……好吧,我说,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田姐就在我旁边,她听说你擅自跑到这边,立刻让我追过来,怕你一个人在这边儿出什么事我们团队照应不过来。”

左平江:“我本来想着来这里找到你就算,找不到你就顺便去看看我女神的演奏会,没想到一下了飞机就收到来自顾总短信,内容就是你的房间信息……”

左平江:“行行,你别瞪我,我说实话,其实,是我到了这儿给顾总打电话,想问问他知不知道你去追别的男人去了……喂,都说了你别瞪我了,我这不是告状,我这是关心你,怕你给人顾总头上戴有色帽子,然后顾总就把你的房间号告诉我,让我来看着你睡觉。”

沈容予又气又好笑,他睡觉什么时候用别人看着了?最重要的是这个左平江竟然暗搓搓的给顾征打小报告:“你什么时候站在顾征这一边了。”

左平江:“喂喂,什么叫我站在顾征这一边,不是我说你,人顾总对你多好,我一听说你去追男人,能不为顾总着急吗?”

沈容予:“行,现在你也看见我了,我在顾总这儿不会出事,所以您能别妨碍我追男人,我也不妨碍你去追女神,咱俩暂时别粘在一起了,行吗?”

左平江:“哼,我正有此意。走了,我女神就在街对面那家五星酒店,我找她去!不过我可事先说好啊,等回了国,你可要把发生了什么事一字一句的告诉我。”

左平江边说着边拉着行李箱往外走,他的确十分担心沈容予,要知道沈容予这么多年,可是从来不干这种说罢工就罢工,说走就走的旅行的,他来这里主要是看看他到底怎么了,顺便再拿着欧洲行大奖追追女神给自己也放放假。

左平江走到门口时站住了:“对了,你记得给田姐打电话,顺便汇报一下咱俩碰到了,不欢而散。”

沈容予:……

左平江说着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沈容予打了个wink,“砰”的关门离开了。

左平江这个吵闹的人一离开,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安静,睡前发生的所有事便都如一团棉花,挤进沈容予的脑海中,包括他那两句掀翻顾征平静心湖的话,沈容予当时实在是困得不行了,说出这两句话时自己没感觉,此时醒过来细细一回味,不由得紧张起来。

那两句话无疑于摊牌,沈容予原本打的就是速战速决,不想给顾征一刻缓和的机会,本来后面还有接二连三的质问,谁知自己没撑住困神的骚扰睡了过去,此时坦白的话只说了一半,双方处在半透明的状态,谁也不知谁的深浅,十分令人不安。

况且,此时的沈容予已经过了最初那种激动到血脉偾张的时刻,现在安静下来仔细一想,便想到一个大问题,那就是顾征为什么一直以来都向他隐瞒自己就是顾之铭的事实。

如果说他对别人隐瞒是出于对外人的不信任,可是为什么明知道他这么痛苦的思念他,明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他报仇,可为什么顾征却不告诉他实情呢?

沈容予想到有几次自己出于信任跟顾征坦白自己对顾之铭的愧疚,还有自己这些年来的痛苦,可他真的就是那样静静的听着,没有任何表示。

这么一想,沈容予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顾征并不想让他知道他是谁,那他这样急吼吼的拆穿他,会不会引起什么不良的后果?

沈容予想到这里突然站起来,他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过了一会儿,他又进了卧室,在卧室里走了一圈之后,双脚在衣柜前停了下来。

随着“吱呀”一声响,沈容予拉开了衣柜门,他往里看,发现自己带来的衣服都整整齐齐的挂在那里,但那些衣服里,没有顾征的。

这间总统套房里,没有顾征任何一件东西。

沈容予瞬间僵在那里,一颗心死气沉沉的跳在胸膛间,感觉身上流淌的血液都凉了。

就在这时,扔在床上的手机响了,沈容予接起电话,听见孙跃的声音。

“沈先生,顾总今天要谈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可能很晚才回来,顾总让我转告您,您晚上早点睡,如果他一直没回来,您不用担心。”

很好!这下彻底可以认证顾征在逃避他了!

沈容予只感觉自己气得发抖,他冷冷的笑了一下,强压住心中快要喷出的怒火,强颜欢笑道:“小孙啊,顾征在跟谁谈生意?有那么重要吗?”

孙跃:“当然,顾总这次来就是为了和威廉达成一个跨界合作项目,顾总对这个项目十分看重。”

沈容予点点头:“行,你让他多注意身体。”

孙跃:“好,我会帮你传达的。”

挂了电话,沈容予飞速的拨出一个号码:“喂,查理……你在英国吗……太好了,帮我查个人……”

几分钟后,沈容予的手机上传来一条信息,沈容予抬头看了下时间,迅速的穿衣洗漱走了出去。

不得不说顾征这人实在是贴心,他人虽然离开了,但给沈容予留了司机,沈容予一出了总统套房的门,一个英国大叔就介绍自己是顾总的司机,问他要去哪里,沈容予报了个地名,十几分钟后,那司机就把车停在一个某个饭店门口。

沈容予下了车进了饭店,然而刚一进去,就被门口的侍者拦了下来。

……

这家饭店是伦敦一所贵族饭店,之所以说他是贵族,不是因为来的人都是贵族的人,而是这家饭店非预约不可进入,任何人都不可以例外。当然,如果你是皇室成员,还是可以例外一次的。

威廉便选择这样一个非常有逼格的饭店来宴请顾征,足以说明他对顾征的重视。

他们所订的位置在二楼,一路上钢琴声叮叮咚咚,如行云流水,楼梯的两侧挂着好几副世界名画,威廉介绍说这里的老板说这几副名画是真迹,但在他看来,这几副画只是赝品,不然谁那么傻会把真迹挂在饭店里,万一被偷了怎么办。

顾征他们很快来到二楼,二楼已经听不到钢琴声了,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小提琴手正站在一堆花丛中,拉着悠长而动听的小提琴曲。

威廉边引着顾征往里走,边轻声的与他介绍这家饭店,顾征仔细的听着,偶尔点点头,这时,就听见前面的威廉突然没了声音,顾征正要问问他出了什么事,就听见威廉突然“哇”的惊叹了一下,然后指着前方道:“顾,你快看,那个人,是不是沈。”

顾征一听到“沈”,迅速的抬头向前方看去,果然在前方靠着落地窗的一个位置上,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东方少年,他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眼神清澈无害,只是眼尾略微上挑,一笑便像泛着桃花一样,此时他正跟一个金发高鼻梁的中年男人说着话,两人似是说到了什么开心之处,少年笑得眉眼全是笑意。

威廉:“天哪!真是的沈!哇 !我超级喜欢他的《如歌的岁月》!”

威廉没有想到在这里能碰到明星,激动极了,他已经顾不上理会顾征了,带着激动而又兴奋的表情走到沈容予那个位置:“嗨!请问您是沈吗?我是你的影迷。”

沈容予好像才看见有人突然进入餐厅一般,惊讶了一下,然后站起来与威廉握了一下手:“你好,谢谢你喜欢我!”

威廉激动极了,转头对身后的顾征道:“顾,快帮我拍张照片,天哪!我竟然遇到了沈容予!”

然而顾征没有动,他深幽的眼眸静静的看着沈容予,冰冷的脸上没有丝毫看见他的惊喜。

沈容予勾嘴笑道:“嗨,顾先生,您的搭档希望你来给我们拍张照片。”

威廉更惊讶道:“你,你和顾先生认识?”

沈容予笑得更加欢乐了:“当然喽,我和顾先生熟悉的很。”

威廉:“既然这样,一会儿我们吃完了饭一起去楼下的酒吧喝一杯吧。”

沈容予就在顾征越来越冰冷的注视下大大方方的点头道:“好。”

这句“好”一说完,顾征的脸更加黑了,威廉拿着手机跑过来要顾征给他和沈容予拍照,顾征一指身后的孙跃,孙跃尴尬的接过手机,抖着手给威廉和沈容予拍了一张照片。

威廉非常满意,与沈容予挥挥手暂时告别,引着顾征去了他们原来订的那个位置。

本是该谈生意的一餐饭,顾征一半时间都听威廉谈沈容予那部电影演得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受欢迎,更是没心没肺的说道他有一个朋友喜欢沈容予喜欢到想和他结婚,顾征面色更黑了,切牛排的手一使劲儿,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音。

威廉完全没有注意到顾征的反应,非常没有眼力价的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把他那个朋友也叫出来一起喝酒。

顾征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威廉,眼看着他就要拨号了,顾征突然幽幽的说道:“你的朋友恐怕要失望了,沈已经结婚了。”

威廉大惊,连喊了几个Waht:“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我怎么没从网络上看到!”

顾征勾着嘴角轻轻一弯,边继续切着牛排,边冷声道:“这件事是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知道,希望你烂在自己的肚子里!”

威廉:“天哪!心碎了!沈的先生是谁?我认识吗?能配得上沈吗?天啊天啊!”

顾征:“当然!至于是谁,我只能说保密。”

……

顾征和威廉这边结束的用餐,威廉走过来邀请沈容予一起去喝酒,顾征跟在他身后,见沈容予仍然跟那个金发中年人聊天聊得兴致勃勃,面色比先前更沉了。

沈容予见顾征他们走过来,站起来跟那中年人握了下手,说道:“谢谢您今天放我进来,中国有句话,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那个中年人微笑道:“也感谢你陪我这么久,我的女儿要是知道我和沈用餐了,一定会尖叫。”

这中年人正是这家贵族饭店的老板,沈容予被侍者拦住时,这金发中年人正好在大堂,他以一张沈容予的签名照片以及一段对女儿生日祝福的视频,换沈容予进饭店用餐。

各取所需,两人都十分满意。

沈容予跟在威廉的身后往楼梯口走,顾征就在他的身后,他故意装作没看到顾征冰冷的脸,笑嘻嘻的跟顾征打招呼。

顾征盯着他,黑漆漆的眼深不可测,沈容予也好似没在意他,快走几步与威廉并排下着台阶。

几人走到饭店门口,沈容予正听威廉说着酒吧的位置,突然,身后一直沉默着的顾征突然几步上前,一把拉住沈容予的手,非常强势的对着威廉道:“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沈先生谈,我带着沈先离开了,明天见!”

顾征说完这些话,在威廉目瞪口呆中拉着沈容予上了旁边的车。

沈容予的内心也翻起了一股小浪,心想姓顾的可终于动了,不然他还真要跟那什么威廉去什么酒吧?如果他没记错,威廉刚才说的那个酒吧是伦敦著名的基佬酒吧吧。他倒是无所谓,可顾征万一被人占了便宜可怎么办?别以为他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对顾征的外表垂涎三尺,在国外那些人可没听说过顾征那啥不行,还不上赶子往上扑啊。

车飞快的开在伦敦的街头,车上的两人都没有说话。

沈容予在车里郁闷的想着顾征不是说今晚很忙吗,原来真的是在“忙”啊,听威廉那口气,他们吃完了饭好像本来就是要去那什么酒吧,呵,顾征可真忙。

沈容予越想心中越酸,越想越觉得顾征就是在躲他,以前不告诉他就是不想让他知道他就是顾之铭,现在他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他就干脆来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如果不是今天他故意等在那里,顾征恐怕要跟着那个威廉玩遍全伦敦了吧。

哼,还有那个威廉,一看就弯成了螺丝钉,他带顾征去那种地方肯定不怀好意。

沈容予越想越气,下了车一个人低头在前面快步的走着,回了总统套房也想着直接回卧室不理会顾征。

然而他刚脱了鞋,双脚刚踩在地毯上,突然身后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沈容予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感觉整个人被一双坚硬的长臂捆绑住,身体“咚”的一下被按在了鞋柜上。

沈容予心中瞬间慌乱起来,他瞪大眼睛看着顾征:“你……”

然而这个“你”字还没说完,顾征整个人贴了上来,他面无表情,深幽的眼眸如黑暗中紧盯自己食物的恶狼,他抬手紧紧的捏着沈容予的下巴,强迫他与他对视。

下一秒,他在沈容予惊愕的眼神中,二话不说,凶狠的吻上他柔软的嘴唇。

第52章:心意

这吻太过于凶猛,以至于沈容予还没来得震惊,就被顾征完全攻城略池,强占了据高点。

这吻又有点血腥,顾征压抑多年,似乎一直就等着这一刻,狂风暴雨已是小打小闹,拆穿入腹也完全不值一提。

这吻又有点变态了点,沈容予被全方面碾压,只感觉顾征像一头几十天没吃过东西的猛兽这一刻终于遇到了超豪华大餐,闻上一口就能多活个好多年,因此便被变着戏法似的,一口一口吃干抹净。

但沈容予显然也不是吃素的,他从一开始的震惊中回过神,心中大喊了几个卧槽,便很快与顾征吻的水乳相交,吻的热火朝天,吻的忘乎所以,吻的不发生点什么简直对不起他们如此激动的心情。

于是,当沈容予发觉顾征似乎有目的带着他一点一点远离玄关处,直到他自己的后背贴上了总统套房那张柔软而巨大的床时,他才发觉他上身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顾征扔在了地上。

沈容予被吻得整个人发懵发麻,清亮的眼眸染着一层蒙蒙的水雾,眼尾微微上挑着,似是带着勾子一般看着他上方的顾征,他的嘴唇被吻的水滋滋的,微微的张着,一呼一吸都带着撩人气息。

他静静的看着顾征。

顾征也同样静静的看着他。

两人就这样彼此静静的看着对方,谁都没有说话。

也谁都不需要再说任何话。

此刻,他们不需要再说任何话,彼此一个眼神仿佛穿越了那七年,穿越了一片沧海桑田,穿越了一切生离死别,直达对方灵魂的最深处。

他们都在颤抖。

他们也都能够明白彼此。

沈容予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顾征轻轻的附身而下,他双臂支撑在沈容予的头两侧,呈一种保护的姿势,他低下头轻轻的吻着他眼角的泪水,极致的温柔。

沈容予双臂攀上顾征的背,将他的身体用力往下拉,顾征便随着他的力度压在了他的身体上。

身体贴着身体。

这一下,如星火燎原,彼此压抑的灵魂在这一瞬间撞击出剧烈的火花,他们再也不去理会什么理智,什么试探,什么坦诚相见才可以赤luo相见。此刻,他们把那些身上压抑的所有枷锁全都抛开,只有最疯狂的彼此融入,只有灵魂与肉体完美契合,他们仿佛才能彼此诉说七年来最疯狂的思念,与最深的爱。

……

天渐渐亮了。

第一缕阳光照到酒店总统套房那张柔软的床上时,被折腾了一晚上的床,终于可以静下来歇息了。

沈容予背靠在顾征的怀里,轻轻的动了一下身体。

身体里有东西滑出,沈容予只感觉全身酸软无力,整个身子骨像散了架一样,虽然一夜没睡,他此时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都兴奋异常。

顾征起身看了一眼时间,又躺下来,沈容予懒洋洋的问道:“几点了?”

顾征答:“6点多,你睡吧。”

沈容予摇摇头,他哪里还睡得着,昨晚他哭了笑,笑了哭,这么戏精的自己还是第一次知道,他转过身往顾征怀里钻了钻,回忆起昨晚顾征堪比流氓的行径,闷声道:“你不是X无能吗?骗子!”

顾征轻笑了两声,伸手轻抚他的头发,在他的头顶上亲了一口。

昨晚那一夜,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却彼此都明白了对方,此时激情过去,也是该好好的说道说道了,沈容予一个翻身趴在顾征身上,双臂撑在顾征结实的胸膛前,轻抬着下巴看着顾征,开口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话不必多说,顾征便明白他在问什么,答道:“失去意识之后的半个小时后。”

他那时特意看过了时间。

沈容予:“什么时候到的顾家?”

顾征:“你离开以后的一个月。”

沈容予:“什么时候腿好起来的?”

顾征:“回到顾家半年之后。”

沈容予:“除了我,还有人知道你是顾之铭吗?”

顾征:“奶奶应该知道,但是从来没问过我。”

沈容予惊讶的身体微微向上挺了一下,又趴回来道:“奶奶竟然知道!果然真正爱你了解你的人才能找到你。”

顾征摇摇头,他伸手轻抚着沈容予的后背将他按在自己的身上,温热的大手轻轻的摸着他的头道:“我如果不想让谁知道我是谁,任谁也不会知道我是谁。我最初以顾家私生子进了顾家,是不怎么受重视的,我要在顾家有立足之地,便借用了我自己。以前我和奶奶生活在一起,她对我十分了解,我便有意无意的向她透漏一些我以前的习惯,奶奶时间长了自然也明白过来。”

沈容予:“那我呢?你是想让我知道你是谁,还是不想知道?”

沈容予等的就是这个问题,他抬起头双手轻放在顾征的胸前,双眼紧紧的盯着顾征。

顾征轻轻的叹了口气,拉过他的一只手,放在嘴唇上亲吻了一下:“我想让你知道我是谁,又不敢让你知道。”

沈容予一怔:“为什么?”

顾征:“怕你接受不了现在的我,毕竟以前的顾之铭,在你心中太美好了,可是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想象中的顾之铭并不是那个样子,他其实一点也不阳光,他很坏,很阴暗,会嫉妒,会为达目的誓不罢休,以前是因为身体不好压抑着自己的内心,他还胆小,懦弱,明明深爱一个人,却从来没有胆量与别人一较高低,但他却会因为嫉妒变得面目全非……我怕你知道这样的顾之铭,会失望。除此之外,我更怕你对顾之铭所有的感情,只因为你的愧疚……”

沈容予“唰”的一下半直起身体,着急道:“不是愧疚,绝对不是愧疚,我爱你,无论你是顾之铭还是顾征,我都爱你,特别爱你!”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顾征瞬间怔住了。

接着,一股巨大的狂喜涌上他的心头,他一个翻身与沈容予调换了位置,深幽的眼眸闪着神采奕奕的光,低哑的嗓音也掩盖不了激动:“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沈容予:“我说我爱你,特别爱你。”

沈容予说完立刻拿手捂住自己的嘴,一双清澈的眼滴溜溜的看着顾征道:“你是不是控制不住想亲我?不行啊,我得问完你才能亲。”

顾征的确是想亲他,试问谁能忍受得了爱恋两辈子的心上人这么直白的表白,他恨不得再把身下的人拆吃入腹,折腾的他再也下不了床,可是人家沈容予一眼看穿他的想法,及时的制止了他。

顾征只好强压住内心各种兴奋与被撩起的yu望,在沈容予的额头上亲吻了一口,缓解了一下快要控制不住的兴奋感。

沈容予:“所以,你是不想让我知道你就是顾之铭喽了?”

顾征又摇摇头:“我虽然怕你知道,但又忍不住的妄想着你有一天会知道,会猜出我是谁,我在你面前从来没有隐瞒过自己。”

顾征从沈容予进了顾家的第一天开始,在沈容予面前,从来都是以前顾之铭的习惯,只是沈容予以前对顾之铭不够了解,所以才没有察觉。

沈容予如果仔细一点观察,就会知道顾征甚至有时候会意无意的向他暗示过什么,比如他拍完戏回来的那次,顾征手里拿着那本《耶夫的海边》,还有顾征时常用的香水是特别研制的桂花香气的香水,再比如更直白的那次,顾征在给沈容予的红包背面画小鱼……

沈容予当然也奇怪过,但从来没有往顾征已经换了内芯这方面想,只是觉得顾征长得和顾之铭很像,又是兄弟,多多少少的相似也正常,直到后面相似的东西太多,他渐渐产生了怀疑。

沈容予撇嘴道:“说来说去,还是我笨,要是一早就知道你就在我身边,我肯定第一个控制不住的……对了,有一件事我得问问你,我公司你到底掺合进了多少事?”

顾征轻轻笑了笑:“没有,我只是在最初帮你拉过几次人脉,后来都是你自己凭借着国际影帝拿下的。当然,陈总投资那部分钱,的确是我借着他投资的。我只是想参与进你的事业里,我想给你足够的支持,我想帮你完成你的梦想。不过现在看来,你自己做的很棒。其实你在国外的那些年,我想你想得实在忍不住了,就偷偷去看过你几次,一开始我的在顾家的势力还没那么强大,后来我有了自己的势力,我就想帮你。但是,我记得你说过,你只想靠自己,我便在你身边画一个圈子,在这个圈子内我认为你是安全的,无论你遇到什么,我都只需要在旁边默默的看着你,让你自己解决。可只要你有一天跳出了这个圈子,无论如何,我都要帮你。”

沈容予听了顾征这番话,心中顿时酸涩无比,顾征从来都是这样,以前是顾之铭时就时时刻刻的关注着他,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现在换了一副身体,经历了死与生的转变,对他的感情却依旧没有变过。

沈容予突然一把搂住顾征的脖子,将他搂的紧紧的,他在内心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呢喃道:“顾征,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我的命是你给的,我的人也是你的,以后我就死缠着你,你上哪儿我都缠着你,看你还敢不敢再丢下我。”

顾征知道沈容予这么多年一直过不去他死时的那道坎,正好今天他也要跟他说清楚:“小鱼,你听我说,当年我是心甘情愿的把命给你,因为我爱你,我想你活,如果换了是别人我可不会这么做,只因为是你,你懂吗?”

沈容予点点头,他怎么能不懂,他那时就一切都懂了,可惜为时已晚了。

顾征:“如果给我重新再来一次,再来无数次,我的选择仍然不会变,明白了吗?以后不许你再纠结,也不许你对我有任何愧疚。”

沈容予:“我知道了,但你不许瞎说,那种事再也不会重来一次,我会保护你,以后你躲在我身后就可以了,我罩着你。”

顾征无奈的笑道:“行,以后都沈小爷罩我。”

两人在被窝里聊了许久的天,将这么多年的心事向彼此吐露,直到顾征的手机响了,顾征接完了电话穿衣服起床了。

顾征:“昨天的会议没开成,今天我要早早过去。”

原来昨天顾征和威廉那顿饭之后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结果沈容予的出现让威廉临时改变行程,没想到顾征最后直接把人带回酒店,因此昨晚那个会议便挪到了今天。

沈容予撇撇嘴,将头闷在被子里闷声道:“还不是因为你突然不见,我还以为你在躲我。”

顾征此时刚把衬衣穿上,爬过来将他的脑袋从被子扒拉出来,低笑道:“我怎么可能躲你,我恨不得把你装进兜里,上哪儿都带着。”

沈容予:“那为什么我在酒店里没看到你的行李?我还以为你不想跟我住,单独给我开了一间房呢。”

顾征笑道:“我的行李全在另一个房间,昨天我把你直接抱回来之后就离开了,是我吩咐他们不许打扰你,所以他们就把我的东西先放到了另一个房间。”

沈容予:……

好吧,昨天他太过激动,完全没去另一个房间里找找。

顾征穿好了衣服,随手拿起一条领带,沈容予一个飞步从床上跳下来,伸手道:“我给你系。”

顾征看了他飞出来的身体眉心一挑,沈容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光着呢,忙随意的套上一件睡衣,认真的给顾征打着领带。

顾征比沈容予高半个头,沈容予低头仔细给他打领带时,他就直直的盯着沈容予。

沈容予打完领带抬头给了顾征一个离别吻,这吻很轻,不带任何欲望,然而他才刚一吻上顾征的嘴唇,就感觉后腰一热,顾征的大手抚上来,将他的身体往他自己的身上紧紧一贴,另一只手托着沈容予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两个人吻了一会儿恋恋不舍的分开了,彼此都吻得气喘吁吁,面红耳赤。顾征将眼中的情Yu往下压了压,神情已恢复了常态.他把沈容予轻轻的抱起来放到床上,柔声道:“你累了一晚上,白天多睡会儿,等我回来。”

沈容予无语的看着他,说道:“咱俩比起来,不是你更累吗?”

顾征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顶,点头道:“你知道就好。”

沈容予:……

顾征很快离开了,他这一走,沈容予哪里还睡得着,翻身在房间里兴奋的跑了一圈又一圈,又跳回床上滚来滚去。

他简直控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只想仰天长啸:他还活着!他爱我!他活着!他就在我身边!他爱我!我好幸福!

他这么折腾了没一会儿,房间的门铃响了,沈容予穿好衣服走出去开门,见孙跃拿着几纸袋子站在门口:“顾总让我给您买的早餐。”

沈容予:“谢谢!”

孙跃把纸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一摆放好,最后把另一个袋子里的布丁拿出来放在桌边,沈容予眼神一亮,拿起布丁吃了起来。

他爱吃甜食,尤其是布丁,沈容予想到有几次在家里吃饭时饭后的甜点都是布丁,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冯姨知道他爱吃给他准备的,后来便渐渐明白是顾征有意给他准备的。

沈容予翘着脚吃着布丁,心里快要被蜜给甜化了,他抬头看一眼孙跃,问道:“你们顾总今天会去哪儿?”

话刚问完,就见孙跃低头拿着手机按了几下,没一会儿沈容予收到一条短信。

孙跃:“差点忘了,顾总说让我把他的行程发给你。”

这个顾征实在是太贴心了吧。

沈容予看着手机里顾征的行程表,眉心微皱:“他今天这么忙啊?”

孙跃:“这还不算什么,顾总忙的时候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不过顾总之前说过,您忙的时候会比他还要忙。”

这倒是实话,明星赶行程时经常20多个小时连轴转,睡觉的时间都是从坐飞机坐汽车里挤出来的,不过沈容予已经许久没有过过这样的生活了,田贝十分合理的帮他规划每一次的行程,不会让他太忙。而且做为一个演员,沈容予觉得要有自己独处的空间,他们需要空间去静静体会生活,体验人生,尤其是在进入一个角色之前,他更要过一段没有闪光灯的日子,这样有利于他静下心来分析角色的性格,体会角色的人生,以便他更好的融进角色。

孙跃送完了早餐很快离开了。

沈容予吃完早餐后便给田贝打了个电话。

如所料,田贝的咆哮声如雷贯耳,几乎要把沈容予的耳鼓膜穿破了,可是她即便是对着电话咆哮几句又能把沈容予怎么样呢?

还不是得惯着啊。

于是田贝非常无奈道:“行程全给你推后了,就当给你放假散心了,反正你结婚也没来得及度蜜月,这次就算给你补上了。”

沈容予:……

沈容予:“田姐,请问我知道我这次是在度蜜月吗?”

沈容予:“等等!卧槽!什么度蜜月!左平江跟你瞎说什么了!”

田贝:“哎,你说你去追男人,我在旁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你说说你,人顾总对你多好,现在人家离开了你才知道人家的重要性。这人啊往往总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男人啊都是要哄得,你虽然也是男人,但你只要温柔一点,贴心一点,顾总会回来的。”

沈容予:“什……什么?”

他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呢?

田贝:“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小左都说了,你这回不把你男人追回来你是不会回来安心工作的,一会儿我把我总结了十几年的追男秘籍发给你,你照着上面做,一定会成功挽回顾总的心的。”

什么情况!他怎么不知道他现在是这么个被顾征抛弃然后誓死要挽回顾征的心的“弃妇”形象!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左平江这个混蛋到底胡说了什么!

沈容予气呼呼的挂了电话想给左平江打个电话问问,结果左平江那边竟然关机了!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里“叮咚”收到一条微信,沈容予盯着田贝那个“追男秘籍——适用于各种男女”,简直想把手机扔了。

不过……

沈容予还是点开了那条微信,看了一会儿,尤其是看到那条:在他工作繁忙脱不开身的时候,给他送上可口的饭菜,一盅暖心的汤,会让他感觉到你温暖的爱意。

沈容予瞪着大眼盯着那条微信看了一会儿,便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那就是他要给顾征煲个爱心汤!

虽然“追男秘籍”上说了还要做可口的饭菜,但鉴于沈容予黑暗料理般的手艺,他还是没有做这个跨领域的挑战。

沈容予做完这个决心之后,便到厨房里看了一圈,发现这个总套房里竟然还真有一个汤锅,虽然不是食谱上说的砂锅,不过也凑活能用吧。

于是沈容予穿好衣服,戴上帽子,出门到附近的超市采购。

不得不说国外煲汤的材料实在太少,沈容予选择了最简单的猪小排玉米汤,成功买到了排骨和玉米,回到酒店便盯着这些食材发了半天的呆。

要怎么做?

沈容予拿起手机打算咨询一下会做饭的人,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向阳。

然而手指刚划过向阳的头像,沈容予心中一跳。

他差点把向阳的大事给忘了!

第53章:送餐

沈容予最后还是打给了阿辉,阿辉说文火出好汤,沈容予把火转成文火就没再管了,趴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手机,睡着了。

沈容予不在国内的这几天,《牧羊人》放出了最新一版的片花。这版片花与之前的概念篇相比有了一定的故事性。

片花一开始就引人深入,层层递进,让人觉得这个看起来宁静的小山村十分神秘,尤其是最后那个片段:陈陌白站在老油条院中,仔细观察着院子里一个角落,而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一只眼也偷偷盯着他。

片花吊足了人的胃口,一放到网络上,又引起一大波花试评论。

有评价故事吸引人的,有惊叹好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有给主演团疯狂打Call的,有跪求赶紧上映的。

当然也有很多黑粉活跃在各论坛,说什么片花故弄玄虚,电影基调太阴暗,更有人黑几个主角演技尴尬,还刷一些什么“坐等血扑”之类的言论。

但无论是电影的出品方发行方,还是几个主演的粉丝都没有理会这些言论。

而同一时间,沈容予参于的综艺节目《山顶的旅客》最后一期,在吊足了众人一个星期的胃口后,终于在播放的当天揭秘了神秘嘉宾,那就是国际影帝沈容予。

粉丝们看到这一消息瞬间鸡血暴涨!

这可是沈容予回国之后的第一个综艺,要知道沈影帝可是影坛大腕,自从回国后就一直深居简出非常神秘,平时各路人在网络上晒今天你偶遇了谁谁谁,明天我又偶遇了谁谁谁,但沈影帝却是从来没有被偶遇过的,甚至连他的采访都非常少,有人曾经说沈影帝就像是高岭之花,给人一种他离平常人很遥远的距离感。

因此所有人都万万没想到,他会是《山顶的旅客》最后一期的神秘大咖。

三位常驻嘉宾在节目开播前一个小时发了感谢沈容予到来的微博,尤其是程言松放上一张八年前与沈容予的合照,粉丝们这才知道,原来沈容予是受程言松程大导演的邀请才去的。更让他们惊讶的是沈容予和程言松的关系,原来沈容予当年能够出演《大海》,是被程言松程大导演推荐的。众粉丝纷纷感叹程言松这眼光可真是绝了!

最后一期的《山顶的旅客》如预料般的成了收视率最高的一期,当然《山旅》这档综艺本来收视率就很好,有了影帝加持,收视率只高不跌。影帝一开始十分僵硬,不习惯镜头,到后面慢慢自然起来,竟然也有有几处呆萌搞笑的地方。

只不过看完这期综艺,粉丝们评价沈容予,说他就像是下凡来做客的,上着接地气的节目却完全感觉不到接地气,尤其是在喜剧演员刘诺的衬托下,沈容予更像是不识人间的仙子,或是哪个富贵公子哥到山野间迷路了,眼神中尽是迷茫。

网络上讨论这些讨论的火热,而远在伦敦的沈容予睡了一下午甜美的觉,终于醒了过来,一看时间,已经下午6点钟了。

沈容予睁开眼迷茫了一小会儿,一个激灵跳起来,跑到厨房去看他的汤。

汤咕嘟咕嘟冒着小泡泡,一掀锅盖,香味扑面而来,沈容予尝了一小口,十分满意的关了火,把汤盛在一个圆形的保温餐盒里。

沈容予换好衣服出了酒店,手机里有顾征下午发过来的几条短信,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沈容予心中甜蜜蜜的,看着那几要短信傻笑了一会儿,给司机报了一个地名。

很快,司机开到了一座写字楼下。顾氏集团在伦敦的一家分公司在这里,沈容予看过顾征的行程单,知道这个时候顾征应该在公司里。

沈容予戴上墨镜和帽子,全副武装好走进电梯里。电梯上行很快到达沈容予要去的楼层,沈容予一出了电梯正好遇到等电梯的孙跃。

孙跃看到沈容予十分震惊:“沈先生,您怎么来了,我正要去餐馆取了晚餐给您送去。”

沈容予:“你送到这里来吧,我和顾征一起吃。”

孙跃:“顾总还在开会,您先去他办公室等一会儿吧。”

孙跃带着沈容予绕过办公区域,将他请进一间办公室。

沈容予:“他还要开多久的会?”

孙跃:“这我可没办法回答您,按照现在的进度,恐怕会到夜里10点吧。”

沈容予惊讶道:“还要开这么久!他今天一天都这样吗?有休息过吗?”

孙跃:“就中午吃饭的时候小睡了一会儿。”

沈容予顿时心疼极了,放下手中的餐盒道:“你忙去吧,对了,你是去中餐馆吧,点餐的时候多点几道菜。”

沈容予给孙跃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幸好他今天没睡之前给顾之玥发短信问了一下顾之铭以前爱吃什么,虽然他不会做,但他会点啊。

孙跃低头看了一眼:“好。”

孙跃离开了,沈容予坐到办公室的沙发上,无聊的等着顾之铭。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快7点了,他想这个时间应该是饭点了,大家都要出来吃饭了,顾之铭应该也不例外。

果然,就在沈容予将这办公室视察了一圈之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沈容予一抬眼就看见顾征捏着眉心走了进来。

沈容予一个健步飞奔过去,欢欢喜喜的扑到顾征的身上。

顾征没有料到沈容予会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他开了一天的会,此时大脑混沌,反应甚至还有些迟钝,一进门刚看清办公室里有一个人在,便被这人扑得瞬间向后退了两步靠在门上。

这人扑在他身上并不老实,双臂勾着他的脖子,双腿离地几下便缠在了他的腰上,下巴抵在他右肩膀上,嘴里温热的气息轻吐在他的脖筋间,呢喃道:“想死你了。”

顾征瞬间就感觉心脏狂跳了几下,他将身上的沈容予使劲儿的向上托了一下,二话不说仰头先吻上了他柔软的嘴唇。

刚确定彼此心意的爱侣,总是难舍难分。

更何况沈容予和顾征这两位经历了生与死,失而复得等一系列折腾之后,此时刚刚彼此确定了爱意,更是一刻不见,思念成灾。

两人吻了半天,吻得天昏地暗,吻的差点把持不住的时候,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顾征就以这种姿势抱着沈容予坐到沙发上,满眼尽是温柔:“你怎么来了?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的睡觉?”

沈容予一一作答,这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忙从顾征身上跳下来,将自己一下午的作品呈到顾征面前。

顾征:“这是什么?”

沈容予打开餐盒盒子,汤还冒着热气,沈容予一脸期盼的看着顾征:“我做的,你尝尝。”

顾征深幽的眼眸一瞬间亮了,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入嘴里。

沈容予期待道:“怎么样?”

顾征没说话,而是将面前的汤几下就喝了个干净,放下手中的勺子,他黑漆漆的眼直直的就望进沈容予的心底,非常认真的说道:“是我喝过最好喝的排骨汤!”

沈容予高兴道:“您可真会夸我。”

顾征:“我说的是事实。”

要知道沈容予之前可是不会做饭的,年少时偶尔有一次下了厨房,不但把半个厨房炸了,做出来的东西更是全都黑乎乎成一片,谁也不敢下筷子。

最后还是顾之铭第一个动了筷子其他人才跟着动,但一口吃过后谁都没有勇气吃第二口。后来还是顾之铭将那半盘子菜吃进肚子里,看着沈容予盯着他星星般的晶亮眼神,评价道:“还是有成长空间的。”

那时候,沈容予就知道之铭哥哥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不会用言语攻击他嘲笑他。

后来顾之铭离世了,沈家也破产了,沈容予独自一人背景离乡,曾经的小少爷再也不是原来呼风唤雨贵气少年了,他也渐渐学会了一些简单的生活技能,比如懒得出去吃饭时可以给自己煮包面,甚至还会荷包个鸡蛋。

但也仅限于此,再高级一点的饭菜,他做出来的还是黑暗料理会赶跑一群人的。

沈容予:“你喜欢就好。”

顾征:“当然,只要是你做的,我什么都喜欢。”

沈容予:“好啊,那以后我一有空就给你煲汤。”

沈容予心想为了顾征这一句喜欢,他可以动菜刀上菜锅 ,这一句喜欢,什么都值了。

两人说话间,孙跃回来了。孙跃将手中拎着的外卖一一摆到茶几上,十分有眼力价的出去了。

顾征盯着几样菜愣了一下,就见沈容予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求表扬般的说道:“这几样菜是我特意让小孙加的,我知道你喜欢!”

顾征将他再重新拉回自己的怀里,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一把,扬着嘴角笑道:“真乖。”

沈容予开心的夹起一块鱼肉放进顾征的碗里,恰好顾征也给他夹了一块牛肉,两人相视一笑,这顿饭吃的又甜又腻。

沈容予不忍破坏这么好的氛围,直到吃完饭后才向顾征打听钟卢的下落。

此时沈容予已经明白为什么钟卢几次与顾征作对,顾征都没有把他怎么样。也许是钟卢天生就该是顾征的朋友,他一开始还站在顾恒那边敌视顾征,但几次与顾征接触之后,尤其是那次他们一起探班《牧羊人》,钟卢回去之后竟然还主动约顾征吃饭。

第54章:陪伴

钟卢约顾征吃过几次饭之后,发现顾征这人完全不是顾恒所说的卑鄙阴险,唯利是图。他知识渊博,眼界宽广,思想超前,说话一针见血总能说到点子上。

尤其是顾征在说到钟卢最近全情投入的那个项目有个地方不太成熟,并且给他列出几个可行的办法,钟卢就完全对顾征改变了先前的认知。

他想顾家选顾征而没有选顾恒来当继承人,实在是太正确了。

从那之后,他便主动跟顾征亲近起来,几次接触下来他发现顾征为人十分仗义,做项目还肯带他,有顾征这位商界未来的大佬带他,可比他之前和几个狐朋狗友胡闹几次厉害得多,钟卢心中的天秤便彻底向顾征这边倾斜了。

顾征:“这件事情钟卢做得太冲动了,林秦两家人誓不罢休,尤其是林家人与上面某一位有点关系,他们想把这件事情闹大,如果事情闹大,钟家一定会受到这件事情的影响,我暂时只能帮他把事情压下来不闹到明面上,如果林家人不接受任何妥协非要送钟卢进监狱,钟卢恐怕也难逃。”

沈容予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严重,担忧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顾征:“有办法,林家说了,钟卢不进监狱也可以,只要钟卢跟林浩一样。”

沈容予:“跟林浩一样,那不是钟卢也得……”

沈容予顿了一下,无语道:“要我说,钟卢干脆自行了断得了,他这种行走的种马就应该让他体会一下失去的痛苦,省得他管不住下半身伤别人的心。”

顾征轻笑了一下,将他抱在怀里:“放心吧,钟家也不是好惹的,钟卢现在躲在国外,暂时不会回来,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你让你朋友不要担心,他现在挺好的。”

沈容予点点头,他想了一会儿,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解决,就是……算了,我也不想把向阳往火坑里推。”

顾征亲亲他的嘴唇:“别担心,钟卢是我的朋友,我会帮他的。”

沈容予:“嗯。”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顾征又要重新回到会议室开会了。

顾征恋恋不舍的吻着沈容予,温柔道:“小鱼,别回去了,就在这里等我。”

沈容予:“好。”

沈容予本来也没打算回去,他一个走哪儿都能被认出来的明星,回去了也只能在酒店窝着,与其那样还不如在这里陪着心上人呢。

沈容予睡了一下午,这会儿精神十足,等顾征离开之后,便斜靠在沙发上给向阳打了一个国际长途。

沈容予特意隐去了林家要钟卢也变太监的那句话,把顾征告诉他的情况给向阳说了一遍。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子,你也别太担心了,他现在没事。”

电话那头,向阳半天也没出声,过了一会儿声音低哑道:“都怪我。是我害了他。”

沈容予:“你也别这么想,谁也没想到钟卢这次竟然这么冲动。”

向阳:“他都是为了我,他之前跟我说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想让我重新回到他身边,我怕他又是骗我,没有同意。那天我找他理论为什么打林浩,他生了很大的气,我以为他这次应该不会再来纠缠我了,可没想到我出了事他还是站出来帮我,甚至为了我还……”

电话里,向阳的声音哽咽住了。

向阳:“我想帮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甚至让我跪下来求林家,或是让我永久的退出演艺圈,只要能帮到他我什么都愿意去做,可是现在,我一点忙也帮不上,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这种喜欢的人为了自己出事,而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点忙也帮不上的心情,沈容予太了解了。

沈容予内心做着挣扎,他思索了半天,犹豫了半天,开口道:“那个,我倒是有个办法,只是,可能需要你牺牲一下……”

挂了电话,沈容予呼出一口气,心想向阳真是魔怔了,竟然真的愿意那样做。不过,爱情总是让人不理智,就如钟卢不理智的为向阳教训那两个人,向阳也愿意不理智的为他做那些事。

而如果今天换作是他,他也是心甘情愿的为顾征做任何事的。

沈容予现在只祈祷如果钟卢这次真的没事了,以后可别再乱搞伤向阳的心了。

……

夜里10点左右,顾征果然如孙跃所说,结束了一天的会议。

两个人一起走出会议室到达楼下的停车场,顾征刚打开后车门让沈容予上车,前面威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嗨!沈先生,竟然在这里碰到了你!”

顾征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沈容予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儿去,心想这个威廉等在这里不会是刻意在等顾征吧,你瞧他热情的那个样子。

沈容予冷冷的挤出一个笑:“你好啊,威廉。”

威廉兴奋的跑过来想给沈容予一个热情的拥抱,被顾征眼疾手快的挡了一下,那样子就好像威廉抱了一下顾征的肩膀。

沈容予瞬间脸黑。

威廉完全没有觉察到这两人同时对他的敌视,他洋溢着西方人特有的热情,眉飞色舞道:“真是太巧合了,沈先生,上次你和顾有事情,没有接受我的邀约,这次你和顾一起来参加我的派对吧,我认识很多很好的朋友,还有一位去年获得了威尼斯影帝,他听说我见到了你十分羡慕,他也想认识你。”

好啊!开完会等在这里不走,果然是为了约顾征!

约顾征就约顾征,还拿他当借口!这洋人也太会玩心了吧!

然而还没等沈容予开口拒绝,旁边的顾征冷声道:“不好意思,我和沈先生有约了。”

好!拒绝的好!

沈容予在心中暗暗为顾征鼓掌,面上对威廉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是的,我们有约啦,实在不好意思了。”

威廉瞬间哀嚎道:“天呐!我太伤心了!”

顾征不理会威廉的哀叫,轻护着沈容予的头顶道:“上车吧。”

沈容予上了车,顾征也坐了进来,威廉在车窗外大吼道:“下次,下次你们一定要来我的派对,要不然有人会很伤心的!”

沈容予:……

顾征将车窗缓缓关上,隔绝了威廉的吼叫声。

车缓缓的行驶,把威廉甩的远远的,沈容予扭头往后车窗看了一眼,见威廉竟然着急着向前走了几步似乎还想着追车?沈容予在心中冷冷一哼,心想顾征接下来还要和这个威廉开会,他可要防着点威廉。

沈容予边想边侧过脸看顾征,顾征好像收到一条短信,此时正低着头看着手机。沈容予有点吃味道,道:“谁啊,难道是那个威廉?”

顾征眉心一挑,没想到沈容予竟然猜对了,点头道:“嗯。是他。没什么内容,不用管他。”

那条短信不是没什么内容,威廉发短信说他有一个好莱坞大导演的朋友今晚也要去派对,那大导演最近在为自己的一部新电影选角色,让沈容予不要错过了,跟他一起去派对。

顾征一见又是邀请他们去派对的事情,自然无视了。

而沈容予这边更加吃味了,气哼哼道:“这个威廉,是不是喜欢男人啊。”

顾征点点头:“好像是吧。”

经沈容予这么一提,顾征觉得该不会威廉口中想和沈容予结婚的那个朋友就是威廉本廉吧,想想威廉第一次见到沈容予兴奋的样子,还有他带沈容予离开时威廉失落的样子,还有跟他在会议中途打听他和沈容予前一晚去了哪里……顾征越想越觉得十分有这个可能。

而沈容予一听威廉果然是弯的,更加郁闷了:“哼,我就知道!你和他还要开几天的会?”

顾征:“还有三天吧。”

沈容予一惊:“还要三天!”

顾征:“嗯,这个项目威廉方做的不够细致,很多细节我们还要讨论!”

沈容予气哼哼的扭过头看着窗外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道:“那个,从明天开始,我陪你一起上班吧。”

顾征:“真的吗?”

沈容予:“嗯。”

顾征:“好,你能陪着我,我很开心。”

沈容予轻声嘀咕道:“嗯,可惜不能陪你进会议室。”

顾征:“你要是想进去听听也不是不可以……”

沈容予一摆手:“我不要,我不想看见那个威廉。”

顾征十分满意,正想说“我也不想让你看见他”,就听沈容予又说道:“你以后不许私下里和那个威廉联系。”

顾征愣了一下。

沈容予继续道:“也不能私下里跟他出去,尤其是小心他以工作为理由约你私下里吃饭,昨天他是不是就以谈工作的事情约你吃饭了?最后还想带你去酒吧,要不是我……”

顾征听到这里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沈容予是吃醋了啊,竟然以为威廉是对他有意思……顾征忍不住轻笑了两下,也不做解释,心想就让沈容予误会着吧,这样威廉就约不到沈容予了。

沈容予见到他这样子更加气恼:“你笑什么,我跟你说认真的!”

顾征憋住笑,将沈容予往自己怀里一拉,柔声道:“你放心,在这个世界上能勾到我的人,只有你。”

第55章:回国

沈容予说到做到,这几天果然陪着顾征去上班。

当然,为了不让别人认出他,他每天全副武装,到了公司就窝在顾征办公室里不出来。因此很多人都知道他们的BOSS每天带着一个男人过来,可那个男人是谁,和BOSS是什么关系,没有任何人知道。

有些八卦的人在空闲时拉着孙跃唠家常,想打听打听窝在办公室里的那个男人是谁,孙跃只是神秘一笑,让他们最好还是不要打听了。

因此,沈容予每天在顾征的办公室里玩游戏、看剧本、吃零食、无聊了到微信上和几个群里的小伙伴聊聊天,真正的两耳不闻窗外事。

左平江在追了几天女神之后,因为女神转战了北美,而左平江后续还有工作,便没有跟去。他在离开伦敦时喜滋滋的给沈容予发微信,得意的说女神答应回国和他约会了。

沈容予哼哼一笑,给他发微信回复道:“进度可真慢,我和男神已是负距离了。”

惊得左平江一连发了好多大惊特惊天崩地裂惊的表情包过来。

顾征在伦敦的工作很快完成了,与威廉谈完了项目,为了以后的合作自然是要吃一顿饭告别的。

威廉包了一个餐厅,还有目的的把他的几个朋友请过来,真是“贼心不死”的典型。

威廉再三向顾征和沈容予保证这只是一个私人的聚会,不会有媒体记者过来,并且也不会把沈容予的消息向外界透漏,终于得到了沈容予的回复。

威廉激动的对自己的那几个朋友道:“他们快来了,你们见到了沈一定不要激动,他要求不可以拍照片,也不可以把参加聚会的消息透漏出去。”

另一个金发美男则有些忧心道:“威廉,你上回说沈结婚了,是真的吗?”

威廉也同样郁闷道:“是顾告诉我的,你放心,我会向你打听沈结婚对象是谁的,要是那个人不好,你还是有机会的。”

金发美男眼中升起一点希望。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开了,顾征和沈容予到了。

威廉先看到前面个子高的顾征,挥手跟顾征打招呼:“嗨!顾!”

下一秒,他看见了比顾征微微半慢步的沈容予。

威廉以及他旁边的几个朋友都激动起来,然而,等他们看见沈容予的手竟然被顾征紧紧的拉着,两个人大大方方,手拉着手,十分亲密的走进来冲他们打招呼时,这几个人集体愣住了。

威廉十分担忧,低声道:“顾,你怎么回事,竟跟沈拉着手,他不是结婚了吗?这样跟你拉着手好吗?”

沈容予:“我拉着我老公的手有什么问题吗?”

威廉等人瞬间石化了!

顾征忍不住轻笑了一下,说道:“威廉,正式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人沈容予,目前我们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还望今天在场的各位能替我们保密。”

威廉几人在震惊中机械的点点头。

顾征不理会石化中的这几人,拉着沈容予的手走到座位上,他在帮沈容予拉开椅子的时候,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满意了吧。”

沈容予自然十分满意,事实上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来宣誓主权来了,省得以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这个威廉又来纠缠顾征。

威廉表示他实在是很冤!

这顿饭吃的有人欢喜有人忧。结束后,沈容予和顾征回到酒店里,两人一起泡澡。沈容予靠在顾征的怀里,顾征紧紧搂着他,两个人亲密无间,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天。

沈容予喜欢这一刻,喜欢和顾征在窄小的空间里,两个人紧紧相贴,肌肤相亲,没有任何空隙。

在这一刻,他们没有任何烦杂琐碎的事,只有彼此,心贴着心,温暖而又安心。

沈容予:“明天我们就要回家了,我的假期也要结束了。”

顾征轻轻吻着他带水的侧脸,柔声道:“只要你想,我们每天都可以是假期。”

沈容予:“那可不行,当年可是有人说要天天看着我,等我完成我的梦想。我告诉你啊,我的梦想就是拿遍全球三大奖,目前才拿了一个,说起来我的诺言还没有履行完呢。”

顾征轻笑道:“好,我等着你拿满贯。”

沈容予:“嗯,我一定会做到的。”

说着,沈容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侧过头看向顾征:“对了,你之前希望我们隐婚,我难道在拿满贯前要一直隐婚吗?”

顾征:“当初怕你的粉丝知道你结婚会大面积流失,怕你结婚会限制一些角色……最重要的是怕如果你有一天后悔想离开我,带着离婚这个标签总归不太好,会有人拿离婚这件事情做文章……所以……”

沈容予听了这话笑道:“你怕离婚对我有影响啊,如果我真的一直没发现你是谁,我要离开,你就放我走吗?”

顾征双臂紧了紧身前的沈容予,低头亲吻他的耳朵,低声道:“不会,想都别想!”

顾征重生以后的想法一直以来都很明确,那就是打倒顾恒,将沈容予牢牢的锁在自己的身边,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放手了!

天知道,当他回到顾家之后得知奶奶竟然有意把他和沈容予凑成一对,他表面看上去对这种联姻无动于衷,但内心早就狂喜的飞到九重天之外了。

他想他重生一次果然是有福利的,既然老天待他不薄,那他无论如何也是不会放过沈容予的。

哪怕沈容予到最后也没有发现他是谁,或是到最后也没有爱上他,他也是不会放他走的。他重生一次,早已将曾经面对感情懦弱的自己深埋在了过去,沈容予进了他顾征的家门,那就生生世世都是他的人,他到死也不会让他离开的。

顾征将怀里的沈容予搂得更紧了一些,柔声道:“你什么时候想对外界公开都可以,我总是会陪着你。”

沈容予道:“嗯。”

沈容予转过身贴着顾征的胸膛,与他面对面,他轻轻抬头亲吻顾征的下巴,伸手轻轻的抚摸着顾征英俊的脸颊,忍不住道:“顾征,我真的太开心了,从来没有像这几天这么开心过。”

顾征柔声道:“以后,每一天,我都会让你开心的。”

沈容予抬眼看他:“我也会让你开心的。”

沈容予说完这句话,顾征突然勾嘴一笑,水下的手也开始不老实:“不如现在你让我开心一下?”

……

沈容予和顾征到达国内时,国内刚刚清晨。

两人先回了顾家一番整理休息之后,顾征要回顾氏继续工作,沈容予也要去花容传媒给他临时“旷工”的行为做下交代。

两人同乘一辆车,顾征开车把沈容予送到花容传媒写字楼的后门,两个人在车里亲吻腻歪了一会儿,沈容予才恋恋不舍的从车里走了出来。

阿辉早就站在后门等着沈容予,见顾总头一次送沈容予来上班,而沈容予也腻腻歪歪的在车里好半天不出来,由其是在开车门一瞬间,他不小心抬眼看到顾总与沈先生嘴唇分开,不禁有些惊讶这短短的几天里,顾总和沈先生之间发生了什么?

不过老板们之间的事,他是不明白,也搞不清楚的。便目不斜视,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

沈容予冲顾征的车挥挥手,往写字楼里走。

他轻轻的摩梭了一下嘴唇,眼神有些不自然,但很快便掩盖掉那丝不自然,边走边问道:“我离开这些天,有什么情况?”

阿辉十分尽忠尽职,说道:“顾恒一开始低调了两天,这几天突然跟顾氏集团的一个股东走的很近。”

沈容予:“谁?”

阿辉报了个名字。

沈容予没有一点意外:“那个人本来就是顾恒那派的。顾征知道吗?“

阿辉:“三少爷知道,但三少让我们不用理会,甚至有些放任顾恒的行为。”

沈容予点头:“嗯,顾恒现在翻不起大的浪花,就怕他会在暗地里会动一些手脚,你们一定要时时刻刻看牢他。”

阿辉:“嗯,三少爷也是这样吩咐的。”

顾征比他更知道怎么对付顾恒,沈容予完全不用担心顾征那边会着了顾恒的道,接着问道:“还有什么事?”

阿辉说道:“沈逸瑶回来了,她这次回来来势汹涌,不但拿了一个电商的代言,还签了下一部新剧,她这代言和新剧的投资人都是一个人,那人姓陈,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电商。还有,她之前的那部IP剧最近要开发布会了。”

沈容予听了这些话,眉心微皱:“她开发布会是哪天?”

阿辉:“下周四。”

沈容予皱眉思索没有说话。

没过多久,两人上了电梯,沈容予这才说道:“阿辉,一会儿你去找林叔,从他那里拿个东西。”

阿辉:“好。哦对了,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钟家明天会开发布会,田姐从内部打听到消息,说,说钟家这次发布会是和向阳联合一起开的,他们恐怕有大事宣布。”

沈容予面色一沉,点头道:“我知道了。”

看来向阳还是做出了那个选择。

第56章:柔情

沈容予到了公司,一踏进田贝的办公室,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尖酸刻薄”的埋汰。

田贝:“哟,快来瞧瞧,稀客呀!”

左平江:“呀!这谁啊!瞧这小脸红的,瞧这身板滋润的,田姐,你认识他吗?”

田贝摇头:“不认识。”

左平江:“您不认识?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您仔细看看他是谁,不能因为他被爱情整容了,您就不认识他呀?”

田贝:“哦哦,这么一看,哎呀,这不是我家小鱼吗?”

田贝和左平江两人一唱一喝,简直了,沈容予直想给他们两人一人一个白眨,但他不在意,他心情好,随便这两人怎么说。

沈容予懒散的坐到沙发上抱着手臂看这两位表演,田贝和左平江越说越起劲儿,尤其是左平江竟然还模仿上了沈容予。

等那两位影帝影后终于演够了,见主角沈容予将他们无视了个干净,终于忍不住的围了过来。

左平江:“哎?祖宗,到底怎么回事了?”

田贝:“沈小鱼,真恋爱啦?要公开吗?”

沈容予懒洋洋的掀开眼皮看了他俩一眼,幽幽道:“暂时不公开。”

田贝:“哦,那我备着了啊。”

沈容予点头。

田贝转身去拿这些天他积攒下来的剧本、代言,以及这些天落下的行程。

左平江凑过来低声道:“真跟顾总好啦?”

沈容予点头:“嗯。”

左平江:“哟,你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就看上他了啊?原先我劝你跟顾总苟且,你不还是要死要活的嘛,怎么……”

沈容予拿着身上的靠垫扔他怀里:“怎么说话呢!”

左平江一手接住那垫子,往身后一抛:“我说的不对吗?是谁说以后报了仇要跟顾总离婚……”

沈容予:“打住了,以后别在我面前提离婚这两个字。”

左平江:“行行行,我不提,祝您和顾总白头到老。喂,跟哥们儿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左平江实在是太好奇了,这沈容予怎么说变就变了,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不过沈容予并没有打算把真相告诉左平江,一来这事太匪夷所思,二来,顾征并不想除他以外的其他人知道。

于是沈容予只好含含糊糊的说道:“也没什么,就是知道了他原来早就喜欢上我了,还一直默默的帮助我,而且,他对我一直很好,和当年顾征一样都是默默的守在我身边,默默的喜欢我。我当年错过了顾征,现在不想再错过另一个顾征……”

他没有对左平江说谎,他的确是不想也不能再错过另一个顾征了。

左平江听了这话十分激动:“我就说他肯定早就看上你了!果然果然!”

沈容予:“平江,我现在很开心,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我突然觉得老天爷让我受了那么多折磨,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左平江:“呀,好久没听见过你这么煽情的话啦,看来你是真的很幸福。”

沈容予:“那当然。”

两人说话间,田贝抱着一大推文件放在桌子上。

田贝:“那个综艺的策划方案已经做出来了,你看一看,下个月我们会举办一个招商会。还有这个,是《白云与西风》的电影剧本,你看一下,明天我们去签约。”

《白云与西风》是沈容予之前看过的那个很有意思的剧本,他打算自己演电影版,然后再搞一个演技方面的综艺挖新人来演电视剧版本的。

《白云与西风》是部古装玄幻片,西风是一个温润俊朗的书生,在进京赶考的途中误食一种红色的果子,结果把自己整成了精神分裂,一到午夜,他就会身穿红衣,冷酷无情,杀人不见血,只短短的几天便成了附近人见人怕,鬼见鬼嚎的大魔头。这大魔头虽然心狠手辣,却给自己起了个特别温柔的名字:白云。

一个身体仿佛装下了两个灵魂。白天,西风在路上偶遇逃出来玩耍的公主与及三皇子,得知这两人被大魔头追杀,便想方设法的帮助公主与三皇子制造各种路障对付大魔头,谁知一到晚上,无论公主与三皇子躲在哪里,大魔头都能将他们找到。

这部电影开头轻松搞怪,但到后面几人知道真相帮西风找各种治疗分裂症的方法,慢慢建立起友谊,却又要面临了更艰难的人生考验。

电影分为上下两部,预计上部拍摄周期为半年,沈容予看过之后发现这最新一版本的剧本比之前看到的更丰富了许多,不由得对这部电影更增添了几份信心。

到了下午,沈容予去拍摄了一组他代言的某高奢品牌新一季度的宣传片,然后又去做了某个谈话类节目的访谈,最后还要参加一个颁奖礼,等一切结束之后,已经晚上10点多了。

沈容予忙了一下午加一晚上,坐进车里才顾得上拿出手机看一看,发现顾征给他打了好多个电话,发了好几条微信,他都没有回。

沈容予正想着给顾征打个电话过去,手刚按到手机上,顾征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顾征:“宝贝,你再不接电话,我可就把你绑在身上哪儿也不让你去了。”

沈容予听到顾征的声音,心漏跳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得的就柔软下来,低声道:“不好意思,忙到现在才顾得上看手机……你在哪儿呢?”

顾征:“刚出了公司,你呢?你在哪里?”

沈容予往窗外望了望,答道:“我正在新街口,就前面有个广茂大厦的路口。”

顾征:“把车停在路边,等着我。”

沈容予:“好。”

沈容予吩咐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左平江无语看了一眼窗外,说道:“你老公要来接你?这外面人流量也不少啊,你们不怕被拍到啊?”

沈容予:“不会的,他不用下车,我也不用下车,我们两辆车只是一起走。”

左平江:……

左平江:“我这只单身狗可在旁边呢,您能行行好吗?”

沈容予没理他,低头给顾征发了自己的定位。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轿车开了过来,在经过沈容予的保姆车时,车响了一下喇叭。

沈容予精神一震往窗外看,见那辆车的副驾驶车窗缓慢的落下半截,露出顾征那张英俊的脸。

沈容予的心瞬间大好,吩咐司机可以开车了。

保姆车缓慢行驶,那辆黑色的轿车就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后面。

顾征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沈容予接起电话就跪坐在后座椅上,他从后车窗望过去,能看见后面轿车副驾驶位置上的顾征。

沈容予:“喂,我看见你了。”

顾征此时也正抬眼向往望,便一眼看到前面保姆车后车窗沈容予模糊的脸。

顾征:“乖,坐下,这样太危险。”

沈容予没听话,语气里带了一点小委屈,撒娇道:“可是我想见你啊,一天没见了。”

旁边的左平江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此刻只恨自己没像田姐和阿辉那样早早的躲开沈容予。

顾征轻声笑了笑,语气暧昧道:“一会儿回去让你看个够。”

沈容予不知想到了什么,脸立刻红了,轻声道:“好。”

两人就这样打着电话,一前一后的到了顾家门口。

沈容予从车里下来时,顾征也已经从车里下来了,沈容予与左平江挥手告别,在左平江生无可恋的眼神中欢脱的向顾征奔去。

两人肩并着肩,手拉着手走在通往他们别墅的小花园里。

夏夜没有风,却一点也不热,月光将脚下的鹅卵石路照得清清楚楚,远处的池堂里,有几青蛙比赛似的你叫一阵我叫一阵,脚边草丛里,几只蛐蛐也不甘寂寞,一个赛一个的叫着,十分欢乐。

沈容予轻踩在鹅卵石上,慢慢悠悠的走着,心中恍惚的想着上次自己走在这条小路上还十分迷茫,而这次,同样的路,身边却多了一个人。眼前的迷雾也全部被风吹散开,露出一条光明的粘满蜜糖的仅容他和身边这人一起走过的通天大道。

实在是太神奇了。

沈容予低头望望脚下他和顾征的影子,两个人紧紧的拉着手,影子也紧紧拉着手,沈容予望着地上的影子,在心中感叹他和顾征怎么连影子看着都这么绝配,再一抬头看身边的男人,又感叹顾征实在太帅了,这鼻梁这么高挺,这嘴唇这么性格,侧脸简直完美极了……

沈容予在这迷人夏夜里,完全陷入了花痴顾征中……

这时,沈容予突然感觉被拉的手一紧,原来竟是顾征突然拉着他大步往前走去。

沈容予有点奇怪他这么着急回去干嘛,毕竟夜色这么好,两人第一次在花园中趁着这点时间约个会多好,怎么顾征就这么着急回去了?

刚一这样想,顾征又突然停了下来。

沈容予疑惑的看着他,正要开口询问怎么了,就见顾征突然如一座巨山一样压过来,沈容予惯性的后退两步,就感觉自己的背抵到一颗树上。

眼前,有白色的花瓣飘落,鼻间,有熟悉的清淡的花香。

沈容予瞪大双眼,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这时,就见顾征突然贴上来,低垂着眼眸,眼底有星光泛起一整片柔情蜜意,低声道:“我幻想过很多次,在树下吻你。”

顾征说完,附身吻了下来。

第57章:舆论

白色的花瓣,飘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肩上。

夏夜里,像是飘下了无声的雪花。

空气里,弥漫起阵阵清新的花香。

月光正好,夜色正好,身边的人,也缠绵的正好。

年少时,最美好的幻想,在这一晚,终于走到了在尘世间走了两遭的年轻男人的面前。他紧紧的将身前的男人拥抱在怀,他疯狂却不粗鲁的吻着那人的嘴唇,那是他尝过世间最甜的蜜,沁人心扉,深入骨髓,永远融进血液里,铭刻进心里。

两个人全情投入的拥吻,谁也不舍得分开,直到细小的花瓣有一瓣落在了沈容予的额间,沈容予似有察觉,微微一挣,顾征这才肯放过沈容予,喘着粗气,一双眼揉进了柔情与灭下去的欲火,痴痴的看着树下的人。

沈容予被吻得嘴唇又水又润,他的眼中似是起了一层淡淡的水雾,仰着头面色绯红的看着顾征,像一只懵懂的小鹿,眨着他无辜的大眼,实则最是勾人而不自知。

顾征心神大动,伸手覆在他的萌动的双眼上,微喘气道:“别再这样看着我,想让我在这里忍不住吃掉你?”

沈容予笑出声,轻轻挥开他的手,揶揄道:“顾三少什么时候这么能忍了?”

顾征眉峰瞬间一挑:“我能忍你似乎不满意?”

沈容予脸色一热:“我,没……”

然而已经晚了,顾三少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向不远处的别墅里走去:“本来看你这么累,今晚想放过你……”

沈容予捂着脸:“求放过。”

顾征不答,这一晚,却用实际行动向沈容予证明,他拒绝放过。

……

第二天,某五星酒店的宴会大厅,向阳一身黑色的西装,沉静的站在台边盯着前方发布会那几个字,发着呆。

李莹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这个样子,无声的叹了口气,最后还是走上前将他的领带整理好,低声道:“你真的这样决定了?”

向阳回过神,忧郁的眼神带上一丝温润的笑意:“李姐,我决定好了。”

李莹仿佛知道自己劝不动他,也放弃了,叹气道:“你这样,何必呢?今天这新闻一发布,只要有心人深扒便会扒出他过往的那些事,对你,并不好。”

向阳:“所以我需要李姐这个时候帮我。”

李莹:“我帮得了你又能怎么样?水军造势,舆论之战我李莹也不是没打胜过,可是小阳啊,你要明白,将来这恐怕会是你的黑点。”

向阳:“没关系,我不在意。”

李莹无奈的叹着气,她知道向阳虽然看着脾气好,人却非常固执,只要是他自己决定的,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就在这时,向阳的助理飞快的跑过来,低声道:“阳哥,钟家的人来了。”

向阳瞬间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下午2 点,向阳与钟氏,这两边平时看不出有任何交集的人站在了一起。

观看直播的网友纷纷猜测这两边的人到底要发布什么消息,是合作了?钟氏请向阳当代言人了?

正当各路人马议论纷纷的时候,向阳拿着话筒,爆了一个惊天大料。

“今天开这个发布会是想宣布一件我人生中非常重要的大事,那就是我与钟卢钟先生相恋一年,两个月前已订婚。”

话一出,瞬间引爆网络。

#向阳订婚#

#向阳#

#向阳钟卢#

三个话题瞬间爆棚,粉丝们纷纷表示这消息实在是太突然太震惊了,他们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直播里,前方记者也被向阳的话震得惊了几秒,还好有反应快的拿着话筒问道:“向先生,请问您是什么时候和钟先生认识的,您为何会选择他?你们相恋一年为何他今天没有出席发布会?”

向阳闭闭眼,脑中响起沈容予的话:第一步,趁林秦两家被顾征压制时,先发制人,引导舆论风向,让钟卢变成受害者。

向阳微微笑:“钟先生有些特殊原因暂时不能出席,至于为什么我会选择他,我也很无奈,本来不想选的,但在我最难过的时候,最想不开的时候,是他救了我。”

那记者瞬间接着向阳的话往上爬:“您竟然有想不开的时候?是上次的视频风波吗?这么说在您想不开的时候是钟先生救了您?”

向阳点点头:“嗯,我前阵子被人狂黑,我虽然是一个演员,为艺术献身是有必要的,但被人拿出来恶意攻击,再加上那阵子一直抑郁,便有了轻生的念头。是钟先生救了我,还替我出气。”

这记者十分会抓向阳话里的重点,闻言眼中瞬间亮起来:“请问,恶意攻击您的人是谁?钟先生是如何帮您出气的?”

向阳微微笑:“这我就无可奉告了。”

向阳把话筒递给旁边的一位50多岁的看上去非常强势的女人。

那女人接过话筒说道:“向先生在演艺圈这么多年,我也是算看到他一步一步成长走到今天,他现在是什么性格私下里就是什么性格,我想说请粉丝们放心,他和钟卢在一起不会受委屈的……”

向阳这边的发布会强势的席卷各网站头版头条,而同一时间,林家被压了许久的通稿也出来了,林家并不敢直接说钟卢把林浩废了,一开始只暗搓搓的说钟家某少爷性格恶劣,仗势欺人,恶意伤害两位普通家庭的人。

一瞬间把向阳和钟卢推到的浪尖上。

网络上,钟卢的各种黑历史被扒出来,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光凭造谣一张嘴,把钟卢摸得比黑炭还要黑。

林家本意就是想引导网络舆论风暴来逼迫钟家,他们想趁机打击钟家,让所有人都知道钟卢人品差、故意犯罪,钟家有这样的人在,你们怎么还买他们家的东西?还不赶紧抛弃钟家的股票等什么,这样的企业有这样不光彩的黑历史是没有前途。

然而钟家和向阳这边的水军也不甘示弱,钟卢本就是因为未婚夫遭人算计而去收拾人,他们便扩大这个点,指出林浩先犯罪!

网络上一场舆论之战便这样激烈的打响了,双方各执一词,但仅钟向方指出“林浩先犯罪”这个点,再加上水军故意往向阳前阵子的视频风波上引,网民很快明白钟卢是因为爱人的那个视频气愤之下去伤害林浩。

顿时,很多之前为向阳在那个视频中叫屈的粉丝与路人纷纷开始指责林浩自己先害人,被揍活该。

“自己喜欢的人被人这样算计,钟卢就揍姓林的一顿?也太便宜他了!”

“没错!姓林的怎么不去死!还是外国毕业回来的高材生?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粉丝表示为我向阳委屈,钟卢虽然犯了错,但,我想说,做得好!”

林家看见网络的舆论越来越不利他们,尤其是网友们几乎都以为钟卢只是把林浩揍了一顿这么简单,但他们总不能上赶子说钟卢不光揍了我家林浩一顿,还把林浩变太监了吧。

双方激战了整整三天,在第三天的时候,远在国外的钟卢突然出现了,他表示愿意为自己之前的行为负责,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

在道德上抢占制高点,在舆论上压倒对方,在法律上,钟卢认错态度良好,再加上因为钟卢犯罪的地点在国外,国外的法律与国内并不同,在顾征的帮助下钟卢请到了某金牌国际辩护律师,所以,这一场战,虽然艰辛,但希望总是在慢慢变大。

一个星期后,网络议论这件事的人逐渐减少,向阳在这次的事件中并没有受到太多的攻击,就算有网友攻击他,也只是拿钟卢这个点来攻击,因为钟卢的某些黑历史是真的,因此虽然他在关键时刻保护钟卢,但爱偶像深切的粉丝还是有一半并不看好向阳的婚姻。

向阳从原来一个单纯的没有任何绯闻,只一心钻研演技的演员,变成了在舆论风暴中复杂的一个点,有些粉丝受不了脱粉了,也有些网友觉得他勇敢转粉的。

粉丝有去就会有来,向阳心里明白,也没有过多的伤感。

让他伤感的是,这场舆论之战终结之后,他和钟家在台面上做的这个“订婚”的新闻,也会随风而去。

钟家并不接受他,在他提出利用舆论来抢先压制林家的时候,钟家人同意了,但“钟卢未婚夫”这个头衔只可以维持一年,一年后,向阳必须亲自发布与钟卢分手的消息。

明星的八卦生活总是会被放大,尤其是感情的事更是被无限放大,可以预料的到若是一年之后,向阳宣布与钟卢分手,对他而言会有多大的影响。

所以李莹才会心痛他,觉得一向洁身自好的向阳,为了钟卢人设全崩了。

第58章:万一

周三,沈容予起了个大早,因为这天早上他和顾征要一起和顾老太太用餐。

两人收拾完毕一起手拉着手去老太太住的别墅,一进餐厅,沈容予便看到许久不见的顾恒。

顾老太太正和顾恒说话,顾恒见到沈容予和顾征手拉着手一起进来,眼神微微眯了眯,一抹寒光一闪而过。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顾恒笑道:“阿征,容予,好久不见!”

顾征:“好久不见!”

沈容予没出声,但碍于顾老太太在,向顾恒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没一会儿,顾之玥也下来了,顾之玥一见到餐厅里众人都在,立刻戏精附身,对着沈容予和顾征冷冷一哼,坐到顾恒旁边嬉皮笑脸道:“二哥,你最近在忙什么呀?逸瑶姐呢?我约了她好几次她都好忙呀……”

有了顾之玥在,餐厅里的气氛活跃了起来,没一会儿顾智霖和许柳怀过来了,一大家子开始用餐。顾之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时不时的讲个笑话逗顾智霖和顾老太太开心,顾恒就在这看似温馨的氛围中突然开口道:“奶奶,爸,妈,过几天我想把逸瑶带回来。”

话一开口,餐厅的氛围立刻安静了下来。

顾老太太和顾智霖还没开口说什么,许柳怀“啪”的一声放下筷子,冷声道:“不行,我不同意!”

顾恒:“妈!”

许柳怀:“反正是沈家人就是不行!”

顾恒:“逸瑶又不是沈家人!”

许柳怀:“不行就是不行!”

顾恒:“妈,在人生大事上,你做不了我的主。”

许柳怀:“你!”

“够了!”

顾智霖重重一拍筷子,顾恒和许柳怀都住了嘴。

顾智霖:“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吃饭!”

众人安静的吃饭,之前活跃温馨的氛围一扫不见,顾之玥努力的几次都没将气氛炒起来,便也不再理会了,安静的埋头吃饭。

早餐结束,顾家的人该上班的上班,该休息的休息。

沈容予和顾征沿着小花园的路往他们住的别墅走,沈容予思索了一会儿,问道:“你觉得顾恒为什么突然提出要把沈逸瑶带回顾家?”

顾征:“前阵子,东边划了一个经济新区,沈逸瑶认识的电商和几个主打智能领域的老板在那边有一个新项目,顾恒想进他们那个圈子。”

沈容予:“所以是顾恒想通过沈逸瑶和那些人合作?”

顾征点点头:“你家原先被顾征和沈逸瑶弄走的那些财产,现在全在沈逸瑶那里,顾恒现在想重头再来,恐怕需要那些资金。”

沈容予冷冷一笑:“我看沈逸瑶恐怕不会轻易的交出来。”

顾征:“所以现在顾恒想给沈逸瑶一个交代,让沈逸瑶放心把钱交出来。”

沈容予:“那我可要看好戏了。”

另一边,许柳怀坐在沙发上抹着眼泪。

顾恒烦躁的在他面前走来走去,最后终于停下来哀声道:“妈,这种时候您就别拖我后腿了。”

许柳怀:“我怎么拖你后腿了,这个沈逸瑶早就不是原来的沈逸瑶了,她跟多少个人乱搞过,这种女人怎么能娶回家。”

顾恒一怔:“妈,你调查过我们?”

许柳怀:“我总得知道在你身边的是个什么人吧,而且……”

许柳怀往门口看了两眼,低声道:“而且七年前是她把沈家弄破产的吧,这件事情如果让你爸知道了,你和她谁都别想好过!”

顾恒的脸瞬间黑了,瞪着大眼道:“妈,这些你是听谁说的!”

许柳怀:“我没听谁说,我是听沈逸瑶自己说的,七年前的某一天,她半夜来找你,我正路过你房间门口正好听见她说什么只要沈家这次破产了,她的什么仇就报了。”

顾恒万万没有想到原来许柳怀竟然早就知道这件事,他双手紧张的扶着许柳怀的胳膊,说道:“妈,这件事,你不可以让第二个人知道。”

许柳怀:“我当然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阿恒,你告诉妈,这件事情,你是不是也脱不了干系?”

顾恒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妈,我当时需要那笔资产,我在顾家本来就不如大哥,妈,这件事情,你一定要烂在肚子里。”

许柳怀:“妈知道!你放心,你是我儿子,我害谁都不会害你!”

顾恒脑中响着许柳怀那句“我害谁都不会害你”怔了一下:“总之,妈,这件事情你不要再管,我说什么你不要反对就是了。”

许柳怀:“我也不是要反对你,换成是谁我也不会这么激烈的反对,可是沈逸瑶……”

许柳怀叹了口气:“算了,我反对也没有用。”

许柳怀站起来叹着气往楼上走去。

顾恒一出了别墅,迎面正好碰上顾之玥。

“二哥,你要去哪里?”

顾之玥欢快的跳过来,像以前那样亲热的挽着他的胳膊。

顾恒笑道:“哦,出去转转,你今天不去店里吗?”

顾之玥:“嘿嘿,我自己是老板,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顾恒:“顾老板,你这做老板的可真轻松,小心店黄了又来找爸爸哭。”

顾之玥装作气恼的样子,气呼呼道:“二哥,你又提!我那时年纪小嘛,哼!”

顾恒笑道:“好好我不提了,我先走了啊,回头见。”

顾恒说着往外走,顾之玥忙叫住他:“二哥,逸瑶姐最近在忙什么呢,我找她好几次都没见到她。”

顾恒:“哦,她马上要进剧组了,今天在家,你想去找她就去吧。”

顾之玥:“好嘞!二哥慢走!”

顾恒冲顾之玥挥挥手,快步离开了。

顾之玥并没有去找沈逸瑶,而是绕到了顾智霖住的别墅后面,过了一会儿,一个40多岁穿着简朴的女人向这边走来。

顾之玥一见了她,微笑道:“刘姐,忙完了呀。”

刘姐是许柳怀那边的保姆,见顾之玥在前面跟她打招呼,立刻笑道:“之玥还没走啊。”

顾之玥在顾家不管对谁都是一幅开朗亲热的模样,因此在顾家工作的这几个保姆都很喜欢她。

顾之玥:“许姨呢?又睡了吗?”

刘姐走近了说道:“是啊,她心情很不好。”

顾之玥:“啊?还在因为我二哥生气啊。逸瑶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怎么就不能接受了嘛。我看爸爸和奶奶也没反对。”

刘姐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她不能接受也正常,谁让这个沈逸瑶是……”

“哎呀,哎呀,我不能说,我不能说!”

刘姐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说漏了什么,急忙捂着嘴:“那个,之玥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啊。”

刘姐飞快的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顾之玥瞪着大眼站在原地,心想她是不是差点套出来什么话?

……

第二天,沈逸瑶之前官宣的那部IP剧开发布会。

以沈逸瑶的咖位,这个发布会关注的人并没有多少。

然而就在发布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有个记者突然问了一个问题:“沈小姐,之前有传闻您和国际影帝沈容予是亲戚关系,这件事是真的吗?”

沈逸瑶腼腆一笑,拿着话筒道:“哎呀,这个传闻过去这么久了,你们怎么还记得呀,既然大家都想知道,那我今天就告诉大家吧,我是容予的姐姐,我和容予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得不得了。”

记者震惊道:“天呐!你竟然是沈影帝的姐姐!你们一起长大!真令人羡慕!请问你私下里是不是和沈影帝经常联系,你有没有请教过他演技方面的事啊?”

沈逸瑶尴尬的笑了笑:“其实,容予回国之后,大家都忙,就没有像以前那样经常见面了。不过没关系,容予现在是国际影帝,身份自然不能和以前相比,我,我理解他,我不怪他……”

沈逸瑶这番话一出来,观看直播的人瞬间达到一个高峰。

而网络上,关于沈逸瑶是沈容予的姐姐这个话题瞬间大爆!

之前那个爆料沈逸瑶与沈容予关系不一般的截图贴,还有沈容予《牧羊人》剧组赐走沈逸瑶的造谣贴,瞬间被顶了上来。

没有一人个想到,沈逸瑶竟然真的是沈容予的姐姐,而且还和沈容予的关系还这么亲近。

尤其是沈逸瑶话发布会上最后话中有话,指责沈影帝成神之后对她这位姐姐爱答不理,一时间,有很多网友对沈容予冷嘲热讽,说沈容予对自己的姐姐竟然这么冷漠无情,人品太差。

而沈逸瑶的热度也因为这些个话题爆涨,连她主演的那部IP剧,也趁这个时候买了热搜,一时间水涨船高。

沈逸瑶的粉丝这下子洋洋得意,拿着那个爆料贴当尚方宝剑,更有黑粉与水军掺和在里面,指责沈容予与家人不和。

反观沈容予的粉丝,沈逸瑶这番大写的借势炒作,让他们像是吃了一口苍蝇,面对黑粉的嘲讽只说道:一切等沈容予这边的消息,沈逸瑶说关系好就关系好了?极品亲戚了解一下。

有看不惯沈容予粉丝太过强势的人说“坐等日天日地的粉丝打脸。”

沈容予粉丝无奈道表示道“我们人多怪我们喽?”

……

下午6点,沈容予一行人跑完了一天的行程回到公司,田贝拿着手机翻看着网络上的各种混战,和左平江一人一句,骂了沈逸瑶一路。

沈容予却事不关已一般的斜靠在沙发上玩游戏,左平江看他一幅悠闲的样子着急道:“我的大哥,你怎么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呢,沈逸瑶都拉你头上了。”

沈容予无语的瞪着他:“你能别这么恶心人吗?”

左平江:“行行行,你到底什么时候出手!”

沈容予退出游戏看了眼时间,开口道:“他们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左平江:“派出十万大水来淹你了。”

沈容予点点头:“别着急,再让他们玩会儿。”

……

沈逸瑶这边这几个大动作还没有消停,到了晚上,她竟然在微博上放了一张十多年前的照片,那照片上,姐弟两个人光着脚丫坐在海边玩耍,姐姐帮弟弟擦脚上的沙子,看上去温馨而美好。

沈逸瑶在这条微博上@沈容予。

这下,不用再说什么了,沈逸瑶没有说谎,她就是沈容予的姐姐。

没过多久,沈逸瑶团队某个工作人员在微博上发了一条长微博,暗指沈容予几次三番下手黑沈逸瑶,利用自己的势力驱赶沈逸瑶,并且在最后还配了一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沈逸瑶以及团队的这番作为,看似有理有据,但很多网友还只是观望,不站队,毕竟一切只是沈逸瑶在说,沈容予完全没有出来说话,万一这是一场炒作呢,毕竟沈逸瑶之前种种恶行在目,并且通过这件事获得了最大的热度。

当然,一部分见不得沈容予风光的团队在私下暗搓搓的动了手脚,买了水军趁机想撕碎沈容予。

粉黑大战一晚上。

偏偏第二天,沈容予要参加一个慈善活动,热度爆涨的沈逸瑶也去了。

沈逸瑶这天穿了一身白色晚礼服,一改往日艳丽的风格,磨磨唧唧的走在红毯上,走两步就要停下来冲红毯两边的记者摆poss。

红毯两边有许多沈容予的粉丝,在刚过去的向阳、徐明珊等明星时,他们跟着向阳徐明珊的粉丝一起尖叫鼓掌,而到了沈逸瑶这里,不管是谁的粉丝都出奇的安静,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但沈逸瑶一点也不觉得尴尬,磨磨唧唧的走上红毯接受主持人的采访。

主持人知道今天沈容予也会来,并不打算问沈逸瑶关于沈容予的问题,然而沈逸瑶仿佛生怕主持人不问她,拿着话筒自顾自的就说了起来:“最近呀,最近我也挺好的,就是从昨天开始我的电话都要快被打爆了,我家经纪人的电话也是……哎呀,我知道大家都对我和容予的关系具体怎么样十分好奇呢,今天我想告诉大家,我永远是他的姐姐,不管他怎样对我。”

主持人笑得十分尴尬:“呵呵呵,是吗,好,让我们谢谢逸瑶……”

沈逸瑶还想再说什么,但主持人已经开始望向红毯的入口处惊讶道:“哇,我们的流行天王左晴天来了……”

沈逸瑶只好恨恨的把话筒交给司仪,在场边一片嘘声之中,依依不舍的进了后场。

沈容予一下了车就被各路记者围追堵截,沈容予在保镖的保护下一路沉默不语的上了红毯。

他是慈善晚宴的压轴嘉宾,一踏上红地毯,两边粉丝瞬间高分贝的尖叫嘶吼,都能把场外震炸了。

粉丝们通过尖叫与疯狂的嘶吼声来告诉沈容予,他们都在,他们都支持他。

沈容予边走边心情很好的冲粉丝们招手,甚至路过几个举着大炮的炮姐,还刻意停下来几秒让他们拍。

有部分粉丝看到他这样,边哭边吼边脑补道:“哇!沈哥哥被网上黑成这样,心里一定难过极了,为了让我们安心却还是笑着……呜呜呜呜……”

然而沈容予是真的心情很好。

因为来之前,顾征告诉他,今天这慈善晚宴,他也会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工作中碰到顾征,一想到一会儿进去就能看到顾征,沈容予别提多开心了,什么沈逸瑶,什么网上被黑,根本不值一提。

沈容予走到红毯尽头,大大方方的接受主持人的采访,主持人完全没有提沈逸瑶的事,问了一些沈容予下部作品,以及最近在忙什么,就放过了沈容予。

沈容予到媒体区签字摆照,刚进了后场,一眼就看见沈逸瑶正被一大堆记者围着,正深情并茂的说着什么。

那群记者之中突然有人高喊一声:“沈容予来了!”

围在沈逸瑶身边的记者瞬间退了个一干二净,疯一般的围上了沈容予。

“沈先生,请问您对于沈逸瑶之前发表的言论有什么想说的吗?”

“您真的是沈逸瑶的亲弟弟吗?”

“沈逸瑶指责您回国之后就不怎么跟她联系是真的吗?”

“沈逸瑶经纪人之前指责您用自己的势力驱赶沈逸瑶是真的吗?”

“沈逸瑶今天就在现场,请问您一会儿会跟她碰面吗?”

……

急忙跑过来的田贝以及左平江忙一左右的想拉那些记者:“不好意思,与慈善无关的问题,我们不回答,谢谢!”

一个记者道:“沈先生,我们和上亿网友同样想知道真相,您难道不为自己辩解一下吗?还是沈逸瑶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沈容予往前走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他清澈的双眸微微弯起,里面有冰冷的光一闪而过,他嘴角突然弯起笑了下,说道:“首先,沈逸瑶不是我的亲姐姐,她是我家的养女。第二……哦,现在几点了?”

众记者愣住,奇怪沈容予说着说着怎么突然问起几点了。

某个记者答道:“8点整!”

沈容予点点头:“嗯,我觉得你们现在关注一下网络会比较好。”

众记者纷纷怔住,不明白沈容予让他们关注网络干嘛,而有些反应快的记者已经掏出手机……

沈容予看着那些低头忙着掏耳机,或者直接按了播放键的记者微微一笑,转身进入会场内。

会场外,看过手机的人瞬间为这个惊天爆料震得惊在原地,而会场内,除了某个独家媒体的记者外,其他记者都是不可以进的,因此还一片平静祥和。

沈容予一进去,就被主办方带着走到了前排某个正中的主位坐下来。他刻意往四周扫了一下,看见他后侧方坐着向阳,向阳正跟他挥手打招呼,徐明珊则在另外一边。

沈容予扫了一圈都没有发现顾征,这时候向阳已经挪了几个位置,坐到了沈容予后面,沈容予转过身跟他聊天。

沈容予:“怎么样了?”

向阳:“下个月开庭。”

沈容予:“你要去吗?”

向阳:“嗯,我也算是证人。”

沈容予:“别担心,会没事的。”

向阳:“嗯,谢谢你。”

沈容予:“跟我客气什么。对了,这件事情有点奇怪,主谋人之一的秦怀东,为什么一直在神隐……”

向阳无奈一笑:“我姨哭着来我家求我妈,我妈说秦怀东成了这样,也算食了恶果,让我不要在网上爆光他,而且……”

向阳冷笑了一下:“而且林浩真的是爱他,林家的通稿完全没有带他。”

没想到这个林浩还是个情圣。

沈容予:“心疼你下个月还要面对那两个人。”

向阳:“我不怕他们。”

沈容予:“你别担心,我到时候派人跟着你过去。”

向阳点点头。

沈容予和向阳因为要说隐秘的事,因此向阳是双臂趴在沈容予的座椅背,沈容予则是扭着身子凑的向阳,两人远远的看着像是在咬耳朵。

现场有媒体在进行直播,便把两个人咬耳朵的场面拍了下来。

观看直播的某部分因为《牧羊人》而磕的警察与陈老师的CP粉瞬间鸡血!

“哇!我的CP发糖了!”

底下有粉丝道:“两个受没有前途!”

“向阳都订婚了!”

CP粉反驳道:“我们磕的是电影里面的CP!”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粉丝激动道:“卧槽!我磕的冷CP是不是要有交集了?啊啊啊!激动!紧张!”

下面有粉丝问道:“你磕的什么CP?”

那个粉丝回:“蒸鱼!”

“蒸鱼?”

“这是个什么奇怪的CP!”

突然又有一个回复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聊天,出大新闻了!快去看!”

“什么?什么?”

“速去看!”

评论区没一会儿便没有人再关心什么蒸鱼CP了。

现场内,正跟向阳咬耳朵的沈容予,却是突然感觉身后怎么有一阵冷风嗖嗖的刮过。

他抱着胳膊道:“向阳,你觉得冷吗?”

向阳摇摇头:“不冷啊,你冷吗?这里面开的冷气也不太凉啊。”

沈容予:“哎,我怎么感觉阴风阵阵,不会是有厉鬼找上来我了吧……”

话音刚落,沈容予旁边的位置突然坐了一个人。

沈容予随意的一撇,瞬间:“卧槽!”

向阳不解的问道:“怎么了?”一抬头看见沈容予旁边坐的人,瞬间不出声了,跑回自己的原位去了。

沈容予的心狂跳着,一动也不敢再动,却又忍不住侧过脸看旁边那人一眼。

那人却始终目不斜视,只是突然身体往他这边靠近了一些,低声道:“你刚才说什么?”

沈容予忙摇头:“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那人勾嘴笑了笑,一笑帅裂苍穹,帅晕了沈容予。

沈容予:“你今晚的位置在这里?”

顾征:“嗯。”

沈容予:“卧槽!这谁安排的!”

顾征:“也没谁刻意安排……只能说明我俩有缘!”

沈容予:……

“哎哟!顾总!您好您好……哎,这不是沈先生吗?您好您好……”

有位商界大佬看到顾征来了,走过来跟顾征和沈容予打招呼。

顾征和沈容予只好站起来分别和那大佬握手交谈,三人互相寒暄了几句,那个大佬就拿出手机和顾征沈容予自拍了一张,满意的离开了。

没一会儿,又有几个人过来和顾征沈容予打招呼,又是一轮自拍。

那几人都是顾征认识的,还有几人是这场慈善晚宴的主办方,因此顾征和沈容予都和他们合照了几张。

这边拍照刚结束,有一个女明星拿着走机过来看着顾征道:“顾先生,我能和您合照一张吗?”

顾征十分干脆利落的拒绝道:“不能。”

女明星十分尴尬的走了。

沈容予刚想说他不怜香惜玉,这时,又一个男明星走过来,也是直直的对着顾征道:“顾先生,我能跟您拍张照吗?”

沈容予心中的警铃瞬间响起,男人的直觉让他感觉到这男明星目的不纯,沈容予抬头看去,果然见这男明星一脸羞涩,双眼含情脉脉的朝顾征放着电。

沈容予瞬间气炸。

顾征也看了那男明星一眼,不适的皱了皱眉,十分冰冷道:“不能!”

男明星脸一红,没想到自己被这么直接的拒绝,恨恨的离开了。

沈容予这下心情舒坦了,靠在椅背上揶揄道:“喂,就拍一张照你都拒绝啊。”

顾征:“我又不认识他们。”

沈容予:“哇!顾总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冷漠无情。”

顾征靠近他,低声道:“我到底是冷是热,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沈容予脸一红,低骂道:“流氓!”

顾征勾嘴笑了笑,又靠近了一点,轻声道:“再说了,我都还没有和你自拍过!”

于是,那两个没求到自拍照的明星很快便看到顾征非常自然的搂着沈容予的肩膀,拿着手机和沈容予拍了几张照。

“喂,你看……”

女明星对旁边的男明星道。

女明星:“我一直在观察着那边,目前只有沈容予和顾征单独合照了。”

男明星:“等我有一天也能到沈容予那种高度,顾总也能正眼看我了!”

女明星面上微微一笑,心中冷哼道:“就你?做梦!”

……

而在他们旁边不远的地方,沈逸瑶的经纪人着急的找到她,贴在她耳边说了一番话,沈逸瑶瞬间面色煞白。

……

慈善会场内,主持人上台宣布慈善晚会开始,场内掌声一片,某个流行歌手上台演唱开场曲,台下,有的人抬头认真的看,有人正在相互低声交谈,看一去一片祥和。

而网络上,因为一个视频,各大论坛早已经闹得热火朝天,人仰马翻了。

那视频说是视频,却没有一点点画面,而是一个录音。

这录音不是别的录音,是七年前,沈母遭人绑架前一天,疑似沈逸瑶和绑匪的一个电话。

那电话里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是一些沈逸瑶对沈家人的抱怨,尤其在最后说了一句:“他们把我养大我就非要感恩戴德吗?我巴不得他们全家都死!”

这个电话录音是林子茂查沈逸瑶时额外查到有一个人在七年前频繁和沈逸瑶联系,这一下便查到了那个人的头上。林子茂查到那个人之后便认出了这人正是七年前绑架过沈母的那个人,从他那里得到录音。

这录音一出来,网络上炸成一片,因为沈容予刻意放出自己家的一些消息,因此有人开始扒出来沈容予的父母原来早在七年前就出车祸离世了,离世之前沈家破产,而在出车祸前的一个月,沈母曾被绑架勒索过。

虽然事隔了七年,录音里面的女声听起来清脆还有点嫩,与现在沈逸瑶的声音并没有多像,但放视频的人直指里面的女声就是沈逸瑶。

沈逸瑶竟然跟绑匪通过电话!而且听这电话似乎和那个绑匪还很熟!尤其是最后那句话,信息量简直太巨大了好吗!

吃瓜群众谁都没有料到吃了这么大的一个瓜,瞬间纷纷涌进正在参加慈善晚宴的直播间,差点都要把直播平台挤爆了。

各大论坛也是瞬间被这件事刷屏。

“人家沈家把你养大,你不感恩就算了,还巴不得人家全家人都死!”

“一定是沈逸瑶这个养女想得到沈家的财产,所以勾结绑架沈母勒索钱。”

“这个绑匪是谁?有没有抓到?沈家剩下的人知不知道沈逸瑶和这个绑匪认识?”

“我查了一下,七年前沈母绑架案的主谋抓到时说是自己一个人干的,就算沈家人怀疑沈逸瑶也没有证据啊!”

“卧槽!沈逸瑶怎么这么不要脸!竟然还在媒体面前卖惨说沈容予不和她联系!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是啊,我之前看到她说永远是沈容予的姐姐还想沈容予太无情了吧,现在我只想说,沈容予!你TM见了这女人不扇几巴掌你心里过得去吗!”

……

场内,沈容予收到左平江的信息,汇报网络上的情况,沈容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平静的把手机放回兜里。

顾征低头问道:“怎么样了?”

沈容予轻声道:“很热闹。”

顾征点点头,趁着台下黑灯的时候伸手快速的拉了下沈容予的手:“你冷吗?手这么冷。”

沈容予摇头:“还好。”

顾征转头叫来现场的负责人,跟那负责人说了几句话,没一会儿,场内的温度调高了一些。

黑暗中,顾征仍然拉着沈容予的手,他的大手轻轻的覆盖在沈容予的手上,并且极轻极柔的抚摸着他的手背。他知道这件事情既然打响了第一枪,那么沈家曾经发生过的事,势必要被摆在公众面前了。

往事早已结了疤,可结痂下的伤口并没有愈合,就这样血淋淋被重新摆在面前,他知道沈容予的心一定是非常难受的。而他和他一样难受,正如七年前,当他回到顾家,得知沈家出事,沈容予被迫离开,他无法想法这双重打击下的沈容予会怎么样,但他的心却是撕裂的痛着的。

而此刻,在这黑暗的舞台下,台上灯光闪耀,台下的顾征仅能靠一只手来给他安抚,给他温度。

“一切有我!”

顾征低沉沉的声音响在沈容予的耳边。

沈容予在黑暗中侧过头看顾征,微笑着点点头。

慈善晚宴结束后,来参加晚宴的嘉宾要一起拍张合照。

沈容予被拉到了中间,顾征本来与他隔了一个人,后来竟然主动与那人换了一下换到沈容予旁边,在拍照时还刻意搂着沈容予的肩膀,摆出一幅哥俩好的架势。

旁边那个之前和他们一起拍合照的大佬笑道:“原来顾总和沈先生关系这么好啊。”

顾征点头道:“我与沈先生一见如故。”

直播里,一部分粉丝一边八卦着沈容予和沈逸瑶八卦,一边看直播,直播正好拍到顾征换位置的画面,一部分粉丝瞬间嗷嗷直叫。

“卧槽!我没看错吧,顾总主动换站位和沈容予站一起!还搂抱!占有欲啊占有欲!”

“我蒸鱼CP是不是可以崛起了!”

“今天的明糖暗糖都太多了!让我缓缓!”

“卧槽!我也要入蒸鱼邪教了!”

“喂,你们这些CP粉就知道吃糖,外面那么精彩你们还不去给沈影帝支援。”

“没事,我家粉多。”

“……”

……

晚宴结束后,沈容予和顾征分开离开。

沈容予和左平江一行人从后门去停车场,停车场此时并没有多少人,沈容予刚要上车,突然身后响起一个尖锐的声音。

“沈容予!你站住!”

沈容予不用扭头看都知道这声音是谁,他没理会,直接进了车里。

沈逸瑶见沈容予竟然没理会她,顿时气愤至极,快步小跑过去,尖声道:“沈容予,你下来,有本事你下来跟我面谈!”

左平江“砰”的一声把车门关住,拦住沈逸瑶:“喂,这位姐姐!你这就过了啊,这么晚了你还过来骚扰我们就是你的不对了。想被狗仔拍到啊!”

沈逸瑶:“拍就拍!我怕什么!沈容予你竟然敢这样对我!我怕什么!我怕什么!”

沈逸瑶边说边往前扑,左平江边挡在她前面边把自己的双手举高,示意自己并不想碰她:“是是是,您天不怕地不怕,您别再往我胸前怼了,我可不想和您传绯闻。”

沈逸瑶气得面部已经扭曲了,恨恨道:“你!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左平江:“哎哟喂,这可太冤枉我了!沈姐姐,您自己做的那些事怎么好意思说别人不是好东西呢?您告诉我,您找我家小鱼是想干嘛!要是想当面骂他,我看您还是省省唾沫星子,赶紧去和公关团队想想怎么处理网络上面的负面消息吧,要是想和他和解,我看您更是算了吧,这事我替沈小鱼回答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您自个儿多保重!”

左平江说完飞快的开了前车门一溜烟坐进副驾驶位:“快开车!”

车缓缓启动,坐在后车位的沈容予向车窗外望去,见沈逸瑶一张脸苍白无比,面部愤恨扭曲,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双眼瞪得巨大无比直直的盯在车窗里,正好与沈容予的视线相对。

沈容予抬起头,隔着一层窗户,对着沈逸瑶勾着嘴笑了笑。

那笑容似天真无邪,没有一丝杂质,干净无比。

沈逸瑶瞬间僵在原地,只觉得从自己的后背冒上来一股冷汗,冻得她从头到脚的血液,全都凉了。

车渐渐远去,沈逸瑶却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直到她的经纪人过来着急的拉她:“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快跟我回去,我们要和公关团队连夜开会,你必须把你曾经做过的事都告诉我们,我们才能替你解决!”

沈逸瑶却恍若未闻,像是失去了半个魂一般被经纪人拉着走。

她的脑中嗡嗡的响着左平江的那句话“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这八个字不断的在她脑中循环播放,她突然“啊”的大叫一声,激动的拉住经纪人的手:“我的手机,我的手机,给我我的手机!”

经纪人皱眉看她,似得对她再忍无可忍,怒气道:“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你可真是把我们都害惨了!”

沈逸瑶全然不理会她这通抱怨,她抖着手拿起手机给顾恒给打电话。

电话“嘟”的一声似被人接通。

沈逸瑶激动道:“顾恒,他知道了!”

然而随着她激动的声音,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机械的女音:“抱歉,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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