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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月心上人——叶清行

文案:

一开始,你是我室友,我们是同学。我们的关系很好。我可不可以,喜欢你?后来,你突然消失了,我没有你的消息了。我可不可以,去找你?再后来,你回来了,你是,我姐姐的未婚夫。可我还是,爱你。……小白你听我说,天上月是水中月,眼前人是心上人。……面对这样身份特殊的你,我该怎么办。

主角:南笙,韩辞 ┃ 配角:南潇等

第1章:初遇

大城市总是这么繁忙,大部分人都埋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阳光依旧在他想要出来时出来,喇叭声人语声把一切不起眼的东西都埋没了。比如说现在的南笙就被埋在人群中,期待着大学的新生活。

大学之前一直按着家里所安排的走,这使南笙非常的渴望自由。但是自由于他而言偏偏就是一个非常奢侈的东西,家里开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公司,生活也算富裕。家里人希望南笙子承父业,而南笙却自顾自的报了平面设计。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难道不是理所当然吗?

南笙在偌大的校园里逛着,中心大道两侧有着绿油油的大树,小花圃里有些石桌,一些学生在树荫下聊天。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南笙看了一眼来电人,一边穿过中心大道一边打电话。

来电的是他的姐姐南潇,南潇非常疼爱南笙,为了以后能辅助南笙打理父亲的小公司还专门选了一个差不多的专业,只是没想到南笙没打算子承父业。还跑独自一人考到大老远的北方去,这会儿子是打电话来让他照顾好自己。

宿舍是四人的,刚进宿舍时场面非常尴尬。互不认识且其他三个人都在里面了,一开门进去就看见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南笙。不过一会儿就各做各的了。闹的南笙有些尴尬的转身关门,宿舍里没有空调,九月的天气有些热。

室友都选好了床位,最后剩下来的就是南笙的了,是靠近落地窗的位置。三个室友都在整理东西,南笙穿过他们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开始整理东西。

晚上等最后一个人洗漱完毕回到床上时,宿舍开启了夜聊模式。通过聊天南笙知道了三个室友都是北方人,室友还打趣南笙小个。不由得他们说,南笙只有176,确实小个了。问起南笙进门时他们盯着南笙看的原因,不想三人的理由都是以为南笙是女孩子。南笙不爱运动,也不爱出门晃荡,母亲又是美容师经常教育南笙就算是男孩子也要保养,所以皮肤倒也像个女孩子,加上室友身高普遍高。

男生之间熟的也快。不一会儿外号都起好了。

南笙对面床的大汉叫余镐。说自己平时就是喜欢打lol。是白天睡不醒晚上睡不着的人。结合名字就叫余耗子了。

挨着余耗子的人高高瘦瘦,带了一个眼镜,又叫张言敬,便都喊他眼镜。

挨着南笙的人叫韩辞,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只是这个人生的好看,又高,隔着衣服能感觉出身材不错的样子。脸长得也好看,纵使南笙是一个男生也要被圈粉了的感觉,真的是感觉自己就要弯了。

说到南笙的时候耗子和眼镜也没什么主意,倒是韩辞说:“他皮肤白,个子又小,那就叫他小白就是了。”

“什么就小白了?你当我是蜡笔小新家的汪呢?”说着南笙就要起身去掐隔壁床的韩辞。韩辞也起身张开怀抱一副“乖乖主人抱抱”的样子,南笙愣了一会儿。其他两个人已经聊了其他东西去了,南笙的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如果,我真的扑过去,会怎么样。其实我还挺想扑过去的……

床会塌!别想了南笙,你有病啊。才认识一天都没到,扑过去?脑子有问题。

南笙正要躺下,他感觉到自己的脸微微发热。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仅对韩辞有的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第一眼只觉得这个人好看,可是为什么,当他伸手的时候,我真的想进去呢……他身上会带着什么样的味道呢……

喂喂喂,不对不对,南笙你是变态吗?

之后大家开着玩笑闹了一会儿也就睡了,只是韩辞的外号还是没人起就是了。毕竟实在没什么想法,起了几个别说韩辞了,自己心里都过不去的,就放着了。

对于南笙来说,大学有一个噩梦叫军训。

在一堆的大汉中南笙不起眼的站在里面,教官正在教转身,一站就是好几分钟,解散的时候教官美其名曰“晒的更均匀”。解散时免不了聊聊天表演表演节目,南笙的几个室友推着他上去表演,又喊着“小白快去”。大家就都闹开了,有的问“小白”的来历,有的推着南笙去。有些见南笙生的白净便说道:“教官这么狠,太阳那么毒,只怕你们的小白就要白不起来咯。”南笙正和肖洛亦坐在一起说什么,几个女生朝南笙坐的地方看了一眼,有些小激动,有些脸都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太热了还是因为其他别的。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那些女生的谈话内容……

“那个白白净净的就是他们说的小白吧?好可爱的男生啊……”

“是啊,好可爱啊。看惯了我们这儿身材魁梧的大汉,突然看这么一个小巧的男孩子真的是感觉看到宝了一样啊……”

“诶诶诶你们不觉得他身边坐着的那个也不错吗?”

……

这时韩辞问南笙会些什么,南笙小声说到只和姐姐在家学过跳极乐净土。也不知道是那个耳朵尖的听了去,一下子就传开了。

“不行不行……”

“没关系的~小白~跳个舞吧~”南笙被推到中间去,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好奇才学的,那么那啥的舞……怎么跳……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死人了。

几个女生见秦雨一脸为难的样子,讨论了一下起来了两个人说道:“正好我们也会,小哥哥一起吗?”

南笙看了一眼那几个女生投去了感谢的目光:“嗯,谢谢。”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掏出了手机放起音乐,大家起哄着,韩辞在后面偷偷地用手机录了下来。

再后来韩辞选择唱歌,可是唱着唱着他突然停了下来,大家问他怎么了,他抓抓头发说:“忘词了。”

最后南笙拿这件事给韩辞取了一个外号叫韩忘词,本来是抱着被拒绝的心态提出去的,没想到韩辞什么都没说就这么欣然接受了。

学校的论坛一向是最热闹的,军训的时候韩辞唱歌和南笙跳舞的事情早就被讨论翻了。

【纸短情长:笙笙小可爱真的是太可爱了!!!我我我我吹爆他啊!!!】

【最爱香草菠萝:我们小白真的可爱。】

【陌上人如玉:羡慕楼上……上辈子拯救全世界了。】

【凉凉:只有我觉得韩辞南笙配一脸???脑补1w字耽美。】

【资深懒虫:我我我我也是!我吃韩笙!】

【不知所措:???不觉得南辞更好吗?南方人怎么就受了?不行!】

……

军训结束的时候,家里突然打来电话,南笙去阳台接了,不出意外又是一顿骂。父亲还对他选择去北方念设计表示很不满,后来是母亲接的,安慰了他几句这个小插曲也就结束了。

卫生间就在阳台,当时在卫生间里的韩辞听到了南笙在打电话,大概也猜出了些内容。进宿舍的时候韩辞看着趴在床上发愣的南笙为什么考这个大学,耗子和眼睛也是一脸的好奇,南笙有些郁闷地说道:“当然是因为这儿远啊。”

……

北方的冬天很冷,即使有着暖气南笙还是感冒了。

这天夜里韩辞听到了沉重的呼吸声,迷迷糊糊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呻吟。八成是哪个家伙又在半夜看片了,于是他醒了过来。可是听着声音很近,好像是隔壁床的南笙。他坐起来伸手摸了摸南笙的脸。好烫!穿着单薄的睡衣,韩辞下床去阳台给南笙拧了冷毛巾,外面很冷,回来的时候韩辞全身都冰凉凉的。

韩辞的脑子里鬼使神差的想起自家母亲每天看的某电视剧中男主躺在雪中降体温回来抱着发高烧的女主,于是将毛巾放在南笙额头上后又鬼使神差的想要效仿电视剧。韩辞爬上南笙的床,进了南笙的被子。坐着想要抱起滚烫的南笙,突然一道光线射来,韩辞突然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遮住了脸。

“小白你在干嘛。”是眼镜的声音,原来眼镜被这动静吵醒了。眼镜迷迷糊糊的看见南笙床上的情景说道:“你们……已经到这种关系了???”

韩辞放下手,看着眼镜无奈的说道说道:“别扯犊子了,小白发烧了。”

“那他发烧你跑他床上干嘛。”

韩辞把电视剧的情节给眼镜讲了一遍,眼镜翻了个白眼说:“韩忘词你神经病啊,大晚上的,你去我柜子里找找,我柜子里有退烧药。”

韩辞应了一声去拿药,南笙翻了个身。

其实那晚的南笙在碰到冰冷的毛巾时就已经醒了,可他不敢睁开眼,身体的粘腻让他感觉很不舒服。那晚南笙在迷迷糊糊中做了一个梦,韩辞温柔的抱着自己,一次次呼喊他的名字,然后狠狠的侵犯他。他做了一个春梦,对象是韩辞。

……

“醒醒,阿笙别睡了。会感冒的。”南笙睁开眼,原来自己在桌上睡着了。南潇站在办公桌旁笑道:“做什么美梦了,笑的那么开心。”

“咳,不过是大学时候的事情而已。”

是的。已经毕业了。

敲门声突然响起。“进来。”

韩辞走了进来,看了南笙一眼便移开了,对南潇说道:“没打扰你们姐弟俩吧。走,去面道饭吃饭吧。”

韩辞在大二的时候父母感情破裂,后来母亲嫁到了南方,正巧是南笙的城市。

“面道饭”正是韩辞和南潇第一次见的地方。

如果早知南潇会爱上你,我就不会带你和她见面了。

第2章:不反抗一定不会赢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南笙低头看看文件,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韩辞看看南笙便不再说话了。

南潇摇摇头挽着韩辞的手臂便出去了,边走还边说着以后蜜月想要去马尔代夫。

他们,就要结婚了。

骤然安静下来的环境使南笙感觉到非常的压抑,就像有双无形的手扼住他的咽喉。南笙微微握拳抬头望向窗外,天很蓝,阳光很好……

大二的某一天一群人窝在宿舍。

坐在电脑前的眼镜突然转过头喊正从阳台走进来的南笙:“诶小白小白!你看学校论坛了没有。”

南笙刚走进一步皱了皱眉又退了出来说道:“我说宿舍就这么小,韩忘词你就不能出去抽烟吗。”后又说道:“没看,我的论坛就是注册来当摆设的。怎么了?”

“你别摆着了,赶紧去看看。有你照片呢。标题还是……”趁着眼镜说话的功夫耗子已经找到并打开那个帖子:“哎哟!小白的春天到咯!”

南笙一头雾水的掏出手机打开论坛,韩辞起身往阳台去。过了许久南笙走进宿舍坐在自己的电脑前。找到他们说的帖子,只见一个帖子里放了好多他的照片,有侧脸有全身角度不一,但是这里面的照片都是偷拍的,因为南笙根本不知道这些照片的存在。标题是“水中月是天上月”。一个匿名的人发的,帖子里很多人回复,点击量很高。

【公子世无双:这是小白吧???路人拍摄吧?好好看怎么办!男神正面上我啊啊啊啊!!】

【最爱香草菠萝:绝对是小白!好可爱啊怎么办。小白男神娶我!楼上的id……@陌上人如玉】

【资深懒虫:楼主匿名了,楼主是谁?这个标题是要搞事情啊!笙笙是韩辞的!高举韩笙大旗!】

【陌上人如玉:……公子我媳妇儿。】

【默默: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

“小白~快说说是勾搭上哪个妹子了?拍照技术不错的样子嘛。”余耗子冲着南笙吹着口哨打趣道。

“不知道不知道。”帖子下面还有些人爆出南笙的系别年级,也有人酸到“南笙算什么,和他同宿舍的韩辞才好看”。南笙笑了笑抬眼看看已经回到宿舍坐在位置上的韩辞,韩辞正带着耳机录歌。韩辞长的确实好看的很,而且声音很有磁性,用网上的话是怎么说来着,很苏。他正在录陈奕迅的《红玫瑰》,专注到不知道宿舍里在讨论什么。

一会儿耗子和眼镜就出去买饭了,韩辞还在一次次的录歌。可是南笙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抽了,就突然傻傻的跑到韩辞的背后从他背后靠近他,觉得韩辞不会感受到自己的靠近。在韩辞停下来等伴奏的时候南笙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话,想着反正他录歌也听不见,说完才想到他在录歌自己的声音可能也录进去了。

后面韩辞又唱了几句,但是没一会儿就不录了,明显是没唱完。摘下耳机把手机放到一边,看看正在聚精会神看电脑的南笙。

应该是删了的吧?南笙放心的去打游戏了。

大概直到现在南笙都还不知道,韩辞录歌不喜欢把伴奏调太大,当时的韩辞听见了那句话,这段录音也一直保存着。南笙也没注意到后来韩辞看他的眼神,大概是那种即使背对着也能感受到一种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那天晚上宿舍熄灯后。

“我跟你们说,今天我跟眼镜出去买饭,碰上他女朋友了。”余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在韩辞和南笙一阵“噢~~~”之后韩辞突然说道:“眼镜有女朋友了,耗子也有了。就剩我和小白了,唉。”

耗子说道:“我怎么就有女朋友了?”

韩辞说道:“lol啊。”

大家笑了一会儿,韩辞突然问南笙:“诶小白,你给我介绍一个对象呗。”

南笙心里突然又一种莫名的失落,但又马上问道:“男的女的?”

宿舍突然沉入了片刻的死寂。

毕竟给韩辞告白的女生不少,有几个女神级的,但是都拒绝了。一时间都怀疑起韩辞的性向来。

“小白你这个问题真是绝了。”耗子这么说道,之后等着韩辞的回答。

韩辞倒是不急不躁的反问到:“你觉得呢?”

南笙试探性的说:“女生……吧。女生没有。”

“女生没有啊,那男生也可以啊。只要喜欢就行了,管他男女做什么啊。”韩辞很无所谓的说道。

又是一片沉默。

那、要不然韩辞你考虑一下我?这是南笙心里冒出的一个想法,但是马上被自己否决了,他觉得自己是疯了。他觉得自己今天一整天都是疯了的状态,下午也好,现在也好。怎么可以对韩辞产生了这种想法,都是男生,而且自己是喜欢小姑娘的吧?但是韩辞也说,只要喜欢性别不算什么……那么……不不不还是不行,自己一定是单身太久了瞎发情!就是这样!一定!

“那……要不你和小白凑和吧。”眼镜无心来了这样一句。可说者无心听者有心,南笙不自然的翻了一个身,却也悄悄期待着韩辞的回答。他会说什么呢,在他心里对我是什么样的感觉呢?虽然知道自己可能是单身太久了瞎冲动,但是还是很好奇的。

“眼镜你也要想想小白乐不乐意啊!”耗子笑着说道,“就算小白总是傻乎乎的你也不能就这么把他卖了。”

“滚滚滚,谁傻乎乎了。”没听到韩辞的回答却听到耗子这看似打抱不平的言论差点没下床去把耗子拽起来打一顿。韩辞听到却笑了笑,问道:“那小白我问你,父亲母亲老公儿子,这四个哪个和你没有血缘关系?”

南笙想了想,说:“老公。”

韩辞笑着说道:“诶,老婆。咱们什么时候结婚扯证?你什么时候给生个大胖娃娃?”

其他两人突然笑喷,眼镜边笑还边说:“看见没,就算不是我卖的他,他自己也会把自己卖了。”

南笙这会儿才发现自己上当了,脸一热爬起来就跑到韩辞的床上要打韩辞。韩辞抓着南笙就要拍下来的手说道:“媳妇儿别急,洞房花烛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不过你这么傻,我给你一个人生建议。”南笙有种又要被套路的感觉,但是还是问了一句:“什么?”且自动屏蔽了韩辞上一句话。

谁知道韩辞笑着把他拉近怀中说道:“嫁给我咯。”四周太黑,耗子和眼镜也不知道韩辞的床上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南笙现在在韩辞的床上。南笙感觉自己的脸热热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于是气急败坏的挣开韩辞,伸手一边咯吱韩辞的腰一边说:“我就是信了你的邪,还真以为你能有什么好建议!嫁你?我一大男人怎么嫁你!”

“哎哟哈哈哈哈哈,不要折腾了哈哈哈哈哈,错了错了……”韩辞扭着身子去抓南笙的手,这才让南笙停下了手。韩辞已经半躺在床上,南笙跪坐在韩辞双腿之间,这姿势实在有些……让人想入非非啊。谁知这个韩辞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又调戏道:“那你娶我怎么样?你娶我也行啊。”

“闭上你的嘴!”南笙作势又要去咯吱韩辞只是韩辞正死死抓着南笙的手,所以并没办法做出什么动作。

夜深了,一群人说着笑着,耗子和眼镜想来是困了,也就睡着了。南笙没有回自己床,而是留在了韩辞的床上。两个人轻声的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聊着聊着南笙有些困了,闭上眼睛大概是打算睡觉了吧。声音也越来越小,迷迷糊糊的,意识已经很轻了……

韩辞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睡了,微微起身慢慢的靠近南笙的脸。南笙皮肤好,韩辞早就想靠近摸摸看。他伸出手戳了两下,戳着戳着确认南笙没有动静就突然亲了亲南笙的脸。只是轻轻的用嘴唇碰了一下,这时的南笙处于快睡着的状态,因为韩辞的小动作他有些清醒了,他没有动,只是微微睁开一条缝。韩辞并没有发现,依旧以为南笙睡了。韩辞轻轻伏在南笙的耳边悄悄说:“就算你是男的又怎么了,你敢嫁我就敢娶。”

南笙的心怦怦跳着,闭上眼催眠自己是幻听了快睡觉。韩辞说完就自顾自的睡着了,南笙却是失眠了。背后传来的是韩辞的温度,韩辞的被子上带着韩辞的味道。南笙转过身靠近韩辞,做出了一个比较大胆的动作,他轻轻的环住了韩辞的腰,将额头靠在韩辞背后。

后来,韩辞接到家里来的电话。见韩辞接完电话表情并不是很好,南笙问了一句,韩辞说是要他回家一趟。韩辞很少提起家里,记得那天晚上他和南笙说过,父亲很会喝酒,喝多了就打母亲和韩辞,所以不愿意提起。当韩辞小的时候,他没能力反抗。等到他高中了,他开始反抗,即使有时候还是会被打的遍体鳞伤。南笙问他那为什么还要反抗,他只是淡淡的回答,反抗不一定会赢,但不反抗就一定不会赢。

这句话南笙一直记了这些年。

直到后来,每当遇见不敢反抗的人,南笙都会告诉他:“不反抗就一定不会赢。”

第3章:韩辞

韩辞的出身并没有这么光彩照人,来自一个小村落,除有山有水外,还能听见动车从铁轨上开过的声音。韩辞的父亲只是一个喝酒人,早年他父亲是卖茶叶的,后来就窝在家不在干活整天酗酒。

但是韩辞的母亲是大城市来的,韩辞一直不明白、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嫁给父亲,大概就是所谓的爱吧。结婚有了韩辞后父亲开始酗酒,家里的一切支出都是由母亲微薄的工资赚来的。每天坐半个小时的公交车到城里做酒店前台,几年都这样过去了。

大概是韩辞开始读小学了,韩辞的父亲酗酒越来越厉害。后来就开始打韩辞的母亲,因为韩辞的母亲拿不出钱给他买酒。而家里大部分的钱都供韩辞读书了,所以父亲往往打完母亲就是打韩辞了。第二天到了学校都会被同学笑,笑他家穷,笑他总是遍体鳞伤。韩辞就这么长大了,高中时母亲实在没办法负担,硬是跑到娘家去借钱。可是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那边的人说是他母亲自己非要嫁去的,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于是韩辞开始打零工减轻家里的负担,可是他什么都不会,只能做做服务员之类的。可这怎么够?后来他也开始跟着一群不三不四的朋友抽烟喝酒,打架斗殴收保护费。虽然容易受伤,但是来钱快。治安?不存在的,谁稀罕管这种光芒照不到的黑暗角落?每次都打的伤痕累累,当他变成一个人的时候,他才觉得疼了累了想要人抱一下了。可是没有一个人,没人问过他疼不疼累不累。

韩辞也渐渐明白,想要不被欺负就要反抗,坐以待毙是没有用的,不反抗就不会赢。后来母亲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钱,就这么把他供到了大学。韩辞并没有多想也没有多问,他考到了城市里,终于离开了他很想离开的地方。

韩辞走着熟悉的路,绕到了一个小房子前。大门打开时一个酒瓶就飞了出来,韩辞一侧身躲开,父亲喝醉了吗,又在打母亲了。韩辞进门将包随手扔到了旁边,上前拦住父亲把母亲护在身后。

“你拦着我干嘛!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父亲并没有到大醉的程度,只是一脸的怒气。

“知道什么。”韩辞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情形,早就习惯了,冷冰冰的问道。韩辞长的高大,挡在他母亲前就像是一堵墙。韩辞的长相也不像他的父亲,倒是韩辞的母亲长了一张美人脸,韩辞像极了他的母亲。

“你身后这个贱女人水性杨花早就在外面和一个男人搞上了。”韩父说着就抄起酒瓶要打,韩辞连忙拦住父亲:“你又在听了谁挑拨了。”

“挑拨?这个女人今天突然要和我离婚,我以为是为什么。隔壁马大娘说前些日子去市区看见她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那男的看起来就是一个大财主。我就说哪儿来的钱供你这兔崽子读书,连摄像机都买了,原来是背着我给别人搞了!”韩父气呼呼的走到床边坐下。

“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我干嘛不信,别人好端端的说她干什么。苍蝇不叮无缝蛋。”韩父说着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你个兔崽子肯定也是知道的,她供着你读书你自然帮他讲话,你也滚。全身半点不像我,哼,估计就不是我的种。”

韩辞叹了一口气,母亲早就去洗伤口了。“那你叫我回来是想干什么。”

“我要和她离婚,反正她不是要离婚吗。你也跟她去,我供不起你读书人。还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哪里会像你这样浪费时间读什么书?隔壁家张三的儿子比你小一些孩子都两个了,你呢?多大人了,早点结婚生孩子赚钱才是正经!”

每次和父亲的谈话都是这样,父亲并不赞成他读书,认为读书没出息。说好听点是谈话,其实根本就是韩辞单方面的挨骂罢了。每次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句,怀疑母亲出轨,怀疑自己不是他亲生的,还有就是读书是件多么多么没出息的事。

最后韩辞的父母离婚了。

韩辞的母亲后来直接去了南方,原来马大娘的消息也并不是空穴来风,早在韩辞上高中前母亲就出轨了。

母亲去南方之前告诉他,当年怎么都筹不到钱,母亲上班时碰到了来这里谈生意的王叔叔。后来王叔叔经常和母亲聊天,这一来二去的王叔叔就知道了这些事情,再后来母亲就和王叔叔有了关系。这次就是去和王叔叔结婚了,以后的路让韩辞自己好自为之。生活费王叔叔会给,放假的话随便他去哪儿吧。

回一趟家的韩辞感觉这个整个人都被掏空。

韩辞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学校,宿舍里只有南笙一个人正坐在桌前画设计稿。阳光从落地窗外射进来,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南笙宁静而专注的神情很好看。韩辞感觉自己的心都静了下来,仿佛刚经历了一场风暴的人不是他。

看到韩辞推门进来,南笙抬头冲他笑笑说道:“欢迎回来。”

也许是因为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在他回家时摆着这样的笑容对他说这句话,也许是因为韩辞回家这一趟真的太累,韩辞走上前去突然从背后抱住坐在椅子上的南笙。或许笔尖太过锐利,或许纸张太过稀薄,南笙一惊划破了设计稿。

韩辞用下巴抵着南笙的头顶没有说话,一段时间后南笙终于回过神来拍了拍韩辞的手臂,韩辞没有放手,这时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声音:“再给我抱一会儿吧。你知道,我没女朋友的。”南笙不再动了,就算韩辞还在开玩笑他也能感觉到韩辞的心情并没有很好。南笙知道,韩辞一向都是很要强的一个人,可是现在,他就这样的把自己软弱的一面扔在了南笙的面前。就像是一个受了伤的孩子,只要抱抱就能好。

南笙虽好奇发生了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提,只是附和着说:“嗯,我知道,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冒充一会儿你女朋友好了。”

外面传来耗子和眼镜说话的声音,当他们推开门进入看到这样的一幕,顿时停止了说话。

眼镜放下东西,打破了沉默:“咳咳,韩忘词你回来了。”韩辞还是紧紧的抱着南笙没说话,见他不说话眼镜尴尬的问道:“我俩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俩了……”

“没有。”韩辞这才放开南笙,换上与平时一样没心没肺的表情,仿佛刚才的人不是他一样。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将包一放坐在桌子前。

“那你们这是宣布在一起?”眼镜笑着说,本是无意却不曾想引发了南笙心中的慌张。南笙马上反驳道:“呸呸呸,说什么呢,他一进来就毁我设计稿。在一起?怎么可能。”

“是是是,我画一份赔你?”韩辞看向南笙笑道。

“滚。你画的能看?”南笙收拾起桌子,时不时看看坐在桌前的韩辞,于是天渐渐暗下来了。外面的人家的灯光亮起,渐渐看不清周围的东西。

“忘词你的摄影作业怎么样了?”这时南笙刷着论坛实在无聊就问了一句,自从上次之后,南笙开始很关注论坛。看到有很多帖子下面都有人回复站韩笙cp的言语,南笙的心一颤,不自觉的去考虑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又看见很多同人文,果然论坛就是人才多,南笙觉得这些人写的也有那么些意思,就看了许久。看着那些文字不经意的去想象那些画面,感觉……好像也不错。

韩辞看了一眼南笙说道:“早就拍好交了。”

南笙有些好奇,便问道:“你拍的什么。”

“秘密。”

“切,神神秘秘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南笙说着将手机收好,悄悄走到他身后,一个伸手拿了韩辞的相机就跑,“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秘密。”

韩辞急了上去抢,被耗子拦下了,南笙和眼镜翻着里面的相片。这不翻还好,一翻……这里面的每一张都有南笙。学校贴吧帖子里出现的这里也有,南笙在草地睡着,南笙在天台吹风,南笙给路边被遗弃的小猫遮伞……

“咦?这……怎么每一张都是小白。那你的作业……”眼镜疑惑的问道。

“里面也有小白啊。”韩辞淡淡的说着,仿佛他在说什么很正常的事情,时间仿佛停止了。南笙拿着相机呆呆地走过去,“给你。”南笙将相机还给了韩辞。韩辞接过后,想要对男生说些什么,但是南笙转过头去了阳台。

晚风轻轻吹过,南笙的脑海里只有那个标题是“水中月是天上月”的帖子。不得不说这个信息量有些大。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一个像极了告白的帖子,放了很多自己的照片。然后这些照片全都出现在了韩辞的相机里,那帖子是什么意思,是恶作剧吗,为什么是我呢。自己现在的态度才是最让南笙不理解的,自己并不生气,而是,有点开心,有点兴奋,这是为什么呢。

韩辞也跟着出来了,手中拿着胶片。南笙转过身看着韩辞仿佛有什么要问,可是却不真的从何处问起。这时韩辞先开口了:“如果你很在意的话,那这个给你处理。”说着拿出手中的胶片。

南笙看了一眼韩辞手上的东西说道:“这是你拍的东西,你留着吧。只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韩辞握紧手中的东西放进口袋,说道:“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偷拍我?”

“因为你好看啊。”

“就这么简单?”

“嗯,就这么简单。”

“那……帖子呢?”南笙问这个问题时心里有那么些期待,看着韩辞那双仿佛被夜染黑的眼睛。

“恶作剧。”韩辞低下头,口袋中的手指摩擦着手中的胶片。

“这样啊……”南笙心里暗暗骂自己在期待什么,都是男人。

说着这些话的时候韩辞是忐忑的,他害怕,他不敢捅破这层窗纸,如果那么一个万一就不再是朋友了。万一录音里的话是恶作剧,如果信了就真的不再是朋友了。韩辞很清楚很明了的知道,自南笙开学第一天站在宿舍门口起,自己的眼睛就移不开了,连心都丢了。

第4章:年少的喜欢本就来的毫无征兆

韩辞躺在床上带着耳机听着那段被保存下来的录音,中途伴奏的时候有南笙的一句“我喜欢你”。如果是真的……就好了。那样的人,看上去软绵绵的,亲上去也是。韩辞想着抱着被子将脸埋进去,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痴汉。而且还偷亲人什么的,有点不好意思啊……

韩辞隔壁床的南笙却在想着,如果帖子是真的有多好。南笙突然的陷入了迷茫,喜欢,是一个怎么样的东西呢?为什么会喜欢一个人,自己喜欢韩辞吗?可是喜欢他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而且韩辞是一个男生啊,不过也许喜欢就是喜欢,就是没有理由的吧。那么,自己是不是喜欢韩辞呢?不然为何会期待,会希望那个帖子是真的?

两个人各怀心事过了一夜。

第二天韩辞是被水的哗哗声吵醒的,韩辞爬下床往阳台走去,隔着玻璃门看见南笙正在洗衣服。阳台上南笙穿着薄薄的睡衣,阳光才一点点还没能照进房间,但是却照在了南笙白皙的手上。那双白皙的手指如葱,上面带着晶莹的水珠,那双手在阳光下白的发亮,水珠闪的发光。韩辞盯着那双手看了许久,顶着鸡窝头走出去,听见门开了的声音南笙转头看看,看到是韩辞笑了说道:“早,起来了?怎么,要不要拿着你的相机拍一下我啊?哈哈。”

南笙笑起来很好看,浅浅的酒窝眼睛会弯成小月牙。韩辞的手微微蜷缩,大早上的……这个人怎么这么撩人的?无意识的撩最致命了……快点离开吧……毕竟被看到了就很尴尬了。韩辞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南笙看不出什么,但是睡衣里头的东西却已经是醒了的。

南笙继续洗衣服,昨天晚上虽然还很迷茫,但是南笙意识到了一件事——无论结果如何,无论韩辞怎么个意思,自己都已经毫无道理的对韩辞产生了一种不一样的感情。

韩辞转过身,伸手拿了毛巾就要接热水洗脸,或许动作太连贯太快,没有看清位置一个转身撞在了卫生间旁的墙上。听见动静的南笙转过身子一看,只见韩辞捂着额头蹲在地上。南笙转回来偷偷笑着,连肩膀颤抖着。韩辞回头看到这情景冲上去一手揽过南笙,另一只手在他头上快速的揉,成功把南笙变成了和他一样的鸡窝头。南笙为了反击惦着脚也要去揉韩辞的头发,只是实在揉不到也就放弃了。将冰凉的手往韩辞的衣服里伸,韩辞打了一个冷颤:“哇你手这么冰。”说着拿出南笙的手握着用自己的手捂着。

过不了一秒南笙有些尴尬的把手往回缩了缩,耳尖也红了起来,把头低了下去。韩辞揉了把南笙的头发笑道:“真是的,跟个娘们儿似的。”转身去卫生间接热水,南笙晒好衣服回了床。

南笙非常明白自己的想法,喜欢就是喜欢。暗恋有何尝不是一件美好的事呢?南笙开始在贴吧匿名发帖记录自己暗恋的故事。他的帖子一次次被催更,被顶到前排。

韩辞一样非常清楚自己的想法,在南笙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在军训时看南笙跳的极乐净土的时候。两个人在花圃的石桌说要一起写题写着写着南笙就睡着了,韩辞看着南笙睡着的侧脸目光是何等柔情,还有在放短假时南笙没回家陪着他,虽然不知道什么,但是他的目光早就移不开了。

这个学期又过去了,考完试大部分人都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忘词你还不回去吗。”南笙一边整理东西一边问迟迟不回去的韩辞。

“嗯……要的,我去x市。”韩辞整理了一些东西,听到南笙和他说话就坐在椅子上看着南笙。

“嗯?干嘛,要跟我回家啊。”南笙整理好手上的东西索性就坐在椅子上和韩辞聊天

“还记得上次我回去吗?”

“嗯。”南笙的想起那次韩辞回来后的表情,心沉了沉,感觉……有点痛呢。

“我爸和我妈闹离婚,后来我妈直接去了x市。我妈说我放假爱去哪儿去哪儿,她担心我春运买不到票就提前给我买了。反正我也没地儿去只能去那儿,不过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想去我妈那儿就是了。”韩辞说的云淡风轻,就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南笙沉默了一会儿,难怪上次他一回来就抱着自己,毕竟出了这种事……过一会儿南笙看着韩辞笑着说:“要不然……你来我家怎么样?”

“你家?”韩辞的眼睛亮了亮。

“嗯。我爸妈人很好的。我还有个姐姐。”南笙看着韩辞说道,南笙的眼睛弯弯的,脸颊还有可爱的酒窝,韩辞感觉自己的心又被撩动了。果然眼前这个人就是太可爱了,好想占为己有。

“嗯。也好。”

韩辞跟着南笙到了南方,与北方不同的是南方的温度没有北方低,却有一种入骨的湿冷。也难怪别人都说北方的冷是物理攻击,而南方的就是法术攻击啊,果然如此。南笙的家里并没有暖气什么的,一进门南笙的母亲就出来了,简单的介绍过后就让韩辞去空房住下了。见了南笙的母亲韩辞就明白了,也难怪南笙生的这么好看,他母亲怎么说也要四五十了,风韵犹存,南笙的嘴和下巴和他的母亲真是像极了,那对酒窝更是如出一辙。

南笙推开韩辞的房门拉起韩辞笑着说道:“忘词,走,带你去见美女。”

“什么美女。”韩辞一头雾水看着南笙笑嘻嘻的脸,这一刻仿佛南笙是他的弟弟一般,拉着他的手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然后非要带着他去看。韩辞对南笙的笑从来没什么抵抗力,一时间愣了一会儿。

“别墨迹,走。”南笙拉着韩辞出门了,两个人去了南笙父亲的办公楼附近的一家店。不远处一个和南笙很像的女人正在向南笙招手,南笙笑着向南潇走去,将韩辞拉到南潇面前说:“姐,这就是我室友,韩辞。”南笙拉着韩辞坐在了南潇对面,“老板我要奶茶仙草蜜。”

“你就是韩辞啊,阿笙经常在电话里提起你。我叫南潇,比阿笙大两岁。有没有想喝什么,我请。”南潇和南笙五分像,也是个美女了,生的落落大方,颇有南方温婉佳人的味道。一袭黑色长发垂至腰部,眼底一粒泪痣笑起来令人觉得春风拂面,冰霜融化。一袭白色连衣裙搭着肉粉色的毛衣外套,身材姣好。

“嗯……就爆爆珠吧。”韩辞看着菜单愣了一会儿才下了这么一个结论。

“噗哈哈哈哈……韩忘词原来你喜欢这么少女的啊。”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南笙听到韩辞的决定突然笑了出来。韩辞原来喜欢这个,要拿小本本记下来。

“阿笙。”南潇一出声,南笙就停住了。这时一个服务员托着爆爆珠过来,工号牌上写着实习两个字。这小姑娘许是慌张,一个不稳碰翻了南潇的果汁,凉凉的果汁在弄脏了南潇的裙子后又渗入了她的丝袜,服务员道歉着,南潇拿着纸巾擦拭着。这时韩辞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南潇的双腿上,对服务员说:“没事了,你去忙吧。”又对南潇说,“这么冷的天,干嘛穿裙子,要风度连温度都不要了。”

南笙看着这一幕五味杂陈,有那么些失落。可是那是自己的姐姐,自己应该谢谢韩辞才对。韩辞长得高,又好看,今天穿着衬衫搭了件V领的羊毛衫,再加上一件风衣,俨然是言情小说里男主角的样子。像他这种人,果然应该和姐姐这样的人配对吧……不管是谁,站在他身边的人,都不可能是自己。

南笙将这些想法扔到脑后,扯出一个笑容看着韩辞说道:“怎么,才见我姐姐第一面就决定要泡了?她弟弟还在这儿呢!你要不要来讨好讨好我啊?”韩辞看向南笙,感觉南笙的笑不知道为何带了些失落,有些心疼,但是自己什么都不能做。

“阿笙别闹!”南潇看着南笙说道,这么疼南笙的南潇又怎么会看不出南笙现在的失落,这个弟弟越大自己就越不懂了。为什么失落,又为什么要在韩辞面前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腿上的外套还带着韩辞的温度,小说中女主角对男主角产生好感差不多都是这种情景吧,但是对方,毕竟比自己小啊……

……

“阿辞,你记得吗,我们第一次就是在“面道饭”见面的。”南潇挽着韩辞的手臂走进店里,坐在当年坐的地方,南潇不看菜单脱口说道:“两份黑椒鸡排饭,一杯爆爆珠,一杯百香果汁。”

一个外卖员走了进来说道:“27号的单子好了没?”

“稍等。”服务员回了一句转身和厨房说了一句话,然后和那个外卖员聊了起来。

“这个人也是够懒的了,明明就在公司底下还非要点外卖。”

“你管呢,反正你都要送不是吗?不过这个南先生好像挺喜欢我们店的爆爆珠……”

……

南潇听了心里已经知道是南笙了,就在旁边又姓南的很有可能就是南笙,对韩辞说道:“阿笙什么时候也喜欢这个了,这不是你很喜欢的吗,不知道还以为是爱屋及乌呢。当初他还嘲笑你呢,一会儿我们回去闹闹他。”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句爱屋及乌虽然是南潇随口说出的一句话,韩辞听在心里确实再明白不过。暗道原来他记得那么清楚……那他是不是没那么不待见自己呢……这种又是庆幸又有些无奈的心情伴随着韩辞,他觉得自己在南笙的眼里或许就是一个靠着接近南笙泡走他姐姐南潇的人而已吧。

南笙在手机上点了外卖,敲门声响起,原来是礼仪公司的人送来了喜帖的样式。礼仪公司的人走后南笙拿出自己锁在柜子里的小箱子,从里面拿出当年和韩辞一起设计的喜帖。喜帖有两张,其中一张上新娘处写了南笙的名字,新郎写了韩辞,结婚日期是两年前的十月三号。南笙拿出了空白的那张,将写着字的放了回去。然后坐在椅子上等着他们两个回来,看着这喜帖南笙又想起两年前的十一长假……

第5章:喜帖

喜帖

大三的十一小长假。

学校里空荡荡的,宿舍走廊里半个小时才走过一个人。大家都回家了,但是南笙和韩辞没有回家。南笙在桌前对着手机里韩辞的照片画着素描,而韩辞在录歌。两个人就这么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不说话也不互不打扰。大概是下午的阳光太好照的人犯懒,画得差不多的时候南笙就趴桌子上眯着眼休息了。有这么好的阳光,耳边还有韩辞的歌声,这生活真是美滋滋啊。

韩辞录完歌看向旁边的南笙,以为南笙是睡着了。走近想看一看,却被南笙挡住了。其实南笙能感觉到有人靠近,只是这个宿舍里现在只有他和韩辞,他很放心的把后背交给了韩辞。韩辞低头看南笙,南笙白白的皮肤红润的嘴唇,长长的睫毛像是小刷子。

韩辞试探性的叫了南笙两下,南笙并未反应。韩辞见南笙没反应就想想着反正睡着了,亲一下也没关系吧。谁知当韩辞凑近南笙的脸时,南笙感觉到了韩辞在凑近慌忙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韩辞放大了的脸。韩辞见南笙睁开了眼便感到尴尬直起了身子,心想自己一定是疯了。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许久。

韩辞冲南笙尴尬的笑了笑,打破了这份沉默:“嗯……南笙我问你一个问题吧。”

“啊?嗯……你问。”南笙背对着韩辞,他的脑子还是乱乱的,并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出来,刚才韩辞是想亲下去的吧,那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他……

韩辞暗暗后悔自己说了这种话,自己到底要问他什么啊!韩辞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如果你的前女友,和你的现女友都掉到水里,那你……”

不等韩辞问完南笙便鬼使神差的就接了上去:“那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韩辞突然被问懵了,不是应该自己问他答的,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不过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啊?你说什么?”韩辞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没有啊。”大概南笙也知道自己刚刚说了很不得了的话,但是话已出口便说道:“吓到了?谁让你问我这种进退两难的问题啊。”

“……那你说的当真吗?”韩辞的心沉了沉,不甘心的问道。

“嗯……你猜……”南笙脸红了红,手指微微握拳这么说道,只是红晕已经漫上耳朵被韩辞发现。韩辞沉下去的心突然剧烈的跳动起来,余光瞥见南笙桌上自己的画像,一个念头浮上心头。南笙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抱有那种念头,他会不会也喜欢自己?有没有可能是双箭头,是双向暗恋?韩辞俯下身大着胆子将南笙圈在自己的怀里,将下巴靠在南笙的头上。能感觉到南笙的体温缓缓的上升,原本随随便便放在桌上的手握成了拳头,好像心跳也很快?那是自己的心跳很快还是南笙的心跳很快呢?

南笙的脸红的要滴血,不知所措的坐在那里。南笙内心一阵慌乱:韩忘词他干什么,他他他他他他抱我干什么……完了我觉得我就要死掉了怎么办……我心跳的好快啊怎么办会不会被听到,听到了怎么办,我要找什么借口。

“小白。”韩辞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南笙的头顶响起。

“嗯?”

“我,大海,电话。”

韩辞毫无头绪的说了这五个字,南笙一头雾水,怔怔的问:“什么?”

“没什么。”

韩辞放开了南笙,两人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上一次被韩辞这么抱的时候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情,原来意识到之后自己会这么的慌张吗?韩辞一直勾着嘴角,心想原来如此。韩辞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南笙可能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的喜欢自己。

晚上,南笙正和韩辞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两个人都很默契的闭口不提下午的事情。南笙拿出手机刷朋友圈时,看见自己的表哥要结婚了发出了喜帖的照片,那喜帖的样式实在不咋地,对不起表嫂好看的脸啊。南笙灵光一闪,便心血来潮的对韩辞提议道:“忘词忘词忘词!要不我们设计个喜帖吧?”

“你又怎么了。”韩辞将目光从电脑上收回看向南笙笑着说道。

“没有啊。只是想以后结婚能用自己设计的东西不是挺好的嘛。”

韩辞笑笑打趣道:“你怎么和小姑娘似的,那你不该学平面,你该学服装设计。你设计服装我设计喜帖。”

“去你的。”

两人拿起纸笔圈圈画画的也设计了许久,过了两天跑到打印店去做了两张出来。

回宿舍后南笙看着喜帖,刚印刷出来还残留着墨的味道。打开看着新娘新郎的空白处南笙拿起笔想写什么,却迟迟不下笔。南笙想着:即使不可能,幻想一下也没关系吧。这时韩辞从他身后经过,见南笙在想什么东西,又看着他拿着笔想在喜帖上写什么。趁着他思考的时候抢了他的笔,说时迟那时快在新娘处写了南笙的名字。

南笙回过神来看了眼桌上的喜帖,喊道:“哇韩忘词你干嘛。”

韩辞并没说话笑着问:“你不是要填吗。”

“那你怎么把我写在新娘上了。”

“因为新郎要写我啊。”说着就在新郎的地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一甩笔就去了卫生间,留下南笙坐在椅子上看着喜帖发愣。

“算了,也好。”南笙自言自语着,拿笔填了日期就把它收了起来。韩辞带着烟味进来看见帖子不见了就问了一句:“帖子呢。”

“你离我远点。”

“怎么了。不就写了几个字。你当初连老公都叫了,这有什么的。”

南笙听了红了脸转身对韩辞说道:“什么啊,我是说你一身烟味儿!”

韩辞闻了闻自己身上,摇摇头无奈的说:“是是是,好好好,我离你远点儿。不抽烟不喝酒的健康人士。”

“你明天要兼职吧?还不睡?”

韩辞走到南笙身后搂着他压在他身上贱兮兮的说道:“可是我老婆还在这儿啊,婚帖都写了,怎么还不洞房啊~”

“我去你的。滚滚滚。”南笙一个转身推开韩辞去卫生间洗漱。

韩辞在原地笑着,因为他明白南笙对他是有着某种特殊感情的。但是韩辞还是没有去捅破这层窗纸,如果捅破了,他们以后要面对的困难会很大。韩辞摇摇头笑自己想的太多,想的太远。或许南笙的家庭根本就不允许这种事情,或许被知道了南笙会被家里强制退学。

那……还是保持现状吧。

……

外卖到了,南笙喝着爆爆珠看着手边的喜帖。当初说结婚时用,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了。

南潇和韩辞回来了,有说有笑的进门,南潇在南笙的对面坐下,拿起南笙手边的喜帖说:“这个设计的不算好看但挺有趣的,现在婚庆公司的设计理念都这么青春活泼的吗。”

站在南潇身后的韩辞看到南潇手中的喜帖吃了一惊,南笙满意的将韩辞的表情收进眼底,放下饮料对面前的南潇说:“什么婚庆公司,婚庆公司能设计出这种的?这是我大三的时候和韩辞一起闲的无聊设计的。”南潇听了眼睛一亮:“是吗?那就用这个了。啊辞你觉得呢?”

“嗯,你喜欢就好,拿去让他们做吧。”韩辞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异常,但是南潇却感觉到了韩辞与自家弟弟之间的火药味。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这种气氛太压抑了。自从那次之后弟弟就变了,不像从前那么活泼爱笑,代替他的是一份死寂。后来告诉他自己的婚讯的时候,南笙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没了。后来他就慢慢的不爱说话,脾气也不怎么好,特别是韩辞。他们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然曾经关系那么好的两个人现在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南潇和南笙说了几句话就先走了,而韩辞留了下来。韩辞坐在了南笙面前的位置上盯着南笙,眼神里的怒火就要冒出,对面是南笙面无表情毫无波澜的脸。南笙抬眼对着韩辞的眼神,眼神中带着一丝的冷漠与不屑,微微勾起唇说道:“再盯我就要被你盯穿了,你不是有话说吗,怎么,不舍得说了?”

这个声音曾经不是那么冰冷的,曾经会一次一次带着笑意喊着自己韩忘词。面前的脸曾经也没那么冷漠,而是带着像小太阳一般暖暖的笑。可是这么久了,自从再次遇见那么久,他就没再笑,不,是没再出现过那对酒窝。

“你为什么要怎么做,你不是不知道那个喜帖的意义吧。”

“什么意义。当初做出来就是以后结婚用。你要结婚了,我拿出来,有错吗?”

“可是……”

南笙打断了韩辞的话:“可是什么。”

可是我只想在那个请帖上写你和我的名字,但韩辞没有说出口。

许久,南笙的声音响起,没了先前争锋相对的冰冷:“韩辞,从认识开始你就喜欢捉弄我,我姐说过,喜欢一个人就会忍不住捉弄她让她注意自己。那你,以前是不是喜欢我的。”南笙暗骂自己傻,都什么时候了,还期待着韩辞的回答。

韩辞沉默了一会儿对南笙说:“喜欢你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我们都是男的,这个社会还容不下这种感情。”韩辞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有人说这种感情是变态,反道德,反人类……”

“出去。”南笙打断了韩辞,下了逐客令,果然这个人是为了南潇才靠近自己的吧,毕竟他父亲当时等着我们家的钱周转呢。南笙拿了一包烟站在窗边,打火机因手指的动作蹿出火苗点燃烟。

你要结婚了,喜帖用到了,但是对象不是我。韩辞说的不错,这个社会怎么容的下这种感情,只是……

韩辞已经离开了办公室,这里又恢复了安静。南笙又想起那天,他跑去跟父亲说愿意接手的时候。那个时候韩辞消失了一阵子,怎么都联系不上他,等到终于联系上的时候,韩辞却告诉自己他要和南潇结婚了。这个消息打破了南笙所有的希望与奢望,他把自己关在房间,任人喊也不出来,父亲只当他是闹脾气,什么都没说。房间里南笙对着空气默默的说:“韩忘词你和谁结婚不好,非要是我姐。”

你就要成为我姐夫了。

南笙默默念这句话千遍万遍,直到他对韩辞那种喜欢衍生出了恨。他恨韩辞明明不喜欢自己却又和自己那么暧昧,恨韩辞靠近自己为的是和南潇结婚,恨韩辞骗了自己还不够,还要跟着他的继父骗姐姐结婚。可是恨着恨着他发现,其实自己对韩辞,一点都恨不起来,一点都怨不起来。

“可是我还是爱他。”

每当南笙闲下来就要面对这个事实,这个事实太沉重了,它压得南笙喘不过气来。最后南笙决定接手父亲的事业,如果一开始我能帮你,是不是你就不会娶南潇了……不过那样的话,你是不是也不会再来接近我了。就让繁忙的工作,让各种文件埋没南笙吧。南笙没办法做有关设计的事业了,毕竟一做就会想起那个时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想起那个曾经说要娶自己的韩辞。

第6章: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很快,韩辞和南潇的婚期就到了。根据风俗南潇三点多就起来了,化好妆穿好婚纱等韩辞来接她。婚礼仪式在教堂里举办,南笙在最后面坐下来。神父前站着一男一女,南潇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让人觉得春风拂过,吹开了漫山遍野的花。韩辞一身黑色的西服将他的帅气展示的淋漓尽致,带着商业化的微笑。南笙皱了皱眉,当初要娶南潇的是你,现在一副委屈的又是你。南笙侧过头去不看韩辞,但是却还是忍不住去看韩辞。

“南潇小姐,你愿意嫁给身旁的他做为你的丈夫,永远敬他、爱他、无论贫穷与富贵、疾病与痛苦,永远伴随一生一世吗?”

“我愿意。”

此时的南笙在心里也默默说了一句“我愿意”,只是神父问的人是南潇。那一刻南笙觉得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我看着你而你的眼里只有别人,你在结婚而我却不能对你说一句我愿意。

“韩辞先生,你愿意娶你身边的她做为你的妻子,永远敬她、爱她,呵护关爱,陪伴保护她一生一世吗?”

韩辞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我愿意。”

婚宴是在晚上,菜肴很丰盛,但是韩笙没什么胃口,只是坐着喝喝饮料应付着。南潇喝不了太多酒不一会儿就先回去了,留下韩辞陪客人。南笙和韩辞一桌的,期间韩辞只是看着南笙喝着饮料有时候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上来和他搭话的人。韩辞这一天没吃什么东西,酒席上也是一直喝酒,散场的时候已经有些不清醒。南笙搭着韩辞上了车,韩辞身上的酒气弥漫了整个车,南笙按下窗户,晚上的风有些凉。

“小白……小白……”副驾驶上的韩辞突然喃喃道,听到这个很久都没有再听见的外号,南笙心里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怎、怎么了。”

“小白……你什么时候嫁给我啊。”

南笙一惊,有些生气的对韩辞说道:“你才刚娶了我姐,现在又在说什么胡话。”

“没……没有胡话。我们都一张床睡了……亲都亲了……你还不算我的人吗。”

南笙并没有说话,心里反复斟酌着韩辞的话。记得那个时候是大三的最后一天,马上就要出去实习了,南笙坐在韩辞身边,韩辞在宿舍偷偷喝酒,南笙和他谈着种种毕业后的事。耗子和眼镜已经直接回家了,南笙和韩辞要在第二天坐车回去。

“忘词,你以后要干什么,会一直和那个王叔叔一起吗?会继承吗?”

听到南笙的问题韩辞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嗯……还不知道呢。王叔叔有一个女儿,应该会是给以后的乘龙快婿管理吧。”

“这样啊……那……忘词以后想找一个怎么样的对象啊?”醉意上头,南笙的脸蛋红红的,眼前的也迷糊了些。

韩辞将易拉罐一丢凑近南笙说道:“对象?要你行不行?”

“啊?”南笙听到这回答看看他,脸更红了下意识的移开目光说道:“你喝多了。”

“没有……整一整上床吧。”

“嗯。”南笙有点在意韩辞说的话,整理完关了灯之后正想上床好好想想,可是这时韩辞喊道:“小白,来。上我床。”

这点酒确实不足够让韩辞迷失自己,但是韩辞就是想借酒放肆一回。南笙没多想也就爬上了韩辞的床。韩辞感觉到南笙上来了一伸手拉过南笙将他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肩头,等着南笙的反应。南笙被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大脑一片空白,过了一会儿才断断续续的说道:“忘词……你、你怎么了。是不是你爸又说了你什么……”

“没有。小白,南笙……你什么时候嫁给我啊。”韩辞收紧了手臂,他知道现在自己很清醒。他想听南笙亲口对着自己说出喜欢这个词,而不是偷偷在南笙以为自己听不到的时候,可是他又害怕哪天东窗事发南笙会离他而去。

“你醉了,我们……都是男的。”南笙有些心跳加快,可是也伸手抱着韩辞。韩辞抬起头用一只手轻轻捏住南笙的下巴,靠着窗外路灯投进来的微弱光线找到南笙的唇,用大拇指的指腹在南笙的唇上轻轻摩擦。“南笙……”韩辞的声音低低的,有些撩人。

明明自己以前说不论男女爱就是爱之类的言论,可是真的到自己的身上自己却怕了,却止步不前了。南笙,我也就只敢酒后,对你如此了。

他们的脸越靠越近,南笙能感觉到韩辞的呼吸,韩辞身上有着一丝酒气,韩辞喷洒的热气越来越近直到两唇相碰,就像言情小说里说的那样,嘴唇是软的,但是并没有什么七七八八的什么樱桃味草莓味什么的。这就是他们的初吻,在那样的晚上,在韩辞的酒后。那个吻以后他们并没有做什么事情,两个人分开后一言不发地各自躺下,南笙背过身去平复心情。韩辞从后面抱住南笙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南笙……你什么时候才……喜欢我啊。”原话是“什么时候才告诉我你喜欢我。”可是韩辞声音哑了一下,那几个字并没发出声。

这下南笙的大脑真的像是停止了工作,一片空白。这种暴击足够让南笙分不清现下是现实亦或是梦境,他怔怔的转过身看着韩辞,韩辞好看眼睛里此刻只有南笙。南笙低头埋进韩辞怀里,南笙听见了韩辞铿锵有力的心跳声,他突然有些分不清楚自己与韩辞的心跳声。韩辞身上传来沐浴后沐浴露的好闻味道,其中还夹杂着些许酒的香甜气息。而韩辞蹭蹭南笙的头发,紧紧的抱着他。

时间就像是凝固了,两个人再没什么动作,也都不说话。心跳声和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两个人因穿着薄薄的圆领t恤而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轻微的一个动作都能碰到对方的身体,南笙无意间碰到的炙热让南笙又想起那个有韩辞的荤梦。

“怎么了,你身上好热,出了很多汗。”韩辞感觉到南笙有些异样所以就问了一句。

“大热天的,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肯、肯定热啊。”南笙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那小白是想离开我的怀抱咯?”

南笙沉默着,只是更靠近了韩辞,拽着韩辞胸前的那一块衣服,埋在他胸前使劲儿地蹭。韩辞笑着闭上眼搂紧了南笙,摸摸南笙的头发。

“小白。”韩辞酒后的声音沉沉的,南笙很喜欢。

“嗯?”

“小白。”韩辞并没有说什么,又叫了一声。

“怎么了?”南笙有些期待下文,便问了一句。

“小白。”然而韩辞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有病啊。”

“我就想叫叫你。”韩辞轻轻笑了两声,胸膛微微震动。南笙被韩辞的气息包围着,两人之间的温度升高,空间变得稀薄而暧昧。南笙的脑海里回想起韩辞的话,不经去想,为什么韩辞要自己说喜欢他,因为喝醉了闹着玩儿?还是说,韩辞喜欢自己?又没有可能是真的?

韩辞的呼吸沉重,南笙的心跳又跳的快了起来,他们互相拥抱着。韩辞翻身将南笙压在身下,吻上南笙的双唇,伸出舌头撬开南笙紧闭的双唇,舔过南笙的贝齿,抓住南笙的软舌吮吸。津液互相交换,南笙紧紧抓着韩辞的手臂,眼里冒着雾气感觉自己就要窒息。呼吸越来越沉重,不经意的一个动作都能让两人滚烫的身体相互摩擦到,两人都已经被挑起内心深处的欲望。但是在事态还没到无法控制的地步时,韩辞放开了南笙。

“我不想,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要了你。”

“你说什么……”南笙的眼角含着泪,感觉自己的全身力气都被抽走。真是丢人,自己竟然被人家的一个吻吻到没了力气???这这这……而且被强吻了两次……其实仔细想想也不算强……自己根本就没挣扎……还,蛮喜欢被韩辞吻的。

“小白,等你做了我老婆我一定让你下不了床。”

“你……”南笙的脸已经红的不能再红,一时间什么都忘了,连说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一个你之后就没了下文,韩辞见状又开口道:“我超喜欢你的,南笙。你什么时候才喜欢我?”这句是韩辞的引导,韩辞想要听,听南笙说喜欢他。南笙不知道如何回应,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趁醉装疯说一句喜欢。韩辞久久没有听到想听的便从南笙身上下来,闭上眼要休息。

韩辞,你到底是不是喜欢我呢,都说酒后吐真言,那么你为什么想要听我说喜欢你呢?你为什么要吻我?我可不可以,就这样以为你也像我一样,喜欢着我呢?

南笙突然想到自己一直忘记了一件事,十一的时候,韩辞对自己说的五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拖到现在还没有问。我,大海,电话。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许久后,韩辞轻微的呼吸声响起,南笙贴近韩辞的身子,伸手环住了韩辞的腰。

傻忘词,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你了,听说过一句话吗。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南笙撑起身小声地在韩辞的耳边说到:

“我喜欢你。”

第7章:你能骗到的都是相信你的人

突然一辆车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闯着红灯从南笙车前穿过,吓得南笙一个急刹,身体因为惯性前倾。副驾驶上的韩辞因为醉酒的关系毫不犹豫的撞上空调的出风口,他闷哼一声抬起手揉揉自己的额头,又重重地靠在座椅上。

“小白……你谋杀啊。”韩辞带着醉意,声音哑哑的,听的南笙心里痒痒的跟猫抓似的。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起来,但是不能就这么认输,特别是今天他结婚了,绝对不能服软。

“走神了。”南笙忍住没去看韩辞淡淡说道,继续开车。等到了韩辞家了,南笙将车子停好,拿起一包烟叼了一根点上,青烟袅袅升起。韩辞闻到空气中的烟草问道:“小白……你变了。你以前,不抽烟的……”

“人都是会变的。好了,到了,下车。”南笙不想再去陪着韩辞回忆这些往事便催着人下车,谁知道韩辞带着学生时代的耍赖语气说道:“唔……不要……走不动……要小白抱抱才走。”

南笙顿了顿,心头涌上一种难以名状的滋味。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仿佛还在学校,两个人还带着暧昧的气息。南笙打开车门下了车,快速抽完烟将烟头扔到地上用脚踩灭。迈开步子走到副驾驶的位置前拉开车门探进去想要搭着韩辞下车:“真是的,不能喝你就别……”南笙这才刚探进车,南笙的手也才刚碰到韩辞,韩辞就捧着南笙的脸,那双好看的眼睛看着南笙。南笙的心一慌,又觉得自己没用,这么容易就被眼前人撩了。南笙并没有拿掉韩辞的手,只是心跳很快,脸有些烫,耳尖有些红,南笙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你……你干嘛。别闹了,跟我下车。”

韩辞没有动作,依旧捧着南笙的脸,睁着眼睛盯着南笙,用着他迷人的声音一脸认真的说道:“你很好看,我很喜欢。”

南笙的心仿佛跳的更快了些,不好了,又栽在这个人手里了。这个人太会撩自己了,一言一行都能撩动自己的心弦惹人心动。“又说什么胡……”话字还没说出口韩辞就用自己的舌头狂甩南笙的嘴唇,唇齿间传来酒的气息,比两年前那个即将分别的晚上浓。南笙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韩辞,一时间没了动作,就这么任着韩辞吻。

韩辞还是那次一样,舔着南笙的唇,含在齿间轻轻啃咬吸吮,舌尖划过唇缝撬开贝齿侵略南笙口中的每一块地方。韩辞将南笙的脸捧得死死的不让人跑,小小的空间内空气越发稀薄,南笙觉得自己就要喘不过气。想起那时候自己被吻的身子都软了,突然想要开始拉开韩辞的手,可是南笙拉不开韩辞的手。在韩辞的猛烈攻势下南笙已经慢慢招架不住,眼尾红红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双唇还被人紧紧的含着只能发出呜呜声,这时突然从背后传来了南潇的声音。

“阿……阿笙?”

南潇早早听见车子熄火的声音,只是迟迟没见人进门便想出去看看。远远的看见南笙弯着腰半个身子都要进车里去,走近一点,却发现韩辞捧着南笙的脸吻南笙。那种深情是自己不曾见过的,南笙好像想要反抗,但是韩辞的力气大些南笙好像躲不掉。看着自家的弟弟被自己的丈夫吻的快要站不动了南潇才出声。

听到声音南笙突然发力想要推开韩辞,韩辞听到了南潇的声音就放开了南笙。这一下使南笙用力过猛往后退了两步,维持那姿势太久,又被韩辞那样按着吻,突然的脚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南潇见状上前蹲在南笙旁边,看着弟弟被吻的红肿的唇上还带着水的光泽,垂着头看着地面。心想一定是被韩辞吓到了,一脸关切的说道:“阿笙你还好吗?阿辞他喝醉了,你别怪他啊……该不会是初吻吧?”

南笙在地上愣了一会儿,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南笙看了眼南潇说道:“可不是初吻吗?你看看韩辞,他喝醉了酒说走不动我好心扶他,谁知道他上来就亲,还叫着你的名字。下次我可不敢送他。”

南潇起身尴尬一笑,方才的情景也不是没看见,喊自己名字什么的怕是没什么可能,韩辞根本就是把南笙往死里亲,一点空隙都没留。什么都能骗人但是眼睛不能,韩辞对自己的眼神什么时候有透露过哪种深情了?韩辞根本就不喜欢自己,至少在爱情的范畴里韩辞一点感情都没给,只是自己不去注意罢了。南笙在骗人,为什么骗人?从小到大弟弟都不曾对自己说过谎,这次为了什么骗人?难道他知道韩辞把他当做谁了?

“大概是你和我长的太像了吧。来,搭个手。这么个大男人我可拖不动。”南潇和南笙一起把韩辞带进了房间,将韩辞放在床上,南潇让南笙给韩辞脱衣服,南潇去卫生间接了水拿了毛巾。回到房间时,南笙已经帮韩辞换上睡衣,南潇见他要走便对他说道:“留下吧,太晚了明天再走。”

南笙站立在房门口,没转身只听见了南潇拧毛巾的声音,说道:“不了,还有事情没处理呢。”

“阿辞的电脑在书房里,你去那里处理吧。带u盘了吧。”

南笙在书房安顿下,他并不急着处理,只是不想留在这里,今天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南笙躺在书房的休息床上,但是他睡不着。南笙看到了韩辞的电脑就在旁边,反正都睡不着的话就处理一下公司的事儿。

韩辞的电脑开机了电脑有密码,南笙将韩辞的生日打进去。可是电脑并没有要解锁的样子,又试了学号,也不对,几次以后南笙就放弃了,一般人不是都会设置成自己的生日吗。

南笙靠着椅子眯了一会儿,夜深了南笙有些困了眯着眯着就真的睡了。这边韩辞半夜醒了口渴的很就去厨房倒水喝,路过书房发现门就这样掩着,灯没关。韩辞走进去想要关灯,一开门看见窝在椅子里睡着的南笙。韩辞去一边的床上拿来毯子盖在南笙身上,有那么一瞬间韩辞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南笙安静睡着的样子和从前一样,也没有了醒着时候对自己的那种冷漠。这种温顺柔和的表情,自己好像只在大学时代才见过了。

梦中的南笙皱了皱眉,仿佛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韩辞伸出手指想要将南笙的眉头抹平,微长的睫毛在灯光下往脸上扫了一层阴影。韩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南笙,好看。

南潇一翻身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就爬起来了,慢慢走出房间。只见书房将一片光亮射在地板,南潇扶着墙悄悄走过去。往里面探了半个头,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偷摸摸的。但是她看见了韩辞给南笙盖毯子,韩辞用着一种她从没见过的眼神看着南笙,那种满满宠溺温柔快要溢出来的感觉。南潇将头缩回来,一种难以置信的想法油然而生。难道韩辞想吻的人,爱的人,是自己的弟弟?是,南笙?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她又探头看看,看见韩辞吻吻南笙额头。韩辞直起身来就往门口走来了,南潇退后快速的回到房间躺下。她的心怦怦乱跳,刚才的那一幕,傻子都明白了。韩辞喜欢南笙,韩辞对自己的弟弟抱着那种感情,所以即使自己怎么样,他都是一副不冷不淡的样子。因为韩辞的心里住着别人,这个别人不是别的谁,正是自己的弟弟。

韩辞和南笙同宿舍这么些年,那么韩辞是不是很早之前就喜欢上南笙了。喜欢了这么些年吗,那南笙知道吗,南笙对这个会怎么想。万一他们两情相悦……

南笙的生物钟把他唤醒,他当然不会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伸了伸懒腰有那么一刻忘记了自己在韩辞家,伸手在键盘上习惯性的敲进自己电脑的密码,是南笙的生日。下一秒在电脑就开锁了,而就在那一瞬间一个人的侧脸出现在电脑的屏幕。南笙正觉得奇怪,然后意识到昨天自己在韩辞家,解不开韩辞的电脑就睡了。可是现在却解开了,韩辞把他自己的电脑密码设置成了南笙的生日……这是,为什么呢……仔细一看,这屏幕上的侧脸竟有些眼熟。是自己的,在低头看什么东西,好像是大一时候的自己。乍一看是看不出什么的,毕竟一个侧脸又是几年前的样子。但是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出来的,拿自己的照片当桌面,不知道的还以为韩辞喜欢自己呢。

南笙想要插进u盘却发现本来就有一个u盘在上面,好奇心使南笙打开u盘,有一个加锁了的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是一堆无序的小写字母:avstsy。南笙有些好奇,但又解不开这个密码就放弃了。这个韩辞,什么都上密码。

南笙起身看书架上的书,偶然看到一排放着一本相册,南笙好奇的打开看看,只见里面的照片都是南笙自己,就像是南笙的写真集一样。南笙合上相册放回去,原来韩辞把照片全都洗出来了,为什么要洗出来。南笙抽出一张照片,那张里自己一脸青涩穿着西装。这张也留下来了?南笙习惯性的翻过照片,上面留着苍劲有力的字迹,是韩辞的。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南笙看了一会儿心跳仿佛漏了一拍,水中月是天上月……像是想到什么,南笙在在密码栏输入:yqrsxsr。文件的锁就开了,有各种照片,大多是南笙,有些偷拍有些是光明正大的。最下面有一个视频,南笙打开,这画面小小的应该是手机录出来的。画面不算清晰,好像是站在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录得,仔细一看,这是大一军训的时候南笙在跳极乐净土。关了视频,旁边还有一个mp4格式的音频,打开听见的是红玫瑰的音乐,韩辞的声线很好听,中间伴奏的部分突然有一句南笙说的‘我喜欢你’。

南笙仿佛明白了什么,原来那么早之前韩辞就知道自己对他有意思,后面却还像没事人一样。是觉得耍自己好玩儿吗,还是后来见到姐姐想要通过自己靠近姐姐呢。所以,是被骗了吗。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要那样给人希望,果然是觉得自己好玩儿吧。听到一半南笙关掉了音频,关闭了窗口。南笙只想马上离开这个地方,这个充满韩辞气息的地方。

南笙上了车一路开回家将自己蒙在了被子里。南笙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韩辞,有些事被发现了很多事也会跟着改变。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了名为爱的感情,很多东西就都变了,想回到从前那就是非常困难的事了。所以如果可以就去接受它不要想着怎么回到从前了吧。只是南笙一心认为韩辞是一个性格恶劣的人,先是和自己那么暧昧,后来又突然消失,再后来又要娶自己的姐姐。昨天晚上也是,果然还是想要捉弄我吧。

是我太懦弱喜欢了那么多年却迟迟不告白,给了你捉弄我的机会。是我太傻喜欢你把你放在心底,给了你伤害我的机会。当你用爱情伤害到一个人的时候,并不是你多厉害,而是被伤的人对你有多爱。就像是能被你骗到的,都是相信你的人。

第8章:你套路真深

这些年南笙其实什么都没变过。和以前一样的脆弱,一样的多心,一样的喜欢着韩辞。说着恨他怨他确还是默许着他做任何事,或许南笙只是不知如何面对拥有着新身份的韩辞吧。可是南笙发现了文件夹里的一切,发现韩辞早就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却还是做出了那样的举动。韩辞就像给他希望一般的做出后面的种种事,最后再一个暴击将沉溺在这种希望之中翩翩然的南笙打回地面。

韩辞起来后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书房,只是南笙已经不在了。南潇看到他站在书房门口也猜出了他的想法,南潇并不明说只是笑了笑说道:“阿辞,你在干什么,还不洗脸刷牙吗,早饭已经好了哦。”

韩辞回过神来说道:“嗯,就去了。南笙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我起来的时候他就没影了。”南潇说着走开了,南潇知道韩辞在想什么,那种情况要是还说他们俩没什么,那就是当自己是傻子了。只是不知道南笙怎么想的,如果有一天,南笙跟自己要韩辞怎么办,自己会不会给他……他们之前关系这么好,之后都是南笙单方面的找事。有没有可能南笙知道,并且南笙也喜欢韩辞。所以……这么说来,也是在自己和韩辞的婚讯传出后才发现他们的关系变的很糟糕。

不想还好,一旦设立了这个假设,仿佛不解的事情全都能够解释了。南笙和韩辞两情相悦的,然后后面是发生了什么东西,韩辞被家里人送去了那种地方,然后南笙没有了韩辞的消息在家里关了自己很久,当听见自己和韩辞的婚讯又要接手公司。他们先前关系如此亲密,南笙一定是知道韩辞家里的情况的,南笙也知道父亲帮韩辞继父周转了资金的事情,因为感谢父亲且自己喜欢韩辞所以逼着让韩辞娶自己,这样也算能背靠大树了。王晟,真是好计谋,自己和韩辞还有自己的父亲全都被算计进去了。自己的这点喜欢,就怎么被人拿去利用,害了自己,也拆了弟弟和韩辞。

南潇很已经认定了弟弟和韩辞之间一定有着这种感情,只是现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木已成舟,婚也结了。这个事情不能告诉南笙,虽然现在南笙的行事方式,态度与以前大不相同。但这事牵扯了自己和韩辞的话,他怕是扛不住。只能自己去处理了……虽然韩辞的继父就在本市,但是王晟现在都在老家,听说王晟有个女儿,叫王雨娇。很有可能会把王雨娇推给阿笙,如果阿笙喜欢的是韩辞的话,绝对不能让这事情发生……

韩辞在书房门口站了一会儿去洗漱了,用过早饭韩辞到书房取u盘。书房还没整理,毯子还在椅子上,韩辞拿起放在鼻前嗅嗅,有南笙身上有的淡淡烟草味。韩辞看见键盘上留有一根头发,韩辞用手指拈起。短短的在光线下是茶色的,这是南笙的。喜欢你到连你的一根头发我都视如珍宝想要好好收藏。

南笙在房里一闷又是一天,安静的房间里安静的只能听到闹钟秒针的走动。这是手机收信的声音就变得格外刺耳,南笙拿起手机并没有开锁,看见是韩辞发来的,抬起手指就想把它划走,但在手指与屏幕接触之前他又犹豫了,移开手指用指纹解了锁。

韩忘词:怎么今天一整天都没来。

南笙将手机扔在一旁没有回复,过不了半分钟又不自觉的拿起手机要回信息。回了一句不太舒服就打算放下手机,没想到韩辞马上回了短信问他还好不好,是不是昨天晚上着凉了。南笙一时间没想好要怎么回答,正要打字韩辞就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南笙被吓了一跳后又开始犹豫要不要接,直到电话自己挂掉。

南笙他知道这一切后,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韩辞。即使被打断翅膀坠落大地,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想要继续。就像一个不怕疼痛的人,世界上本就没什么不怕疼痛的人,只是都太过坚强太过倔强。如果可以谁都不想痛,只不过为了心中那一点执念去享受着这种疼痛,而南笙亦是如此。南笙的脑海里一幕幕闪过大学时候与韩辞度过的时光,就像是做梦一般。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将南笙拉回了现实,是韩辞的电话,南笙怔怔地拿起手机接听了。

“喂,南笙?你怎么不接电话。”

“嗯……去洗澡了。”南笙的声音闷闷的,天衣无缝的说出了这个借口。这时南潇抢过电话问:“阿笙,你怎么了?感冒了吗?阿辞说你不舒服。”

“嗯,可能有点儿吧。没事的,你们在哪儿,好吵。”听筒里突然换成了姐姐温柔的声音,南笙仅剩的那些坚强倔强都被夺走了。南潇如此,自己怎么能去对韩辞有什么心思。

“我和阿辞在动车站。”

是啊,南笙都忘了,他们新婚燕尔,大概是要度蜜月去了。

“嗯,玩儿的开心。”

“玩儿?你没睡醒吗?我有点事情要处理,公司就交给你和阿辞了。”

南笙怔怔说道:“可你们昨天才刚结婚,你要去哪儿?我帮你去。”

“我有不得不做的事情。”想到王晟南潇的语气沉重,南笙总觉得有些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南笙声音高了几分,认真说道:“不得不做?非你不可吗?不行!你什么时候回来?”

南潇发现自己的声音太过于沉重,马上带上笑意说道:“小孩子气,昨儿晚上是意外,阿辞又不会对你做什么。我们的阿笙几岁了,还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姐姐吗?”

南笙想了许久,该不会昨晚的吻被南潇看出什么来了吧……南笙慌忙说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你不许去。”

谁知南潇只是笑笑说:“不说了,我上车了。”

南笙听到南潇把电话给韩辞的声音,南潇嘱咐着韩辞一大堆事,果然他们才是夫妻啊。但是,南笙总觉得南潇已经知道了什么,这一趟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小白我去看看你吧。”

听筒突然传来声音,南笙也没仔细听就闷闷地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许久才反应过来韩辞要过来,可是自己并没有生病,要怎么找一个说辞,骗他说洗了个澡果然还是先换浴袍好了……洗澡?那就洗个冷水澡看看。南笙洗了一个冷水澡,现在已经进入早秋,天气还是有些热,房间里开着冷气,什么都没穿的南笙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对着空调吹了一会儿才穿上了浴袍。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原来是韩辞到了让他开个门。南笙开完门回到房间在床里窝着,韩辞跟着进来了。南笙家里的窗帘都是关着的,只透进些许的光亮。

“为什么不开窗帘。”

“懒。”

韩辞摇摇头走到窗边拉开的窗帘,夕阳照得整个房间光亮了许多。

看着外面透进来的光亮,红红的余霞照红了整个房间,南笙看着窗外说道:“太阳都要落山了?”

“不然你以为呢。不是病了,怎么还吹空调,头发都不用吹了?”韩辞一边脱外套一边说着。

“不想吹。”

“吹风机。”

“左边床头柜第二个抽屉。”

他们总是有着一种默契。

韩辞拿出吹风机给南笙吹头发,南笙玩儿着手机任韩辞在他头上随意的揉,一会儿吹风机的声音停了,韩辞将东西收好放回原地。

“吹干了,报酬。”

“……我求你了吗?我们关系很好吗你就敢上门?你怎么就不怕我把你轰出去?你什么时候还开始给人吹头发赚钱了。”南笙带着一丝嘲讽冷冰冰的说道。

“谁说我要钱了。”

南笙一脸疑惑的看着,韩辞笑笑凑近南笙的脸。南笙好像能预判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南笙的手指微微卷曲。这个人,我还是无法拒绝。两人的鼻尖碰到时韩辞笑了说道:“哟,都不躲的。”继而轻轻拉开距离,“我们的关系,不好吗?你,舍得轰我出门吗。”

“躲什么,又不是没给你亲过。”南笙靠着床头又开始玩儿起手机,“呵,我们的关系曾经倒是挺好的,现在怕是说不上好吧。”最后一个问题南笙没回答,带着疑问词,但却不是疑问的语气,韩辞和南笙都清楚,那就是舍不得。韩辞突然用手捧住南笙脸吻上去。南笙懵了,这次韩辞没有喝醉,他是清醒的。难道耍自己耍的还不够吗,南笙用手推着韩辞将他推开。

“韩辞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什么了。”见南笙一脸正经韩辞也开始认真起来。

“你昨天才和我姐结婚,今天跑到她弟弟的房间里做这种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我姐夫?”这种自己和韩辞趁着姐姐不在就偷情的感觉油然而生,使得南笙的情绪有些激动,连眼眶都微红了起来。

“嗯,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对我做这种事,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了。”

“韩辞,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我喜欢你了?然后一直在玩儿我对你的感情,后来靠我接近南潇,韩辞你的套路真深。”

韩辞听了这话惊了惊,有些生气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是突然怎么了说这么些阴谋论。可是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什么,也没有玩儿你的感情,更没有想过要靠你接近南潇。”韩辞抓住南笙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小白,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你喜欢我。但是你只顾着你对我的感情,从来都没发现我对你的感情吗?”

“但现在了你还想哄我吗。”南笙愣愣低下头,这个人,为了哄自己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我没有哄你,有些事本来一辈子都不想让你知道的。”

南笙抬头看着韩辞,这一刻韩辞的眼中充满了认真和坚定,仿佛韩辞做了什么重大决定。南笙的精神紧绷,看着韩辞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第9章:爱你都来不及

“想说什么。”

韩辞在脑海中组织语言可是却不知道怎么说起,南笙也平静了下来。毕竟眼见也不一定为实,韩辞的表情让南笙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怪了韩辞什么。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沉默了很久,韩辞不知道从何说起,南笙移开了目光,低下头叹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南笙开口对韩辞说道:“军训时候的录像……”

“南笙你先听我说。我叫韩辞,在X大,学的是平面设计,宿舍610,学号403112。我最喜欢做的事是偷拍南笙,我最喜欢喝的东西是爆爆珠,我最喜欢吃学校拐角小吃街里的章鱼小丸子,我最喜欢看的书是《三国演义》,最喜欢的电影是《异次元杀阵》,最喜欢的音乐是那年我在宿舍里录到一半被你打断的那首《红玫瑰》。而我最喜欢的人,没有。但是我有最爱的人,我最爱的人,南笙。”

“你说什么?”南笙迷茫的听了一大段,最后的时候觉得自己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抬头死盯着韩辞问了一句。韩辞知道南笙只是不敢相信,佯装生气道:“你妹啊?我说了这么一大段全白说了?”

“最后一句。”南笙选择忽视他此时的假装生气,抓着韩辞的手臂。

“最后一句?”韩辞一笑,说道:“我爱你,南笙。”

南笙放开了韩辞,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心中有一千一万句话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起。仿佛先前自己看到了那些东西瞎想的东西一瞬间都不存在了,一切都可以解释起来。不等南笙的回应,韩辞继续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就是喜欢你啊,即使是性别一样也无法阻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会格外注意,总是想多欺负你一下,多看你几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会偷偷拍你,我在录歌的时候听到你说的那句话我以为只是你和我闹着玩儿。”

“还记得那张喜帖吗,我只想那张喜帖上写你和我的名字,而不是别人的。那时候我问你,如果前女友和现女友掉水里的问题,你反问我愿不愿意做你男朋友,你知道吗,我真的想说我愿意。我们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了,可是我一直不敢挑明了说,你竟然能误会成这样。”

南笙沉默了一段时间,房间里只剩韩辞的声音。就在半个小时前他还在对韩辞做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他不知道说什么好。难道又是骗人的?韩辞坐在床边看着南笙的表情又开始说:“你知道吗,你跳舞我录了视频,一开始只是想以后能拿这个说事儿,可是后来我只想收藏,别人都没有就我有。我第一次有这种想法的时候我也很震惊,那个时候我不相信喜欢一个人原来怎么容易。可是后来你开心我就开心,你难过我就想抱抱你。我开始看到你在前面走我就在后面跟,我知道跟踪是一个错误的行为,但是我还是想跟着你,想了解在你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我开始会偷拍你,我当然知道这么做不对,可是我忍不住,你就是我眼里最美的一道风景线。我总是在测试你会不会喜欢我,但是没想到就这样伤了你。大三的那天晚上我吻了你,我听见你说你早就喜欢我,你知道我又多开心吗?”

韩辞顿顿,带着一丝温柔笑着看着南笙,缓缓说道:“你知道吗……那天我虽然喝酒了,但是那些酒,并不足以让我醉。我是真的想要亲吻你,我也想听你说爱我。我以为我借酒装疯,你就能放下警惕对我说一句你爱我。”

“如果我说了呢……”南笙震惊着,他从来没想过也不敢想韩辞会对他用情至此。面对韩辞如此深情又赤裸裸的告白。

“说了?说了我就吻你,告诉你我也爱你,我很喜欢你。”

南笙开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微微红,滑进被子将头蒙住。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也同样喜欢了自己这么多年什么的……

“怎么了?”韩辞见南笙突然的动作懵了一会儿,轻轻扯扯南笙的被子问道。

“闭嘴!不要说了!我不听!”

南笙没有了常日的冰冷,带着一丝慌张和害羞,韩辞仿佛觉得两人回到了大学时代,笑着扯南笙的被子:“你别害羞啊,出来我们谈谈啊。”大概是实在扯不下来,韩辞隔着被子压在南笙身上抱着南笙,闭上眼说道:“小白啊,你怎么还和读书的时候一个样,动不动就往被子里躲,跟个小姑娘似的。”

“我没有。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但是我有话要和你谈啊。”南笙这才掀开被子,脸上带着不知道是因为不好意思还是因为闷在被子里许久才产生的粉红问道:“谈什么。”

“谈恋爱啊。”韩辞伸手捏捏南笙的脸,带着笑意说道。

南笙鼓着腮帮子,抱紧被子说道:“谈恋爱?说的容易,你和我姐都结婚了,都圆房了,难道不管她了?你已经娶了她了。”

“可是你现在应该知道了,我爱着你。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过。她走前让我一定要和你好好谈谈,让我照顾好你。”韩辞看着南笙顿了顿说道:“你姐姐是个很聪明的人,她大概是知道了什么。这次她去哪儿都不告诉我,我想跟着她的,她却说要我留下来代替她照顾好你,有什么误会要说清楚。”

南笙愣了愣,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住她,说道:“还不是因为你!不能喝酒就别喝那么多啊!

“我做什么了?我昨天一直在喝酒,然后就醉了……之后我就不记得了。”

南笙脸微红,低下头说道:“你……你昨天喝多了,然后在我车上就睡着了。一直喊‘小白’、‘小白’……然后到了的时候,我就下车要扶你下去的。然后你就醒了,捧住我的脸就是不放……”见南笙不说了,韩辞有些焦急的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让你放开,你就……亲我。而且死都不放,可能被我姐看到了。”南笙越说越小声。韩辞看着眼前的人脸色红的能滴血,便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哦~原来如此。那么昨天我是湿吻还是干吻啊?”

“这是重点吗?韩忘词你有毛病啊!”南笙抄起枕头往韩辞身上打。

韩辞抓住枕头拿起来仍到一边贱兮兮的笑着说道:“难怪刚才躲都不躲的,看来是被我亲舒服了,想再来一次。来来来,直说嘛。”说着又要上去亲南笙,南笙伸出手推着韩辞说道:“停下,我有事问你。”

“什么?”

“如果按你的说法你大一的时候就喜欢我了……那,你为什么娶我姐姐?你不是不知道她喜欢你,你该不会恶劣到骗婚要和我在一起的地步吧。”

韩辞停了下来看着南笙认真地说道:“因为我妈妈住院了,王叔叔要和岳父长期合作,王叔叔在一次宴会上看见你姐姐看我的眼神一下子就明白了,就要我和她结婚,否则他就和我妈离婚,断了我妈的医药费。他一开始就是和我妈玩儿,并没有想过爱她。”闻言南笙偏了偏头,想到姐姐,又觉得难过,说道:“那你为什么消失了?那些时间你在干什么?好不容易有了你的消息,却告诉我你要结婚了,那个人还是我姐。”

“我在精神病院。”

南笙睁大眼睛看着韩辞问道:“为什么?”

“我知道你喜欢我,我却迟迟不说,因为我家里可能不会接受这种事情。于是毕业后当我妈催着我找女朋友的时候我告诉他们了。我妈觉得我有病,把我送去一家三流精神病院,诊断书上写什么性偏好障碍。”

韩辞停了停,抬眼去看南笙的表情,见南笙没什么表情,但是抓着被子的手已经缩紧就要握拳。韩辞伸手拿下南笙的手,放在掌心低头看着这双手,这双曾经将自己画的惟妙惟肖的手。手指如葱,纤细且骨节分明。韩辞握在手中把玩着,继续说道:“那是我过的最压抑的三个月。一开始会把人关在小黑屋,暗无天日,收着高额的医药费伙食费,每天吃的是馊了的饭菜。每天都在吃一堆不知道干什么的药,最后我都吐出去了。他们三天一次电击疗法,我想过死,想过自杀。在里面有一个病友,也是因为喜欢上一个同性别的人才进来的。他知道我的想法就问我,同性恋和恐同症,到底是谁有病难道你看不出来吗?那段时间,我是想着你活下来的。后来我妈从医院出来看我,我才出来,她告诉我王叔叔要我和南潇结婚。王叔叔也说,如果我不娶南潇,就把喜欢你的事情告诉岳父,他告诉我说你这样的家庭,只会更加的容不下这种感情,说不定会送你进精神病院陪我。”

南笙已经有些哽噎,他从不知道在他一心怨着韩辞的时候韩辞却在受这些苦。见南笙垂着头耷拉着脑袋,韩辞一把抱住他,靠在南笙肩头说:“我知道里面有多恐怖,我体会过就够了,怎么舍得让你再体会。”

爱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让你体会到那般生不如死的感受。

第10章:我,大海,电话

“那我姐知道吗?你在……那种地方吗?”南笙只是安静地呆在韩辞的怀中任他抱着。

“知道。她结婚前问过我。”韩辞收紧了抱着南笙的双臂,紧紧的将人圈在怀里,“那时候她告诉我你很奇怪,将自己关在房里,整天不出来,一句话也不说。那个时候又正好是我没了消息的时候,她就问我去哪儿了。于是我就告诉她了……”

“那她不就知道你喜欢……”

“知道。她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就算我不喜欢她,她也愿意和我结婚,为了我不再被送回精神病院。也为了保护我爱的人。南潇很善良,是我对不住她。”

“那她知道,那个人,是我吗?”

“不知道,不过现在的话,应该已经怀疑是你了吧。毕竟我喝醉了之后的事情我也说不准。”韩辞揉揉南笙的头发,“别怕。”

南笙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闷闷的说道:“姐姐从小就宠我,我怎么能,和她抢人呢。”

韩辞紧紧抱住南笙,告诉南笙:“我不用你回答,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你的回答了。我知道你一下子接受不了,但是我会等到你能接受的时候。我知道我和南潇已经结婚了,我已经对不起她了,不想再对不起你。”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抱着抱着,夕阳西下,天边出现了第一颗星星。南笙的肚子咕的叫了一声,打破了这份安静。

“嗯?饿了?也是,这个点该吃饭了。”韩辞放开南笙,揉了一把南笙的肚子。软软的,韩辞将手探进南笙的浴袍,亲密接触了南笙肚子上的软肉。

“别闹!一天没吃呢,饿死了。”

南笙推了一把韩辞下了床,韩辞跟在南笙后面看着他进了厨房打开橱柜拿出泡面。韩辞按着南笙要撕开泡面的手,韩辞靠在料理台上看着南笙说道:“一天没吃,就吃这个?”

“嗯,还是说你打算请我吃好的?”南笙笑嘻嘻的看着韩辞,眉眼弯弯似新月,酒窝浅浅却醉人。韩辞好像已经是很久都没有看到过南笙这样的笑容了,久违了小白。南笙是那个不言语冷冰冰的接班人,而眼前这个,笑嘻嘻如新月美酒般的人,才是自己记忆中的小白。韩辞笑了,捏捏南笙的脸说道:“嗯,我做给你吃好不好,我们去超市?”

“好,那我去穿衣服。”南笙放下泡面转身向房间走去,韩辞跟了过去。南笙从衣柜拿出衣服放在椅子上,刚要褪去浴袍看见韩辞也跟进来了便要撵他出去。

“你进来干什么?出去。”说着南笙便推着韩辞要将人推出去。

“你害羞什么,同居了那么些年,都睡一起过也亲过还有什么我见不得的。”说着韩辞伸手就要帮南笙脱浴袍,韩辞的个头比南笙高,南笙挡不住韩辞的手一直后退,直到撞到床被韩辞推上了床。南笙死死抓紧浴袍,南笙的力气并没有韩辞的大,一下子就被扒开了。南笙光滑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当时冲完冷水澡的南笙是一丝不挂穿上浴袍的。韩辞呆呆地看着南笙的身体,南笙的皮肤白皙光滑,锁骨勾人,胸前两粒红点,看上去摸上去都软乎的小腹,没有肌肉,也没有赘肉。再往下看的韩辞耳朵一红,血脉喷张。一丝不挂啊……南笙见韩辞的目光往下推了一把韩辞,唰的一下羞红了脸,别过头去说道:“看够了没!看够了滚!”

韩辞慌忙从南笙身上起来往门外走,带上房门的那一刻韩辞靠着墙蹲下,捂着脸狠狠搓了一把。这才刚表白就把人从头到脚看光了……啊以后要怎么面对南笙呢……不过那个身体,好软的样子,好像,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完了完了,那个身子,把持不住啊……这个身体一定很好推到吧,自己刚刚已经推到一次了。刚才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了,他家沐浴露是这种味道的吗。还不错……等等,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像痴汉……不过南笙脸红的样子也好可爱啊,还想多看几次……啊感觉鼻血要喷出来了……脑海中全是南笙刚洗完澡挂着水的样子,美人出浴啊……

韩辞走后,南笙很久才缓过来。慢悠悠的起身穿好衣服,或许是冷水澡后吹空调真的受了凉,当南笙关了冷气开房门要出去的时候还拿着纸巾捂着鼻子。见韩辞蹲在墙边便也蹲下来顺着他看得方向看,转过头又问:“韩忘词,你在看什么。”韩辞满脑子都是南笙诱人的样子,被他一喊才回过神来。只见南笙捂着鼻子,纳闷了,自己都还没流鼻血南笙怎么倒先流上了,难不成是自己打到他的鼻子里?韩辞愣愣地问道:“我……我打到你鼻子了?”

“没有啊,可能有点着凉了吧,毕竟洗了一个冷……”南笙说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就是为了骗过韩辞才去洗的冷水澡,只是话已经说了一半,不说完也能猜出来了。南笙站起身支开话题:“我们走吧,你想给我做什么。”

韩辞明白了,南笙原先是没有着凉的,只是自己突然要来,所以他就真感冒。可是他竟然不是病了,为什么一直没去上班。韩辞跟着起身伸手拉了拉南笙身上的外套,说道:“为什么洗冷水,怕我来?你大可不必如此。我又不怪你装病,你没来公司,是因为我吗?”

“……我看到你相册了,还看到你电脑里的东西了。”

“就因为这个?让我猜猜,你是不是看了之后知道我早就知道你喜欢,可是我还对你那样,你就以为我是玩儿你?”

“一般都会这么想吧……”

“傻。我告诉过你我喜欢你的。”

南笙愣愣说道:“什么?”

“你忘了?我,大海,电话。”

尘封的记忆被翻出来,南笙还记得有这回事:“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你知道这三个词的英文吗?I,SEA,TEL。”

“我知道啊……然后呢?”

“你这么多动漫都白看了?”

南笙想了想,心中默念这三个单词。I,SEA,TEL……aisiteru……正是日文中我爱你的意思。南笙突然红了脸,所以,所以大学的时候韩辞就和自己表过白了。只是当时自己没反应过来……南笙争辩道:“那……人家动漫里都是说的我喜欢你啊!那有人上来就爱啊爱啊的!”

韩辞笑了笑,拉着南笙下楼,开着车带南笙去超市。南笙家虽然有个厨房,有厨具有碗筷的,看得出来都是摆设,冰箱里只有水和冰棒。南笙在副驾驶上一直打喷嚏,将韩辞车上的纸巾抽了个见底。韩辞摇摇头,心想:让你自己作死,有什么和我不好说,非要洗什么冷水澡。

到了超市的停车场,韩辞把车停稳问南笙:“你行不行啊,一路了,出门的时候也没这么严重啊。”南笙摆摆手说:“没事儿,我们去吧。”南笙下车和韩辞进了超市,韩辞推着推车带着南笙到了食品区。可南笙一头扎进了零食区,韩辞无奈的跟着南笙,看着他在前面不断忘车里扔零食,不一会儿就扔了小半车。

“你买这么多干嘛,买来……”韩辞顺口就要说出买来吃啊,回神一想,这好像……确实是买来吃。

“我当然是买来吃啊,诶,去看看熟食区的烤鸭,好香的样子。”说着南笙就往熟食区去,韩辞跟在后面看着南笙拿了一盒烤鸭放进车中。

“我的小少爷,够了没?够了我们去买菜了。”

“嗯……差不多了,我们的走吧。”说着南笙很自然很顺手勾住了韩辞的手臂,他们在蔬菜区挑蔬菜,有些人在背后对他们指指点点,这些人在偷拍。这是一个男人上前对南笙和韩辞说道:“哇,你们TM同性恋啊?不嫌丢人吗?你爸妈生你养你就是为了让你反人类的?”这个男人滔滔不绝的主张自己的“正义”,南笙和韩辞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却让这个男人得寸进尺了,这时出来几个年轻的女孩儿站在南笙他们面前对男人说道:“你看不下去就滚啊,谁逼你看了?恐同症吧你,找什么存在感。人家愿意有你什么事儿,你家住海边吗还是被别人爆了菊花?”

“你们干嘛给同性恋讲话?这是病,得治!”

南笙突然想起韩辞病友说过的话,看着几个女孩儿无法反驳就对男人说道:“同性恋是恋,恐同症是症,谁有病?”说完对那几个女孩儿说了句谢谢就继续挑去了,那个男人也觉得自己自讨没趣儿就走了。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南笙和韩辞的心情,因为他们知道,这只不过像是众多键盘侠中的一员罢了。为了自己所谓的正义对别人实施网络暴力。为什么有些人在网络上为了自己的正义什么都说的出口,而在现实生活中只敢偷偷拍照发动态?为什么在现实中这么难以说出的话在网络中却能够这么轻易的说出来。

但是那句话很对,一个是恋,一个是症,谁有病,一目了然。

第11章:为时不晚

南笙和韩辞慢悠悠的买完东西准备回家,南笙在前面喝着酸奶任韩辞在后面提着两大袋。韩辞在后面无奈的看着南笙摇摇头,笑着说道:“老板压榨员工咯~”

“哪有,刷的又不是你的卡,让你提点东西,还委屈你了?”南笙背对着韩辞,自管自的往前走。那一霎那韩辞觉得两人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南笙后退着冲他笑,自己顺手接过南笙手里的袋子跟在后面。南笙在宿舍也算个小土豪了,买东西什么的从来都是不看价格想要就买。

南笙到家脱下鞋子就冲进沙发趴着大喊着:“好累……”

“我提的东西你累什么。”韩辞笑着说道,将袋子往地上一放就和南笙窝在一块儿。

“你来干什么?做饭去,饿死了。”南笙推了推韩辞示意他去厨房,韩辞笑笑起身拍了拍南笙的屁股说道:“快来帮忙啊,不干活的人可没饭吃。”

南笙不满的哼哼了两声,慢悠悠的起来跟在韩辞后面给韩辞打下手。南笙没做过什么家务,但俗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南笙拿出蔬菜就开始洗,洗完放在案板上打算切,慢慢切也算切好了。切出来的白菜大大小小,长长短短。韩辞锅里炖着汤等着炒白菜,站在一旁笑着看着南笙切。南笙切好转过头突然对韩辞说:“没有切到手,没有流血,也不会有吻手指的情节,你别想了。”

韩辞被说的一愣一愣的,然后捂着笑,肩膀一耸一耸地回应道:“到底谁想,小说看多了啊?”说着拿起南笙切的白菜条说道:“您这个白菜切得……可真是有技术啊……”

“才没有想。不干了不干了。”南笙气鼓鼓地回到客厅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还吃着刚才买来的零食。

“少吃点,要吃饭的。”韩辞笑着看着南笙出了厨房,将被南笙切得宽窄不一的菜丢进了锅中翻炒,不一会儿就出来四菜一汤。

“小白,过来吃饭。”

南笙听见了韩辞的话,起身去卫生间洗了一个手就走到桌子前坐下,看到一桌子的菜早就已经饥肠辘辘的南笙拿起筷子就夹菜往嘴里送:“唔……韩辞你还挺会做菜的。”

韩辞看着南笙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南笙的头发:“看你急的,吃多少?”

“先来一碗。”南笙嚼着菜对韩辞说,“忘词没想到你做菜还挺好吃的,如果你是女的我一定要娶你回家。”

韩辞笑笑端着饭,把饭放在南笙面前,又坐在南笙对面的位置说道:“在家常做,不该是我娶你吗?你大学时都喊老公了。”听到这个南笙不自觉的傻笑着问道:“那个时候你就喜欢我了吗?”

“大概吧,我也不知道我具体什么时候喜欢的你,我只知道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你喜欢的无可救药了。”韩辞牵起南笙的手,将南笙的食指轻轻含在嘴里,含在牙齿之间轻轻磨。南笙愣愣的看着韩辞做了这一连串的事情,红晕慢慢爬上脸颊,将手抽回说道:“你干什么!”

“饭前开胃。”韩辞笑笑就端起碗吃饭了。

“你、你就知道那我寻开心。”

“这是因为喜欢你,自从四年前起,我就喜欢你。”

“我……我就说你那么爱欺负我一定是喜欢我嘛。”

“嗯,当初我是喜欢你,喜欢的无可救药。现在我爱你,爱的无法自拔。”

“肉麻!”南笙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埋头吃饭,韩辞一脸宠溺的看着南笙,时不时给南笙夹菜。南笙一项只喜欢夹摆在他面前的菜,韩辞特地将南笙最爱的红烧鸡翅摆在了南笙的面前。或许是因为身旁坐着的人是韩辞,或许是因为韩辞饭做的好吃,也有可能两种原因都有,南笙吃了两碗饭,将自己的肚子撑的圆鼓鼓的。

“啊……好饱。”吃完饭南笙和韩辞回到了房间里,刷碗的问题不存在的,见过南笙犀利的刀法后,韩辞确定了眼前的这个小少爷是从小娇生惯养大的,让他洗碗那就等于给那些碗判死刑了,所以当然是韩辞刷。南笙换上睡衣窝在床上玩起了手机,韩辞穿好衣服准备回去。

南笙抬头看了一眼韩辞,说道:“韩忘词,你去哪儿。”韩辞转身看向南笙,勾起唇角说道:“去哪儿?当然是回家啊。”

南笙感觉心跳慢了一拍,有些失落。本想装作没事人,可是语气中还是带了一丝失落的意味:“你……不留下陪我?”韩辞仿佛捕捉到了南笙的那一丝失落,心中一动,笑着说道:“哎哟哎哟看得我都心疼了,陪的陪的陪的。我的小祖宗,我衣服牙刷什么的都不在这里,留在你这儿,明天不上班了啊?”

“那你回去拿吧,留下呗,反正你回家也是一个人啊。”南笙知道这样不对,这样对不起姐姐。但是现在的他一心只沉溺在和韩辞的小甜蜜中,什么礼数道德全都统统抛弃了。

“嗯,好。我去去就来。”说完韩辞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就打算走,南笙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忘词,你带几套衣服来就好,牙刷我这儿有备用的。”南笙将手机放在一边,从右边的床头柜最下面的那层里掏出了一把备用钥匙,走在韩辞面前放在他手里又回到床上。

“这是什么。”韩辞笑看着手里南笙塞来的钥匙,明知故问道。

“当然是我家的钥匙。”南笙抱着枕头说道。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韩辞的笑容挂在脸上,带着一丝挑逗,像是下定决心要将南笙闹的红了脸才罢休。南笙的反应也不出他所料,红晕慢慢爬上耳朵,结结巴巴的说道:“还、还能什么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就是,哎呀你常来玩啊。”虽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南笙还是控制声音想让他听上去像平常一般云淡风轻,只是没控制好尾音一翘,颇带了一丝调皮和勾引。韩辞忍俊不禁得走上前在南笙的额头落下一个吻,轻抚南笙的脸颊:“等我回来。”

“嗯。”

……

韩辞走出门,把手中的钥匙穿进自己的钥匙扣,到停车场将车来了出去。方才南笙说要多带几套衣服,看来是要自己多呆几天了。韩辞回到家,在自己房间里整理出几套衣服放进背包,又去书房将U盘拿出放进包里。走出书房,韩辞习惯性的将手插入口袋,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折回来,在书房里拿出一把备用钥匙放进口袋这才出去。

一切都准备就绪,韩辞开车回到了南笙家,用备用钥匙开了门。时间已经不早了,床上的南笙打起哈欠,这时韩辞推门而入问道:“怎么,困了吗?衣服我带来了放哪儿?”南笙甩甩头看着韩辞,只是眼睛已经有那么些模糊,伸手指指自己的衣柜说道:“里面还有空位,你放进去就是了。带够了吗?”

韩辞走向衣柜将自己的衣服整理进去,一边回复南笙:“够了够了,如果你困了就先睡,我一会儿要洗个澡再睡。对了……我睡哪儿?”韩辞整理完衣服转身坐在床沿笑着看着南笙,南笙放下手机与他对视。“你想睡哪儿?沙发地板书房随你。”

韩辞笑了两声从口袋中摸出钥匙塞进南笙的手中说道:“这是我家的钥匙,你也常来玩儿。”最后一句还学着南笙刚才给他钥匙时的调调,“好好保管,连同我的心一起,好好保管。我家的钥匙和我的心就托付给你了。”南笙脸一红低下头,将钥匙放进抽屉,然后躲进被子说:“你想睡哪儿睡哪儿,去洗澡吧。”

韩辞笑了笑,隔着被子压在南笙身上说道:“哪儿都行?”

“哪儿都行!”

“那我要睡你边上。”

“随便你,滚。”

“那我去了。”

等韩辞洗完澡出来时,南笙已经在床上熟熟的睡着了。韩辞轻手轻脚的拿出抽屉里的吹风机走到外面吹完头发才进房间,躺在南笙身边关了灯。天晚了,空调的冷气吹的有点凉,南笙扯扯被子往韩辞身边靠。韩辞起来关上了空调,伸手搂着南笙,这时南笙却迷迷糊糊的醒了。

“唔……忘词……”南笙迷迷糊糊的声音像是戳到了韩辞内心柔软的地方。

韩辞伸手将发出软糯声音的人搂进怀中,温柔的问道:“嗯?怎么了?”

“抱抱……冷。”南笙的声音软糯,迷迷糊糊的听见韩辞的声音就不自觉的撒起娇来。闻言韩辞抱紧了南笙,轻嗅南笙身上独有的味道,曾经做梦都想要能够这样呆在一起,终于实现了。韩辞这时却突然想到了什么,问怀中的人儿。

“小白,你因为怕我来所以就洗了个冷水澡,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

“嗯……喜欢的啊。”南笙正迷迷糊糊,被人一问什么都不想什么的不考虑直接答。

“你其实没生病,为什么没来公司。”

“哎哟……就是因为我看到了你u盘文件夹里的东西,我以为你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你只是想要耍我,所以我就很生气啊。”南笙说道这里,韩辞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能破解我的密码?”

南笙被问的睡意都少了些,说道:“嗯,因为你傻啊。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嘛……总之这么简单的密码,小菜一碟。”韩辞笑了两声说道:“是是是,我们小白最聪明最厉害了。”

过了一会儿,韩辞的语气突然认真,伏在南笙耳旁轻轻说话。热气喷洒在南笙的耳朵上,南笙的耳朵红了起来,心也开始砰砰砰的加快,只听见韩辞说:“对不起,应该早点对你说的。让你生气了。”

南笙抱紧韩辞,韩辞身上现在带着自己家沐浴露的味道。将头埋进韩辞的胸膛,说道:“现在也为时不晚。”

是啊,好在现在也不算太晚。

现在真的,为时不晚吗?

第12章:大灰狼先生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灵巧的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床上南笙的头枕着韩辞的手臂挨着韩辞的头。安静的房间只有闹钟在滴答滴答,大概是闹钟走到目的地了,“叮铃铃”地响起来。南笙迷迷糊糊的伸手将闹钟按掉有猛进了被子,旁边似乎有人在动,习惯了一个人的南笙突然清醒了些,抬头进入眼帘的是韩辞的脸。南笙大学的时候就会压着韩辞睡,他发现自己的腿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小韩辞”正在做早课。南笙一个机灵爬起来准备刷牙洗脸,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大学时做的春梦,刚要下床却被一双有力的手紧紧拉住。

“这么快就走?把我用完就丢啊。”韩辞刚醒,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慵懒。似笑非笑的语气极具诱惑力,抓着南笙的手一用力,南笙就倒回了那个怀抱。

“呸呸呸。说什么呢大早上的。”南笙不动作了,身后那人的炙热部位隔着衣服的布料就顶在自己的屁股上。都是男人,南笙哪儿能不知道这是什么,自己的也是一样的状态。韩辞将南笙拉回床从背后紧紧抱着,鼻尖蹭着南笙的头发,两人的身体紧紧挨着。

“韩、韩辞,要上班的。”南笙的耳朵脖子都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怕什么,老板都被我绑在床上了。”韩辞不以为然的说道,不安分的将手伸进南笙的衣服。南笙并不反抗,韩辞只是点到即止,没有继续的动作。韩辞凑近满脸通红的南笙耳旁说:“明明就那么期待,还说什么正经话。”

说完韩辞就下床了,南笙整理整理心情也打算起来了。韩辞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波澜不惊,内心早已暗潮翻涌,但是两个人都很默契的没提这件事情。南笙和韩辞一样,小黄片倒是看过不少,但是都是男女的。南笙坐在床上看着自己手想着:两个男人的话,要怎么做呢……手?还是嘴?南笙甩甩头让自己不再想下去,随后也去了卫生间和韩辞一起洗漱,先洗好的韩辞问南笙:“想吃什么早饭。”

“三明治和奶茶。”南笙含着牙膏模模糊糊的回答,不过韩辞也能听懂就是了。

“嗯,我先出去买,你快点下来。在车上等你。”韩辞快速的穿好衣服拿了东西就出门去小区门口的流动早餐车买早餐,旁边正好有卖章鱼小丸子的,韩辞要了两份章鱼小丸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喜欢吃这个了,第一次吃是大学的时候南笙喂的。学校后门的街上总是有很多吃的,土豆饼啊烤串啊汉堡店还有南笙最爱的章鱼小丸子。南笙总是喜欢拉着韩辞一放学就跑到后门买章鱼小丸子和烤面筋,韩辞一向不喜欢零食,都只是看着南笙吃,直到南笙将一个章鱼小丸子塞在他嘴里,烫的他舌头发麻,但是很好吃。

韩辞买好早餐进到了车里喝着爆爆珠等南笙过来,远远的看见南笙往自己这边走过来。南笙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拿起韩辞帮他买的早餐坐下。

“开车。”说完就开始吃三明治,一边刷着手机。

“还摆起谱了你。”韩辞摇摇头笑着,车子往公司的方向开去。

“我是老板,记住了。”南笙轻咳了两声,语气认真严肃,仿佛昨天那个邻家弟弟般爱撒娇打滚的人不是他一样。韩辞笑笑,暗道自己的小对象真的是翻脸比翻书快。

众人皆知南笙一直对韩辞十分严厉,严厉到鸡蛋里挑骨头的地步。一直觉得南笙是真的很不待见韩辞,今儿看他俩一起来也有些纳闷儿了。一个依旧面无表情不苟言笑活生生像老了十岁,另一个神采奕奕的在旁边说什么事,然后回到各自的办公桌。不过众人以为是因为韩辞娶了南潇,现在韩辞是作为姐夫,不得不给面子,所以才有这一幕。公司拿下了一个大单子,各部门都很兴奋,南笙要出去倒水,在茶水间门口听到了员工的谈话。

“诶营销部经理今晚请我们全部人去唱k呢。”

“够豪的,这种事不应该让boss做?”

“你管他呢,有人请就好。咦,韩辞来了。韩辞,今晚唱k你来不来反正南潇还没回来。”

过了一会儿果然响起韩辞的声音,低沉又好听的声音:“不了,我要陪你们的小老板做事儿呢。”

“扫兴啊……要是南总来就好了,可惜,他不喜欢这种场合。不过南总好帅……小鲜肉啊……”一个女员工突然犯起花痴。

“帅是帅,只是南总都没见过南总笑,太严肃了。”说这话的妹子又压低了声音说道:“真的是活像媳妇儿跟人跑了。”

听了这话韩辞笑了出声说道:“你怎么平白污人清白,他长这么大以来估计就没谈过什么恋爱,哪儿来的媳妇儿。”

“啊,说起来韩辞你和南总大学是同学吧?”

“是啊,还是室友。”

“说说呗,南总以前什么样。”

南笙继续站在门口偷听,他也很想知道自己那时候在韩辞的眼里是什么样子的。靠在墙上等着韩辞的回答,身边有人要进茶水间时正要打招呼,南笙竖了一根食指在唇前。里面韩辞的声音慢慢响起:“他啊,白白净净的,挺好看的。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大学时候我和他就是隔壁铺,关系好着呢。”

“那为什么感觉他现在在针对你啊?”

“嗯……可能是因为爱的深沉。”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南笙的耳尖爬上了淡淡的粉色掩藏在有些长了的碎发下。之后又是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然后呢?那个时候,南总就那么严肃了吗?”

“才不是,他大学很爱笑的。我记得我还有照片,找给你们……”

“韩辞!”南笙走进来,韩辞掏手机的动作一怔抬头看南笙,那几个员工愣愣的呆在原地等待被训。南笙看着他们一脸惊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对他们说道:“干什么,排队呢?我能吃了你们还是怎么的,瞧瞧这一个两个的像见鬼了一样。”说完南笙走到韩辞身边拿过韩辞的手机点开相册说道:“听说你还存着大学偷拍我的照片,真人在此,那种东西我帮你删了如何?”

在场众员工一副“啊老板笑了”、“啊我死了”、“啊韩辞又要完了”的表情。南笙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快速的找到照片删掉。呵,反正你电脑里有的是。转身去倒水,众人大气不敢出,毕竟刚才几个人就在这里背后讨论这个上司。之间韩辞笑嘻嘻地对着南笙的背影的说道:“小白晚上你要去吗,他们都挺期待的。这么大个单子,你作为老板不表示不表示什么?”

南笙身形一顿,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地方就瞎喊。转过身看着韩辞带着一丝挑衅的笑说道:“那你求我啊?”说着走到门口背对着韩辞说道:“还有在公司呢,别瞎叫,我不要面子的吗。”说着就走回了办公室。

“呼,刚才我们聊天肯定被听到了吧。对了韩辞,为什么你管boss叫小白,他竟然还没生气?”

“都说了隔壁铺的,这是他外号。”

“难怪你被老被揪错。”

韩辞笑笑,总不能把始末细节详说吧,只是轻描淡写的说着:“闹别扭呗。”

“那南总今晚会不会来啊。”

“想他来?你刚听他说什么没?”

“好像让你求他来着。”

“嗯……那我就去试试?”

……

韩辞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刚坐下手机就响了起来,原来是南潇发短信来问他好不好之类的。一直都一心扔在南笙身上却忘了南潇的存在了,南潇的存在让韩辞犯了难。毕竟南潇总会回来,那个时候自己和南笙要怎么办。那么南笙未来会不会被催着结婚,那个时候该怎么办?

如果保持这种关系要怎么和南潇交代,如果不保持了自己和南笙的关系会不会一下子被打回解放前。这件事情不止一次的冒出来让韩辞犯难,韩辞现在也不想考虑太多,只想过好现下,但又忍不住的去担忧。

晚上韩辞就这样带着心事和南笙去了ktv,来了一个大包厢,大伙儿有些拘束,毕竟南笙在这里。南笙见状叹了口气,看着大家都战战兢兢的,就让服务员上了酒。将外套一脱随意一扔,松松领带喊道:“真是奇了怪了,我又吃不了你们的,你们整天这么提心吊胆的我都要以为是不是韩辞在背后诋毁我了。今天这顿我包,随便吃。不醉不归,明儿给你们放半天假。”

听到放假一群人不知怎么的就高兴起来,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真心话大冒险行酒令什么都来。

“不是不是,就是南总平时太严肃了。我们就……”

南笙好笑道:“我几岁?又不是三四十,说不定还比在场的有些小个五六岁呢。你们该认真认真,该玩的时候那玩就好了。拘着干什么,累得慌。”

……

接下来正玩儿着国王游戏,“国王”发令要九号对二号深情告白,南笙手里拿着二号牌,时不时看向韩辞,韩辞明白南笙的意思,韩辞默默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是九号,这时一个挨着南笙坐的公司前台妹子亮出了牌表示是九号,一阵唏嘘声中南笙甩出了自己的二号牌。妹子傻了眼,不曾想自己要表白的对象会是南笙,酝酿了许久才开口对南笙说道:“白日追逐月亮,黄昏追逐黎明,我想追逐你。可以吗?”

在一片唏嘘声中这个小插曲才结束,韩辞有些不对劲。那个女生看南笙的眼神一点也不是逢场作戏的样子,而南笙却并没有注意到还和那女生开着玩笑。这个小白!一点都不让人省心!闹着闹着时间就过去了,到了该散场的时候韩辞已经喝了不少,南笙不怎么喝酒就开车载着韩辞回家。

韩辞并没有醉,只是靠在靠垫上闷闷的问了一句:“杨琳……很可爱吧。”杨琳就是给南笙告白的的女孩子。南笙并没有多想,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嗯,很可爱。”

“我有她电话,你要吗?”

南笙听着这话别扭,韩辞的语气也阴阳怪气的,南笙仿佛明白了什么,笑着说:“忘词,看来你不是酒喝多了,你是醋吃多了吧。说话这么酸,小醋王啊,就一个游戏。”

韩辞听了这话更是要发作的了,声音大了些说道:“你没看见她看你的眼神,大灰狼看小红帽的感觉,小心被生吞活剥吧你。”

南笙乐了,感情韩辞一直不说话是吃了味儿了。笑道:“不是啊,韩忘词,怎么就小红帽大灰狼了?人家好好的小姑娘,比起来,你才更像大灰狼吧?”将车停好,南笙凑到副驾驶上的韩辞的耳边说道:“放心,不用等你来抓我,我会自己送到你面前,等你生吞活剥了我的。如果真的这么担心我被别人生吞活剥,那你要快点先吃掉我咯,大灰狼先生。”南笙的尾音上翘,对于醉酒的韩辞来说这是极大的诱惑,韩辞恶狠狠地回答了一句话:

“你等着,总有一天吃的你骨头都不剩。”

第13章:南潇回来了

已经回到家了,韩辞摊在床上缓一缓酒劲,南笙先一步去洗澡。韩辞听着南笙房间自带的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脑海中慢慢的浮现出那天南笙诱惑的样子,现在的南笙也是全裸的在里面,里面可能水蒸气弥漫,隐隐约约能看见南笙光滑的背部,靠近一点就能看见南笙白皙的皮肤上还挂着水珠。微红的皮肤仿佛冒着热气,韩辞坐起身甩甩头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可是哗啦啦的流水声一次一次的消磨着韩辞的意志,这时南笙的声音响起。

“忘词,我洗好了哦。你准备一下可以进来了。”

可以,进来了?韩辞起身进了卫生间往浴室去,推开卫生间的门看见里到处都是雾蒙蒙的,就像韩辞想象的一样,南笙背对着他,隐约看见南笙身体的轮廓。韩辞一步步的接近,关了水,南笙可能感觉到有人,转过身去看到韩辞现在正站在玻璃门外。

“忘词?你等一下,我就出来了。你转过去,我要拿衣服的。”南笙慌张的拿起浴巾遮住,虽说之前也看过,但是赤裸的站在韩辞面前还是有些害羞。只是话音刚落韩辞抓住门把手往右推,南笙一脸懵的看着韩辞。“忘、忘词,你……”

……

但是。

快乐的日子总是转瞬即逝的。

这天南潇发来短信说下午就会回家了。

南笙这才想起来,这些天每晚躺在身边的人是自己的姐夫。这个称呼就像是一把刺,狠狠的扎在南笙的心上,无论如何南笙终究是要把韩辞还给南潇的。

很快,南潇回来了。一家子聚在南笙父母的住处吃饭,这顿饭明面上其乐融融的结束了,回家的时候韩辞南潇和南笙一起坐韩辞车的回家。韩辞来到南笙家和南笙一起进去让南潇她在车里等,韩辞只拿了办公用的文件和U盘就准备走了,南笙只是闷闷的窝在床上,韩辞知道南笙心里的想法,但是这是没办法的事。韩辞问问南笙的额头坐在他身边说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南潇已经回来了。你等我,我会找机会和她说明白的,好吗?”

可南笙只是摇摇头,韩辞不明白南笙的意思,问道:“怎么了?不愿意等?”

南笙平静的回答道:“不是,你别去和她说明白。她是我姐,她那么喜欢你,她会难过。我们的路太艰难,就算了说明白了也还有更大的困难阻碍着我们,这些天是我大学以来过的最开心的一段时间了,你去吧,明天起你就不是我的忘词了,是姐姐的阿辞。”南笙的声音沉沉的有些失落,将自己闷在枕头里不去看韩辞,韩辞见状上前揉了揉南笙的头发,缓缓开口说道:“小白……对不起。”

韩辞走了,南笙默默在床上窝了很久。虽然只是短短几天,这个房间里却已经充满了韩辞的味道。枕头有韩辞的味道,衣柜有韩辞的衣服,卫生间有韩辞用过的牙刷,浴室有韩辞用过的浴巾,门口也有韩辞的拖鞋。短短几天南笙已经习惯了韩辞在的家,开始不习惯这样的安静了,从前一个人的时候到底都是真么度过的呢,原来自己的家这么的空荡荡,不过是回到了从前自己最习惯的生活,现在却感觉无法忍受,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开始慢慢的变了,变得不想一个人,变得不想,离开韩辞。

可是姐姐一直都很疼自己,自己呢?背着姐姐,和她的丈夫上床了。南笙,你这个人,真的是糟糕透了。本来自己的姐夫出轨了,自己身为弟弟应该要上去揍姐夫一拳的才是,可是偏偏是自己和姐夫出轨绿了姐姐。真是该死……接下来要怎么面对姐姐,怎么面对韩辞。

日子恢复到了从前的样子,不一样的是以前韩辞和南笙的针锋相对变成了现在的一拍即合。南潇原先就看见过韩辞偷偷亲南笙,现在他们突然的一拍即合让南潇觉得心中的猜想仿佛被证实。韩辞先前就对自己说过在大学时期有喜欢的男孩子,但是一直没提起那个人的名字。南笙大学和韩辞同一个宿舍,现在韩辞又在南笙手下工作,之前自己就已经能确定他们俩之间有类似爱情的感情羁绊在,只是不知道南笙怎么想。自己走之前两人还水火不容,现在又这样,看来自己走的这段时间里两人发生了些事情了,好好谈过了?

南潇带着一连串的问题想去找韩辞问个明白,可到处不见韩辞,便问了韩辞隔壁桌的妹子,妹子说:“韩辞啊,刚刚被小白boss叫进办公室了。”南潇纳闷了一会儿这个小白,但并没有多想,她现在满心的疑问。站在办公室前,南潇敲敲门准备进去,但是却没有听见声音。门没锁,南潇推门进去,只是这办公室里没有一个人。

这时南潇听见休息室里传来声音,南潇下意识的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躲到休息室的门口。里面传来了一些细微的声音,像是碎碎的呼吸声,而南笙好像在反抗什么,他的嘴被什么东西捂住了一般,只发出“嗯嗯嗯”的声音。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这很明显是南笙被人强吻了。

刚刚那个姑娘还说韩辞在办公室,既然这里没有,那么韩辞很有可能就在里面。韩辞现在总不至于是醉的,所以,韩辞强吻了南笙。为什么是强吻,他们关系明明有所缓和,难道不是因为已经互相确认心意了什么的吗。难道还没有,是不是自家弟弟不愿意,韩辞逼迫他了?南潇想着正要进去护住自己的弟弟。这时,韩辞的声音响起:“小白……不要放弃我。”

南潇再傻也明白,韩辞那么温柔的声音,那样乞求的语气,不会错的,这个小白是他喜欢的人。这个小白……到底是什么。南潇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别人发来的照片,照片中南笙和韩辞在一起逛超市,也就是说这个照片里韩辞和南笙只不过是一起逛了个超市,他们没有什么特殊关系的,韩辞喜欢的人应该是那个小白咯?难道自己一开始就猜错了,韩辞喜欢小白,然后南笙就是个代替品?不会,就算是代替品,韩辞怎么可能放着南笙面喊这个名字。等等,小白。刚才那个同事也说过“小白boss”,公司能有几个boss?他们嘴里的一般都是指南笙。

看来,自家弟弟和韩辞是真的有什么。韩辞喜欢的人绝对就是南笙,我的丈夫竟然出轨了我的弟弟。他们到哪一步了,牵手接吻拥抱?还是说……上床了……

自己该怎么办,该如何做抉择。如果南笙也喜欢韩辞,那么,就让他们在一起吧。毕竟我爱韩辞,而且,南笙是我看着长大的。两个我最爱的人,怎么能不让他们幸福。

只是现在木已成舟,自己和韩辞已经结婚,这事已经是板上钉。总不能贸然离婚,自己这几天去韩辞他家。王晟大有要把他女儿嫁给南笙的意思,只是还好他家女儿不同意相亲,觉得两个陌生人莫名其妙的坐在一起谈婚论嫁的很奇怪。

但是自己走之前王晟说过些天会带着女儿来见南笙,这急着把孩子往我们家送,就是为了保住两家的合作关系,保住他即将要倒的公司。

这种人真是叫人恶心。

第14章:被发现了

南潇扶着墙走到南笙座位对面的椅子坐下,韩辞喜欢南笙是很明确了,但是南笙呢?真相就在休息室,只是自己没有勇气进去。南潇抬头有些无神的望着玻璃柜,柜子上的一个小盒子引起了南潇的注意,南潇望望休息室的方向走到了小盒子前打开,进入眼帘的是和自己结婚时用的款式相同的喜帖,南潇拿起喜帖打开,里面熟悉的字迹南潇一眼认出,是韩辞写的,新郎韩辞,新娘……南笙。看了眼时间,南潇将东西放回去。原来他们……这么早之前就是这种关系了吗。南潇走出办公室,提起包走出大楼打车回家。这下应该能确定了,他们俩就是在一起了,趁自己不在的时候。这个时候一般都要生气被双重背叛吧,但是没办法,自己一开始就知道韩辞不爱自己,但是却依旧要和他在一起要和他结婚,本来就没什么资格去怪谁。

南潇无神的陷在书房的椅子里,之前就是在这里她看见了韩辞偷偷吻南笙的额头。早就该发现的,大学时期两个人关系好的不寻常。南笙有几次带韩辞回家住两个人都非要挤在一张床上,学校里又是室友指不定同床了多少次,自己出差的几天这两人也是同床的吧。南笙和韩辞关系一直好,后来韩辞消失了南笙就失魂落魄,可是听到韩辞回来却不是高兴,因为他先听见的是自己和韩辞的婚讯。所以南笙大概是一直不明白韩辞的心,自己出差后两人应该是好好谈心了。结婚之前韩辞大部分时间都喜欢在书房,韩辞一向爱把书整理的清清楚楚不像南笙一样乱丢,那书房里,大概是有关于南笙的东西吧,比如说,那本被倒着放了的相册。

南潇拿出相册,封面的角落被韩辞写了心上人小白这几个字。南潇翻开相册,相册里的每一张都是小白,各种偷拍,从一个春天又到另一个春天。南潇抽出其中的一张,阳光下南笙的侧脸很好看,这张好像是韩辞笔记本的桌面。南潇无意翻到背面,上面写着“我嫉妒阳光能肆无忌惮的触碰你。”下面标了日期。南潇翻到第一张,拿出来看背面,这个时候上面只有日期,原来那么久之前韩辞就模模糊糊的喜欢上了南笙了吗……

南潇思考着自己以后要怎么去面对这两个人,虽然早就想到总有一天韩辞会离开自己去找他喜欢的男孩子,只是万万想不到,这个人是南笙。结婚的那天那个吻根本就不是南笙说的那样,韩辞并不是把南笙错当自己才吻南笙,而是因为那是南笙所以才吻。南笙,你果然和我太像了,像到连喜欢的人都是同一个。南笙,我从小就什么都让给你,现在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可是为什么这次你偏偏要韩辞呢。

南笙被韩辞抱在怀里有很长时间了,事情还要从韩辞进来告诉南笙一个消息开始说起。南潇回来时候说过王晟要把女儿介绍给南笙的事情,并且就在这几天就可能上门。

“说实话我并没有很惊讶,我姐迟早要有个弟媳。”南笙的语气带着平静,空气中十分的压抑。现在诺大的办公室里充满着沉重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沉默了一会儿,韩辞开口道:“那我们……”

“我们总是要分开的,这样也好。”南笙起身叹了一口气进休息室打算拿烟,这时韩辞跟进去随意的将门一推,可并没能将门关上,只是半掩着。南笙见韩辞进来不解的问道:“你跟着进来干什么。”

“干你。”韩辞将南笙按在墙上吻上南笙的唇,南笙反抗着,手中的烟和打火机掉落在地板。过了一会儿韩辞放开南笙的唇紧紧的把南笙往自己怀里塞:“小白……不要放弃我。”南笙贪婪地闻着韩辞的味道,沉溺在韩辞的怀抱中,抬起手也抱紧了韩辞。两个人安静的抱着,仿佛时间停止,许久之后才分开。南笙的嘴被韩辞粗暴的亲吻啃咬的红肿还泛着水光,上一秒还正经古板的人这一秒眼角微红像是被欺负狠了一般。

“我大概……不会和她结婚的。”南笙垂着头说道。结婚的话是真的做不到了,虽然曾经想过,没了韩辞,那么自己结婚就是和一个女人搭伙儿过日子。可是现在不同,现在韩辞和自己两厢情愿,且已经上了床发生了那种关系。自己亲手给姐姐戴了一顶绿帽,而王雨娇名义上是韩辞的妹妹。如果真的结婚,身体上先不说,心灵上就已经是互相给自己的家人戴帽子了。无缘无故的,伤害别人干什么。已经伤害了自己的姐姐了,怎么能再伤害一个人。其实姐姐和韩辞结婚的理由,自己最近也是看出来了的。韩辞他继父的公司现在岌岌可危,所以正在死死的拽住自己家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

这种人为了达到目的,利用了姐姐对韩辞的感情先是把韩辞推了过来,明知道韩辞不喜欢姐姐,却依旧这么做了。姐姐本应该是要和一个非常爱她的人结婚才对,而那个人也是姐姐所爱的人。可是现在确实韩辞,一段因为利益而被强行凑合的婚姻,不该是姐姐得到的。可是姐姐接受了,自己却毁掉了这个看似恩爱的婚姻。

现在又要把王雨娇推过来,这种人,怎么舍得?韩辞是继子,这么做还能理解是因为没什么感情。可是王雨娇可是他的亲女儿,怎么就舍得这么推过来。怕是王晟这个人的心里根本就没什么骨肉亲情,满眼满心的利益金钱吧。

“你打算怎么办。”韩辞伸手抚摸南笙的脸,白皙的脸庞带着温热,透过指尖传递了过来。嫩嫩的皮肤就和大学时期一样,让人想捏。韩辞不仅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南笙抬手拿下韩辞的手握在手中,还是舍不得将这个人还给姐姐。这么久以来,自己也从未叫他一声姐夫。南笙缓缓开口说道:“我会直接和她说清楚。”

“这样好吗,你爸……”你爸应该会答应的吧?你爸会不会也逼着你娶她?

“我已经照他所想接手公司了,他还想要逼着我娶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吗。”南笙蹲下身拿了烟就往外走,回到办公桌前,韩辞跟着出来坐在南笙对面。韩辞瞥见桌上有一根细长的头发,问道:“南笙,今天办公室打扫了吗。”

“废话,我亲自做的。”南笙并没有想为什么韩辞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桌子呢?”

“当然擦过了。”

韩辞拈起那根头发对南笙说:“今天,有那个女人进了你的办公室?”

南笙看着韩辞手中的头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摇摇头回答道:“没有。”

“我们在里面的时候,有人来过。”

南笙仔细看看这根头发,亚麻色有点卷,小公司人不多,留这种头发又能随便进出这间办公室的只有一个人,他扶额闭上眼,许久,对韩辞说道:“百分之五十是找你的,百分之五十是找我的,百分之百,是我姐。”

“如果南潇来过,不知道我们在里面说话,她听见没有。”虽然南潇很可能已经摸出两人的关系,但是如果听见了,那么就是实锤。

“很高的可能性听见。”南笙依旧平静的说,心中的已经是惊涛骇浪。接下来要怎么办,姐姐知道了。韩辞闻言起身出了办公室寻找南潇的踪影,见南潇不在问了前台的妹子,妹子回答道:“刚刚看见她回去了,怎么没和你说吗?”

韩辞发了条短信给南笙告诉他这件事就开车回家,南笙在办公室中非常的不安,如果南潇真的发现了以后要怎么办,如果南潇放弃了韩辞,那自己岂不是对不起南潇,她从小就什么都让给我,从小就最疼我。如果不放弃,那自己和韩辞就没办法了,韩辞一片真心。这时的南笙陷入了两难,偏偏最近这几天王雨娇就要和自己相亲的。

南笙点燃一根烟,静静地思考着。他现在无法做出选择,选择韩辞就对不起姐姐,选择对得起姐姐,那就注定要对不起韩辞,无论怎样都不会有更好的结果。无论怎么选都是错,都是对不起另一方。这两个人都是自己舍不得去伤害的人,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喜欢韩辞,如果要自己不喜欢韩辞那是做不到的。

南笙突然很想去逃避这件事情,就想前几天南潇不在那样。逃避韩辞是姐夫的事实,假装自己不记得。错在自己,当初没勇气表白,没能发现韩辞的心意。后来没勇气找他,误会了韩辞那么久。再后来没勇气阻止他们结婚,却意外的有勇气给南潇戴绿帽。自己怎么就这么糟糕。

南笙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按照姐姐的性子,她爱韩辞,又疼自己,最后肯定是要选择离婚把韩辞推过来的。而先前姐姐那样帮韩辞,韩辞一定不忍心。那……如果自己不存在是不是就不会存在这个问题。那么自己的存在,会不会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假如我不存在,韩辞和南潇恩爱夫妻的假象也能维持,说不定韩辞会喜欢上姐姐。假如我不在姐姐就不会受到双面背叛的伤害,也不至于如此。所以,这件事情的一个最致命因素是自己。那么,是不是自己消失在这段关系里就可以。

南笙灭了烟往后一靠,闭上眼睛回忆这几天。这几天很开心,很快乐吧。

Angry and happy,often heralded rage ending,that moment of pleasure,as fire and gunρowder,a kiss is fleeting。

狂暴的快乐,往往预示着狂暴的结局,那欢愉的刹那,正如火与火药,一吻即逝。——莎士比亚。

韩辞,我该怎么爱你。

第15章:姐夫

这时韩辞回到了家,玄关看见了南潇的鞋子。回房间的路上看见南潇在书房,从背后慢慢的靠近。南潇感觉到后面有人靠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阿辞,你怎么回来了。”背对着韩辞的南潇挂着泪水,但还是强忍这着故作平静。之前就怀疑了,隐隐约约的能感觉到这两两人之间的猫腻。今天在外面也已经听了个明白,自己很清楚这两个人在一起了。但是她气不起来,怪不起来。一个是韩辞,一个南笙。怎么怪,如何怪?南笙的脸色最近看上去一直都不错,心情也非常愉悦的样子。但是一想到这些都是拜韩辞所赐,自己就没办法去释怀。人非圣贤,虽然知道韩辞不爱自己,但总是会抱着一丝奢望。

“嗯。看到你不在。”韩辞看见南潇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自己放南笙照片的相册,她,一定是知道了吧。韩辞一步步上前,南潇感觉到了韩辞的靠近说道:“站住,别过来。”

“阿辞,真的很喜欢拍阿笙呢。满满的,都是他。”

这个情景在韩辞的意料之中,韩辞咬着牙,十指蜷缩握成拳头,指节发白。过了一会儿故作平静的说道:“你知道了。”

南潇微微一笑,说道:“我迟早要知道的不是吗,只是阿辞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阿笙。”

南潇依旧冷静,温和。只是这种平静温和使韩辞的心里更加的不好受,不知道说什么好。韩辞憋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南潇的眼泪在一句话后翻涌夺眶而出,掩盖不了的哭腔带着一丝咆哮:“韩辞!你为什么要带坏我的阿笙,阿笙从小就只听我的话,就像小尾巴一样我去哪儿他去哪儿。韩辞你知不知道,我什么都可以让给他……只是没想到……这次他要我的丈夫。”

在办公室里的南笙有些不安,起身拿了钥匙就下去开车要去韩辞家,公司里的人纳闷着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一个跟着一个光明正大的翘班。南笙用韩辞给的钥匙开门进了韩辞家,顺着声音找到书房,走到门口时他又突然停下了,侧身躲在墙边。不知道要怎么样去面对南潇。南潇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哭腔,一次又一次的怪着韩辞为什么要喜欢南笙。南笙这才慢慢迈开脚步踏进书房,南潇一直背对着韩辞,而韩辞背对着南笙。

南笙的声音有点哑哑的,垂着头站在门边说:“姐……我不会……问你要韩辞的。”

南潇和韩辞转过身看着门边的南笙,南潇的眼眶红红的,吸了吸鼻子。本来就不是因为爱才结婚的,本来就是一场错误的开端,这有什么的。南潇平复了情绪一步步的走向南笙,在南笙面前站立,伸出手抚上南笙的脸。南笙抬起头,南潇看着这个比自己高的弟弟说道:“我的阿笙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小时候跟在我身后的小团子了。你知道我什么都让给你,只要你想要。但是你却从来不问我要什么东西,小时候我可以从你眼睛里看出来你要什么,但是你都不说。后来你长大了,我就看不出你要什么了。可是我真的没想过你和韩辞……没想到,韩辞爱的人是我弟弟。阿笙你告诉我,你……爱韩辞吗。”

南笙抬手擦去南潇的眼泪,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内心无比的平静,南笙勾起一抹淡淡笑,捧着南潇的脸说道:“姐姐别哭,哭了就丑了,阿笙要嫌弃的。”南潇笑笑,说道:“你还敢嫌弃我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南笙心一沉,有些问题怕是避免不了的。正要开口,南潇说道:“别想着骗我,阿笙,你骗不了我。”南笙看着南潇那双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张张嘴说道:“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不重要吗?”

南笙放下手,将南潇手中的书拿过,一页页的翻去。眼中带着一丝柔情,许久,南笙缓缓开口:“爱啊,怎么能不爱,我可是从大一开始喜欢,倒现在呢。但是我不能抢走他的,因为韩辞是我的姐夫,也只能是我的姐夫。”

南潇看着南笙,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阿笙,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喜欢男人。”

南笙笑笑,看向远处的韩辞说道:“姐,我不是喜欢男人,我是喜欢韩辞。”

南潇苦笑道:“这有什么区别。”

南笙将相册合上,走到那本相册原先放着的地方将它放回去,背对着两人说道:“我喜欢韩辞,如果韩辞是女孩子我也一样喜欢他,不是因为韩辞是男的我才喜欢,而是因为他是韩辞所以我才喜欢。”

南潇看看南笙的背影,又看看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的韩辞。想起当时韩辞的失踪就是因为他的家里知道了他喜欢男人的事情,那种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如果这件事情让老爸知道,南笙……会不会也被送进去?南潇有些担忧的说道:“你们接下来要怎么办……我可不想看着你被送进那种地方。”

闻言南笙笑了两声,掩藏着心中的那份疼痛故作轻松的说道:“姐,你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考虑一下啊?还有啊,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我不会问你要韩辞的,好好听我说话嘛。你们已经结婚了,琴瑟和鸣嘛……有点困难的样子,不过相敬如宾还是可以的吧?”

说着南笙转过身往门外走,路过韩辞的身边抬手笑着拍了拍韩辞的肩膀说道:“我姐姐,就交给你了啊,要好好待她啊,不然小心我打你。”说完放下手走了两步,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姐夫。”南笙抬脚走出了书房,脸上的笑一下子沉了下来。仿佛脚有千斤重,一步一步的迈着步子离开了韩辞家。南潇着南笙的背影离去,窗外的阳光映的那个背影格外的单薄。脑海中浮现了南笙明明眼睛里写满了不舍却还是微笑着说那些话的画面,他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去喊这一声“姐夫”的呢?

韩辞愣愣的的坐在书房的电脑前,电脑的蓝光映在他的脸上。耳边一次次的回响南笙的那一声“姐夫”。这是南笙第一次对自己喊这个称呼,若是说他以前还不甘对自己喊这个称呼,那么现在,他喊了,连同那份不情愿承认韩辞是姐夫的情绪。

南笙回去后将自己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抱着韩辞曾枕过的枕头。上面还残留着韩辞的气息,那种气息使南笙的血液沸腾。韩辞……滚滚的思念带着情欲翻滚而。南笙将自己的脸狠狠埋进枕头,脑海里浮现的是韩辞冰冷的指尖滑过腰腹滚烫的肌肤时的画面。明知不该想这些,但是这些回忆翻滚而来的时候势如破竹无法抵挡。

这样下去一定不行,果然还是不在这里才好吧,要不然出去散散心吧。南笙已经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存在除了给南潇带来不幸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意义,他伸手拿起手机准备定机票,散散心也是好的。至少不能让家里人知道自己和韩辞的这么一段事情,否则一定会出大事。这几天嘛……恋爱也谈过了,小手也牵过了小嘴也亲过了。床也上了,也同居了几天。够了,这样,就够了,也算是无憾了。南笙和父亲打了一个招呼,下床开始收拾行李。

打开柜子,进入眼帘的是韩辞的衣服。整整齐齐的叠好放着的,挂着的。有那么一瞬间南笙以为韩辞还住在这里,下一秒韩辞就会从背后出现抱住他亲吻。幻想终究是幻想。南笙将衣服慢慢的整理出来放进旅行包,洗了澡设定了一个闹钟就早早上床睡了。

梦里出现的是韩辞的脸,仿佛是大学时期。那个时候自己从楼梯上滑下来,还好没伤到头。但是还是伤到了韧带,不过这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少上了几天的课,期间也一直都是韩辞照顾自己。

记得自己当时在韩辞的背上,忘了是要去哪儿。那时候总觉韩辞的背很宽,很结实,稳稳当当的背着自己。自己的小腿晃啊晃的在韩辞的大腿侧面摩擦,一只手搭着他的肩一只手拨弄着韩辞的头发。火辣辣的夏天,火辣辣的骄阳。韩辞的脸上密密麻麻的汗珠,自己伸手去擦,瞬间两人的脸都变的火辣辣的。

那时候韩辞说了一句话,是什么来着。自己听了后一开始还笑嘻嘻的,后来突然涨红了脸拍韩辞的背,韩辞笑了笑任自己打也没法儿。但拖着自己屁股的手却捏了捏,自己霎时间就闹着要下来。韩辞没放,不一会自己像是闹腾累了趴在韩辞的背上,两人身上都湿哒哒的,却黏腻腻的隔着衣物。梦境突然变化,两道的树变成了樱粉色,前方的风景变的粉嫩嫩的。花瓣到处飞舞,这一条路变的好像没有了尽头,让人害怕,但是韩辞就在身边,又是那么的安心。

对了,韩辞,当年你到底是说了什么呢,大概也不是什么好话吧……

……

“我觉得我现在就像天蓬元帅。”

“天蓬元帅?那不就是猪八戒吗哈哈哈哈……”

“是啊是啊,那你呢。”

“哈哈哈我什么?”

“猪八戒背……”

媳妇儿啊。

第16章:失联

南笙除了父亲谁也没通知,独自一个人来到了机场,过安检,上飞机,南笙把手机关了机带上眼罩就打算睡觉。可是还是没睡着,身边有说话声,婴儿的啼哭声。脑海中又想起昨夜的梦境,那种超粉的少女漫画景象就算了,只是格外在意那时候韩辞说了什么。再后来,飞机好像有什么故障了吧,空姐们窃窃私语的时候有些急。再后来……

……

韩辞早上刚醒,右眼皮一直跳动,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韩辞不怎么信这套,也没怎么在意。南潇坐着韩辞的车,一路上两人并未说话。一路安静的开到了公司,两人下了车,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始上班。这时南笙的父亲走了进办公室,大家议论纷纷,也不知道再说什么,见了南潇和韩辞便安静了下来。南潇有些茫然的和韩辞对视然后一起起身跟了进去。里面南笙的父亲正在看文件,时不时点点头表示对南笙的管理很满意。时而又摇摇头,看见南潇和韩辞进来放下文件说了一句:“你弟弟行事还是太软了。”

南潇看看自家父亲问道:“爸,你怎么来了,阿笙呢?”

“他没说吗?他最近状态不好出去散心了。”

“哦……这样啊。”

“你先出去忙吧,我和韩辞说会儿话。”

南潇看了韩辞一眼就默默的退了出去。

“韩辞,你和南笙怎么了吗。”

韩辞一愣,没有说话。

南笙的父亲笑笑,平静地说道:“那孩子我知道,从小就很乖,给他怎么安排他就怎么走,一点也不反抗。但是这也让他越来越想要反抗,所以他选了最远的学校。我原以为他这一反抗,这个小公司就要交到女婿的手上,可是他在听到你的婚讯就跳出来跟我说要接手。他和你关系一直不错,为什么接手了之后就处处针对你?后来听说你们和好了,但是昨天发生了一件事,就是我们公司三个重要成员公然翘班。然后南笙就要去国外,本来我一直不觉得这之间会有什么联系。昨天我偶然和他母亲提起,他母亲无心的说了一句,‘如果笙笙是女孩子,我还以为他和他姐夫有一腿呢’。这提醒了我,如果要让这些事情连起来,那么有一个前提,你和南笙……”

韩辞一时竟无言以对,他的手开始冰凉,但是掌心却出了汗,这种心慌的感觉就像是听见南笙要永远离开一样的难受,他正要开口反驳,南笙的父亲又开口对韩辞说道:“你不用和我解释什么,你没有马上反驳,又沉默了这么久。南潇和南笙都是我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不喜欢南潇为什么娶她,如果你喜欢南笙,你娶了他姐姐,你不仅耽误了南潇,你还辜负了南笙。你大可不必娶她,我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所谓的同性恋啊异性恋,我只知道我的两个孩子喜欢上了同一个人,我不懂什么反不反人类,但是我懂我的孩子。而你,却在我的两个孩子之间游走。你打算怎么办,选择了其中一个,就必定会对不起另一个。”

“您……不会把南笙送到……那种地方吧。”韩辞有些忐忑的问道。

“我为什么要送他到那种地方,我才不管他喜欢谁,我能打死他吗,不能的。所以你不打算和我好好解释你们三个之间的问题吗?”

韩辞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说,南笙的父亲看着眼前这个人,拿起一份文件说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打算,你已经娶了南潇。不管你们俩是不是表面夫妻,离婚后对南潇都是很不好的。所以没什么大问题,我绝不允许你们离婚,我相信王晟也不会允许的。不过王雨娇我倒很是喜欢,南笙迟早要结婚的。我不希望南笙身上有什么传闻,也不允许有什么传闻出现。更不能是和他姐夫,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韩辞怔怔的,两人曾经说好的面对的东西仿佛没办法再像当初那样一鼓作气的去面对了。南笙先选择了退出这场战役,那么自己就算再想努力也没什么意义了。何况自己该怎么努力……

而南笙在飞机上不知道已经度过了几个小时,后来好像听见了些什么再后来他就没什么印象了。

这时韩辞的手机收到一条新闻,新闻标题只有短短几个字NK12138航班失联。和众多人一样,韩辞只是点了小叉叉并没有怎么深入。而在办公室里的南笙父亲却慌了,这个航班的起飞时间和南笙坐的那一班差不多。起航后三小时失联,疑似坠海。新闻发布的时候已经离起飞过去五个小时了,如果不是同一班南笙应该到目的地了。南笙的父亲开始疯狂的给南笙打电话,但是回复他的只有无限的忙音。这时南笙的母亲打来电话。

“老南,你看新闻没有,笙笙的航班失联了。”南笙的母亲在电话那头一边哭一边说着。南笙的父亲心一沉木讷的问道:“你确定是他的航班?”

“怎么不确定,昨天你接电话的时候我听得清清楚楚,你怎么就忘了呢。”南笙的父亲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听着南笙的母亲在电话那头哭的稀里哗啦。南笙的父亲安慰了几句就挂了电话,走到办公室的门口叫了南潇和韩辞进来。

“怎么了爸。”南潇正奇怪自己的仿佛刚刚才叫韩辞出去怎么现在又要进来。

“NK12138失联了。”

“我们都看到新闻了,怎么了吗。”看着南笙父亲糟糕的脸色,韩辞有些不安起来,心里好像有东西丢了一样的问道:“岳父……南笙的航班是……”

韩辞仔细的听南笙父亲的回答,心里紧绷着一根弦,南潇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伸手扶住了桌子,等着听答案。这时南潇和韩辞隐约感觉到了真相,南潇的眼圈已经开始发红,眼泪在打转。南笙父亲慢慢的吐出几个字:“NK……12138。”这个消息像一个晴天霹雳一般,南潇的腿突然一软扶着桌子就往椅子上瘫,眼泪不停地从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滑落,她用手肘抵着桌子捂着脸,办公室很安静,只有南潇吸鼻子的声音。

韩辞突然想起今天早上右眼皮跳,原来是在意味这件事。韩辞是一个男人,现在这种时候他不能哭,即使当他听见这个消息时心里狠狠一痛,鼻子有些发酸。他伸手拿出烟点上,他的手已经有些抖动。失联是什么概念,他可能再也见不到他的南笙了,可能再也没有人傻傻地被他欺负被他占便宜,他再也看不到南笙在阳光下暖暖地对他笑。

南笙,我们都还没在一起呢,我还想更加了解你呢,我们还没去花鸟市场看猫,我们还没体验一起当铲屎官的日子,所以你要快点回来,快点打电话告诉我们你很好,你命大。但是迟迟没有手机铃响的声音,社交软件上南笙头像还自动亮着,但是他不会回信息了,不会接电话。韩辞设置的特别关心特效音没有响起来。

一直到了下班的时间,还是没有动静。

这下他们的希望像是被打破,他们也去渐渐接受这个事实。

南笙,是真的失联了。

为什么一下子就去度假,昨天他走的这么急,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和他说一句话。南潇无力的盯着手机,一次次的重拨这个号码,一次次的忙音将心都绞碎了一般。韩辞伸手顺顺南潇的背,南潇的眼睛红肿瘫倒在韩辞的怀中。内心的绝望包裹全身,忘记了这个人和弟弟曾有过那么一段。韩辞知道南潇心里难受也没推开,她难受,自己的难受又怎么可能比她少呢?韩辞点上许久没抽过的烟,青烟缓缓升起,烟灰掉了又掉,办公室内只有南潇的轻微的抽泣和时钟嗒嗒的声音。那个原先南笙坐的位置上现在坐着的是南笙的父亲,一脸着急,电话打了一通又是一通的让人寻找。

没有消息。

窗外的天暗了又暗,乌云密布仿佛天要往下塌,厚厚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风咆哮着带着电闪雷鸣,唰的一声下起瓢泼大雨。浓雾起,看不清窗外的光景。韩辞看着窗外,想起大学的时候,也是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自己被惊雷吵醒。感觉隔壁仿佛有什么动静,其他两个室友睡得正香。韩辞试探的喊了一句:“小白?”

那边的人仿佛听到了伸出手摸了摸韩辞的头发,韩辞伸手抓住那双手。忽的又使一声雷响,韩辞感到自己手中的那只手微微的颤抖了下。韩辞起身悄悄的爬下床,那只手感觉不到韩辞的存在又缩回了被窝。南笙突然觉得床微微的动了一下,仿佛是一个人正在往自己床上爬。

韩辞掀起南笙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带着凉凉的空气往发热的地方移。南笙转过身,感觉到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怀抱,一只手抱着自己腰,另一只手穿过脖子与床的缝隙将自己紧紧抱住。那具身体渐渐发出热量,鼻息间尽是韩辞的气息。南笙偷偷红了脸安静的呆在了那个怀抱……

现在那个受惊了的小白兔在哪里?韩辞现在抱不到他了。

第17章:他不记得我

一家子坐在客厅,韩辞不停地在电脑上找新闻的后续报道。南潇和她妈抱在一起掉眼泪,而南笙的父亲则是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暂时没有任何的消息,只是报道在海上打捞起飞机的残核,确认坠海。南笙的手机还是打不通,这种关头没消息也算好消息了。只是南笙不会水,随着飞机掉进海就算命大没有撞到石头命大活下来,也有着极大的可能会溺水,只怕是凶多吉少。

三天过去,南笙还是没有消息。韩辞像是被抽走了魂儿一样,也不爱说话,只是默默的做着自己要做的事,每天工作,吃饭,睡觉。南潇看着韩辞如此也明白其中的缘故,南潇失去了弟弟,一个她生命中最为重要的男人之一。韩辞只有在新婚之夜和南潇同一张床过,只是单纯的躺在一起,南潇出差回来之后大多都是一个人扎进书房。每每他扎进书房,就会想起曾经有一人睡在这里过,那个他深爱的人。韩辞一次又一次的翻着相册,一次又一次的看着视频,看着看着他就会勾起嘴角微微一笑,但不一会儿又想起这里面的人现在生死未卜下落不明,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韩辞最近在花鸟市场买回家一只白猫,名字就叫小白,小白很粘韩辞,每次韩辞在书房想南笙的时候小白都会跳上韩辞的腿安静的趴着。小白走路的时候脖子上的铃铛铃铃铃的响,在韩辞的怀里就喜欢蹭来蹭去,这点像极了南笙,和南笙同居的那段时间,南笙总爱突然钻进他的怀里乱蹭,就像一只猫。南笙啊,究竟是你像猫,还是猫像你呢。

韩辞抱着小白回忆着过去下午的阳光实在太好,小白懒懒的打了个哈欠,韩辞恍惚间看到了大学时代的南笙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画着设计稿,自己过去紧紧抱住了他,那个时候就已经把他当作恋人去对待了吧……韩辞慢慢的进入了梦乡,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南笙拉着他的手不知道往哪儿去,南笙仿佛问了韩辞一个问题:你愿意,随我去天堂吗。

“我去……你别走,你留在我身边,就算是地狱我也下,小白……小白!”韩辞突然惊醒,小白在他怀中抬起头望着他,用绿宝石似的眼睛盯着韩辞。韩辞抱着猫,看着夕阳西下,那天的阳光也是如此的吧,南笙房间红一片,韩辞对着南笙第一次说出我爱你。其实不是第一次……

南潇敲了敲门进来,看到韩辞站在窗边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南潇苦笑着,她知道,一定是想南笙吧。“阿辞……”被南潇这一喊韩辞回过神来,转身看着南潇,南潇一脸我有事要跟你谈的表情。

“怎么了。”韩辞回过头看着南潇。

“阿辞,我想了很久,要不然我们还是离婚吧。只有和阿笙在一起的时候你才露出真正开心的表情,阿笙也只有和你在一起他才幸福。我们之间本来就是我的一厢情愿。”韩辞沉默着,不知道要怎么回复南潇。南潇笑笑说道:“我爸那边我会去说的,只是离婚,我搬回去,其他的一切都不会有什么变动。”

韩辞的心情复杂,又想起南笙的父亲对自己说的话。心底就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他微微皱眉叹了一口气说道:“南笙现在生死未卜,我真的没什么心情想这个,我们过些日子再谈,好吗?”

“嗯……也好。”想起南笙,南潇的眼泪就又开始在眼睛里打转,那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人,生命中无可替代的人。当所有人都已经放弃希望,认为南笙真的再也回不来的时候,韩辞接到了大学室友眼镜的电话。

“喂,哪位?”韩辞的心情沉重,声音低低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忘词?怎么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我是眼镜儿啊。”韩辞想了想,说道:“啊……我记得的。你怎么突然打给我了?有什么事吗?”

“我现在在国外定居呢,打给你是有件事儿要跟你说。”

韩辞正疑惑为什么没联系那么久的人突然有事要说,问道:“什么事儿?”

“前些天NK12138不是失联了吗,后来我跟着我老板去海边玩儿的时候发现一个人躺在岸上,离海很近,像是被海水冲上来的。我把人翻过来,你猜是谁,我告诉你你可听好了,是小白。”

韩辞的眼睛睁大了些,问道:“你说什么?小白?”

“对啊,小白,南笙啊。”

韩辞强忍着激动问道:“他现在在你那儿吗?”

“是啊,可算醒了。你和他关系好,有没有他家里人的电话,小白人是没事儿了,但是好像记不得我了。问他家里电话他也只是摇头。”

“记不得?”韩辞的心一沉,不记得了……

“嗯,不过他记得自己是谁,好像只有大学前的记忆。”

韩辞叹了一口气说道:“行,我知道了你把你地址发给我。”

“嗯,一会儿就发。我先挂了。”

韩辞心中十分激动,但是又难过南笙可能真的不记得自己了,是不是也会忘记曾经那么爱自己呢……身后的南潇听到韩辞打电话时也激动不行,当韩辞当下电话南潇立马就问:“是不是阿笙有消息了?”

韩辞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嗯,活着呢。命大,被冲上岸,让我大学的室友捡了回去,睡了一天一夜这才醒。”南潇的眼睛明亮起来,笑意也藏不住,万分欣喜地说道:“太好了,我告诉爸妈去,他什么时候回来。”看着南潇的眼睛,韩辞目光暗了下来,说道:“不过,他……可能没办法自己回来了。”

闻言南潇有些担忧,小心翼翼的问道:“为什么?难道摔断腿了?”韩辞低头看怀中的小白说道:“不是,他记不得上了大学以后的记忆了,也记不得家里的联系方式。”

“那岂不是……失忆了?”

“嗯……不过他活着就比什么都强了。”南笙的爸妈听到这个消息先是高兴,后又难过。毕竟南笙丢了一块记忆,但是对于南笙的父亲来说,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毕竟南笙如果忘了韩辞,忘了韩辞和他之间的感情那是最好不过的。

“韩辞,明天你和南潇去接吧。你一个人去,他不记得你说不定不肯和你走。”南笙的父亲这么说韩辞听了心里有些难受,但这也是事实,南笙现在不记得自己。南潇和韩辞回到了家,韩辞进了书房拿出那本相册看着。指尖轻轻划过那些照片,那张笑脸极具感染力。仿佛能感觉到那张笑脸穿过相片传来温度,双眼如新月般,酒窝浅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失足跌落在你的酒窝,然后再也没爬起来过。

第二天两人坐着最早的一班飞机去了眼镜家里,南笙在眼镜的房间,这些天眼镜都睡的书房,毕竟也有工作要忙。

“你们来的挺早,他估计还自己窝在被子里。他和大学时一样,起的很早。起了没事儿做就会跑我书房找东西看。找到他的时候只有一个人,手机钱行李身份证什么都没有。怕是沉海底去了。”眼镜边说着边招呼他们坐下,这时卧室的门打开了,南笙慢悠悠的走出来看到沙发上的两个人。

“南笙,你出来了。这是你姐姐和我们大学时的室友韩辞。”南潇上前抱住了南笙,南潇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南潇眼圈一红又要落泪。南笙抬手顺顺南潇的背,轻轻说道:“没事了,没事了。姐姐,阿笙在呢。”南笙也听眼镜说过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姐姐自小把自己当宝,一定是急坏了。

南笙坐在韩辞和南潇的中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韩辞的时候好像有一块空白被填满。南笙和南潇说了几句话也不好继续打扰便打算走了,三个人一路上没说话,上飞机后也是各做各的,直到回到家。

家里二老早就等候多时,五个人坐在桌子前吃饭。这时南笙的母亲说道:“笙笙,你也老大不小了,就算是失忆了,也要早点带个女孩子回来。”四人一顿,南笙的母亲用手肘碰碰南笙的父亲:“孩子刚回来,说这个干什么。”南潇和韩辞对视了一下又看向南笙。南笙听了只是哦了一声,又说道:“可是,我为什么总觉得我有喜欢的人的。只是我记不得细节了,我是有喜欢的人的吧?”南笙说着看看母亲又看看南潇,南笙的记忆里自己什么都对南潇说,想让姐姐解难。

“你看我做什么,你大了,早就不乐意把心事告诉我了。”南潇笑笑,又低下头吃饭。南潇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问题,和南笙说他喜欢韩辞?还是说什么其它的?

“是这样吗。”南笙继续埋头吃饭,席间没人向他提起过韩辞是他姐夫的事,他只当是因为韩辞也来接自己所以父亲让韩辞来一起吃饭。南笙的父亲看看南笙开口说道:“你有喜欢的人的,你不记得了,你和我说过的。你喜欢韩辞的妹妹,王雨娇。还非要和她结婚来着。”在场的人一顿,韩辞的手微微使力,不知道怎么办。南潇一脸不敢相信看着自己的父亲就这么把南笙推给王雨娇,南笙的母亲说道:“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原来笙笙和那个相亲对象原来是见过的?那挺好的。说起来他们一家快要来了吧?”

南笙的父亲点点头,南笙懵懵的也没说什么,只觉得自己是失忆了所以才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但是心里的感觉是不会骗人的,他见到韩辞的时候,那种内心的空洞被填满了的感觉。怎么看,这个人和自己的关系应该都很好。这个人应该很重要吧……而自己的心里却在下意识的抗拒王雨娇这个名字,难道真的如父亲所说自己喜欢王雨娇?

第18章:喜欢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吃完饭南潇自己回了家,韩辞送南笙回家。韩辞习惯的拿出钥匙打开南笙家的门进去带上门,动作一气呵成,南笙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你有我家的钥匙?”韩辞笑了几声说道:“你给我的。”南笙点点头,在玄关脱了鞋子。听说自己一直是一个人住,摆在门口的拖鞋却是两双。看着着拖鞋的码子也不是自己的,自己的应该是旁边那双小一些的。韩辞脱了鞋穿上那双偏大的拖鞋的时候,南笙才发现这个鞋给韩辞是刚刚好的。南笙穿上拖鞋上前拽了拽韩辞的袖子,动作很轻,却扯动了韩辞的心。韩辞转身看向南笙,问道:“怎么了?”南笙抬头看看眼前的人,说道:“我们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韩辞眉眼带笑,对南笙说道:“是,非常好,曾经有着同一张床的关系。”说完韩辞带着南笙进了客厅坐在沙发上,南笙打量着茶几,上面有烟灰缸和烟。如果这是自己的家,那么这些东西是自己的吗?明明,自己很讨厌烟味的。南笙感觉心中某根弦颤动,抬头看着韩辞好看的眼睛,这种感觉很奇怪,韩辞给着自己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南笙默默开口说道:“同一张床是……”

韩辞闻言一笑,说道:“字面上的意思,关系好到能睡同一张床。”

南笙看了眼韩辞,在这个别人口中名为“南笙家”的地方走动。果然,什么都想不起来。走近卧室,看到一张大床,上面摆着两个枕头。鬼使神差的打开衣柜看了看里面的衣服,只是有几件引起了他的注意。很明显那不是自己的码数,太大了些。底下格子里的贴身衣物也是,有些很明显不是自己的。又是男款的,却不是自己的。南笙走到与卧室连着的卫生间,洗漱台上两个牙杯两把牙刷,挂钩上的毛巾浴巾亦是成双成对。自己,真的是一个人住?这怎么看都像是和另外一个人同居的样子。韩辞说的同一张床睡,难道只是同一张床睡吗?自己家里多出来的拖鞋给他正好,有没有可能……

南笙回到客厅在韩辞身边坐下,暖色的灯光打在韩辞的脸上。南笙觉得自己的问题能在韩辞这里找到答案,但是又觉得自己不该问。南笙看着韩辞沉默了许久,移开目光看到韩辞手上的戒指,心中忽然莫名一痛,问道:“你,结婚了?”韩辞看着南笙,心中五味杂陈,闷闷的回了一声:“嗯。”见南笙不说话了,韩辞笑了笑说道:“你以为我是以什么身份和你家里人一起吃饭?我是你姐夫啊,南笙。”

南笙心中震撼,原来自己的这个室友最后成了自己的姐夫。本来按照这种情况自己不应该对自己的姐夫抱有什么非分之想,毕竟姐姐疼爱自己,且韩辞是个男生。可是心中那抹痛楚仿佛将自己吞噬,南笙挤出一丝笑说道:“原来如此。谢谢你送我回来,姐夫。”

韩辞走了。带着那抹疼痛走了,虽然这个人回来了,却不记得自己了,不记得我们曾经的点滴。不过这样于南笙又怎么能算不好,毕竟,不想让他受伤害了。

南笙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电脑里存的东西。

南笙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事。南笙心里暗暗想:我只是失忆了,不代表我变弱智了。家里的种种迹象都表明我不是一个人住,和我同居的人一定比我生的高大。韩辞又有我家的钥匙,我怎么能不联想?我电脑里的文档存着韩辞的照片,连我的素描本上都画了韩辞。说我很喜欢王雨娇?我看我喜欢的根本不是别人而是我的姐夫韩辞吧。每每想起韩辞的戒指心里那种感觉,我一定很喜欢,或者说很爱韩辞吧?韩辞……原来我忘记了那么多事情,却还是记得爱你。你们谁都不提,看来是非要我和王雨娇结婚了的吧……

只是按着现在的情况,自己是肯定不会和姐姐抢韩辞的。而父亲一脸将自己推给王雨娇的样子,看来是知道了什么的。装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决定,大概……是的吧。但是,韩辞走的时候,那一闪而过的表情……不想再看到了。

过了几周,南笙慢慢适应了自己从前的生活。公司家里两点一线,极少接触韩辞,有接触也是淡淡的说几句话,分外冷漠。这天南笙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说一会儿南潇会带着他去见王雨娇。南笙和南潇坐上韩辞的车来到了约定的地点,约定的座位上坐了韩辞的继父王晟和王雨娇。王雨娇生的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只是王雨娇身旁还坐了一个看上去比较腼腆的姑娘,一袭黑色的长发。南笙见过照片,自然知道哪个是王雨娇。王晟看了南笙一眼,拿出那份假惺惺的热情说道:“南笙来了啊,听说之前你失联了,我和你爸可着急了。你回来了就好,听说你失忆了,其他地方没伤到吧?”

南笙笑笑摇了摇头,却本能的对这个人的印象不大好。王晟带着南潇和韩辞坐到隔壁桌,南笙看了一眼眼前小太妹般的王雨娇说道:“吃什么,点吧。我买单。”

这小太妹对南笙的印象全都来自自己的父亲,本来有点烦相亲这回事。毕竟身边自己坐着的姑娘总是相亲,碰上的偏偏都是一些找生育工具的奇葩。对南笙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旁边的小姑娘拉拉王雨娇,带着些许的歉意对南笙说道:“她……”南笙伸手示意她不用说了,笑着摇摇头说道:“说吧,想干什么。看你一脸‘吃饱了再收拾你’的样子。”

王雨娇看看南笙,将身边姑娘的手臂拉过抱在自己的怀中说道:“介绍一下,这个,我女朋友,周佩佩。”王雨娇本来等着看南笙惊慌的表情和过激的言论,心里已经准备好话怼南笙了。没想到南笙只是对周佩佩笑了一笑又看向王雨娇说道:“说完了?那点餐吧。”

“你……”

“我怎么了。”

王雨娇放开那只手臂见南笙对此没什么反应,说道:“你难道就……不介意?”

“不介意啊。”南笙靠在靠背上,低头看手中的菜单,修长的手指一页页的翻过菜单。叫来服务生点了一些东西,又问了王雨娇她们二人。王雨娇看着南笙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也没起先这么不待见,说道:“我俩很可能是要结婚的。”

“嗯。”南笙顿顿点点头,闷声回了一句,席间三人安静吃饭,三角,果然是最和谐的形状。南笙放下餐具打破了这份沉默:“你应该从别人嘴里听说过我了,不只是你爸,应该从韩辞那里也听过。”

王雨娇有些疑惑为什么会从韩辞的嘴里听说他,便问道:“我哥除了是你姐夫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南笙不留痕迹地皱皱眉问道:“你哥,就没提过大学的事情?”

王雨娇一提起自己的这个哥哥就变成了小迷妹,毕竟自己的这个哥哥长得好看,而且高大,而且……反正就是自己喜欢的小说中小攻的类型。“提过的,你别告诉你姐啊……”王雨娇有些担心,之间南笙笑着点点头。南笙一笑眼睛弯了一些幅度,嘴边的酒窝也显露了一点出来,王雨娇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也很好看很亲切,莫名的就相信了南笙。

“我哥其实,暗恋了一个室友。我哥叫他小白,我哥说小白的名字可好听了,他说他不要和我分享,但却告诉我那个人单字一个笙。竹头笙,笙箫的笙。”王雨娇看看南笙,滔滔不绝地说。南笙只是笑着听王雨娇说着自己和韩辞之间的点滴,原来我们两个经历过这么多了。说道韩辞被送进XX医院的时候,南笙的心一揪。说着,王雨娇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和我哥,一样大吧?你,该不会,你们……”南笙伸出一只手指抵在唇前示意她不要往下说。

这个人明显是知道韩辞的心意的,却还是一副无所谓的状态。王雨娇有些上火的说道:“差点忘了你叫南笙!你知道我哥的意思,你为什么还要看着他娶南潇?!”南笙一愣,目光暗淡了些,说道:“有些事情我也没办法,难道我要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胁我爸我妈?如果他不娶我姐,岂不是,一辈子都在精神病院了。”王雨娇抓住了南笙眼里一闪而过的无奈和深情,这才明白,南笙并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是没办法有所谓。眼前的这个人看上去并没有多高大,但是却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结婚,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的姐姐整天被人称赞金童玉女天作之合。换做是自己,会怎么样呢?

“喜欢就好好在一起吧,你敢把她带来,不就是因为你爸不会把你怎么样嘛。”南笙笑笑,拿起账单起身去结账。那身影单薄,带着落寞,和无可奈何。

原来喜欢,真的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第19章:可我记得我爱他

王晟看着这边南笙和王雨娇很有话聊的样子,心里一乐,想着王雨娇大概很快就能和南笙结婚,自己也就可以拽着南家不放了。

南笙结了账,见座位上的两个女孩子聊得开心就没过去打扰,转身去了一趟洗手间。南笙垂着头洗手,又抬头看镜子中的自己。从王雨娇的嘴里知道的东西现在在大脑里拼命的翻滚,脑海中闪出的那几个画面使南笙有些头疼。南笙垂着头闭上眼睛甩了甩头再睁开,一点也没发现什么时候已经有人站在自己身后。南笙正要抬头只见那人抬手一把捂住南笙的眼睛,一手被人拦着腰。店里这个时间人不多,且大多数人都喜欢呆在二楼,所以一楼的洗手间没什么人。

“谁?!干什么?!”这种黑暗使南笙有些惊慌地问着,而后又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傻。毕竟这个要捂着自己的眼睛不就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吗?这个人的力气有些大,就依据自己肩膀靠的地方就能知道这个人比自己高大些,奇怪的是这个人身上的味道,自己好像是熟悉的。是谁?南笙见挣脱不开就顺着人让他带自己走进一个隔间,那人放开遮着南笙眼睛的手,伸手把门关上了。

而南笙的眼睛突然见到光明眯了眯眼,正要转头看这个人是谁。这个人仿佛知道自己的意图一般,伸手又遮上了自己的眼睛,拦着自己腰的手松开了。南笙想要转身,但是自己现在明显被逼在一个角落,根本就没那么大的空间。那人伸手单手松了南笙的领带,快速的抽出来用领带遮住南笙的眼睛绑住。在一片黑暗中,南笙只觉得身后的人退了几步,自己被人翻了个身。接着是一股温热的鼻息扑来,嘴唇上湿软的感觉让南笙反应过来。

南笙抬手推攘着这个正在亲吻自己的人,想着自己总不能不明不白的被人亲了,抬手想要摘领带。但是双手却被牢牢抓住往头顶一带手掌交叠被人按住,眼睛看不见,其他的感官就会灵敏一些。南笙仿佛听见了脚步声,有人进来了。南笙身子一僵不再做动作生怕被人发现什么,而这个正在狂暴的啃咬南笙嘴唇的人仿佛看准了南笙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发出什么大声响,在南笙的嘴唇上啃咬,吸吮。

洗手台传来哗哗的水流声,接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南笙放松了下来。只是这一放松便被人钻了空子,被这个人的舌头伸进了自己口腔强烈的索取,软舌被缠绕,口腔的每一个地方都被索取了个遍。南笙的呼吸沉重了起来,感觉到口中被人强行渡来津液,而自己却不得不接受。这个吻太长了些,南笙感觉有些窒息。但是这个人却完全没有要放开自己的意思,要命的是,南笙感觉到了那个人贴着自己的身体有些发烫,自己也是。

……【河蟹】

白皙的手腕上留着红红的勒痕,南笙还在喘着气,站不稳的靠在墙边像是还没从高朝的状态中出来。韩辞正要给南笙擦大腿上的污秽,南笙抬手打开了韩辞,说道:“你走。”

“这么急着赶我走?”

“你蒙我眼睛不就是不想被我看见你吗,滚。”南笙说着滑下瘫坐在地板,韩辞开门走了出去。南笙摘下领带将门锁好胡乱的整理自己的衣物与身上的污秽。扔在一旁的还有另一根领带,是绑着自己手的那根。南笙拿起那条银色的领带,上面细碎的圆点算是装饰。这根和韩辞今天带的那根是一样的,南笙收好两条领带放进口袋,走到洗手台。自己的眼眶还红着,衣物下的身体满是红痕。南笙接了水抹了一把脸,冰凉的水使他慢慢冷静下来。

南笙走出卫生间,回到位置。王雨娇凑近南笙说道:“怎么这么久?刚刚我哥也去了,好久才出来。你们碰上了?吵架了?”南笙摇摇头想道:哪里是吵架,根本就是被你哥强行上了。虽然他没承认,但是南笙还是觉得那个人就是韩辞。

……

南笙回到家,整个人像是虚脱一般。本来想到相亲就心烦,但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瘫在沙发上的南笙脑海中尽是被人侵犯时的感觉,身体还带着余温,那个人的东西还在体内。南笙起身拿了换洗衣物往浴室走去,双腿之间还黏糊糊的难受。

热气模糊了视线,虽不确定,但自己却巴不得那个人是韩辞,只不过听到了那点声音就怀疑是韩辞。自己现在失忆了,但是对那个声音无法抵挡也是事实。就好像在很久之前,这个声音就已经印在心底了一般。

热水划过身上留下的红痕,许久后南笙洗好走了出来。瞥见沙发上的外套露出银白色的一小块,原来是那条自己带回来的领带。南笙的头发还在滴水,水滴与地面频频亲吻留下一路的水渍,最终在沙发前面成为一小滩水。南笙俯身拿起那露出的一角将它抽出握在手中,有些皱了,大概是因为打过死结。手腕上的红痕已经消了,若不是身上还有点疼,手中还拿着这领带,南笙怕是要以为这是一场梦了。南笙抬手将领带贴近鼻子嗅嗅,果然有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道,与衣柜的那些衣服的味道像极了。

领带的手感光滑,摸到底端摸到一个像是绣上去的图案。南笙翻过来一看,一个小小的辞字。突然几个画面在眼前闪过,伴着微微的头疼,南笙仿佛看见那是韩辞的生日,南潇亲手将一个小盒送给韩辞。

韩辞低头看着精致的盒子,南潇让他打开。修长的手指灵巧的解开丝带,里面放着的是一条银白色的领带,细细密密的小圆点算是装饰。南潇说:“阿辞,这领带全世界就一条哦!后面的字……是我让人教我绣的,你别嫌弃。”

韩辞翻过来果然看到一个字,南笙也看到了,那个字。

……

即使知道了是韩辞的又怎样,韩辞已经结婚,两个人是怎么都不可能了。反正自己已经失忆,无论怎样都好,就是不要告诉韩辞自己的心意就好。

……或许,自己真的该结婚了。

韩辞,和自己,背叛了姐姐。

……

迷迷糊糊中南笙靠在沙发上醒来,手中还拽着那条银白色的领带。头发自己自己干了,有点头疼。南笙甩甩头,这一觉到天黑。手机28个未知来电,自己什么时候把手机设静音了。其中一个号码有些陌生,打了五六个南笙回拨过去,通了。那头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像是哽噎。南笙刚醒,喉咙有些哑,问道:“谁?怎么了?”

那头的声音像是藏不住了,哽噎声越发清晰,那头的姑娘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说:“你娶我吧……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逼你的。”南笙感觉自己的头仿佛更加的疼了,这声音虽然断断续续说不出话,但是却还能听见那是王雨娇。南笙抬手揉揉太阳穴,强忍心中的烦躁叹了一口气,说道:“到底怎么了。”

“我爸……他就是个禽兽……他说要告诉佩佩的父母……出钱让佩佩去哪种地方。他、他说给我两个选择,一,我自己同意嫁给你,佩佩他送出国。二,佩佩送去那种地方,押着我嫁你。南笙……笙哥哥……我没的选择……”那头的姑娘许久没能平复,那哭的肝肠寸断搬的哭声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了南笙的心上。南笙抓起身边的抱枕抱在怀中,半张脸都埋了进去,许久闷闷地回答道:“好。娶你。”

放下电话的同时,南笙感觉心中的什么东西粉碎了。那东西泛出浓重的苦味,蔓延了全身。眼眶一热仿佛泪滴就要下来,可是并没有。成年人了,会好好消化自己的情绪的,只有小孩儿才会天天说。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儿了,连能够让自己随便展示情绪的人都已经消失了。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南笙的父母,和王晟都很高兴。韩辞有些失神的坐着,草草的吃了几口就被南潇拉走了。南潇心中也是忐忑,昨天韩辞回来后虽然不是衣服凌乱,但也没那么整齐,领带也不翼而飞,现在又一副老婆跑了的表情,八成是遇见南笙了。原来一个人失忆了,是连自己所爱的人也会忘记的吗?

南潇没有跟着韩辞回家,而是约了南笙出来。

“怎么了,姐。”南笙浅笑看着眼前的姐姐,若不是南潇从小看着南笙长大,怕是现在也要被南笙骗到的。

“就我一个,没别人,别装了。”南潇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怎么说。

南笙这时的笑却带着一丝阴冷,说道:“姐姐不是说我不和姐姐说心事吗,怎么就知道我不爱王雨娇?”

“你……你爱的本来就不是她,你爱……”

“爱谁?”南笙看了一眼南潇,那丝阴冷终究被苦笑代替。南笙端起咖啡,很苦,但却不及心中相思之苦,慢悠悠说道:“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南潇抬头看着南笙说道:“你知道?”

“知道的。你也知道,你却不告诉我。姐,你果然很疼我。我也……果然很爱韩辞的吧?”南笙看着咖啡,液体表面反映着自己的样子。

“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不然我该怎么做,带着他走吗?和他一起背叛你吗?”南笙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姐,我忘记了很多很多事情。但是我还记得一件事,那就是我爱韩辞。但是你别告诉他,这样对我们都好。现在的结局,是最好的。还有……”南笙拿出那条领带递给南潇,“这个,就麻烦你了。”

第20章: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都说爱是一场跋山涉水的远征,可我连第一步都没迈出就选择了退兵。

咖啡店的下午阳光刚好,靠窗的一对男女面对面坐着。浓郁的咖啡香气在空气中弥漫,两人之间却有着一丝淡淡的惆怅味道。南潇拿起领带,末尾一个清晰的辞字。没错了,是自己给韩辞的那条。果然韩辞还是找南笙去了,韩辞那个时候回来衣服都不如之前整齐,领带也没了,问他也只是说自己丢在洗手台上了。毕竟以后还要相处,这样的状况实在不太好。还是让他们自己讲清楚了的好,不然以后了怎么办。南潇将领带放回桌面说道:“你自己去。”

这条领带最后还是回到了韩辞的手里,不过这一切是南笙婚后的事情了。

那天阳光很大,天蓝蓝的,白云被照的像是会自己发亮的发光体。花环上的花朵

鲜艳娇嫩,红毯长长的铺在露天的草地上。南笙一身雪白的西装礼服,修饰了他的身形,也掩盖了那份深沉的爱意。

新娘一袭白纱,王雨娇水灵灵的大眼睛虽然在头纱后面,但当她走近南笙时南笙还是隐约的看见了那双胭脂水粉也掩盖不住的红肿。那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明明是结婚的日子,这对新人却半点开心不起来的样子。虽然没有什么人在意,但是南潇看到了,韩辞也看见了。这两个人根本不相爱,但是面对“和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这个事实的时候却还是那么的冷静、淡漠,仿佛他们的心里是一滩死水,就算巨石落入也再翻不起波澜。一个是释然,另一个是死寂。本来这个词实在不适合用在一个正值大好年龄正在举行婚礼的新郎身上,只是现在的南笙实在没办法让人用喜悦来形容。

像当初南笙坐在下面看着韩辞南潇结婚一样,韩辞坐在下面,看着南笙牵着王雨娇的手,他们互相说着我愿意,他们互相交换了戒指。这一刻韩辞感受到的是和当年看着韩辞结婚的南笙一样的心情,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韩辞没敢喝太多,因为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次喝醉没人会再开着车带他回家。夜里醒来路过书房也不会再有人迷迷糊糊的睡着,那个人终于还是属于了别人,拥有了自己的南太太。

南笙接过一杯又一杯宾客敬到面前的酒,醇香清冽的液体入喉整个人也开始慢慢的忘却了心中的那份惆怅郁结。韩辞想要拉起喝醉的南笙带他回家,可是南笙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当韩辞的手碰到南笙的手臂时被南笙拍开。南笙跑去卫生间狠狠吐了一回,想要连同那份被触摸时的内心悸动一同丢掉,可是有些人有些事烙印在心底了就撤不掉了。

南笙漱了口洗了脸,双臂撑在洗手台上任水珠顺着他的脸庞滑落。本该借着酒精麻痹大脑忘记那份思念,但是那份思念却在酒中愈演愈烈,翻滚的越来越浓重,带着一丝霸道穿入脑海,似一把利剑刺进心头。

韩辞……韩辞……韩……忘词……

南笙抬起一只手捂着头,明明头疼的快要炸裂却忍不住去想,去接受这份疼痛。

花瓣,粉色的,像雪一样飞舞。空中弥漫着香甜的气息,空空如也的一条大路,两边樱粉色的大树在风中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视线仿佛在摇晃,低头是一个人的背。自己被人背着,与那背着自己的人说着闹着笑着,自己的双腿晃啊晃好不自在。这……是谁的背呢?

依稀听见自己喊了一句韩忘词,那这个人是韩辞吗?他背过自己的?

画面一转,电闪雷鸣。落地窗外的闪电使宿舍内一亮一亮的,自己躲进了被子,可是雷声太响,像是几百个人在打鼓,又像是天要塌下来了。自己在被窝里微微颤抖,为什么怕打雷来着……记不清了……这个时候仿佛有人轻轻唤了一声小白,自己将手伸出去,那人捏了捏自己的手。继而又是一声雷响,惊的自己颤抖了一下。

被窝里钻进了生冷的空气,自己落入了一个怀抱中,这个怀抱好温暖,好舒服。

头好疼……

南笙用力甩了甩头,拍了拍脸就走了出去。人散了些,今天算是结束了。

喊了代驾将自己送回家,晚上的风很凉,有那么些刺骨。如果说之前还有那么些幻想,那现在是一点都没了。其实早在韩辞结婚的时候就不该有了。南笙的脑海突然闪着一幅幅的画面,这种情况也是有过的。那时候的韩辞喝的烂醉,自己送他回家,下车时韩辞捧着自己的脸亲吻。那是什么时候,韩辞穿着西装,自己也是。聚会,酒宴?还是说那是韩辞结婚的时候?

……

韩辞窝在书房里,在电脑前看着一张又一张的照片,年少的喜欢来的总是毫无道理又轰轰烈烈。这个时候这些回忆翻涌,空气都是痛的。印象里自己没为什么东西哭过,何况上了大学后。但是自己记得的,那个时候,自己还是掉眼泪了的。多丢人的一件事啊,自己多大的人了,多大的事啊,竟然掉了眼泪。

那个时候,自己听见了那一声“姐夫”。那是南笙第一次用这个称呼来喊自己,那种表情虽带着笑眼里却带着一份落寞。或许是错觉,总觉得当时的南笙眼睛带着泪的,好像在强忍着不让他掉下来。后来,他就失联了。得到消息的那天晚上自己闷在被子里久违的掉了眼泪,或许是被南潇传染了,总觉得自己可能再找不到这个人了。而最后一眼,却是看到他眼角含泪,却依旧笑着说:“姐夫,照顾好我姐姐啊。”

当初的校园时光总是有着说不出的美好,那时候和南笙相处的点滴就像是天堂一般。但是现在,他结婚了,自己也是。两个人曾经互相依靠,形影不离,最终还是要分道扬镳。至少在这段感情里是这样的,毕竟,南笙忘记了。忘记了自己,忘记了之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经历的事情,也忘记了两人曾互相暗恋,互相喜欢。

南笙都已经放下了,自己又是何苦?明明知道他忘记了所有的事情,却还是妄想着要把他再次带偏。其实这样最好,不比经历这条路所该经历的风浪,挺好的。之后家庭美满夫妻和睦,这才是南笙该拥有的东西。只可恨,为什么偏偏是同性别。自己也可恨,明明南笙都忘记了那些事情,却还把人堵在厕所胡作非为了一番。也不知道那条领带现在在哪里,大概被南笙就那么丢在那里了吧。

只是一般人经历了那种事情,心里都会很不舒服的吧。他是不是就恨我了,他会不会知道是我?他……会不会恶心我。

韩辞抬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自己太过于冲动,看到南笙和别人相亲就有一股火在心头窜。下意识就觉得这个人应该是自己的,不能属于别人。可是自己凭什么这么认为呢?自己用什么身份,以什么身份,就敢这么认为?

打开电脑放了一首音乐,低沉的女声悠悠的传来:

……

如果还有遗憾又怎么样呢

伤了痛了懂了就能好了吗

曾经依靠彼此肩膀 如今各自在人海流浪

我爱他轰轰烈烈最疯狂

我的梦 狠狠碎过却不会忘

逃不开 爱越深相互伤害

越深的依赖越多的空白

该怎么去爱

……

该怎么去爱?

南笙洗漱完瘫倒在床上,王雨娇在隔壁的房间已经睡下了。南笙望着天花板,脑海浮现的却都是韩辞的影子。南笙起身走到衣柜前,自己已经将韩辞的东西另外整理在一起,包括那条银灰色的领带。忍不住拿起一件雪白的衬衫,洗的干净,却没能彻底的洗掉韩辞身上的味道。轻轻将衬衫抱在怀里,好像能够感觉到韩辞就在身旁一般。

韩辞啊,我一直活的轻松,不屑被情所困的人,也不屑为爱死去活来的人。我就只喜欢了你一个人,我的感情本就不该开始所以他草草结束。我只希望下辈子我希望你我性别不同,我大胆的追逐你的步伐,每天对你说一万句我爱你。或者我们还是同性别,生在一个不那么排斥这段恋情的国度。我们还做室友,我不会再犹犹豫豫,我会清清楚楚的告诉你我有多爱你,就算你不爱我也没关系。只是这一世我却还想继续爱你,却没能光明正大的了。

一直在姐姐的保护下无忧无虑的活着,没想过会碰上什么大麻烦。我没想到的事情还有很多,唯一没想过的就是我竟然会遇见你,并且那么那么的喜欢你。都说初恋是不靠谱,也没多少能走到最后的。可是啊韩辞,当时的我,是真心想要和你走到最后的。如果当时我表白了,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的:

我行过很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沈从文

第21章:最终章

这个城市极少下雪,现在竟然已经下雪了。天气寒冷,就像是南笙第一次带着韩辞回家那次。飘着雪,王雨娇抱着电脑裹着毛毯窝在沙发里,她决定做了一个网络作家,通过自己的文字一遍一遍的让自己再次经历她曾经的事。周佩佩在国外,那个看似乖巧的姑娘,最后选择了嫁给一个外国人,好像已经怀孕了,在细节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王晟也如他所愿的绑住了南家使自己的公司回到正轨,韩辞母亲的病情也得到了好转,但最后还是离婚了。或许是看透了王晟这个人吧,后面只给韩辞留了一封信就自己拉着行李箱去了不知名的“远方”。剩下的路她选择一个人走,或许会再遇到一个人,那个人会陪着她看透风景,再陪着她细水长流。

南笙从结婚后就一直如此,基本上都会将自己埋在工作中,有点像刚和韩辞闹腾的时候。哦对了,他的记忆还是没有恢复,一直是那样,但是对于韩辞却莫名的有着一种遗憾的感情。关于孩子的话,南潇已经怀孕了,大概年底就要生了。王雨娇这边的话,结婚了两年了南笙还是没和她发生什么关系吧。

这天夜里南笙接到一个电话,是自家母亲打来的,慌慌张张的话都说不清,大概意思就是南潇要生了。南笙一激灵爬起来,穿好衣服随便洗洗就要出门。本来那里人已经够多了,其实怎么也不缺自己。只是南潇自小对自己好,而且,那也是韩辞的孩子。王雨娇正在房间里打字,半夜总是灵感翻涌的时候。突然听见隔壁房门打开的声音,也起身开了房门,见南笙将自己包裹严实,本来清瘦的人包成一大块。王雨娇开口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南笙对王雨娇的印象其实不差,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也多少是有些共同话题的。比如王雨娇喜欢写网络小说,南笙闲着没事就根据王雨娇的人物人设帮她画图,有时候给她画封面,偶尔谈起大学的事情,谈起韩辞。南笙很喜欢这种相处方式,两个人就像好朋友一样。自己也做了自己喜欢的事情,很放松。但是有一点,无论如何,两个人都没办法把对方当做爱人来对待。大抵是因为两人心中都有一个人吧,而这个是南笙心底的秘密,只有南潇和自己知道的秘密。

“姐要生了,你要一起去吗?”南笙回过身,看了一眼穿着睡衣光着脚就啪嗒啪嗒跑出来额王雨娇。慢慢走过去将人打横抱起抱回房间说道:“说了几百次了,穿拖鞋。夏天也就算了,冬天这大理石冰凉凉的。好歹是个女孩子,寒气太多了可怎么办。”虽说不是喜欢,但好歹是作为闺蜜一样的一对夫妻,一开始是为了偏偏双方父母,后来也就习惯了。

“我穿个衣服,你等等我。”

南笙出了房间坐在沙发上,点起一支烟。想想已经两年了,两年没和韩辞好好说过话了。自己的记忆里两个人好像经常坐在一起说话聊天的,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看吧,时间冲淡了一切。现在他就要为人父了,自然心里是没有别人的。更别说是我这个别人了,南笙心想。

南笙到的时候自家父母和韩辞已经在了,没见到王晟。可见对这个也是一定也不关心了,南笙心中冷笑想到:这个人除了他的钱,还对什么关心过?王晟只有一个女儿,现在他女儿嫁到我们家,等他死了王雨娇自然是继承人。还不是要把吞了的钱送还回来,看他现在这样弄的像是能把这些统统带进棺材一样。

南笙和韩辞对视了一眼就移开了,身后王雨娇扯着南笙过去坐下。过了一会儿南笙的母亲进去陪着南潇,几个小时后终于出来。王雨娇靠着墙壁睡着了,睡着睡着将头轻轻靠在了南笙的肩头,南笙转头看了一眼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的舒服些。轻声让自己的父亲和韩辞他们先去看南潇,一会儿等王雨娇醒来自己再去。

已经知道生了一个小姑娘,小姑娘的脸型像极了南潇,是个小小的美人胚子。等到王雨娇微微睁眼发现自己靠在南笙的肩头时,她马上直起了身子有些不好意思。韩辞正想出去看看南笙,透过门上的玻璃只见王雨娇醒了,南笙站起来跺了跺脚。南笙好像和王雨娇说了什么,王雨娇点点头站起来却没站稳,南笙扶住了王雨娇。

“嘶——脚麻了。”王雨娇还拽着南笙的衣服,等到那种酸麻劲儿过了些才放开。南笙也任王雨娇拽着,轻轻握着王雨娇的双臂。两人一起进了病房,韩辞已经坐回了原位。南潇也许是累了正睡着,窗外雪花飘飘,落在窗外的树枝上。

南笙在里面呆不住,走了出去。住院部的后面有一块花圃,现在已是银装素裹。南笙拂去长椅上的一层薄薄白雪,坐在上面。生冷的空气让他想起了些什么,好像那个时候,还在大学里吧。

北方的雪下的很大,等雪停的时候最是冻人。韩辞拽着南笙出去,南笙给自己贴了不少暖宝宝,依旧是手脚冰凉。两个人刚下楼,南笙看着白皑皑的一片很是兴奋。一开口说话嘴巴就冒着热气,这是自己很少见到的场景。南笙急着跑进雪地,只是脚底一滑啪一下摔在上面。韩辞在后面发出了巨大的笑声,南笙爬起来抓了一把雪揉成球就往韩辞身上砸。韩辞正笑的起劲并没有躲过,猛地被砸一脸。韩辞也抓起一团丢向南笙,两人也小孩儿一般的玩儿起来。韩辞也不是没看过玩过雪的人,只是对象是南笙的话自己就什么都想陪着他去做。

只是没想到,多年以后一起看见雪已经是这种场景。

无论当初怎么样,我们都已经回不去了。

透过窗正好能够看见南笙就坐在那里,白皑皑的一片仿佛只剩下那个穿着黑衣的人。都说黑中白比白中黑明显,可是在自己的眼中他永远是最明显的。就算是在人群中大概也能一眼看到他吧,我知道他已经忘了他爱我,但是我大概忘不了爱他这件事情了。他现在很好,至少他和王雨娇在一起,很好。

枝头细雪,银装素裹,还有一个你。

他已经不记得一开始谁先喊了我一声忘词,他不记得那曲红玫瑰是谁轻轻说了第一句喜欢,他不记得雷雨交加在谁的怀中安稳入睡,他忘了喜贴中写着谁和谁的名字。你忘了,那天夕阳西下,火红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我第一次对你说,“我爱你”。

一条路从来没有对错,只是你的选择,你的想法,决定了它的对错。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的爱是错的,只是啊,他们太容不下它了。

这天南潇抱着几个月大的韩枝雪来看南笙,南笙是很喜欢这个小外甥女的。软乎乎的小家伙,和韩辞很像。小姑娘很喜欢南笙,咿咿呀呀的看到南笙就笑要抱。南笙抱过小家伙放在手里逗,平时见到着小家伙都是在自家爸妈跟头。自己要是太亲近这孩子就会被说早点和王雨娇要一个,所以都不怎么敢表现的太喜欢。

小姑娘越来越大,枝雪也到了十八九岁的年龄。周围的孩子们都开始大谈同性合法化了,枝雪也是。

枝雪进了南笙的房间帮他拿东西,南笙和韩辞在书房谈事情。

枝雪看到了南笙桌子上的一条领带,银白色,绣着小小的辞字。桌面上摆的是南笙和韩辞大学时的合照,原来自己的舅舅和父亲是同学吗。原来他们年轻时也是那么好看,关系那么的好……

拿起相框,相框并没有关好,从后面飘出一张纸来。清秀的字体写着爱人韩辞,苍劲有力的字体写着爱人南笙。那是南笙在自己的旧物中整理出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

韩枝雪想起自己曾问过自己名字的来历。

她出生的时候,窗外枝头细雪,底下就只坐着一个人。父亲觉得很美,所以给自己起名枝雪。父亲喜欢雪景的,他的相册里有很多雪景,都是他的大学时期,拍的都是同一个人,那就是他舅舅南笙。一家人曾经一起去了北方看雪,但是父亲却从不看雪,到底是父亲爱雪,还是舅舅爱雪。

大人的事情,她不清楚。当韩辞来找她看到她手中的领带的时候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南笙一直知道当年是他做的。

没有质问,没有闹,只是默默地接受了,也不再提起。

那泛黄的纸上熟悉的字迹,南笙知道的,他们曾经相爱的事实。只是韩辞不知道多年以后的南笙还是爱着他,但是这也不重要了。都是半百岁的人了,再也没有精力去纠结情情爱爱卿卿我我。

“怎么了,一个两……”南笙见这两父女去了自己房间就像被吃掉了一样的不见了便起来寻找,只是没想到是这样的场面。南笙平静的上前整理好相框,接过韩枝雪手中的领带交给韩辞。

“抱歉,被我忘了这么久。”

我们都没错,我很庆幸我们曾经相爱过,我很庆幸我遇见你爱上你。

我,依旧爱你。只是这件事情就永远埋在心底吧。

谢谢你,韩辞。

对不起。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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