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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重生之第一妖仙(修真 1)——杰歌

文案:

“少爷,刘公子把当年的定亲信物锁魂珠退回来了!”

“是么?我正要这东西呢!他真是个好人!”

“可是人家是来退婚的。不过刘公子愿意包养少爷,我做大你做小,因为我天赋比你好!”

“给我两万晶石我就放过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狗男男。”

……这画风不对啊,难道不该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么?

“我掐指一算后面还有一份天大的姻缘等着我,你们算老几?”

这是一部废柴重生、霸占男神、整治渣男而后走上成功巅峰的感人成仙史!

路人甲:哪里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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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重生回到破产时

正是春茶收获的季节,小凌山的村民们赶着清晨去采茶。这里的特产小凌茶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浓郁清甜,就连微微的苦味也相当鲜爽,泡出来的茶水清澈明亮。

因此这种小凌茶在毗邻的镇子卖得非常好,甚至有很多来自更远地方的人专程过来买小凌茶。

荣半城是土生土长的小凌山人,比同村那些只知道种茶采茶卖的村民有点小聪明,所以他利用从同村人这里收购茶叶到外面去卖而发家致富,成了村子里的大户。

早年荣半城在村门口捡了一个男婴回来,一直抚养长大,取名荣青。他很疼爱这个孩子,为了这个孩子,他甚至都没明媒正娶一个女人,只是纳了一个通房。

本来一家人的生活也算幸福美满,只可惜……

“哎呦,这不是荣大户家的少爷么!居然也跟着我们这群穷苦人来采茶啊!身边居然连个小厮都不带,能吃得了这份苦么?”

“什么少爷?荣家都破产了,他爹那个通房丫头卷走了所有的钱跟花匠跑了,哪还有做少爷的本钱?”

“别这么说呀!人家还有门好亲事呢!听说刘家少爷被山上凌云派的仙师发现了修炼资质,要带回去收为徒弟呢!将来也有望成为仙师!”

“那这位落魄的少爷不是发达了?听说仙师的另一半叫道……啊,叫道侣!听听这称呼就觉得特别有派头!”

“那也得荣青有这个福气才行!人家仙师的道侣都是仙师,哪能看得上他一个凡人?昨天刘公子就叫人到荣家传过话了,婚约作废,连当初订婚的信物都退回来了!”

“诶诶!这事我也听说了,我家那口子还亲眼所见咧!就在荣家门口,刘公子的管家真是凶啊!直接把信物丟在大门口,亏的是昨天荣半城不在家,不然铁定气出个好歹!要说刘家当初也是受了荣家的提拔才会有的今天,结果见到荣家落魄了就落井下石还做得这么狠,哎!”“得了吧!他们这些有钱的大老爷有几个善茬?当初自己想着从我们这收茶叶去卖钱,也没想给我们多少好处,说的最难听也就是狗咬狗,谁也不值得同情!而且以后刘少爷就是仙师了,我们这小村子还得指望刘少爷照顾!你们谁也别帮荣家说话,小心惹祸上身!”

“就是!荣家小子也是不知好歹,刘少爷都说了婚约不成但是能收他当个暖床的,做仙师的都能得到仙丹,到时候随便赏荣家小子一两颗,也能益寿延年,他偏偏不知道好歹,拿回了信物就拒绝了刘公子,结果白白便宜了跟着他的小厮,现在那个小廝整天在刘公子身边跟前跟后,穿得好、吃得好看着小脸儿都白净了!混得可比他这个少爷强!”

“我看这荣青心里指不定多后悔呢!说不准还想着该怎么跟自己的小斯抢男人!”

几个茶农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粗鄙的话,一点也不顾忌就在他们不远处的荣青本人。原本看荣家和刘家富得流油,他们心里也都嫉妒的很,也有人试着学两家的做法収茶去卖,但是因为所有的渠道都已经被荣家和刘家吃下,其他人收了茶也卖不出去,只能把茶叶卖给两家。

心里面的不爽一直憋着,现在荣家落魄了,自然是把所有的恶意都发泄到荣家身上,至于刘家,目前来说还是他们的财神,暂时得罪不得。

只是作为被议论的中心,荣青却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明明是被人在背后说坏话,但脸上的表情却漠不在意,甚至是有点在期待中的紧张和兴奋。

那些茶农和荣青之间还有段距离,所以谁都没发现其实荣青并没有在采茶,他只是在自家的那块已经荒废了有段时间的地上采一些被村子里的人认为是永远也除不掉的杂草。

细长的茎秆上直直长着一排叶子,而叶子的下面是一排翠绿翠绿的小珠子,这种草在这块小山坡上到处都是,茶农们最初决定在这里种茶的时候原本是想将杂草割掉。但是其他的杂草都能简简单单割除,只有这种草,用尽了方法连一根都拔不掉。

摸起来明明和其他的草没什么区别,软软的嫩嫩的,但就是刀枪不入。本来想用火烧,但是茶农们没什么常识,担心这样做会对土地造成伤害,影响种茶的质量,也就算了,反正留下来的地方还有很多。

而且老一辈的村民们说这种草在他们的祖辈刚迁居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在了,论年龄的话比他们这里年纪最长的人都大,有些人甚至觉得这也是他们村子的象征之一,因为这种草也就只集中在这一块小山坡上。

然而就是这种似乎任何力量也不能摧毁的草,在荣青手上轻易就被折断了。

如果有类似之前的茶农说的仙师经过,就一定会看出荣青在折草的时候手上绕着一圈淡淡的青光。

不到半天时间,荣青就采了满满一篮子“草”,但为了不让同村人发现他居然能采下这种草引起怀疑,荣青又胡乱拔了一把茶叶还有一些别的杂草放到篮子的最上面,之后脸上带着笑意哼着小曲儿走了。

茶农们有人偷瞄了一眼荣青的篮子,都露出或鄙夷或嫌弃的表情,果然是天天在家里娇生惯养的少爷,连怎么采茶都不会,最好的地方都被弄坏了,还拔了不少草,茶和草都分不清,说不定以后还要荣半城自己出来采茶。

反正他们家的佣人都遣散了,除了那个跟了刘少爷的小斯之外就只有一个叫庄贤的年轻人念着早年被荣半城救了一命所以还留在荣家看家护院。

而且这个庄贤也不懂怎么采茶,毕竟他被救回来的时候荣家已经发家致富,自然用不着自己人去做这种体力活儿。

然而荣青就真的好像听不见这些闲言闲语一样,连眼神都没变。

这种程度的坏话现在已经根本伤不到他,别说是这种勉强还能算得上背后议论的话,就是那天刘家的管家亲自上门羞辱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像外面的人以为的那样气到吐血。

那天他刚刚在外面修炼了一晚上回来,当然为了掩人耳目是从后门进来。刚换了衣服他的贴身小廝常颂就直接开门跑了进来。

荣家家道中落后常颂并没有离开他,上辈子他还为此感动过,但后来才知道对方留下来不是因为忠心耿耿,而是想看看荣家最后还有什么便宜能占罢了。

“少爷,刘公子把当年的定亲信物锁魂珠退回来了!”

“是么?我正要这东西呢!他真是个好人!”荣青说话的时候眼都没抬一下。

常颂并不知道眼前的少爷已经是经历过一辈子死后重生的人,只是觉得对方的态度让他很奇怪,按照这位混吃等死自尊心又特别强的二世祖一贯的作风,遇到被退婚这种事应该很恼火才对,难道是气急了傻了不成?

“可是人家既然把信物退回来那就代表是来退婚的。不过刘公子愿意包养少爷,但是得我做大你做小,因为我天赋比你好!”

荣青心里冷哼一声,狗屁天赋!不过是这小浪蹄子早背着他跟刘兴子勾搭上了,床都上过了,央求刘兴子给他个机会差使自己罢了!

“别算上我,给我两万金币我就放过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狗男男。”

这画风不对啊,难道不该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么?

常颂愣了好一会才想起刚刚荣青说的钱数,“你!你疯了么?两万金?你就是记恨刘公子不要你所以存心捣乱是不是?!”

荣青勾起嘴角,斜着眼睛很是漫不经心地看着常颂,“我掐指一算后面还有一份天大的姻缘等着我,你们算老几?而且别忘了,当初我爹遣散家丁的时候你自愿留下,所以卖身契还在我手里,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就是死也一定拖着你!而且不要指望让我爹替你说情!

刘兴子不是疼爱你么?两万金虽然是刘家差不多一年的收入,但你可是个大活人,又是他的宝贝,难道在他心中还不值两万金?再说你就不想知道自己在刘兴子心里头到底是个什么位置?”

荣青的最后一句话让常颂动心了,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修仙的资质,而且也还只是个小斯,跟刘兴子在一起铁定算是高攀了,所以他才使劲浑身解数迷住刘兴子,他也不会蠢到以为刘兴子对他是真爱,但他还是想知道自己的“价值”。

常颂一咬牙,“好,我会把你的话转达给刘少爷,如果刘少爷付了钱,你就得还给我卖身契,还要记得和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荣青张开手指梳理了一下头发,淡漠的脸上挂着冷漠的微笑,“求之不得。”

他之所以留常颂到现在就是为了这两万金!荣青知道自己以后要走修仙路,要沿着上辈子的记忆拿回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他还要进凌云派报仇,而在这之前,他必须安顿好父亲荣半城。而荣家如今不比当初,他需要很多的钱。

幼时被遗弃在小凌山山下村口,虽然上辈子到后来他知道自己身怀九转天蛇血脉,身份应该不凡,但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他被人丟在穷乡僻壤这个事实。当时如果没有荣半城把他捡回来,还没有觉醒血脉又没有开始修炼那就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也许早就死在外面了。

踏上修真路没多久他被人发现体内有早已灭绝的九转天蛇血脉,被人四处追杀取血,也是父亲以一届凡人之躯护着他直至身死。

在荣青眼中,荣半城比他的亲生父亲还要亲!

第2章:糟心的回忆

常颂当天下午就带着两万金一脸显摆骄傲地过来了。

荣青没把常颂的趾高气昂放在眼中,因为他知道距离刘兴子把常颂甩了的日子不会很远。

刘兴子野心不小,能留一个没有修真天赋的普通人在身边多久?玩腻了也就扔了。而且那两万金也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也许对于常颂而言两万金是一个永远也不敢想的数目,但是对于即将踏上修仙之路的人而言,金银就是最没用的东西。人家修炼花费都是用晶石的!

不知不觉,荣青已经走到了家门口。糟心的回忆没对他造成影响,面上还是相当平静的,甚至是哼着不着调的歌像个中二青年一样蹦蹦哒哒,一点富家少爷的形象都没有,虽说现在已经破产了吧。

荣家老宅,偌大的院子到处都是乱糟糟的,但是从甬路进到堂屋之后就干净很多,多亏了有庄贤打理,只是院落太大,他只能把屋子里面弄干净。

庄贤虽然也是捡来的孩子,但因为有些经商头脑所以帮了荣半城很多忙,算得上荣家半个少爷。但自从荣家落败荣半城又遣散了所有下人后,庄贤就任劳任怨做起了很多下人的工作,细心照顾荣半城的饮食起居。

荣青看得出这个少年是真的对父亲好,所以父亲有庄贤照顾他也能放心些。

“少爷回来了?早饭马上就好了。本来还以为少爷忘了吃饭时间,正想着要不要去找少爷”庄贤从外面走进来,一边拿着抹布抹手一边说道。本来很少有表情的脸在看到荣青的时候立刻有了笑意。他身上有很重的油烟味,明显是从西侧小厨房过来的,以往白净的脸上也沾了不少烟尘。他跟荣青保持着距离,不想自己身上的油烟味沾到荣青身上。

荣青笑着点点头,“放心,小庄手艺这么好,我错过什么也不能错过吃饭时间。对了,今天的那些粮食卖的怎么样?”

“除了预留我们自己吃的其他的都卖完了。我们比粮铺卖的便宜那么多,抢手得很,转眼就卖个精光,我还有点心疼。不过少爷……”庄贤犹豫了一下,“您确定……”

“我确定!”荣青语气坚定地打断庄贤的话,“卖粮食的钱加上刘家的那两万金,钱应该够了。你带着爹出了村口后一直往南走,走到一个叫露香小镇的地方,在那安顿下来。那里虽然并不繁华但与世无争且民风淳朴安逸,你和父亲在那边做点小本生意,日子很快就能越过越好,有这些钱做本钱也足够。”

庄贤没有立刻接话,他很好奇为什么从来没有离开过小凌山的荣青会知道外满有个叫露香小镇的地方,但最重要的是他舍不得荣青。

见庄闲不说话,荣青微微皱眉,叹息了一声接着说道:“在这里虽然有山上的凌云派庇护,但这种地方也算是非之地,一旦这些修仙门派起了纷争,我们这些小村子那就注定给人家当炮灰。”

第3章:我都看不上!

“我们就是不放心你!”

一道苍老疲惫的声音响起,里屋的帘子被掀了起来,走出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这就是荣半城。

明明不过三十岁,看起来却有五十岁那么老。本来也是个成熟英俊的一方富贾,但就因为家道中落饱受世态炎凉,还被好友背后捅刀、落井下石,结果短短不到两个月时间就老了二十多岁,一头青丝大半都白了。

荣青和庄贤立刻走过去,一左一右扶着荣半城。

“爹,之前不是跟您说过了?我有修仙资质,以后我会加入凌云派,会成为仙师,但在这之前我得先把您安顿好。”荣青语气安抚,“等我以后修炼有成完全有自保能力的时候,我一定会去接你们!再说现在村子里刘家独大,冲着刘家对我们的所作所为,还有现在村民们捧高踩低,就算父亲愿意本本分分做回茶农,刘家人就不会再找我们麻烦了?以后的日子即使永远忍气吞声他们也不一定放过我们。”

荣半城叹息一声低下头,他自认为发达了之后也帮了村里人不少,但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自己要是不把全部身家都拿出来给分了那就是他不够懂事儿!也许最初他就不应该把这些茶拿到外面去卖,村民们早已随着到手的钱越多而越来越势利,除了捞钱就没别的想法。

荣青原本是被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什么苦都没吃过,性子也是飞扬跋扈。但是现在,这孩子居然也开始懂得为生活谋划了,再也不耍性子闹脾气,也不像刚刚落魄那会天天吵着要好吃好喝,反而是一门心思放在如何安顿他和小庄上。

这样巨大的转变和成熟让荣半城心疼地直抹眼泪,他的儿子要不是遭了这么多罪吃了这么多苦也不会被迫长大!他这个爹没用啊!识人不清啊!

荣青看荣半城低着头沉默,并没有看到后者眼里的泪花,还以为是父亲不想离开小凌山。

他拉着荣半城的手,摸着上面就在这两个月里形成的开裂的伤口,半是心疼半是无奈地说道:“爹,我知道您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肯定不舍得,之前也确实有几乎人家暗地里帮过我们,但且不说这些人毕竟在少数,就说这些人中有多少人是出于愧疚想求个心安理得才帮助我们的?又有多少真正的善意在里面?真正对我们家好的人我都记得,以后必定会报答他们,但就算这样也不足以成为我们继续留在这的理由。”

庄贤站在荣半城身后一直保持沉默,但看他脸上严肃的表情明显是同意荣青的话。

荣半城眼神暗了暗,但想着不幸中的万幸就是荣青意外发现了自己的修仙资质。这也算是老天对他的补偿了。

“既然你有修仙资质,那为什么不让刘家小子知道?如果你也进了凌云派,他也不会……”

“爹!”

“老爷!”

荣青和庄贤同时打断了荣半城的话。荣青没在意庄贤什么表情,只是继续严肃地说道:“如果刘兴子跟我在一起只是取决于我是否有修仙的资质,那这样的人靠得住么?那如果以后他遇到自己比我好又对他有点意思的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再一次离开我。这样的人不管他家世如何是否能成为仙师我都看不上!

再说以后您儿子的仙途一定比他走的长远,就那样要长相没长相要人品没人品资质又一般的人您儿子我能看得上?那我得眼瞎到什么程度?”

第4章:月下明珠

“好,我儿有志气!”荣半城用力戳了两下拐杖,但貌似荣青最后两句话跟志气没啥关系,“青儿放心!我和小庄下午就走,马车小庄已经雇好了。就凭我们俩找个小村子安逸地过活绝对没问题。你尽管闯你自己的,我们绝对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荣青用力点头,心里却有点发虚,他虽然是那么想的没错,可是用这种毛头小子愤青一样的语气说出来还是忍不住老脸一红,两辈子加起来也四十多的人了,还跟喊口号似的。重新扮演十八岁小青年儿什么的真是难为人啊!

不过看着父亲三十白发,他的眼前又闪过了上辈子父亲为了救他而死在他面前的那一幕。这一世他一定要保护好父亲,只要他能成为五级脸五级炼丹师,就能研制出高阶延年益寿丹,到时候就能再为父亲续命三百年。

中午用过午膳休息了一个时辰,荣半城就跟庄贤一起坐牛车走了。临别的气氛最难受,荣青却总是嘻嘻哈哈地说着一些不着调的话,还拍着胸脯说自己成了仙师之后一定给荣半城拐个更厉害的仙师媳妇回来,逗得荣半城想伤感都伤感不起来,满是哭笑不得。

荣青对庄严千叮万嘱一定要照顾好父亲和他自己,庄严闷闷的性子什么都没说,最后只是用力地抱报了一下荣青,然后坐上车头也不回地离开。

荣青看着牛车渐行渐远到最后消失不见,深呼吸一口气,没有家人在身边,他的修仙之路才刚刚开始。未来他还会经历很多很多,还会再一次见到很多人。但无论怎样,他都不会再重蹈覆辙!

尽管重活一世他的性格上发生了很大变化,对于很多事情也看的开了,他的心里其实也不仅仅有复仇,想得更多的是怎么过好这一世,怎么报答在上辈子对他有过帮助的人。只是有些账,还是得收回来,不然只会成为他的心结,阻碍他的修仙之路。

送行回来后荣青关上了家里的前后门,屋子的门窗也关得严严实实,开始坐在桌子边摆弄他弄回来的这些“杂草”。

当然这些肯定不是真正的杂草,而是一种十分珍贵难得的灵药,名叫“月下明珠”。

荣青是在上辈子加入凌云派之后在藏书阁里的一本《灵药杂记》里看到的,虽然只是文字描述但辨识度很高。当他知道被村民们当成“除不掉的杂草”的东西居然是可以炼制清心丸的最重要的灵药,那种心情真的相当复杂。真是踩在已做宝山上却浑然不知啊!

月下明珠本名叫叶下明珠,就是在碧绿茎秆的上侧是嫩嫩的叶子,下面是对着每一片叶子长得翠绿翠绿的珠子。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口耳相传,就被叫成了月下明珠,听起来“月下”确实比“叶下”好听,叶下叶下……腋下……

按照书中的记载,一叶一珠要生长百年,小凌山上的月下明珠都至少有十叶十珠,因此年份定然都在千年以上,炼制高级清心丹绰绰有余!

第5章:白瞎了作威作福这么些年!

月下明珠从古至今都是难得的灵药,主要是因为这种灵药的生长相当“看心情”,似乎并不是很受环境的限制,又或者是说直到现在也没有人能摸清月下明珠的生长条件。

曾经有人在沼泽附近见到过,有人在茂密的丛林深处见到过,还有人是在毗邻雪山的荒原上见到过,本以为是适应能力强,结果一板一眼认真种起来却从来没有人能养活。实在摸不透这东西到底在什么条件下才能生长。

而且这月下明珠还不像很多的灵药那样有着显著的药香,它完全是一点味道都没有,连妖兽都闻不到任何味道,所以也是真心不好找。

在市面上四五百年的月下明珠都是有价无市,晶石再多也未必真能买到年份足的。就荣青手上的这些,随便拿一株甩出去就能引起一阵轰动。谁也没想到在小凌山山下的一个被茶叶包围的小土坡上居然有这么多千年月下明珠。

上一世他得知这种“杂草”就是月下明珠后急忙回来了一趟,只是当时已经一根都不剩了,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人取走。这一回他修炼出了法力后就立刻来取走月下明珠,总算不至于被别人捷足先登。

自己山头上的宝贝哪能被别人拿了去?他当了这么多年二世祖最大的本事就是抢别人的东西!要是连自己的东西都护不住那真是白瞎了作威作福这么些年!

荣青看着满满一桌子月下明珠,克制着没流口水,但眼睛里头的光一点没少!发达了真是发达了!

他一把搂过月下明珠脑袋直接扎了进去,谁说没有味道的?他明明就闻到了!这是晶石的味道啊!铺天盖地的晶石在向他招手!

荣青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基本就属于反射弧有点长,一开始没啥感觉这都把东西带回来了才激动得要抽风似的。

只可惜现在荣青身上还没有一件储物法器,一般的法器也没办法很好的储存灵药、丹药这一类东西,这月下明珠的药力一直在缓缓流失,不过好在有千年的年份在,还扛得住。他下午就去找那件本该属于自己的法器!

当初他在身死之际才觉醒九转天蛇妖修血脉并得以重生,重生后他的血脉依旧是觉醒的状态,而且修为是在练气三重。荣青觉得这一切都跟那件九珠法器有脱不了的干系。

虽然只是一条类似紫手链的东西,由九颗颜色由浅至深的紫玉珠子组成,不经意一看就像有紫色的流光在珠链上流转,串联的线也是一条紫色的不知名的细线,看起来就是一件普通的装饰物。

但是第一颗颜色最浅的紫玉珠分明就是一件储物法器,并且是能够放置整片土地灵田、养殖灵药、妖兽的真宝级法器!

这样的法器在小世界绝无仅有,就是作为小世界的第一大修仙门派凌云派似乎也只有掌门那个老不死的拥有一件,而且还好像只能种植灵药,不能豢养妖兽。

好在他还记得上一世得到九珠的地点,这次提前十年去拿,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变数。而且在九珠第一颗储物珠子里还有他现在急需的一样东西!

第6章:—回生两回熟

荣青将所有的月下明珠拢到一起用布包包起来系在身上,开始向小凌山的后山进发。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到后山,走到的时候天都黑了,练气期的修为就是不管用啊,虽然不觉得多累但是没有法器驾驭的日子真的很不习惯,以前想去什么地方可以御剑飞行,嗖的一下就到了,几乎快忘了靠两条腿长途跋涉是什么感觉。

后山的景致其实不错,但就是灵气稀薄没有灵药生长。山中的花草树木也多种多样,其中以竹子为最多,然后就是楠木,山中环水,溪流拥抱着山林,穿过山中一处小小的峡谷,然后汇聚到峡谷内侧一汪深潭。

这汪深潭其实有一片湖那么大,不亲眼看到很难想象后山居然还有这样一处地方。荣青是小凌山上唯一知道这个地方的人。

九珠就在深潭中央。

对于一般的湖泊深潭来说,越靠近中央应该越深,但是这里却不这样,越靠近岸边的位置越深,越靠近中央的位置则越浅。这潭底的地势就像个小山坡一样,几乎可以说是违背了自然规律。

而且因为这潭水面积非常大,以常人的体力很难游到中间的位置,在加上岸边的水深不见底,所以就算有人发现了这个地方也不会轻易尝试到里面去游水。

白天的时候潭水呈现一种碧蓝色,似乎是将周围山林和天空的颜色映在里面,但是又似乎不仅仅是这样,反正不管从哪个角度都看不清水里面的情况。而现在是夜晚,那就更不用说了当初荣青就是脑袋发热才不管不顾跳了进去,但当时他的修为已经是筑基后期,就是因为迟迟迈不进金丹期才会这么烦恼,以他当时的修为游到中间完全不成问题。至于现在……

荣青解开包袱放在地上,深吸一口气,噗通一声跳了进去。他就是九珠的主人,自然不论怎样都要拿回自己的东西。

虽然上辈子一直没有办法滴血认主,但估计也是因为法器本身的特殊性。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如果没有自己意外发现了九珠,这样的法器估计几十万年都不会有现世的机会。这一世他总会找到办法认了这法器!

快游到深潭中间的时候荣青已经有些痛苦。这潭水有点古怪,他当初以筑基后期的修为跳进深潭的时候感觉就差不多,现在自己还不到筑基期,居然也是这种感觉,似乎这潭水可以忽视修真等级,不知道是不是和那九珠有关系。

和记忆中的一样,九珠就静静躺在潭底的小山坡上,散发着淡淡的紫光,水波涌动折射着柔和的月光,让眼前的景象变得更加梦幻。

荣青心中顿时有了一种好像见到亲人的感觉,忍着快要窒息的痛苦一把抓过九珠,下一秒,他就浑身干爽地出现在岸上,如果不是他的右手还紧紧抓着一条紫色的手链,他几乎以为刚刚做了一场梦。

这就怪了,上辈子他拿到九珠之后是游回岸边的,还差点挂在半途,怎么这回就直接回来了?而且身上也干了?

荣青低头看着这一串散发着盈盈紫光的珠子,眉头一挑,难道这东西也懂得一回生两回熟

第7章:化形丹

不再浪费时间,荣青席地而坐,把九珠戴在手腕上,闭上眼睛将神识探进颜色最浅的那颗珠子里。

幸好这第一颗珠子对等级没有限制,即使在练气期也能打开。至于第二课珠子,他到了金丹期都还没有打开……

珠子的储物空间很大,一般的储物法器也就是一个小房间那么大,但是紫珠里的几乎就是一小方天地。这里有田有水,就是田里没种东西,至于水里有没有什么,荣青没下去看过。小天地里有蓝天有白云,看不到太阳,却非常明亮。

田地西侧有一间其貌不扬的小茅草屋,就跟普通农户住的屋子差不多。打开门,里面的摆设也非常简单质朴。

但是在正对面有一个靠墙的架子,架子上全是一格一格的,摆放的不是书也不是什么小摆件,而是一瓶瓶丹药,瓶子的颜色不尽相同,按顺序有白色、绿色、蓝色、红色、黑色、紫色,瓶身上还都有金色的纹络流转,而且越往后的颜色那种金色的纹络越明显,估计就是里面装的丹药越厉害的样子。

一排是一个颜色,每一排又有二十瓶,这一面架子足足有一百二十瓶丹药,而且用这种特质的宝瓶装着防止药香泄露药力流失,不用看也知道即使是第一层的白色瓶子的药丸也一定是外面求而不得的珍品!

上辈子荣青还有完全研究透这些丹药是做什么的,因为要搞清楚这些丹药的功用他就得拿出一颗掰开了揉碎了研究,这么宝贝的东西!舍不得呦!

不过有一种丹药荣青已经确定了功用,那就是第三排蓝色玉瓶中的丹药,那是妖修专用的化形丹。

一般情况下妖修到了金丹期才能化形,而修炼到金丹期,人修通常需要百年,妖修则需要千年。

人修与妖修相结合就很难有后代,差不多是万分之一的概率。而就算有后代,能够以人类形态出生而又觉醒妖修血脉的几乎只有百万分之一。在这样重叠的概率下,十几万年可能才出一个觉醒了妖修血脉的人修。

说是妖修,是因为人修一方根本不接受觉醒了妖修血脉的人修。但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这样的存在太强大,让他们嫉妒又觉得被威胁罢了,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在化形前妖修总要躲在各种各样的地方修炼避免被人类修士发现然后群起攻之,因为妖修浑身上下都是宝。

但是一旦化形,同级的人修绝对不是妖修的对手。那时候妖修们才敢公开露面,然后到加入妖修门派一边寻求庇护一边不断强大。

荣青作为人修与妖修的结合,从刚出生开始就是人形,如今又觉醒了妖修的血脉,修炼天赋惊人,但就算这样,他也要到金丹期才能幻化出妖修的本体。

妖修虽然修为进度缓慢,但那是天道限制,因为他们对日月精华以及灵气的吸收要比人修快上千百倍。也就是说荣青如果能以妖修本体修炼,他的修炼速度便能快速提升,而且因为他半人的体质,也不会受到天道限制,到时候就是开挂一样的修炼速度。

因此他必须想办法在金丹期之前就找到化形的方法,不然那就是浪费,浪费是可耻的!他怎么能允许这么可耻的行为发生在自己身上?不能啊!

而这种高品级的化形丹,不仅能够帮助还没达到金丹期的妖修化成人形,同样能帮助还没达到金丹期的半妖修化出妖兽本体。

第8章:冥冥之中

拿出化形丹的荣青依旧在潭边盘膝稳坐,一手支着膝盖一手拿着化形丹暗搓搓地兴奋着!

老子终于要化出妖兽本体了!他总算能看到自己的本体是什么样的了!九转天蛇啊!百万年前的妖兽霸主啊!多牛逼啊!

荣青心中接连几个感叹,想象着自己本体的形态一定是个庞然大物,是一条能够遮天蔽日的巨蛇,甩甩尾巴这片山头都能扫平的那种,酷帅吊炸天!

而且这里非常隐蔽,地方又足够大,再加上还有这么一处深潭,自己化形之后就能在这里修炼,修炼到筑基后期再出去,到时候凭着他十八岁的年龄就有筑基后期的修为,一定轻轻松松就能进入凌云派内门。

荣青拿着丹药看了好一会,虽然可以确定这就是化形丹,但是他从来没有试过化形,不知道一会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这种逆化形会不会承受什么痛苦。

然而他回想到上辈子的遭遇,如今的他又有什么罪是不能受的?

不再犹豫,荣青仰头张口吞下化形丹。

化形丹入口即化,荣青什么味道都没尝到,就感觉腹部一阵暖流的漩涡正在向他的四肢百骸扩散,然而这股暖流却在不断升温,烫到让他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好像要化掉了。

巨大的灼热感包围,但还不及他在凌云派那老不死的炼丹炉中承受的灼烧和痛苦。荣青感受不到自己身体各个部位的存在,也不确定他现在是在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只能看到眼前一片红色,不知道是血还是火,直到最后意识消失。

深潭正上方的天空中,赫连鸿展正驾驭自己的法器经过。

一身黑色的广绣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长袍翻飞间隐隐能看到亮蓝色的雷光闪动。

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根黑色的发簪束住部分,闲散不羁。剑眉飞扬,看似慵懒随意的眼神却暗含着如刀的锐利。高挺的鼻梁浅色的薄唇,俊美硬朗的轮廓线条,这是个能够迷倒众多男修女修的的出色男人。

修真界虽然崇尚实力,但是有实力又颜值高的人肯定更受欢迎。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在牵引,赫连鸿展随意地往下一撇,正巧看到山林水畔间的一点青芒,在这夜色之中十分显眼。

光芒并没有四散冲天也没有引起任何天地异象,不像是有什么宝物出世,但是又如此的耀眼明亮,看起来并非凡物,说不定是什么机缘。

赫连鸿展想了一下便调转剑身飞了过去。

落在深潭岸边,赫连鸿展收起飞剑,看着那一团碧绿如水洗翠玉的光芒,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这团拳头大的青芒很是可爱喜人。

赫连鸿展抬手施展了一个屏障法术将青芒笼罩其中,这样一来就算再有人从正上方经过也不会看到。

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这团青芒还是没有任何变化。赫连鸿展直接一撩衣袍坐了下来,一手搭在腿上一手撑着脑袋。他今天是有正事要做的,但是却在这里盯着一团光看了一个时辰。

而且现在还是后半夜,虽然修为到了一定程度可以明目,但是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里对着一团绿光还是怎么想怎么诡异。

在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之后,这团绿光终于有了变淡的迹象,赫连鸿展眼里亮了起来。就在他瞳孔的倒影中,这团绿光慢慢变浅,然后一条翠绿色浑身散发着淡淡青光的小蛇出现在原地

第9章:丢不丢人?!

这条小蛇还没有赫连鸿展半根小指粗,长度也就是将将绕手腕一圈。

赫连鸿展对妖兽一类的东西并不怎么感冒,不喜欢也不讨厌,所以他不像很多人修那样对妖修横看竖看不顺眼,也不会对豢养灵宠滴血订契这种事感兴趣。

可是看着面前这条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小青蛇,赫连鸿展竟然觉得挺讨人喜欢。

蛇的面貌一般都给人以狰狞恐怖的感觉,但赫连鸿展却觉得眼前这条蛇不仅颜色漂亮,就连眼睛和嘴巴都很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居然不是竖瞳,而是少见的黑亮的圆溜溜的瞳孔,看着特别有灵气。

最难得的是赫连鸿展觉得自己在这条蛇的脸上看到了一种类似迷糊的神情,而等这条蛇看清他的时候那乌黑滴溜圆的小眼睛里居然闪过了一丝意外和惊讶,然后又很快变成谨慎和防备赫连鸿展好笑,没想到这么一条小蛇居然开了灵智,也是,就看他周身的青芒就知道不是一条普通的小青蛇,说不定是返祖出了什么珍稀血脉,但是因为本体实在不怎么“高级”,所以就还是维持这种样子。

这条看起来十分袖珍的小青蛇正是吃了化形丹之后的荣青。

荣青的心里在滴血,悲愤到了一定程度!说好的九转天蛇呢?说好的遮云蔽日呢?怎么就是这么个小玩意?害得他睁眼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时间还以为碰见与天同高的巨人了!

妈蛋!就这牙签似的的身体有什么用?老子还是人形的时候小弟弟勃起都比这长好吧?丢不丢人?!

该不会是这化形丹放的时间太长了过期了吧?谁知道九珠在这深潭里泡了多久了?里面的丹药又是什么时候练成的?万一真过期了他找谁说理去?

还有这个家伙!突然间出现连个音儿都没有,要不是看在对方修为比现在的自己不知道强了几千倍的份儿上他一定要好好修理修理他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老子为什么这样绿!

啊呸!这句话听着真怪!

“小家伙,我叫赫连鸿展,我看你很合我的眼缘,不如就做我的灵宠怎么样?”

荣青内心冷哼,老子堂堂九转天蛇血脉怎么可能做人灵宠?再者你对一条蛇做自我介绍真的有意义么?

“在你同意之前我绝对不强迫你认主,而且跟着我保证你有享用不尽的好处!丹药晶石要多少有多少,凭你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丹化形,说不定还没怎么修炼就被人抓去取了蛇胆炼药,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虽然要帮助一条看起来不是什么高等妖兽的青蛇化形会很麻烦,但既然赫连觉得既然自己有眼缘那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尽力就好。

话还没说完,荣青已经缠上了男人的手腕。面对这么好看的男人贫贱不能移但富贵可以 氵壬!当然这只是打个比方,毕竟他现在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还是那些有过期嫌疑的丹药出了问题,总之是不能轻易吃了,虽然丹药可保存的时间很久远,但估计也不是完全没有限制。

不过吃一些普通的丹药还是需要的,人修尚且需要丹药辅助,更何况他有可以完全忽视丹毒的九转天蛇血脉,就是当零食吃都可以!

第10章:得天独厚

赫连鸿展并不意外青蛇能听懂自己的话,这家伙眼睛一转就好像有什么鬼主意似的机灵的很,看着小家伙如此“识时务”,他也难得心情大好,长袖一挥,一柄冰蓝色的宽大巨剑横在身前,并且迅速变大,可以容纳四五个人坐上去。

比起一般的飞剑来说这把剑并不轻巧,甚至有些过于宽厚,通常情况下用剑的修士大都追求剑身轻巧灵动以便掌控,即使御剑飞行的时候变大的剑也是维持本体的样子。

不过荣青却很不情愿地觉得这把剑非常适合这个男人,光是看着就觉得磅礴霸气,很有男人气概!剑身上还有电光缠绕滚动,所以这人是单雷灵根?不然怎么能驾驭这么强悍的雷系法器?

切!又是个得天独厚的!

这么鄙视着的荣青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在被鄙视的行列里。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逆化形消耗的体力太大,再加上荣青连筑基期都没到,因此觉得很是疲惫,东瞧西看了一会之后就睡了过去,身体还紧紧缠绕着赫连鸿展的手腕。

睡前迷迷糊糊地想着他应该有记得把月下明珠放进储物空间里,虽然是胡乱地插在了田地里,不过确实没有药香流失了。

荣青再一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白天,但如果他知道自己睁眼看到的是凌云派的大顶峰那他说什么也不会跟着这个男人一起过来!

他早该想到的,修为不低的单灵根修士怎么可能是散修?在小凌山出现那八成就是凌云派的弟子啊!而且必须是内门弟子!

苍天啊!他是准备回凌云派找那老不死的报仇没错,但他想得是自己修为到了筑基期之后被主动招揽,绝对不是变成一条筷子似的小蛇然后被人带进来好吧!

荣青很伤心,变着方的安慰自己,反正没人认识他,以后他还是可以华丽丽地进入凌云派的,这一回就当提前打入敌人内部做个了解吧!

凌云派坐落于小凌山的大顶峰之上,小凌山名字里虽然有个“小”字,但其实一点都不小,除了大顶峰之外周围还有十二座小顶峰。顶峰是元婴修士住的地方。

不算掌门人,凌云派还有四位元婴道君,每人占据一峰,峰内的各个山头就是许多金丹真人的洞府。到了金丹修为就可以在所在的峰内选择一处山头开辟洞府,并招收门徒。

十二峰仅有四峰有了峰主,其余八峰皆是无主。对于小世界的修真门派,一派能有四位道君已是强大,凌云派有五位,自然稳坐第一把交椅。

荣青被赫连鸿展带到了凌起峰,他记得上一世凌起峰应该无主之峰。

在无主之峰修炼,虽然将来结婴之后可以直接成为一峰之主,不用继续呆在原峰主的手下。但是元婴期的修为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达到的?否则一大门派又怎会只有那么寥寥几位元婴道君?

而在有元婴道君坐镇的山峰就又不一样,不但金丹真人很多,可以有机会被厉害的金丹真人收至门内,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在听讲道的时候得到元婴道君的一两句指点。

如果年纪轻轻就有幸结丹,说不定还会被道君收做弟子教导,这比自己摸索不知道能少走多少弯路。很多人自知天赋有限,能成就金丹就是毕生所愿,再无遗憾了,自然不会去肖想结

第11章:见不得人的勾当

赫连鸿展的修为应该在金丹期,这样年轻的金丹真人居然是在无主之峰,也就是除了门派每月一次的公共讲道之外根本无人指导,可见是怎样的修炼天赋和努力。估计有的是元婴道君愿意收他为徒,这样的天赋即便是在大世界也不算多见。

荣青觉得自己开始有点欣赏赫连鸿展了,能扛得住拜元婴道君为师的诱惑独自修行,不简单。

赫连鸿展的洞府在靠近山峰顶端的地方,这也就代表在这一峰他的修为最高。

进了洞府荣青左看右看,表情嫌弃。好歹也是金丹真人的洞府,要不要这么粗糙?完全没有用符篆打理修饰过的迹象,虽然分里室、外室还有个小厅,但光秃秃的四壁还有未经打磨的桌椅也太“天然”了!,跟他身上华丽的穿搭完全不配。一时间荣青也说不好这人是讲究还是不讲究。

洞府外有一片还算广阔的草地,从那些坑坑洼洼的迹象可以看出主人经常在这里练习法术。搞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修复一下,有没有自己是住在这里的自觉?

草地外围有阵法布置,若不是因为荣青前世也是一位阵法师,他几乎要被这阵法的障眼法骗过,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修真的护府阵法,而实际上这个阵中阵的作用是隔绝神识以及隐匿,也就是让人无法发现阵中人到底在做什么。

荣青挑眉,啊不对,是挑眼,蛇没有眉毛。他就知道这个闷骚的男人一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哎,小家伙醒啦?这就是我的洞府,感觉怎么样?”

荣青很给面子地摇摇头。

赫连鸿展大笑两声,“你一条小蛇还对环境这么挑?不是随便一个草坑树洞都能住的?我这里这么宽敞明亮你还觉得不好?”

你家才住草坑!你家才住树洞!

荣青气得鼻子都要喷气了,老子是有九转天蛇的血脉,但是也是人类,你让谁住草坑树洞啊!老子咬死你!

刚想张口,小尖牙都亮出来了,接触到赫连鸿展柔软的皮肤时却又停了下来,他是九转天蛇,万一真有剧毒把这人毒死了可怎么办?别的不说,这里灵气浓郁,在这修炼绝对比在村里强多了啊!反正家里前后门都锁了,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他就是不回去了也没关系。

倒不如直接在这里修炼到筑基期,然后在离开,以人形高调回来。竖起三指,简直完美!

赫连鸿展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荣青,自然没错过手腕上的小青蛇原本要咬他但最终却没下嘴这一幕。勾起嘴角笑了笑,小家伙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

这么看来这条小青蛇的灵智已经非常高,就是不知道是返祖出了什么血脉。远古时候有哪种蛇类妖兽是灵智比较高但本体比较弱的么?有机会好好查查。

不过血脉什么的也不是最重要,反正以后小青蛇跟着他,他一定会想办法给小青蛇弄到许多丹药,所以即使本身资质不佳也一定有机会修炼至结丹化形!至于订立契约不着急,以后小家伙知道他的好自然就愿意了。

赫连鸿展一边想着一边笑容温和地看着荣青,明明是很有魅力的笑容,落在荣青的眼里却让他看出了几分算计的感觉。

荣青松开身体落在地上,快速爬上不远处的床榻,盘成圈睡了起来。心里还想着这个赫连鸿展确实有算计,这张床的位置是整个洞府中灵气最充足的地方。睡觉的时候都能被这么浓郁的灵气包围,虽然比不上修炼的时候,但哪怕吸收那么一点点也算没浪费了睡觉的时间。可见这洞府也不是杂乱无章随便布置的。

赫连鸿展看着完全把这当成了自己家一点也不客气的小青蛇,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只是不知道这条小青蛇会霸占自己的床,到底巧合还是因为看出了什么。

第12章:与生俱来的优势

过了一会,赫连鸿展看小青蛇似乎睡着了,这才轻手轻脚离开了洞府。他有段时间没在门派,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离开前他又给洞府布了一道禁制,有任何人触碰到禁制他都能感觉到,然后第一时间赶回来。小青蛇在他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赫连鸿展前脚刚走,荣青就立刻睁开了眼睛。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真的睡着?在这样灵气充裕的地方不抓紧时间修炼怎么对得起他辛辛苦苦化形?而且还是化形成这么一条看起来弱爆了的小青蛇!

荣青没时间好奇赫连鸿展出去做什么了,缓缓盘起身体,微微扬起头颅,周身慢慢形成了只有修真之人才能看到的灵气的漩涡。这就是妖修与生俱来的优势!

人修在修炼的时候只能是尽力吸收周围的灵气,而妖修在兽形本体的时候却能将灵气聚集到一起形成灵气漩涡,这么一来同一时间对灵气的吸收可就不知道比人修多了多少倍。

只是正因如此,周遭灵气的消耗也会变得更快,如果消耗的速度超过补充的速度太多,那就有可能造成灵气枯竭。妖修光是花在寻找更换修炼之地上的时间就不少。而越是深山老林这种大面积灵气充裕的地方就越是会有修为高深的妖修。

荣青在这里修炼半个时辰吸收的灵气都比在村子里吸收十来天的还多,他就更加不想离开这里了。不过那个赫连鸿展一看就是个人精,自己只能趁对方不在的时候修炼,还要小心谨慎不被发现,否则对方可未必真会等到他同意才订立契约。

虽说以他九转天蛇的血脉肯定不会被强行订立契约,但这样一来就有可能暴露了他的血脉。在还没有绝对的自保能力的时候他一定要竭尽所能隐瞒!

赫连鸿展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的小青蛇还在睡觉,连姿势都没有变过,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从储物袋里拿出是几个小瓶放在桌上摆成几排,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荣青慢慢睁开眼睛,不是他装睡装不下去了,而是他闻到了丹药香气,抬眼一看桌上的瓶子,只不过是很普通的白玉瓶,难怪锁不住药香。

赫连鸿展看着已经醒过来并爬下来的荣青,弯下腰把手搭在地上,方便荣青爬上来缠住他的手腕。

“这些是一品到三品的聚气丹,应该够你吃些日子了。”

荣青闻言一愣,这人刚刚出去就是为了给自己弄聚气丹?可他又不是炼丹师,哪来这么多聚气丹?从药香判断这些聚气丹的还都是上品,三品丹药是上品还好说,一品这么低阶的聚气丹都是上品,这可是想买都买不到的。

看懂荣青眼里的疑惑,赫连鸿展勾起好看的嘴角,笑着说道:“我有三个月没回门派,积累了三个月的月例没领,其中就有三颗三品清心丹,我就都换成了聚气丹。你现在没什么修为,这些聚气丹用着正合适。”

第13章:这人是傻子么?

荣青惊讶地看着赫连,这人是傻子么?亏他刚刚还觉得对方个不好糊弄的人精来着,怎么转眼就办傻事?

清心丹这么重要的丹药怎么能拿去换那种筑基之后就完全没用了的聚气丹?还是为了他?他们才刚刚认识好么!而且自己目前只是一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青蛇,之前吸收完灵气之后连唯一能显示他不凡的周身的青芒都不见了。这人干嘛还要对自己这么好?

三品的清心丹品阶也不算低,而且在达到金丹后期之前都能起到不小的作用。修炼的时候服用清心丹可以降低心魔出现的几率,这一直是比较抢手的一种丹药。即使身在凌云派内门也只有核心弟子才能每月领到一颗。这也是因为清心丹的炼制十分艰难,即使只是三品丹药,但成丹的几率不比四品高多少。

而这人居然为了自己将这么重要又难得的清心丹给换了,还是换的价值完全不对等的东西,指不定帮他换丹药的人背地里怎么嘲笑他傻缺呢!

再说就算很想给他弄到聚气丹,也可以去外面卖丹药的店买啊,核心弟子总是不会缺晶石的吧?再说聚气丹真心要不了多少晶石。

赫连鸿展一对上荣青那仿佛看着败家子儿似的眼神秒懂对方的意思,顿时哭笑不得地说道:“聚气丹不是什么上等丹药,外面的店虽然有卖但品相都不高,甚至是一品都算不上的劣质丹药,会有很多杂质,丹毒也会很多,对你害处大于益处。凌云派有许多炼丹师,最高有五级。聚气丹是他们练手的时候必炼的丹药,这些炼丹师一个比一个好面子,不会炼出差劲的聚气丹坏了自己的名声。”

荣青偏过头,明显对赫连鸿展的解释不买账。他是需要聚气丹没错,但是……但是这还没怎么地呢就开始欠人情了,总觉得不太好。

赫连鸿展笑着拿起一个瓶子倒出两颗丹药,“先吃,这些丹药应该够你到练气三重,等下次公开讲道的时候我带你过去,你也听听,能消化多少是多少。门派里公开讲道的都是元婴道君,一定对你很有帮助。”

荣青还是没理赫连鸿展,爬到了桌子上尾巴一扫,小小细细的尾巴居然扫出了一阵风,所有的瓶塞都掉了,蛇嘴一张,瓶子里的丹药就都飞了进去,一颗不剩。

赫连鸿展本来吓得惨白的脸色慢慢回血,正要阻止的手也僵在半空而后缓缓收回,那一瞬间他真以为小青蛇会因为吃多了聚气丹爆体而亡,想阻止都阻止不及。但现在看来小家伙完全没有任何问题,所以……

“你居然已经有练气三重的修为?”

是三重后期,等完全吸收了这么多聚气丹之后稍加修炼就能冲击筑基了,预计时间会缩短一半。

荣青没理会赫连鸿展的惊讶,吃完了丹药就重新盘在后者的手腕上,这人的皮肤冰凉柔韧,给他的感觉非常舒服。他想好了,自己绝对不能白占赫连鸿展的便宜,等他恢复了上辈子五级炼丹师的水准,一定要炼制最好的清心丹给赫连鸿展!

第14章:竞技场,决斗台

赫连鸿展看着手腕上已经开始闭着眼睛休息的小青蛇,感慨自己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实在是这条小蛇看起来弱爆了,一阵风就能吹走的似的,怎能料到已经是练气三重的修为?一条普通的小青蛇修炼至练气三重不知道要多少岁月,搞不好这青葱似的小家伙实际年龄比自己还大。

罢了罢了,谁让是他自己带回来的?虽说这么看来胃口是大了点,不过以后每个月的月例都带回来给小青蛇应该是够了的。而且他还经常外出,多弄些丹药、灵草什么的总不成问题。何况如今他已是金丹中期,还能给小青蛇讲道解惑,咳咳,解惑啥的先不说,小家伙还不会提问,但总归能帮助它修炼。

中午用过午膳,赫连鸿展把荣青从手腕上拉下来放到床上。

“我有事出去一会,你在洞府里好好消化丹药。”

荣青抬头看着赫连鸿展离开洞府,小眼睛眨了眨。奇怪,这凌云派的内门核心弟子平时不都是在自己的洞府内修炼或者找自己的师傅求指教?再有就是出门历练,很少在山门内晃悠。之前是为了给自己弄聚气丹,这会出去又是做什么?

想了会没想出来,荣青索性决定跟出去看看,一个闪身化作一道青芒飞了出去,视禁制如无物。

道德殿之下有个竞技场,场内设有许多决斗台。虽然有门规规定弟子之间不许斗殴,但却可以通过在决斗台上发帖挑战。

此时赫连鸿展就站在决斗台之上,台下四周围满了人。

外门弟子想要成为内门弟子除了被核心的金丹期弟子收为徒弟以及一年一次的考核之外,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挑战内门弟子。而内门弟子想要成为核心弟子就必须战胜一名核心弟子。只不过规定每人每年只能挑战一次。

内门弟子在一月内接受了五次挑战就可以拒战,而核心弟子接受了两次就可以。

赫连鸿展外出三个月,决斗台上已经积累了六份战帖。他现在既然回来了那就得完成这些挑战。

其实按理说作为内门核心弟子,在门内的地位已经非常之高,基本上就是仅次于掌门以及几位元婴道君。一般情况下几年都未必有被挑战的情况。

只是赫连鸿展跟其他几位内门核心弟子不同,其他核心弟子都有元婴期的师傅做靠山,只有赫连鸿展没有拜入任何人门下。据说当初就连掌门人都对他抛出了橄榄枝,但他愣是没接。

于是赫连鸿展虽已修为跻身内门核心弟子,却也被不少人说是不识抬举。而那些一直想要成为核心弟子的内门弟子自然就会去挑战赫连鸿展,这样不但不会得罪那些有靠山的人,说不定还能变相讨好一下,再幸运点被某位道君收至峰下也不是不可能。

对于赫连鸿展被频繁挑衅这件事,凌云派的高层一直没有表态,这在一定程度上助涨了那些人的嚣张气焰,于是就有更多的人挑衅他。

荣青盘在树枝上,借由枝叶遮蔽身形,听着树下的两个小弟子讲着有关赫连鸿展的事,这才知道虽然是内门核心弟子,但赫连鸿展的处境并不好。

这也难怪,整个凌云派就是个关系大户,有关系有背景的人就能混得风生水起,没关系的人就算修为高也会处处碰壁。表面看起来好像是在按规矩办事,但实际上却被克扣为难。

第15章:扮猪吃老虎

荣青想起那些装着丹药的小瓶。堂堂凌云派怎么会用普通的小玉瓶装丹药?就算只是聚气丹也可以用最低级的丹药瓶,现在却拿个装水的玉瓶,不明摆着欺负赫连鸿展?也是赫连鸿展对丹药不熟悉,看不出来,被欺负也不知道。

荣青冷笑,这凌云派的掌门和几位元婴期的长老定然是觉得被赫连鸿展拒绝太过没面子,这才默许门中弟子为难找茬。前世他虽有拜师,但却因为进益缓慢不得师傅喜欢,不予以庇护,导致被同门师兄弟各种欺负。

他当时还总以为是自己太笨太不争气,如果他修为高一些就不会这样,可现在看赫连的情况,还是要懂得搞好关系。

决斗台上的赫连鸿展和在荣青面前时的几乎不是同一个人,没有干净爽朗的笑意,只剩下满面寒霜。一身玄色长袍黑光闪动,青丝如瀑。右手执着长剑电光环绕,虽无杀气四溢,却不怒自威。

决斗台之下站着的不少男女弟子,有些人是来看热闹的,有些人是因为爱慕赫连鸿展过来助威的。

赫连鸿展虽然没有靠山,但是英俊潇洒、修为高深且天赋罕见,平日里虽然寡言少语了点,但这样反而更有魅力,引得不少男修女修为之倾心。也正是因为这样,在这些观战的弟子当中也有不少是因为嫉妒赫连鸿展所以想来看他出丑的。

站在赫连鸿展对面的是一位冯姓内门弟子,台下有人叫他冯师兄。荣青虽然修为还不够高,但是他魂力雄厚,自然看得出这名内门弟子的修为已至金丹,或者说大半步金丹,瓶颈已经松动,只待时间,估计是内门弟子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但即使有伪金丹的修为,荣青也知道这人绝不是赫连鸿展的对手。假的就是假的,除非有些高等级的法器灵宝,否则怎么跟真的比?

再说如果赫连鸿展仅仅是金丹初期,那拼上厉害的法器也不是没有一搏的可能。但实际上赫连鸿展已是金丹中期的修为,只是整个凌云派都没有人知道而已。

扮猪吃老虎,他就知道这个家伙绝对不是个会受欺负的!

果然,对战了几回合之后,那名内门弟子还是败下阵来,不但如此还损失了一件法器,泪流满面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受伤的地方疼还是毁了法器心疼。

接下来发出战帖的几人陆续上台,接连四人都没能撑住多少时间。荣青却知道这已经是赫连鸿展在故意拖延时间了。

不过他还是觉得赫连鸿展脾气太好,要是他的话肯定下重手,留着这些人的命就算不错了,杀鸡儆猴,得让他们知道轻易招惹自己的下场,这样以后谁要再想找麻烦就得掂量掂量。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名挑战者,不用看也知道结果。这人虽然比前面四个强点,但还是不如第一个,肯定撑不了多久。荣青直接闭上了眼睛,就等考试结束之后再去找赫连鸿展。

可就在这时,本来站在树下说话的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切磋起来。其中一人扬起手掌,一道白光射了过去。另外一人翻身躲开,白光正中位于那人身后的大树。

第16章:命里犯冲

虽然只是小小切磋,两人都没用什么大招也没用尽全力,但毕竟是修真法术,那四人合抱粗的大树还是晃了一晃。荣青本来在上面待得好好的,结果感觉到身下一阵晃动,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掉下去了。

树枝距离地面很高,这么一摔七荤八素还是轻的,最怕的就是摔在正在切磋的两人中间,做了夹心馅饼接下两人的攻击法术那铁定重伤。才回来凌云派还没怎么开始修炼就要先挂彩,他果然跟这个地方命里犯冲!

更悲催的是他明明有能力自保却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能施展法术,只能任自己摔伤。不然众人看一条普通的小青蛇已有了练气三重的修为,谁知道会不会引起那些元婴道君的兴趣?一帮在山头一坐几百年不动弹的老不死可说不好会对什么事感兴趣。

万一被发现了血脉那可比摔伤或者打伤什么的要严重多了,基本等同于挂掉,到时候说不好还会连累赫连鸿展。

正在决斗台上的赫连鸿展像是有所感应一样转头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大惊,迅速转身急掠而去。

而他这一改变姿势、方向,不仅身法上露出了破绽,原本是要掐动法诀抵抗对方攻击也不得不中断,这就等于将自己的破绽直接暴露在对方的攻击之下。

肩膀上硬生生受了一记重击,赫连鸿展却顾不得查看自己的伤势,反手一扬带起一阵雷电环绕的劲风将还想在他身后偷袭的弟子扇飞了出去,自己直奔荣青。

正在下落中的荣青原本以为自己会落在切磋的两人中间,结果却是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结实的胸膛给人以可靠的感觉,让人很想放心依赖。再看原本正在切磋的两人,都被围绕在赫连鸿展周身的气震到了数十米开外。

“有没有受伤?”

荣青摇了摇头,又看了眼赫连鸿展还在流血的肩头,貌似受伤的是这人吧?自己被抱了个满怀倒是毫发未损。

而且虽然场合不太合适,但是他还是很想夸赫连鸿展一句眼神儿真好!就他现在堪比半根筷子的身体从树上掉下来对方离得那么远还在打斗中居然也能看到,真的是很牛逼啊!

赫连鸿展被荣青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他怎么总觉得这小家伙的眼神别有深意?

“赫连!你出手也太重了!决斗台比试本来就是点到为止,可你看看你把人给伤的!”

一个穿着跟赫连鸿展一样的男人大步走过来,明显也是一位核心弟子,双手背在身后好像很装逼的样子,开口就是一番教训。不远处还躺着那个之前跟赫连鸿展交手的内门弟子,看来是这位核心弟子的狗腿子。

“是点到为止没错,但当时我已经收手准备离开决斗台,裁决大可以直接判我输了比试。而且我还被打伤了肩膀,如果不是对方还打算背后偷袭也不会被我扇了出去,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赫连鸿展说话丝毫不讲情面,反正这个叫朱无果的核心弟子也总是找他的碴,他自然不用客气。

第17章:师兄喜欢小青蛇!

旁边有好些弟子在那议论着。

“赫连师兄说的没错,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就是赫连师兄已经收了法术但张师兄却还背后偷袭。”

“朱师兄在一旁应该也该看到了,怎么还责怪赫连师兄?这就有点不分青红皂白了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在核心弟子当中赫连师兄总是压着朱师兄一头,朱师兄一直都找各种机会刁难赫连师兄,就是挟私报复!”

“居然是这样?我刚进门派的时候就知道赫连师兄的修为全靠自己,没有靠山,所以内门里有好些想要巴结其他核心弟子的人就总找赫连师兄的麻烦,就是仗着门规才觉得赫连师兄不会把他们怎么样!我本来还以为同样身为核心弟子修为更高觉悟也更高,原来也一样会嫉妒啊!”“废话!都是核心弟子,自己这个有师父教的却打不过人家没师父教的,心里肯定不服,既然正大光明打不过只能耍些手段,谁让人家背后有撑腰的呢!”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到时候被朱师兄记住有你们好果子吃!”

朱无果脸色由青转红,明显气得不轻,一甩袖子直接走了。周围的议论声虽然很小,但他好歹也是金丹初期的修为,这些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还昏迷不醒的张师兄也被抬着离开,还没离开的人都围绕在赫连鸿展身边,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牛逼到无与伦比的赫连师兄居然直接放弃比试。

“咦?赫连师兄,这是你的契约妖兽?看起来好像就是一条普通的小青蛇呀。”

“怎么可能?!虽然外表看起来很普通,但能让赫连师兄拼着受伤、弃权也要救,肯定是有厉害的地方。你们看这蛇……这蛇……绿得多通透!”

憋了半天也就想出这个理由,边上有不少人都笑了。

赫连鸿展没理会周围人的议论,看着荣青确实没有受伤之后松了口气,脸色也好了很多。

“这确实是我的妖兽,只不过生性顽皮,喜欢四处乱跑,各位师弟师妹日后若是在哪里见到还请通知我,必有重谢。”

话音落下,众人都惊讶地看着被赫连鸿展护得仔细的荣青,恨不得看出花来。纷纷想着这条小青蛇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不仅让赫连师兄破例说这么多话,甚至还说出了“必有重谢”可是左看右看,这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小青蛇,难不成真是有缘?或者是赫连师兄就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妖兽?

一众爱慕赫连鸿展的男修、女修顿时觉得有方向了,以前一直认为赫连师兄对什么都没表现出明显的喜好实在很难讨好,但是现在他们知道了,师兄喜欢小青蛇!

而且赫连师兄刚刚说的是妖兽不是契约妖兽,虽然只差两个字但其中的差别可大了去了。赫连师兄不订立契约估计就是觉得这条小青蛇太弱了。每个人最多只能订下三只契约妖兽,其中一只为本命妖兽。

以赫连师兄的条件肯定不会把一个契约妖兽的位置浪费在一条普通的小青蛇身上。

如果他们谁能找到一只比较厉害的青蛇类型的妖兽,赫连师兄又愿意签订契约,那以后跟师兄的关系就能更进一步。

第18章:这条蛇在给他摆脸色!

赫连鸿展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的,反正招呼也打过了,便直接抱着荣青离开。

荣青自然地缠绕在赫连鸿展的手腕上,他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动作已经熟练自然到好像已经这么做了很多很多年一样。

回到洞府,赫连鸿展看着自己临走之前布下的禁制还完好如初,微微皱起眉头,低头看着正故意假装看向别处的荣青。

“我想你不介意告诉我你是怎么在完全没有触发禁制的情况下离开洞府的。”

荣青直接把脑袋搭在赫连鸿展的手腕上,眼睛一闭,他是蛇,蛇是不会说话的。

赫连鸿展叹口气,“好,那我们换个问题,为什么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你不护着自己?你有练气三重的修为,总能让自己顺利落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如果没有我抱住你你肯定受伤了。”

荣青重新抬起头,所以他为什么没有保护好自己比他怎么穿过禁制离开洞府更加重要?好吧,荣青微微低下头撇撇嘴,或许他这时候是应该有个认错的态度,毕竟这人也是在关心他,还确实抱住了他让他免受伤害,他可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

看着小青蛇拉拢着脑袋一幅认错的架势,再加上这垂着眼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他也下不去嘴苛责。可能是小家伙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修为,他也知道对于大多数妖修来说化形之前都是尽可能找个地方躲起来修炼不被发现,否则总会招致祸端。懂得隐藏锋芒也是好事。

至于这小家伙是怎么不惊动他通过禁制的,不知道也罢,反正有越多的保命手段越好,他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好了,这次我就不追究了,下不为例!”赫连鸿展一边说着一边拿来了沾湿的手帕和疗伤的药,得处理一下肩上的伤口。

荣青抬起小脑袋有些茫然地看着赫连鸿展,目光从伤口转移到后者的脸上。这人在面对同门弟子时总是一副很冷淡的样子,决斗的时候虽然没下死手但也不打算太手下留情,从其他弟子的评价以及各个方面来看这都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可是为什么就是对自己这么好?

那笑容不似虚伪作假,关心也是实实在在的,难道就是因为他是妖兽,所以觉得他没有人类的狡诈?这人应该也没到对人类这么敌视的地步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将来他要是知道自己只是拥有妖修血脉的人修,是不是也会对他疏远了?

这么一想荣青就不开心了,慢悠悠爬到床上圈成一圈,闭眼睡觉。

赫连鸿展懵了,嘿呀!自己原谅了他这小家伙非但不领情还给他摆脸色!没错,他就是看出这条蛇在给他摆脸色!而且作为洞府的主人他还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严重挑衅!

自己该怎么惩罚这条任性的小青蛇呢?

赫连鸿展想了想,突然一挑眉,露出一个邪邪的笑意。

他慢慢走过去,一边走一边不慌不忙地脱衣服,从外袍到内衫,脱了一路,等走到床边的时候浑身上下就只剩下一条亵裤。结实的胸肌和腹肌都怡到好处,感觉手指按上去就会弹起来的那种,还带着一种让人一看就很想去摸一摸的光泽。

第19章:你拿啥感觉?!

这张床算是这洞府里最精致的物件,已经被修整得非常平整不说,上面还铺了一张藏青色的缎面软垫。不会特别软,睡起来正合适。

荣青体型小,能清楚地感觉到身旁的软垫往下陷了一点点,一睁开眼,男人赤裸的胸膛尽在眼前,吓得他弓起身体就往后退,差一点点掉下去,还是被赫连鸿展伸手一捞给捞了上来。

头顶上响起赫连鸿展朗朗的笑声,“我说你至于反应这么大么?哎,就算你是母蛇也不用怕成这样吧?我是人,又不能把你怎么着,而且我感觉你应该是公的才对。”

你感觉?你拿啥感觉?!

荣青气得冒烟,奈何修为不如人,只能任由对方抱着圈在怀里,感受对方温热的胸膛。

微微提起头,荣青看着赫连鸿展肩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还涂了药粉。不过若是想完全恢复到活动自如估计还要一天。想到这人是为了救自己才受的伤,气也就慢慢消了。

如果这时候他已经是炼丹师,那就能给这人炼制上好的疗伤丹药,吃下去伤口就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的那种。对方也就不用躺着的时候还可以调整姿势避免碰到伤口,也不用要花上一天甚至更多的时间等待伤口愈合。

那些有元婴师尊的核心弟子一定有这种丹药,就是赫连鸿展这个软硬不吃的才会在金丹期的修为连好一点的疗伤丹药都没有。

荣青觉得既然自己在未来一段时间都打算和这人在一块,那他就得多担待点,尽早提高修为恢复炼丹水平。有自己在,总不能叫赫连鸿展在丹药上短缺,那简直就是对他炼丹天赋的侮辱!

接下来的日子,荣青格外勤奋地修炼,白天修炼灵力法术,晚上赫连鸿展睡了之后他就躲进九珠里面处理月下明珠。

虽然对于炼丹师最重要的东西——魂力,荣青已经具备,并且托重生的福他的魂力非常雄厚,至少在八级之上,但是对于材料的处理也是非常关键的步骤。

如果材料处理不好,会严重影响丹药的品级,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影响了成丹的几率。而在材料处理手法当中,剥离和提纯又是最常用的。荣青不断练习也是为了提高对材料处理的速度,也是锻炼更加精准的处理手法。时间太长不操作可是会生疏的。

炼制清心丹需要的是月下明珠茎秆下面的那一排翠绿的珠子,只有将珠子完整的剥离茎秆才不会影响功效。但是珠子不仅仅连接着茎秆,也连着上面的叶子底端,连接处的表皮十分脆弱,剥离的时候很容易碰坏。一旦碰坏了那就没有任何效用了。不过幸好坏只坏那一颗珠子,不会影响旁边的。

刚开始那几天荣青总共也就成功剥离了五六根完整的月下明珠,其他的都或多或少弄坏了几颗珠子。不过后来他的手法越来越成熟,一个晚上就能完美处理十几根。每二十根的量经过提纯方能炼制一颗清心丹,也是不容易。他总要多处理点,才能多炼制高级清心丹给赫连鸿展

第20章:特别勤奋的小青蛇

除了月下明珠之外,荣青还需要其他一些辅助材料。他记得凌涌峰的峰主孙草虽然是几位道君中修为最弱的,但是没人敢小看他,因为他还是一位五级炼丹师。凌涌峰上有大面积的灵田,种植着许许多多的灵草灵药,孙草炼丹的时候都是就地取材。

他峰下的弟子也都是以炼丹为主,每人都有自己的一小块灵田。整个凌云派所有弟子月例中的灵草、丹药都是出自凌涌峰,其他峰的人如果有额外的灵草需求都是要拿着晶石或者其他物件到凌涌峰去交换。

炼制清心丹需要的其他灵草凌涌峰都有,荣青琢么着要怎样才能得到那些药草。

他不能撺掇赫连鸿展去要,毕竟按照赫连鸿展在凌云派的情况,这些弟子基本可以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嫉妒赫连鸿展的,同时想要踩着他讨好那些有靠山的核心弟子。第二类就是“看热闹”的类型,好坏交集都没有,虽然事后会站在道德角度高谈阔论评价一番谁对谁错,但在事件发生的时候态度基本就是明哲保身不参与。第三类就是爱慕赫连鸿展的人。而凌涌峰的弟子也一定在这三类之中。

这三类人,第一类一定不会给灵草,第二类也许会獅子大开口也许会卖个人情,说不好,至于第三类,估计赫连鸿展对这些人完全不感冒,要是被缠上了那就麻烦了。所以荣青还是决定自己想办法。

他估计自己在十五天之内就能成功筑基,而二十天后就是凌云派一年一次招收俗世弟子的时候。他只要再吃一粒化形丹化成人形,之后就在村子里等着凌云派的人过去招人就行了,以他筑基期的修为定会被选中!

等进入凌云派之后他就表现出对种植灵草和炼丹的兴趣,进入凌涌峰不是难事,到时候分得一块灵田,他就能种植灵草,着手为将来要炼制的丹药准备材料了。有上一世的经验在连学习的过程都免了,最多装装样子就行。

一连几天,赫连鸿展发现他的小青蛇真的特别勤奋,一有时间就修炼,晚上基本都是自己什么时候休息小家伙才休息,早晨又是跟自己一块醒过来。这期间正好赶上一次公共讲道,他带小家伙去听的时候原本还以为小家伙有可能听到一半睡着,或者直接开溜,却不想听得比自己还认真,好像真的能听懂不少似的。

当时赫连鸿展就想,虽然自己以前不怎么来听这个,但以后为了小青蛇他还是愿意准时过来听听。

打坐修炼的时候一人一蛇并排坐在床上,原本荣青是缠绕在赫连鸿展手腕上的,但是自从有一次他被赫连鸿展的气伤到之后,两人就开始分开修炼。

赫连鸿展已经辟谷,最多一天里只用午膳。不过他担心小青蛇饿着,于是也开始准备一日三餐。

说是准备其实就是去买,凌云派有专门卖灵食的地方,都是用蕴含灵气的妖兽肉以及灵菜做成,米分三等,上等灵米中等灵米以及下等灵米。灵气越浓郁越好吃的自然花费的晶石就越多。因为这些灵食味道都十分鲜美,所以有好些已经辟谷的弟子还是会经常买来吃。

第21章:人家就好这口

赫连鸿展每次都给荣青准备两荤一素,后者总是吃得干干净净。弄得赫连鸿展总是纳闷,这吃进去的东西估计比小青蛇的体积还大,怎么就是看不出来?难不成一边进肚子一边就消化?

不过还好这些东西都不是白吃,赫连鸿展清楚地看到小青蛇长大了,而且长大的速度非常快。这才十来天的时间,居然都从“手镯”长成了“腰带”,而且身体已经有两只粗。

每次赫连鸿展离开洞府荣青要是想跟着就直接缠在前者的腰上,反正他的这种青色也非常好看,搭配赫连鸿展的衣服很合适。

好多之前见到过荣青的弟子都很惊讶,上次赫连师兄决斗台比试的时候这条小蛇才多大?离得远一点就看不见了的那种,怎么才过了这么点时间就长到这么大了?这得吃多少口粮?看来对方确实不是普通的小青蛇,最起码也可以归在妖兽范围内,只是估计不是什么高级妖兽罢了,在修真界又不是个长得快就牛逼。

自从小青蛇给自己做了腰带之后,赫连鸿展就养成了一个习惯,没事的时候就随手摸摸自己的“腰带”,摸到那种光溜溜、凉冰冰的感觉他心里就很舒服。虽然小青蛇以眼神警告过他没事不要瞎摸,不过他总是会装作完全看不懂的样子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摸。

荣青有的时候被他摸得烦了,就干脆缠绕着胳膊爬上去,然后脑袋搭在肩膀上,这样就不那么方便摸了。

不过赫连鸿展也不介意,他知道其实小家伙还是很喜欢他的,因为这小家伙护短。

有一回他带着小青蛇去散步,凌云派的景致相当不错,尤其是芳华园那边。他们走到一处有假山遮蔽的地方,听到有两个弟子私下议论,其中一个人正在说他的坏话,小青蛇当场就立起来了。一下子蹿出去缠到那人的脖子上张口就咬,要不是他动作快估计对方已经受了重伤。

他倒是不担心别的,就怕小青蛇会受伤,对方好歹也是筑基期的内门弟子。不过赫连鸿展还是很高兴小家伙这么护着他。

而实际的情况是荣青被那两人气到了。那其实就是两个嫉妒赫连鸿展实力强大又有那么多男修女修喜欢的内门弟子,他们喜欢的人正好都喜欢赫连鸿展,但是赫连鸿展一向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

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喜欢赫连鸿展但赫连鸿展又完全不在乎,于是心里就不平衡了,就嫉妒了,背后编排赫连鸿展并不是清心寡欲,而是因为他真正喜欢的是他的妖兽小青蛇,所以才对男男女女的都不在乎。这可是跨越了物种的恋爱,那妖兽还没化成人形呢赫连鸿展就喜欢喜欢上了,看不上其他的人修也就正常了,人家就好这口!

荣青气得冒烟,这是多禽兽的想法啊!自己还是蛇形呢就被跟赫连鸿展划到一块去了!这思想也太肮脏了!禽兽!禽兽不如!

第22章:杀气外泄

一转眼,荣青感觉到自己突破筑基的契机到了。

趁着赫连鸿展去买午膳,荣青悄悄离开了凌云派,回到了山下的村子。说实话他心里还真稍微有那么一点不舍。这段时间跟赫连鸿展相处得不错,对方对他也很好。两辈子加起来除了爹之外就只有这人对自己最好。

可是他还有自己的路要走,不能总留在赫连鸿展身边,不过好在他很快就会进入凌云派,到时候还能再见。而且等自己成了凌涌峰弟子之后,一定会无条件给赫连鸿展最好的灵草并为他炼制丹药,这样也算还了对方的情。

离开这么久,家里面没有任何人进来过的迹象,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

荣青想了想,觉得在这里化形还是不太安全,万一中途有人进来,或者是化形的时候有比较大的动静惊动了村里的人就麻烦了。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后山的深潭最安全。这一回总不可能再碰上什么人了吧?

再一次来到后山深潭,荣青意念一动,一颗化形丹凭空出现在眼前,呲牙咧嘴地看了一会。上一回逆化形的痛苦他可还都记着呢,不知道是不是又要感受一次。如果以后每次化形都要感受这种痛苦的洗礼,那他……也只能认了,全当是过期丹药的副作用。眼睛一闭,一张嘴将丹药吸了进去。

此时赫连鸿展带着饭菜在回洞府的路上,今天有小青蛇最喜欢吃的红烧肉,小家伙一定很高兴。

然而等到他回去之后遍寻不着荣青的身影,那原本还有些笑意的脸瞬间布满了冷意。洞府的禁制没有被破坏,他也没有感觉到有任何人进出洞府,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小青蛇自己离开了-―可是小家伙能去哪?以对方贪吃的个性就算真有什么情况要离开也一定会吃完饭再走,难道是有什么刻不容缓的事情发生所以小家伙才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赫连鸿展很担心,他不知道小青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也很担心万一小家伙被其他人发现有练气三重的修为会不会被抓走,凌云派里的内门弟子多是筑基,小家伙还不是对手。

不容多想,赫连鸿展放下饭菜急忙出去,从凌起峰开始一座山峰一座山峰地找,也留意打听有没有哪个内门弟子或者核心弟子抓了什么妖兽。

不少弟子看到赫连鸿展急匆匆地来去,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都跟着紧张。

御剑来到凌涌峰,赫连鸿展突然听到下面路上两个弟子说凌涌峰的大弟子詹朝阳在后山捉到了一条蛇,好像还开了灵智,正准备拿去炼丹。

赫连鸿连身上顿时杀气外泄,灵气化刃砍在树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吓得两个在说话的弟子连滚带爬地跑,连人都没看到就差点把小命交代了,太可怕!

赫连鸿展也没管这两人会不会向上面稟报,从储物袋里拿出一身平民衣服穿在身上,又蒙上了面,直奔凌涌峰大弟子所在的炼丹房。

炼丹房里,詹朝阳已经将其他的材料都放进了炼丹炉里,最后端着一个专门囚禁蛇类妖兽的紫砂抱月壶,准备打开壶盖将里面的蛇投进炼丹炉中。

第23章:误打误撞

千钧一发,赫连鸿展破门而入,一道强烈的白光自掌中打出击中了詹朝阳,詹朝阳后退数步摔倒在单路旁边,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掉在地上的抱月壶就被一个黑影给卷走了,对方翻窗而出,几息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赫连鸿展直接带着抱月壶一路飞到了小凌山后山,期间他担心会惊动凌涌峰的那位元婴长老,于是只顾尽快离开,还没有打开抱月壶查看过。

此刻来到一片密林之中,赫连鸿展料想对方应该追不到了,这才停下来打开了抱月壶。一道深青色的光芒从壶中跑了出来,落到地上的时候化成一条深青色的蛇。

赫连鸿展一眼就看出这不是他的小青蛇。不仅颜色不如他的小青蛇碧绿通透,看眼睛也没有小青蛇灵动,而且这条蛇已经有手臂那么粗,少说也有三米长,周身有深青色的光芒涌动,应该是筑基期的妖兽,也不知道那詹朝阳是怎么抓到的,同样是筑基期的修为,论实力詹朝阳一定不是这条蛇的对手。

“人修,你叫什么名字?你救了我,我应当报答你。”

青蛇口吐人言,声音居然还挺好听,恩,还是条公的。不知道是不是等他的小青蛇到了筑基期也能开口说话,声音又是什么样的?

“我救你是误打误撞,本来以为你是我要找的一条小青蛇。亦无需要你报恩。”

赫连鸿展也不等那条蛇说话,转身一跃而起落在飞剑上,向着远处的深潭飞去。

青蛇看了一眼天空中赫连鸿展离开的方向,暗红色的眼眸闪了闪,转身没入草丛中。

赫连鸿展正是受了这条青蛇的启发,想着说不定他的小青蛇自己跑出来就是到后山深潭那去了,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深潭边上。当时小青蛇还是一团青芒。也许这小家伙以前就是在潭中修炼,那天是出了什么意外才会跑到外面去又碰巧被他撞见。

他也没有把握小家伙就在深潭那边,但是现在除了那里他也不知道还能去什么地方找,凌云派除了掌门的大顶峰他基本都找过了。

一转眼赫连鸿展就飞到了深潭岸边,在四周看了看没发现小青蛇的身影,便毫不犹疑地纵身跳入深潭之中。

在深山一类灵气充裕的地方,如果有深潭湖泊,里面都很有可能有妖兽存在,所以有句话叫“未及金丹不涉水”,意思就是如果没有金丹期的强悍修为,那还是不要轻易进入湖泊深潭。而且这个金丹期一般都是指中后期,即便是这样也还不一定安全。

赫连鸿展在水里游了很久什么都没发现。湖泊四周近岸的地方确实非常深,以他的修为也没有办法游到底,想来小家伙应该也不至于在下面。

回到岸上后,赫连鸿脱下湿漉漉的衣服,幸好他的储物袋里还有一些衣服。

刚刚换上干净的衣服,赫连鸿展一转身,却发现身后的草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一个浑身赤裸昏迷不醒的少年,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除了右手手腕上带着一串紫色的珠子之外身无长物。

第24章:耍流氓

这就奇怪了,赫连鸿展明明记得自己跃进深潭里的时候岸上什么都没有,所以应该是他还在水里面的时候这人出现的?可为什么他一点动静都听不到?如果岸上真有人走过来他在水里也能感觉到动静。

少年的长相异常俊美,一双凤眼即使是在闭着的时候也能从那微微上挑的眼角看出风情。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上扬的眉毛带有一丝棱角,让少年的俊美透着点邪意。

细嫩的皮肤如同光芒温润的明珠,匀称的肌肉线条还并不特别明显。修长、瘦削的身体就这样一丝不挂地躺在草地上,十分诱人。

然而赫连鸿展却没有被眼前的“美色”所迷惑,只是在思考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人有没有可能见到过他的小青蛇。

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套衣服盖在少年的身上,赫连鸿展蹲下身,抬手覆在少年光滑圆润的肩上,顿时一惊。

这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居然已经有了筑基期的修为!

三十筑基百岁成丹,这已经是修真界普遍公认的比较快的速度,他二十岁成丹已经把凌云派那帮人惊得不轻,所以二十二岁到了金丹中期才会瞒着,如今又来了一个十八岁筑基的,就算没有自己那么刺激,但如果加入凌云派的会肯定也会让那帮长老争得头破血流。

从这少年的气息来看,确非凌云派的弟子。如果这少年是自己修炼的,那这天赋也算得上惊人。

不过赫连鸿展很快发现少年体内灵气郁结,应该是在筑基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没有好好引导灵气贯穿经脉,这才导致灵气郁结而至昏迷。

本来赫连鸿展不想多管闲事,反正这人顶多昏迷两天,两天后郁结的灵气就能自动散开,到时候人就可以醒过来。

但是他急着询问这人到底有没有见过小青蛇,只能帮把手。

赫连鸿展双手立掌向里一收,少年便直挺挺坐了起来。

绕到少年身后坐下,赫连鸿展双手抵在少年赤裸的背上,将自己的灵气导入少年体内,引导郁结的灵气散开,流入经脉之中。

少年的皮肤不仅生得极白,还十分的滑嫩冰凉。赫连鸿展有一瞬间的愣神,这种感觉和他摸小家伙的时候有点像,只是因为没有鳞片所以更加柔滑。十指轻轻摩挲着少年的后背,进一步感受这种熟悉又陌生的触感,赫连鸿展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现在的行为已经能算得上——耍流氓!

荣青慢慢睁开眼睛,胸口闷痛的感觉正在缓缓减轻,意识逐渐回笼。

他记得自己原本打算化成人形之后再筑基,但是结果没能压制住,在化形的过程中就冲破屏障了。那一瞬间身体有一种撕裂般的疼痛,好像要被硬生生扯成两半一样,紧接着就是胸口处好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的疼痛,然后就失去了意识,唯一记得的就是与此同时他也正好从九珠空间里出来。

迷迷糊糊清醒过来的荣青下意识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虽然腿上盖着衣服但是以他现在的姿势这衣服根本遮不住什么。而且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他感觉身后有一双手在摸他

第25章:很难启齿啊!

荣青噌的一下站起来,抓起衣服一个华丽转身,衣服就妥妥穿在身上,本来恶狠狠的目光在看到赫连鸿展时直接冻住了,怎么是他?!

前不久他还因为不辞而别心怀愧疚,结果刚化成人形就又被这家伙占便宜,他们这到底是什么缘分啊?

不过荣青很快回过神来,现在自己是人形,赫连鸿展并不认识他,他也不能漏出破绽。

“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怎么占我便宜?”后面那句话真的很难启齿啊有木有!

赫连鸿展抱起手臂似笑非笑,“你灵突破筑基灵气郁结,如果不是我帮你疏导你现在还昏迷着。而且要是你身上没穿着我的衣服,也许你那句‘占便宜’还能更有说服力^”“你的衣服?”荣青瞪大眼睛,赶紧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确实不是自己的,这样的重紫华服他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哪里买得起?更别说这衣服还大了一号。

“我为什么穿着你的衣服?”

“这问题问得好!我看到你的时候你就光着屁股躺在草地上,我只是不想你醒过来的时候还要光着屁股跟我说话^”这左一句“光着屁股”又一句“光着屁股”,完全不给荣青面子,弄的荣青满脸通红,想反驳还不知道说什么。他总不能直接告诉对方我还是蛇的时候就什么都没穿,变回人形肯定也是光溜溜的了!

“好吧,那姑且就算我误会你了,对不起啊!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荣青脚步僵住,转头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仙师还有什么指教?”

赫连鸿展勾起嘴角,“你怎么知道我是仙师?我好像还没自我介绍。”

“那个……你看你都帮我疏导灵气了,那修为一定在筑基之上吧,在上面就是金丹了!叫你一声仙师也没差吧?”

虽然荣青回答的没什么纰漏,但赫连鸿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是一时半会他也懒得跟这人计较。

“我问你,你有没有看到一条青蛇?大概有两根手指粗,腰带那么长,颜色非常通透,看起来就很有灵气很聪明。”

荣青心里喃瑟,赫连鸿展的形容他还是挺满意的,不过如果荣青不是那条小青蛇只是个毫无关系的人的话他现在心里想的应该是“咋样才算看起来很有灵气很聪明呢?这应该是个很模糊的概念啊!”

“没见过。我就是这山下的村民,到这里确实是来突破筑基的,因为不想被其他村民瞧见。但从我到这里就没瞧见什么青蛇。”说谎不打草稿,表情还正经得不得了!

赫连鸿展眯起眼睛,“你只是个普通村民,就算有灵根如果没有人入门引导也很难修炼。”

“我早年遇到一位仙师,他看出我有修炼的资质,所以就教了我很多,但他并没有收我为徒,只是引导我如何修炼,不过在我到练气二重的时候他就离开了,名字也没留下,就说有缘还会再见^”荣青漂亮的眼睛眨呀眨,看起来天真无邪,确实很容易让人相信。

不过赫连鸿展没买帐,“为什么我觉得你这段话好像是背下来的?”

靠!这家伙的感觉也太敏锐了吧,这确实是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但是配合自己天真无邪的表情应该可信度很高才对!

荣青继续眨眼微笑,我不说话,我就看着你。

第26章:都太不保守了!

赫连鸿展最终被看的有点发毛,袖子一挥直接走了。还没有找到他的小青蛇,他也没心思在这耗。不过这人的反应也怪,既然觉得他是在占便宜,可是刚开始的时候也没有特别生气的样子。而且他当时确实鬼使神差地摸了人家后背,真要讲理的话他也不占多少。

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这样做本来就是非常失礼的行为,如果换做他的话早就一剑劈过去了。就算是技不如人,这人的反应也实在太平淡了点。难道说是对方本来就特别……开放,所以对这方面不是很顾忌?

赫连鸿展撇撇嘴,一脸的不认同,现在的这些年轻人啊!都太不保守了!

荣青没错过赫连鸿展的表情,嘴角抖了好几下,这种兄长嫌弃叛逆期弟弟的即视感是哪样?他很像个不良少年么?没有吧?

甩了两下宽大的袖子,荣青就这样下山了。到村子里的时候已经入夜,还好到了筑基期之后脚程又快了不少,不然得明天早上才能到。

离开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荣青却觉得这房子又破旧了不少,可能是因为没有丝毫人气,处处都显得萧条。

院子里没恩打扫,落叶积了不少,烧火肯定好用。前些天刮过几场大风,笸箩、麻筐什么的乱七八糟倒了一地。还有木板、桌子、椅子什么的,连块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荣青心里忍不住一阵悲哀。曾经的荣家不说多么的辉煌,但是至少人丁兴旺,在村子里也有头有脸,他也作威作福了那么长时间。

可是现在,这么大的房子空着,任由它萧条落败。父亲只有自己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如果他再不争气,荣家的香火也就算是断了。

荣青深吸一口气,没关系,这些都没关系!只要他不断强大,总有一天他可以给父亲炼制生机丹。有了生机丹,父亲的身体状况就会回到最年轻力壮的时候,到时候就是再生多少孩子都没有问题。

伸手推开房门,屋内落了不少尘土,荣青只是把床铺收拾了一下,桌椅简单擦了擦,就准备休息了。反正还有几天凌云派的人就会过来收弟子,他在这也住不了多长时间。

家里的床铺比赫连鸿展洞府里的还要舒适一些。铺的垫子比较厚,还有柔软的被子。以往只要再点上一炉香,他很快就能睡着。

但是今天,荣青翻来覆去,就是没有睡意,反而脑子里总是回想着在凌云派跟赫连鸿展一起睡觉时的情景。

每次都是他先上床,本来是好好睡在枕头边,但是等赫连鸿展上床的时候就会把他揽到怀里去,说是什么他身上凉凉的、光溜溜的抱着舒服!这就是明目张胆地耍流氓,以为他一条蛇就不会有被占便宜的感觉么?

这十来天他总是不情愿,每次被抱在怀里的时候荣青都觉得烦得要死,要不是因为床榻所在的位置灵气最浓郁他才不会跟这人一起折腾。不过即使觉得烦,他也总能在几息之内睡着。

可是现在自己一个人睡了,也算是“得偿所愿”,他却又觉得有点不自在,好像缺了什么,以至于瞪着眼看着半天屋顶也睡不着。

也不知道这会赫连鸿展在做什么,是不是跟他一样没有睡意。

第27章:招收门徒

几天之后,终于到了凌云派对外招收门徒的日子。

这次凌云派派出了三人,领头的是一位金丹期的核心弟子,然后就是两位筑基期的内门弟子。本来凌云派也没指望能在这种小村子发现天资尚佳的人,所以自然不会有元婴期的长老过来。能派一名金丹期的核心弟子已经算是看得起这里了,毕竟是在自己宗门山脚下的村庄,稍微给那么一点面子。

村长提前接到凌云派的传信,按照凌云派仙师的要求,将全村子未满二十五岁的青少年全部都叫到宗庙去,然后等仙师到来一一进行观测。

宗庙是村子里供奉祖宗牌位的地方,谁家添了新丁或者死了人都要到宗庙里来一趟,该供的供该记得记。

如果有人被仙师选中那自然是光耀门楣的事情,整个村子都跟着增光,因此绝对算得上一等一的大事。这样的事自然要在宗庙里进行,以求得祖宗庇护。

全村八岁到二十五岁的总共有五十个。说是到二十五岁,其实一般都只会选择二十岁以下的,二十岁以上,就算有修炼的资质,但因为修炼得太晚,也很难有大的发展,除非是像单灵根或者罕见双灵根那种特别好的资质,不然基本没戏。

门派对俗世弟子的选拔虽然是一年一次,但大多数都是在人丁兴旺的城镇,集中在人杰地灵之处,像小凌山下的小村子这种地方,基本上二十年才会过来一次。因此那些二十岁以上的青年即使知道自己没多少希望也要来试一试,毕竟错过了这一次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刘兴子站在这些人的最前面,虽然他已经二十岁,但是因为之前已经被路过的凌云派仙师发现了资质,早就成了内定的人选,故而村长安排他站在第一位。

其他的孩子大都对刘兴子投去了羡慕又嫉妒的眼神,在他们还忐忑甚至有可能最终失望的时候,这个人却已经半只脚踏进了修仙门派,被仙师提前看中。同样是生活在一个村子里的人,为什么这人就能有这样好的运气?为什么人家一生下来就有修仙的资质?

而刘兴子非常享受这些目光,他就是喜欢看别人对他又羡慕又嫉妒的样子,即使是在这种小村庄,能够看着这些人拽着袖子晈着嘴唇想看他又不敢看的样子,他也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只要一想到日后进了凌云派成为仙师,他就能被更多的人敬仰、崇拜、羡慕,顿时整个人都觉得飘飘然。

荣青站在最后一位,因为所有人包括村长在内都不觉得他这位曾经只知道混吃等死的落魄少爷能有什么修仙资质,他要是真有那过去也就不至于那么烂泥扶不上墙了。

村长本来都不想把荣青叫过来,是荣青自己一大早就跑了过来,村长碍于以前受过荣半城不少好处,这才没把人赶走,想着反正也选不上,让荣青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况也好,还能早点死心,说不定以后就能踏实下来。

刘兴子身边站着的是常颂。虽然现在被人追捧的是刘兴子不是他,但是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他跟刘兴子是一对,所以刘兴子好,他面上也有光,甚至是感同身受,觉得别人羡慕刘兴子就是羡慕他了。一朝从小斯变到人人羡慕的对象,他脸上骄傲的神情甚至比刘兴子的还要明显。

第28章:—日为奴终身为奴

常颂不经意一回头,就看到站在最后面的荣青神情淡漠地看着一边,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对刘兴子投去艳羡的目光,心里面顿时就不大舒服了。

“哎呦,这不是被我家公子抛弃的那谁么!你叫什么名字来着?荣青是吧,瞧瞧,爱慕我们家公子的人实在太多了,我都记不住你们的名字。你说说你这是来凑什么热闹?你以为是个人都能像我家公子一样有修炼天赋么?这是看机缘的懂不懂?我要是你就绝对不会来这,有段时间没见着你还以为你离开村子了,原来还在,又是在谁家寄人篱下?真不知道有什么人愿意收留你这个除了败家什么都不会的落魄少爷,给自己添堵呢?”

荣青尖着嗓子讽刺了一大堆话,极尽刻薄。本来想着要是荣青愿意做小,他还能感受感受驱使少爷是什么感觉,结果对方不乐意,害得他现在照顾刘少爷也要做一些下人的活,本来这些事让荣青做就可以了,他只要在床上把刘少爷伺候好就行。

而且现在荣青明明什么都没有了,却还是一副高高在上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他心里就更加怨恨,你都落魄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骄傲的?!

周围的人听到常颂这么讽刺荣青,也没有一个站出来替荣青说话的,就连村长也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只是站在门口等着仙师到来。

荣青目光淡淡扫了周围一眼,最后落在常颂身上,冷笑着说道,“不过是个狗仗人势的奴才,被人给了几分颜色就_瑟起来了。你这么叽叽喳喳的不就是想让人觉得你现在很厉害然后忘记你过去在荣家为奴的身份?张扬不过是因为想掩饰自卑,只是你越这么做就只会越显得你不堪。荣家确实不复往日荣华,我也落魄了,但你就算卖屁股攀上了刘兴子也改变不了你就是荣家出去的奴才身份。在我面前,你这种捧高踩低的货色就是一日为奴终身为奴!别以为撑着靠山在我面前就高贵了!笑话!”

“你!你!”常颂气得直哆嗦,抬手指着荣青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人都沉默了,他们虽然之前有笑话荣青被常颂欺负,但是听到荣青的话竟然也被震撼。这样的话真的是出自一个落魄少爷的口中?这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气魄了?难道真是因为家中遭逢巨变所以突然成长了?这些村民虽然没什么见识也不懂什么,但却实实在在地感觉到现在荣青的身上有一种不容小觑的气势。

常颂哭哭啼啼地拉着刘兴子的衣袖求做主,泪眼婆娑的样子确实很惹人怜惜。若是以往刘兴子也不介意说两句好听的话哄哄,晚上回去温存一番,但是现在他的注意力都在荣青身上。

他从来不知道荣青居然有这样强势的一面。以前见面的时候荣青总是一副小混混、二流子的样子,仗着家里有钱胡作非为,身上半点富家公子的气度都没有,完完全全就是个痞子,这样的人他刘兴子自然看不上,也就没有去留意过荣青的长相。

这回看人身姿笔挺、气势如虹,这才注意到对方居然还有一副倾国倾城的面貌,那凌厉绝艳的姿态、那冷魅丛生的眉眼,都让刘兴子有一种想要把人抱在怀里好好疼爱的感觉。这样相比之下,常颂这种类型的就连开胃小菜的资格都不够了。

如果早知道家道中落后的荣青会变化这么大,他当初绝不会让管家去退婚!

第29章:骄傲的资本

想了想,刘兴子淡淡说道:“荣青,你我本有婚约,当初悔婚也是我父亲的要求,如果你愿意,随时可以到我身边来。等我上了凌云派就不再受父亲管制,到时候我们就能在一起。当初选中我的仙师看我有雷火双灵根,特允我直接拜入内门,可带一名杂役。”

话一出口,荣青还没说什么,常颂先不乐意了,他好不容易才央求着刘兴子带上自己,为此陪着刘兴子玩了不少花样,现在后面还痛着,结果怎么能让荣青白白抢去这么好的机会?

“公子!你不是说要带我上凌云派么?难道现在你想带他去?”

刘兴子眼神一冷,“这里没你说话的分!”

常颂心有不甘,但还是瞬间老实了,嚣张了这么久差点忘了他所有的得意都是建立在刘兴子对他的喜欢上。低着头也不忘用余光恶狠狠地瞪着荣青,好像只要荣青一点头答应他就准备立刻扑上去晈。

荣青冷哼一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刘公子听从父亲的安排没毛病。以后刘公子成为仙师,自然要找一位称心如意也能让刘老爷子满意的仙师道侣。我也自有我的姻缘,就不占用刘公子的杂役名额了。而且我看常颂对公子痴心一片,甘愿做个暖脚的,公子何不成人之美?以后找个心胸宽旷的道侣说不定还能来个三人行。”

这一番话里虽然没有多难听多直接的拒绝字眼,但是话里的讽刺谁都听得出来。

刘兴子脸上挂不住,可看着荣青那清冷艳丽的模样只觉得心痒难耐,也说不出苛责的话,于是一转头干脆不理会。等以后他成为仙师,有的是手段让荣青屈服于他,到时候还不是任他为所欲为?荣青越反抗他还会越来劲儿呢!

荣青不知道刘兴子的想法,光看着对方的表情心里面就直觉的不舒服。不过等刘兴子进了凌云派之后一定会更加不舒服。他在刘兴子身上做的手脚足够让对方好好感受一下从云端跌落谷底是什么感受。就算是报复刘兴子得了荣家恩惠却对荣家遭难落井下石的做法。

不多时,凌云派的人到了。带头的金丹真人作为门派的核心弟子自有一番气度,深蓝色的暗纹广绣长袍显得十分大气,举手投足间都有一派高人的作风。尽管这人长相俊朗非凡,但是包括村长在内都没人去看他的脸,因为对于不能修炼的普通人而言,仙师是不能直视的,不然就是冒犯了仙师,是要遭到灾难被惩罚的。

不过荣青却还不避讳地看着对方,他本来已经是修真之人自然没有这点顾忌,而且在心里他下意识地拿这人和赫连鸿展比较。发现虽同为核心弟子,但不论长相、修为还是气度,差得都不是一星半点的。赫连鸿展就是那种完美地挑不出一点瑕疵的人。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他就是那种专门气死别人的。

可能在别人眼中赫连鸿展唯一的缺点就是对人对事都太冷淡,这还是排除了那些觉得他冷淡是因为有个性很帅的人。而且这个缺点在荣青这里还完全不成立,因为在他面前赫连鸿展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不仅会笑得很爽朗还会耍流氓,非常的接地气!

不过就算这样,荣青也得承认,赫连鸿展有骄傲的资本,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出色的男人,在各个方面。

第30章: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他!

金丹修士看着一屋子的人都低着头,也没什么表示,他早就习以为常。但是一转眼便看到了一脸平静看着他的荣青,当即就挑起了眉。

一个普通人敢这么看一位金丹修士本来就很少见。而在这个少年的眼中他又看不到任何的崇拜,甚至是有那么一点点在拿自己跟谁比较又没比过的感觉。这真是有趣了!

“你,过来。”

刘兴子心里一激动,虽然这人不是上次遇见的那位仙师,但想来对方一定是跟这位仙师说过了,所以对方一到就先让自己过去。

然而刘兴子才走了三步,就感觉到前面有一处无形的屏障,挡着他没法继续往前。

“不是叫你,回去!”

金丹修士冷声说了一句,刘兴子立刻觉得头痛欲裂,周身好像有束道无形的力道把他拉回了原来的位置。

村长也吓了一跳,他一开始也以为仙师叫的是刘兴子,因为在他们这种地方几百年出不了一个有修仙资质的,所以就以为刘兴子会是唯一一个被仙师看上的,难道事实不是这样?

屋子里的其他人心里也开始犯嘀咕,同时又难掩激动地想着仙师叫的人是不是自己,一个个紧张地咬紧牙关,手心都被指甲刺得生疼。但就是没一个人敢上前,生怕万一不是自己下场会比刘兴子还要难看。

“最后一排的最后一个,就是你,过来。”仙师冷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下刘兴子也顾不得难受得脸发白,和其他人一样吃惊地看着荣青,怎么会是他?!这个废物?!

常颂双眼发红,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腮帮子都绷得痛!

荣青只是个家道中落的废物,凭什么得仙师青眼!凭什么?不!仙师不会看上他的,他不可能有修仙的资质!只要仙师发现荣青就是个废柴一定不会再理他,到时候看他有多丟人!

常颂一边气得发抖一边安慰自己。他不能容忍再一次被荣青压到头上,也不能想象发生这种事情的后果!

荣青面色不变地走过去,对着金丹修士行了一礼。他现在只有筑基期的修为,面对金丹期的修士理应拿出面对前辈的态度。

金丹修士更觉得有意思,这人并不崇拜他,看眼神也没有打心眼里觉得他很厉害,但是该有的礼数不缺,也是个心思纯正的苗子。如果有修仙资质的话……

旁边的筑基期内门弟子很有眼色地递上鉴定灵宝,他看的出来这位师兄对这个人比较看中,应该是想看看他的资质。

“把你的手放到中间的凹槽里面,不要怕,这就是为了测试看看你有没有修仙的资质。”

金丹修士的声音很温和,跟之前呵斥刘兴子时候的声音相比简直就是冰山和温泉的区别,明显他对荣青的好感和看重要多得多。

荣青脸上没什么表情,这在其他人眼里看着更是不知好歹。若是仙师能看他们一眼他们就要受宠若惊了,可荣青得到仙师另眼相待居然还是这副不愠不火的样子,这不是让人恨得牙痒痒么?别人心心念念得不到的这人却完全不放在心上,你不拉仇恨谁拉仇恨?

特别是常颂,额头上绷起来的青筋抖动,就算想着荣青不可能有修仙资质,但光是有这一出就足够他_瑟,至少荣青跟仙师有过这么近的接触,保不齐就沾上了不少仙气,以后是要行大运的!

他原本以为自己跟着刘兴子就是高人一等了,就比荣青高贵了,可是今天不但被荣青好像用脚踩着脸面教训了一番,刘兴子又看上了荣青,甚至如果不是对方不屑自己早就被荣青取代了。好不容易等到了仙师降临居然一眼看上的还是荣青!

他真是不明白,荣青到底是哪里好,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他!

第31章:老天派来打脸的!

荣青嘴角带着笑意,他多多少少知道常颂和众人的想法,但这才只是开始,还有更大的“惊喜”在后面。慢慢伸手放进那满是七彩流光的凹槽中。一瞬间七彩光芒大盛,整个宗庙都被照射得满是辉煌,好像祖宗们显灵了一样,弄的村长和众人都好一阵激动。

鉴定灵宝会有这种反应这就首先代表接受测试的人有修仙资质。金丹修士满意地点点头,看着光彩还是不错的资质呢!

光芒持续了好一会才暗淡下去,最后在荣青手掌的上空悬浮着两个字的虚影,笔画间金光流转——火、木!

“居然是火木双灵根!”

金丹修士语气中的欣喜所有人都能听得出来,他身后的两名内门弟子也全都变了脸色。

村长一双小眼睛眨巴了半天,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仙师说的是什么,当即震惊地看着荣青,表情好像要哭出来一样。

谁也没想到这个从前一无是处的败家子儿居然有修仙的天赋,而且从仙师的语气判断还是非常好的天赋!这荣家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好事积了多少德?享受了那么长时间的荣华富贵不说,家里落魄了本以为就算完了,结果荣青竟然还有极好的修炼天赋,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在这宗庙内的不少人都曾经在荣家落魄后落井下石,还有好些人欺负过荣青,此刻一个个都吓得面无血色,全都低着头眼睛瞪得老大,手脚发抖。仙师的报复岂是他们这些凡人能承受得起的?

然而事情还没有就此结束,那位金丹修士再一次震惊道:“你居然已经有了筑基期的修为?”跟在金丹修士身后的两人脸色都有点不好看了。他们可是凌云派的内门弟子,这么年轻就有了筑基期的修为已经是他们的骄傲。但结果这个穷乡僻壤不仅出现了一个火木双灵根,还已经有了筑基修为,更重要的是对方的年纪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小娃娃!这人真不是老天派来故意打他们脸的么?

这一次刘兴子的脸色比之前还难看。在仙师来之前他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收荣青做杂役跟在自己身边,施舍他一个上凌云派的机会。而现在荣青不仅被仙师探出有这么好的修真天赋,还居然已经在修炼,并且看起来这等级还不低。在他还在为马上可以进凌云派修炼而高兴的时候,对方已经算是半个仙师了!而之前自己有多狂妄,现在就有多丢脸!

然而金丹修士却没有之前那么高兴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但是如果已经师承别门,那就是再好的苗子也没用,总不能明明白白地挖人墙角,传出去也不好听。

“你叫什么名字?”

荣青收回手行礼,“小子荣青,村中荣家人。本是村中富户,但后来落败,父亲去别处谋营生,而我则留下来,希望能进入凌云派修炼修士的脸色有所好转,能够主动要求进入凌云派,抱有这种对门派向往的心情,还是非常值得肯定的。但是……

“你如今已是筑基修为,就算是独自修炼,最初也当有人指点,教你如何引气入体,不知你现在是否有加入何门何派,师承何人?”

第32章:只有等死的份儿?

“小子并未加入门派,只是年少之时因缘际会,偶遇一位仙师,被发现了修炼资质。仙师称他乃散修不收门徒,所以仅仅是看在相遇的缘分上对我略加指点,之后我便独自修行。只可惜我进境缓慢,有负仙师指点。”

金丹修士和身后两个筑基弟子都不说话了。你十八岁筑基居然还叫进境缓慢,那叫他们这些人怎么活?虽然是考虑到这小子没见过世面不了解修真何其艰难,所以才觉得自己修行这么多年才至筑基太缓慢,但这话听起来还是太气人了!估计要是被门内其他人听到也得气得吐血,唯一会发自内心觉得这小子进境缓慢的也就只有那位妖孽一般的赫连师兄了。

“如此甚好,那小兄弟就与我一同回山门吧!以你的资质和修为直接成为内门弟子必不是难事,本来我还想收你为弟子,只是你年纪轻轻仅靠自己摸索就成就了筑基,在我之下是浪费人才了,必要元婴期的长老愿收你为关门弟子,将来成为核心弟子也是指日可待!”

修士说话不算夸张,即便他现在收了这人为徒,回去被长老们知道之后也一定会被要走,虽然会考虑本人意见,但他觉得换做谁在金丹和元婴之间都一定会选择元婴修士为师,他实在没必要做这无用功。到时候人没捞到反而还会惹的诸位长老不快。他虽是掌门座下弟子,却也不能由着性子胡来。

荣青慎重点头,凌云派,他终究是回来了!

后面两名内门弟子见师兄的注意力都在荣青身上,心里虽然嫉妒,但还是小声提醒道:“师兄,临行前朱师兄交代过,要把一个叫刘兴子的人带回去,这人是双灵根,朱师兄已经向梅长老提前请示将这人收为弟子了^”“恩,对,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刘兴子是哪个?”

听到仙师叫自己的名字,刘兴子这才从恍惚中缓过神来,快步走了过去。这本该是属于他的荣耀时刻,却因为荣青珠玉在前,而显得仓促随意。

他将双手放到凹槽里面的时候,虽然也显示出了同样难得一见的雷火双灵根,但是其光芒却比荣青测试的时候弱了一半不止,可见虽是双灵根但质量却不怎么样。

“恩,不错,雷火双灵根也是非常难得的资质,难怪朱无果会提前将人要下。没想到在这小小的村落之中竟然出现了两个双灵根,也真是造化。”金丹修士的语气并没有很惊喜。其实雷火双灵根确实是上佳天赋,但是在见识了荣青的天赋之后,有了比较,确实也就不那么够看了-―荣青一直低着头,在听到雷火双灵根的时候也只是微微勾起嘴角,好像并不意外。

他当然不意外,因为这就是他导致的结果,用魂珠伪装出来的假象。等到入了凌云派开始正式修炼,所有人就会知道刘兴子真正的资质了,到时候一定非常有趣。

金丹修士接着说道:“看来以后要缩短到这里来招收弟子的年限,说不定自今往后这里也是人杰地灵之处。”说完修士一挥手,“你们两个也尽快给其他人测测灵根,看看还有没有资质不错的。”

曰?疋。

两个筑基弟子开始轮番给其他人测试。

众人都十分紧张,现在在他们心中修仙已经是唯一的出路,若是没有修仙资质,那以后被荣青报复,他们岂不是只有等死的份儿?

第33章:恩怨分明

类似的奇迹没有再发生,剩下的人中连一个四灵根都没有,这才是正常现象。金丹修士也没觉得惋惜,能有两个双灵根已经是意料之外的大收获,本来也不指望这样的小村庄能有几个有资质的。

荣青看着其他人战战兢兢的样子,心里冷笑,这就是欺软怕硬的世道,弱肉强食。

“那些曾经找我麻烦的人也不用担心我会报复回来,我不是今天才有的修为,既然之前没对你们怎样以后就更不会。只是从此以后我与村子再无因果,你们好坏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冷冷淡淡的声音,没有仇恨,也再无瓜葛。

荣青每说一句话村长就多后悔一分。他虽然没像很多人那样落井下石,但终究是袖手旁观了,更何况早年他还受了荣半城不少的恩惠,这已经算是不义之举。

如今村子里好不容易出了两个仙师苗子,其中一个还直接断绝了关系,还是他们亲手导致的,怪不到人家头上。最难受的是这苗子看起来比另外一个还要更优秀些。

村长牙根晈得生疼,他后悔啊!这会站在这都抬不起头看列祖列宗的牌位!

金丹修士看着众人和村长的反应,多多少少猜出了个大概,心里面对荣青又多看重了几分。就像荣青说的,他又不是今天才突然有的修为,之前被人欺负,却从没想凭借自己的修为对付这些普通人,这份心胸已是常人难得。如今要斩断因果,也是恩怨分明的表现,修仙之人一味心善也确非好事。

如此心性如此天赋,这人简直就是为修真而生!照这样看不管到时候荣青拜在谁的门下早晚都是妥妥的核心弟子。自己也多了位天资卓越的师弟。

“好了,既然测试有了结果,那我们也该回去了。荣青、刘兴子,你们二人就随我一同上山吧。”

荣青点点头,自是没什么话说。刘兴子却看了一眼身边的常颂,犹豫了一下方才说道:“之前我见过的仙师说我可以带一个杂役上山,所以……”

“胡闹!”刘兴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金丹修士厉声打断,“凌云乃清修之地,不是什么普通凡人都能去的地方。若你看上的人最次有个四灵根也尚可,但这里的人除了你和荣青之外根本没有有灵根。我且不管朱师弟是如何与你说的,总之在我这里行不通。你若不肯那便不要随我上山,我凌云也不差一个双灵根!”

刘兴子被说的面红耳赤,对方这种对他可有可无的语气好像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和自以为是。被村民们供出来的优越感让他忽视了自己的优势仅仅是和没有修炼天赋的普通人而言,而一旦到了仙师扎堆的凌云,自己又能有多得天独厚?更别说前面还有一个荣青!

自尊心在这一瞬间遭受了重创,刘兴子的头几乎要垂到胸口,心里面也迁怒上了常颂,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被仙师这样羞辱,还没进山门就得罪了一位仙师,这不是让他以后在门派里不好做人?

常颂脸色惨白,甚至不敢看刘兴子,他对刘兴子还是有些了解的,自己害得他被仙师这样责骂,恐怕已经被怨上了。这会就是心里再不好受也不敢再要求刘兴子什么。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把荣青给得罪个彻底,荣青可能不跟别人计较,却未必放过他,如果连刘兴子这个靠山也没了,他就真的完了。

第34章:这姿势很公主!

荣青在一旁冷眼看了会热闹,最后才慢悠悠地说道:“仙师不妨听我一言。”

这一句话又将众人的目光重新引到了荣青身上。在场的人除了凌云派的三人之外都知道荣青和刘兴子以及常颂之间的恩怨。不用说刘兴子肯定是想带常颂上凌云派,但是荣青可以不跟别人计较,但对于常颂这样欺主的奴才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所以其他人都以为荣青是要跟仙师说常颂如何如何不好,这种人绝对不能带上凌云这一类的话。

而实际上……

“刘兴子行带上的人是他的贴身小厮常颂,此人原是我的小厮,但是在我家道中落后便与刘兴子有了感情,我自是相信他钟情于刘兴子,不然如何能在这等时候背主而去?岂不被人诟病?而刘兴子也必然对常颂情真意切,即使是要踏上修真路也不忘要将人带在身边。

修真之路清苦,我想有常颂在身边,刘兴子的修为也能进益更快。虽说常颂无修炼天赋,但刘兴子必然把常颂当做自己的责任,倾心照料,想来也不会给山门造成什么麻烦。再者既然是之前的仙师允诺,那也算是得了门派的默认,仙师您若是不允,那便是让您师弟言而无信,恐伤了你们师兄弟的感情。”

除了那位金丹真人之外,所有人都震惊荣青的说辞。常颂是怎样无耻地背叛荣家的谁都知道,而且刚刚听荣青的那种讽刺的说辞也明显根本没有原谅常颂,但是对方替常颂和刘兴子说话也不是作假,这确确实实的要求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金丹真人看着荣青似笑非笑的样子,又看了看常颂和刘兴子满脸的惊讶,沉默了一会道:“既然荣青也这么说,那我姑且破例一次,只是刘兴子,这人既然是你要求带上去的,那么以后你就要负责,切不可惹出事端。”

在那一瞬间刘兴子有些后悔,他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且不说荣青对他是什么感觉,就凭着对常颂的厌恶也不该这么说,总觉得不对劲儿。但是刚刚确实是他要求的,现在仙师已经同意了,要是他在这时候反悔,仙师一定会觉得他是故意找茬,那后果更糟糕,因此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荣青扯了扯嘴角,这就对了,要是让常颂留在村子里那还有什么意思?无非就是继续留在刘家当下人,但刘家人冲着刘兴子的面子也不会让他过得太差,这怎么行?

常颂欠自己的已经用那两万金还清了,但是他上辈子对父亲的羞辱也必定要偿还,而这偿还,也才刚刚开始!

最终就是荣青、刘兴子、常颂三人跟着过来的仙师一起回了凌云。走之前金丹修士让跟来的两名内门弟子去了解了一下荣青在村子里的情况,在得知全部事情之后那表情真是相当复杂。按照村民的描述,从前的荣青和现在的荣青简直判若两人,可见家道中落让他尝尽人情冷暖之后才导致了性情大变。

他当然也看得出荣青会为刘兴子和常颂说话不是主语好意,就冲那两人在荣家落败后的所作所为也不值得拿出好态度。他只是想知道荣青会怎么做。不得不说他已经对这个才见过一面的新弟子有了一种超乎寻常的好奇。

回凌云派途中,坐在金丹真人的飞剑上,将山川河流尽收眼底,刘兴子和常颂都惊呆了。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让他们暂时忘记了之前在宗庙里的种种尴尬和不愉快,只觉得胸中一派激昂!

这就是仙师!踩着法宝翱翔天际,风在耳边呼啸,白云从身旁流过,这种遨游天地之间的潇洒快活难以用语言形容。哪怕别的什么都不会,只要能像现在这样飞翔他们就已经觉得满足!

这就是凡人和仙师的差距。

金丹修士并未嘲笑他们,因为他刚刚被测试出修仙资质加入凌云派的时候也和两人一样兴奋激动,这是很正常的表现,真正不正常的是荣青。从他召唤出飞剑到坐上来,荣青的表情都很镇定,那种习以为常的感觉就好像是他经常看到这些。这让他觉得荣青身上很可能有什么秘密。

金丹修士也不算不相信荣青的话,他之前借着拉荣青上飞剑的时候查探过对方的情况,确实如他本人所说,刚刚筑基,所以境界还有些虚浮。只是指点他的人是不是真的只是一个散修,或者说是否已经彻底离开,还不好判断。

不过他也了解过,这个荣青身家清白,虽然是被捡来的孩子,但是从小在村子中长大,不至于有什么问题。

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吧,说不定这个荣青就是这样的性子。

到了凌云派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色昏暗。金丹修士安排三人住在养心堂。所有今天招过来的弟子都会先安排在那里,等到了第二天才会做安排。他们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在凌云派参观一下,不过仅限于外门,不能到内门去。

用过了晚膳,刘兴子和常颂就先出去了,看他们的样子也知道一定是亟不可待想找个地方去打一炮。

荣青对这里早已熟悉,没什么新奇的,于是找了个无人的角落跑到树上睡觉去了。进了凌云派对于他而言可能在树上睡觉都觉得比在屋子里睡要安全得多。因此他也不知道,在他离开房间没多久,那个带他们来凌云的金丹修士就去他的房间找过他,看到没人之后才默默离开。

月上梢头,赫连鸿展一身黑衣来到外门,四处找着他的小青蛇。虽然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但是他并没有放弃寻找。如果小青蛇是自己跑到什么地方去玩了也就罢了,只要安全就好,但万一被人抓住就麻烦了,尤其是被凌涌峰的人抓住。

詹朝阳准备将抱月壶里的蛇倒进炼丹炉里的那一幕他还记得,虽然事后知道那不是他的小青蛇,但想起来依旧叫他后怕。那一次不是,但不代表以后也不是。

内门已经被赫连鸿展找了几遍,虽然还没去过掌门所在的大顶峰,不过小家伙应该没那么蠢跑到那去,所以可以确定小家伙如今已不在内门。外门的范围不小,赫连鸿展找了好几日才找到了这里。

他知道今天有一批新报到的弟子住在养心殿,就想着小家伙有没有可能过来凑热闹。

刚刚他已经去各个房间查探过了,不管是有人的还是没人的,都没有小家伙到过的迹象,赫连鸿展就想着再到外面来看看,要是还没有就换个地方。

正走过一棵大树的底下,天空中惊雷乍响,突然间一个人影从树上掉下来,正好落在赫连鸿展怀中。

赫连鸿展下意识地张开手臂接住了,也是因为在那一瞬间他想起了那日决斗台比试的时候同样从树上掉下来的小青蛇。

“哎呀我去!好端端的怎么打这么大雷?谁做了什么缺德事儿?”

怀里的人迷迷糊糊地嘀咕了一句,赫连鸿展一听这声音就挑眉了,很耳熟啊!

荣青慢慢睁开眼睛,心里还想着怎么从树上掉下来也没摔疼,结果就发现自己正被人打横抱着,这姿势很公主!

再一抬头看抱着他的人……靠!冤家!

赫连鸿展邪邪的笑着,看着荣青露出这样的表情一点也不意外。

“你说我跟你是不是真的特别有缘分?你光着身子躺在深潭岸边的样子我见过,我还帮你引气又借了你衣服,然后今天你又直接摔在了我怀里。真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讲真!赫连鸿展也觉得自己完全算不上一个会自来熟的人,他对待师兄弟的时候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更不要说仅仅见过一面两面的陌生人。

但是在面对荣青的时候,赫连鸿展也很好奇自己为什么拿不起平常的那种态度,而且他总感觉跟荣青相处起来很轻松,就像和他的小青蛇在一起的时候一样,想严肃也严肃不起来。

荣青深呼吸一口气,心里面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要是较起真来,他觉得自己还是很高兴能这么快再见到赫连鸿展,虽然他嘴上不会承认。

而且他和赫连鸿展从相识到离别再到重逢,经历确实很不一般,也可以说是特别的缘分了。可能这个人跟自己真的有非一般的因果。

“没想到仙师还记得我,真让我受宠若惊!”荣青仰头笑着说道,“也许跟仙师真的有缘分,今天有幸被选为凌云弟子就又见到了仙师,实在是件幸事。”

“我早就知道以你的资质和修为一定会被选中,只是不曾想这么快就再见面。”赫连鸿展一边说着一边放下了荣青,“怎么有屋子不睡非要跑到树上睡去?”

荣青摸着鼻子嘿嘿笑了笑,“我就是嫌太闹腾了,那些人都太兴奋,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太烦人,隔着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我哪睡得着?所以还不如到外面睡,图个清静。”

“新人太兴奋那是正常表现,像你这样的才叫不正常。我听那些内门弟子说,今天来的新人中有一个双灵根被散修指导自修到了筑基期的弟子,对金丹期的师兄都不假辞色,这说的就是你吧?”

第35章:修炼就是为了无法无天!

“说不假辞色那是夸大其词,我的态度绝对没得挑,对前辈该有的恭敬一点没差,只不过没有其他人表现得那么殷勤就是了,主要还是因为见过了仙师您的姿态,这一下意识的比较自然是仙师风范更胜一筹,我也就惊艳不到哪去。”

赫连鸿展弯起嘴角,虽然知道是这小子拍马屁的话,不过听起来还是特别的顺耳。也真是奇怪了,以前对他拍马屁的人可不少,他都只觉得厌烦,怎么听这小子一说却觉得这么有意思?

“那你可知道那个金丹真人是谁?”

荣青诚实摇头,他是真没什么印象了。上辈子的事情毕竟已经过去太久,他记得最深的都是跟他有血海深仇的那些人,其他的人不管是厉害的大能还是一般的路人,都没什么印象。

所以一开始遇到赫连鸿展的时候荣青还使劲儿想了好久,就是想不起来上辈子有没有遇到这么一号人物。不过冲着对方这么年轻就结了丹,只要未来不出意外,那是妥妥的大能。

“那位金丹真人是凌云派的核心弟子,也是掌门最得意的大弟子欧阳靖,日后他若不上主宗修炼,便是下一任的凌云派掌门。”

“哼,做凌云派的掌门有什么好的。”荣青的语气相当不屑,“如果我是欧阳靖,只要有机会,一定会选择到主宗修炼,留在凌云派最多也就是到元婴修为,在小世界还能逞逞威风,到大世界虽然也不算太差,但也不到可以无法无天的地步。”

“哈哈哈!无法无天?你修炼就是为了无法无天?”赫连鸿展哭笑不得,这绝对是他听过的最有意思的理由。

“当然!修炼是为了成为强者,成为强者就是为了不被别人欺负,我绝对不要被任何人欺负!无法无天不是为了胡闹,只是不想再把自己的命交到任何人的手上!”

荣青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着仇恨的火花,不管他现在看起来再怎么欢脱无所谓,杀身之仇,他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

赫连鸿展怔住,荣青眼中的仇恨让他震惊,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强烈却又无比隐晦的恨意,一个人要怎样才会有这样仇恨的目光?

之前他也听那两个跟着欧阳靖下山的弟子零零散散说过一些,荣青的身世虽然也有些可怜,但绝对还不到苦大仇深的地步,而且看荣青的样子也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随便就记恨他人的人,难道是在他身上发生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才会导致这人现在的样子?

荣青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太外泄了,立刻打着哈哈说道:“总之我就是认为在凌云派不如上主宗进修,掌门自己没儿子想找人传承衣钵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啊,总不能自己想就强迫别人,断了别人的修真路吧?我看那欧阳师兄也是个有天赋的,假以时日毕竟成一方大能,在凌云派做掌门也太屈才了!条条框框那么多规矩不说,还要背负整个凌云,多累得慌!”

“你现在不过筑基修为,就算年轻天赋高,但就这样便不把元婴修为放在眼里,也未免太大言不惭。”

话是这么说,但赫连鸿赞却有种奇妙的感觉,他觉的荣青并不像是在随意说大话,反而是发自内心的并不将元婴修为放在眼里。

他哪里知道,上一世荣青虽然未到元婴修为,但凭着他的炼丹术和炼器术,身边多得是金丹修士、元婴修士唯他马首是瞻。他想做什么事情自己能力不到不要紧,但只要他提供一炉六级丹药或者炼制一件天阶法器做悬赏,有的是元婴愿意帮他做事。

只要他能突破上一世身为炼丹师和炼器师的界限,就是请到出窍期甚至分神期的上人大能都问题不大。

荣青笑得一脸神秘,“那是你还不了解我!我绝对不是一个说大话的人,什么事情都是言出必行。既然这么说那就代表我确实这么想,也会这么做,这就叫真君子,可比那些小人要强得多。”

赫连鸿展看着荣青俊美到几乎没有瑕疵的脸,看着对方每说一句话时那张扬自信的表情,熠熠生辉的眼睛仿佛带着一种璀璨夺目的光芒,让人很难移开目光。

“我有一条小青蛇,他化成人形后脾气应该跟你很像,可能你们会成为很要好的朋友。”呃……荣青尴尬了一瞬间,表情有那么点不自然。正常情况下这时候应该接什么话好咧?

“啊……这样啊!你有妖兽?是契约妖兽?”

赫连鸿展正在想念他的小青蛇,也没注意到荣青表情不太对劲。

“不是,我们还没有签订契约。我说过除非他主动要求,否则我不会强迫他。而且我从来都没有只把他当做妖兽来看,只不过具体算是什么关系我也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很微妙,不太好形容,总之对我而言他不仅仅是妖兽。”

“会有你这样想法的人可不多哦!”荣青抱着手臂靠在大树上,“很多人签订契约妖兽就是为了役使他们,让妖兽成为自己的打手,反正如果妖兽死了再换一个订立契约就是,可是如果人死了,契约妖兽也活不成,所以妖兽们就会拼尽全力保护他们的契约主人,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的关系^”赫连鸿展微微偏头,似笑非笑,“你对妖兽似乎也有很特殊的情感。”

“不能说所有的人都是心机深沉的所有的妖兽都是单纯的,不管是人还是妖兽都有好坏之分,只是从目前看来,人作恶要比妖兽作恶厉害得多。”

荣青由衷地感慨,想当初在围追他的人当中确实是以人修为主,其中甚至有他曾经帮助过的一些人。而在后面几次在关键时候救了他的却是妖兽,而且他当初给这些妖兽的都是一些小恩小惠。

“你涉世未深,以前应该都没有离开过小凌山,甚至没离开过你们村子,哪来的这么多感慨?”

赫连鸿展越来越觉得这小子不对劲,对方绝对不是在故弄玄虚,那种从眼底透出来的疲惫和苍凉就只有经历过了生生死死的考验,经历过了人世沉浮才能洗练出来。

荣青灵动的眼眸一闪,哼了一声,“我装X不行啊!你不知道现在最受欢迎的男人就是那些看起来有故事的男人么?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了,就用充满磁性的声音慢悠悠地文对方一句‘我有故事,你有酒么?’这绝逼是最销魂的搭讪方式!”

赫连鸿展的眼角抖了抖,他就不该问,这小子就是没个正行的!

“行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在宣武殿你们这些新人就会分配到不同的山峰,你资质好,到时候可以主动要求分到哪里。”

荣青点点头,这个他早就想好了,就去凌涌峰。

目前最要紧的是先提升自己的炼丹术,通过炼丹来提升自己的价值。虽然自身的实力增长很重要,但是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在修炼上的天赋远远不如炼丹和炼器,他查过资料,九转天蛇血脉最强大的地方就是在炼丹、炼器等方面。修炼虽然也不会太差,但相比之前还是略逊一筹。

就算他再怎么着急强大自己,也不能本末倒置,还是要把自己最擅长的先抓起来。到时候即使有人要找他麻烦,只要他能拿出品级足够的丹药,也不愁找不到打手。

虽然这些人可能不过是利益关系可能没那么靠得住,但只要他小心点,在没完全强大起来之前别去作死招惹太厉害的人,应该也无碍。

赫连鸿展继续去找他的小青蛇。荣青也回了房间,他还得出了一个经验教训,以后在树上睡觉要慎重,说不好什么时候就被什么动静给惊得掉下来,可不是每回都有人在下面接着。

第二天一早,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荣青等一众新人就被叫到了宣武殿,从今天起,他们就要被分到各个峰去,真正开始修真路。

从各地挑选出来的有修仙资质的共有六十人,其中四灵根的就有四十人,三灵根有十七人,双灵根有三人。

三灵根、四灵根的人是直接划到外门,然后由外门的负责人再行划分到各个峰的范围内,所以不会当场分配。

四灵根没什么太大的意外这辈子都只会是外门弟子,领一些下等灵米、下等灵石什么的,这一生能修炼到筑基期就算是到头了,能到筑基后期那就是祖上冒青烟。

凌云虽然是大门派,但是也需要这些弟子,不然杂役的活谁干?巡逻、种植低等灵米还有各种各样的杂事,都是外门弟子的工作。

虽然外门也有三灵根的弟子,但要是有个别修炼天赋还不差的又很刻苦,拼一拼到了筑基中期也能进入内门。所以他们的希望始终比四灵根的大些。而且现在的内门绝大部分都是三灵根。

至于双灵根,百年难得一遇,直接进入内门没有任何疑问。

在优质资源的堆砌下,有千分之一的内门弟子可以结丹,这个概率在其他门派已经算是非常局的。

第36章:性情至善之人

今年的新弟子中有三个双灵根,双灵根的结丹几率更高,凌云派的长老们自然都喜出望外以往这种新弟子的入门典礼,掌门都不会参加。但就因为今年一次性出了三个双灵根,这才破例出来露个面。

掌门是一个门派的象征,也是门派的支柱。众人看到了掌门就像看到了主心骨。老弟子们看到掌门出来一个个都不自觉挺直了腰板,情不自禁地想要向掌门展示自己的进步。

新弟子一个个面色涨红,那种纯粹至极的崇拜在他们眼中显露无疑。之前在被选拔出来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仙师他们就已经激动地说不出话了,特别是在一群人中只有自己被选中,那种庆幸到极点的感觉好像要飞起来一样。

现在见到了掌门,这就是仙师们的首领啊!那高高在上的仙人之姿就好像一道蕴含着强大力量的虚影打在了他们的灵魂深处,让他们发自内心地萌生出一种要对凌云派死心塌地的感觉。好像出气出得大点声那都是一种冒犯!

至于这种感觉能维持多久,因人而异。

荣青抬起头看着高坐在上的长老和掌门,眼中的恨意如同熊熊烈火一般将他灼烧,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将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一一斩杀!尤其是掌门那个老不死的!他也要把这老家伙扔进丹炉让他感受感受被丹火焚烧的那种痛苦!

双拳紧握到微微颤抖,荣青低下头,半阖着眼睛,将所有的仇恨深埋眼底。

他要忍,在这种情况下露出一丝杀意他都会被立刻发现,然后就是重复上一辈子的生不如死!就算他得以重生,也是一步一险,要时刻警惕,避免一个不慎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嘴角勾起带着恶意的弧度,他已经回来了,这些老家伙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荣青的异常没有人注意到。最高座上的掌门面带微笑,看起来已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只是精神头不错,宽大的银灰色长袍衣摆在风中轻荡,确实是道骨仙风。

“此次我们又有六十名新弟子加入,为我凌云注入了新鲜血液。按照以往流程,三灵根和四灵根的弟子先到外门,然后再均分到各峰领域。至于这三位双灵根的新弟子,你们资质突出,可自行选择。靖儿,给他们三个简单说明一下。”

“是,师尊。”作为核心弟子之首的欧阳靖站起来,转身看着荣青三人说道,“除去掌门的大顶峰,凌云十二峰中四峰有元婴长老坐镇,分别是凌涌峰、凌梅峰、凌炬峰、凌熙峰。凌涌峰以炼丹为主,凌炬峰以炼器为主,要想加入这两峰需要考验是否有炼丹以及炼器的天赋,凌梅峰、凌熙峰以及另外的无主八峰都是以修炼为主,你们可先自行选择^”“启稟掌门!”这声音正是来自欧阳靖右手边第二位的一位核心弟子——朱无果。

朱无果站起来对着掌门一拱手,扬声说道,“这三人中的雷火双灵根刘兴子早在他上山之前就已说好要入凌梅峰,拜我为师,因此他就不需要再做选择了。而且他本来也是我下山之时发现的苗子,当时就收了徒弟,只是未过三香五拜,因此不算正式拜师。我那时也是有事在身,不方便带他回来,才让他跟着同村人一起参加甄选,还望掌门不要怪罪。”

荣青一听这说辞就咧嘴了,这分明是漏洞百出么!新弟子昨天就到了,怎么昨天不直接带走?这朱无果早不说晚不说,偏偏挑这个时候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说明,不过是想炫耀自己收了个罕见双灵根的弟子,跟刘兴子是一路货色。这种幼稚的小把戏在荣青看来实在上不得台面。

坐镇凌梅峰的长老是元婴初期的修士,人称弄梅仙姑。七八百岁的年纪维持着三十来岁的容貌,不算年轻,但长相美艳且风韵犹存。此刻见到自己最得意的徒弟给她招来了一位双灵根的徒孙,美目中尽是笑意。

掌门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既然如此,那这名新弟子当划入凌梅峰,梅师妹手下又多了一棵好苗子,不错不错。”

弄梅仙姑掩唇一笑,那羞答答的样子让不少弟子看直了眼。

刘兴子胸口起伏不断,双眼满是精光。尽管他努力克制着,但还是有一种快要兴奋道窒息感!嘴角眼角甚至因为极力克制笑意而不自然地抖动!他是第一个被提到名字的新弟子,还是唯一一个被提前“预定”的,这是莫大的殊荣啊!在这里被仙师这么一点,如今整个凌云派都没有不知道他名字的!他几乎觉得自己眼前一片耀眼的白光,脚下虚浮都要飘起来!

如果不是慑于这些仙师的威压,刘兴子真想转头看看另外两人的表情,尤其是荣青!

就算看起来比他厉害又怎么样?到了这里还不是被他压下了风头?这下荣青应该知道他们俩谁才是最出色的,荣青要是稍微有点眼色就该明白以后要以什么样的态度对他!自己可是有个金丹期的师父,荣青还一无所有呢!

此时荣青正面带笑意,而且这笑容还是发自内心的。被这样唯利是图又爱炫耀的小人收为徒弟,一旦刘兴子的真实情况曝光,那他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不但会被弃之如敝屐,还会被极尽刁难,因为在被揭穿之前刘兴子一定会耗用凌梅峰很多上好资源。

众人看着荣青脸上的笑容,顿时觉得这年轻人心性真不错,遇到这种事情居然能够不嫉妒,反而是发自内心为对方感到高兴。听说他们俩还是来自同一个村子的,如此性情至善之人,真是难得啊!必然值得一番深交!

在一片赞叹的目光中,唯有赫连鸿展依旧冷着脸,但眼底分明是快要绷不住的笑意。要不是昨晚他已经提前见过这小子,说不定还真会被对方给骗了。这人眼里哪里是什么真挚祝福,幸灾乐祸还差不多!看来这个刘兴子很可能有些问题,不然就算这小子料到朱无果是什么样的人也不会是这副表情。

三人之中定了一个还剩下两个,另外一个叫白池的主动要求去了凌炬峰学炼器,虽然稍后要进行考核,如果考核没有通过就会自动分到就近的山峰,不过既然这人这么选择,再看其脸上志在必得的笑意,应该是有所倚仗。

现在就只剩下一个荣青了。

四位长老都相当心动,包括已经有了刘兴子的凌梅峰以及有了白池的凌炬峰,谁会嫌弃自己的峰优秀弟子多呢?更何况荣青还是罕见的火木双灵根,这两种属性就算是三灵根也很少集中到一起。越罕见越珍贵,而且火木都是相当不错的属性。如果有一定天赋的话可以尝试炼丹和炼器,当然就是在修炼上也不差。

四位长老都想把人收到自己峰下,但是碍于他们长老的身份,对方又仅仅是个新人,而且也没有特别优秀到像当初的赫连鸿展那种让他们宁可撕破脸皮也要把人争取到手的地步,于是纷纷暗示自己的弟子去收下这个新人做徒弟。

朱无果一收到自己师尊的暗示立刻摩拳擦掌眼冒红光。他垂涎那个叫荣青的新弟子已经很久了,昨天新人报道他偶然间看到的时候就立刻惊为天人!从来没见过如此风华俊美的男人,纤腰翘臀、身姿挺拔,修长笔直的双腿总让他忍不住个幻想如果被这样一双腿缠住腰会是怎样一种销魂的感受。自然上挑的眉眼和嘴角仿佛蕴含着风情万种,美目流转间有一种妖孽般的美感却丝毫不显得女气。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如果不是因为对于这人尚且没有把握,朱无果一开始要的人就会是他了。后来也是担心已经有了一个双灵根新弟子,再要一个会犯了众怒,惹恼其他几位长老,这才一直没有说话。但现在既然师尊暗示,他就有了底气,说什么也要把这个男人弄到手!

“荣青和刘兴子都是小凌山下的村民,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好,如今既然有缘一起入了凌云,那就不如让他们也在一起修炼,将来修仙道路上也是难得的良伴。”

朱无果话一出口就引来其他几位核心弟子的怒视。你们凌梅峰的胃口也实在太大了!有了一个雷火双灵根的刘兴子,还想把火木双灵根的也要走,也不怕撑着!

“朱师弟此言差矣,修真之路需谨慎,肯定要慎重选择真正适合自己的,我看荣青气质安逸出尘,正适合我们凌涌峰。刚好我现在也是金丹初期境界稳固,也是该收一位弟子了^”詹朝阳毫不客气地把朱无果给堵了回去,他作为凌涌峰大弟子,本来就有为师尊选拔优秀弟子的义务,再加上他看着荣青觉得很有眼缘,本来又很讨厌朱无果,这正是一举三得。他的师尊也是元婴初期的修为,不惧那弄梅仙姑,自己的修为又在朱无果之上,这新人他是抢定了!

第37章:不知道天高地厚

“安逸出尘的人多了去了,也不一定就适合炼丹,万一过会考核没通过这不是折腾人么?”这次开口的是凌熙峰的大弟子秦战辉。

秦战辉在核心弟子中的武力值排名仅次于赫连鸿展和欧阳靖。他的天赋不算特别突出,但却是个修炼狂人,真是疯子一样的修炼模式才让他有了今天的修为。

秦战辉性子狂傲,眼中最是没规矩,什么人都敢挑衅,因此几位长老甚至包括掌门都不是很喜欢他,只有他自己的师父对他不错。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很少有人敢触秦战辉的霉头,毕竟是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家伙,能躲远点就躲远点。

被詹朝阳和秦战辉接连截胡,朱无果的脸色很不好,只是这两人都是他得罪不起的。惹恼了詹朝阳以后没有好的丹药拿,激怒了秦战辉自己又不够对方打的,只能忍着。

“荣青真是好福气,能被三位师兄争抢。只不过我觉得荣青应该很喜欢炼器,之前在来的路上我们还聊了很多有关炼器的事,在我看来荣青到凌炬峰才最合适不过。既是自己喜欢的又有同是新人的我在,简直是上上之选。”

清爽的声音让众人一怔,谁也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一个新弟子居然也敢出头抢人!这个自主选择凌炬峰的白池还真是个有胆色的人!

别说抢人了,这些新弟子在这里都是大气不敢出头也不敢抬,想看又不敢看,这才是正常的反应。这个白池到底是太天真少根筋还是想逞个能不知道天高地厚?

不过对方也算说出了广大新老弟子的心声。除了多年前的赫连鸿展,还真没再有哪个新弟子被诸峰争抢的情景。不过是个刚刚上山的新人,居然可以让这些厉害的峰头争相纳入峰下。这画面光是想想就叫人觉得热血沸腾!从一开始就拉开的距离才是最叫人无力的。

对于许多弟子而言高不可攀的地方,却对荣青敞开了大门,就看他愿不愿意踏入!“选择”与“被选择”,一字之差,差以千里!

有些弟子不知道这其中的曲折,但那些有门道的弟子都知道,这是因为荣青不过十八就有了筑基修为,而且仅仅是被人点拨,未有悉心教导,这便很直接地体现出了荣青的天赋,即使在双灵根中这样的天赋也实属罕见。一时间风头无二,怎能不叫人眼热?

不过就算是这样,白池的行为也算僭越。

朱无果又来精神了,核心弟子不敢怼,你一个小瘪犊子我还不能教训你?!当下就要拿起师兄的身段准备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后辈,只是这装腔作势的手刚抬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另外一道声音打断。

“若你是在不知该作何选择,那就来凌起峰,我收你为徒。凌起峰没有长老坐镇但也没那么多规矩,你还能自在些。”

冷淡的声音中带着点不耐烦,但依旧无法遮掩这声音中的低沉和磁性。

第38章:做人怎么能这样呢?

在赫连鸿展刚开口的时候就有很多男修女修红了脸,他们的赫连师兄很少在这种场合说话,但不管怎么样都是这么帅!

而在听清赫连鸿展说话的内容时,一众爱慕者们几乎都是在用喷火的目光看着荣青。

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赫连鸿展多冷淡的一个人全派上下就没有不清楚的,平时打个招呼说句话都是欠奉,脾气也不那么好,怎么就突然有了收徒弟的心思?难不成也是觉得这荣青的天赋实在好得不容错过?

虽然凌起峰没有元婴坐镇,但就算是在其他有元婴长老坐镇的山峰修炼,也不一定能得到长老的指点,通常能得到金丹期的师兄指点就不错了。而身为核心弟子的师兄平日里也很忙,所以也没多少时间教导,基本上就是在关键的时候点拨,有疑难问题寄予解答。

赫连鸿展在核心弟子中的实力那是数一数二的,又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有他指点自然是比其他的核心弟子要强得多。一面是有元婴长老坐镇,一面是有天才金丹指点,对于不少敬佩、爱慕赫连鸿展的弟子来说这也是很难以决断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赫连鸿展为人太过冷淡,从来不收徒弟,跟凌起峰的其他内门弟子也不算亲近,估计凌起峰现在也有不少人。这个荣青到底优秀到了什么程度?居然能够让他们冷漠如冰的赫连师兄破例。

本来还有几个出类拔萃的内门弟子想开口,但是看着赫连鸿展满面如霜,这话就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了。他们可不敢跟赫连鸿展叫板,这位师兄太冷,脾气也不好,万一一气之下把他们给掀翻了,就算回头要受到门派惩罚,他们伤了也还是伤了,得不到什么补偿。

别的事情赫连鸿展可能不计较,但收徒弟不是小事,他既然开口了就是有了这个心思,没那么容易揭过去啊!

退一步想,荣青这么天才,要是来了自己所在的峰,日后那也是竞争对手,资源和师尊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多分给别人一点自己就少一点,也不得不防。

不管别人心里怎么想,荣青的脸色是很精彩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赫连鸿展会主动开口要收他为徒。虽然他知道对方心里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冷淡,但是收徒弟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是一时兴起就决定的吧?这样任性真的好么?

荣青很想问大哥你这是要闹哪样!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表现得跟赫连鸿展很熟的样子,更不可能直接问出来,喜欢赫连鸿展的人还是不少的,这些人一旦疯狂起来那也是很要命,绝对不能当面挑衅人家心目中倾慕的对象,那是作死!

于是荣青就在这种超级想问但又不能问的情况下把自己憋得面色通红。

围观群众们又误会了。

“看!这新弟子多激动啊!能当上赫连师兄的徒弟都该兴奋坏了吧?”

“这脸都红得发紫了,肯定是兴奋的!要是我能当上赫连师兄的徒弟我也兴奋啊!只能说这人上道,知道好赖!”

“咱赫连师兄光是看着就是个厉害人物!这新人是有眼力见!”

……有眼力见的荣青表示很无奈,虽然他知道赫连鸿展这么做八成是为了帮他解围,因为答应了其中一峰那就等于得罪了其他几峰,但是他真的不怕得罪人的。反正早晚会掀翻这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现在小小得罪了几个也没什么大不了,他又不靠这些人来帮助他修炼,自己完全可以做自己的师父。

可是赫连鸿展开口了,他要是拒绝的话那这人肯定下不来台。虽然他知道以赫连鸿展的性格就算自己拒绝对方也不会记恨,更不会放在心上,但是对于别人而言,尤其是那些嫉妒赫连鸿展对他怀有恶意的人,这就是一个嘲笑他的绝好机会。

即便荣青可以不在乎那些来自赫连鸿展爱慕者们的敌意,他也不能让自己成为他人伤害赫连鸿展的理由。

罢了,他要恢复炼丹术也不一定要去凌涌峰,大不了想些办法跟凌涌峰的人搞好关系,只要能保持灵草和灵药的供应,他自己摸索也问题不大。就是准备炼丹炉麻烦些,这不比那些方便使用的灵植,去凌涌峰买的话就太招人眼球,不过只要想想总归会有解决的办法。

荣青心里感叹,人情害死人啊!要不是他之前欠着赫连鸿展的人情,这会他才不会管赫连鸿展会不会被别人恶意嘲笑!怪就怪他被人坑死了一辈子也没把良心这东西给炼没了,有良心就有顾忌,有顾忌就有弱点!

荣青不着痕迹地扫了众人一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宠辱不惊地开口道:“小子觉得这位师兄所言亦有礼,虽然凌起峰没有长老坐镇很是遗憾,但小子资质不如几位金丹师兄,若是将来结不了丹,那必然给长老丢脸。跟着金丹期的师兄修行,我压力也小一点。”

荣青眯着眼睛笑着,一副不求上进只求安逸的样子,看的一众长老和核心弟子直摇头,难得天赋好又心性纯善的苗子,怎么就这么不求上进呢?不过可能也正是因为这种不求上进,才会让他对别人的好境遇不眼红。

反正照目前的情况看这人铁定是凌起峰的了,上不上进跟他们也没多少关系,不上进还好,最好是永远比不上自己峰的弟子。

而且赫连鸿展向来对谁都是不假辞色,如今收了个面团捏的似的徒弟,憋屈的日子还在后面呢,搞不好以后三天一大火两天一小火,赫连鸿展的脾气可能越来越差,且看这新弟子能忍多久。

掌门居高临下地看了会荣青,荣青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探究。被袖子盖住的手悄悄握紧。尽管知道这时候掌门应该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是上辈子他就是死在这个人手里,那是一种深刻到骨血里的怨恨和执念,重生后第一次这样直接地面对面接触,还要死死压制仇恨避免被对方看出端倪,他已经紧张地背后出了一层汗。

“年纪轻轻仅靠一点点拨就能达到筑基的修为,又怎能说天赋不如人?不过既然赫连意欲收你为徒,你也不反感,这便是你们之间的缘分,希望以后你在凌起峰能够进益非凡,也算不浪费了你的天赋。”

荣青笑着点点头,一副很受教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却在琢磨掌门的这一番话,越琢么越觉得不对劲儿。

虽然这话乍一听没什么毛病,但仔细一想话里话外要表达的意思好像就是你修为提升的慢就是因为你没找好师父,修为提升得快那就是你天赋好。总之就是发展好的话跟赫连鸿展没关系,不好的话一定是赫连鸿展的原因。

这就犯规了,做人怎么能这样呢?

就算良心什么的先放一边,至少荣青也是个爱憎分明的人,赫连鸿展对他不差,以后该怎么做他心里明镜似的。

之后几位长老也轮番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见,无非都是面上说的好听,却暗指赫连鸿展不行跟着他没有好结果云云,而荣青也统一微笑面对,就当听不懂。

赫连鸿展眼神复杂地看着荣青,一开始他会说出那些话也是有些冲动,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意外,本来是看着那么多人都争抢荣青,他觉得荣青为难,也有点担心这人因为不清楚凌云里面的派系情况冒冒然得罪人。

可是等开口之后他又暗自咋舌了,这人怎么样跟他有什么关系啊?虽说他们见过两次吧,但也不算深交。就是每次见到这人的时候总让他有种和小青蛇相处的错觉,也正是这份错觉让他下意识地维护了这人。

而赫连鸿展本来也在同一时间做好了荣青拒绝他的准备,本来就是他多管闲事,荣青想拜入有长老坐镇的山峰也很正常,不正常的就是对方居然答应了,而且还没怎么犹豫。他明明看到荣青在收到凌涌峰邀请的时候眼睛发亮,可又怎么愿意拜他为师了?

要是别人的话赫连鸿展可能还觉得对方是有什么企图,比如贪恋他英俊的长相神马的,但是他知道荣青不是这样的人。即便荣青也觉得他长得好看,也不会就为了这个拜入凌起峰。

荣青看着赫连鸿展眼底的不解,心里觉得畅快,怎么样?你也尝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滋味了吧?这就是你说要收我为徒的时候我心里的感受明白了木有?

如果赫连鸿展知道荣青心里的想法一定更加不解,这货怎么这么小心眼?

新弟子的入门典礼在一个半个时辰之后结束,这半个时辰基本就是核心弟子代表发言,内门弟子代表发言,然后还有外门弟子代表发言,基本上就是先表达对宗门的敬仰之情,然后是各自的发展,最后表达对新人的期许。

这些发言一代代传下来确实是越来越精辟,越来越能鼓动人心,新弟子们听了那也是激情澎湃,甭管是内门外门,都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优秀的仙师为宗门增光添彩。

不过对于已经经历过一边的荣青而言只觉得虚伪到不行,特别是在他已经见识过这些人真正的嘴脸之后。

第39章:我可是个正规师父!

荣青控制着自己不要露出厌恶的表情,却是在没办法装得很兴奋很兴奋,于是就保持了一张好像肌肉僵硬的面瘫脸。

三个双灵根新弟子本就备受瞩目,众人看着荣青的表情都心想这人刚刚确定了跟着赫连鸿展就先学师父冷冰冰的表情,但是奈何本身不是那种性格的人,于是学的三分像七分怪,也真是难为他了。

之后一众外门新弟子就在老弟子的引领下离开了宣武殿,白池去了凌炬峰,刘兴子也跟着朱无果去了凌梅峰,荣青则满脸别扭地跟着赫连鸿展去了凌起峰。

赫连鸿展召出了飞剑,提着荣青的领子就把人拽了上去,动作稍稍有那么点粗鲁。

荣青立马红了脸,粗鲁什么的先不说,他心理年龄大过赫连鸿展这么多却被这样提来提走去实在是太丟脸了有木有?又不是小孩子!更何况旁边还有那么多人在看着呢,这让他的老脸往哪搁?现在只能不断安慰自己幸好别人都只当他是个十八岁的,不然就真没脸见人了。

以后他得跟赫连鸿展好好沟通一下,咱动手动脚可以,但不能这样把人当小毛孩儿似的伤自尊是不是?

这么想完之后,荣青一抿嘴,他觉得自己的下限又被刷新了,什么叫“动手动脚可以”?动手动脚也不可以的!

赫连鸿展站在荣青身后将人护着,避免这人第一次坐飞剑会摔下去,同时也将荣青纠结的表情纳入眼中。这人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表情怎么能这么丰富?好像在做什么思想斗争似的。明明看着也挺精明的一个人,有的时候就是觉得在犯二。

一转眼到了凌起峰,两人平稳落在地面上,赫连鸿展收起飞剑。

荣青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也没管赫连鸿展,径自向洞府走去。

走到小前厅,荣青并未做停留,而是习惯性地向左走进卧室。以前还是小青蛇的时候他就只习惯了天天趴在卧室里灵气最浓郁的床上,现在又回来了,于是又自然而然地往床那边走,然后身子一歪直接倒在床上,舒服!果然还是这里灵气充沛啊!他几乎能感觉到这些灵气如同轻纱温柔地包裹着他,经脉中灵气流转,真是舒服的不要不要的!

赫连鸿展瞳孔微缩,他确定自己没有告诉过荣青卧室怎么走,但荣青却轻车熟路,就好像已经走了很多遍一样。而且进去就直接躺床上,就算对方有筑基期的修为应该也没这么快就感知到那里的灵气最充裕,是巧合还是另有原因?

这让赫连鸿展想起了小青蛇第一次来他的洞府中,虽然是由他带着进入卧室的,但是小家伙还是立马爬上了床,盘在灵气最充足的地方。

难道现在流行什么可以迅速感知哪里灵气充足的方法么?不然这一个个的怎么都知道?哪来那么多巧合?

想了想赫连鸿展调侃着说道:“这里是我的洞府,带你过来看看是因为你是我的徒弟,你一进来就往床上躺是几个意思?难不成是在暗示我什么?”

荣青一听,立马一个激灵从床上直接挑了下来,最后看到赫连鸿展似笑非笑的表情才知道对方是在故意的。

为人师表的能这样跟徒弟开玩笑么?真是的!

荣青一脸的不满毫不遮掩,直觉告诉他赫连鸿展会更满意他真实的感觉反应。

“师父,这种玩笑不能乱开。徒弟的名誉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师父落下会占徒弟便宜的名声,否则一旦知道师父喜欢开这种玩笑那到时候不顾一切要拜师父您为师的人估计就要把凌起峰给踩平了!”

……为什么这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别贫,我可是个正规师父。”

“我也不是那犯规的徒弟啊!”

第40章:妥妥的二把手

在讨论了正规和犯规的问题之后,赫连鸿展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表情,“好,那么我的正规徒弟,从今天开始你就跟为师一起修炼。修炼的功法我这里有很多,不过大都是金丹以上的,筑基期的虽然不多但是应该也足够你选用。自己好好修炼去,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

荣青点点头,一般情况下师父带徒弟都是这样,在教导完最基本的引气入体之后,把合适的功法抛出来,让徒弟自己照着功法修炼,如果有什么问题,徒弟再去向师父请教。

如果是那些无门无派无师承的散修,就只能依靠修炼在市面上或者通过什么途径得到的功法自己修炼,即使遇到了问题也没有人指教解答,这修炼的速度自然比不上可以得到师父指引的那些人。

而且在一些比较大的门派,例如凌云门,门派还能提供给弟子许许多多的修炼资源,比如丹药、晶石一类,散修们则是要花时间花精力自己去弄这些。

因此即使加入门派会被各种限制,但是为了能够加快修炼的速度,大部分人也还是愿意拜入门派修炼。

荣青是过来人,曾经修习过的功法也都铭记于心,即便没有赫连荣青提供的功法,他自己修炼到金丹期也费不了什么事。不过到了金丹之后,需要赫连鸿展帮助的地方就多了。

金丹期是修真界的分水岭,只有真正达到金丹期才算是踏入了修仙的门槛,而寿命也能延长三五百年。但是如果在从筑基期到金丹期蓄积的灵力不够,或者是在结丹之后没有好好巩固境界,那金丹期的修为就会很不稳定,受重伤的时候碎丹的可能性会增大,而且想要继续往上修炼至元婴的也会更加困难。

但是如果有一个金丹中期且境界又十分稳定的人指点,不仅能避免这些问题,还能解决一些在成丹前后的问题,大大提升修炼速度不说,更能使成丹之后的境界更加稳定。

荣青知道自己很多的时间都会花费在炼丹上,所以如果有能够提高修炼速度又没有副作用的捷径他自然不会放过。

赫连鸿展在半山腰上给荣青开辟了一处小洞府。凌起峰上的弟子不多,除了赫连鸿展之,在半山腰上有几位筑基期的内门弟子,之后就是底部平均分配来的一些外门弟子。

因为直接被赫连鸿展收做徒弟,所以荣青如今也是内门弟子,再加上让筑基后期的修为,在凌起峰上妥妥的二把手。

而凌起峰上的这些内门弟子多是对赫连鸿展十分敬畏,如今看到他们的赫连师兄收了一个徒弟,对荣青也是又羡慕又同情。有赫连师兄教导,本身天赋有这么好,将来肯定前途无量。

但是一想到赫连师兄冷冰冰的样子,说不好还会因为修炼的时候觉得进度太慢而被责骂,他们又觉得很被赫连师兄指点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荣青因为没有直接住到顶峰上去,再加上他现在还没修炼到金丹期,没有遇到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所以从住到半山腰上以来,荣青就还没有见过赫连鸿展几次,倒是已经和其他几位内门弟子混熟了,大家师兄师弟称呼得很有爱。

虽然按照辈分来讲,赫连鸿展和其他内门弟子是是兄弟关系,荣青成为赫连鸿展的徒弟,按理说跟这些内门弟子就是师叔和师侄的关系,不过因为凌云派弟子众多,关系也是盘根错节十分复杂,所以而今都直接按照进门先后的顺序统称师兄师弟,很少有人会按照严格的辈分来称呼他人。

荣青也一直觉得这样很方便,真要分的太严格那么多人他还未必记得谁是谁。

第41章:得心应手

一转眼,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虽然只有一个月,但是荣青已经巩固了筑基初期的修为,开始有向筑基中期迈进的趋势。

对于一般人而言,最少也要一年以上的时间才能巩固筑基初期的修为,但是荣青仅用一个月。

主要是在这一个月的修炼里,只要是在他自己的洞府,他都会用化形丹让自己变成妖兽的形态修炼,加快修炼速度。

也许是他的身体已经适应了化形丹的作用,现在不管是从人形到妖兽形态还是从妖兽到人形的转变,都只是在吃下化形丹后的瞬间就可以完成,而且还不会像之前那样有一小段昏迷不醒的时间。除了形态改变之外没有任何不正常的情况伴随发生,这种来回转变也更加得心应手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突破筑基中期。

凌云派作为中世界第一修仙门派,为了让弟子们相互督促,也是为了营造一种比较的心理,特意规定每个峰的内门弟子每个月都要抽出一天时间聚在一起论道,交流一个月来的修炼心得以及目前各自迦修炼进度。

如果有特殊情况不能参与也可以,但是这种情况不能累计三次出现,否则就要扣月例。

今天正好又是一月一次的交流会,荣青暂停了今天的修炼,去跟其他的弟子交流。

其实这种交流会对他没什么帮助,但是他能通过这种方式了解这段时间凌云派发生的一些事情。全当利用这个机会打听八卦了,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内门弟子一般聚集在有长老坐镇的山峰,凌起峰的内门弟子很少,仅有四位,一位女弟子叶绫罗,一对兄弟贺梁、贺天,还有修为次于荣青的娃娃脸男人穆慕。

“马上就是三宝赛了,你们准备得怎么样?”贺天兴奋地问着,在几人中除了荣青之外就是他的年纪最小,对于门派里的活动也最是热衷。

“有什么好准备的?”贺梁有些无奈地说道,“再怎么准备最后也肯定是和往年一样,都是核心弟子获胜,不是赫连师兄就是欧阳师兄第一,前五名铁定是核心弟子的。”

“可是前二十名都有奖,咱们至少还有十五个名额可以争取一下。”叶绫罗的脸上挂着柔媚的笑意,声音婉转动听,十分悦耳。

“没错,你们都该学学绫罗,别这么悲观。”穆慕娃娃脸上露出笑容,两个小酒窝也随之显露出来,“前二十名都有奖品,咱们总能占到一席之地。要是全部都进了前二十名那咱们峰还能拿到额外的奖励。而且我之前听欧阳师兄说过,今年的三宝赛改规矩了,往年是弟子可以两两自由组合,核心弟子自然还是跟核心弟子在一起,但是今年有新规定,同是核心弟子不能组队,每个核心弟子都要选择一名内门弟子做搭档,要不就独自参赛,同时在比赛的时候还要把修为压制在筑基期。”

“我靠!这是真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荣青和穆慕说不定都有机会进入前五呢!”贺天激动得不得了,手舞足蹈得像个孩子。他以前最佩服的人除了赫连师兄就是穆慕,现在又多了一个荣青,赫连师兄就不用说了,他是真心觉得凭实力的话穆慕跟荣青都有希望。

第42章:三宝赛

荣青笑着摇摇头,“可别这么说,我这才筑基没多长时间,境界也是刚刚巩固下来,内门弟子里应该有很多在筑基中后期的,而且境界稳固,我初出茅庐必然比之不上。”

“我说你就是太谦虚,”贺天抬手拍了拍荣青的肩膀,“你可是师兄唯一的弟子,师兄在核心弟子中都是数一数二的,你做他的徒弟要是本事不行那不是给师父丢脸?我们都相信师兄的眼光,他既然选中了你那就说明你却有过人之处,况且你用这么短的时间就稳固了筑基初期的境界,这是我们几个没外泄,不然让几位长老知道又该打你的主意了^”“就是!荣青,不是我不信任你,不过你真的要立场坚定啊!之前那些长老是碍着脸皮不好直接抢你,也是因为当初他们抢赫连师兄的时候没有好结果。不过要是你的好天赋被进一步挖掘,我估计他们就是再要面子也会拉下脸来说服你另拜他人为师。”

穆慕一边说着一边摆动着手指,那认真的表情出现在那张娃娃脸上还真是有点欠缺说服力荣青笑着挠了挠脑袋,“肯定不会的,当初要拜师的时候如果不是师父他主动说要收我为徒,可能我就要得罪那些元婴长老,我这人最厌恶忘恩负义之人,决计不会做出这种事。对了,你们在跟我说说三宝赛的情况卩贝。”

上一世荣青因为修为太低根本就没有参加三宝赛,虽然这可以算得上是门派内一年一度的盛大活动,但是他当时也没那么心思关注,所以根本不清楚三宝赛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就让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贺天兴奋地眨着眼睛,眼里的光彩实在叫人不好拒绝。

荣青偏头笑笑,“好,你说。”

“三宝赛,顾名思义,获得第一名的两人能得到三样宝物作为奖励。每年的宝物都不一样,据说今年的三宝分别是天青瓷釉八宝炼丹炉,一瓶四品聚气丹,还有一棵天雷竹幼苗。”

荣青一愣,“这些奖励有点鸡肋吧?”

“确实可以这么说,”叶绫罗淡笑着说道,“每年的奖励都不一样,而且也不都是那种对于任何人来说有用的,非要归类的话只能说全部都是比较稀少珍贵的东西。碰上是有用的话就好了,没用的话就当作珍藏,或者也可以用奖品去跟任何人换自己需要的东西。因为前二十组获胜的都有奖励,只是除了三宝之外其他的奖励都不会特意公开罢了,一般都是丹药啊、功法啊、武器或者法宝一类的,不过就都不会是什么特别珍贵的。”

“哎呀!绫罗姐你干嘛抢我的话!都说了让我来解释的!”贺天有些孩子气地嘟起嘴,一脸不满。

叶绫罗也是凌云派的排的上名号的大美人,追求者从一座峰排到另外一座峰,能对她的美貌完全无动于衷说怼就怼的基本也就只有像贺天这样还一身孩子气的人。

叶绫罗抬起手臂,淡紫色的水袖遮住半张脸,低声轻笑,“好好好,我不说了,你来说。

第43章:话里有话?

贺天不大愉快看了一眼叶绫罗,继续说道,“因为咱们凌云是禁止弟子之间私下打斗的,即使是在决斗台也是点到为止,所以在三宝赛上并没有设置会面对面直接动手的环节,而是设了几个比试的小项目,看一看哪组完成的最好,用时最短一类的。至于小组,两人是上限,也就是说如果觉得自己有本事不需要帮忙的一个人一组也没问题。

你别看核心弟子都很心高气傲,其实他们也都很谨慎,尤其是为了对付最厉害的赫连师兄和欧阳师兄,也不介意两两一组。不过就算这样,每年的获胜者也就是在他们两人之间不断转换。”

按照贺天的说法,赫连鸿展和欧阳靖虽然会参加每年的三宝赛,但却是单枪匹马,不跟任何人组队。

荣青心里暗笑,想赫连鸿展那种外表冷淡内心骚包的人会单独行动也很正常,估计在他眼里跟别人组队就是带了一个拖油瓶。

“在我之前凌起峰只有你们四位内门弟子,想必以往都是你们两两组合参赛的吧?”

“对啊,我和我哥一组,叶师姐和穆哥一组,不过穆哥是备用的啦,叶师姐真正是想和赫连师兄……”

“小天!不要乱说话。”贺梁皱着眉打断自己弟弟的话,不过这打断基本也没什么意义,傻子才听不出来后面的内容是什么,这样打断也只是让气氛更加尴尬罢了。

而贺天却像什么都没注意到一样,保持着天真的表情反问道:“我哪有乱说?叶师姐明明就是为了赫连师兄才来的凌起峰,而且每回三宝赛都是先去邀请赫连师兄,师兄拒绝了才找上穆哥,穆哥原本是打算一个人参赛,但因为不好拒绝叶师姐的请求只能答应。”

穆慕笑了笑,“别的暂且不提,叶师妹喜欢赫连师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没什么不好说的,我看叶师妹敢爱敢恨,也不介意别人知道。”

叶绫罗双颊飘过一抹淡淡的红晕,本来贺天说得那么直接的时候她都不好意思去看穆慕,不过后来听穆慕的口气好像从来没怪过她,她也就踏实了。加上她确实巴不得更多的人知道自己对赫连师兄的那份心思,也就低眉浅笑着不说话,水眸中满是温柔妖媚,真真是闭月羞花。

贺梁看得呆了,但兴许后来才起想起这一抹妖媚并不是为着他,于是又脸色难看地转过头去。

荣青看着叶绫罗娇羞的模样,鬼使神差地来了句明知故问的话,“那每次三宝赛师父都是一人参赛,是因为师父他从来没有同意跟叶师姐一起?”

叶绫罗本来俏丽娇艳的容貌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瞬间有些扭曲,惨白着脸色咬紧下唇,看起来楚楚可怜,微微耸动肩膀的样子更是惹人怜爱。

贺梁心疼坏了,转头脸色阴沉地看着荣青,“你怎么能这么说话?绫罗是女孩子,你说话不知道注意点?”

“注意什么啊?哥你凶什么?”贺天不乐意了,护着荣青就跟自己哥哥杠了起来,“荣青也没说错啊,再说这里又没有外人,有什么好注意的?”

“小天……”贺梁很是无奈,贺天是他最宝贝的弟弟,他能凶任何人就是不能凶贺天。

“好了阿梁,小天和荣青确实都没说错,是我太脆弱了。我要是连这都承受不了还谈什么要追求赫连师兄?仰慕师兄的人那么多,有好有坏,那些坏的人恐怕说话要比荣青难听多了。我既然喜欢师兄那就该做好这方面的心理准备,总不能让师兄被这些事情困扰。”

荣青一挑眉,他怎么总觉得叶绫罗是话里有话?

第44章:死皮赖脸的骚扰!

“绫罗你就是心地太善良!这也不计较那也不计较,”贺梁看着对他强颜欢笑的叶绫罗,心里真是又爱又怜又妒,为什么能让绫罗这样牵肠挂肚的人不是自己?他确实没有赫连师兄优秀,但师兄只有一个,有那么多人喜欢,绫罗又是这样安静温顺的性子,如果非师兄不可那还不知道以后要吃多少苦。

贺天看着自己老哥被叶绫罗吃得死死的样子,恨铁不成钢似的撇了撇嘴。

那叶绫罗若真是个单纯无害的女人,就不会明明不喜欢他哥还非要把人给吊着,时不时给点甜头,一刻也不忘记卖弄,就是把他哥当备用情人,希望在有用的时候能派上用场。

而且外面流传的那些叶绫罗对师兄痴心不悔令人赞叹的说法,八成都是她自己传出去的,甚至赫连师兄偶尔经过他们这里指点一两句,都被传成了是师兄原本只想特别指教叶绫罗,而他们都是占了叶绫罗的光顺带的。

能传出这种话的肯定是他们凌起峰的人。穆哥平时总是挺严肃也很仗义,但绝对不大舌头。他哥喜欢叶绫罗,肯定不会传出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的流言。至于赫连师兄本人那更不可能,师兄对叶绫罗那妥妥的没有半点男女之情,甚至还不如在面对他们的时候要好,也不知道叶绫罗是真看不出来还是装糊涂!

于是唯一会传出这些流言的人就只有叶绫罗自己。

这是拼着搭上自己的名节也要跟赫连师兄绑在一起,也不管这样做会不会给赫连师兄带来麻烦。往好听了说那是不顾一切的痴情,不好听就是死皮赖脸的骚扰!

反正如果他是赫连师兄也绝对不会选择叶绫罗,就用这些不入流的小手段便想把两个人绑在一起,哼!妄想!选她还不如选我们可爱的荣青呢!

想到这,贺天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顿时想到了一个挺不错的主意。

“荣青啊,这回三宝赛你准备跟谁一组?有人选了没?要是还没有的话不如就跟穆哥一组算了!反正凌起峰里除了赫连师兄外就你们俩的修为最高,组在一起的话一定更有获胜的把握,都是后也能给咱们峰争光。”

“小天!别胡闹!”贺梁一把拽过贺天,“穆慕要跟绫罗一组,绫罗筑基才两年,境界还不够稳定,自己参赛太危险了!”

贺天脖子一梗,完全不买账。

“可是叶师姐明明就是想跟赫连师兄一组,师兄不同意才选择穆哥,穆哥心软很少拒绝,但咱们也不能总欺负老实人吧?哥你觉得这样公平么?穆哥去年本来有望进前八,结果就是被叶师姐给拖累了跑到了十名开外,自己境界不稳固也不是耽误别人的理由吧?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谁也别动不动就觉得别人欠自己的。而且我看今年赫连师兄对叶师姐的事情特别上心,所以说不定就会答应哦!是吧绫罗姐?”

“这个……”叶绫罗尴尬得要命,低着头脸红得能滴出血来,有些事情心照不宣是一回事,拿到面上来讲就是另外一回事。特别是贺天之前的话,真是说的她脸上发烧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如果她同意了贺天的说法,那就表示穆慕可以和荣青组成一组参加三宝赛,她没意见。但万一到时候赫连师兄还是不同意,她今年就绝对没有希望进入决赛了。

可要是不同意,就代表她确实要跟穆慕在一组。而如果赫连师兄今年终于被她的持之以恒打动决定跟她一组了,她就算想跟穆慕“拆伙”而穆慕又不反对,但要是被贺天知道,对方那个大嘴巴一定会立马告诉师兄。以师兄的性格到时候不仅不会跟她一组,也会打心眼里觉得她不是重信守诺之人。

第45章:太热血了有木有!

正在叶绫罗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声音从空中由远及近。

“你们在聊什么?”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在看清对方的长相之后,所有人立刻站起来,十分恭敬地看着踏剑而来的人。

“欧阳师兄!”贺天乐颠颠地跑了过去,除了赫连鸿展之外他最敬佩的人就是欧阳靖,“今天刮的是什么邪风?怎么把师兄您给刮到这来了?”

“没刮风也能来。”欧阳靖笑着拍了拍贺天的头,又跟众人打了招呼,最后目光落在荣青身上,不言而喻,他这趟过来就是来找荣青的,“三宝赛即将开始,你应该是第一次参加。反正我大多是时候都是一个人,不如这次你就跟我一起参赛。”

荣青愣了,欧阳靖居然是来邀请他一起参加三宝赛的,可是既然他往年都是一个人,为什么这次非要捎带上他呢?总不会是出于对新人的照顾吧,以往也不是没有新人,都没听说欧阳靖带那个新人参赛了。

而且他现在还是筑基期的修为,欧阳靖是金丹期,这样的组合那从面上看起来自己就是个拖后腿的,虽然实际上凭借他的手段应该也能帮上忙,但是欧阳靖并不知道啊,所以这人只是单纯的想邀请他一起参加,然后分奖品?就是为了照顾他?

荣青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咱这长相是挺出众,气质也不错,不过这凌云派上长得好气质佳的人肯定不少,欧阳靖应该没这么容易动摇吧?再说他虽然是很想参加三宝赛,因为想得到那个炼丹炉,这是他现在正缺的东西,但是他也不想跟欧阳靖在一起,倒不是对欧阳靖这个人有什么偏见,只是到时候难免会有所暴露,对于欧阳靖他不了解,这个险冒不得。

荣青正想着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拒绝,贺天就先一步开口了,“这可不行!虽然我很敬重欧阳师兄,不过荣青已经要跟穆哥一组了。荣青,虽然被欧阳师兄邀请超级有面子,而且进前三绝对没问题,但咱们不能始乱终弃啊!你已经是穆哥的人了!”

旁边的穆慕一脸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

欧阳靖微微一怔,“我记得往年穆师弟都是跟叶师妹一组,怎么今年要换了?”

“在叶师姐眼中穆哥就是她邀请赫连师兄未果后的备用选择,”贺天露齿一笑,相当天真,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对叶绫罗多么不利,“不过今年我觉得也许赫连师兄会答应,所以就让叶师姐不要再耽误穆哥了,让穆哥直接跟荣青一组,反正在我们之中他们俩是最厉害的,获胜的可能性也更大。”

“原来如此,”欧阳靖了然地点点头,“那你们现在确定下来了么?叶师妹确实不跟穆师弟一组了?这种事情还是早确定比较好,免得耽误自己也耽误别人。”

欧阳靖说的这么直接,一时间叶绫罗更是尴尬地满脸通红,头好像有千斤重,抬都抬不起来。本来还以为欧阳靖过来会解决了她的麻烦,虽然很嫉妒荣青可以被欧阳师兄另眼相看,但是一想到赫连师兄,这心里面也稍微好受了些。但想不到最后还是逼迫得更厉害了,这要她该怎么回答?

欧阳靖看叶绫罗始终不说话,一双眼睛左右转着很是为难的样子,当即皱起了眉头,“叶师妹,我觉得你应该早有决断。确定了哪边就是哪边,总不能因为最合适的人还没有回复你你就吊着别人,如此行为实在不妥。即便穆师弟并不在意,自己心里却不能没有计较。而且依我之见,赫连师弟依旧会一人参赛,你还是早早和穆师弟确定为宜。”

“欧阳师兄此言差矣,怎就断定我今年还是一人参赛?”一身玄色长袍长衫的赫连鸿展踏风而来,稳稳落在荣青面前。步履从容、冷面如霜,衣袂翻飞间似有雷光电闪。

欧阳靖微微眯眼,“赫连师弟的实力又精进了。”

赫连鸿展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师父。”荣青弯腰行礼,嘴角带着微笑,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人好像变得更帅了。

“以后不用再行礼,看着麻烦。”赫连鸿展一挥手,看着好像是很不耐烦,但却是在免除荣青的麻烦。

贺天看得眼睛发亮,他最敬佩的赫连师兄果然是有眼光的,知道护着荣青啊!

叶绫罗心跳加速,胸口的起伏都比平时大了很多,很有波涛汹涌的意思。赫连师兄刚刚说什么?那话是什么意思?是终于要答应跟她一起参加三宝赛了么?一定是这样的!师兄一定是喜欢她的!所以见她被为难就立刻过来解围,就是要当场宣布三宝赛和自己一起参加,给自己找回面子。

只见叶绫罗面泛桃花,半低着头,纤白的手指藏在袖子里搅动,眉目含情、欲语还休,迈着莲花步慢慢向赫连鸿展走过去,“赫连师兄……”这真是柔得几乎能挤出水来的声音,叶绫罗叫了一声之后就立刻别过头,面色艳丽如同晚霞,声音更加轻柔妖媚地问道,“不知赫连师兄是准备跟谁一起参加三宝赛?”

赫连鸿展转头看着身后笑眯眯的荣青,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挑,“当然是我新收的徒弟,荣青。”然后,他毫不意外地看到了荣青的笑容变成了意外的怔愣,恩,能让这小崽子露出吃惊的表情可不容易。

“赫连师兄抬爱了,我何德何能……”

话音到了一半戛然而止,叶绫罗娇羞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随即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赫连鸿展,美眸中尽是错愕!

她原以为赫连师兄说的人一定是自己,但是刚刚她听到了什么?她听到了什么?赫连师兄说的名字不是她,而是……

叶绫罗吞咽了一下口水,强打着比哭没好看到哪去的笑容问道:“师兄刚刚说是和谁一起参加三宝赛?”

“荣青啊!是荣青!”贺天的笑容前所未有的灿烂,也是第一次觉得叶绫罗的表情看着不那么碍眼,“这下真是好了!赫连师兄跟荣青一起,师徒组合,确实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欧阳师兄,要不你就跟穆哥一组吧,我看这样就很好。亚不算埋没了你们俩的能力!”

欧阳靖微微皱着眉头,越过贺天冷淡地说道:“虽说荣青确实还没有答应跟谁一起参赛,但我之前已经邀请了他,赫连师弟应该懂得先来后到。”

赫连鸿展脸色微冷,“这种事情可不分什么先来后到,你也说了荣青还没有答应谁,那我自然也可以邀请,更何况我们是师徒,比其他人的关系更加亲密些,我想荣青也很乐意跟我一组,是吧荣青?”

荣青笑得嘴都要抽筋了,他怎么觉得赫连鸿展最后的反问句就好像是在威胁么?貌似他要说不是的话以后很可能没有好果子吃。怎么说他现在也是赫连鸿展的徒弟,不给师父面子的话一定会被整得很惨。

不过这样一来他就要面临在赫连鸿展面前暴露部分秘密的危险,但就目前的相处来看,这人不是个坏人。再世为人,他看人的眼光大有长进,相信对赫连鸿展的判断不会错,对方不会轻易出卖自己。

荣青还在那里分析,众人看着他以为他是在做思想斗争,在考虑到底还是跟欧阳靖一组还是跟赫连鸿展一组。吃瓜群众们觉得自己真相了!毕竟要在这么优秀的两个人之间做选择本来就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贺天兴奋地要爆炸了!就知道他们家荣青是抢手的!放眼整个凌云派,还有谁能像荣青一样被所有弟子中最厉害了赫连师兄和欧阳师兄抢人?这简直太热血了有木有!

光凭这一点就能体现出他们家荣青有多棒,不然能被这两位在往年都是单打独斗参加三宝赛的人争抢么?不能啊!这就是实力!过一会他就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要让整个凌云都知道他们凌起峰的荣青多优秀!

“荣青!你可要想好哦!如果是欧阳师兄和赫连师兄的话我真没法给你意见了,他们都太完美,哎呀不行,我心脏受不了了,这个画面的冲击力太大。”

贺天一手搭着荣青的肩膀一手捂着心脏,弯着腰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大哥你到底是心疼还是肚子疼?

荣青一下子就被逗乐了,本就精致的五官因为这明媚的笑容而显得柔和绝艳,赫连鸿展和欧阳靖都看呆了一瞬间,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随即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看看天看看地看看树,一时间这个气氛有点怪异。

被从头到尾忽视了个彻底的叶绫罗脸色依旧红彤彤的,只不过之前是娇羞,现在就是羞愤,是气的!

虽然荣青长得是很好看,在修真界的道侣确实不忌讳男女,但是还是男人找女人多一点,而且她就是想不明白,这硬邦邦的男人难道真的能比得上女人的软玉温香?为什么整个凌云派最优秀的两个男人都想和荣青一组?即便在内门荣青比自己强一点,但也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能帮上什么忙?他们就是想给荣青一个露脸的机会,想帮他赢取奖品、扬名立万!

第46章:二男争一男

叶绫罗这回没办法再控制自己的“娇喘”了,气得胸脯起伏得厉害,她不断告诉自己,不管是赫连师兄还是欧阳师兄,他们会想和荣青一组都是出于对新人的照顾,光凭这一点并不能表示他们对荣青有意思。

可是在一边自我暗示的同时,脑袋里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在不断否定她:往年新人不少,也没见两位师兄要跟哪个新人一起参赛啊?要真说是因为双灵根天赋罕见,那不是还有另外两个呢么?怎么就这么巧全都盯上了荣青?

看着被赫连鸿展和欧阳靖围在中间的荣青,回想着之前贺天的话,还有她刚刚以为赫连师兄说的人是自己当众出丑,叶绫罗只觉得一股血气上涌,顿时头晕目眩,仰着身子直直向后倒去。

贺梁大惊,眼疾手快地从身后扶住,“绫罗!”

这一声喊也将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贺天看着倒在他哥怀里装柔弱的叶绫罗厌恶地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他哥就看不出那个女人的虚伪呢?

而看见叶绫罗脸色发白、脚下虚浮还真以为是对方是哪里不舒服的穆慕又耿直了,于是出于作为师兄对师妹应有的照顾,立刻很关心地说道:“叶师妹可是身体不舒服?实在不行这三宝赛就不要参加了罢!我一个人一组也没什么问题,你还是要注意身体,这事就这么定了!”

……这下叶绫罗真的要昏过去了。

贺梁扶着叶绫罗回后者的洞府,贺天也赶紧跟着,生怕自己缺根筋儿的大哥又被美色所迷惑,答应叶绫罗做些不靠谱的事儿。

穆慕在向赫连鸿展和欧阳靖行礼之后也离开了,虽然他今年会一个人参赛,把握肯定比以往带着叶师妹要大,但也还需多做准备。

“现在不相干的人都走了,荣青,你也该痛快告诉欧阳师兄,你要和为师一同参赛。”

话说身为师父却用这样的语气来威胁弟子一起参赛,这种行为真的好么?

荣青心里吐槽了赫连鸿展一万句,但面上还是相当乖巧地点头,然后转身对着欧阳靖满脸歉意地说道:“欧阳师兄,感谢你愿意这么照顾我,只是我既已拜师,这种事情自然该听从师父安排。况且能跟师父一组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师父能同意我已欣喜万分,因此实在是无法答应欧阳师兄的邀约。荣青再次感谢师兄的看重,还请师兄见谅。”

荣青说的不卑不亢,没有任何拍马或者曲意逢迎,只叫欧阳靖觉得更加难能可贵。

其实修真界不乏假清高、道貌岸然之人,但看着荣青脸上温和有礼的笑意,他就觉得这人是发自内心的淡泊名利。而再看荣青对刘兴子和常颂的态度,也说明对方是爱憎分明、至情至性之人。

面对这样的荣青,也难怪连万年寒冰的赫连师弟也多有在意。

欧阳靖很后悔,早知如此,他当日就该跟赫连师弟一样,主动表明要收荣青为徒。荣青是他带上山的,相比之下对自己的熟悉肯定要赫连鸿展多,如果他们同时开口的话荣青一定更倾向于自己。

是他顾忌得太多,没有赫连鸿展那份魄力,荣青会同意选择赫连鸿展也无可厚非。

欧阳靖眼中的遗憾坦坦荡荡,他本就是磊落之人,虽不能如愿,却也由衷祝愿荣青能在三宝赛中取得好的名次。有赫连鸿展在,这名次就算想差也绝对差不到哪去。

欧阳靖一走,这就只剩下赫连鸿展和荣青了。妖修的感知能力很强,所以体内有妖修血脉的荣青感受到了一种很微妙的危险感和紧张感。不用说,能让他有这种感觉的肯定就是赫连鸿展,他的师父。

荣青转头,果然对上了赫连鸿展似笑非笑的目光,于是自己也堆起了满脸笑意。

“没想到师父愿意与弟子一同参赛,弟子真是受宠若惊。”

“有什么好惊的?就算没有我你也抢手的很。欧阳靖没收过徒弟,往年也是一个人参赛,今年居然主动来要求你,恐怕当天在宣武殿就是我不站出来收你为徒也会有他站出来。你人缘很好。”

这是句夸奖么?荣青不好说。总感觉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以师父的能力我们这次一定可以赢吧?拿第一肯定不是问题对不对?”

赫连鸿展瞥了一眼,“你很想得第一?”

荣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比赛这种事情我向来很淡泊的,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不过我刚刚听贺天说这一次获胜的奖品里有一鼎品级很高的炼丹炉,我就是想要那鼎炼丹炉。当然以我自己的能力肯定拿不到第一,但是如果能跟师父一组,这个优胜的奖品还是可以肖想一下的”听荣青这么一说,赫连鸿展这才想起来,当天在宣武殿分峰的时候,荣青在得到詹朝阳的邀请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当时他还因为荣青最后答应他的邀请而没有选择凌涌峰纳闷来着。照现在看来荣青确实喜欢炼丹,有没有这个能力和天赋还不好说,但至少这是个兴趣。

“就算有了丹炉,再去凌涌峰买些材料,但没有人指点,你又要如何学习炼丹?仅凭自己摸索的话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学会。”

荣青抿唇一笑,“谁说我不会了?真要从头学习的话我直接买个一般的炼丹炉就行,正是因为会,所以才有要求。在我年少时指点我的那位仙师就是位炼丹师,除了指点我修炼之外也教了我一些入门的炼丹技巧。所谓师父带进门,修行在个人,仙师给了我一本炼丹术的书籍,我多年研习也算小有效果。之前也陆陆续续炼制了一些低品丹药,如今是有意向在炼丹一途多做揣摩。”

赫连鸿展微微眯起眼睛,“没想到你居然还会炼丹,之前还是小看你了。老实说,你身上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荣青神秘一笑,“那就要师父自己挖掘了。啊,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徒弟先行告退。”说完直接一转身,拍拍屁股留给贺梁鸿展一个潇洒的背影。

赫连鸿展无奈,但却也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越来越频繁地想着要是他的小青蛇将来化成人形的话也一定是这个样子。

哎,虽然有荣青在确实比之前好了些,但赫连鸿展还是很想念小青蛇,找了这么久一点踪迹都没有,这么看来小家伙真的可能已经离开凌云派了。他也不是非要将小家伙留在身边,只是想着如果自己知道小家伙的下落心里会更加踏实一些。不然就总担心对方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筑基期的小青蛇,遇到金丹修士还很不堪一击。

回到自己洞府的荣青也没闲着,进了九珠的空间,梳理了一下丹药。虽然每年三宝赛的比赛项目都会不断更换,不过荣青还是决定过两天问问贺天以往的比赛都有哪些内容,能做个参考。空间里的丹药说不定有能派上用场的。

所有的月下明珠已经处理完了,这一个月他跟凌涌峰相处得还不错,尤其是凌涌峰大弟子詹朝阳,也是个正直好交往的人,他拿到的零零散散的材料不少,清心丹的材料已经准备出了五份。

虽说他很长时间没有炼丹,但是五份材料里成功三颗三品应该没有问题。到时候给赫连鸿展一颗,另外两颗拿到距离小凌山不远的朱雀城去卖,到时候少说也能转到几千晶石,他就可以买更多的材料炼制更多的丹药,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铺上满床的晶石睡觉啦!啊哈哈哈哈!

荣青越想越开心,都没注意到自己此时的表情就像饿了五六天的人见到了一桌子山珍海味,眼冒金光口水都要流出来。要是被有些人看到估计就要数落他丢了修真之人的脸面。

不知不觉,三宝赛的日子到了。

大赛当天众人看到赫连鸿展和荣青在一起已经没多少意外,因为这个消息早就被贺天这个大嘴巴传得整个凌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只不过听到是一回事,亲眼见到是另外一回事,这个冲击力还是很大的!

众人还在慢慢消化他们高冷的赫连师兄不仅收了一个徒弟还要跟这个徒弟一起参加三宝赛的事实。

如果是这个徒弟主动要求的那也就算了,顶多就是说赫连师兄不好拒绝新徒弟的要求,毕竟刚刚把人收了转脸连一起参赛的要求都要拒绝,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合适。

但是!注意了!这根本就不是荣青主动要求的,相反,还是他们的赫连师兄要求!不仅如此,之前跟赫连师兄一样单独参赛的他们凌云的大师兄欧阳靖居然也向荣青发出了邀请,甚至在凌起峰还上演了一幕二男争一男的戏码,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个荣青到底是有多稀罕,居然可以让他们凌云最厉害的两位师兄都想邀请?为什么这种事情不能发生在他们身上呢?荣青啊!你一人占着俩不觉得很不厚道吗?这年头吃独食是要犯众怒的!

尽管众人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但事实就是事实,不可能像做梦一样醒过来后可以完全当没发生过。

第47章:都不容易啊!

实际上在传出消息这段时间到大赛之前,真是有不少人往凌起峰跑。消息的真假不用怀疑,因为欧阳师兄已经亲口承认了,他确实邀请了荣青然后被拒绝,因为荣青选择了赫连鸿展,当时还有不少崇拜欧阳靖的人心痛倒地,更有不少年轻的师弟师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知道是因为师兄被拒绝还是因为师兄“看上了”别人。

那些往凌起峰跑的人不是好奇荣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就是嫉妒心泛滥想要找荣青的麻烦,这世上就是哪儿都有眼红的人。

不过自从第一个找茬的人被穆慕和贺天联手教训了一顿,第二个找茬的直接被赫连鸿展毫不留情地掀飞,修为从筑基掉到了练气,于是直至大赛前就再也没有人去找荣青的麻烦了。

所有人都知道荣青有凌起峰的人罩着,有赫连鸿展护着,不想被打的修为倒退就别轻易去招惹。嫉妒得再厉害也得在心里憋着!晚上在自己屋子里扎小人没人管得着你!

可越是这样众人就越是好奇,这荣青究竟何德何能啊?

实力吧,筑基初期的修为不算特别厉害,内门弟子里甚至有筑基后期快迈入金丹的,就比如之前被赫连鸿展掀飞了的那位张师兄。不过贺天强调了一个差点被众人忽略的地方,荣青被带上凌云的时候有经过鉴定,筑基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两个月。而在到了凌起峰之后,几乎也就是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他居然就稳定了筑基初期的修为,这比正常情况下要用上三四年的时间才能稳定不是快到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程度?

不管赫连师兄多厉害多会带徒弟,也不可能让一个人在三个月内稳定筑基初期的修为,除非是这个人本身天赋逆天!

双灵根很少见,但是天赋到这种程度的双灵根还真是谁都没见过,一时间就是掌门人都被惊动了,将赫连鸿展和荣青叫过去了三次详细询问,最后也只能归结为赫连鸿展确实教导有方,再加上荣青天赋极高。

不过除了这个也没别的解释,虽然用丹药堆积也能在短时间内提高修为,但是绝对没有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能稳固修为的丹药。

一众长老们悔得肠子都青了!当时怎么就没有拉下这张脸来跟赫连鸿展抢人呢?悔得要死啊!那时候他们也是忽略了一点,虽然就目前的年龄段来看,荣青的修为天赋不如赫连鸿展,赫连鸿展在他的这个年级已经快要步入金丹了。

可赫连鸿展这样飞速的进步也是因为门派的支持。虽说没有拜师,但门派的资源他是一直都有利用的。灵石、灵米、丹药,这些东西每月月例都有,再加上还有长老每月公共讲道,这些都是资源。

而荣青呢?他完全是自己摸爬滚打,在普通人的村子里修炼能有什么资源?啥都没有!就是在这种完全没有资源的情况下,他居然还能在十八岁就筑基成功,这份天赋也就不比赫连鸿展差多少了吧?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

于是这段时间各位长老总是不约而同地做着相似的动作——捶胸顿足!碰着徒弟进来的时候还得立刻假装在捶腿,都不容易啊!

第48章:真的挺好奇

贺天看到现在这种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人谈论荣青多么天才,和赫连鸿展成为师徒多么合适的言论,心里面就很满意。

其实他原本不想说出来的,毕竟对于荣青一个新人而言太招摇也不是好事,但是他有一天听到那个跟荣青一起上凌云的刘兴子正在和别人说荣青坏话,说荣青原本跟他有婚约,但是因为自觉天赋不佳配不上他,便接受了他父母直接做主的退婚云云。

贺天当时就火了,他当荣青是朋友,自然不允许别人这样诋毁荣青。但如果仅凭口头之争不仅浪费时间还不一定有成效,脸皮这么厚的人一般都是不讲理的,所以贺天才会说出荣青已经筑基初期稳固的消息。这也是为了到了三宝赛那天众人确实看到荣青跟赫连师兄一起参赛不会说一些风凉话。

且不管其他人怎么传怎么想,赫连鸿展和荣青都没受到多少影响,反而像是事外人一样,报了名之后就在外面等着。

按照三宝赛的规定,每次比赛在正式开赛之前,比赛项目绝对不会外泄。三宝赛分三场,最后看总计成绩最高的小组获胜。

所有参赛人员在报完名之后都在宣竞殿等候比赛开始,而非参赛人员只能在最外面等着,庆幸的是比赛的时候还是允许围观的。贺天跟兄长贺梁报完名之后又乐颠颠跑去找荣青了,看到赫连鸿展的时候也行了礼。

贺天跟其他很多人不一样,他虽然也十分敬重赫连鸿展,但是并不怕他,不像很多弟子在见到赫连鸿展之后总是担心对方会不会对自己发脾气,或者会不会运气很差地碰到今天赫连鸿展心情不好,仅仅是一个眼神的接触都又敬又畏。

他觉得赫连师兄虽然面上很冷,但是心地善良,那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根本比之不上,甚至说把他们相互比较都是对赫连师兄的一种不尊重。

“荣青,关于三宝赛你还有什么不清楚的都可以问我!别看我以往没拿到多少成绩,但对赛事本身我还是很了解的!”

荣青点点头,一脸认真地道:“那这次比赛的内容是什么?”

“……荣青,你怎么学坏了?故意为难人啊?”

荣青抿嘴一笑,“逗你呢!不过我还真有疑问。”

贺天立马喜笑颜开,“快说快说!”

边上的赫连鸿展也忍不住看了过来,之前他已经跟荣青讲过很多有关三宝赛的事了,也询问过对方还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但这小子说都懂了啊?怎么贺天一问就又有了?

荣青眉头轻皱,看起来确实是很困扰的样子,沉吟片刻才状似十分慎重地问道:“我想知道‘三宝赛’这么浅显易懂又精辟绝伦的名字是谁起的。”

贺天默默地走开了,他就不该过来的,跟赫连师兄在一起的荣青好像都黑化了,一点也不可爱!

荣青笑着摇摇头,自然自语,“其实我是真的挺好奇。”

赫连鸿展剑眉轻挑,勾起嘴角看向远处,信了你的邪!

第49章:第一赛:上清池

半个时辰之后报名截止,一个时辰后第一场比赛就要开始了。所有的参赛者集中到凌云派的上清池,第一场比赛就在这里进行。

上清池是凌云派内最大的一片水域,分出来的支流由南向北贯穿凌云十三殿。这片水域虽然可以看到边际,但却也十分的模糊,水面上烟雾缭绕,隐约看见重山叠影,如同仙境。

这一场赛事的主持者是凌涌峰的长老百草道君。

百草道君一身墨绿色的衣袍站在高台之上,看着下面一组组的参赛弟子露出欣慰而期许的笑容,“今年参加三宝赛的弟子比往年都要多些,很好。虽然咱们凌云的氛围向来和谐,不过比赛就是要有个比赛的样子,你们可不能因为平时的交情好就故意让着对手,本座希望你们都能拿出最高的水平。”

回应百草道君的是参赛的大部分弟子纷纷施展灵气绕体,一时间赛场上光芒大盛,甚是好看。

上清池岸边的梯度高台上里三层外三层坐着的都是观赛的弟子,其中以外门弟子居多,内门弟子只占极少极少数,大部分的内门弟子和全部的核心弟子都去参赛了。

而在这少数的内门弟子当中,就有叶绫罗以及刘兴子。常颂一直跟在刘兴子身边,之前都没有机会出洞府,今天好不容易刘兴子答应带他出来长长见识,就东瞧西看没完没了,好像屁股上长钉子了一样完全坐不住,也没注意到刘兴子的脸色越来越不好。

最初得知要举行三宝赛的时候刘兴子特别兴奋,虽然说他不能参加,因为从入门到现在他仅仅是练气一层的修为,参加三宝赛给对手塞牙缝都不够。但是他原本以为这很正常,毕竟他才加入凌云没多久,这样的赛事还没有能力参加也不能说多丢人,过来看看热闹长长见识就可以了。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跟他一同进入内门的荣青以及白池居然都去参加三宝赛。白池不但成功进入凌炬峰,如今也是练气二层稳固。而荣青更加逆天,居然已经筑基初期稳固。

本以为开始修炼之后凭着自己的天赋,他和荣青之间的距离应该会越来越小,超越荣青指日可待,但是现在,差距反而是越来越大。

刘兴子一下子就明白了朱师兄眼中的深意,那是对他的失望!刘兴子觉得自己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有练气一层的修为已经不容易,如果不是有白池和荣青作比较,自己肯定会被夸做天才,就是因为有那两人,所以自己这边才会显得不那么突出了!

再说他们能参加三宝赛还不是因为有人罩着。白池有他的师父商墨,金丹初期稳固。荣青有他的师父赫连鸿展,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如果朱无果也愿意带他一起参赛的话,那现在自己也在下面备赛了,而不是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探究的目光尴尬地坐在这里。

宣武殿分峰他本来相当夺目出彩,但是现在却坐在看台之上,看着同日入门的两人正准备跟他们的师父一起参加盛赛,享受万人瞩目,别人会怎么想?

刘兴子心中埋怨朱无果,别人家的师父都会带着弟子去参赛,就只有朱无果,非要找厉害的人组队。另外两个核心弟子詹朝阳和秦战辉组队,朱无果就挑了一个比较接近金丹期的内门弟子叫张绛的组队。那张绛是朱无果的狗腿子,两人是一拍即合。

第50章:—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就因为有了个不靠谱的师父,才会让自己这么丢脸!刘兴子坚定了这种想法,对朱无果就是横看竖看不顺眼。还有那个张绛,就因为自己威胁到了对方作为朱无果手下第一号“小弟”的地位,也总是找他的麻烦。

一开始朱无果还会帮他向着他,但是自从他的修为在练气一层停留这么久都没有突破的迹象后,就越来越冷眼旁观了!之前他没有这么想过就没注意到这些,现在就是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刘兴子放在腿上的双手仅仅攥住裤子,上好的布料被攥出了褶子,手背上也绷起了青筋。他明明已经很努力地修炼,但为什么就是进益不大呢?比起荣青跟白池他就好像没什么进步一样。

一定是因为朱无果克扣他的资源!说不定他本来应该有更多的丹药辅助修炼,还有那些灵米,虽说他领的是中等灵米,但他有不会分辨,保不齐朱无果就是拿外门弟子的下等灵米糊弄他,然后贪占了他的灵米!而且朱无果也不怎么用心教他,每次都是讲解了一次做了一次示范之后就不管了,他都没理解。

想“通”了的刘兴子望着台下备赛的朱无果,眼里面几乎要喷出火来!自己这么一朵鲜花就插在了牛粪上!啊呸!是这么一棵好苗子就折在了朱无果的手里!

说什么凌梅峰首席大弟子?还不是担心被天赋卓越的自己超越才会这样明里暗里打压他?恐怕这人当初收自己为徒就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把他看在身边就是为了限制他成长强大,真是卑鄙无耻!

边上的常颂并不知道刘兴子心里的想法,只顾着自己兴奋。在凌云派这一个月他见识到了自己十几年都没见过的新鲜事物,置身于仙师们生活修炼的地方,觉得自己都跟着厉害了。

刘兴子心里有火没处发,一转眼看见常颂那高兴地手舞足蹈的样子,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啪得一声响,周围的人都跟着看了过来。

受到注目礼的刘兴子心里顿时舒坦了,没错,他天生就应该是众人的焦点,走到哪里做什么都该吸引众人的目光,好像一下子找到了方向的刘兴子以一种高高在上、不沾俗世的姿态看着常颂,语气冰冷地说道:“瞎闹腾什么?不会安安静静地看比赛是不是?我带你上来是让你把我伺候好,可不是让你来给我丢人现眼的!”

常颂捂着种起来的一边脸,满眼委屈,但是看着刘兴子那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模样,常颂又不敢真的哭出来,就怕对方还打自己。

跟着刘兴子也有段时间了,由一开始的向往爱慕到现在的小心翼翼,也是常颂从没想到的。那时候他就看到刘兴子家世好,而且还被仙师看中,就想着只要跟着这人把人讨好了那将来就是吃香的喝辣的,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得到灵丹妙药益寿延年。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原先看着很有风度的刘兴子居然是个这么道貌岸然的家伙。喜怒无常不说,高兴的时候对他很好,但不高兴的时候动手也是常事。刚进凌云的时候他确实跟着过了一段时间好日子,刘兴子每天心情都很好,他们床笫之间的情事很愉快,甚至刘兴子都没再有那些特殊爱好。

他本以为以后的日子就会这样顺风顺水下去,但是结果总是跟希望的相反。刘兴子因为进益缓慢开始受到朱无果的冷落,而张绛等内门弟子也趁机找刘兴子的麻烦,后者心情不佳,回到洞府之后倒霉的自然还是他。

第51章:看缘分吧

自从听说有这个什么三宝赛还可以观赛后,刘兴子心情好了些,可这回第一场比赛才正要开始,对方就气极打了他一巴掌。

常颂知道刘兴子八成是看到台下的荣青所以心情不好,但常颂觉得自己才更加应该不好。以前的荣少爷虽然有点纨绔,但心肠不坏,也从来没有动手打过他,如今看对方似乎在这里混得很好,周围还有很多仙师跟他打招呼,而在他的身边还有那位几乎可以让任何人见过一面之后就再也难以忘记的凌云神话——赫连鸿展。

常颂低头看着在上清池边微笑着和赫连鸿展说话的荣青,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心里面又悔恨又嫉妒。

悔恨的是如果自己当初没有以那种无法回还的方式离开,他也许还有机会跟在荣青身边,荣青再怎么纨绔也从来不会动手打他。

嫉妒的是荣青的好运,小时候被人丟弃却被荣半城收养做了富家少爷,家道中落又被发现了修仙资质,还可以走成仙之路。如今又有这样天人一样的师父,这到底是什么运气?自己怎么就从来碰不上这些好事?

突然间常颂又想到,自己的姿色能压过荣青被刘兴子看上,也许也能得到赫连仙师的关注好在他现在已经身在凌云,以后还是可以找机会暗示一下赫连仙师,说不定就可以从此拜托刘兴子从而平步青云了!

一旁的叶绫罗表情也没比常颂和刘兴子好到哪去,往年她也是站在下面被师弟师妹们偷取艳羡的目光的,虽然一直没能跟心仪的赫连师兄一组,但是在同辈弟子中,穆慕因为性格好长相也算英俊,因此也有不少同门弟子倾慕于他,叶绫罗对于那些投注到自己身上的羡慕的目光也非常受用。

可是这一次,她却只是在观众席上看着。如果不能和比较厉害的人组队她根本没有能力参加三宝赛。叶绫罗甚至觉得往年那些羡慕的目光如今都变成了嘲笑和讽刺,甚至有几个女人明目张胆地用挑衅的目光看着她,她却只能晈着牙装看不见,在这里如坐针毡。而这一切都是拜荣青所赐!

如果荣青能死在三宝赛里最好,如果没有,她一定不会放过他!叶绫罗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么想不对,她本来是很善良的一个女人,都是因为荣青,才会让她有这些阴暗的想法!只要荣青死了,她还会是从前那个善良娇柔的叶绫罗!

第一场比试即将开始,百草道君宣布了比赛规则,其实很简单,就是从上清池内取出东西上清池深不见底,并且水域辽阔。所有的参赛者要取出的东西就散布在上清池的各个地方有三样东西可供选择。

第一样是银梭碧眼金尾鱼。体型如同梭子,银光闪闪的鱼身,碧绿如玉的眼睛,还有金灿灿的尾巴。

这种鱼栖息在淡水水域,深水浅水都适应。因为外形十分漂亮,颜色也很绚丽,经常被捕获用作观赏。但是因为这种鱼的敏感度极高,速度又堪比筑基后期的修士,更重要的是性子很“烈”,一旦发现自己逃脱无望就会断尾自杀,金尾一旦断掉就存活无望,故而想要将其活捉非常困难,也只有金丹以上的修士才会有能力豢养这种鱼。就目前市面上的价格一条银梭碧眼金尾鱼价值在两千上品灵石以上。

第二样是碧水轻晶石。这是一种浅蓝色的透明晶石,藏在水中肉眼几乎辨别不出。因为质地柔软且非常通透漂亮,被很多女修所钟爱,总喜欢雕琢成头饰或者嵌到头冠上去。

而且这种碧水轻晶石之内蕴含的灵气也不少,堪比上品灵石,同时也是打造法宝常用的材料。但因为碧水轻晶石极其罕见,所以价值极高,至少不比金尾鱼便宜。

更有传言说,碧水轻晶石是大世界的神兽碧海金睛兽的眼泪,从大世界掉落下来,落入水中,只有有缘人才能寻到,所以要想得到碧水轻晶石基本上要凭“缘分”,同时也要防止在找到之后被别人抢走。三宝赛可没规定不能枪别人的,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所有的弟子也该提前适应。

第三样是鲛倾草,这种草在修真界也算罕见,放眼中州也就只有凌云派的上清池里有。

鲛倾草是用来炼制鲛香丹的主要材料,这种七级丹药是鲛人绝对抵抗不了的诱惑,不仅香味是鲛人的最爱,而且还能增加鲛人的修为,即使是元婴期化形的鲛人也有相当大的提升空间,而到了化神期也可以作为辅助修炼的最佳丹药。最重要的是鲛人体质敏感,许多对妖兽有用的丹药对鲛人来说都会产生很大的副作用,但是鲛香丹却完全没有伤害。

而即使没有炼制成丹药,单纯的鲛倾草也是鲛人们喜爱的零食。

在这三样东西里鲛倾草也是最难找到的一样,因为它扎根深水,很可能长在上清池最底部,都说千年鲛倾草万年一尺高,谁知道现在鲛倾草长得多高了?能不能到他们这些参赛选手能力所及的范围内?而且就算能长到,上清池这么大,运气不好的话很可能一根都碰不着。

不过论实际用途,鲛倾草也比较鸡肋。鲛香丹是七级丹药,小世界级别最高的也就是凌云的六级炼丹师。而且鲛人深海而居世所罕见,多得是修士哪怕是大乘期也终其一生见不到一个鲛人。所以要这鲛倾草没多大用处。

衡量比赛获胜的条件很简单,这三样东西谁拿到的最多谁就获胜。

但是因为鲛倾草最难获得,碧水轻晶石次之,相对最容易得到的就是银梭碧眼金尾鱼。所以如果某个人得到了已跟鲛倾草,哪怕是鲛倾草的一片叶子,那即使他没有拿到碧水轻晶石或者银梭碧眼金尾鱼也直接胜利。同样,假设两个人其中一个拿到了一枚碧水轻晶石,另一个人捉到了十条银梭碧眼金尾鱼,也依旧是前者获胜。

也就是说只有同样的东西才能单纯用数量来衡量,不一样的就要比较谁拿到的东西是比较难得的那种。

这一场比赛的时间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会当场公布结果。

所有的参赛者都非常兴奋,虽然对于大部分人都知道自己挤进前二十没有希望,但是按照三宝赛的传统,在参赛的时候得到的东西都可以归自己所有,也就是说运气好的话要是能找到碧水轻晶石或者抓到银梭碧眼金尾鱼,那可就赚大发了!

每月领到的月例总是有限的,大家拿到的都一样,于是就只能看谁更辛苦、谁更有天赋,但是如果能拿到那些东西去换灵石,那就能大大补充一下。

不过上清池这么大,别说是鲛倾草,估计就是最简单的银梭碧眼金尾鱼都很难抓到。虽然有避水丹可以让他们衣不沾湿,但是人在水下的行动始终没有在陆地上或者天空中灵便,动作总会迟缓很多。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大部分人都可能在这一个时辰之内毛都捞不到,空手而归,往年也是这样,虽然赛事都不同,不过结果都差不多,一次次不死心想着捞点,但都是白费力气。最终也就只有三分之一的人能有所收获。

百草道君站在上清池岸边,面对着一众参赛者,右手凌空托举着一盖红莲法宝,此时这红莲还是闭合状态。百草道君手掌向上轻轻一托,那红莲便缓缓变大盛开,艳丽的红光包裹着耀眼的金光冲破花苞,整个上清池清香四溢。

在莲花法宝完全绽放开的一瞬间,所有的参赛者几乎不分前后跳进了水里,上清池的边缘一带几乎激起了一截水帘,透着阳光看去绚丽多彩。

花香、红莲、水幕、彩光,在这如璧似玉的上清池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大部分人进入上清池后都是直接寻找银梭碧眼金尾鱼,比起后面两种得到的几率几乎为零的东西,至少这金尾鱼比较醒目,而且仅仅是速度比较快而已,他们可以几组联合起来进行包围,然后用银梭草编织而成的鱼篓套住,金尾鱼对银梭草很喜爱,绝对不会断尾自杀。

上清池里的银梭碧眼金尾鱼不少,最起码荣青一路游过来已经看到了两三条。虽然他也很想抓这些鱼卖钱,不过实在太费工夫了,而且他比较感兴趣的是碧水轻晶石以及鲛倾草。这种稀有罕见又能在炼丹炼器中派上用场的玩意儿他从来不嫌少,再说或许对于别人来说七级丹药那只能是神话中的东西,只属于上世界,但是对于荣亲而言,以他九转天蛇的血脉想要在小世界达成七级炼丹师也不是不可能。

最重要的是上辈子逃亡的时候他就曾受到鲛人庇护,这一世有仇报仇但有恩也要报恩,对于曾经冒着生命危险帮过他的鲛人,许以鲛香丹报答也不为过。所及今天无论如何他也要得到鲛倾草!至于碧水轻晶石……看“缘分”吧!

第52章:嘴对嘴渡气

赫连鸿展原本的打算只是多得到一些碧水轻晶石,他的金丹中期的修为已经可以帮助他感知碧水轻晶石的灵力波动,所以稍微花那么一点点时间应该能有不少收获。

但是自从下水开始,他就发现荣青那小子直直往水底扎,哪看起来比较深就往哪跑。本来已经感受到一块不小的碧水轻晶石的灵力波动,但眼瞧着荣青就要没影了,赫连鸿展一咬牙还是放弃了寻找晶石去追荣青。

这上清池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是据说在池底深处栖息着非常厉害的妖兽,就是掌门都不是那妖兽的对手,所以才会放任其一直呆在上清池。栖息在水中的妖兽大都体型巨大且实力强横,水族妖兽一向为人修所恐惧,要不是因为对方不会轻易上岸,估计人修与妖兽的战争早就爆发了。

荣青不过筑基期就敢不怕死地往里面冲,这是还没见识过修真界的危险,初生牛犊不怕虎!

两息的功夫赫连鸿展就追上了荣青,拦在人面前,不过这时候他们已经游得相当深,周围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你跑到这么深的地方做什么?”

赫连鸿展语气不善,荣青眉毛一挑,虽然脸上仍有笑意但也明显很不高兴被赫连鸿展拦着,“我要得到鲛倾草,自然要往深处找。”

赫连鸿展眯起眼睛,“你就这么想赢?”

“谁不想赢?但我也一定要得到鲛倾草,”荣青抬起手做了一个拒绝的手势,“别问我要鲛倾草干什么,我不会告诉你的。”

“你知不知道做徒弟做到你这么任性是要被罚的?”

“可是我有一个英明神武又对我特别好的师父,那我当然可以稍微任性一点,这才不算浪费了师父的好意。”荣青笑意加深,他也想知道这人面对这么“任性”的自己会怎么做。

赫连鸿展抿着唇,看着荣青半是倔强半是任性地仰着头,最终无奈叹息,“你就贫吧!”

虽然嘴上还是不认同,但赫连鸿展还是转身护在荣青前面继续向深处前行。荣青微微勾起嘴角,紧紧跟在赫连鸿展身后。

过去了小半个时辰,荣青越来越泄气,就算他拿出夜明珠照亮了周围,这么长时间也还是一点鲛倾草的影子都没瞧见,亏他之前还觉得能那么早遇见金尾鱼是因为他运气不错。

两人现在应该已经游得很深很深,如果不是有夜明珠在周围绝对伸手不见五指,而且还安静的吓人,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赫连鸿展绷起了精神,安静不是好事,在修真界,太过安静反而预示着不一般的危险。在他原本的计划中真没想到这么深的地方来,别说他,就是其他的核心弟子也绝对都只会把精力放在碧水轻晶石上。不过是门内的小小赛事,就是认真也绝对不会到太拼命的地步。

不过既然都来了,要是无功而返也对不住他们花了这么多时间。

“啊!”

身后的荣青突然叫了一声,赫连鸿展立刻转身抓住荣青的手臂,一脸紧张,“怎么了?”

荣青也没顾得上自己被赫连鸿展紧紧握住的手腕,另一只手指着不远处兴奋地说道:“你看!那是不是鲛倾草!”

赫连鸿展顺着荣青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在夜明珠的光亮范围内有一株鲜红色类似海藻一类的植物,只不过那植物的茎叶十分粗壮,叶子边缘是相当平滑的弧形,茎秆顶端是一小团红色的绒球,正是鲛倾草!

赫连鸿展也笑了,没想到真的能让他们找到鲛倾草,而且看那枝干的粗细程度,并且由深不见底的地方长到这里,这年份就不好估计了。

看着已经向鲛倾草游过去的荣青,赫连鸿展笑着摇摇头,也真不知道这小子是什么运道,居然找到了鲛倾草,由此可见荣青很有可能是个气运逆天之人,这样的运道势必会奇遇不断。

荣青实在太兴奋,越过赫连鸿展直接冲向鲛倾草,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里有不止一株,至少有六七株,食指长的一截鲛倾草就足够炼制一颗鲛香丹,这里的至少可以炼制五六十颗!

赫连鸿展看着荣青不加掩饰的笑容,心里也觉得亮堂了很多。然而就在这时,赫连鸿展突然瞳孔收缩,迅速催动灵力朝着荣青的方向赶过去。

荣青已经快抓住最近的一株鲛倾草,突然感觉来自身前背后的强大冲击力。出于本能他先看向了身后,只见赫连鸿展满脸焦急地冲他喊道:“躲开!”

这一声候把荣青给震到了,他从来没见过赫连鸿展如此着急的模样,更没听过对方这样失控的大吼,一时间也没按照对方说得做,更忘了之前感觉到了来自前方的冲击力。

而等荣青反应过来转回身体的时候,就见到一条比自己还要宽上六七倍的蛇身!触目所及只是巨蛇的尾部,更多的部分还在深不见底的地方。

蛇身上有着相当繁复的花纹,借着夜明珠的光亮可以看到是以黑色和灰色为主,乍一看似乎有一张张表情狰狞的人脸在上面,就像是被囚禁在硕大鳞片中的死于巨蛇獠牙之下的人的灵魂正在痛苦挣扎。

虽然荣青本体也属于蛇类,但是冒然看到这样粗壮逆天的巨蟒,即便是自己也完全愣住了。这么大的蛇,少说也活了几千年了吧?说不定在还没有凌云派的时候就已经盘踞在上清池底部!

难怪在这么大的上清池内都没看到什么妖兽,有这样的家伙在除非得到允许,否则有多少妖兽敢轻易入驻?

震惊中的荣青根本忘了闪躲,巨大的蛇尾以破风之势打了过来,光是水的冲击力就足够惊人。

在被蛇尾扫到前的一瞬间,荣青被另外一股力狠狠撞到了一边,等他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正好目睹了赫连鸿展被蛇尾打中后口吐鲜血昏迷过去的情景。

荣青眼睛迅速蔓延出血丝,拿出化形丹一口吞了下去,瞬间化形九转天蛇。

虽然还只是普通蛇的大小,但是荣青想着自己好歹还是九转天蛇的血脉,这血脉上的优势总不会是白搭的吧?要不然等级高低有什么用处呢?还不如普通点小一点,好养活!

荣青用身体卷住赫连鸿展,同时弓起身体放出九转天蛇的血脉威压,本来准备再次攻击的蛇尾居然真的晃动了一下就远远躲开了。水下传来巨大的震动,似乎是对方被这种血脉上的压制弄得十分紧张,还有些躁动不安。

荣青心里更紧张,他没有感受过血脉威压,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真的能压制住巨蟒,万一对方想来个鱼死网破,直接从池底上来跟他搏斗,那他跟赫连鸿展都得交代这。

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他就把赫连鸿展放进九珠里,他试过,九珠里确实可以容纳除他以外的活物,只不过就目前为止只能放进去一人,也不确定以后会怎样。而他就可以以妖兽形态找个角落躲起来。这大家伙总不至于为了找他们把上清池弄个天翻地覆。

震动持续了一会终于停了下来,荣青莫名感觉到了一种来自陌生气息的示好和臣服,这股气息非常强大,至少在元婴中期,并且有向后期迈进的趋势。

荣青闭上眼松了口气,妈蛋!总算暂时把这大家伙唬住了。

感受到来自巨蟒的示弱,荣青也没有再步步紧逼,兔子急了还晈人,更何况是这么一条不知道活了几千年甚至上万年的巨蟒。

暂时转危为安,荣青根本顾不得拿鲛倾草,只想查看赫连鸿展的伤势。后者在被蛇尾扫打到的时候避水丹的效力也被打散了,本来就是有时效性的丹药,受到强大外力的攻击药效溃散也很常见。

而荣青在化形的时候丹药的效力也因不支他化形后的消耗早早没了,幸而他本体是蛇,水性不错。

昏迷中的赫连鸿展无法自救,这样下去不是伤重而死就是被淹死。荣青很纠结,漂亮的眼睛来回转了好几下,不过他没纠结多久,很快选择将自己的灵气渡给赫连鸿展。他纠结也不是吝啬灵气,而是因为如果要给昏迷之人渡灵气就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嘴对嘴!跟直接亲上一样!

为什么渡灵气一定要用这种尴尬的方式呢?这个问题就像为什么男人有小弟弟而女人没有,很不好讨论的。

荣青用力将赫连鸿展拉近,很多人说就算是情侣之间也要在除了做爱的时候之外保持一定的距离,因为里的太近了就容易看到对方脸上的缺陷,比如毛孔粗大、有黑头什么的,弄不好还能看见对方的鼻毛。

不过荣青左看右看都没发现赫连鸿展有什么不完美的地方,反而是越看越觉得这人实在是又帅又男人!连他都觉得有点心跳加速。

荣青保持着蛇形跟赫连鸿展嘴对嘴渡灵气,如果换成人形的话他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陶醉在这个吻中,到时候就尴尬了。

第53章:鲛倾草

灵气渡到一半,赫连鸿展悠悠转醒,他的意识还不清醒,迷迷糊糊地就看到面前一条最是熟悉无比的小青蛇,正在跟他……嘴对嘴?!

赫连鸿展很想惊讶地睁开眼睛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找了很久的小青蛇会在这里?为什么他们亲上了?还有他的后背为什么正火辣辣地痛着?思维一片混乱,赫连鸿展的清醒也没维持多久,还是再次闭上眼睛,好像睡过去了一样。

渡完气,荣青确定赫连鸿展应该没什么事情之后,卷着后者向上游去,那条巨大的蛇尾也重新沉到了水下最深处,不见一点动静。

周围的水域因为之前的大动静变得有些浑浊,等到了水域清澈的地方也快要到水面上了。

荣青又服下一颗化形丹,之后又给他个赫连鸿展服下了避水丹,运起灵力烘干了两人的衣服。

等两人到岸上的时候,赫连鸿展也醒了过来,除了脸色稍微苍白之外看不出任何异常。

岸上早就聚集了一群人,各个面色沉重。看见荣青两人上来立刻围了过来,为首的正是第一场比试的公证人——百草道君。

“赫连,你们在水下可遇到了什么怪事?”

赫连鸿展微微挑眉,“不知百草长老所说的怪事是指……?”

“难道你们没遇到?”百草道君的声音有点尖锐,“就在比赛过了差不多大半个时辰的时候,上清池突然剧烈震荡,也不知道池底发生了什么事引起了这样大的异动。”

“那长老如何断定就是池底发生了事情?说不定是哪两个弟子因为要争夺什么东西所以大打出手,往年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

“上清池深不见底,如果仅仅是弟子打斗水绝对不可能突然间这么浑浊,只能是池底发生大的动荡,所以才会将那些沉积多年的泥土翻起。在上清池震动之后所有的弟子都立刻回来了,只有你们师徒一直没有动静,刚刚才出来。你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赫连鸿展表情冷淡,“长老这样问那就是不信任我了?我们确实有感觉到动静,但也真是以为是普通弟子斗法,所以未放在心上。当时我和荣青游到很远的地方去找鲛倾草,所以才会上来得这么晚。”

百草道君面露惊讶,“你们去找鲛倾草了?”

赫连鸿展点点头,从衣服里掏出三根鲛倾草。虽然是断了的三截,但依旧十分鲜活,茎秆之中好像有鲜艳的红光流转,如同三根雕刻精致的软玉,光是用作摆设也十分漂亮。

周围一片抽气声,谁也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能找到鲛倾草!这种东西就是长老们亲自上阵也不一定找得到吧?这么一来这第一场比赛的获胜者毫无怀疑就是赫连鸿展和荣青师徒了。而且两人刚刚的说辞也算得到了证实,如果是由一开始就奔着很远的地方去找鲛倾草,那没有感觉到多少动静也就并非不可能。

荣青的震惊不比任何人少,他们在找到鲛倾草时的情况有多危机他很清楚,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连他都放弃去拿鲛倾草了,赫连鸿展一直在他的后面,唯一上前的时候就是为了救他把他推开的时候,难道在那种紧要关头赫连鸿展还不忘记摘鲛倾草?

第54章:做好事被拆穿

不管荣青这边如何震惊,百草道君已经相信了赫连鸿展的话,没再多问,判定了第一场是赫连鸿展师徒获胜之后就让众人回去休息,第二场赛事会在明天进行。

三宝赛的每一场赛事都会非常消耗体力,一天一场赛事刚刚好。

回到凌起峰,赫连鸿展将鲛倾草交给荣青,转身就要回到自己的内室。

“师父!”荣青握着鲛倾草绕到赫连鸿展面前,“师父什么时候拿到的鲛倾草?”

“还能有什么时候?当然是救到你的时候。”

“可是那时候师父几乎立刻就被巨蟒……”等等!荣青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睁大眼睛看着赫连鸿展,“如果师父不是为了摘鲛倾草耽误了时间,就根本不会被蛇尾打中?可这是为什么?之前师父根本就不想拿鲛倾草!难道……是为了弟子?因为弟子跟师父说要鲛倾草,所以师父才……”

赫连鸿展微微皱起眉头,表情似乎有点不耐烦,“你要鲛倾草现在已经得到了,赶紧回你的洞府好好休息,不要以为赢了第一场就可以高枕无忧!”

说完赫连鸿展一挥衣袖,一股强劲的风就将荣青给推了出去。洞府的石门砰地一声关上,在荣青面前扬起了尘埃。

荣青满心复杂地站在门口,没有敲门也没有立刻离去。

他没有因为赫连鸿展的态度而生气,依照对方的性格会因为做好事被“拆穿”而恼羞成怒也很正常,他只是到现在还没消化赫连鸿展会因为他一句话就冒着那么大的危险去拿鲛倾草,就是因为在自己的身上看到小青蛇的影子?化成兽形的自己对赫连鸿展就真的这么重要?

在门口站了好一会荣青也没真正弄明白,最后还是带着一肚子的纳闷离开了。

赫连鸿展躺在石榻上,双手垫着脑后,他确实有些疲惫了,但就是睡不着。此刻他脑海中充斥的就是在受伤后短暂地醒过来时看到的画面——他和小青蛇接吻!

那是他的幻觉么?不!应该不是!当时小青蛇应该在给他渡气,否则他很可能撑不过去。而且那唇上冰凉柔滑的触感他到现在都没有忘记,即使他只是很短暂地醒过来一会,意识甚至都没有恢复,但他就是能肯定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那样清澈透亮的眼神绝对不是他的幻觉!

但如果真是这样,最后带他上来的是荣青,为什么荣青只问到鲛倾草却没有提小青蛇一个字?难道是当时他们在水下分开了,等小青蛇救了他之后荣青才找过来,小青蛇就先离开了?

可就算荣青没见到小青蛇,应该也会好奇是谁救的他,他记得自己是在荣青眼前受伤昏过去的,即便后来因为什么事情导致他跟荣青暂时分开,荣青应该也会奇怪。

更何况他也很想知道荣青最后是怎么得救的,那条沉在池底的巨蟒绝对有元婴中期的修为,凭着荣青那点修为给对方塞牙缝的不够。

还是说其实小青蛇是救了他们两个,但是出于某种原因不让荣青说有关他的事情?小家伙本来也是一肚子的秘密,会有什么保命手段也不足为奇。

不过小家伙为什么在上清池?之前他一直以为小家伙很有可能已经离开凌云,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倒是更有可能从来没有离开过,甚至之前一直找不到都是因为小家伙藏在上清池。

筑基期的小青蛇跟池底的庞然大物当然比不了,但是同是蛇类,所以估计一开始那条巨蟒也没把小家伙放在眼里,不过这回不一样,小家伙救了他就等于得罪了池底的巨蟒,肯定不会再回去送死。

也不知道小家伙是因为什么藏身在上清池,自己的出现会不会坏了他什么事。看小家伙的样子也是挺记仇的那种,说不定以后会找他算账。

赫连鸿展心中有高兴有遗憾,高兴的是见到了小青蛇,而且对方看起来好像比之前大了一点。遗憾的是他当时昏迷,都没有机会跟小家伙说上一会话,好吧,就算是他说小家伙只能听着也行。

下次见面的时候自己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小家伙,让他记得以后“出门”一定记得跟“家长”报备!

赫连鸿展一边想着下次见面的时候要说什么一边抬手抚在自己的唇上,来来回回轻轻摩挲,恩,到时候还要告诉小青蛇,如果以后再渡气,不管谁渡谁,只要用蛇尾环住他的手腕就可以了,这方法是他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也就不用再那么尴尬。当然能相互渡气的就只有他们俩,其他人绝对没戏。

不管怎么样,知道小青蛇没事最好,赫连鸿展有直觉,等小家伙做完该做的事情一定会再来找他!

第55章:丢蛇!

入夜,差不多二更天,荣青一袭夜行衣从洞府悄悄溜了出去,一路上避开了所有的守卫哨岗,直奔上清池。

来到池边,荣青服下化形丹跃入水中,奔着今天比赛的时候遇到巨蟒的方向游去。他的方向感一直不是很好,但他回来的时候特意记下了位置,就是为了可以找回去。

荣青看到了白天的鲛倾草,有三根都比之前短了将近一米多,想来就是被赫连鸿展扯断的三根。这个位置也是白天遇被巨蟒蛇尾攻击的位置。

荣青放出血脉威压,但却不是很压迫的那种,更加类似于召唤,不多时,巨大的震动掀起水浪,荣青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要是就这么被水浪冲走了那就太丢人了!不对!是丟蛇!水底深处突然闪出两道亮光,就好像巨大的黄灯笼一样,不用说,那一定是巨蟒的眼睛。荣青赶紧传递意念,让巨蟒不必现身,他们直接用意念交流就好,免得动静太大惊动凌云派的那些老家伙,到时更麻烦。

巨蟒很快安分下来,并传达了听从荣青安排的意念。

其实在此时巨蛇的心中是非常无奈的,昨天突然感受到王者血脉威压的时候他几乎吓破了心脏,明明已经绝种了的王者血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好死不死还被自己给碰上了,最绝望的是还是他主动动手的!

他本身也是王蛇血脉。虽然不算纯净,但也不差,以往王蛇血脉可以帮他加快修炼,但是一旦遇到真正的王者血脉,对于自己的威压也会比那些血脉低级或者混杂的蛇要强大的多。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一种震慑,如果他要强行抵抗的话只会神魂俱灭,到时候就是一副躯壳了。

昨天把人送走的时候他还庆幸着这位大人很好说话,说走就走了,哪曾想对方会去而复返?难道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引得大人不快了?所以才有过来找他算账?

不得不说这巨蟒还不算蠢,至少猜对了一半。荣青本来就因为赫连鸿展受伤的事情耿耿于怀,现在知道对方是为了给自己拿鲛倾草受的伤,心里面对巨蟒就更加不爽。要不是因为担心压制得太死会让巨蟒起了玉石俱焚的心思,他一定会好好教训这头家伙!

此时的巨蟒还不知道,虽然他伤的是赫连鸿展,但是在未来,他更希望自己伤的是荣青。这就是对于有些人而言的,你找我麻烦可以,但不能麻烦我罩着的人!

“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这声大人叫得荣青舒服多了,心里头的不爽快也少了点,重生一回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得这么高,心情那叫一个舒畅啊!其实那些喜欢听人拍马屁的人的心情有时候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荣青轻咳一声,形象!他要注意形象!现在他可是大人,不能像小人得势似的!

“我昨日探得,你少说也有元婴中期的修为,为何不化形成人?这上清池的灵气虽然充裕,但是岸上也有比这里灵气更充足的地方。你若化形成人,也能在外历练心境。以为地吸收灵气也未必就是最好的修炼方式。”

“大人说的是,我又何尝不想呢?只是我当初结婴之时出了岔子,导致我最终虽然结婴成功,但却不能像其他妖兽一样化形成人,而且进阶元婴中期之后我的修为受阻,很难再有突破巨蟒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苍老,且生机暗淡,似乎不太妙啊!

第56章:大人的脾气挺怪的

“若我推测不错,你寿元将尽,若不能在百年内进阶化神,恐怕……”

荣青很清楚对于妖兽来说能够修炼到元婴期是多么的不容易,他们能够毫无疑问地打败同级人类甚至跨级,那是因为他们付出了太多,为冲击元婴他们积攒的能力太惊人,所以境界稳固用不了多少时间。

这条巨蟒卡在元婴中期必然已经很久,即便元婴期寿元绵长,但也经不住这样耗着。

巨蟒叹息一声,“大人所言不错,我的确只有不足百年的寿命。虽说如果在百年内能突破化神便可高枕无忧,但别说我有隐患在身,即使没有,也断断不可能在百年内从元婴中期突破到化神期。可怜我到了元婴期都还没有一次化形,也想知道自己化形成人是什么样子,是不是能有大人十分之一的英俊潇洒!”

呵!要说姜还是老的辣,拍马屁也可以拍得这么清新脱俗!

“是不是也要看过之后才能知道!”

荣青拿出一粒化形丹扔了下去,就在他想着丹药这么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水底的时候,突然间脚下兴盛了一个小小的漩涡,不过很快漩涡就平息了,荣青也没有再闻到药香,应该是被巨蟒用什么手段卷了下去。

这回荣青有点后怕,如果他是人形的话一定早就满头冷汗,是不是应该庆幸昨天三宝赛的时候这大家伙没直接用这招对付他们?太生猛了!

不一会水下再次开始剧烈的震荡,比第一次的动静还要大一些,荣青以蛇形都差点摔着。我了个乖乖!这么大的动静不会惊动了那几个老不死的吧?

荣青赶紧释放威压,晃动这才停了下来。

“这……这是化形丹?!还是七级?!”巨蟒的声音激动到颤抖,更是满满的不可置信。“没错,正是七级的化形丹。你的生机已经很暗淡,普通品级的化形丹虽然也能化形但是有可能会沉积下比较厉害的丹毒,你为了消耗丹毒也要耗费精神,于你不利,不过这七级的化形丹丹毒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你当能服用。”

“可是……这小世界最厉害的不过五级炼丹师,这七级丹药……”

“丹药怎么来的你不用管,我有的是底牌!”

帅!这句话说出来真是超牛X!荣青甚至有种自己已经是财大气粗的大能者的错觉,高大上!!

巨蟒心中已经感动得泪流满面!大人就是大人!这样高品级的丹药说拿就拿出来了!而且还这么大方地直接送给他!

荣青接收到来自巨蟒的感激之情,心里稍微有点不是滋味,元婴期的妖兽强者,却因为一颗不知道有没有过期的丹药激动成这样,好吧,就算对方不知道这丹药有可能过期了,但是这种即使是强者也要被炼丹师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实在叫他既骄傲又心酸。

“你也不用太感动,我本身就是个炼丹师,以后还会有更好的丹药给你。虽然按照正常来讲你百年内不可能化神,但如果有聚灵丹和塑神丹的辅助,也不是全然没有可能。”

“聚、聚灵丹?塑神丹?”巨蟒的声音都跟着结巴了,“这可都是八级丹药啊!就算是上界也绝无仅有吧?大人看起来……不太像个炼丹师啊?”

“肤浅!”荣青沉声呵斥,如果现在是人形的话他一定要用力甩一下袖子!

“你觉得什么样的才像炼丹师?一定要道骨仙风恨不得马上就要飞走的那种?还是必须得满身药香,说话语气都要慢悠悠的老神自在?那打铁的是不是都要被当成炼器师了?当然虽然这么说但我绝对没有歧视打铁的。”

“……”巨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虽然他不是这个意思但总觉得如果认真解释的话有可能越描越黑,这位大人的脾气挺怪的。

第57章:崇拜自己一点压力都木有!

荣青见巨蟒没反驳,于是放缓语气说道:“我现在的修为确实不高,但我魂力强大。之前给你的化形丹是我师父他老人家所炼制,凭我的魂力以后也总能达到师父的境界!到时候不管是聚灵丹还是塑神丹都不在话下!”

说这话的时候荣青仰头四十五度角,眼神迷茫而有光亮,嘴角挂着温柔而向往的蜜汁微笑,就好像真的有这么一个人,教他炼丹被他崇拜,而实际上……荣青崇拜起自己来真是一点压力都木有!

活了两世荣青忽悠人的功夫渐长,就是弄个魔教教主当当他也能忽悠到一大帮信徒,更别说是在池底不知道待了几千年脑子都要石化、思路跟不上节奏了的老蛇!忽悠它还不跟玩儿似的?分分钟就能叫他臣服!

事实也确实如此,巨蟒确实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想着如果有这位大能的帮助,他或许真的还有希望化神。这主要还是归功于荣青一开始能眼睛都不眨地扔出一颗七级化形丹,这一颗丹药对于整个小世界的妖兽来说都是无价之宝,就光凭这一举动已经有足够的说服力。

如果说对荣青一开始是血脉威压导致的不得不示好,那现在巨蟒就是真心诚意的臣服。因为荣青有一个能给他第二次生命的师父,因为荣青对他的不吝啬,他愿意从心里接受他!

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呸,是没看错蛇!“鱼唇”的人类怎么可以和大人相提并论呢?说不定大人和大人的师父都是上界下来历练的!不然哪能随便一出手就是七级丹药?不仅是上界下来的,还得是上界的大能!

“虽然我知道自己以后一定会成为师父那样的炼丹宗师,但我向来不做空头保证,给你的七级化形丹就算是我的订金,因为我师父外出游历,所以在他回来之前你要保护我的安全。”“好说,只要我化成人形就可以在岸上自由活动,到时候我可以跟在你的身边贴身保护。大人有筑基期的修为,又是火木双灵根,想必是内门弟子。据我所知凌云的内门弟子都可以带一位杂役在身边,外门的弟子有大把人愿意做内门弟子的杂役,我可以混在外门,大人到外门来找杂役挑中我即可。”

巨蟒已经给自己定位为荣青的护卫,就想着在大能回来之前自己一定要豁出一切保护住大能唯一的徒弟,更何况这位徒弟也是他的大人,拥有帝王血脉,在血脉威压之下他本来就应该保护他的安全。帝王血脉已经觉醒,大人早晚会成为小世界的主宰,跟着大人肯定不会错!巨蟒想说不定大能也是知道大人的血脉,所以才会收其为徒。真是目光长远啊!

“虽然我是内门弟子,但却是今年入门的新人,这么快就到外门去收杂役可不好,我还想给自己建立好人缘呢!”

巨蟒犹豫了一会,带着疑问的语气问道:“在一堆筑基期的修士中建立人缘有什么用?”

荣青知道巨蟒已经表达得很委婉了,对方能用疑问的语气已经是对他的尊重,不然直接就是不屑!

巨蟒接着说道:“倒是那几个金丹还有些看头,如果大人修习的不是正派功法我一定会建议大人挖了他们的金丹吃,修为定能激增。不过也不能什么金丹都吃,得是跟大人有相同的一种或者两种灵根的才行。”

第58章:我乐意!

“这个方法就不用说了,我绝对不会这么做,挖人金丹什么的太血腥也太造孽,我是个好人……好蛇。”

……虽然大多数善类一般都不会这么直接地说自己是善良的,不过巨蟒还是决定保持沉默荣青继续说道:“这次三宝赛不出意外的话我跟我师父赫连鸿展一定会获胜,到时候我也算有了些名声,之后我会将自己会炼丹的消息想办法泄漏出去,引得凌涌峰的人主动来找我求证,只要能证实我有炼丹天赋,那就说明我不仅仅修炼天赋高,还是难得一见的炼丹师苗子,到时候名声有了,再收杂役别人也会觉得顺理成章。同时我想要在凌云得到更多的资源也会更加方便。”

“师父?赫连鸿展不是凌云里的一个金丹期核心弟子?怎么会是大人您的师父?”

巨蟒问得相当急,好像之前就是在等着荣青说完话然后立刻接上,虽然很急但是也没有中间打断荣青的话。

荣青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之前也跟你说了,师父在外游历,可能几天也可能几年,我天赋这么好,在凌云如果没有靠山很容易被欺负。”

“那大人为何不找那些元婴道君做靠山?相信他们一定都巴不得有机会收大人为徒。”

荣青挑眉,“你觉得我应该拜元婴道君为师?说说你的理由。”

“这只是我的拙见,小世界内自然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跟大人的师父相提并论,只是我也有几点看法。第一,元婴道君在这个世界里已经算得上修为顶尖,有元婴道君罩着不说可以横着走也差不多。大人您身怀高品级灵丹,一旦泄露出去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虽然我一定会誓死保护大人,但是有多一个元婴道君的力量自然更好。

第二,凌云的元婴道君都是长老,位高权重,有长老的名义在行事上也会方便很多。我对炼丹虽不了解,但也知道高品级的丹药成丹几率极低,需要准备的灵草也就越多,大人若是某位道君门下的得力弟子,那向凌涌峰开口也会更容易些。

第三,赫连鸿展虽然年纪轻轻就有金丹期的修为,前途不可限量,但是我在凌云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人,根据我的对他的感知,他应该很快就到金丹后期了。天才不是没见过,但从来没见过天才到这种程度的。他身上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大人跟他在一起会有什么危险也说不定。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大人也可以说明让您最终决定拜赫连鸿展为师的一些理由,我们每条理由逐一比对一下,看看最后哪一边更站得住脚。”

荣青勾起嘴角,“我的理由很简单,就一条——我!乐!意!”

大人你这样任性真的好么?你这样说我还能说什么呢?

巨蟒觉得自己真是跟不上时代的节奏了,原来“我乐意”也是一条理由,而且真的非常强大呢!哪一条都怼不过!

不过巨蟒也是很好奇,看来大人对赫连鸿展非常有兴趣,只是这“兴趣”到底针对的哪方面就不好说了。

巨蟒服下了化形丹,荣青本来以为对方会跟自己第一次化形一样需要一点时间,正想着是先回去明天再过来还是等等看,但还没等他做出决定,面前就突然窜出了一个赤身裸体的青年,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绝对不到三十的样子。

荣青猛地遮住眼睛:“夭寿了!!你咋不穿衣服!耍流氓啊!”

第59章:你说是就是略

巨蟒很冤枉,他在上清池底待了这么多年,上哪找衣服去?不过大人的话是不能质疑也不能反驳的,所以他只是点点头,哑着声音说道:“大人教训的是。”

荣青张开中指和无名指,从指缝中慢慢睁眼看了过去,不得不说这巨蟒化成人形后还真是很帅啊,虽说比不上赫连鸿展吧,但绝对压过凌云派其他所有人。青丝如瀑、双鬓如削、眉如墨画,还有那飞扬的眼角、挺翘的鼻梁,唇如冷玉,眼神虽然暗淡,但深邃悠远,身形高挑挺拔,皮肤白皙细腻,放在皇城可坐镇后宫,放在民间可重振女支馆!

但是……你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头子用这么妖孽的外表是要干什么?!要干什么?!荣青也吞下化形丹化成人形,恩,还是自己的人形更胜一筹。

“不过话说你都几千岁了吧?而且听声音也很老,怎么化形成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我还以为是七八十的老爷爷。”

巨蟒尴尬,“虽然我的声音听起来很苍老,但那是因为我生机枯竭,实际上按照我的修为和年龄比对来说,我还算是在青年阶段。”

“你说是就是咯,”荣青一摊手,“我又没地方验证去。”

……巨蟒觉得跟着这位大人很容易有内出血的风险,“还请大人赐名。”

“赐名啊!”荣青抬着头挠着下巴想着,想半天没想出来,最后有转头看着身边的巨蟒,不对,是俊美青年,回忆着对方还是巨蟒时候的样子,虽然只看到了一截尾巴,不过……“要不你就叫大巨吧!”

大巨……大巨!!

噗!这是要喷出二两血的节奏!

荣青一看巨蟒的样子,明显是不太满意这个名字,于是接着说道:“那叫大花?反正你妖兽形态的时候身上花纹挺多的。”

巨蟒心里流泪,他就只有这两个选择了是么?幸好他不是真的一把年纪了,不然肯定直接气死。

“那……那就大巨吧!”这话绝对是咬牙切齿才能说出来的!

荣青笑了,“这名字其实挺好的,乡下村里很多人都会取这种类型的名字,好养活!你现在生机枯竭,取个好养活的名字也比较好,实在不喜欢就等将来化神之后再给你改一个。”巨蟒笑得比哭还难看,一边摇头一边说道:“不,不用改,这就挺好的!”他可不想要一个比大花还奇葩的名字,那真是没脸了!再说人家农村取名取的应该是“大壮”吧?大巨是个什么鬼?等等!大壮这名字也不怎么样!才跟主任相处这么一小会他的下限就被刷新了!

“我这还有一套衣服,跟你体型差不多,你先穿上。”

荣青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件精美华服外袍,这外袍正是当初他化成人形光溜溜地躺在潭边的时候赫连鸿展给他披在身上的那件。

本来想找个机会把衣服还给赫连鸿展,不过每次都给忘了,现在正好派上用场,虽然这很可气地提醒了他目前他的身材没有赫连鸿展还有化成人形后的大巨好,不过咱们还小,二十二岁之前都还有发育机会的!他就不信自己赶不上那半头!

大巨接过衣服,感受了一下料子,恩,确实很不错,只不过这上面还残存着一些雷电之力,从气息来看应该许久没有人穿了,但这雷电之力仍旧存在,可见极其精纯,想来曾经有单雷灵根的人穿过。

“这衣服是赫连鸿展的?”

荣青点点头,“是啊!”

“赫连鸿展现在是大人的师父,若是将他的衣物随意送人,恐怕他会找大人的麻烦。”

“哎呀不至于!”荣青抬手很不在意地挥了一下,“他对我很好的,肯定不会为了一件衣服跟我生气。而且我准备送他一件更好的衣服,这衣服你就先穿着吧。”

原来如此!大巨了然点头,大人果然思虑深远!

交代了大巨要想办法混入凌云之后,荣青回到了自己的洞府,距离天亮还有一会,他得睡一觉养养精神,不然第二场比赛发挥不好说不定会被赫连鸿展嫌弃。

第二天,凌炬峰的长老炼石道君主持第二场比试。这一场的比试的题目正是由炼石道君所出,简单粗暴,就是到金竹峰上去砍金丝竹。

金丝竹是一种极为珍贵的做家具的材料,没错,就是做家具!由金丝竹制成的桌椅有助于舒筋活血,引导灵气贯通,所以这还是专门适用于修仙之人的家具。再加上自带有一种很独特的淡雅的竹香,男女皆宜,因此广受修真人士喜爱。

只是金丝竹材质特殊,如果用法力来攻击的话,很难在上面留下痕迹,要这样弄断金丝竹不知道要消耗多少真气,化神期的修士都扛不住这样的消耗。

但是金丝竹为金所克,如果是用金属制成尖利工具,如斧头,就能轻而易举地将金丝竹砍断,跟砍其他竹子完全没有区别。所以这一场就是单纯地比试速度和力气,有多高修为都没用有好几位修为较高的内门弟子都在抱怨炼石道君定制的比赛题目太过诡谲,不过抱怨归抱怨,没有人敢直接反对就是了,到最后还是得乖乖地拿着斧头去砍竹子。

第一次遇到这样古怪的题目,不过还是有很多弟子觉得这是自己的机会来了,修为上比不过那些厉害的师兄师姐,体质上可不一定,不靠法力单凭力气的话只要比较壮实的人那都有机会。

不少人砍得挺起劲,荣青也不落后,身边的的竹子堆比周边其他人的一直都高上不少,可见在相同的时间内荣青弄砍的最多。

赫连鸿展看着荣青都出汗了,皱着眉说道:“累就稍微休息一会,有我在还能让你被赶超过去不成?”

“不行!这种粗活怎么能让师父做?”荣青想也没想直接利落地拒绝,“师父你就意思意思随便弄点就好,这种事还是弟子来就行,而且弟子一点都不累!”

荣青这真不是在说谎,比赛开始的时候他服用了一颗三品聚气丹,现在精神好得很,别看砍了这么久了,到现在他还有种浑身都是力气、精力满满不知道往哪使的感觉。

这聚气丹也是他从九珠空间里取出来的,只不过并不是被摆放在架子上,而是在房间角落的一堆瓶瓶罐罐里,看起来就好像是不准备要的垃圾一样。但是这三品聚气丹绝对算得上难得,三宝赛奖励中的聚气丹也不过四品,而且谁也不会想到荣青吃掉这么贵重的丹药就为了砍这些竹子。要知道聚气丹在辅助修炼上也有非常大的功效。

赫连鸿展看着荣青明明满头大汗还说着不累不累,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平时挺贼的啊?怎么今天看着这么老实?吃错药了?不对!说不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他生气,所以提前讨好!

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还大些,赫连鸿展看着荣青的眼神也越来越危险,心里琢磨着这小子又捅了什么篓子得让他收拾!要真是什么大篓子回去一定请这小子的屁股吃顿竹条炒肉丝!

荣青一边砍着竹子一边纳闷,他明明很热了啊,都出了这么多汗了,怎么后背还有种凉飕飕的感觉呢?真是奇了怪了!

一个时辰后,炼石道君宣布时间到,第二场比试结束。

第一名一目了然,就是把竹子几乎堆成了房子那么高的荣青,还一脸灿烂的笑意。边上赫连鸿展捂着眼睛,他不知道是该感到骄傲还是装作不认识这货,修为长进不大但力气突飞猛进,这是值得高兴的吗?总感觉是在向众人表明为什么凌起峰的灵米消耗得那么快。

接下来炼石道君只要派人清点其他人砍得的金丝竹的数量确定前十名即可。

荣青放下斧头乐颠颠跑到炼石道君面前,脸上的笑意那叫一个灿烂。

过往经验告诉一旁的赫连鸿展,当荣青这么笑的时候,他对着笑的那个人绝对要倒霉了。

“长老,昨天比赛的时候我们得到的东西都归自己所有了,今天的这些金丝竹是不是也能带走?就知道长老您最无私了!虽然这金竹峰是在凌炬峰的范围内,不过长老尽然在这里设置第二场比试而且又是这样的内容,那就说明愿意将这些金丝竹送给我们对不对?我正好要金丝竹有用,在这里就多谢长老了!”

炼石道君脸僵着,想笑又实在笑不出来。他会设这样的比试题目确有私心,因为他想要弄一张金丝竹的床榻还有一张躺椅。但是需要的金丝竹实在太多,他又不好直接叫弟子们不炼器、不修炼就去给他砍金丝竹,于是从老早开始就打着三宝赛的主意,料想着金丝竹虽然是好东西,但是因为分量重,而且能用金丝竹打造家具的炼器师太少见,所以拿着也没什么用还麻烦,这些人肯定不会带走。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会遇上荣青这个奇葩主动开口要,而有第一天赛事的例子在前,加上三宝赛里本来就有规定参赛者在比赛环节得到的东西都可以归为己有,他也实在没法说出拒绝的话。

这还是他成为元婴道君之后第一次亲身感受什么叫“强颜欢笑”,一张老脸堆满了褶子。

第60章:里外一把抓的男人不好做!

“荣青是吧?你要这些金丝竹做什么?这些东西很重,而且没有炼器师的话也没什么作用,对你来说可能还不如丹药或者武器有用。要不我送你一把匕首吧,虽然不是很高阶的武器,但是你在筑基期绝对用得上。其他人也是,可以用你们砍的金丝竹到我这来依据数量换取武器”边上的白池一直在捂着嘴,如果他不捂着就要笑出声了,师祖这种肉痛到不行又无可奈何的感觉是在是太好笑了。明明是想利用这次三宝赛召集免费劳动力给自己砍竹子,结果还是要搭上那么多武器,虽然全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也不够法宝等级,但好歹还是有些价值的。

荣青笑着摇头,一脸纯真无邪,“不嫌重不嫌重。我天生力气大,不然也不会比各位师兄师姐砍得竹子多了这么多。我可以把这些金丝竹扛到凌起峰去。武器什么的就不用了,师父说我才筑基,应该多加修炼,现在就配武器只会让我懈怠,不过还是多谢长老的好意。”

炼石道君继续微笑:“那你要这些金丝竹做什么?”

“烧火啊!”荣青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我听人说用金丝竹烧火做的饭更香更好吃,所以我就想给师父做一顿特别好吃的饭!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现在修为尚浅,能为师父做的就是这些芝麻蒜皮的小事。”

说着荣青还挺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然后就“理所应当”地没看到炼石道君那是在控制不住的抽搐的嘴角。

他没看到但是别人看到了,有人想出声提醒,但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眼前便有一道浅浅的雷光闪过。

赫连鸿展一句话没说,但是众人看着他冷淡中又带着点小得意的表情,于是都相当识时务地闭嘴了。赫连师兄正享受当众被徒弟孝敬的感觉呢,谁敢不知死活地打断?

炼石道君嘴都抽歪了。他的金丝竹啊!竟然要被用来烧火!烧火!

感觉自家师祖下一刻就要晕倒,白池赶忙走过去扶住,又转头对着荣青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其他师兄师姐如果不需要金丝竹的就来换取武器,需要的就自行带下金竹峰。”被白池这么一过渡,气氛瞬间正常了。除了荣青之外,所有人都将金丝竹留给了金竹峰,拿了武器就离开了。

荣青最后走,他的金丝竹实在太多,拉着走在前面会挡道。

当他拉着那么多金丝竹走的时候,炼石道君直接一转头抵在白池的肩上,苍天啊!他真的看不下去啊!他的金丝竹要被拿去烧火做饭了!

白池一边笑着跟荣青打招呼一边轻拍自家师祖的后背安慰着,里里外外一把抓的男人不好做啊!

旁边商墨作为炼石道君最得意的弟子,却始终冷眼旁观,看着自己的弟子照顾自己的师父,眼里清冷的光芒似乎暗含着什么。

荣青拉着捆成了几大梱的金丝竹往凌起峰走,一边走一边心里磨叽赫连鸿展。他本来还以为赫连鸿展会看在他当众表孝心的份上直接帮他把这些金丝竹收进储物袋里,结果没想到对方居然还先走了。

现在还没有出凌炬峰的范围,不知道这一路上有没有设置暗岗什么的,万一被人看到自己把这么多金丝竹直接收进九珠里,就会透露他有高级储物袋或者空间法宝在身,这两样东西都不是他这个刚进门没多久的筑基弟子能有的。赫连鸿展作为最杰出的核心弟子也只是有一个高级储物袋而已。

三品的聚气丹效力只有不到两个时辰,现在聚气丹的效力没了,荣青也觉得累了。想想真是坑爹,不是说很厉害的蛇类妖兽力气都很大的么?可他呢?妖兽本体的形态那么袖珍就不说了,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丢人,现在就连砍个竹子都还要借助丹药的力量,自己会不会是条假蛇?

就在荣青开始对自己所属的物种产生怀疑的时候,远处一个挺拔的身影踏着雷光疾驰而来“师父!”在看到赫连鸿展的一瞬间荣青脸上的表情都亮了起来了,他就知道他师父不会把他一个人丢在这的!

赫连鸿展皱着眉头,老大不高兴的样子,“你怎么跑到这来了?不是让你在上面等着我?”

哎?荣青愣了,眨巴眨巴眼,“师父有说过?”

“没有吗?”

“有吗?”

“没有吗?”

“……有!师父说有就有!是弟子没听清师父的话,走这么多路也活该!”

“你知道就好,这个给你。”赫连鸿展将一个藏青色的袋子抛了过去。

荣青伸手接住,是个储物袋?神识探进去感知了一下,居然还是个高级储物袋?可是只有核心弟子才有,莫非……

“这是师父的储物袋?”

赫连鸿展眼睛一斜,“怎么?还嫌弃是用过的?”

“不会不会!”荣青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师父用过的我用着更加顺手,这是我的荣幸!再说能让师父用的都是好东西,我这可占了大便宜,哪里还会嫌弃?只是想着师父把自己用惯了的给我用,会不会一时没有称手的储物袋,弟子心里过意不去。”

赫连鸿展勾起嘴角,“你也就是这张嘴会说话,我还有的用,你放心,这种高级储物袋的存储空间更大,金丝竹都放进去也没关系。以后要是还有类似的东西也可以一并放进去,省的你跟个苦力似的拉着到处走,别人看了还以为我苛待徒弟。”

荣青的眼神更加柔和,“师父心疼弟子,弟子都知道。”

虽然有的时候赫连鸿展看起来脾气不是很好,但是荣青一直都知道,对方的冷面如霜从来不会对着自己,即使有的时候看起来不耐烦,那也是因为赫连鸿展不善于表达感情或,在做出关心别人的事情时多多少少会有些别扭,于是就故意用那样的表情来显得自己漠不在意,说到底也就是一种掩饰的手段罢了。恩,没错,他是最了解他家师父的!

赫连鸿展冷哼一声,“这也是看在你赢了第二场比赛的份上给你的奖励。不要高兴太早,后面还有第三场比赛。按照往年三宝赛的惯例,最后一场赛事由掌门钦定,可能有重伤甚至送命的危险。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你都要紧紧跟在我身边,这段时间看你不爽的大有人在,小心着点!”

荣青面上点头,心里呵呵,为啥有那么多人看我不爽?这仇恨还不都是你跟欧阳靖给老子拉的?

说到欧阳靖荣青更是无奈。

在比赛的时候碰上,欧阳靖问他怎么这么卖力,明明已经甩出第二名很远不用担心被赶超了,他就随口说了一句自己要金丝竹有用,于是那家伙就把砍到的所有金丝竹一股脑给了他,这动作也没避讳,看的旁边的弟子一个个眼睛发红,还有几个应该是爱慕欧阳靖的男修女修,那眼神把他吃了的意思都有!咱能不能不要这么光明正大的……那啥?

等等!不光明正大难道有偷偷摸摸的?荣青脑补了一下欧阳靖背着所有人偷偷摸摸对他好的画面,配上那张冰块似的脸,瞬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画面太诡异,还是光明正大好了。

赫连鸿展余光瞟到荣青抖了一下,还以为是这会吹了风,后者身上的汗还没干,落汗发冷,于是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来披在荣青身上。

“出汗之后最怕落汗太快,你好歹也把汗擦擦,要不就用真气把身上的汗弄干。”

荣青嘿嘿笑了笑,“师父教训的是,弟子谨记。无论如何弟子也不会病倒,不然说好了要给师父做饭岂不是要食言?”

“你还真打算做?”赫连鸿展意外地看了一样荣青,他本以为这小子要金丝竹是有别的用处,说给他做饭就是个幌子,且不说他已经辟谷,就是之前跟这小子一起吃的时候都是从门派买来的精致食物。

“那是自然!虽然我要金丝竹也的确有其他用处,但是之前说的用金丝竹烧饭做菜更好吃也不是假的,对师父的承诺弟子必然言出必行。”

要说这辈子荣青的确没接触过做饭,但是在上一世四处逃避追杀的时候,他也曾经乔装成酒楼的伙计。比较高级的酒楼会接待很多修仙之人,做的饭菜自然也不是一般的饭菜,荣青多少学到了些。金丝竹烧饭更香是他从一个土豪客人那里知道的,这回也算是第一次尝试。

赫连鸿展心里满意,看来这小子也不全是光嘴上说得好听,还知道孝敬他这个师父。

荣青看赫连鸿展眼里的笑意,自己的心情也变得更好。父亲不在身边,往后的路原本是要一个人走,但是现在他却想着,如果身边能一直有赫连鸿展,那也不错。

然而这个想法仅仅维持了一瞬间就有被他很快打散,他在想什么?!且不说赫连鸿展身上还有很多秘密,就算没有,对方是凌云派的人,还是核心弟子,如果他将来真的要逐一收拾这些老不死的,说不定就有可能跟赫连鸿展对上。

尽管现在看起来赫连鸿展跟凌云派也没有多少感情,但是在这里修炼这么久,总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他们反目成仇阵前敌对,还不知道会是怎样一副情景。

第61章:我们是来救你的!

回到凌起峰,荣青直接猫进自己的洞府,将储物袋里面的金丝竹都放到了九珠里。这个储物袋给的正及时,以后就可以帮他掩护九珠的存在。

之后荣青也进了九珠空间,看着摊放了一地的金丝竹,他脱掉赫连鸿展的外衫放在一边,撸起袖子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别大刀阔斧地倒腾了。

之前到金竹峰的时候,看见这漫山遍野的金丝竹,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赢得比赛,而是用这些对修为和身体有益的金丝竹给赫连鸿展打造一套家具,比如椅子和长榻什么的。金丝竹触手生凉,而且这种凉很润,不会是很冰的那种,夏天用来刚刚好。

金丝竹是修真界的材料,只有炼器师能处理。正好荣青对炼器也懂一些,就当练练手。而那些省下来的材料就真的可以烧火做饭了!

本来,未经提炼的金丝竹确实可以烧的着,只是最精华的部分可以保留下来,到时候还能二次利用。

因为金丝竹的数量实在太多,光是按照质量和大小分类就花了荣青不少时间。等终于分好类之后,荣请才想起来他根本没有称手的工具,别说称手的,就是一般的工具都没有,人家打铁的还要配备不少东西呢!

没办法,只能晚些时候上一趟凌炬峰,看看能不能从白池那借点工具,还得躲着别被炼石道君发现。

中午荣青就用金丝竹烧了一顿饭,上等的灵米本来就香气四溢,如今更显得珠圆玉润了。从厨房用晶石换来的肉和菜也都是上好精选的,都不便宜,用下等灵米喂养的牲畜本身也会带有一些灵气,肉质也更加鲜美。孔雀开屏鱼、当归醉鸡卷、蜜汁叉烧、瑶柱冬瓜煲鸭汤、番薯蒸红枣,再来一道清淡点的手撕包菜,嗯嗯,很完美!

荣青是在自己的洞府做好的饭菜,之后再送到赫连鸿展的洞府去。这一路上饭菜的香气随风飘散,凌起峰又是在上风口,香气从凌起峰飘到其他峰,引得不少已经辟谷多年的弟子再一次有了食欲,还有一些正在练习辟谷的弟子,哭笑不得地骂着到底是谁把饭菜做得这么香。

据说在那之后好一段时间凌云派那些售卖的饭菜都供不应求,甚至还掀起了一阵厨艺风,不少修士都以做上一顿美味的饭菜来作为向自己的爱人、道侣表达感情的方式。当然这都是后话。

荣青刚端着饭菜来到赫连鸿展洞府门口的时候,刷刷刷三道人影就挡在了荣青面前,正是贺家兄弟还有穆慕。

三人的动作出奇一致,虽然表情各有不同,但都是直勾勾地看着他手里的托盘,同时伴随着咽口水的动作。

荣青下意识地把托盘往边上挪了挪,但也顿时生出一种这三人要是明抢的话自己还真有可能护不住这顿饭的感觉。有那么一群人就是能为了吃而被激发出无穷大的力量!

“三位师兄有何指教?”荣青伸着脖子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同时悄悄将自己的神识送进赫连鸿展的洞府当中。这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手中的托盘上,应该没注意到。

“什么指教啊!我们是来救你的!”贺天抬手就奔着荣青手上的托盘去了,被后者轻巧避开。

“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的。”

贺天撇撇嘴,瞄着那一托盘的菜眼珠子一转,接着说道:“哎呀都说了是为了你好!师兄现在正在辟谷,你这时候把这些吃的送过去不就是逼师兄犯错误么?小心回头师兄打你屁股!”

说到打屁股,荣青不知道怎么就回忆起了当初第一次从蛇形化成人形的时候,浑身赤裸地被赫连鸿展看到,脸一下子就红了。

贺天见荣青脸红,还以为是后者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于是立刻乘胜追击:“不过你放心,好在现在师兄还没看到这些,你把这些交给我们,然后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们会帮你处理好,对吧?”

贺天问向身边的贺梁和穆慕,两人都非常配合地猛点头,眼神也相当坚定,如果他们的口水没有快要流出来的样子可能看起来会更可信。

荣青脸上的红晕慢慢消退,偏着头笑着说道:“可是你们不是也在练习辟谷?师父已经可以成功辟谷,偶尔吃一次没什么,倒是你们,要是在练习的过程中吃了东西,那之前的努力就基本都白费了吧?我更不能做这么不地道的事,不然我得多内疚?”

“小事小事!为了赫连师兄,这点小事有算得了什么?大不了从头再练。你也不用特意告诉师兄,我们都只是想做好事不想留名,不用让师兄知道这一茬,多大点事儿啊!”

贺天说得相当潇洒,贺梁没啥表现,穆慕的脸倒是越来越红,低着头都不敢看荣青的眼睛荣青挑眉笑着,“做好事不留名?那你们来一个人就行了,怎么还三个都过来?难不成这一托盘的菜还要你们三个抬着么?”

贺天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认真,“虽然这一盘菜对于赫连师兄还有我们来说都是祸害,但毕竟也是荣青你的一番心意!我们三个一起过来自然是为了表示尊重你的这份心意,绝对不是担心分赃不均!啊呸,压根就没有分赃这回事!”

穆慕捂着脸转过头,他真的听不下去了!

第62章:借你俩胆!

“你们确实不必担心分赃不均,这些是荣青为我准备的,跟你们没关系。”

洞府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一袭黑衣的赫连鸿展走了出来,双手负于身后,头发松散地披着,连发簪都没有别上。这身黑衣并不是他平时穿的衣服,腰间没有腰带束缚,也没有搭配外衫,松松垮垮的,就好像……本来是在睡觉然后被打扰了一样。

荣青有点不确定,“师父,我打扰您休息了么?”

边上自从赫连鸿展来了之后就低着头没再出声的贺天悄悄递给了荣青一个“我早就告诉过你”的眼神。

“没有,”赫连鸿展走过去,看着荣青端上来的饭菜,“看起来很不错,不过准备这些会太耗费精力,不要耽误了你的修炼,以后每个月抽空做一次两次就好。”

荣青喜出望外,明亮的眼睛里都是笑意,“师父喜欢就好!那弟子现在要去修炼了,不打扰师父用膳。”

“你不一起?”

荣青笑着摇摇头,“不了,我已经在练习辟谷,还是不吃比较好,我想三位师兄也是,已经坚持了这么久,可不能功亏一篑,我这也是为了三位师兄好^”赫连鸿展微微仰首,瞥了一眼边上的三人,“说的也是,他们为你着想,你也为他们着想,这样相亲相爱才好。”

三人的脑袋都要垂到胸口了,就是脸皮最厚的贺天这会也真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赫连鸿展没管他们,端着托盘回了洞府。荣青看着洞府的们关上之后也转身离开,剩下“相亲相爱”的三位师兄在原地尴尬。

荣青直接去了凌炬峰,他要借炼器的东西只能找白池,除了白池之外凌炬峰的人他都不熟这时候白池正在自己的洞府外面练习煅形,这算是炼器里面比较基础的,可以不用在特地的炼器场所进行,只要有地方哪哪都可以。

但在煅形的前面还有好几个基础步骤,白池刚刚入门这么点时间就能开始学习煅形,也说明他确实在炼器上有一定天赋。

白池远远看到荣青过来,老早就开始一脸兴奋、迫不及待地招手,“荣青荣青!我这儿呢!怎么有空到我这来?也不说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有第三场比赛呢!可别赢了两场就放松啊!”荣青一边笑着一边走过来,“我人还没到你面前呢你就叨叨得没完没了,看来以后真是不能来了!”

“切!没听出我这是在讽刺你没事的时候不来有事的时候又偏偏来得勤快?没点眼力见儿!”“行行行!我的错!看在今天有求于你的份上我就主动认错了!”

“……你说得这么直接会让人想帮你都变成不想帮的好么?得了,算我欠你的,说吧,什么事?”

“我想跟你借一套炼器的工具,不用很高级的,就是一般的凌炬峰弟子用的那种就可以。”荣青笑眯眯的,一副其实“我的要求真的不高”的样子。

“什么叫不用很高级的?还凌炬峰弟子用的那种就可以?你以为我们用的都是什么?”

“那个……其实我的意思就是……算了,啥也不说了,你直接给我弄一套来就行。”白池抱着手臂,一脸不爽,“每个人用的称手的工具都不一样,比如我师父商墨用旋风锤为主,我就是金刚锥,工具不一样侧重点也就不一样,手法他也不一样,不过跟你说这些也没用,你也不懂炼器啊?”

“懂啊!谁说我不懂?我可看过不少炼器方面的书,还跟着打铁的学过一段时间呢!就是自己没怎么实操过,现在不是来找你借工具试试手么!”

“打、打铁的?”白池伸长了脖子,眼睛几乎要瞪出来,“你这话要是让师父听见绝对跟你玩儿命!再说了你当炼器是多简单的事儿啊?看看书就学会了?那还要炼器师干什么?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气人?”

荣青送了白池一个大大的白眼,“我说我会就肯定会!总之你借我一套工具,用完还你就是了,还怕我坑了你的?”

“你就在凌起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找不到你还有你师父呢!”

荣青哼了一声,“好像我要是跑了你就真敢对我师父怎么样一样,借你两胆!”

第63章:你这么表里不一你师父知道么?

“喂喂——你这样说就不好了吧?跟人家借东西哪里还有这种态度的?”白池再一次领教了荣青“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以后一定得少跟他说话,总生气会短命!

“别磨磨唧唧的!借不借一句话!”

“借借借!行了吧?哎!现在都什么世道?我脾气这么好你都舍得这样凶我!”白吃一边念叨一边转身回到自己的洞府,拿了一个小储物袋出来。

“这里面有你用得着的炼器工具,还有一小盒炼火,使用一个月不成问题。要是有哪件工具不会用就来问我啊,我一定不吝赐教!当初就叫你来凌炬峰,你偏偏要跟着赫连鸿展走,是不是后悔了?要是后悔了就过来,这几天师祖总墨迹我想办法把你拐来。”

荣青脖子一扬,“我对师父的衷心天地可证、日月可鉴,谁也别想动摇我!”

白池吓了一跳,赶紧猫着头四周看了看,最后没发现赫连鸿展的身影才松了口气,又极其怨怼地看着荣青,“我说你师父又不在,你表忠心他也看不到好吧!”

“不是只有师父在的时候才衷心,不在的时候也一样,你这么表里不一你师父知道么?”

白池轻笑,俊美的脸上莫名带了几份凉薄,“表里不一的人多得是,自从你筑基初期修为稳固的事情被泄露之后,你都不知道那些表面上挺平静的长老内地里竞争多激烈,告诉你,赫连鸿展身上的压力一定不小。不过他这人从一开始就不买那些长老的账,现在就算被施压也顶多算虱子多了不痒。看来他从来没跟你说过这些,应该是打算一肩扛了,从这点看确实是个有担当的师父。”

荣青淡淡笑了笑,“我一直都知道他是个有担当的人。行了,谢谢你的工具,用完会尽快还你。”

白池看着荣青渐行渐远,脸上的笑容依旧,这对师徒很有意思。

回到洞府,荣青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直接进了九珠空间。白池的话一直回响在他的脑海里,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赫连鸿展因为他扛了很多的压力。原本他还想着那些长老挺沉得住气,最多就是派人来试探他,还没有直接说要他换师父,现在想来是他们都直接招商赫连鸿展了。

本来也是,向来只有师父清理门户不要徒弟,还从来没有徒弟不要师父的,如果荣青真这么做,以后在修真界也站不住脚,就算将其收为徒弟也会被他人指指点点,还不如从赫连鸿展那里下手。

荣青深吸一口气,开始准备炼制金丝竹。

炼器的口诀和手法有很多种,将金丝竹制成家具属于最最简单的一种。

前不久他从凌涌峰詹朝阳那弄来了不少银星沙,银星沙本来是炼制三品丹药常用的一种辅助材料,不仅可以将丹药棕黄的色泽变成善良的银色,还有助于将草本材料与金属材料相融合金丝竹本就翠绿通透,每根竹子的中间有又有一根金色的丝线,非常漂亮,已经可以起到装饰作用。

不过对于荣青来说仅仅装饰还不够,他还想弄些铭文在上面。银星沙正好可以用于篆刻铭文。只可惜在炼丹、炼器等术术中,他最目前最不擅长的就是铭文,真的是略懂略懂,粗显得很。唯一了解的铭文就是上一世在一本残缺的古卷中看到的,可以将灵气巡回利用的一种罕见铭文属性,叫溯洄。

第64章:你们以为凌炬峰是干嘛的?

修炼的时候吸收天地灵气,但是并不是吸收的灵气都能利用到,就像人吃饭一样,也未必就能吸收全部的营养和能量。灵气本就是天地间最纯净之物,没有吸收的部分最终会从体内流失消散。而溯洄的作用就是让这部分会流失的灵力再度被吸收,这么一来就可以增加灵气的吸收程度。

对于铭文荣青是真真正正的纸上谈兵,一次实践经验也没有。如果要真在这些竹制家具上篆刻铭文,估计也会报废不少,所以他才会弄来那么多金丝竹,总得留出一部分用来报废,然后……烧火!

认真起来的荣青眼神更加锐利,强初的金丝竹在他手中不断变换形态,眼底深处炼火的光芒不安分地跳动着,好像要将一切燃烧殆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荣青停下来的时候面前已经做好了两张椅子。翠绿通透的两把椅子好像是由完整的玉石雕琢而成,中间都看不到拼接的缝隙。隐隐约约的金色丝线贯穿着闪烁的银色铭文,这哪里是椅子?分明就是宝器!

荣青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咧嘴笑着,这么长时间总算没白忙活,虽然边上用废的材料也堆起老高来了,但是能成这两把椅子也相当不错。

如果不出“质量”上的问题,这两把椅子可以一直跟着赫连鸿展。

人的修为虽然会不断增进,但是不管到了什么程度修炼都是需要吸收灵气,能力越强大吸收的越多,但浪费的也会越多,这把椅子就能帮助减少浪费,同时也等于帮助增加灵气的吸收,原本浪费的越多自然增加的也越多。

最重要的是甚至不用花费什么精神,只要坐在上面就行了,原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也不耽误。

现在基本上算是熟练了,荣青本来也有铭文方面的天赋,就算没有很系统的学习了解,但只是重复一套铭文的镌刻那就算不上大问题。

接下来就要准备“大件”了!

赫连鸿展卧房里灵气最充足的地方就是床榻摆放的位置,荣青想着弄一张金丝竹的床榻放在那个位置,到时候赫连鸿展只要在床榻上修炼,这灵气的吸收即使还赶不上妖修也不会太差,修炼速度自然会有很大提升。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自身的实力强大才不会被任何人强迫施压。荣青不会让自己成为别人压迫赫连鸿展的理由,相反,他要让赫连鸿展有实力压迫任何人!

要做“大件”需要的精力、体力、灵力都不少,他刚刚做完两把椅子,正是最疲惫的时候,明天还有一场赛事,今天只能先到这里。

从九珠里出来,外面以至深夜。

荣青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连爬上床的力气都没有。幸好还是在他的洞府内,要是在外面他估计也会直接睡下,然后明天早上有可能会被贺天或者穆慕发现,调侃他晚上是不是做贼去了。

第二天清早,荣青是被叫门声吵醒,那大嗓门不用细想也知道是贺天。

荣青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站起来,然后发现地上有一滩可以的水渍,水渍的位置很靠近他躺在地上的时候头的位置,是……口水么?荣青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角,哎呦,湿湿的。

整理了一下衣服,荣青去开门,才打开一点点就被外面猛的推开,荣青一个踉跄差点摔着,这刚醒过来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反应有点慢。

“荣青啊!我说你也太不上进了,别人都为了比赛不断修炼,天还没亮就起来了,你倒好,现在还睡得这么香,心咋这大?”

荣青闭着眼睛躲着刺眼的阳光,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大清早这么清净的时刻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吵?会短命的!”

贺天一把攥住荣青的手腕,“不要用手指掏耳朵,不干净,还容易把你那元宝似的小耳朵弄伤,改天上凌炬峰让师兄们给你炼一个挖耳勺。”

旁边的穆慕也跟着点头,“还有锅碗瓢盆什么的,以后你要是经常给赫连师兄做好吃的总不能每次都去门派里的厨房借,还是自己备好了更为方便,也更干净一些。”

话说你们以为凌炬峰到底是干什么的?

话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本月最后一天发枝枝的日子,也是9月比赛的最后一天了。特别感谢所有留言的亲以及默默支持的亲,感谢大家给的橄榄枝才能有现在的名次!在这里再一次求枝枝,希望大家支持。今天晚些时候还有一章哦!最后,提前祝愿大家国庆中秋快乐!

第65章:越来越主动了

“你们确定提出这种要求的时候不会被凌炬峰的人打死?”

“哈哈!开个玩笑何必这么认真呢?不过你真的不打算去准备准备?还有一个时辰第三场就要开始了,把握很大?”

荣青摇摇头,“都还不知道比赛的题目,怎么能说把握大不大?”

“那你还不着急准备?”

“都还不知道比赛的题目,准备什么?”

“……”贺天扁扁嘴,“你这么帅怎么说都有理咯!”

穆慕下意识地往角落挪了一步,荣青的战斗力太强,贺天都败了,他不想去当炮灰,而且他还不如贺天会说话呢!

“有没有看到我师父?”

“没,我们肯定是先来看你啊,一会赫连师兄应该会过来找你吧,第三场比试的题目要在幻海森林宣布,赫连师兄肯定跟你一起过去。”

荣青皱起眉头,“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我们有非要一起过去的理由?”

“当然有,”解除了危机,穆慕又出来了,“幻海森林在小凌山西侧,虽然还是划在凌云派的范围内,但实际上离得比较远,一个时辰后就要宣布比三项目了,我们总不可能走过去。其实这也算是比试的一部分,如果连在一个时辰之后到达幻海森林的本事都没有那就可以直接被最后一场赛事淘汰了。”

“没错,大部分人应该都是选择就近抓一头飞禽妖兽驮着自己过去,不过介于时间有一个时辰的限制,所以很多人即使抓到了也没办法在规定时间内赶过去,这样一来会被淘汰很多人”口可,这还真是简单粗暴的淘汰方式!

“那你们俩怎么办?”荣青倒是不担心自己,就算赫连鸿展不带他,只要他化成兽形那在一个时辰内到幻海森林绝对小事一桩。

贺天眯着眼睛笑了笑,“这是我们的秘密,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其实我跟穆哥都有一头散养的飞禽妖兽!”

“散、散养?”

荣青咧着嘴,一时间没明白这散养是什么意思。

“对啊,简单来说就是有一回我跟穆哥救了一对受伤的彩翎鸟幼鸟,还把它们带回去疗伤,当然伤好之后就立刻放了它们,绝对没有签订契。后来它们就时不时地飞回来,会给我和穆哥带一些灵草一类的东西,估计是为了报恩。我和穆哥也经常喂它们,一来二去就越来越熟,也算看着它们慢慢长大。虽然它们现在还算幼鸟,但体型已经非常庞大,绝对可以带上三四个人。”

贺天说着彩翎鸟的时候眼睛好像都在发光,可见是真的发自内心喜欢,并不是为了从彩翎鸟身上得到什么。

荣青笑着点点头,能对妖兽怀有真正善意的人都不会是坏人!

“彩翎鸟是很少见的灵鸟妖兽,据说是远古凤凰的后代,你们能遇到那是你们的造化,成年的彩翎鸟绝对算得上强大的妖兽,要好好对待它们!”

贺天拍拍荣青的肩膀,“这都不用你说!”

“什么不用荣青说?”清冷声音想起的同时,赫连鸿展大步走了进来。

……这人走路没声,每次出现都那么悄无声息!

贺天立刻又笑眯眯的,“我们在说赫连师兄啊,我跟荣青说师兄一定会来接他去幻海森林,不可能让他自己想办法的,对吧师兄?”

赫连鸿展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着荣青,声音微冷,“你以为我会让你自己去幻海森林?”

荣青啧了两下嘴,就知道贺天这个大嘴巴早晚给他惹麻烦!

“怎么会?要说第一个相信师父会带我一起的人那一定是我自己!师父对我的好我都心知肚明的。实际上是贺师兄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本来想说的是自己一定要抓紧时间修炼,争取早日像师父一样可以驭驶飞剑翱翔九天,到时候就不用拖师父的后腿了^”赫连鸿展轻哼一声,早就领教过了荣青的巧舌如簧,这时候就是说出花儿来他也不意外。掐动手诀召唤出飞剑,荣青二话不说麻溜跳了上去,说什么也不能给赫连鸿展当着别人的面提着自己领子拎上去的机会。

赫连鸿展挑眉,这小子越来越主动了。

第66章:暗搓搓爽!

幻海森林对于大部分凌云弟子来说都是禁区,这里不比小凌山的那些树林,是真真正正有厉害的妖兽栖息的地方。而且幻海森林有非常厉害的瘴气,即使是修真之人若是吸入了太多瘴气也容易产生不利的幻觉,所谓不利的幻觉就是自己心中恐惧或者憎恨的人事,总之都是负面情绪。

修炼过程中遇到的最大的屏障一般都是心魔,不管是人修还是妖修,不管是善还是恶,如果心志不够坚定,那就很容易被心魔入侵。在幻海森林里一个不好就有可能心魔深种,这一辈子的仙途就算断送了。

在以往的三宝赛中,还从来没有任何比赛项目设置在幻海森林,众人也都知道这个地方有多危险,所以当掌门发布消息第三场比赛要在幻海森林举行的时候,很多人就已经决定不参加比试了,奖品虽好,但也不值得自己搭上这辈子的仙途。

不过对于所有的核心弟子以及筑基后期的内门弟子而言,这种程度还不足以让他们退缩。

荣青跟赫连鸿展到的时候,幻海森林外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站在幻海森林入口的是参赛的弟子,站在稍外围的就是观赛的弟子。

虽然如果比赛的内容真是在幻海森林内进行,那么他们在外面什么都看不到,就算飞到空中也会因为瘴气什么都看不清,不过众人还是不愿意错过目送这些人进入幻海森林的画面,对于有些人来说这就是一种羡慕和幸灾乐祸并存的感受。

凌云掌门看着荣青跟赫连鸿展一道过来,眼睛微微一眯,随后又露出那种最常见的慈祥和蔼的微笑。

“你们两个还真是踩着点到,行了,快过来。”

赫连鸿展和荣青对掌门行了一礼,走到一直在向他们招手的贺天和穆幕那边,这俩人倒是很快。贺梁一听比赛是在幻海森林就弃权了,贺天就直接跟穆幕组成了一组,在荣青看来这样的组合才更加合适。

掌门扫视众人,浑厚的声音继续响起,“到现在为止还没来的人就相当于弃权,其他人如果还准备参赛就好好听着。幻海森林地域广阔,其内有不少厉害的妖兽,甚至已经有步入元婴期的,自然凶险万分。将这最后一场比赛定在这里也是想让享受惯了宗门庇护的你们感受一下这个世道的危险。你们虽是凌云弟子,但将来终有独当一面的时候,不经历危险就不会真正成长。在幻海森林栖息着一种赤练王蛇,红底带六棱形黑色斑纹。这个季节正是赤练王蛇刚刚蜕皮结束的时候,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到完整的蛇蜕带回来的。大蛇小蛇都可以,但一定要完整,或者大部分完整。”

话说到这里掌门就停了下来,给众人时间消化他这段话的内容。

底下也开始议论纷纷,赤练王蛇是一种很凶狠的妖兽,性格残暴乖戾,可是极不好惹的。如果能遇到幼蛇蜕皮那就是运气,但是一般幼蛇都不会离开巢穴,不好找。

而成年的蛇,要是没什么修为还好,虽然凶悍但凭着筑基期的修为还有的一搏。可如果碰上了筑基期的赤练王蛇,那就是只有当点心的份儿了,即便是金丹期的核心弟子也未必是筑基期的赤练王蛇的对手。

这最后一场比试不仅要看实力,还要看运气啊!难怪长老们总说其实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最后掌门宣布最后一场比试开始,限时到今天傍晚。掌门让炼石道君拿出了他凌炬峰的镇峰法宝——景云游龙赤金天水钟,敲第一下的时候代表距离比试结束还有两个时辰,第二下的时候是还有一个时辰,等敲第三下就代表比赛结束。

天水钟是高阶法器,就算幻海森林再大瘴气再深,里面的人也能听到,不过与此同时里面的妖兽也能听到,无形之中也算给众人增加了一分危险性。

有些人已经在打退堂鼓,不过外围那么多人看着,这时候众目睽睽之下退出又显得太怂,只能先进去再说,大不了就找个安全的地方一直躲着,直到钟声响起再出去就是了。

荣青倒是摩拳擦掌很兴奋,他作为九转天蛇本来就是蛇类妖兽的老大,碰上赤练王蛇施施压就好了,连上清池底元婴期的巨蛇都收服了,没理由这边不行。

不过要是这样的话他就得想办法跟赫连鸿展分开,否则自己就没办法化形,不能化形就不能释放威压。反正赫连鸿展已经是金丹中期的修为,在幻海森林里自保不是问题,虽说这里可能有元婴期的妖兽,但这种等级的肯定很少,有两个就算多,而且也必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碰上的。赫连鸿展的运气应该不会那么差吧?

荣青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进入幻海森林后就想办法跟赫连鸿展分开,然后尽快找到蛇蜕再汇合,这样赢了比赛对于赫连鸿展来说也是好事。

赫连鸿展挑着一侧的眉毛余光看着荣青,从荣青那暗搓搓爽的表情看他肯定这家伙一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他也纳闷了,荣青怎么就一天到晚那么多鬼主意?最重要的是每次问他就又变成一副单纯无害的样子,好像自己问多了就是欺负人似的。一会进入森林的时候自己可得把人给盯紧了,免得招惹上什么危险。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陆陆续续所有人都进入了幻海森林。

也就走了三十多步,周围的瘴气就已经浓郁到了一定地步,十步远的人就看不到了。

荣青正高兴着,这种程度想要溜是在太容易了,然而还没等他可以放慢脚步,一只手就用力握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揽在怀里。荣青笑容一僵,转头看着身边几乎贴着他的赫连鸿展,“师父?”

赫连鸿展头也不转面不改色,“这里瘴气太重,你要小心些,不要走丢!”

荣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默默转头,他就是想“走丢”啊!但是现在被这样搂着想走都走不了,突然化形的话也一定会被发现的!这可怎么搞?

不过抛开这些不说,赫连鸿展身上的温度真是暖暖的让人挺舒服。本来这些瘴气就带着一种侵入骨髓的寒意让人很不爽,但是靠着赫连鸿展就很舒服,还有那结实有力的臂膀,从某些角度来说确实让人很有安全感。

妈蛋他在想什么!!现在不是意 氵壬的时候!要想办法分开!分开!

荣青轻咬嘴唇,一直垂着的右手食指、中指和拇指放在一起撵了撵,一道意念悄悄飘了出去。周围的瘴气正好遮住意念淡淡的光芒,赫连鸿展也没有注意到。

走了大半个时辰,妖兽碰上了三个,其中修为最高的有筑基中期修为的赤足人面蛛,好在是被赫连鸿展碰上,要是一般的内门弟子估计已经被蜘蛛丝卷成一团拖回洞府当晚餐了。

他们现在还远远没有走到森林深处,碰上的就已经是筑基中期的妖兽,而且还个性凶猛。这要是再往里面走,真不知道还会碰到什么。而赤练王蛇作为高阶妖兽,想必还在更里面的地方。

走着走着,赫连鸿展突然停下脚步,随后又立刻往前跨了一步,抬手将荣青护在身后。荣青微微低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星眸里的神采,声音也好像被瘴气给淡化了,“师父?怎么了?”

“别出声!”赫连鸿展低喝一声,满是警惕的眼眸不断往四周看着。

一片静谧之中隐隐传来“沙沙——”的声响,伴随着频繁的重物撞击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茂密的林间穿梭。

荣青始终半低着头,双手抓着赫连鸿展的衣袖。

赫连鸿展当荣青是有些害怕了,将人护得更加严实。

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妖兽气息,这股气息连他都本能地觉得心悸,足以说明这妖兽的实力绝对在他之上。如果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他不会有这么大的危机感,所以对方极有可能已经是元婴期的老怪物,甚至是元婴中期!

可是这也太不对劲了!按理说元婴期的妖兽应该在森林的中央,或者是更靠近里面的地方,他们这才哪到哪?怎么就碰上元婴期的了?就算点背也不用背到这种程度吧?

声音越来越近,赫连鸿展右手化出一张光幕护着荣青,右手聚集一个被蓝白色电光包裹着的巨大黑色雷球。

据荣青目测,这一颗雷球打下去就是金丹后期的修士都吃不消。赫连鸿展身上果然还有秘密,他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攻击力。对方身上一定有攻击加成的法宝!下一刻,赫连鸿展突然转向左边,一颗雷球砸了过去。几乎在雷球砸过去的同时,一道几乎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猛地窜出来横跨赫连鸿展和荣青头顶的天空。白天仿佛在刹那间变成了黑夜,赫连鸿展仰头看着从头顶急掠的巨蟒,虽然对方的速度很快,但是因为体型巨大而且太长,所以也是过了一会才完全过去。

巨蟒落在赫连鸿展的身前,那硕大的三角形蛇头宽有三米,极其狰狞恐怖。巨蟒张开了血盆大口,那通红的信子吐出来就好像血红的瀑布倾盆而下。足有一米长的獠牙像是底端尖锐的柱子定在蛇嘴里,看着就觉得瘆得慌。

第67章:无论如何也要护好荣青!

荣青的头垂得更低,看起来好像是被吓到了,但实际上……

靠!就算几千年没刷牙但是泡在上清池那么久怎么这嘴还这么臭呢?平时到底都吃些什么东西?他真是宁愿多吸点瘴气也不愿意闻这个味道!瞧瞧,这地上的花草都蔫吧了,杀伤力是多大!以后要是面对不怎么厉害的敌人吹口气就能把对方给熏死!

赫连鸿展看着荣青低着头往他身后躲了躲,顿时有一种很强烈的情绪填满了胸口,他现在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护好荣青!

巨蟒灯笼大的眼睛散发着幽幽的寒光,硕大的身躯盘在一起宛如一座小山。

赫连鸿展召出巨剑握在手中,雷光电蛇缠绕在剑身之上,巨剑锋芒闪闪,隐隐透着森然杀意,这样的气势怎么看都不像是出自金丹修士。

斑纹巨蟒似乎感觉到了被挑衅,血盆大口张得更大,猛地像赫连鸿展这边袭来。

荣青刚想往右边躲开,腰上突然出现的力道就把他往左边带了过去,与他贴近的是赫连鸿展宽阔的胸膛。

赫连鸿展一手抱着荣青一手拿着巨剑与巨蟒周旋,不断腾空而起躲避巨蟒的攻击。

荣青双手下意识地环着赫连鸿展的腰,愣愣地看着这个明明已经很吃力却坚决不肯将他放下的男人。

这男人是傻子么?在修真界哪有绝对的情义可讲?平日里也就罢了,能拔刀相助或者不落井下石便是好的,但在这种性命时时刻刻受到威胁的情况下难道不该是自保为上?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把他扔下去分散巨蟒的注意力,然后趁这个时候御剑飞速离开。

以赫连鸿展的修为,即使不把他扔给巨蟒,只要随便找个地方放下自己走了就是,这也算仁至义尽了。

可是……

“你可以找个灌木丛把我放下,然后……”

“闭嘴!”赫连鸿展厉喝一声,“再说话就直接把你扔进巨蟒喉咙噎死他!”

噗!荣青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崩了。那巨蟒的嗓子眼儿可比自己要宽多了,把两个他扔进去也噎不着人家。

上一世他当够了圣母也没遇到几个真心实意待他的人,这一世就想着怎么算计别人了却遇上了一个在生死攸关的时候都不肯弃他而去的赫连鸿展,老天这是在故意捉弄人么?

荣青的笑意渐渐收敛,就算赫连鸿展对他好,自己也还是不能轻易暴露秘密,很多事情赫连鸿展不知道反而会更加安全。他肩上的担子太沉重,要背负的东西也太多,赫连鸿展越是真心实意对他,他就越不能把人给牵扯进来。

在赫连鸿展看不到的角度,荣青掐了个手诀,原本扑空的巨蟒突然调转蛇头对着赫连鸿展的胸膛攻击。

赫连鸿展脸色大变,没想到巨蟒虽然体型巨大但动作却如此灵活,这么快就调过头来。而且他之前正在跟巨蟒的尾巴打斗,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突然调转,一时之间也来不及做出足够的防御,只能暂时推开荣青,毕竟巨蟒是冲着自己的方向来了。

离开了赫连鸿展温暖结实的胸膛,荣青心中有一瞬间的异样,不过时间紧迫,他也没有特意去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服下化形丹化成蛇形后立刻借着瘴气和巨蟒的掩护离去。

为了不引起赫连鸿展的怀疑,在荣青走之后又过了好一会巨蟒才离开。

赫连鸿展没有好奇多久为什么对方明明占据上风却突然撤走,因为这时候他已经发现荣青不见了!

经过一场剧烈的打斗以及巨蟒身形的碾压,周围一片狼藉,就近根本没有一处地方可供给荣青躲避。

一向冷静的赫连鸿展也有些发慌了,他虽然放开了荣青但也可以确定巨蟒一直在跟他缠打,并没有机会伤害荣青,怎么现在人却不见了,是躲到了别处?可是刚刚巨蟒离开的时候动静也不小,荣青不可能躲到已经看不见的地方。

难道……是巨蟒离开的时候趁他不注意所以故意带走了荣青?!

意识到这一点,赫连鸿展整个气场都变了。之前只是冷肃,而现在,周身那股强烈的杀意压都压不住。

如果赫连鸿展没有被暴怒蒙了心,他就会想起那巨蟒身上的斑纹跟之前他和荣青在上清池遇到的哪条巨蟒是一模一样的,就是那股强大的肃杀之气都完全一样。

赫连鸿展好像忘了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除了赶紧将荣青找到之外他没有任何想法。哪怕是要去到巨蟒的老巢,再危险也好,他也一定要把人给找出来!

而此时,化身妖兽形态的荣青已经找到了一条赤练王蛇。比较幸运的是旁边就是一张完整的蛇蜕,而不幸的是这条粗壮的成年赤练王蛇已经重伤至奄奄一息,同为蛇类妖兽,看到这样的场面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紧跟而来的大巨缩小体型盘在荣青身边,看了一眼王蛇身上的伤口说道:“大人,这伤口应该是术法造成,极有可能是出自凌云的修士之手,而且伤口太深,她活不成了^”荣青没有说话,这点他也看出来了,正是因为看了出来才会沉默。他并非同情心泛滥,只是想到了当初的自己,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四处逃窜,最终也没有逃过凌云的那个老不死之手赤练王蛇在感受到荣青的威压又看到大巨的时候本来瑟瑟发抖,在妖兽的世界里也不是没有落井下石、自相残杀的事情,但是当她感受到来自荣青的那种悲悯,本来已经暗淡的眼眸再次亮了起来,那星星点点的满是希望的光亮让荣青看着心里很是堵得慌。

本是人人畏惧的赤练王蛇,此刻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为什么?想要活命?不,这个伤除非是大罗金仙否则谁也救不回来。

荣青慢慢靠近,大巨在旁边亦步亦趋地跟着。

赤练王蛇微微挪动身体,让荣青看到了被她护在身下的……小银狐?

这还是一只银狐幼崽,懵懂不知人事,不过这只小银狐跟普通的银狐有点不一样,那尾巴尖上的毛发居然是淡淡的蓝色,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银狐天性敏感,他能这样靠在赤练怀里就代表王蛇对他没有丝毫恶意,反而是感觉到了被保护。

一条筑基修为的赤练王蛇为何要护着本可以当做食物的小银狐?难道是因为……对方太小了还不够塞牙缝?

王蛇看着荣青缓缓开口,“大人,这只小银狐是我一位恩人的后代,我被人修所伤命不久矣,请求大人收留这只小银狐,我愿将洞府中所有宝物悉数献给大人,只要我死了,那些法宝上的神识也会消失。”

荣青心里震动。作为人修口中的冷血妖兽,却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就想着保护恩人留下来的孩子。上一世的经验就告诉了荣青,相比较于那些阴险狡诈的人修,这些妖兽还更可爱。

小家伙畏畏缩缩的,半趴在王蛇身上。毛茸茸的小耳朵向后背着,一双水晶蓝的漂亮眼睛带着恐惧和担忧,看着王蛇身上的伤时眼底蓄满了泪水,发出很轻很轻的呜咽声,哼哼唧唧得很是可怜。

荣青抬起尾巴放在赤练王蛇的身上,这是表示他答应了对方的请求。不管有没有那一洞府的宝物,他都会照顾这只小银狐直至成年。

王蛇心里安慰,用尾尖在地上画出了洞府的位置之后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小银狐一直忍着的眼泪终于爆发了,泪珠成线啪嗒啪嗒掉个不停。那银亮的毛发都被打湿了不少。

荣青试着跟小银狐沟通,好在这小不点儿也有了练气一重的修为,不然就等于跟婴儿打交道,言语不通。

“好了,别哭了,她已经把你托付给了我,以后我会照顾你。”

银狐抽抽搭搭的,眼泪还没擦干净就带着一种恶狠狠的眼神看着荣青说道:“我要给红姨报仇!我记得那个伤了红姨的人修!”

不用说,这个“红姨”应该就是赤练王蛇。

荣青扬起尾巴轻轻拍了一下银狐的小脑袋,“能伤你红姨的必然是金丹期的人修,你才练气一重,人家杀你跟碾死蚂蚁一样容易,你拿什么报仇?”

小银狐气得耳朵都立起来了,但他毕竟还小,不管怎么生气还是奶声奶气的。

“可是你有筑基的修为,红姨叫你大人,你一定比红姨厉害!”

荣青的眼睛渐渐变成竖瞳,冷冷地看着小银狐,“我和你的红姨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帮他报仇?”

小银狐水汪汪地眼睛立刻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看着荣青,“可是……可是红姨答应给你那么多的宝物,你……你不也接受了么?”

“她给我这些宝物的条件是让我照顾你,而不是让我替她报仇。再说既然是有血海深仇,难道你不应该亲手手刃仇人?还指望别人帮你?”

“你以为我不想?我恨不得生吃了那人!可是……可是……我只有练气一重的修为,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

小银狐哭得更伤心了,他恨自己太小太没用,红姨为了掩护他才会明明有机会逃走却不肯逃,但是他却没有为红姨报仇的能力。

荣青在边上嘴抽筋,貌似对于妖兽来说“生吃人”好像是平常事,不能用这种话来表达心中的愤怒吧?

第68章:行啊,我无所谓

比起荣青在这种时候还在想着无关紧要的事,边上的大巨看着小银狐哭成这个样子很是心疼。他虽然在池底千年,但心性还算单纯,加之对于巨蟒类妖兽来说他的年纪本来就还在青年,一颗心还没被世俗练得生硬,看着小银狐这般自然觉得难受。

“大人收留你,以后你就好好跟着大人学习,我也会指导你修炼,只要你肯努力,肯定能在你的敌人寿终正寝之前变得强大起来,到时候就兽人仇人报仇雪恨。”

荣青斜了一眼边上的大巨,这么可怖的蛇形外表下却藏着一颗这么柔软的心,还真是极具欺骗性。只是……寿终正寝之前?这句话听起来怎么有点打击人呢?大巨真的是在安慰小银狐么?

小银狐眼泪停住了,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巨蟒,眼里没有一丝惧意,“你说的是真的?你们会帮我?”

大巨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真的真的,大人还有一位炼丹宗师的师父,有各种丹药辅助,还有我们在,你的修炼速度一定不会比人修慢。报仇这种事就是一定要亲手手刃敌人才能解心头之恨!”

……喂喂!这样教坏小孩子真的好么?

荣青无奈摇头,以后得找个时间跟大巨说清楚,不能随随便便对谁都说自己有一位炼丹宗师的师父,真是个单纯不懂事的小青年!

小银狐的眼睛就好像擦掉了积灰的宝石,越来越亮的光彩让荣青顿觉压力山大。自己身上还有血海深仇,如今又加上了一只小狐狸。

不过小狐狸的仇人如果也是凌云的修士,那么他们也算有了一定的共同目标。

想了想,荣青还是很严肃地说道:“我不承诺你任何事,但可以保证会尽力教导你,为你提供丹药,至于能成长到什么程度,能不能为你的红姨报仇,全看你自己。”

“我一定可以!”银狐毛茸茸的小爪子攥成一团,耳朵也立了起来,信誓旦旦地说道,“不论多辛苦都没关系,只要能报仇,我没什么苦是受不了的!”

荣青满意地点点头,要的就是这股势头,“好,从今以后你就叫荣银,我会把你带在身边做小厮,教你修炼。”

“哎?”大巨一脸意外,“可是大人,凌云规定内门弟子只能有一个小厮,我现在已经在外门,就等着三宝赛结束后被大人收为小厮,如果有了我就不能再收另一个了啊?”

荣青很是无辜地看向一边,“是么?我完全不记得了,既然这样的话你就暂时呆在外门吧,反正以你的修为就算在外门也不会被欺负,但是荣银就不一样,他太小,只能跟在我身边。以后你在找机会进内门就是。”

大巨咧着嘴,欲哭无泪,“那我能和小银一样跟随大人姓荣么?”

荣青摇起尾巴尖挠了挠脑袋,“荣巨么?行啊,我无所谓。”

大巨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深深的伤害,为什么大人给自己起名字这么随意?不过荣巨这名字确实比大巨好听多了,他得知足。

荣青服下化形丹化成人形,荣巨也跟着化成人形。小银狐看着两条蛇在面前变成了人类,小眼睛眨啊眨满是好奇。

荣青笑了笑,也拿出一瓶化形丹塞进小银狐怀里,“有了这个你就可以在兽形和人形间随时转换,你跟我进凌云自然是以人类的身份,关起门来修炼的时候自然可以化成兽形。”

荣银点点头,小爪子扒开瓶塞倒出化形丹。兽形的爪子那瓶子不是很方便,一不小心就倒出来好几颗,小家伙又手忙脚乱地塞回去,生怕让丹药在外面久了会散失药效。

他听红姨说过,化形丹最低的品级也是五级,再加上一般炼丹师多出在人修中,又有很多人修反感妖修,所以化形丹这种东西已经基本成为传说中的所在了。

但是这位“大人”却毫不犹豫拿出了一瓶,而且一点肉痛的样子都没有,现在小青狐相信自己只要跟着这个男人就一定可以帮红姨报仇了!

荣青看着小狐狸一边可怜兮兮地扁着嘴一边神情郑重地将多倒出来的化形丹慢慢装回去,眼中不自觉露出温和的笑容。

不出荣青所料,小银狐化成人形后就是个五六岁的孩子,但不像很多孩子那样肉呼呼的像包子,小银看起来非常瘦弱,甚至有一点点尖下巴。不过到底是银狐一族,即使小孩子也已经可以看出倾国倾城的轮廓,将来妖孽的长相必然能迷死一帮人。

荣巨看着小娃娃也很是喜欢,不过眼中还是有一丝担忧,“大人打算如何对赫连鸿展以及凌云派解释小银的来历,倘若说是在幻海森林里捡到的,只怕还是会引起怀疑。”

荣青点点头,他也正在困扰这个问题,幻海森林这种地方修士进来都是九死一生,更不要说是这种完全没有能力自保的小孩,说是从幻海森林里捡来的也没人信。

这可怎么办?

荣青想着想着,眼睛转着转着就转到了荣巨身上,荣巨顿时打了个寒颤,“大人……”荣青笑眯眯的,“别这么一副我要强了你的样子,就算你现在是个小青年我也没忘记你实际上几千岁了,我是看你跟小银挺投缘,要不就先把小银放在村子里,回头就说你们是亲兄弟,你凭修为进了内门之后就把弟弟带在身边,这样也可以。”

荣巨抬手捂住眼睛,他就知道最后这事肯定落在他身上。

“凭修为进内门可不容易,我现在已经是外门弟子,要等到下一次考核才能进入内门。当然我是没什么关系,就是小银这边……”

荣青有些烦躁地挠了挠脑袋,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有了!据我所知凌云掌门虽然没有儿子,但却有一个侄子,名叫高清林。高清林是单火灵根,非常有修真天赋,但是他志不在此,更喜欢炼丹,所以加入了尚品阁专门学习炼丹。高清林虽然跟掌门感情不深,但他到底是掌门唯一的亲人,掌门一直派人在高清林身边保护他。找一日你找个帮手蒙面袭击高清林,你来个英雄救美,然后在无意间透漏出想要加入凌云派,但有个弟弟需要照料所以不方便,高清林这人性子冷淡,从来不欠人情,他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加入凌云。”

荣巨点点头,也没问为什么荣青会对这个高清林这么清楚,反正是大人吩咐的事情,他照做就是了。

“好,那我先带小银走,反正之前进外门的时候也不是用的真容,外门弟子也不受重视,少了一个就当是受不了修真清苦跑了。”

荣青点点头,虽然荣巨有的时候有点一根筋,但好在很听话。

“赶紧走吧,我要去找赫连鸿展,他一直找不到我会很着急。”

小银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还不是很习惯两只脚站立,嫩白的小手拉着荣青的袖子,抬头看着这个承诺以后会一直照顾他的大哥哥,一头漂亮的头发几乎垂到地上,“你要走了么?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荣青蹲下身,抬手梳理了一下小银的头发,捏了捏对方的小脸,“等你把自己吃得胖了一圈的时候你就能见到我了。这段时间跟着巨哥哥,要听巨哥哥的话,跟着巨哥哥好好学习法术,再见面的时候我要检查的。”

小银倔强地抿了下嘴,“我会的!”

荣青拍了拍小银的头,就催促荣巨赶紧带着人离开,不要再被其他人碰上。

等荣巨和荣银走远,荣青记下了地上赤练王蛇画得位置。中指和拇指捏在一起打了个响指,赤练王蛇身上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连同周围的草木,顿时形成一片火海。

赤练王蛇浑身是宝,荣青虽然爱宝,却也不能对这条刚刚把小银交给了他的王蛇动手。但若是留着尸体在这,被其他人修发现,只怕也免不了拆皮剥骨的命运,倒不如一把火烧了,对于赤练王蛇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

只是这本来能用一个月的炼火被这么一用估计也就只能用半个月,罢了这点身外之物没什么好可惜的。

荣青到了赤练王蛇的洞府,宝贝确实不少,有晶石有灵草,还有几件法宝灵器。不过荣青没有一一清点,只是一股脑装进了赫连鸿展给他的储物袋里,然后就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赫连鸿展正一脸阴沉地四处找荣青,眼睛也有些不正常地发红,突然察觉到一个熟悉的气息,猛地回头一看,竟然是他的小青蛇?

青蛇看了赫连鸿展一眼,立即转身进了后面的丛林。

赫连鸿展稍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很快跟了上去。

只是那一瞬间的犹豫让他跟丢了小青蛇,他只能依靠地上留下来的痕迹继续寻找。可惜没过多久就连地上的痕迹都找不到了。赫连鸿展很烦躁,没找到荣青,小青蛇的痕迹也不见了,那一人一蛇他一点消息都没有。

突然,赫连鸿展看到远处树下似乎躺着一个人,因为被落叶遮住了大部分身体,所以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仅仅是从露出来的衣角可以判断出是凌云派的内门弟子。

躺在树下的人似乎醒了过来,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模糊的呻吟就是这一声呻吟让赫连鸿展浑身一震,立刻跑了过去。拨开掩盖的叶子,露出了荣青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荣青!”

第69章:真是幸福啊!

赫连鸿展抱起荣青靠在自己怀里,仔细检查后者身上有没有伤,最后发现除了衣服破损还有一些轻微的擦伤之外并没有其他大碍,这才稍稍放了心。

荣青悠悠转醒,看见赫连鸿展后有些迷茫的眼神也渐渐变得有焦距,“师父?”

赫连鸿展神色微冷,一巴掌招呼在荣青脑门上,“这么长时间跑哪去了?”

“哎呦!”荣青吃痛抬手捂住脑袋,但还是笑得一脸讨好,“这可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师父在和巨蟒缠斗的时候我本来是想躲得远远的避免给师父拖后腿,可不知怎么的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打中了后心昏了过去。”

赫连鸿展冷眼看着荣青,“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醒过来后就直接见到我了?”

“不是不是,”荣青慌忙摆手,“我醒过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山洞里,旁边还有一张赤练王蛇的蛇蜕以及一些法宝。当时山洞里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物,我料想应该是赤练王蛇出去了,所以就拿了东西赶紧离开,也没细想自己怎么会到那个地方的。”

荣青解下了储物袋放进赫连鸿展手中,本来这些东西他也没准备独占,赫连鸿展为了找他急成那个样子,就是全给他都不为过。而且他之前粗略看得时候发现里面有一枚青雷指环,搭配赫连鸿展的单雷灵根属性,可以抵挡元婴中期修士的一次攻击,这可是关键时刻能够保命的好东西。

赫连鸿展接过储物袋,只扫了一眼就没再看,不过也还是收下了,这算是弟子第一次给他这个师父上贡,于情于理他都不能拒绝。而且他也没想着里面能有什么好东西,即便有,以后在转送给徒弟就是。

“之后呢?”

“之后?呃……之后,哦,之后我就离开了那个山洞找师父,走到这里的时候突然觉得困得睁不开眼睛,所以就像躺下睡一会,没想到睡着之后再一睁眼就看到师父了,真是幸福啊!”

漏洞百出的谎话,光是质疑的问题赫连鸿展就能提出一大箩筐。不过他没这么做,就因为荣青说一睁眼就看到师父很幸福,只要这句话是真的就行了。赫连鸿展绝不承认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有些莫名的心跳加速。

“既然拿到了蛇蜕就赶紧出去,看你这一身狼狈的样子!”

荣青笑了笑,“师父教训的是,我现在的样子是给师父丢脸了,不过好在没收什么伤,不然还是要麻烦师父操心。”

赫连鸿展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既然身上没伤就赶紧起来,别赖在我怀里。”

荣青脸色微红,低下头撇了撇嘴,明明一开始是赫连鸿展把他抱进怀里的,现在怎么好像是他赖着不走似的。

赫连鸿展召出飞剑,拉着荣青的手一起站了上去。

荣青庆幸对方终于不在像对待小毛孩儿一样拎着他的领子了,这是好的一面。

赫连鸿展站在前面,荣青站在后面,抬手搭在赫连鸿展的肩膀上,避免自己站不稳掉下去“你在幻海森林里有没有见到一条小青蛇?”

“啊?”已经沉浸自己思绪中的荣青在听到赫连鸿展问题的时候吓了一跳,差点没反应过来,“小青蛇?什么小青蛇?没看到啊,我都没看到赤练王蛇,上哪看到青蛇去?哦我想起来了,之前你说过你有一只跑丢的小青蛇,怎么?你在幻海森林见到它了?虽然幻海森林里有很多妖兽,不过它能独自进去的话应该非常厉害。是吧?”

赫连鸿展没有回答,他肯定当时小家伙是故意带他去找荣青的,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小家伙甚至不愿意停下来跟他讲一句话就匆匆离开了?就算是在计划着什么,可难道就真的连说一句话的功夫都没有么?

越想心情越遭,赫连鸿展所幸不再想了,反正知道小家伙是安全的就行,其他的事情……随他吧。

其实如果赫连鸿展再稍微细心一点,就会发现刚刚荣青的话不仅有点多还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就好像是为了紧张才故意说那么多一样。

而荣青也没有因为赫连鸿展的不计较有多高兴。他刚刚看的分明,赫连鸿展的眼底有意思猩红,那正是被心魔入侵的征兆。显然是受了瘴气的影响。

可赫连鸿展向来道心坚定,并不是轻易就会被瘴气影响造成心魔的人,想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的失踪让赫连鸿展情绪失控,这才加大了瘴气的影响,致使心魔有机可乘。

他前些时日看赫连鸿展有突破的迹象,半年内必定可以达到金丹后期大圆满,届时便可准备结婴。但若是被心魔影响,结婴的时候定然凶险万分,还及有可能结婴失败。

看来炼制清心丹已经刻不容缓,大赛结束拿到炼丹炉后立刻就要开始炼丹才行。

出了幻海森林,荣青跟赫连鸿展注意到外面已经有很多人,有好些人都受了伤,而且看他们垂头丧气的样子应该是也没有拿到蛇蜕。

欧阳靖也出来了,他是这些提早出来的人当中唯一一个拿到蛇蜕的,并且已经交给掌门评定。不过众人还是能一眼看出,赫连鸿展手中的蛇蜕比欧阳靖的那张要大了很多,看起来就像是衣服和被子的区别。

赫连鸿展把蛇蜕交给掌门,又简单说了一下拿到蛇蜕的过程,这个过程自然是他编出来的,而且比荣青的要可信一百倍。同时他也隐瞒了荣青得到一山洞宝贝的事情,他徒弟的东西自然没有必要非上交宗门。

对于赫连鸿展来说凌云派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驻扎点,就跟路边的客栈没有两样,他从凌云得到的,在过往的那些任务中也还清了,凌云掌门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所以他不愿意荣青跟凌云的瓜葛太深。

跟掌门说完话的赫连鸿展一转身,瞧见欧阳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荣青身边正和他说话,右手还搭在荣青肩膀上。而荣青左肩上的衣服刚好破了,露出里面白嫩光滑的皮肤,欧阳靖的手就直接按在上面,从某种程度来讲这也算是“肌肤相亲”。

赫连鸿展脸色马上就黑了,快步走过去的同时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件自己的外袍给荣青披在身上,“衣服破了就不要四处乱跑,很好看么?”

荣青挑着高低眉诧异地看着赫连鸿展,前一刻还因为对方给他披上外袍小感动来着,这衣服还没捂热呢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数落,这是要干啥?而且他一直站在这里没动过的啊,哪乱跑了?

欧阳靖看着荣青既是尴尬又有点无奈的笑意,很是不赞同地看着赫连鸿展:“赫连师弟的话未免说得太过分了,荣青受了伤,你这做师父的应该好好安慰,怎么还能这样不近人情?”赫连鸿展冷笑,“荣青是我的弟子,我怎么教导弟子是我的事,不劳欧阳师兄指教。师兄若是想过一把带徒弟的瘾那收一个就是了,相信有大把的人愿意拜欧阳师兄为师。”

欧阳靖神色冷淡:“我不是想收徒弟,只是觉得当初既然是你主动说要收荣青为徒,那就应该对他更好一点。”

“欧阳师兄言重了,”荣青笑容寡淡,“师父对我极好。其实有些时候并不一定要慈眉善目的才是好师父,也有可能是笑里藏刀、背后阴险,摊上这样的师父长辈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欧阳靖眼神一怔,荣青那带笑的眼神里似乎有一种深沉的冷漠和凝重的恨意,而再一眨眼,又觉得荣青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是他刚刚看错了?

赫连鸿展转头看了一眼荣青,眉心的褶皱都堆了起来,“你那是什么表情?要笑就笑,不笑就不笑,这么阴沉做什么?跟我学呢?”

“……师父……”

这下荣青是真的哭笑不得了,不过眉宇间的阴霾也随之烟消云散。

欧阳靖的目光在荣青和赫连鸿展之间来回,最后什么都没说。

一个时辰后,所有参赛者都陆陆续续出来了,赤金天水钟一下都没敲人就都到齐了,而且几乎都挂了彩,还有的人已经伤重被送回去抓紧时间医治,这幻海森林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凶险万分。

朱无果和张绛等人最后出来,各个灰头土脸,好像被火烧过一样。

“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居然在幻海森林里放火,烧死了一条赤练王蛇,真是暴殄天物!

跟在朱无果身边的张绛也大声咧咧着,抬手抹了一把脸,顿时又黑黑白白多了几道子,看着很是滑稽。

朱无果气还没消,对着空地呸了一声,“原本可以杀蛇取宝,现在倒好,鸡飞蛋打,要是让老子知道是凌涌峰哪个兔崽子放的炼火烧死了老子好不容易打伤的蛇看我怎么收拾他!”“就是就是!说不定那放炼火的人就是知道是朱师兄打伤的蛇,所以才故意化了范围只用炼火烧了赤练王蛇,别的什么都没烧着!肯定又是一个嫉妒朱师兄盖世才华的!”

周围好些人也附和着朱无果和张绛的话,纷纷表示可惜什么的。

第70章:他却觉得有点发热

站在不远处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的荣青目光森冷地飘了过去。

赫连鸿展余光扫了一眼荣青,传音道:“如果不能学会在敌人面前控制情绪那你活不到结婴。?荣青心中顿时一惊,瞬间收敛杀意,警惕地看着赫连鸿展。而后者这一次却连余光都没有,只是淡淡传音道:“我不管你和朱无果之间有什么过节,杀他可以,但你最好有本事别留下任何痕迹。”

荣青缓缓勾起嘴角,“当然。”

另外一边,掌门见人都到齐了,就让炼石道君敲了一下天水钟,所有人立刻都朝高台看了过去。

“此次三宝赛的结果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你们大多数人都一无所获很正常,也算是一次让你们认识自己现阶段真正实力的机会,了解和师兄师姐之间的差距。以后把精力多放在修炼上,好好提升你们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最让本座意外的是欧阳和赫连,还有赫连的弟子荣青。没想到你们真的拿到了王蛇的蛇蜕。实力也好运气也罢,拿到了就是拿到了。如此此次三宝赛的前两名也就出来了。拔得头筹的是赫连师徒,其次是欧阳。至于其他名次就等回去统计之后在于今晚公布^”众人又开始窃窃私语,对于赫连鸿展和欧阳靖分别第一第二他们都已经习以为常,反正往年也就是在这两人之间轮流转,今天是他明年就是他,跟商量好了似的。只不过这一回不同的是跟赫连鸿展一起获胜的还有他的新收得的弟子——荣青。

本以为今年赫连师兄带着荣青,肯定会被这个筑基期的弟子拖后腿,名次极有可能往下掉,能维持在前五就不容易了。

只是谁都没想到,荣青不但没有拖后腿,反而还帮到了忙。第二场赛事基本就是荣青自己完成的,根本没借助赫连师兄帮忙,这样的天生神力也很少见。而第三场赛事,据赫连师兄说也是荣青先发现了赤练王蛇的踪迹。

不管怎样,经历了这一场三宝赛,荣青的名字已经传遍凌云上下。

按照惯例,众人先回去休息,晚膳过后,以钟声为号,将在宣宝殿为在三宝赛中取得名次的弟子发放奖品。之后从殿内至殿外,摆方桌流水宴,殿外的空地中央点燃篝火,所有的弟子可以围着篝火跳舞,庆祝三宝赛圆满结束。

荣青一听就有点不爽,这么形式化有什么意义?而且原来不是比赛结束就直接拿到炼丹炉,还要等到晚上,麻烦!其实他不太喜欢这种人特别多的热闹场合,因为他需要对每一个过来跟他找招呼的人微笑以对,即使很多时候他都不知道跟他打招呼的人是谁。

很多时候人和人之间的交际就是这么虚伪。他不喜欢跟不熟悉的人交际,但现在他在努力营造一个单纯友善的无害形象,所以他得始终笑着,还要表现出一种对对方的喋喋不休很感兴趣的样子,然后对方就会越讲越多。这种经历真心不好受荣青跟赫连鸿展一起回洞府,洗澡换衣服。泡在大木桶里荣青几乎舒服得叹息,这段时间又是参赛又是炼制金丝竹,他几乎累得睡觉的时候都在抽筋,这会终于能安安静静泡个澡,简直快要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

泡了一会,荣青睁开眼,看着挂在屏风上价值不菲的华丽外袍。这是赫连鸿展第二次给他衣服,可第一次的他都还没还人家。想起当时第一次化形醒来后,他首先感受到的就是来自那件外袍的味道,干净、清新、冷冽,他想着能有这样清爽的味道,衣服的主人一定是个简单、纯粹的人,直来直往,不像自己,每个眼神每种心思都要隐藏。

而当他转头看到赫连鸿展的时候看,突然就觉得——就是这个人!

荣青抬起手臂支在桶的边缘,闭着眼睛撑着眉心,脑袋里闪过这段时间包括化形九转天蛇时和赫连鸿展相处的点点滴滴,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心好像也在一点一点变得柔软。

本来对谁都抱有戒备,可自己就是在赫连鸿展那不算温柔的声音中慢慢卸下了心防。更可笑的是他居然会因为赫连鸿展对他的各种维护而触动,这叫什么事儿啊!

荣青烦躁地拍了一下水面,这一下没控制好力度,不少水都被拍到了外面,一下子桶里就少了三分之一的水。荣青无奈地站起来,随手抓了一件自己的白色外衫披在身上,一阵风似的出去了。

距离上清池不远的地方有一处流水浅潭,潭里的水虽然在一直往外流,但那上面有一个小瀑布一直在补给潭里的水。潭水清澈见底,清凉而不刺骨,荣青就脱了外衫直接跳了进去。反正宣宝殿那边也没这么快开始,他可以在这里冷静一下,不要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荣青双臂交叠趴在潭边,脑袋垫在手臂上。如丝绸一般的长发有部分披在光洁背上有部分在手臂上,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如同隐藏在黑色丝绸中的美玉,白得发光。因为手臂拉伸的动作而显出来的背部线条流畅清晰,让人很有一种伸出手指顺着线条抚摸的欲望。

温和的晚风清凉的潭水,荣青很快趴在潭边睡着了。

欧阳靖百无聊赖地在上清池边上散步,他很喜欢晚上一个人这样静静地四处走走看看,不过今天稍晚些时候有典礼,可能要很晚才结束,就提前出来走走,宁静的夜晚总是能帮助他达到心灵上的平静。

走到树林中,月光清白、林影斑驳,不远处的清潭闪烁着粼粼波光,为这静谧的景色添一抹灵动。

等等,那是什么?

欧阳靖皱起眉头,下意识的放轻脚步,慢慢朝着清潭走过去。

越过几棵交错的树木,清潭的全貌逐渐呈现在眼前。一汪透亮的银波中,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趴在岸边睡着,披散的青丝、细白的肌肤,虽然只能看到腰部以上的部分,但也绝对算得上是一番美景。

尽管身材精瘦,线条却非常完美,皮肤看起来相当白皙柔韧。欧阳靖想着,如果将双手覆在那纤腰两侧,他一定可以将那人托起来。脊背并不算宽阔但肌理分明,除了不够很壮硕之外也是很完美的身材,是他们凌云的哪位师弟?能在这里的不是核心弟子就是内门弟子。

欧阳靖又往前走了两步,看到那人睡着的侧颜。

眉利如剑,微长的睫毛像静静落在花朵上合上了翅膀的蝴蝶,随时都会振翅飞翔。眼角有些上挑但不明显,这样的眼睛好看又不会显得狐媚。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面泡得太久了,脸色略显苍白。

欧阳靖一直都知道荣青长得很好看,门派里很多人都非常喜欢荣青,甚至有些人一看到荣青就会脸红。还有些人说荣青一个男人长得这么好看太妖孽,但是欧阳靖知道那不过是因为嫉妒才这么说罢了。

欧阳靖觉得自己对荣青更多的是欣赏,直到现在他也这么认为,只是这是第一次,他明明白白地意识到自己被荣青惊艳到了。虽然只是很随意地趴在潭边小憩,但在欧阳靖看来却像一个与世无争的精灵误入凡尘,美得不像话。

潭水不深,也非常清澈,欧阳靖弯腰往下看,并不意外地看到了水中那双雪白如玉的长腿。他曾看过一些性格豪放又身材姣好的女修露腰露腿,当时身边的很多男修都被迷得七荤八素他却无动于衷,可现在看到荣青的,他却觉得有点发热。

铺在水中的长发正好遮住了关键部位,欧阳靖心中有遗憾也有庆幸。

他转头看了一眼岸边的衣服,只是一件白色的外衫,难道一会荣青醒过来就打算只披着一件外衫回去?这怎么能遮得严实?若是被其他人看了去可怎么行?

欧阳靖没有深想为什么自己会怕荣青一个大男人被人看了去,只是匆忙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套衣服。那是一身宝蓝色广绣金丝滚边的华袍,里面是同色镶麒麟暗纹的劲装,虽说大了点,但应该也能穿。

远处响起震耳欲聋的钟声,是提醒所有人该去三宝殿了。

荣青迷迷糊糊醒过来,慢慢撑起身体,眼睛还没睁开先伸懒腰。

欧阳靖一个纵身跃上最近的一棵大树上,一点声音都没发出,繁茂的枝叶将他隐藏得很好荣青突然睁开眼,蹲下身藏进水中,只留眼睛以上的部分在水面上,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奇怪,他刚刚明明感觉到一股气息就在附近,怎么这会什么都没有?

转头看到放在岸边的衣服时,荣青更加肯定之前并非自己的错觉。

难道来人就是为了给他送一身衣服就走了?谁会做这种事?

荣青抬起双臂猛拍水面,高高激起的水帘将他围住。树上的欧阳靖因为角度问题也看不到水帘里面的情况,只能看到一条纤白的手臂伸出来拽走了岸边那件白色外袍。

等水帘落下来的时候,荣青身上已经出裹好了外袍并且站在清潭岸边,因为裹得比较严实,除了一双脚什么都看不到。

第71章:争风吃醋

荣青想了想,还是把那身宝蓝色的衣服收进了储物袋里,万一是师父的呢?要是自己无缘无故把师父的衣服给扔了估计又得吃师父的“爆炒栗子”。

荣青走后,欧阳靖才从树上下来。虽说最终对方没有穿自己给的衣服,不过出于警惕也没什么,反正荣青已经收下了,也很好。

欧阳靖翻身准备先回自己的洞府换一身衣服,这一身衣服被刚刚荣青拍起的水幕弄湿了,总不能这样去三宝殿。不过今晚这一幕,他想在未来很长时间他都不会忘记。而对于修真之人来说的“很长”时间,就是真的“很长”。

荣青回去后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刚出洞府门就瞧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外的赫连鸿展。

站在月光下的赫连鸿展依旧是玄色的宽大外袍,袖口和微微立起的领口都是一寸长的金文镶边,里面是同色的束腰长袍,胸口隐约可见银色的暗芒流转,腰间镶着黑色玉石的腰带简单大气,这样的华服也就只有他的师父赫连鸿展才能撑得起来,穿出应有的气势。

荣青深吸一口气,他师父怎么就这么帅呢?简直就是我心头的白月光啊啊啊啊!

“师父!”

赫连鸿咱回头,瞧见荣青朝他小跑着过来。

“慢点,看着点脚下,这么大人了别在摔着,丢人!”

荣青跳过一个足以绊倒他的石子,拉着赫连鸿展的袖子笑眯眯地说道:“要是我真摔着了那也只能说明是看师父看的入神才没注意到脚下的路,师父得付一半的责任!”

赫连鸿展不赞同地皱眉,“长得好看还是我的错了?”

噗!

这下荣青是真的差点摔着,他差点忘了师父时不时的就会语出惊人。

“不会不会!长得好看怎么会是师父的错?弟子就是觉得这花花世界诱惑太多,尤其是那些来自俊男美女的诱惑,我若是能日日跟在师父身边目睹师父的天人之容,自然就能对那些自以为英俊潇洒的男修无感了。”

赫连鸿展召出飞剑,拉着荣青坐到飞剑上,“你说对那些自以为英俊潇洒的男修无感,是指你喜欢的是男人?”

荣青抿着嘴偷瞄着赫连鸿展的反应,“师父反感这个?”

“这有什么好反感的?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你个人自由,即使我是你的师父也不能在这方面要求你什么。而且如今在修真界男修与男修结为道侣也是稀松平常,你无需介怀。”

荣青眼眸弯弯,“那师父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师父不要糊弄我,要认真回答哦!”

赫连鸿展本来想发火,做弟子的却问师父这种问题实在不像话。可是转头对上荣青那无比认真的表情,他又说不出教训的话来。于是很认真地想了想才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从没喜欢过什么人,你现在让我说我也确实说不出来。不过我很反感那种矫揉造作的女人,是我的道侣我自然会全心全意护着,但是也决不能无病呻吟、没事找事,别作!”

荣青扑哧一声笑了,这还确实符合师父有时候那简单粗暴的性格。

“那师父看我怎么样?”荣青从后面抱住赫连鸿展的腰,歪着头看着,明亮的眼中有着很动人的光彩,“我天赋不错、修炼认真,还会洗衣做饭,不会无病呻吟、没事找事,而且姿色尚可,师父觉得呢?”

赫连鸿展的身体有些僵硬,从来没有人跟他这样近的相处过。就算是为了防止摔下去但抱着他的手也太紧了,而且荣青的胸膛还紧紧贴着他的后背,近得没有一丝缝隙。

按理说在这种情况下赫连鸿展可以直接呵斥荣青,但他现在那片子一片空白,别说呵斥,他都没听清楚荣青在说什么,就只是偏头看到这人水色的唇一开一合的,耳朵里却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

“你刚刚说什么?”

荣青愣了一下,随后摇头浅笑,“没什么。”

两人到达三宝殿的时候已经是灯火辉煌,所有取得名次的人站在内殿等候领奖,其他弟子就在外殿,等里面的人领完奖后就可以庆典就可以开始了。

赫连鸿展很不客气地领走了三样宝物,直接收到了自己的储物袋中。在旁人看来虽然没有分给荣青但也实属正常,按理说这三件奖品荣青都用不上,即便用得上,不管赫连鸿展怎么分配荣青这个做弟子的也必须听从师父的安排。

荣青本来也没多想,他知道赫连鸿展一定会把炼丹炉给他,只是没想到赫连鸿展还是特意传音告诉他,甚至是等回洞府之后再给他所有的奖品,免得有其他人打上他的主意。荣青心里触动,真是再找不到一个能这样为自己着想的师父了。而且就连聚气丹和天雷竹也都一并给他,师父是什么都没打算给他自己留。

领奖过后,荣青本没打算参加后面庆祝的环节,想早点回去着手炼丹,而且他的那套金丝竹的家具还没弄完。只是被贺天逮到之后就脱不了身了,强拉着喝了不少酒,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外门弟子过来敬酒。

荣青现在也是名人,第一次参加三宝赛就拔得头筹,还有赫连鸿展这样护短的强势师父,众人也想跟他搞好关系,特别是那些倾慕赫连鸿展的,更是把荣青当成了唯一能接近赫连师兄的渠道,不遗余力地拉近关系。

赫连鸿展想要过去护着荣青,却被詹朝阳、商墨还有秦战辉拉住喝酒,就连欧阳靖都被拉了过来。他们几人同为核心弟子,虽然没有过深的交情,不过也有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门派里一年到头能像现在这样一起喝酒的机会不多,这也是他们几人唯一会平心静气坐在一起的时刻。

众人都是老样子,秦战辉一边喝酒一边嚷嚷着喝完之后要跟赫连鸿展大战三百回合,虽然以往回回被虐惨,但对于秦战辉来说那就是屡战屡败但屡败屡战,修为和经验也能大幅提升。

詹朝阳和商墨探讨炼丹、炼器之道,每每说到有共通的地方都要小酌一杯,看起来就是俩妥妥的斯文人。

欧阳靖跟赫连鸿展一直都是话最少的,别人跟他们说话的时候他们的回答也是言简意赅,能用一个词回答的绝对不用一句话,众人也都习惯了。

不过今日欧阳靖却难得主动开了口:“三宝赛耗费的精力太多,你回去后该让荣青好好休息两天,之后再行修炼。”

赫连鸿展皱眉,“我如何教授弟子是我的事,欧阳师兄屡次插手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欧阳靖的眼神也犀利起来,他一直不喜欢赫连鸿展的脾气,修真之人最当懂得平心静气,动不动就发火实在不该,“我并非是想对你说教,只是不想看到荣青累得在洗澡的时候都睡着”赫连鸿展陡然眯起眼睛,众人只觉得一阵风过,接着就看到赫连鸿展跟欧阳靖对峙起来。赫连鸿展抬手抓着欧阳靖的领子,另外一只手高高扬起,一个雷球已经在手中形成,还噼里啪啦地闪着电光。欧阳靖也毫不示弱,一手攥着赫连鸿展抓着自己的手,一手凭空抓出一杆银霜长枪,锐利的枪头离赫连鸿展极尽。

另外三人大惊失色,这怎么了就要董真格儿的呀?谁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就要打起来了?他们都没听到刚刚两人的对话,也就没弄明白怎么好端端的两人就动手了。

秦战辉两手抓着两人的胳膊,“你们要打跟我打,别这么浪费!”

不过两人好像谁都没听到三人劝阻的话。

赫连鸿展无惧逼近自己的长枪,目光阴冷地看着欧阳靖,“你什么时候看过他洗澡?”“今天,”欧阳靖神色阴沉,“他泡在潭里趴在岸边就睡着了,也不知道我来过。但是我看他就只带了一件外袍在岸边,所以给他留了一套衣服,只是他太警惕,根本没穿。如果不是你平时把他压得太狠他也不会这么累,这样就能睡着。倘若来的不是我而是心怀不轨之人又当如何?他当时的样子很难让人把持得住。”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欧阳靖的耿直程度几乎不亚于穆幕了。就算觉得荣青好也不用在人家师父面前说对人家弟子把持不住吧?这是要打起来的节奏么?跟直接挑衅没什么区别吧?

赫连鸿展本来在听到荣青根本没穿欧阳靖给的衣服时脸色好了一点,但后面一听到欧阳靖很直接地说对荣青把持不住,这才放松的手劲儿就又攥紧了,“你说什么?!他是我的……”“哎呀好了好了!两个大男人因为这点事动手,也太不像你们了!”

詹朝阳打断赫连鸿展的话,用蛮力将两人分开,好巧不巧就没让赫连鸿展说出“徒弟”两个字。此时在他和商墨、秦战辉的眼中,赫连鸿展和欧阳靖就是在“争风吃醋”。

第72章:多管闲事?

从两人的对话来看,这个人现在应该和赫连鸿展在一起,并且已经发展出实质关系了,因为欧阳靖说了那句“如果不是你平时把他压得太狠他也不会这么累”,一个“压”字就能反映出很多问题了,只不过是男是女还不好确定。

商墨和秦战辉相视一眼,他们都很难相信“争风吃醋”这种事会发生在这两个人身上,在他们眼中赫连鸿展和欧阳靖应该都是那种近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现在居然会做这么接地气的事情,高高在上的形象真是有点崩塌了。

再说既然对方已经跟赫连鸿展在一起了,欧阳靖就算再喜欢也不能横刀夺爱啊,更不应该……更不应该头看人家洗澡!这传出去像什么话?谁能相信他们高高在上的欧阳师兄会做出这种事?这要是被掌门知道是不是得感叹一句“家门不幸”?

“欧阳师兄!既然人家已经是赫连师兄的人,欧阳师兄还是不要……过问太多为好。”詹朝阳琢磨了一下才决定用“过问”这个词,虽然比较隐晦,不过师兄不可能听不懂。

欧阳靖紧皱眉头,“你们也觉得我是在多管闲事?”

三人齐齐摇头,天地良心,我们真没觉得师兄是在多管闲事!横刀夺爱这种事哪里是“多管闲事”四个字就能概括的?这也太轻描淡写了点!他们的道德观和师兄的道德观真的有这么大的差别么?

欧阳靖冷哼一声,“罢了,这次就算了,但是如果以后让我知道你没有好好对他,我一定会不计代价把他抢过来!你不愿意好好对他就别妨碍别人对他好!”

这大概是欧阳靖第一次说出带有这么强烈的感情色彩的话,说完甩了下袖子就离开了。

赫连鸿展倒是没有气得追上去,只是那张向来冷淡的脸这会看起来好像要结冰了似的。

商墨三人都无比好奇能够让赫连鸿展和欧阳靖险些大打出手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对方一定不是美若天仙就是气质绝尘,不管是男是女一定都是那种叫人看了一眼就再难以忘怀的。

但是三人谁都没往荣青身上想,在他们眼中荣青再漂亮那也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天赋再好但目前而言这修为也还不够看。两位师兄怎么可能因为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就争得这么面红耳赤?对方必然是个极具成熟韵味的大美人!

正在跟贺天拼酒的荣青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心里嘀咕着到底是谁在念叨他。

荣青的酒力本也不错,但他真没想到贺天那小子会那么牲口,看着是个挺可爱的大男孩,喝起酒来居然跟喝白开水似的,除了去撒尿的次数多了点之外一直都跟没事人一样。

荣青火大,一边讽刺贺天尿频一边跟他对着喝到了现在,这会醉得看人都是带重影的。使劲儿晃了两下脑袋也没用,最后两眼一黑,青铜酒盏掉在了地上哐啷一声,整个人也向后倒去边上的穆幕想拉他一把结果没拽住,荣青的袖子从他手中溜走,眼看着就要摔地上,却突然出现一个人从背后稳稳接住了荣青。

众人张着嘴齐刷刷抬头一看,正是一脸寒意的赫连鸿展。

赫连鸿展冷哼一声,顿时有一股凉意以他为中心扩散了出去,边上这些醉得六七分的人都打了个寒战,紧接着就清醒了不少。

众人立刻散了,贺天看着赫连鸿展的样子也立刻变成了哑巴,往后退了两步躲在穆幕身后穆幕的反应没其他人那么夸张,带着很是耿直的表情说道:“师兄来的正好,刚刚荣青喝醉酒就一直在念叨师兄的名字,想来是一直在等着师兄腾出时间带他回去。”

很神奇的,赫连鸿展脸上的冰霜立刻化了,还颇有春暖花开的感觉。

“恩,我这就带他回去,你们也不要太晚,别喝太多酒影响了明天的修炼。”

简单嘱咐了两句,赫连鸿展就打横抱起荣青转身离开了。

贺天从穆幕身后出来,贼笑着拍了一下穆幕的肩膀,“你小子行啊!反应挺快的!知道编瞎话骗师兄了,我还一直以为你这辈子都那么耿直了!孺子可教啊!”

“什么骗师兄?我可没有骗他,”穆幕给自己到了一小杯酒,看着赫连鸿展离开的方向慢悠悠地说道,“我是真的听到荣青在叫师兄的名字。”

贺天怔了一下,也转头看了过去,嘴里呢喃着,“这徒弟直接叫师父的名字算不算大不敬啊?”

醉倒在地上的贺梁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胳膊搭在贺天肩膀上,口齿不清地嘟囔,“你、你说什么大不敬?”

贺天转头轻轻笑了笑,“没什么。”

赫连鸿展念动口诀召出飞剑,抱着荣青站了上去。荣青醉酒还没醒,头靠着赫连鸿展的胸膛,脸上一片绯红。

“贺天是不是嘴漏啊?喝了那么多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一定都漏出去了!”

赫连鸿展听着荣青醉酒呓语,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贺天酒量好是出了名的,这人也不打听打听敌情就盲目迎战,这样的性子以后还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要不是因为双手都占着,赫连鸿展真想敲敲荣青的脑门,这种时而灵光时而迟钝的脑子最让人费心了。

到了凌起峰,赫连鸿展直接把荣青抱进自己的洞府。

将人放到床上的时候,荣青的手臂搭了下来,一道耀眼的紫光晃着了赫连鸿展的眼。赫连鸿展抬起荣青的手腕,刚刚发光的就是这一串颜色由浅至深的紫玉手串。

荣青是什么时候开始带着这串手串的?他之前怎么都没有注意到过?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手串跟荣青非常搭配,各个层次的紫色将荣青的手腕衬托得更白。每一颗玉珠都通透圆润,看起来做工相当精致。

紫玉本来就是玉中极品,期内蕴含的天地灵气之精纯远非一般的玉石可比。不管是凡人还是修真之人,不少人都有佩戴紫玉饰物的习惯。

这段时间赫连鸿展看荣青经常脸色不好,就想着给弄一个紫玉饰物佩戴,现在看来是不用了,荣青手上的手串已经是最好的紫玉饰物。看每一颗紫珠之内隐隐有紫气流转,想来必然是紫玉之中的上品。

将荣青安置在床上,赫连鸿展又开始想下一个问题,到底要不要给他换衣服。这衣服一身的酒气还有篝火的灰尘,自然是换了更好,但是做师父的把徒弟脱个精光,又不是自己从小养大的,总是不太合适。

然而赫连鸿展很快想到,他又不是没见过荣青的裸体,当初在后山深潭边他就已经见过了,这多看一次少看一次也没有很大差别。

于是很利落地脱了荣青的衣服,雪白的躯体上只有一串紫玉手串,赫连鸿展有点血气上涌,赶忙转过身去闭上眼睛运气压制。

这也真是怪了,距离他们第一次在深潭边上相见也没有多久,当时还没什么,怎么如今就觉得这小子的身体……这么诱人?

赫连鸿展睁开眼,骤然升腾起来的欲望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转头看着还睡得很熟什么都不知道的荣青,感叹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妖孽了,连欧阳靖都能俘获。虽然他现在也不好确定欧阳靖到底是看上了荣青的人还是天赋,但不管是哪种,赫连鸿展只知道,他绝对不会将荣青让给欧阳靖!

睡着的荣青似乎能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慢慢睁开眼睛,瞧着赫连鸿展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荣青撇了撇嘴,没当回事,“怎么做梦都梦见你了?白天总是想着你就罢了,睡觉都不放过我!”

赫连鸿展玩味地笑了笑,弯下腰,部分头发落在了荣青的胸口。

“怎么?白天你心里总是想着为师?都想为师什么?”

荣青眼睛亮亮的,“师父想知道?”

“想“荣青翻了个身背对着赫连鸿展,“那你先想着呗,又没不让你想。”

真是想捏死他啊!

呼!喝醉酒的人都是没脑子的,不能跟喝醉的人计较,不生气不生气!

赫连鸿展对自己好一阵安慰,这才克制住了把人提起来摇醒的冲动。他完全是看在这小子这段时间看起来确实累得不像话的份上。不过一个人喝醉了真的会变得这么恶劣么?还是说这人本来就很恶劣只不过在喝了酒之后才完全显示出本性来了?总感觉应该是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喂,你之前在上清池那边的一个浅潭泡着,是不是捡到了一身衣服?”

“是啊,那不是师父给弟子的么?放下衣服就走人了,也不怕我直接给扔了,还在我的储物袋里。”

这会荣青回答得倒是很痛快。

赫连鸿展找到了荣青的储物袋,打开一看,里面确实有一套精美华服。拿出来看了看,瞄一眼就知道这尺寸不是荣青的,大了点。欧阳靖也是舍得,这身衣服可不便宜。

本来他还想教育荣青以后不要随便接受别人的衣服,但是刚刚又听说这家伙是以为衣服是自己送的,这才收了起来,心里面火气就没那么大了,总算没养个白眼狼。

赫连鸿展把衣服往边上一丢,准备以后就当抹布用了,这么好的材质当抹布肯定非常好用荣青不差衣服,就算要给也该是自己这个当师父的给,用不着别人。

赫连鸿展拉起一边的蚕丝薄被给荣青盖上,自己也上床躺在荣青旁边。中间保持了一定距离,他总得提防着小心自己化身禽兽对荣青做出什么事情。

清心寡欲了这么多年,连右手都没劳烦过几回,结果却栽在了一个毛头小子身上!自开始修仙之后他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动情欲了。果然是因为还没碰到真正的绝色么?

第73章:怎么这么直接咧?

赫连鸿展轻轻一挥手,一块绒布盖住了照明用的夜明珠,洞府瞬间暗了下来。

旁边躺着一个能让自己心猿意马的人,还有阵阵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的浅淡香味撩拨着嗅觉,这种情况下能睡着才奇怪!

赫连鸿展辗转反侧了好一会,一会正对着荣青一会背对着,然后又发现背对着的时候更容易浮想联翩,还越想越兴奋,于是只能转过去继续面对着,看着荣青安静的睡颜,他的心居然也神奇地跟着沉静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荣青本来平躺着,突然转了个身,正好跟赫连鸿展来了个脸对脸。床榻虽然是够两人睡的,但也不是很大,面对面中间也就一拳到两拳的距离。

赫连鸿展立刻屏住呼吸,看着荣青动了动身子然后“熟门熟路”地靠进他的怀里。

从来没有这样抱过人睡觉的赫连鸿赞浑身僵硬,对于一个向来不近男女色的人而言,这样的姿势真的相当的别扭。他只这么抱着小青蛇睡过,那还是因为小青蛇身上凉凉的滑滑的抱着很舒服。对人可从来没这么亲近过。

之前他还觉得自己跟荣青已经很亲近了,毕竟连裸体都看过了还要怎样更亲近?可是这一会,看着荣青扎在自己的怀里睡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还嫌不够似的一个劲儿地往怀里钻,他就觉得胸口被荣青拱得热热的。

赫连鸿展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好一会,最后才慢慢落在荣青的腰上,把人搂着贴近自己。平日里牙尖嘴利的荣青睡着之后尽是一种乖巧的安逸,好像怎么摆弄都可以。赫连鸿展拿着荣青的手,一会放在自己的胸口一会搭在自己的腰上,还用留影石将这些画面记录下来。单纯从画面来开就好像赫连鸿展在熟睡,荣青一会摸胸一会摸腰,各种占便宜。

赫连鸿展想着等荣青醒过来后就给他看留影石,让他知道他睡着的时候是有多色。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看荣青窘迫的表情。

摆完了姿势留下了证据,赫连鸿展就伸手把荣青抱在了怀里,让荣青靠着他踏踏实实地睡着。

第二天清早,荣青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醒过来,习惯眼睛还没睁开就先神格懒腰,手肘还没打开就好像顶上了硬邦邦的一堵……肉墙?

荣青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他直视着前方没敢立刻转头,但是余光已经看到了身边躺着一个人。

再看周围的布置,虽然有点眼熟但这根本不是自己的洞府!、荣青一巴掌拍在脑门上紧紧闭着眼,不光是因为宿醉的头疼,还有就是想起了一个不太好的词儿——酒后乱性。

苍天可鉴!他真不是个随便的人啊!也绝对没有随便起来不是人这种情况!咱虽然不是保守派吧,但也向来对露水情缘这种事非常反感。不敢强调有多严于律己,但活了两辈子会发生这种状况还是头一遭!

等等!就算不是在自己的洞府也不一定就代表真的而发生了什么。可能真的只是单纯的睡觉呢?

荣青脖子僵硬似的慢慢转过去,对上赫连鸿展带着笑意的锐利眼眸,顿时浑身的血液都倒流了。

“师、师父……”

赫连鸿展懒懒地撑起身坐了起来,蚕丝被滑落到腰际,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

荣青不是没见过赫连鸿展赤身裸体的样子,但是真不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好么?他到底有没有跟这人发生什么?话说就算发生了什么自己应该也是下面那个,不是他没志气,而是就他现在的能力根本压不了赫连鸿展!

荣青尴尬地挪动屁股略微感受了一下,好像后面没什么感觉。看赫连鸿展这体格下面应该也不会很小,真做了的话即便事后上了药也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额滴神啊!他都在想些什么啊?怎么这种事还能想得这么细致?很饥渴么?

荣青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主动意 氵壬和一个男人那啥那啥而且自己还是下面的那个!真是又 氵壬荡又堕落!

“师父,我……我们……”

荣青的眼神移向赫连鸿展的胸膛,然后就黏住了,话都说不完整。

赫连鸿展懒散的眼神飘过去,一手搭在支起的一条腿上,一手直接揽住荣青的腰,猛地一下把人带进怀里,下巴抵在后者的颈窝。

虽然荣青被禁锢得很紧,而且是光裸着上身贴着赫连鸿展的上身,但他必须承认,赫连鸿展这姿势实在太霸道,霸道得让他心颤。

“我们什么?你都没问完我可不懂你的意思。”

赫连鸿展的声音很轻很轻,但就算这样,自他口中喷薄出来的温热气息还是弄的荣青的脖子又痒又热,脸也跟着红透了。

师父不要这么调皮好比好?荣青转过头垂得很低很低,不敢再看身后的人,赫连鸿展的魅力太大,他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昨晚弟子不自量力,喝多了酒,不知……不知有没有做出冒犯师父的举动。”

赫连鸿展收紧了搂着荣青的手的力度,“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都说酒后吐真言,如果你真做了什么,是不是代表你平时就一直这么想的?”

那我究竟做了什么啊?荣青都要哭出来了,这人怎么可以这么恶劣?而且这大早上本来就是容易冲动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贴得这么紧?赫连鸿展以前都是闷骚的,现在怎么这么直接咧?

“弟子不敢冒犯师父,也绝对不敢对师父抱有任何不敬的想法,若是酒后有任何不当的举动还请师父责罚,弟子必毫无怨言。”

“你这么说好像要是我责罚了你就是在冤枉你,”赫连鸿展轻笑一声,放开了抱着荣青的手,“刚刚就是逗逗你,不过你睡觉的时候确实不老实,总往我怀里扎,这是什么习惯?”

看着荣青急得脸发白的样子,赫连鸿展还是决定不给他看留影石了,免得这小子胆子太小被自己的行为吓着,以后再也不敢跟他好好说话就麻烦了。那留影石就全当个纪念物件,将来荣青要是做出了什么欺师灭祖的事情再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荣青松了口气,没啥事就好。

“师父有所不知,弟子天生体寒,睡着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王比较暖的地方靠过去,故而…

“你体寒?”正在穿衣服的赫连鸿展表情严肃起来,“是有疾在身还是怎么回事?平时将你似乎没什么问题。”

荣青摇头,“并非有恙,只是体质如此^”赫连鸿展放心了,“那还好说,日后我给你寻来一些暖身的法宝,你贴身带着,能不能改善这种情况不好说,但至少可以让你舒服些。”

荣青笑了,“其实也没有不舒服,只是会本能地往较暖的地方靠而已,师父不必费心。”

“我费不费心是我的事,你操心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不要喝这么多。”

荣青心头一暖,“是,弟子一定谨遵师父教诲。”

“你储物戒里的那件华服我已经拿出来,那个颜色不好看,不适合你。下次为师给你更好的。”

“哦,好啊,反正那衣服太大我也穿不下,而且师父也还有别的衣服在我这^”赫连鸿展没有直接否认,荣青就理所应当地认为那确实是赫连鸿展的衣服,从来没曾想过赫连鸿展也会做出这种故意误导人的事儿。

“给你的衣服就是给你了,不用再还给我,留着也好当抹布用也好,随你。”

话是这么说,但荣青看着赫连鸿展的表情好像他要真敢用他给的衣服当抹布的话那就危险了-―“师父给的衣服自然要供起来。”荣青嘿嘿笑着,心想得抓紧时间把给荣巨的衣服要回来,要是哪天赫连鸿展心血来潮问他怎么处理他的衣服的,答不上来那就完蛋了。

“师父……我、我昨天的衣服呢?”

一句话卡了三次才问出来,荣青脸色通红,主要还是因为这句话太暖昧,虽然两人之间没什么,但是听起来就容易让浮想联翩,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心里有鬼。

赫连鸿展看着荣青红了的脸,也有那么一点心猿意马,谁让他的徒弟好看到妖孽呢!

“你之前的衣服沾了太多酒气,得洗洗才能穿,先穿我的。”

赫连鸿展扔过一套自己的衣服,跟他平时穿的样式差不多也是玄色底,上有暗纹。

荣青接过衣服,心想在这样下去说不定以后自己的储物袋会成为专门放置赫连鸿展衣服的地方,任何时候师父想换衣服他这徒弟都能给掏出一件来,而且绝对合身啊!

穿上了赫连鸿展的衣服,荣青才无比深刻地认识到两人身材的差距!

同样是男人,荣青也一直觉得自己的身材还是不错的,腰细肩宽,而且比起大多数男人来说自己的个子也不算矮。

看赫连鸿展的这身衣服,腰部宽松了些,但还不是特别大的差距,毕竟有腰带呢,系起来就没什么大问题。

可肩膀的差距就很大了,他完全撑不起来这衣服的肩膀,背部自然也没有办法完全撑平,这就代表衣服的主人身材更魁梧一些,而且是宽肩窄臀,标准的美男身材。

再加上整体身高的差距,荣青就更没有比较的心思了。

不过转念一想,有着这么完美的身材的男人是自己的师父,他们还躺过一张床,自己更是扎进对方怀里,心里就莫名其妙升起一股优越感。这样的好身材只有自己了解得最清楚,别人甭说摸了,就是见都没见过,而他已经“睡”过了,想想就觉得愉快!

于是赫连鸿展就看着荣青脸上一直保持着一种莫名奇怪的微笑跟他一起用了早膳,而且那微笑怎么想怎么诡异。

第74章:狗血三角恋

早膳后赫连鸿展送荣青回了洞府,顺便将天青瓷釉八宝炼丹炉也一起带了过去,还有一株天雷竹幼苗。

本来赫连鸿展想把聚气丹也给荣青,但荣青无论如何也没接受。三宝赛的三样奖品他已经占了两个,已经够多了,而且四品聚气丹对赫连鸿展的作用远大于对自己的作用。

赫连鸿展一开始怎么也不肯接受,还是荣青说“弟子资质一般,且还喜好炼丹不能专于修炼,修为进益远不如师父。若是师父修为强大,亦可罩着弟子,做弟子之靠山。”赫连鸿展这才同意收下。

但一般的师徒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弟子发誓要好好修炼,将来报答师父云云,到荣青这却完全反过来,紧抱师父大腿盼着师父越来越厉害然后就可以“仗势欺人”了。

也不是每个师父都能像赫连鸿展一样轻易接受弟子这种不上进的想法的还有那么点引以为傲的意思。

赫连鸿展离开后,荣青带着天青瓷釉八宝炼丹炉和天雷竹幼苗进了九珠空间。

天雷竹幼苗可以直接种植在空间里,正好荣青虽然知道空间里可以种植灵草却不知道在这里面种植跟在外面有什么区别,要是能加快生长速度的话他做梦都能笑醒。

现如今,炼丹炉有了,炼火有了,材料也准备齐全了,荣青琢么着时间,今晚完成最后一件金丝竹家具后就可以着手准备炼制清心丹。

三宝赛期间他看到不少人都在找寻蛇类妖兽,当时还想着莫不是这三宝赛的某个环节有可能跟蛇类有关,后来到最后一天得知要取赤练王蛇蛇蜕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赛事的题目被泄漏,最后听白池说题目是在赛事前一天晚上确定的才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

接着贺天就给他补了一下名为“凌云大记事”的事件簿,细数一年里各个时间段凌云的大事,并且“大发善心”地告诉他还有三个月就是赫连鸿展的生辰。最近听说他们的赫连师兄喜欢青蛇类的妖兽,所以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想要讨好赫连师兄的人就去想办法弄青蛇妖兽去了。

可以想见到了赫连师兄生辰那天弄不好整个凌云到处都是青蛇类的妖兽,走路的时候可得小心着点,凌云草地面积本来就广,蛇又是青色的,一没注意可能就被咬了一口。蛇类的妖兽基本都是有毒的,没毒的那些基本咬上一口就能拽下来一大块肉。

荣青脑子反应快,第一时间就明白为什么会有“赫连师兄喜欢小青蛇”的传言,说实话要是赫连鸿展真被一堆青蛇妖兽给包围了那他还是会挺抱歉的,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想想给赫连鸿展准备的礼物。

旁人就不说了,给赫连鸿展过生辰送礼物,不是平时的交情不错就是别有目的,而真正跟赫连鸿展交情好的有几个?再者对于这些人来说送不一定是情分但不送是本分。

可荣青不一样啊,做弟子的要是在师父生辰的时候没有表示那简直大逆不道!表示轻了都不行!

一套金丝竹的铭文家具确实算得上贵重,但是荣青依旧觉得,作为重活一世除了父亲之外对他最好的人,光是这一套家具还不够,所以他一定要在赫连鸿展的生辰之前炼制出清心丹!本来赫连鸿展被幻海森林里的瘴气影响还没完全解除,正需要清心丹。

时间足够的话他还希望给那套金丝竹的家具再加一套铭文上去,所以他也要去一趟藏书阁看看有什么铭文合适跟溯洄搭配。

等将来炼器和铭文都比较熟练了,荣青还打算给赫连鸿展炼制法袍还有加持法宝,当然这都是以后的打算。

荣青对外宣布闭关三个月,不见任何人,连传讯都不听。有些人当他是在三宝赛中有所领悟所以闭关修炼,但也有些人想到是不是因为赫连鸿展生辰将至,这个做徒弟的准备给师父准备贺礼。

只不过这么一来就让贺天他们忙颠了,赫连鸿展是凌起峰的老大,生辰自然在凌起峰过,加上他又是核心弟子,凌云派这么一个喜欢装逼的门派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可以用极为“亲民”的方式来大肆宣传我派优秀弟子借此臭显摆的机会。所以只要是核心弟子的生辰,都得像模像样的举办宴会,宴请其他门派的优秀弟子来参加。

当然为了体现“亲民”,也为了贯彻修真门派内部的森严等级,所以凌云派及其他门派的长老掌门都不会参加核心弟子的生辰宴会,最多就是本派长老及其他门派有交情的长老让自己的弟子捎上一两句祝语。

而同为核心弟子或者内门弟子,以及其他门派的青年才俊,自然都会准备大大小小的礼物这种事情在修真界也算得上传统,凌云作为小世界第一门派,每个核心弟子在将来都有可能成为左右小世界风云的人物,提前打好关系很有必要。

至于其他门派的核心弟子过生辰,凌云的弟子参不参加就全看交情了。

前些年,贺天、穆慕、贺梁以及叶绫罗作为凌起峰仅有的内门弟子,赫连鸿展生辰这种事就是四人全权打理。他们一年里最忙的时候并不是门派里的什么大事,就是为了赫连鸿展的生辰。

今年贺天本以为赫连师兄收了个弟子,那生辰的事情总算有人牵头了,他们是个就不用像往年一样弄得一团乱。

其实往年那么乱主要是因为叶绫罗总是以凌起峰女主人自居,对什么事都指手画脚,弄好的事情被她打乱,没弄好的事情被弄得更乱,说还说不听的。

原想着荣青作为赫连师兄的徒弟,主持这种事名正言顺,叶绫罗也没有立场反驳,贺天才会那么“善意”地提醒荣青他师父生辰快到了。

结果这么一提醒人就直接闭关了,早知道还不如不提醒。

虽然贺天也想着荣青应该是为了给自家师父准备礼物所以才闭关,但是一想到又得各种怼叶绫罗说不定还捎带上他那个拎不清的兄长,贺天就觉得很疲惫啊!

看着穆慕已经为生辰典礼的事各种筹备,贺天就总托着下巴感慨,一根筋的人也有一根筋的幸福,想得少烦恼就少啊!

荣青闭关的这段时间,欧阳靖来过凌起峰两次,都是在荣青的洞府前站了一会就走了。

荣青的洞府外是一大片的枫树林,现在正值秋初,有些枫叶已经迫不及待的红了,也有好些还绿着,红绿交错十分好看。欧阳靖每次过来的是就站在最大的一棵下面,对着洞府的大门,一站就是半个时辰。

只是这些荣青都不知道。

一转眼,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荣青这三个月的时间基本上都在九珠空间里度过,虽然一直在炼制金丝竹还有炼丹,但这些也算是修炼的一种方式,荣青就感觉自己已经碰到了筑基中期的壁垒,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

生辰典礼的各种布置也在贺天等人的手忙脚乱中基本完成,这一天的凌起峰必定是一年中最热闹的一天,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通往赫连鸿展洞府的山路两侧都用鲜花彩绸装饰得十分漂亮。

典礼就在赫连鸿展洞府外的空地进行,这片空地足以容纳千人,四周又被树木环绕包围,前面还有一条小溪娟娟流淌,景致很是不错。

赫连鸿展作为今天的主角,一直坐在最大的一张石桌边上,还是正中间的位置。

所有来参加典礼的人在被引领上来之后,将贺礼报给穆慕,这一天穆慕不用做别的事情,就是唱礼单,反正他嗓门大,做这个正合适。送完礼物后就是跟赫连鸿展寒暄两句,最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而赫连鸿展所在的主桌虽然大,却仅有八个位置。

这八个位置中,除了赫连鸿展自己的之外,还有商墨、詹朝阳、秦战辉的,之后还有三个大门派的核心弟子,当然最重要的是赫连鸿山身边的位置,众人都在猜测这位置是给谁留的。反正总不可能是朱无果,这两人一见面不打起来就算和气的。

某派核心弟子甲:“往年主桌都只有七个位置,今年添的这一个不知是为何人准备的?”

某牌核心弟子乙:“还能是何人?多半是赫连鸿展今年收的那位火木双灵根的弟子,据说天赋极佳,只受了散修几句指点就自己修炼到了筑基初期,好似今年才满十八岁,这样的天赋哪个师父不宝贝?自然是要带在身边的!”

凌云某内门弟子甲:“这可不见得!之前听同为核心弟子的詹朝阳詹师兄和秦战辉秦师兄说过,赫连师兄其实已经有心仪之人了。”

谋派核心弟子丙:“有这等事?之前怎从未听过一点风声?一直觉得赫连鸿展才华出众眼高于顶,一般人必然匹配不上,何时就有了人了?是露水情缘还是要结为道侣?”

凌云弟子乙:“多半是后者,听秦师兄说过,赫连鸿师兄对此人用情至深,而此人也必是芳华绝代,连欧阳靖欧阳师兄都为之倾倒。赫连师兄和欧阳师兄还曾因此人大打出手!可不就是红颜祸水?说不定赫连师兄会在此次生辰公布来个先下手为强也未可知。往年生辰的时候赫连师兄最多就是露个面坐一会就走了,而今年却是一直坐在那,这可不就说明是有特别的安排!

某派弟子丁:“啥?你胡说呢吧?连欧阳靖那冰疙瘩都动心了?那我真是想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可以让你们凌云最杰出的的两位核心弟子一争高下!精彩了!精彩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其他桌的人听到之后也加入了讨论,没一会,一个关于赫连鸿展、欧阳靖以及未知神秘人的狗血三角恋故事就这么诞生了,传播速度之快、范围之广令人震惊!

第75章:业界良心啊有木有!

荣青在所有人都到的差不多了,穆幕唱礼也结束了之后才姗姗来迟,宴会已经开始,众人都吃吃喝喝了起来。荣青朝赫连鸿展走过去,一路上听到的最多的居然是关于赫连鸿展和欧阳靖为了一个人争风吃醋的事。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难道就是在他闭关这三个月发生的?

荣青一边摇头一边感慨,三个月没关注外面的情况就啥都不知道了,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有时候感觉荣巨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这就是代沟!严重的代沟!

脑袋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强压着在听到赫连鸿展有了喜欢的人时心里的那点不爽。

以前还觉得没什么,甚至有荒诞地想过自己可以一直和赫连鸿展在一起。但是他忽略了一件事,或者说是刻意忽略的,那就是关于赫连鸿展会不会找道侣,给他找个“师母”。

赫连鸿展的道侣未必能像赫连鸿展一样对他好,甚至有可能根本不会接受他,然后潜移默化地影响赫连鸿展疏远他。常言道“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道侣永远是身边最亲近的人,到时候他很有可能成为被“后爹”和“后娘”嫌弃的孩子,想想就觉得自己好可怜。

赫连鸿展一抬头,瞧见荣青苦着一张脸走过来,眉心拧着麻花,看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特别困扰的样子。直接一伸手拉着荣青的袖子让人坐在自己的身边,与此同时周围想起了一阵抽气声,他也没在意,眼里就只有荣青苦恼的样子。

“怎么了?莫不是没给我准备礼物怕我训你?”

“怎么可能?”荣青立马变脸,“我闭关三个月就是为了给师父准备礼物,只是……只是“只是什么?”边上的欧阳靖也关心地问了一句,荣青脸上向来都洋溢着笑容,真诚的也好算计的也好,总之都是笑意,很少像现在这样愁眉不展。

赫连鸿展的余光扫过欧阳靖,冷冷的带着警告的意味。

坐在对面的秦战辉和詹朝阳相视一眼,他们又闻到火药味了。看来这两人是因为那个神秘人结下了梁子,什么事都能对上。

欧阳靖未必是真的很关心荣青,很可能是因为知道赫连鸿展对这个徒弟看重,才特意这么做,就是为了挑衅赫连鸿展,以解心爱之人却倾心赫连鸿展的痛苦。

可怜了荣青,被夹在中间定然不好受。

荣青本来正在苦恼,突然接收到了两道同情的视线,一抬头,看见秦战辉和詹朝阳正带着一种同情而微笑的表情看着他,顿时嘴角就抽了,他们干什么这么看着他?莫名其妙啊!

赫连鸿展和欧阳靖看到荣青的表情,也顺着后者的目光看过去。秦战辉和詹朝阳虽然及时收回了同情的眼神,但还是被两人捕捉到了。两人心下疑惑,难道荣青有什么事情是别人知道而他们不知道的?

“师父……”

这轻轻的一声叫得赫连鸿展心一颤,忙转头看向荣青,“恩?怎么了?”

荣青撇着嘴,一脸的委屈看得旁边的欧阳靖都吓了一跳。

“师父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是不是要给我找个‘师母’,男女我倒是不介意,就是不知道有了‘师母’之后我还方不方便孝敬师父。”

荣青垂着头,眼角余光看着赫连鸿展,即便是在这种时候他也不忘记玩心眼,就是要旁敲侧击知道赫连鸿展到底是不是有了心上人。恩……其实他这么问也不算旁敲侧击了,挺直接的欧阳靖眉头一挑,他是不知道荣青怎么会这么问,据他所知赫连鸿展的心思都在荣青这个徒弟身上,根本不可能还有什么喜欢的人,更别说要给荣青找个师娘。不过荣青既然误会了,那……

“你想多了,我看赫连师弟并没有什么心上人,他现在想得应该就是怎样培养你,不会有那么旁的心思。”

欧阳靖终究还是没能说出误导荣青的话,反而是替赫连鸿展说了几句。比起让荣青跟赫连鸿展之间产生误会,他更想看到荣青能够高高兴兴的,而不是愁眉不展的样子。

既然荣青这么在乎赫连鸿展这个师父,明显也不想赫连鸿展找道侣,那他不说阻止赫连鸿展,但至少不能从自己这里说出让荣青难过的话。

吃瓜群众又自觉真相了!边上的秦战辉和詹朝阳自以为了然地点点头,心想欧阳师兄这一招真是高啊!直接在荣青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不就等于用人家的爱徒赌死人家么?要是赫连师兄为了荣青当众说自己没有喜欢的人,那欧阳师兄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追求那个神秘人了!

局!实在是_!

商墨没加入秦战辉和詹朝阳旁若无人的热烈讨论,清冷的目光在赫连鸿展、荣青和欧阳靖三人之间走了几个来回,最后默默低头,安静吃饭。

赫连鸿展早就被荣青的话雷得外焦里嫩,根本没注意其他人的反应,这小子从哪看出自己有喜欢的人还想给他找个“师娘”的?这年头的弟子都能操心师父的终身大事了么?再说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好吧?

“你这个小脑袋瓜天天都在想些什么?”赫连鸿展曲着食指在荣青脑门上敲了一下,听声音还不算太轻,“我几时说有喜欢的人了?几时说给你找师母了?你要是每天能少想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修为早就上去了!”

周围再次响起抽气声,他否认了!他否认了!一般人都是见色忘友啊!像赫连鸿展这样的师父哪里找啊!业界良心啊有木有!

通过这次众人也终于深刻认识到,在赫连鸿展的心中,就算有心上人那也绝对没有这个弟子重要,在任何情况下弟子的事情就是最重要的事情。而且看赫连师兄拉着荣青坐在他身边的时候那一点不带犹豫的架势,就足以说明这个位置本来就是给荣青准备的!

荣青是赫连师兄的什么?不只是徒弟,简直就是心头的朱砂痣眼里的白月光,谁都取代不了!目测即便是喜欢赫连鸿展的人最先要搞定的也不是赫连鸿展本人,而是被他放在心尖子上的徒弟!

重生之后的荣青除了特殊必要的情况之外他都不太喜欢出风头,但是现在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羡慕嫉妒恨的情绪,他的心情真的相当好。

就算被人惦记上又怎么样?他就是喜欢这种因为自己和赫连鸿展关系好而被嫉妒的感觉!

荣青想了一下,其实这种感觉还是挺陌生的,但总结一下可以理解为他就是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赫连鸿展特别特别重视他。再往小说一点,这应该可以算是一种独占欲吧,因为如果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在赫连鸿展心中独一无二的位置之后,应该可以让很多人知难而退了。

虽然活了两世但这是荣青第一次拜师,其实他对身为弟子该有怎样的觉悟或者感受还不是很清楚,因为严格来说他不算一个按照标准流程拜师的弟子。

只知道有嫉妒心是不对的,毕竟像赫连鸿展这样的人将来有可能有很多人要拜他为师,可是这种想要独占师父的心里应该也是正常的吧,是吧是吧?

荣青这难得犯迷糊着,一道纤柔但听起来有点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响起,“赫连师兄对弟子这么照顾,看在我们看来真是好生羡慕,想必荣青对赫连师兄的敬重之情也一定不亚于此。不知道今日荣青准备了什么贺礼,这一年一度的生辰应该是弟子对师父表达敬意的最好机会。我送给师兄的生辰贺礼是一面彩云丝银琉璃的大鹏展翅屏风,小小屏风算不得什么,荣青一定有更好的宝物送上吧?”

说话的人正是和贺天、穆慕、白池等人坐在旁边一桌的叶绫罗。

别看叶绫罗现在脸上挂着的笑容挺温柔明媚,这心里面指不定有多阴暗。

之前听众人议论说赫连鸿展有个喜欢的人,而且连欧阳靖也对这人倾心的时候,叶绫罗还以为这人就是自己了。在整个凌云她的容貌若是放在第二,那就没人敢称第一。

连线这之前欧阳靖回来凌起峰找荣青一起参赛,也说不定就是为了看自己一眼,因为知道自己心系赫连师兄所以没有直接提出一起参赛的要求,转而说是来找荣青的,也不至于太失了面子。

越想叶绫罗就越觉的这人是自己,还开始烦恼着赫连师兄跟欧阳师兄都这么优秀,自己虽然更喜欢赫连师兄一些,却还是觉得就这么拒绝欧阳师兄的话实在有点舍不得,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脸上的笑容也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大。

然而还没等她做出决断,赫连鸿展就直接当中表示他没有喜欢的人,还直接用行动说明了他最在乎的就是荣青这个弟子,不仅如此就是欧阳师兄也围绕在荣青身边竟捡好听的话说。

且不论男女,有谁曾享受过被赫连师兄和欧阳师兄一左一右护在中间的感觉?没有!从来没有!

所有的理智被强烈的嫉妒心灼烧殆尽,叶绫罗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是真的没过脑子,只想着让荣青出丑什么都不顾的了。

她想着荣青一个刚刚进入凌云的山野小子必定没什么积累,领月例还没领多久肯定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而且来的这么晚很有可能就是故意等穆慕唱礼结束,这样就没人注意到他拿的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到时候拿荣青送的破烂跟自己送的一对比,赫连师兄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该被他放在心里的。她的屏风可是价值连城,是自己省吃俭用了一年又用了一些非常手段才弄到的,她就不信荣青能拿出什么更好的东西。

贺天在看到叶绫罗刚要开口的时候就准备拦着的,但是却被贺梁给堵住了,便就只能着急地看着叶绫罗说着那些挑衅荣青的话,看得贺天恨不得上前撕烂她的嘴!

这女人真是猪脑子,平时没少找荣青的茬先不说,今天是什么场合?在这样的地方为难荣青不是给外人看笑话?说他们凌起峰内部不和?这样赫连师兄脸上好看么?不也等同于抹黑?

说她是猪脑子都侮辱猪了,这女人根本就没有脑子这种好东西!

耿直的穆慕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的想法,只是纯粹地担心荣青若是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会被笑话。赫连师兄虽然平日宠着荣青,但若是在这种场合失了分寸,师兄也会觉得面上无光吧!是他考虑不周,他应该想到荣青没能力准备什么然后也提前帮荣青准备一份的。

第76章:就得让人知道他的态度!

荣青冷笑,他或许在面对赫连鸿展的时候是有点迟钝或者迷糊,但在面对其他人和事的时候依旧精明得很,就叶绫罗的那点小九九他看得清清楚楚。至于原因,他不知道也懒得知道,对于这种给人找别扭都找得这么不专业的方式他实在没必要太重视,直接简单粗暴地怼回去就行。

赫连鸿展本来想呵斥叶绫罗,但是看到荣青眼底那狡黠的笑意,顿时就知道这小子又要使坏了,就叶绫罗那点伎俩绝对不是他徒弟的对手!

荣青一脸的真诚,还很认真地点了好几下头,极为语重心长地说道:“叶师姐说的对啊!我与叶师姐绝对是英雄所见略同,也认为那小小屏风不算什么,只是放在哪里当摆设的玩意儿,师父追求的是修仙大道,这种东西放在洞府里说不定还会嫌弃占地方。不过叶师姐和师父只是普通同门关系,不送什么实用贵重的礼物也不能说得上是大错。”

一番话说得众人目瞪口呆,本来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叶绫罗言语中的刻意刁难,心中对叶绫罗的美好形象有所崩塌。谁都知道叶绫罗喜欢赫连鸿展,但赫连鸿展对叶绫罗有多少意思就不好说了,叶绫罗会在这种时候刁难荣青分明就是看着荣青得到赫连鸿展的重视所以嫉妒。有这样的心思可不好。

因为嫉妒便不顾同峰之谊不顾赫连鸿展的生辰而挑事,实在不可取。这样的女人也配不上赫连鸿展。

然而他们更没想到的是平日里看起来那么温和好说话的荣青居然会这样毫不客气地怼回去,这些话可比叶绫罗的那些带劲儿多了!听起来还是在顺着叶绫罗的话说,结果不但把叶绫罗精心准备的礼物说的一文不值,还划清了叶绫罗和赫连鸿展的关系,一句“普通同门”就把叶绫罗对赫连鸿展的那点念想给一棍子打死了。真是稳准狠!

叶绫罗气得脸变形,酥胸剧烈的起伏倒是让周围的男修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再看她现在咬牙切齿的样子就知道这是气愤到了什么程度,好像随时都可能一口气提不上来厥过去。

若是以往,因着叶绫罗的美色可能还有些人会替她打抱不平教训一下荣青,但是现在所有人都看到赫连鸿展对荣青的重视程度,毫无疑问要是有谁跟荣青过不去赫连鸿展就会跟他过不去。

只要不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的,或者也跟荣青不对付到了一定程度,一般都不会在这时候为了叶绫罗跟荣青对上,又不是不想在凌云混了。

贺梁本来想替叶绫罗说两句,结果被贺天死死拉着还堵着嘴,简直是在用全身的力气阻止他,让他根本没法搀和进去。

荣青温和地笑着,眼中的冷芒却十分慑人。别的事情上他可以得过且过,哪怕吃点亏也没关系,但是在对跟赫连鸿展有直接关系的事情上,他就得让其他所有人知道他的态度!

“而且我也觉得叶师姐没有说错,我作为师父唯一的弟子,是该在师父生辰的时候好好表示一下。”

荣青慢慢悠悠地抽出储物袋,手一挥,两把翠绿色的太师椅和一张流线型的长榻就被甩了出来。

众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叶绫罗看不懂其中的门道,只是觉得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椅子和长榻,虽然也看得出是金丝竹的材质,但却不曾想那金丝竹也可以打磨得这般透亮好看。

这种绿比玉石的绿还要通透,表面上甚至有一层莹莹茸光。绿中带着一点绚丽的金色,还有那既像文字又像繁复花纹的纹络若隐若现。从椅背到扶手,那漂亮的线条也自带一种傭懒的华贵。

从这两张椅子一张长榻出现在众人眼前开始,就给人一种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坐在上面的感觉。那是一种气势,也是一种象征!就像凡俗世间真正的富贵人家家主一般都会坐鎏金翡翠椅一样。有些人坐在某些位置会被质疑有没有这样的资格,但是有些位置就合该是某些人来坐别的不说,单单从观赏角度来讲,就已经甩那什么屏风十八条街了。

即便是叶绫罗,这会也忘记了嫉妒,完全被眼前的这些由金丝竹炼制而成的物件给吸引了,它们实在太漂亮,漂亮到尽多大努力也移不开眼。

而和周围那些连连发出赞叹声的其他凌云弟子或别派弟子不同,商墨和白池脸上的神色已经从惊艳变成严肃和震惊。

他们都是炼器师,自然知道要将金丝竹炼制得这样翠绿通透有多困难。一般的炼器师都没有怎样的本事。

“荣青,这些……是你炼制的?”

白池问得时候还有点不确定,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相信自己会问荣青这样的问题。炼器师又不是大白菜一揽一箩筐,能够有炼器资质的一千个人中也就只有一个,这也是为什么凌炬峰的人会那么少,不是炼石道君要求高,而是有这个资质的人本身就太少。

一开始就是千分之一的概率,再有有这样的炼器术的一万个人中也出不来一个,真就这么巧?

荣青笑着点点头,“是我炼制的,之前我不是弄了很多金丝竹回去,之后又跟你借了炼器的工具么?就是为了炼制这些金丝竹。”

“可、可是你说过你之前没什么实操经验,都是看书看来的,难不成你只是看了书本上的那些内容就炼制除了这些?金丝竹是你亲手提炼的?”

白池知道自己的问题有多荒谬,但如果这个荒谬成真了呢?如果荣青真是凭借从书本上掌握的东西就可以炼制金丝竹了呢?那代表什么?

荣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此时的他又成了大家眼中那个友善、爱笑好打交道的荣青,完全没了之前跟叶绫罗针锋相对时的那股狠劲儿。

“虽然是看书学了的,但我天赋不佳,可能不是炼器的料子,炼制金丝竹的时候失败了四次,第五次才成功。而且去杂质提炼的时候也就去了四次,之前偶然听到凌炬峰一位内门师兄说过,说在给精铁石提炼去杂质的时候去了七次,真是好生厉害!不愧是专业的!”

这一番态度极其诚恳的自谦话语让商墨、白池还有一干凌炬峰弟子听得嘴角直抽抽!荣青这样谦虚简直就是一种清新脱俗的拉仇恨的方式,而且这仇恨值还相当高!

就连一向淡然的商墨也震惊了,“对于凌炬峰内门弟子而言,炼制金丝竹已经是很有难度的事,如果要用金丝竹打造法宝,别说五次成功,就是再翻十倍这几率也算高的。而且金丝竹跟精铁石本来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能把精铁石提炼七次未必有本事把金丝竹提炼三次。”

所有人都知道商墨必然是下一任凌炬峰峰主无疑,他一开口那就是权威中的权威,肯定没说差的。

荣青送给他师父的一套家具已经可以算得上法宝级别,更重要的是荣青没有学过炼器,只是自己摸索就做的比凌炬峰的内门弟子还要好,这不是天赋不佳,是天赋妖孽!而且这人还没有一点认识!

白池一直盯着一把椅子看,突然眯起眼睛,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了仔细看,越看越心惊,表情紧绷得几乎可以隐约看到额头上的青筋。

边上众人下意识地摒着呼吸,目光也在白池和椅子之间打转,迫切想要知道白池又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白池犹豫了好一会,最终才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荣青,“这两张椅子和长榻上若隐若现的银色暗纹……是不是铭文?”

!!我嘞个去!!铭文!

旁边有好几人震惊得直晃悠险些没站稳!

铭文这种东西对于小世界来说基本属于传说级别,一些记载有关铭文的文献书籍讲的都是大世界的事情,在大世界,铭文师是与炼器师和炼丹师一样被人敬仰、供奉的强大存在,甚至还高出那么一点点。

因为铭文师的数量实在太稀少,真要形象比喻的话,炼器师和炼丹师就像蚌,很多地方都可以找到,但是铭文师就像蚌里的珍珠,有蚌的地方不一定有珍珠,但是有珍珠的地方一定有蚌。

这主要归结为铭文实在太复杂。想要实现某种功能,需要一套完整的铭文。而一套铭文又是由许许多多的很难看懂的复杂文字、图案、线条经过很特殊的组合而成,有的是镶嵌式,有的是平铺式,有的是内含式……多种多样。哪怕其中有一节小小的线条出错,或者长短错了或者方向错了或者位置错了,那这套铭文都没办法展现出应有的作用。

在不懂行的人眼中,铭文就是一副被看不懂的文字和复杂的图案、线条堆砌起来的杂乱画面,越是高级的铭文就越显得杂乱。

荣青继续笑得一脸单纯,“其实我也不是很懂这个,这套铭文叫溯洄,我所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一套而已,本来想去藏书阁查一查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铭文能和溯洄搭配,结果也没找到,所以也不算专业。”

其实荣青的谦虚也是半真半假,他当然知道对于小世界而言,自己掌握的那些关于炼丹、炼器甚至是铭文都已经足够他横着走,但是对于他个人而言,对于他真正向往并且也确实去过的大世界,他深深知道自己还有很大的空间,至少也要到以前的水准。

之后荣青又简单讲解了一下溯洄的作用,听得众人又是一阵惊叹,毕竟在吸收周围灵气的同时还能对未吸收的灵气进行二次吸收,这就跟修炼速度加快了两倍没有大区别,反正小世界的灵气也远远不到浓郁得来不及吸收的地步。

金丝竹本身的作用加上铭文的效果,果然已经是法宝级别!

而众人也觉得荣青真是单纯到了一定程度,明明身怀绝技,却因为不了解“行情”而不知道他懂得这些有怎样的价值,还以为自己真是略懂皮毛,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样的人真是让人想嫉妒都不好嫉妒。

荣青有那么好的炼器天赋已经相当惊人,结果连铭文都懂,这就叫人实在很难接受了!真要怀疑是不是大世界哪位大能下凡进行了夺舍,不然众人实在难以想象一个村旮旯出来的山野小子居然会有这等造诣。

所谓人杰地灵,这荣青若是出身于钟灵鼎秀之地也就罢了,但小凌山下的村庄就是一个以产茶为主的穷乡僻壤,最光彩的地方也就是在这里可得凌云庇护而已。

第77章: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白池苦笑,荣青现在就是一块以为自己是石头的宝贝疙瘩,相信用不着等到宴会结束,整个小世界的正邪两道都会知道凌云有个炼器师兼铭文师。

而偏偏荣青在修为上的天赋也不差,小小年纪就已经达到筑基,但从这一点来讲本来就是门派要大力培养的对象,这一回估计掌门都要感叹自己看走眼了。

引起这样大的轰动,其实在装傻充愣的荣青内心也觉得有点不妥。他虽然有借此提高凌云对自己的重视的打算,但也就是为了可以争取到更多的资源,不想每一次都靠着人情去凌炬峰和凌涌峰要东西,也不想总花晶石。这本来就是凌云欠他的。

但是现在明显这动静有点大过头了,以后可能麻烦大过便利,所以他得想个办法,让其他人知道他虽然只有筑基的修为但也不是那么好麻烦的。

“不管是炼器还是铭文,都是我小时候那位指点过我的散修仙师教我的,而我现在会的这些自然连皮毛都比之不过,仙师说过,他在炼器和铭文上的造诣早已经登峰造极,即使只是随便指点我两句也足够我受用一生了,虽然没有教我实际操作,但也说只要我记住要领,其他的看书就行。因此也没有教我很多,若不是师父生辰,我也实在不愿意拿出这半吊子的水准。”

荣青微微笑着,眼里的神情极其真诚。这一番话也算给了众人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年级轻轻且出自乡野的荣青居然有这么好的炼器术,甚至掌握了小世界里传说一般存在的铭文。

这么看来当年提点荣青的散修果然是来自大世界的大能。

其实凌云内部的修士们早有猜测,能凭几句指点就让荣青在这么小的年纪就独自修行至筑基,小世界里似乎还没有这么厉害的散修,而大门派的一些长老跟核心弟子又有多少人是比荣青天赋还好的?更别说如今看来还要懂得炼器以及铭文,这必定是大世界来者无疑。

这荣青真是好生逆天的气运,不仅本身修炼天赋惊人,还有炼器和铭文的天赋,同时又得到了来自大世界大能的指点,这便是得天道大运垂青者,是天道的宠儿!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位上世界的大能很可能还留在小世界。虽然他并没有真正收荣青为徒,但“言传身教”中已占了“言传”两字,也就算是有半分的师徒情缘了。将来若是再遇到,或者荣青有意寻找,说不定还能再续师徒之情,而这位大能自然也不会介意护荣青周全。

甚至可以说讨好了荣青就等于讨好了这位大能,毕竟他们小世界的人不管身份再高地位再尊崇也很难能拿出打动大世界大能的东西。

虽说这大能还在不在小世界无法考证,即便是在,也不好说以后有没有机会碰上。但既然有这个可能,那就值得各大势力不遗余力地和荣青打好关系。

如此一来就间接等于荣青有一位上世界大能罩着,足以在小世界里横着走。

此时众人投向赫连鸿展的眼神就很复杂了,谁都看得出荣青非常非常重视赫连鸿展这个师父,不然也不会费心思准备了这么别出心裁的生辰礼物。

只不过那位大能虽说没有收荣青为弟子,但是对方就真的不介意被他指点过的荣青拜了他人为师么?这种事情可说不好。大能的心思是不好揣度的。

如果介意那就是赫连鸿展倒霉,如果不介意,对方说不定还会因为赫连鸿展对荣青照顾有加因而感谢他,那就是好运了。

所以现在赫连鸿展的处境可谓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然而赫连鸿展却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也并没有因为荣青表现出来的炼器和铭文上的天赋而显得多高兴,这本来就是他的徒弟,徒弟这么有能力的话做师父的应该很高兴才对,更何况荣青炼器的本领甚至比凌炬峰的内门弟子还要高明一些,只要赫连鸿展有需要,荣青随时可以都可以为他炼制。再说荣青还这么年轻,以后的前途必然不可限量,人家还会铭文呢!

而在知道这些都是那位散修大能指点荣青的之后,赫连鸿展也没什么表示,没担心也没高兴。

不得不说这样的淡定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不愧是凌云最优秀的核心弟子,这样的宠辱不惊一般人确实不及。

“好了好了,不要再讨论这些了,今天可是师父的生辰,各位远道而来,还是好好享受美食,相互交流交流的经验,难得有这样集聚一堂的机会,可不要浪费在这些小事上。”

荣青很巧妙地将话题止住,他已经看出赫连鸿展的心情似乎不是那么好,但他也确定绝对不是因为这场宴会的风头被他抢去了。

贺天和詹朝阳、秦战辉等人带头挑起了话题,后面众人也跟着说笑起来,气氛又恢复了正常。只是不管表面上看起来再怎么正常和谐,有些事情只要知道了就不能当做没发生过。

赫连鸿展的表情从头到尾都很冷淡,坐在他旁边的荣青都摸不清他的心思。

白池也难得沉默了一会,不过很快又开始招呼身边的人吃吃喝喝,还划起了拳。

热闹的暄哗再次充斥凌起峰,众人有的谈笑交流有的找地方切磋指点,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气氛也很好。

宴会结束后,众人相继离去,赫连鸿展直接反身回洞府,荣青紧随其后,于是……宴会后收拾的差事又落到了贺天等人身上。

不过叶绫罗一早就脸色难看地回了自己的洞府,只要叶绫罗不在贺天就觉得偶尔做一次苦力也没什么。

洞府内,荣青亦步亦趋地跟在赫连鸿展身后,直到内室。

“师父……”荣青上前一步,欲言又止,“师父可是不喜欢弟子准备的礼物,若是不喜,弟子可以重新……”

“不必,你准备的礼物很好,”赫连鸿展背对着荣青,微微偏过头,“很用心。”

“可是师父好像一点也不高兴,实在看不出师父有喜欢弟子准备的礼物。”

荣青垂着眼,声音中略带埋怨,有那么点赌气的意思。

他花这么大心思费这么多事也不仅是为了凌云的资源,也想给赫连鸿展争光,让众人知道当初赫连鸿展选他没有选错。

可是赫连鸿展的反应就这么不咸不淡,着实让人心塞!

赫连鸿展转身,冷淡的目光落在荣青身上有些闪烁。

“我并不是不喜欢你的礼物,相反,我很喜欢,也知道你有多用心。我只是觉得,身为你真正的师父,教授你的东西却还没有一个散修随意指点得多。对方也比我更加强大,以你的修炼资质还有炼器以及铭文上的天赋,也许对方才是真正适合做你师父的人。”

“师、师父……”

荣青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赫连鸿展说出这样的话。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告诉赫连鸿展自己的师父只有他一个!费心思给自己找合适功法的人是他,督促自己修炼的是他,哪怕用月例去换也要帮自己找到好资源的是他,隔三差五检查自己体内灵气积聚情况的是他,生死关头以命相救的是他,两次在树下稳稳接住自己的是他。

这世上除了父亲之外真正无条件对他好的只有赫连鸿展!

可惜这些话荣青只能藏在心里,不管在心中的如何呐喊,赫连鸿展都不会听到。

“而且我也很担心你暴露了潜力和铭文天赋,估计会有不少人找上你,尤其在目前你是小世界唯一的铭文师。就算单单为了‘溯洄’,也一定有不少人想要你将‘溯洄’加持到他们法宝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又是因为我才会暴露这些。”

赫连鸿展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貌似头疼地捏着眉心,心里计较着应该怎么护着荣青。

荣青很是惊讶,他想象过赫连鸿展在知道自己这两方面的能力之后会有什么反应,或者怀疑他说得是真是假,或者要求他给做出什么东西来,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会觉得意外。

然而实际情况却不是他想的任何一种,赫连鸿展没去质疑他也没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反而是担心他会不会因此惹上事端。

荣青正要说什么,却又看到赫连鸿展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担着一贯的冷漠强势开口道:“不过有我护着你,即便真有人想要对你行不利之事也要先过我这关。虽说我如今还只是金丹期的修为,但我三年内必定结婴,二十年内必然进阶化神。只要我活着,就决计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你去!”

其实赫连鸿展的原计划是五十年内化神,就是这样的计划在旁人看来已是痴人说梦,对于一般人来说百岁内可结婴就是顺利的了,即使是天才也少有能在古稀之前结婴的。

可眼下的状况,赫连鸿展实在担心的自己的原计划太慢护不了荣青。二十年内化神就代表他要付出超过现在两倍以上的努力。

看来以后他要拿一把荣青做的金丝竹的椅子放在储物袋里,去哪都带着,只要休息的时候就拿出来坐上面,也能帮助他大幅度提高修炼速度。

第78章:这要求还真不高

荣青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赫连鸿展,突然间心里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强烈情感如同烟花一般乍然绽放,无比鲜艳而明亮的色彩照亮了他整个世界,整个胸腔里都充斥着那种强烈的感觉,心跳骤然加速到好像随时都会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然后莫名其妙却又无比踏实的安静下来。

“师父这……算不算是对弟子的一种承诺?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师父都不会抛下弟子?”

赫连鸿展皱眉,似乎是不高兴荣青这种怀疑的语气。

“这是自然。我既然收你为徒就会对你负责到底,只要你不做出欺师灭祖之事,我自然不会抛下你。”想了想,赫连鸿展又补充道,“灭祖就算了,只要不欺师就行。”

……这要求还真是不高。

荣青脸上顿时扬起明快的笑意,“师父所言极是!弟子受师父诸多恩惠照料,自然不会做出欺师之事。弟子有幸能成为师父座下唯一爱徒,必极其珍惜此等缘分,尊师重道,为了师父弟子做什么都愿意!”

这些话中有多少拍马屁的成分荣青自己都不知道。但他明白那种喜悦是发自内心,而这些话就是被那种喜悦又难以名状的感觉送到了嘴边,所以不用思考太多张口就出来了,而且是迫不及待想要赫连鸿展知道他的这种喜悦。

或许这就叫“发自肺腑”?

赫连鸿展被荣青陡然的激动弄得莫名其妙,自己刚刚似乎也没说什么肉麻的话,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哪根筋不对了一脸感动到不行的样子。

“行了,没什么事赶紧回去修炼,别以为今天是我生辰就可以偷懒!”

荣青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弟子不敢偷懒。只不过弟子这里还有一份礼物没有送上,请师父笑纳。”

荣青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颜色雪白莹润的玉瓶,双手捧着递给赫连鸿展,里面装的正是四级清心丹。

虽然许久未炼生疏了不少,但是好在结果还不错,即使失败了好几炉,但最后还是成了几颗四级清心丹以及不少三级清心丹,这战果他自己也挺满意的。

相信等之后他找时间再练,成功率定能大大提高。

荣青自然是要把四级上品清心丹送给赫连鸿展。之前赫连鸿展拿自己月例里面三级清心丹为他换聚气丹,他当时就暗暗发誓,只要凑齐了炼丹的条件,他最先就要给赫连鸿展炼制四级清心丹!

以他现在筑基的修为,按理来说炼制三级丹药就已经很难,凌涌峰能成功炼制三级上品丹药的只有一位,那就是核心弟子詹朝阳。

能炼制四级丹药的只有六级炼丹师百草道君。只不过前些时候詹朝阳也摸到四级炼丹师的壁垒了,突破指日可待。

赫连鸿展接过瓶子,打开瓶塞,闻到了浓郁的药香,瞬间便知晓这是四级丹药,三级丹药根本不会形成药香。几千颗三级丹药的药效也比不上一颗四级丹药。

赫连鸿展赶紧将塞子重新塞住,唯恐药香泄漏折了功效,“你哪里来的四级清心丹?詹朝阳能炼制四级丹药了?你跟他要的?”炼制四级丹药需要的时间和材料都是惊人的,不外乎是因为炼制难度大成功率低,每年炼石道君能成功炼制出的四级丹药不过三炉九颗,早早就贡献给了门派,哪里能腾出一颗给荣青?除非是詹朝阳突破了荣青但笑不语。

赫连鸿展明白了,但也因为明白了才更加难以置信,“这是你炼制的?用三宝赛上赢来的炼丹炉?”

荣青点点头,脸上是献宝似的笑意,“弟子本想在师父的生辰宴会上献上,只是之前已经引起了那么大动静,弟子才决定事后再孝敬给师父。”

赫连鸿展稍稍平复了一下震惊的情绪,缓缓道:“恩,你这么做很对,以后你再炼制法宝或者丹药,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可以悄悄地拿到就近的城镇去拍卖,我记得在临近的道州府城就有一个很大的拍卖行,下次我和你同去,把东西拍卖了得来的晶石可以买一些你用得着的东西或者材料,很多市面上没有的东西拍卖行里都有。”

荣青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注意,原本他也有这样的打算,只是还没有个具体的方向,就然赫连鸿展说道州府城有个拍卖行,那想必这个拍卖行必然规模不小,可能真的有他需要的东西。

“如此甚好,那这段时间我就再炼几炉丹药,然后在列一张需要的材料清单,免得到时候看得眼花缭乱忘了自己原本需要什么。”

荣青有点兴奋,重生之后他除了村子里就只来过凌云,还没到外面去转转过,要是能跟赫连鸿展一起的话想想也是挺好的。

赫连鸿展伸手弹了一下荣青脑门,不轻不重,“你既然可以炼制四级丹药,那三级丹药肯定不在话下,多给自己炼制些聚气丹,修炼的时间少用丹药补补也可以,但是切忌,丹药永远只能用作辅助,万万不可依赖!”

被弹了脑门荣青还跟占了多大便宜似的,笑得合不拢嘴,“师父教训的是,弟子一定谨遵师父教诲!”

这边师徒气氛正好,而另外一组师徒却是剑拔弩张。

凌梅峰朱无果的洞府内,他刚刚摔了自己最喜欢的一只琉璃盏。满地的碎屑彰显着洞府主人难以平息的怒火。

往年赫连鸿展生辰他都没被请到主桌上坐过,不过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赫连鸿展不合,或者说跟其他的核心弟子都不合,也就无所谓。

本来朱无果就是冲着荣青来的,他还没死心,想试试能不能凭着自己英俊潇洒的容貌和手段把人勾搭到手,到时候让那个赫连鸿展知道自己最宝贝的徒弟已经被他睡过了,那也算出了口气。

可是他还没找到和荣青搭话的机会,就先知道了对方既会炼器又会铭文。当时看着周围众人的反应,他就知道恐怕他不仅永远都不可能将荣青弄到床上,还错过了一个本该属于他的绝世天才!

是他先到小凌山下的村子,也是他先发现村子里有具备修仙资质的人,但是从那里出来的最好的苗子却不是他的,更可气的是一开始选择权明明在他手里,是他自己没有把握。

“你跟荣青一个村子,从小一起长大,却告诉我对他被仙师指点会炼器会铭文的事情一无所知,当我是傻子好糊弄不成?”

朱无果又一道凝气成剑打在刘兴子肩上,还是之前伤了地方。

刘兴子闷哼一声,疼得牙龈咬出血却不敢叫,就怕惹的朱无果不高兴又来一下子。常颂吓得在角落里发抖一声不敢吭。

然而朱无果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刘兴子,右手一扫又一记剑气,“说话!哑巴了?!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这样错过一个炼器师兼铭文师!那套金丝竹的法宝也该是我的!可是现在呢?带荣青来凌云的是欧阳靖,收荣青为徒的是赫连鸿展,反而是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朱无果实在气不过,只要想到最先下山到那个小村庄的明明是自己,但结果荣青跟他却半点扯不上关系,甚至还结了怨,他就恨不得把刘兴子往死里打。他是认定了刘兴子一定是担心如果他发现荣青那么优秀就不会选择他带他上凌云,否则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婚约对象曾被仙师指点这样的大事都不知道?

如果荣青仅仅是有修炼的天赋他还不至于这么生气,但那是堪比凌炬峰内门弟子的炼器术啊!是小世界独一无二的铭文师啊!这就跟一个穷苦到了卖儿卖女地步的人看到地上有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却当成鱼目错过了一样,真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巴掌。

刘兴子按着伤口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师父说的是,全是弟子的错,是弟子嫉妒荣青的才华和天赋,也是弟子不想和他人分享师父的教导,希望师父只有弟子一个徒弟,所以才没有告诉师父。都是弟子的错,还请师父责罚。”

“责罚你有什么用?责罚你荣青就能成我的人么?哼!从到凌云来也有段时日了,你的修为一直在练气一重一点长进都没有,定是平日里只顾着吃喝玩乐不顾修炼,浪费了你那么好的天赋!我告诉你,再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如果不能达到筑基期,那就到外门去吃吃苦头好好历练历练!”

刘兴子胸口一震动,咬着牙很是不甘,却也不敢让朱无果看到他眼里的神情,只能低着头默默忍受。

“对了,”朱无果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瞄了一眼所在角落里的常颂,又看向刘兴子说道,“你当下最要紧的事就是修炼,为了让你专心修炼,在你达到筑基之前常颂就先留在我这里,你放心,他在我这里不会比在你那差。”

刘兴子这下再也忍不住,猛地抬头看着朱无果,而这时候朱无果的目光已经在常颂身上。

刘兴子又看向常颂,只见常颂虽然还是低着头缩在角落,但脸颊上却有着显而易见的绯红。整个人也没有一开始那般瑟缩。刘兴子攥紧拳头,他明白,常颂这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攀上了朱无果这个高枝儿了!就像当初甩了荣青跟着自己一样!贱人!贱人!

刘兴子嘴唇抖了抖,最后还是说道:“师父说的是,弟子未能帮助师父排忧解难,还给师父添了不少麻烦,是弟子的错,如今能留常颂在师父身边伺候,弟子……弟子心里也宽慰些。若是没有别的事,弟子就先回去修炼了。”

刘兴子低着头一路倒退着离开朱无果的洞府,临出去时眼角余光正好看到朱无果扶起常颂,而常颂红着眼角靠在朱无果的怀里,是那样的小鸟依人。

外面乌云密布,刘兴子攥着拳头看着天空,今日之辱,他早晚会讨回来!

第79章:有“人情味儿”的门派

第二天上午,赫连鸿展正在指导荣青修炼,突然就收到了大顶峰的宣见。

赫连鸿展早有预料,就算门派里的这些长老甚至于掌门一开始都端着架子不愿意表现出对荣青这个难得一见的修炼苗子很是看重,怕荣青会是第二个自己拒绝他们所有人导致面上无光,但是在知道荣青有炼器的天赋同时还懂得铭文之后,掌门不可能还坐得住。能过了一晚再宣见已是克制又克制的结果。

来传话的是欧阳靖,他也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虽然知道应该就是一些简单的问话,但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担心。荣青说话向来直接,赫连鸿展也是从来不懂得何为委婉的。还有那个从来没有露过面的大世界大能,对方可能是荣青的护身符,但毕竟身份不明,掌门和诸位长老会怎么看待也还不好说。

到了宣德殿门口,赫连鸿展率先大步走了进去,荣青跟在后面。

欧阳靖看赫连鸿展先进去后便一个闪身挡在了荣青面前。

荣青没什么大反应,只是冷静而不解地看着欧阳靖:“欧阳师兄有何指教?”

欧阳靖微微皱眉,似是不大高兴荣青这么勤谨拘束的态度,“你平日与赫连师弟相处时毫不拘谨,对我亦可如此。”没等荣青回答,欧阳靖接着说道,“此次掌门传召你与赫连师弟,多半是为了你炼器铭文双修之事。你只要据实以告即可,师父必不会为难你什么。不过虽然师父慈爱,可掌门毕竟是掌门,你说话还是要谨慎些^”据实以告?他要真据实以告那就是死期到了!

荣青心里冷笑,也把欧阳靖前面的话抛之脑后。纵然他明白欧阳靖是为他好,可还是难免生怨。

不过荣青表面上还是笑着点头,看似是把欧阳靖的话听进去了,“多谢欧阳师兄提点,我会注意。”说完转身走了进去,没有一刻停留。

其实荣青对欧阳靖也心存感激,他知道这个大师兄帮了他很多,从当初第一次在庙堂相见被这人一眼看到,欧阳靖就一直对他照顾有加。这个师兄当得绝对没话说。整个凌云除了赫连鸿展之外对他最好的就是欧阳靖。

但是欧阳靖始终是凌云掌门的爱徒,是自己仇人最得意的弟子,即使知道是迁怒,荣青也没办法毫无芥蒂地接纳。欠了的人情以后还了就是了,至于凌云,他永远不可能对这个地方有任何好感。

欧阳靖看着荣青一步步走进宣德殿的背影,突然间生出一种极其危险阴暗的感觉。荣青给他的背影一直都是温和欢脱的,可此刻却让他由衷体会到了一种冷淡的肃杀之气。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荣青以为掌门和长老们会刻意刁难他不成?

欧阳靖心里担忧,最终还是跟着一道进去了。

掌门是元婴后期的修士,人称真虚子。荣青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号的时候差点没笑出声来,真虚子,到底是真啊还是虚啊?而后来他被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投进炼丹炉之后,这个名号就像一个讽刺,早早就告诉过你我是真虚伪,你偏偏不信,现在被我骗到死也是活该!

掌门正在跟赫连鸿展说话,看荣青走进来后投以一个慈祥和蔼的微笑。

若是一般的内门弟子瞧见掌门这样对自己微笑,估计早就兴奋地找不着北了,包括当初的荣青,也是因为第一次见掌门的时候看到对方对自己露出这样的微笑就轻易卸下了心防,愚蠢地觉得能有这样微笑的人一定都是好人,掌门没有任何架子,就像一位慈祥的长辈,自己一心一意跟着掌门为门派效力一定没错。

但在一切发生之后,在经历了痛苦的死亡和意外的重生之后,这一世,荣青再次见到这样的笑意,上辈子有多推崇此刻就有多憎恨。

然而他还必须死死压制着这种憎恨和愤怒,元婴后期的修为是小世界最高的存在,也能轻而易举发现他的杀机。且不说他现在还没有跟真虚道君死磕的能力,他也不想就此连累赫连鸿展。

可是杀身仇人就在眼前,真虚道君每靠近一步荣青就好像能感觉到被熊熊炼火灼烧骨血的那种痛感!世间还没有任何一种词汇能形容那种痛,痛到他可以用手抱着双臂硬生生撕掉手臂上的肉却感觉不到任何痛感,因为这种感觉比起被炼火焚烧的痛苦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荣青半低着头,他的眼睛已经红了,真虚子就在他前方十步之遥,这是他重生后距离杀身仇人最近的一次,近到好像只要一伸手就能掐断真虚子的脖子。但是他知道,只要真虚子稍微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在他近身之前就有可能被重伤,之后就又是重复上一世仿佛永无止境的折磨。

但荣青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双手紧紧攥拳,手背上的青筋都在一跳一跳的。他感觉自己满腔的杀气快要冲破出来,不管自己再怎么尽力隐忍都要压制不住。荣青咬紧牙关死死绷着脸,汗水顺着额角一滴一滴抵在地上,他几乎能听到汗水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也在担心着那些长老或者掌门会不会看到。

就在荣青觉得真虚子快要发现自己杀意的时候,对方的注意力却转到了他的身后,“欧阳,有何事?”

荣青身上绷着的劲儿突然就松了,整个人好像快虚脱了一样无力,汗水早已将内衫浸湿,不过被这么一打岔他总算收敛起了所有的恨意和怒意,可以调整好状态面对自己的仇人。

赫连鸿展看了荣青一眼,不着痕迹地往这边挪了一点点,挡住了真虚子的视线。而此刻真虚子的注意力又在欧阳靖身上,并没有发现两人的异常。

宣德殿是整个凌云内象征权利最高的地方,也是掌门平日的居所。以前历代掌门都没对这里封禁过,但是自从真虚子继承掌门之位后就发布了一条新法令,未经掌门传召,任何人都不得擅入宣德殿,包括诸位长老,也包括最钟爱的大弟子。

此时欧阳靖未经传召就擅自进来,已经算是触犯了凌云的门规。

欧阳靖抱拳躬身行礼,“师父,当初是弟子将荣青带来的凌云,且对荣青在俗世之时的情况多有了解,师父若有什么疑问,弟子也可解答,同时也可替师父辨别荣青所言真假。”

真虚子一听顿时觉得这主意不错,本来因为欧阳靖擅入的怒气也稍稍消了些,“如此你便在一旁听着吧,只是要记得下次没有我的传召不可擅自进来,否则就依门规处置!”

“是!弟子谨记。”欧阳靖退到了一边,表情冷淡,似乎真的就是为帮真虚子判断荣青所言真假而来。

赫连鸿展目光阴郁地看了一眼欧阳靖,又看了看完全没把每把这一茬放在心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荣青,心情又稍微好了一点点。

不多时,诸峰的元婴道君也都到齐了,荣青这才知道这次要问话的不仅仅是真虚子,还有其他几位凌云长老。看来看来他在赫连鸿展生辰上所展现的那些还是太惊人,他低估了小世界的人对炼器的重视程度以及对铭文的向往。

真虚子坐到掌门高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赫连鸿展和荣青。左边是凌炬峰的炼石道君和凌涌峰的百草道君,右边是凌梅峰的弄梅道君和凌熙峰的镇武道君。

“赫连,你先将昨日荣青送你的金丝竹法宝拿出来看看。”

真虚子话一出口,几位长老也都稍微有点坐不住,看似随意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实际上却是因为太激动了。就算是他们也只是在书册上见到过铭文,真正的铭文还从来没有见过。据说就算是在大世界铭文也是不常见的。

而这一回,却要在一个内门弟子送给师父的生辰贺礼上见到。说实话他们是既兴奋又嫉妒还有点臊得慌。

赫连鸿展挺大方的直接从储物袋里掏了出来,他一点也不介意在被人面前显摆他的弟子有多么优秀,对他有多好,现在的他非常能够理解这种炫耀心里。

他已经把长榻以及两把椅子其中一张放在了洞府,只有一把椅子放在储物袋里随身带着。

但即使只拿出这一把椅子,整个大殿也瞬间被碧绿的光芒映照,这精炼过后的金丝竹就是比翡翠宝石更加通透漂亮。

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流淌在翠绿竹竿中的金色纹络贯穿着复杂的铭文,很有一种神圣的感觉。

“这就是铭文!真没想到本座这辈子还能见到真正的铭文!”炼石道君激动的手抖,跟中风了似的,“叫……溯洄是吧?本座听商墨讲了这铭文的功用,真的是太神奇了!从本座决定走炼器这条路开始我就想研究铭文,但是有关铭文的资料太少,再全面古老的书籍也就只有简单的铭文图而已。如果能将炼器和铭文结合到一起,一定会打造出这世上最强大的法宝!”

其他人也两眼发直,这铭文简直是一种逆天的存在,可以加持在炼丹、炼器还有很多事物上。一件普通的兵器加上铭文可以变成法器法宝,而如果本身就是法器,再有铭文辅助,那就更加强大。

最难得的是小世界仅有荣青一位铭文师,就在他们凌云!这么一来他们凌云正道之首的位置将更加难以动摇!

弄梅道君又兴奋又气恨,要是当初朱无果挑中的人是荣青的话,这会荣青就是自己徒孙,不管是炼器还是铭文,自己想要什么只要直接跟朱无果开口就好。

可现在荣青是赫连鸿展的弟子,这个赫连鸿展是出了名的软硬不吃,要是不借用门派的压力估计根本使唤不了荣青。

荣青一看几人的表情瞬间就明白了这一场见面的用意,无非就是用那些大仁大义的说法压着他为门派效力,炼器也许还不是一定的,但肯定会让他多弄几套铭文出来,最先一定是为掌门和长老们的法宝加持。

如果他拒绝,那就是对门派有二心,他会受罚不说,就是赫连鸿展也可能会因此落下教徒无方的罪名。他知道依照赫连鸿展的性格一定不会让他牺牲自己太多修炼的时间在“报效门派”上,但是他也不能让赫连鸿展被自己连累!

反正这个小世界只有他一人懂得铭文,本来他也想借着这一点做点手脚,现在更好,对方主动送上门来让他坑,那他就却之不恭了!

“炼石长老说的是,弟子本来也是想着若能将铭文和炼器相结合,那自然是最好的。只可惜弟子未接受过正统的炼器术学习,所掌握的重点也是在材料的炼制处理上。所以也未曾尝试过较大的突破。但弟子也想为门派贡献一份力量,若是炼石长老愿意提供法宝,弟子也可斗胆一试。”

“好!”炼石长老一激动直接拍巴掌同意了,之后才想起来半天掌门还没发话,于是清咳两声又摆起谱来,“这事还是要听听掌门师兄的意见。”

真虚子笑得有点无奈,但真是这份无奈才让他显得更加平易近人。

“炼石师弟都这么说了,我这当师兄的还能不给你面子驳回来么?”

瞧瞧,这和谐的气氛真像是温馨的一家人啊,一个小小的弟子如何能不被这样的气氛感染?如何会不想着要倾尽一切守护这样有“人情味儿”的门派?

第80章:怕连累他?

荣青冷笑,掌门收买人心的手段确实高明。不知道炼石道君和百草道君知不知道掌门的真面目,但弄梅和镇武却一度与掌门一起设计陷害于他,这两人他都不会放过。

赫连鸿展蹙眉,他本来还以为以自家徒弟这么不吃亏的性子应该不会答应这么费心费力的事,可这小子却一口同意了,他能感觉到荣青对凌云没有好感,甚至刚刚进来的时候荣青对掌门还有很强烈的敌意,那他又为何答应?是迫于现在的自己还不能和门派抗衡,还是……怕连累他?

“荣青是凌云弟子,为凌云效力自是应当。只是铭文太过高深复杂,也太消耗魂力。之前弟子检查荣青修为的时候就探知,他的魂力几近枯竭,这半年内都不可能第二次绘制铭文。荣青毕竟只有筑基期的修为,想要绘制完成更加强大的铭文也需要提升他的自身实力。加上现在有的关于铭文的资料有限,研制新的铭文也需要大量时间。而如今最要紧的是给荣青资源,让他抓紧时间恢复并不断提高自己的修为,这样他才能在炼器和铭文的造诣上更为精进。”

赫连鸿展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告诉众人这半年内荣青都不可能绘制铭文了,而且就算他暂时不能绘制,门派也必须提供给荣青各种各样的资源,也包括修炼资源,否则你们就别指望荣青能绘制出更强大的铭文来。

总之这一番话就是比较斯文的“不是不愿意给门派弄铭文但门派不能空手套白狼”的说法,你们要真是脸皮那么厚就不要接。

荣青没想到赫连鸿展会这么直接地为他讨价还价,而且措辞也不算委婉,当真是为了他不惧得罪掌门和诸位长老。心里面又酸又喜,师父怎么就不知道稍微含蓄一点呢!虽然他本来也打算坐地起价吧,却从没想过要让赫连鸿展来替他当这个恶人。

“赫连鸿展,你这么说可就是欺负我们不懂铭文了!”一道极为细腻的女声想起,在场唯一的女人就是看起来媚而不妖的弄梅道君,“荣青都说了他现在只会溯洄这一套铭文,既然铭文如此高深复杂,更应该让他抓紧时间研制。他现在不过筑基修为,即便成丹了能不能结婴还说不好,若是不能结婴,成丹之后的寿命也不过百年,万一他没在百年内研制出来又没结婴然后就死了,那凌云可亏大了呢!卩可,本座说话是直接了点,不过也是在为凌云着想啊!”

呸!这个老妖婆居然诅咒他结不了婴就挂掉!百来岁的年纪了还天天打扮的小姑娘一样装嫩,驻容丹在她身上的作用都不显著。不怪她总不敢大笑,笑得太大了脸上那一层层的白粉都得扑簌扑簌地往下掉,就跟那脱了灰皮的墙一样,多看一眼前一顿饭都能吐出来!也真是难为了那些得在床上讨好她的男弟子,这种事还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

终于在心里骂完了的荣青重重吐出一口气,重新抬起头来,脸上的笑意温和如初,“长老说的是。只是容弟子大言不惭,以弟子的天赋若是不能成功结婴的话,若非弟子不够努力,那必然是有奸险小人从中作梗。凌云禁止弟子内斗,而且弟子也相信没人敢在掌门和诸位长老眼皮子底下作妖!”

赫连鸿展瞥了荣青一眼,眼底闪过赞赏。

当初他就跟荣青说过,如果不能在仇敌之前隐瞒自己的杀意,那他活不到结婴。

他刚刚故意没说话就是想知道荣青还记不记得这点,幸好这人从来不曾令他失望,即便很生气也没逞一时口舌之快,据他所知弄梅和掌门的关系非同寻常,荣青太冲动一定会吃亏。

当然弟子被欺负了,他这个做师父的却不能无动于衷。赫连鸿展眉头一挑,冰冷的表情直面弄梅道君,虽然是金丹对元婴但气势上毫不示弱。

“虽然我这做师父的同样对自己的弟子很有信心,不过长老的担心我也能理解。当初跟荣青一起上山的那个叫刘兴子的弟子,与荣青同村,天赋也着实不错,只是听说到目前为止还只是练气一重的修为。即使荣青曾得到大世界仙师的指点,但是在凌炬峰主攻炼器的白池也在前不久筑基了。不管是朱无果疏于教导还是刘兴子不够努力,都着实丟了凌梅峰的脸面,也难怪长老会如此忧心。只是弟子不是朱无果,荣青也不是刘兴子,弟子在这里向诸位长老保证,荣青必能成丹结婴!”

赫连鸿展的话掷地有声,大殿里都还回想着他浑厚低沉的声音。

荣青抬头看着赫连鸿展,心口那啥乱撞。

是这人教自己要在仇敌面前隐藏情绪,可对方却为了他直接对上了弄梅道君。那女人再怎么恶心也是元婴初期的修为,赫连鸿展还只是金丹期,金丹与元婴的差距那可是一步难以跨越的鸿沟!

果然,弄梅道君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当即就要扬手教训赫连鸿展,却被对面的百草道君打断。

百草道君在凌云执掌刑法,最是刚正不阿,说话极有分量,就是掌门也要听他一言。

“梅师妹不必如此动怒,赫连也不算说错话,你凌梅峰的刘兴子是该好好教导。三宝赛前我还见他与我凌涌峰一女弟子调情。虽说凌云不限制弟子结为道侣,但年轻一辈还是该以修炼为主。你的弟子朱无果便是道心不坚之人,若是还浪费了一个双灵根的好苗子,那便是梅师妹教徒无方!”

弄梅道君这下真是一口本来要发泄出去的气直接憋在了肚子里,险些内伤!

赫连鸿展也就罢了,一个金丹期的小弟子,她杀不得但还可以教训,但是现在百草道君却是站在赫连鸿展那边,还毫不留情地指出确实是她教徒无方,她要是在跟赫连鸿展计较那就是以大欺小、欺软怕硬,而且得罪了百草,以后这丹药也……

无奈之下弄梅道君也只得冷哼一声,暂且过掉这一茬,不过也算是“惦记”上了赫连鸿展欧阳靖看着荣青原本一直低着头,但在赫连鸿展开口之后那深沉地目光就一直在赫连鸿展身上,于是也上前一步说道:“师父,弟子跟赫连师弟的看法一样。之前弟子了解,荣青本是一富户子弟,但家道中落,也算尝到了人间冷暖,心性上比较成熟。正是因为经历了那样的大起大落,所以修炼才更加刻苦。他能这么短时间巩固筑基初期的修为,自然是天赋极佳,却也不能忽略自身的努力。之后赶上赫连师弟生辰,为了感谢师恩做出了这金丝竹铭文法宝,想必早已疲累,断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再完成一套铭文。万事过犹不及,弟子以为确实该让荣青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然后提升修为,之后再研制铭文时必然能够事半功倍。”

真虚子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徒弟,一双看似慈爱的眼睛微微眯起,随后又笑了开来。

“欧阳很少替人说话,但凡开口必是公正直言,我这做师父的有时候都觉得欧阳更像百草师弟的弟子。也罢,既然实情如此,那我们也不可操之过急,以免真的伤了这么好的苗子。日后荣青的月例提为核心弟子的月例,炼器上有什么需要,凌炬峰也要大力支持。修为上相信有赫连这位师父也足够了。荣青,你且当努力修炼,莫要辜负了门派对你的一片厚望。”

几句话就轻描淡写的把赫连鸿展对荣青的付出给说成了是门派对荣青给予的厚望,这种“捡现成”的做法也是好些厚脸皮的门派一贯的作风。

别人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弟子,最后都被洗脑,变成所有的一切都是宗门赐予的,师父付出的太多那也是宗门的意思。只要对宗门忠心耿耿就可以了,别的都不用在乎。

荣青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强烈冲动,对真虚子行了一礼,算是表明记下了掌门的话。

赫连鸿展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本来他对荣青好也不是为了让荣青报答他或者怎样,在他看来只要荣青好那别的事情都不那么重要。所以刚刚欧阳靖也替荣青说话的时候,他虽然心里有些烦躁地补了一句“哪哪都有你!”却又矛盾地感激欧阳靖能在这种情况下说这些话。

到底是掌门最得意的大弟子,又不像他一样几乎把所有的长老都得罪了遍,说话还是有用的。

“对了,荣青,本座还有些话要问你。”真虚子慈眉善目地看着荣青,语气温和地道,“你可还记得当初那名仙师的样貌?他有没有说是因何来的小世界?你们又是怎样遇上的?”荣青冷笑一声,他就知道以真虚子多疑的性格一定会问这些,不过好在他早有准备。从他重生那天决定要再上凌云开始,这套说辞就已经编好了。这么长时间查漏补缺,就算精明如真虚子也一定找不出任何破绽!

第81章:继续劝我啊不要停!

“掌门容稟,弟子是在六岁那年于山中玩耍才偶遇仙师。弟子当时迷了路,是被一种特殊的香气误打误撞走到了一处山洞之中,见到了仙师。只是当年年岁尚小,很多记忆已经模糊,也记不得的山洞是在什么位置。只大概记得仙师说弟子能与他相遇便是机缘,所以就教弟子修炼之道。

当时弟子还不知道修炼是什么,为什么要修炼,只是仙师让弟子有一种难以抗拒的感觉,所以才听从仙师安排。那日仙师将弟子送回家里之后就隔三差五到家中教导弟子,但没多久便说要去游历远行不知归期,给了弟子一本可以修炼到筑基初期的功法就离开了,也始终未收弟子为徒,更没有跟弟子讲过多少关于仙师自己的事情。

弟子觉得仙师飘然出尘,孑然一身自是轻松自在,所以才不想收徒传教有太多牵扯。这是当初仙师传授弟子的功法,请掌门和诸位长老过目。”

荣青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本功法,从其泛黄破碎的纸张来看确实年代久远。

真虚子一招手,那本功法就从荣青的手上飞到他的手中,这让荣青想起了荣巨也会跟这相似的一招,下回说什么也要让荣巨教他。

真虚子神情严肃一页页翻看着那本古旧的功法,其他几位长老想看但又不好在小辈面前表现得太过,所以都两两说着话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还是忍不住偶尔余光飘过去,或者找个不那么明显的姿势伸长脖子想要看看。

一堆元婴期的修士却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一本筑基期的功法,这样的消息传出去估计没人会信。

功法确实是真的,但却是荣青自己编出来的。以他上辈子的经历,要编纂出一部功法来根本不是难事。再加上他后来认识了那么多不同门派甚至不同的种族,好坏先放一边,对功法的多样性也有了很深的认识。

这部功法不但可以修炼,而且还有一般功法难以企及的优点。对于资质好的来说,这部功法可以加快修炼速度,对于资质一般的人而言则是提高筑基的几率,总的来说就是简单又强大。单论筑基之前,确实没有功法可以比得过荣青写得这本。

至于看起来为何如此古旧,这点造假的手段荣青还有。

“厉害!果然厉害!”真虚子合上古籍闭上眼睛一脸陶醉,虽然只是筑基的功法,但是他居然也能从中有一丝领悟!不愧是来自大世界的功法!当真非凡!

荣青眉头一挑,他也看出真虚子有了一丝领悟,有领悟最好,就怕他没领悟!这本揉合了人修与妖修的功法,甚至还包含了一些魔修的功法,真虚子从这里面领悟,也就跟走火入魔差不远了!

“弟子以为这功法既然是大世界仙师所赠,那必然与小世界的功法大不相同,弟子愿将此功法献与掌门,若是掌门能从中窥得大世界的仙机,必然是我凌云之福!”

荣青的每一句话几乎都说到了真虚子的心坎上,但他怎么说也是一派掌门,得了功法却占为己有实在有点说不过去。更何况这功法还是适用于筑基期的弟子,凌云的内门弟子都是筑基期的,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更加有用。

“你说的固然不错,但是凌云筑基弟子众多,这功法若是公开,对他们自然更好。”

真虚子皱着眉头说着,眉宇间却又有几分牵强,简直就是在告诉荣青“继续劝我继续劝我不要停啊!”

荣青心里暗骂真虚子几句,面上还是笑着道:“掌门宅心仁厚,心中只为凌云弟子着想,这本没错。但是弟子认为所有的凌云弟子也一定希望掌门的修为可以更加精进。因为掌门就是凌云的象征也是凌云的支柱。说句粗鄙的话,只要掌门强大,我凌云弟子便无所畏惧。

再者这本功法只能帮我等修炼至筑基中期,虽说如今内门里筑基初期还在大多数,但是要修炼到中后期也未必难如登天。门派有提供如此之多的资源,还有长老以及师父的言传身教,若是如此还不能到中期,那即便凭借此功法到了,也是拔苗助长,根基虚浮。传出去于我凌云的名声也不好。

掌门元婴修为,再有所领悟定是极其珍贵难得,这功法在掌门这里的作用必当大于给内门弟子修炼。”

洋洋洒洒墨迹了一大堆,荣青自己都要扛不住了,两辈子说的违心的话都没有这一回说得这么多!

以他对真虚子的了解自然知道这人肯定不会把功法交给他人,所以荣青也根本不担心会伤及无辜,但是他真没想到对方直接让他给找点冠冕堂皇的理由,这就很为难人了!当婊子还要立牌坊,最是为人所不齿!

真虚子稍稍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很苦恼的样子,但最后又好像真的被荣青给说服了,将功法直接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

“既是众望所归,那本座自然要顺应弟子的意思,这功法就暂且放在本座这里,待日后本座有所参悟,再与各位长老交流。”

荣青一个人说的话就成了众望所归了,怎么感觉都有点厚脸皮的意思。

百草和炼石都没有异议,弄梅和镇武即使有也压在了心里。

“好了好了,赫连,这也没什么事了,你还是抓紧时间带着荣青回凌起峰好好修炼,资源上有短缺的直接跟到库房去领,荣青贡献功法有功,特许他到库房拿一些灵石灵草,你跟着一起去,免得他不识货选了无用的东西浪费了机会。”

赫连鸿展微微躬身,“是,弟子这就与荣青一道过去。”

向其他长老行礼之后,赫连鸿展将椅子重新收进储物袋里,拉着荣青离开了宣德殿。

欧阳靖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荣青没有任何排斥的举动,不知道是已经习惯还是其他宣德殿外,赫连鸿展召出飞剑,荣青熟练地坐上去,还笑眯眯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赫连鸿展可以坐在他旁边,就好像这飞剑是他的似的。

赫连鸿展挑眉看了一眼,还是坐在了荣青身边。

飞剑自云雾中穿过,带起一阵清凉。

“你献给掌门的那部功法是不是有问题?”

荣青正对赫连鸿展滔滔不绝地比划着,说远方的景致看起来有多美好,对方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让他心里一咯噔。

“师……师父怎会有此一问?”

“这么说我还真问对了?本来只是直觉而已,直觉你对掌门有敌意,但这回我发现我错了,你对他不是有敌意,是有杀意。”

赫连鸿展转头看向远方云雾缭绕,“你本是来自小凌山下的村庄,而且应该从来没有离开过小凌山,但是你的眼界和见识却十分宽广,绝对不是一个土生土长从来没离开过村子的纨绔子弟该有的。还有你对掌门的杀意,在上凌云之前你应该从来没有见过掌门。你不是别的门派的细作,掌门即使对你再不设防你也没那个本事杀了他,除非他是在已经快死了的时候被你暗算,但没人会把这种事堵在这么小的可能上。所以……你和掌门有私仇?”

荣青错愕地看着赫连鸿展,对方的直白一时间让他不知道该接什么。直接坦白从宽?不,不行!赫连鸿展确实待他极好,但说句可能有点没良心的话,他还是没有那个勇气。

自己身上的秘密实在太惊人,不管是九转天蛇血脉还是重生后在世为人,为蛇也行,哪一件说出去都了不得。

而且赫连鸿展也不是一般人,他身上的秘密荣青还一点都不知道,冲着对方对凌云没有一点归属感,其背后肯定还有其他的势力。

荣青不是怀疑一个曾经冒着生命危险救过他的人会反过来害他,只是担心在戳破了真相之后会因为种种缘由让他们再也无法像现在这般亲密。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被人从村子里挑出来的有修炼资质的乡下娃子,身家清白。无论赫连鸿展是什么身份,是正是邪,都不会有碍他们的师徒关系,本来经过上一世荣青对正邪早已不那么分明,有人借慈悲之名行邪恶之事,有人以魔道身份做仁义之举。

可一旦曝光了他九转天蛇的血脉,一旦被知晓他是死过一次又重生的人,他们之间会生出怎样的隔阂他自己都不确定。

再者就是他曾经一直考虑的,他不想把赫连鸿展拖进自己的仇恨里。

赫连鸿展看着荣青低眉沉默的样子,就知道对方还是不打算说。按照他正常的脾气估计直接把人给扇飞了,可这人是荣青,就算打骂过了回头自己也得跟着心疼,何必呢?

于是挣扎了半天也只剩下无奈,面对这小崽子死不开口他还真没什么手段,只能等他将来有一天自己愿意开口说了。

不过赫连鸿展还是越想越觉得不爽,自己对这小崽子掏心掏肺的结果还什么都瞒着,白眼狼!

荣青感觉到来自赫连鸿展身上的强大怨念,心里无奈到不行,总感觉回去之后一定会被师父找各种理由修理一顿。要当一个乖巧懂事的徒弟真是不容易啊!

第82章:白池,寒霜降

入夜,凌云一片寂静。偶尔有巡山的弟子提着灯笼一队队走过,确保门派夜间安全。山林间偶有鸟兽鸣叫,却也是凌云月夜的特色,在洞府里倒也是听不到的。

银霜月色下,一个高挑的身影轻巧地避过巡山弟子,在屋顶上灵活跳跃,看得出来身手十分矫健。玄色滚金纹的束腰劲装勾勒出上半身的精壮线条,胸前宽阔、腰身略瘦,前开的下摆随风飘动,露出被劲装长靴包裹的长腿,笔直修长。长靴上的烫金纹络和劲装上的相衬,霸道大气。

黑影几个纵身来到了凌炬峰商墨的洞府,旁若无人地推开门走了进去。看他的动作好像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

洞府内商墨穿着宽松的内衫却不是在睡觉,寒芒闪动间,一个身形瘦削的黑衣人正在与之缠斗,术法的光辉在洞府内交替流转,稍一不注意就可能受了致命伤。

然而更为奇怪的是即使缠斗至此商墨没有发出任何求助的声音,其实只要他大喊一声或者发出一道神念通知附近巡山的弟子,马上就会有大批的凌云弟子涌进来,长老们也会被惊动。但他明显已经处于下风却并没有这么做。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被术法所制不能求助。

后面来的黑衣人眼神一凛,纵身加入战局,却是在帮助商墨打退那个蒙面黑衣人。

蒙面黑衣人扛不住两人的攻势,很快便显现出节节败退的迹象,身上也大大小小添了不少伤,样子没比商墨好到哪去,一样的狼狈。

若说商墨还有所保留未用尽全力,那后面加入的黑衣人却是招招狠辣致命,对方身上的伤十有八九都是出自他的手笔。手中一把冰剑寒光闪闪,冷蓝色的灵气萦绕在冰剑周身,如龙似雾。只是在那不动都散发着令人难以靠近的寒意,不知道握着它的人又是什么感受。

受伤的蒙面黑衣人能够感觉到有强烈的寒气顺着伤口往里面钻,血肉都有被冻伤的迹象不说,就连经脉都受到了影响,因为是带着灵气的寒气,自己体内的灵气也慢慢有冻结的迹象,这样下去他迟早会成为一个冰人,灵气一旦完全冻结那就跟废人没什么两样了。

“跟我动手居然用上了寒霜降,白池,你是打算要我的命么?”

蒙面黑衣人跳远一步停下攻势,冷冷的声音中带着调侃和威胁,拽下了黑色面纱,露出一张刚毅的面孔。本来也是不输给商墨的英俊相貌,却因为眼角有一道伤疤,虽说平添一种野性的魅力,却也多少让人显得阴鸷了些,看着没有商墨那么舒服。

后面进来的黑衣人正是白池,而他手里的那把剑则是剑器法宝排名谱上名列第五的“寒霜降”!

白池勾起好看的唇角,露出一抹冷笑。

这时候的他和平日里时而吊儿郎当时而温温吞吞的白池判若两人,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如夜色般神秘而危险的信息。修为也不是筑基期,而是金丹后期!毫无疑问,平时的白池一定是用了隐藏修为的手段,而且这手段还很高明,否则也不会瞒过了凌云那么多元婴道君。

手腕翻转挽出一个剑花,寒霜降就在一个剑花之间背到了手臂后面。

“如果你不来找商墨的麻烦我也不会对你出手,谁叫你这么作?”

“是我作还是你们作?凌云居然有一个会铭文的炼器师,这样的大事你们居然没有查到丝毫迹象,到底是懈怠了还是根本不想让主上知道?这次主上会让我过来就是对你们很不满意。

白池,你是主上的心腹,可不要为了商墨让主上失望。而起我也早提醒过你,不要让一个新人接这次的任务,这两年他在凌云修身养性,血性都要被磨掉了^”商墨低下头没有反驳,也不知是认同黑衣人的话还是怎样。

“我选谁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指手画脚。这次消息没有及时上报是我的错,跟商墨没有关系,你回去稟告主上,所有的责任我一人承担!”

黑衣人冷哼一声,“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么护着他!他根本不像个魔修,你再这么护着他早晚有一天会被他害死!”

“你这么话多也早晚有一天会死在我手里。”

白池寸步不让,握着寒霜降挡在商墨面前,似乎只要黑衣人继续靠前一步他手里的剑绝对不会客气。

黑衣人冷冷看了一眼商墨,转身离去。

确定黑衣人走远了,白池转身看着脸色苍白的商墨,后者明显也是受了伤,只是始终一声不吭,嘴硬得很。

“如果我不出现你是不是会一直硬扛下去?”

商墨转头,没有回答。

白池眼神猛然狠厉起来,左手立掌狠狠拍在商墨胸口。虽然没有用上真气,但商墨本来就受了伤,白池这一掌足以将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击毙,商墨口吐鲜血往后退了数步,若不是手边正好有一把椅子可以扶着必然站不住了。

“告诉过你多少次?!即使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不能没有丝毫防备之心,因为你的敌人很有可能利用你身边的人杀你!你我是杀手,杀手就是要时刻保持警惕,即使对同宗同门也不能手软,这才是活下去的王道!如果我是你,今天绝不会让廖灰活着离开。即便他是主上派来的,但既然敢对我动手,那就要做好没命回去的打算!就算杀了他主上也不会怪罪,只会更加欣赏你。这个世道本来就只有强者才具备活下来的资格!”

商墨擦干嘴角的血迹,低着头沉默。本来沉默也是他最常做的事情。

他是魔修,当初他一心追求实力,想要走捷径提升修为,结果就被一个魔修算计,修习了魔修功法。

虽然之后修为提升得确实快,但是一身的修为也被魔气浸染,成了一个真正的魔修。

魔修虽然多数很强大,但因为修习的功法多阴鸷诡谲有伤天和,行事作风也阴毒狠辣,所以被很多正道人士视为死敌,就是很多妖兽都非常反感魔修。尽管他从韦真正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却因为身份而为正道所不容。

而他正是为了得到可以隐藏魔气的丹药加入了一个由魔修组成的杀手组织,这才认识了白池。

白池是组织首领的心腹,也是负责言周教他的人。但他似乎一直都在另白池失望,倒不是他心地善良对目标下不去杀手,而是他总是太自负冲动,有的时候还会多管闲事。

白池让他打入凌云内部不仅仅是因为他会炼器,也是想借此机会磨练他的心性。但到目前为止,似乎效果也不是很好。就像这次,他明知自己不是廖灰的对手,却还死撑着不肯求助,这何尝不是一种自负?顾忌对方是主上派来的也许只是他给自己找的理由罢了。

商墨猜想白池应该对自己很失望,不然也不会亲自到凌云来。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想摆脱主上,但是又需要主上的辟魔丹。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我们做杀手的就是一辈子都不能做真实的自己,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完成主上教给的任务,这就是我们的宿命。从你为了辟魔丹宣誓效力主上的那一刻开始,你的后半生就是注定了的。你只有两种死法,一是为主上而死,二是为背叛主上而死!杀手的命运永远不可能握在自己手中!”

这不是白池第一次严厉地呵斥商墨。他做杀手已经很久很久,也带过很多新人杀手,最长不过三个月就“出师”了。但商墨他已经带了两年,却还像个新人一样,冲动自负,脑子里总是有那么多天真的想法。平日里寡言少语很冷淡,还有着相当执拗的脾气,认定的事情怎么劝都没用。

若不是因为商墨的修为确实不低,本身又会炼器,否则这样的性子早就被主上扫地出门。

被白池这样训斥,商墨还是始终不发一言,擦干嘴角的血迹之后就转身回到榻上睡觉去了白池看着商墨转过身去留给他的背影,眼神复杂。以商墨的天赋原本绝对可以成为一流的杀手,只要他能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白池对商墨的要求跟主上不一样,每次的任务完成或者不完成他都没关系,就希望商墨能从中体会到一些一个杀手应该具备的东西。如果商墨想要活下去,这些东西他必须会!

“主上有令,三日内杀掉朱无果!”白池冰冷的声音回响在洞府内。

刚刚躺下的商墨立刻坐了起来看着白池,“为什么?朱无果不过是个总自以为是的蠢货,有什么地方碍着主上?”

白池微微眯起眼睛,一个闪身寒霜降直指商墨眉心,“杀手只需要完成任务,不需要也不该去问为什么,这种最基本的事也要我从新教你?还是说见得血少了你记不住?若真是这样我还不如现在直接杀了你,好过你将来死在主上手中,会更加痛不欲生!”

商墨慢慢垂下眼,重新转身躺回床榻上,眉心上有一点寒霜,久久未化。
第83章: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第二天清晨,荣青还在睡梦中,就听到了宣德殿金鸣钟敲响的声音,金鸣钟是凌炬峰的开山祖师为凌云派炼制的法宝,但凡门派有大事发生,敲响金鸣钟,所有的内门弟子以及核心弟子都要到宣德殿集合。

荣青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穿衣服,昨晚炼丹炼到太晚,本想白天多睡一会,结果还没睡两个时辰就被金鸣钟给震醒了,一对黑眼圈明显得很。这时候就要羡慕那些女修了,弄点水粉什么的擦两下就能遮过去。

刚出洞府就碰上了贺天和穆慕,荣青心里暗叫不好,想转身避开已经来不及了。

“哎呦喂!荣青你昨晚哪滚混去了?这眼睛被谁打的?该不会是看上了哪位名花有主的师姐或者师兄被人给教训了吧?不怕!告诉我是谁,回头我就带着几个兄弟给你报仇去,非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荣青不是好惹的!”

就贺天这张嘴,荣青也是服气了,穆慕天天跟贺天在一起居然还没有被带偏也真是心志坚定。

荣青狠狠白了一眼贺天,“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我倒是想,可你没给我这机会啊!我没说你纵欲过度就是看在平时的交情上了。”

“谁纵欲过度?”

贺天一听这凭空出现的声音瞬间表情变得无比正经,转身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赫连鸿展说道:“是荣青!他说他有黑眼圈是因为纵欲过度,我正在教导他要节制,小心身体被掏空,现在这些男修女修都可厉害了,一个个全跟小妖精似的!”

哎哎哎!这个人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呢?他啥时候说自己纵欲过度了?贺天又什么时候教育过他了?他们是在同一个空间里么?这经历的出入有点大啊!

赫连鸿展看向荣青,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凌厉。

“纵欲过度?我怎么不知道你有纵欲过度的对象?”

“师兄这话就不对了,”贺天再一次抢在了荣青的前面,还一副是要帮荣青说话的架势,“荣青虽然是师兄唯一的弟子,但是弟子也是有私生活的,不是说什么事情都要告诉自己师父的吧?只要荣青的修为能不断提升,师兄你也就不用管得这么宽了!”

刚刚坑了荣青一把,贺天觉得很有必要帮荣青说两句话,不然以后要想找荣青炼器估计就不是件容易事了。然而他却不知道这帮忙说两句还不如不说,赫连鸿展的脸色比之前还难看。

荣青眼看着火山就要爆发,赶忙走到赫连鸿展身边,抱着后者的手臂一脸真诚地说道:“师父可不要听贺天乱说,弟子是昨夜修炼到太晚才会有黑眼圈,然后就被说成是出去鬼混,弟子反驳他就又改口说弟子纵欲过度了。”

……贺天脸抽筋,荣青要不要把他出卖得这么彻底?这家伙在赫连师兄面前怎么这么怂?

赫连鸿展满意地点点头,他就知道荣青不可能有纵欲过度的对象,自己这个做师父的对弟子的私生活门儿清。

“金鸣钟响了,必是有大事发生,赶紧到宣德殿集合。荣青跟我走。至于贺天欺负荣青的事,回来再好好探讨探讨!”

于是贺天和穆幕就看着赫连鸿展帅气地召出飞剑,跟荣青一起站了上去。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贺天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穆哥,你说赫连师兄的修为是不是又精进了?我记得三宝赛的时候他还没有这样的速度,这进步是不是也太快了?”

“不要拿我们平凡的目光去衡量赫连师兄这样的天才。”

“……你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一炷香的时间后,所有人都集中到宣德殿。

荣青看到大殿中间的地上摆着一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衣服的一角露了出来,居然是核心弟子的衣服。

他顿时一惊,心里有股寒气突然窜了上来,略带焦急的目光立刻四下寻找,在看到欧阳靖好端端地站在前面不远处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欧阳靖正好对上荣青的目光,以为对方看着自己是有什么事,于是正要走过去,却见赫连鸿展突然一个跨步挡在了荣青面前,隔绝了他的视线。

荣青一愣,“师父?”

赫连鸿展冷着脸,脑门儿上几乎明晃晃地写着“我很不爽”几个字。

“你跟欧阳靖关系很好?”

荣青刚想回答,贺天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我也觉得荣青和欧阳师兄关系很好,还眉目传情来着。”

我传你妹啊!!怎么哪哪都有你?!

“哎我说你说话能不能负点责任?啥叫眉目传情?你给我传一个看看啊!”荣青真是哭笑不得,他就不明白了贺天怎么总有这么些龌龊的想法!

贺天撇撇嘴,“刚刚我们都看到了啊,你一看到尸体就担心欧阳师兄,然后看到欧阳师兄的时候就松口气了,欧阳师兄还对你微笑示意,在这之前我都不知道他还会笑。说你们感情不好谁信啊?”

“欧阳师兄多次帮助于我,只要不是白眼狼那碰上这种事担心一下也很正常吧?师父也是因为这个生气?弟子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对弟子好的弟子都知道,将来也会一一报答,弟子不想欠除了师父以外任何人的人情!”

说完最后一句话荣青就顿住了,他张张嘴,有些不知所措,垂着眼眸目光也转向了一边。

赫连鸿展愣了一下,看着荣青的目光变得更深,“为什么只能欠我的?”

气氛顿时有点奇怪了,感觉自己好像闯了祸的贺天灰溜溜地转身躲到穆幕身后,希望这两人可以忽略他的存在。

荣青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是弟子口误,任何人的人情都不能欠,当然也不能欠师父的。”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要是你不愿意继续说这个也行,换个话题,你跟掌门之间到底有什么仇?他……”

赫连鸿展话还没说完,金鸣钟就又响了一下。缩小的金鸣钟声音没那么震耳欲聋,但还是足以让大殿内的所有人听到。

真虚子坐在掌门高坐上,下位坐着几位长老,各个都面色严肃。

“昨晚我凌云发生一件极其严重恶劣的事,核心弟子朱无果在自己的洞府内惨遭杀害,身首异处。”

虽然之前已经有很多人猜到地上的尸体是朱无果,因为所有的核心弟子都到齐了,只有朱无果未现身,不过听掌门这么直接地确认,还是顿时引起了一片哗然。

核心弟子在凌云的地位何其高,而朱无果多年来又深得弄梅道君的喜爱,就算跟其他几位核心弟子关系不好,但在凌云里混得相当不错,追随他的人不少。

只不过这些人不是因为利益走到一起就是屈于朱无果的 氵壬威,因此没什么人真心为朱无果的死感到伤心。到宣德殿都这么久了甚至都没人掀开白布看看。掌门都亲口确认死者是朱无果了也不见有人伤心地哭出来,连眼圈红的都没有。

弄梅道君的脸色从始至终都像在脸上糊了一层绿泥一样难看。知道弟子的人缘差,却不知道已经差到了这种程度。她这做师尊的也脸上无光。

真虚子有意无意地打量着众人的表情,继续道:“朱无果是金丹期的修为,能够悄无声息地将其杀害,修为必然在朱无果之上,很有可能是金丹中期或者后期。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符合修为的只有赫连和欧阳,以及诸位长老和……本掌门,但是现在也不是没有可以隐藏修为的手段。本掌门并不想怀疑门内弟子,但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会一查到底,要给朱无果一个交代,给凌梅峰一个交代。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需要引起重视,这个杀人凶手很有极有可能还在凌云,也非常有可能再次行凶。这段时间你们要保持高度警惕,即使是对身边的熟人也不能完全没有防备。出门的时候最好两三人同行,若有发现行迹可疑之人务必第一时间上报。

今天要说的就是这些,你们且各自散去,抓紧时间刻苦修炼,只有高人一等的修为才是最好的保命手段。”

众人纷纷告退,所有的长老留下来,估计是要和掌门一起细细研究朱无果的尸首,看看是不是能从尸首中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荣青也很想留下来看看,只可惜他没有正当理由。

真虚子说朱无果是身首异处,但是在修真界的诸多法术中,会让人身首异处的不多,毕竟要了解一个人的性命有很多方式,相比较而言身首异处应该是比价麻烦的,穿心或者抹喉最省事。

再者能让人身首异处的法术以近身法术居多。但朱无果修为不低,不可能轻易让陌生人近身,可能这也是为什么真虚子会怀疑凶手是门内弟子,若是认识的人朱无果自然没那么大戒心重生以来荣青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隐藏在暗中的人,心里面时时刻刻警惕防备着的就是真虚子。可是现在看来,在凌云里应该还有另外一股势力,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也不清楚究竟渗透了凌云多少。能够这么轻而易举地杀死朱无果,最重要的是半点动静都没有,除了事先的布局之外,就是杀人者本身能力非凡。

如果说凌云里除了核心弟子之外真的还有其他的金丹修士,那有可能是谁?

荣青很烦躁,这种对潜藏危险一无所知的感觉让他很焦虑,甚至会让他总想起上一世发生的事情。

这也让他意识到他并没有完全从上辈子被追杀被害死的阴影中走出来,只要一个契机,那些曾经痛不欲生的回忆就像被闲置已久的书本上的尘埃,轻轻翻动一页就能四散开来。

第84章:富贵险中求?

“荣青?荣青?”

“啊?”荣青猛地抬起头,边上的赫连鸿展正皱着眉头看着他,“怎么了师父?”

赫连鸿展眉头皱得更深,“还问我怎么了,是我在问你,跟你讲话你却好像根本没听到,脸色又一直这么难看,在想什么?”

“啊……没什么。”荣青低下头,他不想让赫连鸿展看到他眼底的仇恨和……恐惧。

赫连鸿展看着荣青的样子,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没再追问,但眼角余光却一直没离开荣青离开宣德殿,赫连鸿展召出飞剑,正要叫荣青上去,后面却追出来一人,凌空飞至。

荣青也感觉到有人朝他的这个方向过来,转头看过去,欧阳靖已经到了身前。

“欧阳师兄有何事?”

“无事,”欧阳靖定定地看着荣青,“你……你要小心。”

靠!他师父还在这里呢!当他死人啊?

赫连鸿展拽着荣青站到飞剑上,微微偏着头,斜着眼睛冷冷地看着欧阳靖,“荣青有我护着,不劳欧阳师兄挂怀^”荣青一手被赫连鸿展拉着,但还是很有礼貌地对欧阳靖笑了笑,“多谢欧阳师兄关心,不过我只是个小小的筑基期弟子,相信那杀了朱师兄的人未必看得上我。而且……而且师父确实很护着我,有师父在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赫连鸿展没说话,但嘴角却翘起了一个小到难以察觉的弧度。

欧阳靖点点头,“我也知道赫连师弟的厉害,但敌暗我明,在抓到凶手之前还是小心为上,你平日要勤奋修炼,掌门说得没错,只有自身的实力不断强大才是最好的自保方法。”

荣青温和的表情随着上挑的眼角眉梢渐渐变得锐利,“掌门说得当然没错!掌门怎么可能有错?所以只要跟随者掌门的脚步,掌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那自然可以前途无量。即使是要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但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驱使,掌门也一定会教我们‘从大局出发’,这点小小的错误完全不算什么。欧阳师兄的话我都明白了,不过有师父在,我的事情也确实不用别人操心,麻烦师父一个人就可以了,师兄留步。”

说完荣青就直接站到了赫连鸿展的身后,连余光都没有留给欧阳靖。

赫连鸿展驾驭飞剑离开,却没有因为荣青怼了欧阳靖而有多高兴。他神情凝重地看着一直低头沉默的荣青,如果欧阳靖对于荣青而言真的没有任何意义的话,荣青也不会因为欧阳靖说了一句要听掌门的话就没有控制住情绪讽刺回去。

要真是无足轻重的人,即便是把掌门给吹捧上天荣青也不会有丝毫不对劲的表情,现在的荣青已经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只有是自己认可的人,才更加不能接受去服从跟自己有深仇大恨的人。

赫连鸿展依旧还不知道荣青跟掌门之间有怎样的恩怨,也想不通在这之前应该从来没上过凌云的一个小村子里家道中落的富户子弟又是怎么跟修真第一门派的掌门结怨的,唯一能确定的是这恩怨绝对不小,最起码对于荣青而言是这样。

但不管怎么样,荣青对欧阳靖的态度确实跟别人不同。

接下来一个多月的时间,凌云都处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之中。虽说还不至于人人自危,但怀疑身边的人以及被身边的人怀疑都不是愉快的事。

路上碰上同门,不管是不是一个峰的,以往的寒暄嬉闹少了,多得是用眼角余光去打量去戒备。这样的气氛着实让人很不舒服。连一向好动的贺天都不愿意出去,就拉着穆慕在自己洞府的范围内修炼。

要说少数没有被这种气氛影响的,荣青绝对算得上其中之一,他跟那些在门派的庇护下没出去见过多少市面的弟子不同,上辈子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杀人算什么?这本来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看似平静安逸的生活不过是因为强者们在相互微妙制衡,或者说这就是他们暂时制定的法则而已,很多人的生与死都在这些人的一念之间。

而为了不被外界干扰,荣青索性闭关。不过能让他闭关一个月以上很少是为了修炼,多是为了炼丹。通过炼丹来提升修为是他现在修炼的常态。当然也是他一直记着之前赫连鸿展说的拍卖丹药的事。

一个月的时间,荣青又炼制出七颗四级上品清心丹,给了赫连鸿展五颗,匿名给了欧阳靖一颗,还有一颗准备拿来拍卖。另外还有五瓶三级上品清心丹,每瓶都有十颗,这数量已经算是非常可观。虽然之前炼制的那些三级丹药都被他趁着夜里悄悄送去给了贺天和穆慕,但是这些也足够他卖出好价钱。

寻常的凌涌峰内门弟子就是三四个月也绝对炼制不出这么多丹药,更何况他们也根本炼制不出三级的清心丹,即便有极少数炼制出来,也多是下品。三级清心丹在整个小世界都算得上比较珍贵的丹药,而四级更是难得,一旦出现很少有金丹期的修士能够抵挡其诱惑。

道州府城是距离小凌山最近的最大府城,以道州城为中心,周围有十二个镇,各镇又有乡府村府,像荣青以前在的小村子也就是村府的级别,还没有道州府城最小的村府大。

府城最繁华的地方自然是道州城,道州城本来就是交通枢纽地带,四面八方的往来贸易带动了府城的发展。加上东南方向的来客如果要出海的话这里也是必经之路,在这里进行补给或者租船也非常方便,经济上自然更加发发达,来自各地的消息也更加灵通,还专门有人做贩卖消息的生意。

府城里凡人很多,也不乏修仙之人,虽然不管到什么地方修仙之人都备受敬重,但也因为对于道州府城的百姓而言实在是见多了仙师,所以也就少了那种神秘感,更多的是向往和尊敬,以及有机会向仙师讨教一二。

因修真之人都是用灵石交易,道州府城的所有门店客栈及接受真金白银也接受不同品阶的晶石。道州城还有专门的钱庄,可以用于晶石和金银之间的兑换。因为晶石太珍贵,对于小老百姓而言买东西不好买,所以只要收到晶石基本都会去钱庄兑换成金银。

此次外出是个人缘由,与宗门无关,两人都换上了平常的衣服,将凌云门的衣服收进了储物袋。凌云门作为修仙第一门派,辨识度太高,有的时候反而还不方便他们行事。

不过赫连鸿展和荣青也都是很讲究的人,重新买的衣服也都是上好的料子,一匹之价不下百金,民间还给这种料子起了个土名,叫“滚油转”,意思是即便有油掉到了衣服上也不会弄脏,而是直接滚落下去,不留任何痕迹。

府城里能穿这样衣服的只有仙师,而且还至少是筑基后期的仙师,不然真没那个钱。所以在普通老百姓眼中这种料子的衣服基本上就等于厉害仙师的标配。

荣青还记得他们去裁缝店里挑衣服的情景,他们穿着外门弟子的普通衣服下山,掌柜的一开始狗眼看人低,只给他们拿料子极差的衣服,而当他去看布料极佳的衣服时那掌柜的还说什么没钱就不要看,不要把他们的衣服弄脏了。

然后赫连鸿展就抬抬手“一不小心”把店里面那张银耀石的的桌子给劈成了两半,银耀石可是非金丹修士根本憾动不了的材料,掌柜的立刻就怂了,双腿打颤满脸微笑地带着他们到后面去挑选店里最好的衣服,而且还不肯要钱,说是给他们赔罪。

但俩人是那种会占人便宜的人么?当然不是啊!所以赫连鸿展就给了掌柜的……一锭银元宝。没错,就是一锭银元宝!

荣青还清楚的记得掌柜的一边说不用不用一边贪婪地伸出双手放在赫连鸿展抬起的拳头下面,而当后者张开手落下那锭银元宝的时候,荣青确定掌柜的的脸肯定抽筋了。

其实他更好奇赫连鸿展哪来的银元宝。

道州府城最大的拍卖行就是天和拍卖行。拍卖会几乎是两个月一场,因为每个月道州府城来往的人流向都非常大,总有许许多多的人提供各种各样的拍卖品,就是两月一次还有人觉得周期太长。而且提供拍卖品以及参与拍卖的对象十有八九都是修仙之人。

最近一场拍卖会将于明天举行,一般情况下参与拍卖的物品必须在十天之前入册登记,在十天之内是不接受新添加的拍卖品。不过这种规则只是对于一般的拍卖品而言,若是能提供炙手可热的东西,也不是不可以破例,主要还是看可以提供什么。

荣青跟赫连鸿展都没什么门路,只能直接去拍卖行询问。不过他们也知道有些拍卖行有黑幕,虽然天和拍卖行规模很大,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于是又买了披风和面具用于隐藏身份。

赫连鸿展的是黑色玄铁面具,上有金色纹络,荣青的是银色的蚕丝面具,轮廓有暗银色描边。

在荣青看来这两张面具都很够装逼了,就是那种告诉别人“我虽然隐藏身份但我的身份或者实力特牛逼”的感觉。黑色的披风还带着帽子,神秘感杠杠滴!

拍卖行后门的入口在街道的另一侧,是一条不是很起眼的小胡同,看起来和普通小巷子的后街没什么区别,都是那些庭院大宅的后门。荣青原想着提供拍卖品的人从这里进出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掩人耳目,不过既然连路边卖油条的都知道拍卖行的后门在这里好像也就没什么作用了-―门口站着两个高大魁梧的青年,看修为都有筑基期中期。筑基期的修士看门,看来这拍卖行果然很厉害,手笔够大的。

赫连鸿展给了两位守门人每人一块中品灵石,其中一人很痛快地去里面通报。这是跟路边卖油条的大爷打听到的,小鬼难缠,要是没有足够的油水,这俩看门的就会按“正规流程”走,那就至少要在门外等上一个时辰才能进去。一般情况下给的都是下品灵石,用不了半柱香的功夫就能进去,像赫连鸿展这么大方的还是比较少见。

很快,之前进去通报的人就走了出来,在前面带路引两人进去。

曲曲折折的回廊走道就走了好几条,荣青的方向感本来就不是很好,现在是直接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要是让他原路返回一定找不着出去的路,说不定在哪个路口就走反了。

而且这走廊通道实在很窄,若是两人并肩走的话也就留不下多少缝隙。如果墙壁上有机关暗器一定很容易中招。

赫连鸿展的大半身体都挡在荣青前面,这样不着痕迹的保护几乎是下意识的,荣青看在眼里,心里面也是酸酸甜甜。

几人走到一面红木雕花的大门门前,荣青看着门上的两只几乎占满了全部视野的貔貅,真是呵呵了!果然是个求财的地方,这两只貔貅雕刻得栩栩如生,想必是花了大价钱请了厉害的匠人雕刻而成。貔貅虽然招财却也是凶兽,放在拍卖行这种地方是寓意富贵险中求么?

引路的人给推开了门,两人走了进去,房间很大,但是只有一副桌椅还有一张长榻。

第85章:天和拍卖行

长榻上一个紫衣女子背对着他们和衣而卧,虽然有簪子束住了部分长发,但大部分头发还是如同黑色的丝绸一样倾泻而下。光是看着那玲珑有致的背影就叫人有喷鼻血的冲动,天鹅一般的脖颈、曲线毕露的腰身,搭配紫色的纱衣更透着一种朦胧的梦幻美。就是不知道正面是否也一样惊为天人。

而桌子边上坐着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虽然驼着背且衣着朴素,但是眉眼精明,有一股学者的感觉。看来这位就是拍卖场的鉴定师了。

所有的拍卖行都有自己的鉴定师,他们会检测鉴定每一件拍卖品的价值,然后确定是否有拍卖资格,同时给出合理建议的底价。这个老者从气息来看应该快要金丹了,至少也是筑基后期大圆满。

老者抬头看了一眼赫连鸿展和荣青,对两人的穿着打扮不置一词,显然他已经非常习惯这些提供拍卖品的人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来隐藏身份。

荣青从储物袋里拿出所有的丹药,一个个小小的瓷瓶散发着盈润的光芒。

一看瓶子就知道是丹药,老者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丹药这种东西对于拍卖行来说从来都是不嫌多的,因为这年头好的炼丹师实在太少,光看凌云就知道了,凌涌峰的内门弟子也就只能炼制二级丹药而已,核心弟子詹朝阳算是年轻一辈炼丹师中的佼佼者,甚至赶超很多资历深厚的炼丹师,但三级丹药的成功率还是不怎么高。百草道君是小世界炼丹第一人,六级炼丹师,四级丹药五炉成功一炉,五级丹药的难度要再翻十倍,六级丹药就全凭运气了。

在这样的行情下,很多拍卖行都会接受二级以上的丹药,反正对于广大修真来说二级丹药的需求量依旧很大。

荣青跟赫连鸿展虽然用面具遮着容貌,但还是能从露出来的一些部分判断他们极其年轻,老者想着这应该就是两个年轻的炼丹师,或者至少有一个是,初出茅庐,能提供出二级中品丹药就算不错的了。每瓶十颗的话看这数量卖一千多中品灵石应该不成问题。

老者随手拿了一个瓶子打开瓶塞准备倒出一颗丹药看看品相,然而还没等丹药滚出来,老者的动作就顿住了,手里的丹药还没放下就猛地站起身来,身下的椅子被往后推了半步远,和地面摩擦的时候发出尖锐的声音。

“这是、这是三级清心丹!还是上品?!”

荣青挑眉,三级丹药就激动成这样?他现在要怀疑这家拍卖行的实力了。上辈子他随随便便拿出一颗丹药就是五级六级,怎么现在三级丹药都好像很抢手的样子?

其实这还真不是人家老者少见多怪。上一世的荣青根本就没怎么去过拍卖场,即便去也没碰见过拍卖丹药的。再加上他本身炼丹天赋非凡,自然不知道对于大多数修真者而言三级以上的丹药有多难得。凌云派的核心弟子每月都有三级清心丹,但其实都是下品。而且这是凌云作为小世界第一修真门派的手笔,其他修真门派估计也就是长老才有三级以上的丹药。

赫连鸿展一看荣青的眼神,就知道这小子根本不清楚三级丹药的分量,若是在大世界,三级丹药不算事,但是在小世界就完全不同。

荣青出身乡野,就算不知道丹药的价值,也不应该这么轻视三级丹药才对。赫连鸿展不禁回想起荣青以往的行事作风,都非常大气而且干练,就算装傻都能装的天真无邪,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小村子出来完全没见过市面的?

看看朱无果的那个徒弟刘兴子,上了凌云之后就一直洋相百出,即便是仗着朱无果的势横行霸道的时候也透着一种畏首畏尾的小家子气。就算荣青天生性格稳重,但气质这种东西多跟阅历有关,可不是光靠性格就能支撑起来的。

荣青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赫连鸿展怀疑,他嫌老者的动作太慢,因为一瓶三级丹药就惊呆了,于是直接把第一瓶丹药拿起来又摆在老者面前,“这里面只有一颗,四级上品清心丹,能开多少底价?”

这回老者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完全神情呆滞给不出反应。

一直躺在旁边长榻上的女子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下了长榻走过来。荣青转头看了一眼,本来还有些生气的表情当即愣住了,这绝对是他两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高挺的鼻梁櫻桃小口,媚眼如丝、流目生姿。明明是如此妖媚的五官却带着一点点冷意,而当你想要仔细感觉这股冷意的时候它有仿佛消失的无影无踪,化作一阵香气袭人的春风将你包裹。

亮紫色的紧身长裙外套浅紫色的纱衣,下摆拖在地上,润白如藕的修长玉腿偶尔从开叉的长裙两侧露出来。荣青从没看过走路都走得这么好看的女人。头上除了紫色的发簪之外还有一只银色的流苏步摇,随着她迈出的每一步晃动,当真是一步一姿娇。

突然间,耳边传来赫连鸿展的一声冷哼,荣青立刻一个激灵,皱眉撇嘴看着赫连鸿展,“师父,我是不是中了媚术了?”

赫连鸿展没回答,垂下的手中蓦然划出缠绕着雷光电闪的巨剑,手腕一翻,长剑直指紫衣女子。

女子错愕了一下,美艳的五官都因为这个动作而显得让人无比疼惜。

“客人这是做什么?小女子可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这四级丹药是什么样子,长长见识。”

老者看见赫连鸿展出剑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就眼睛一眨的功夫人手里就多了把剑,以他的修为都没看出这剑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少说也是金丹期的修为。

“真人切莫动怒,这位紫苏紫姑娘是我们拍卖行的拍卖师,拍卖行里很多事情都是紫姑娘做主,自然是有资格看拍卖品的。”

赫连鸿展冷哼一声,收起长剑,又是一瞬间的功夫长剑就消失了。

“我们时间不多,你们只要鉴定这些丹药能不能插队放到明天拍卖,底价多少,抽成多少,别的不必多说。”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

老者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这么客客气气地跟人说过话了,能拥有这么多三级上品丹药,甚至还有四级丹药,最重要的是对方是拿出来拍卖不是自己用,也就意味着他们还有,这样的人绝对不能轻易得罪,务必要拿出最好的态度对待!

紫苏作为天和拍卖行的首席拍卖师,按照老者的说法还是半个老板,见过的宝物自然多了去了,但是四级丹药还仅仅只经手过一次,而且那一次也是拍卖行迄今为止排除价格最高的一件商品。

这沁人心脾的丹香,还有这莹润如珠的光泽,确实是四级丹药没错。

紫苏纤白修长的手指捏着丹药,巧笑如花,“按照拍卖行的规矩,只管拍卖不问出处,不过我还是想请教两位客人,你们手上是否还有丹药?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们拍卖行向来抽取拍卖成交价格的三成,但若是能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可以减为两成,此外两位若是需要炼丹的材料,只要是市面上有的,我拍卖行也可以帮忙准备,既省了你们准备材料的功夫,还能给你们按照市面上的价格打八折。我也是看两位气度不凡,想就此交个朋友,才会做出这样的赔本买卖,二位觉得如何?”

赔本?会赔本就怪了,高级丹药的成交价本来就高得离谱,即使只抽取两成利那也绝对相当丰厚,市面上能买到的炼丹材料最贵能值多少钱?比起得到的自然毛都不算,这位紫苏姑娘还真是好算计。

不过对方实际赚多少是一方面,他们也确实从中省事又省钱了,也算是双赢。而且紫苏话也说得好听,干净利落,光是这样就给荣青留下了好感。媚而不妖,反而显得大气,这样才是美丽的最高境界。荣青对紫苏没有任何亵渎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给他一个很舒服的感觉,有点像……姐姐。

不管从哪方面讲紫苏都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个人魅力也是能力的一种体现“丹药我们确实还有,”荣青慢慢说道,“这些丹药是我师父所炼制,他老人家隐居深山,一心钻研炼丹,之前是专门有人为我们提供材料,我们以丹药回报,但是最近那人意外去世,我们只得自己下山,想办法弄到晶石换取材料。紫姑娘刚刚的提议甚合我意,不过我还要附加一条,我列一张稀有材料的单子,拍卖行若是能找到上面的材料,每一种都可以换取一颗四级丹药。拍卖行汇八方客,又有那么多人送来那么多拍卖品,必然比我们毫无头绪的寻找要强。如何?”

紫苏嫣然一笑,“这样稳赚不赔的买卖我们自然没理由不接下,这个人情小女子承了。本来按照规矩,降低抽成是从第二次合作开始,我看二位也是真诚爽快之人,这次拍卖就直接降到两成抽成,以示我的诚意。”

荣青觉得他现在明白为什么紫苏一个女人可以做这里的首席拍卖师了。

最后,紫苏和老者将三级清心丹的底价定为一千上品灵石一瓶,四级清心丹只有一颗,底价一万上品灵石。其实制定底价的作用除了初步鉴定拍卖商品的价值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如果商品流拍,拍卖行有权可以以底价购买商品。当然像丹药这种东西还从来没有流拍过,有钱人还是很多的。

第86章:心境早已不同

临走的时候紫苏给了赫连鸿展和荣青两块白色玉牌,是明天参加拍卖会的凭证。所有参加拍卖会的人在进场的时候都要展示自己的玉牌,凭牌入内。

玉牌共有绿、黄、白、紫四种颜色,紫色为最高级别,不仅可以在最好的包间观看整场拍卖会,过程中有高档的茶水点心有专人伺候,还可以在自身带的灵石不够的情况下向拍卖行预支十万晶石上限,而且在出价相同双方都不再加价的情况下,享有优先得到拍卖品的权利,这点最令人着迷了。

而白色的与之相比就少了最后一点便利。

能够拥有什么颜色的玉牌,除了身家和声望之外,还有很多很多因素,综合考虑。而每一块玉牌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在拍卖行会用一种极为特殊隐秘手段在玉牌内刻上持有者的名字一般雕刻图案或者文字都是在玉石的表面,然而天和拍卖行却可以做到在不损害玉石的情况下在里面刻字,这点还当真无人可以模仿、造假。荣青跟赫连鸿展提供的自然都是假名,一个叫木月一个叫赤江。

两人的玉牌名下各有部分上品灵石,合起来正好是他们这一次拍卖的所有丹药的底价。这样一来到时候在拍卖会上两人要是看中了什么东西也不至于没有晶石拍下来。

其实这么些年赫连鸿展走南闯北,也算小有身家,不过这一回也算见识了炼丹师的赚钱能力,他去赏金阁接任务半个月下来也未必有荣青这一天赚得多。果然如传闻所说,炼丹师就是前期狂烧钱,后期猛赚钱,没有一定的资本又没加入大的门派获得资源,就算有炼丹的天赋也可能被埋没,这也是为什么散修里面很少有炼丹师和炼器师。

又寒暄了几句之后两人离开拍卖行,紫苏和老者亲自送两人到门口。看着他们走远,老者喃喃道:“难道除了凌云的百草道君,真的还有一位炼丹大师?你觉得他们二人的话可信?”

紫苏抿起粉色的红唇浅笑,“半真半假吧,他们确实应该有个炼丹很厉害的师父,不然两个人都这么年轻,怎么可能炼制的出四级丹药?就我感知那个高个子的应该还是个金丹修士,这么年轻的金丹,就是凌云也没几个,对方的修为十有八九是丹药堆上去的。而另外一个,小小年纪也有了筑基期的修为,估计也差不多。至于他们的师父,我猜测极有可能是六级炼丹师,不然对于四级丹药不会这样的大手笔。原本凌云的百草道君一家独大,现在看来是要变天了。小世界的格局也确实太长时间没有变动,偶尔洗洗牌也不错。”

老者点点头,紫苏的分析很少出错,看来以后必须要和这两个年轻人打好关系。他也得庆幸,这样一个隐士高人出山最先是到他们拍卖行来,让他们得以抢占先机,即便日后有其他人知晓有这么一位隐士高人的存在,想要讨好合作,他们这边也一定是首选。只要维护好了关系,有这样一位杰出的炼丹师跟拍卖行合作,以后高级丹药的供应就再也不用发愁了。

荣青跟赫连鸿展准备先找一间客栈住下来,反正拍卖会在明日,他们今晚还可以好好逛一逛,道州府城的夜市是出了名的,永远都像过节那么热闹。有好些商户还专门就做晚上的生意,昼夜交替,似乎整座府城永远都不会安静下来。

八方来仙是府城内有名的客栈酒楼,接待的多是修仙之人。很多人都是奔着客栈的名字来的,凡是修真之人哪有不想成仙的?八方来仙,预示着来这里喝酒、吃饭、投宿的人将来都会得成仙道。多数人都想讨这么一个好彩头。

两人刚走到门口还没迈脚进去,客栈伙计就在吆喝着欢迎了。

主要是他们的衣裳实在是太扎眼,就好像在说“我很有钱赶紧来好好伺候我”。

“二位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住店。”荣青上前一步,微笑着说道。这种跟人打交道的活儿还是自己做比较好,师父这么高冷还是不要随便和人说话了,免得这个练气期的伙计被师父的气势吓到。

“麻烦给准备两间上房。”说着荣青还掏出了一块下品灵石直接打赏给了伙计。

伙计眼睛都直了,他一个月的月钱就是两块下品灵石而已,平时那些仙师根本就不打赏,就算碰上打赏的也是刚好身上带着银钱的,给点碎银子就得了。自己这回真是碰上了大户!可得好好照顾着!

“二位客官真是赶巧了,我们客栈正好就只剩下两间上房,明天就是天和拍卖场的拍卖会,好多人从很早前就预定了房间,城里的其他的客栈名宿也都差不多。二位客官请随我来。”伙计殷勤地笑着在前面带路,其实他很好奇这两个土豪新面孔是不是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不过他也知道有些人看起来好说话未必就一定真的好说话,见的人多了总结出来的经验就是多殷勤但少说话,多说多错。

所有的客房都在三楼和四楼,一楼大厅摆着许许多多的桌椅,就是个落脚吃饭的地方,最前面有一扇三折的黄花梨木大屏风,屏风前有个六寸高的台子,有戏班子在上面吹吹打打,还有唱曲儿跳舞的。有的时候还有说书的,总之节目挺多,每天变着花样来,总也看不厌。

二楼都是雅间,有封闭的适合谈事,也有开放的可以看到楼下的表演,价位自然跟一楼不同。

这时候临近傍晚,还不到吃饭的人最多的时候,但一楼还是几乎都坐满了,七八个跑堂的都忙乎不过来,脚不沾地儿。说笑声、吆喝声,管弦丝竹,莺声燕舞,倒是一派和乐热闹的景象。

二楼跟一楼就好像两个世界,坐了人的几间雅间都紧闭房门,听不到一点动静。

雅间里的基本上都是筑基以上的修士,除了府城本地人之外,大部分外来人都是冲着明天的拍卖会。还有些人是路过此地,但是听说有拍卖会之后就决定停留参加。

虽然不一定进得去天和拍卖会,但是每当拍卖会举行的时候附近也会有一些地下拍卖悄悄展开,算是蹭天和拍卖会的热度,只是没多少好东西而已。

到了筑基期基本算是迈进了修真的门槛,这会多半是在讨论明天拍卖会上会出现的东西。先前拍卖行已经给所有取得参加拍卖会资格的人发了大红烫金的单子,其上列明所有的拍卖品好东西当然炙手可热,盯着的人也多,这时候比的就是财大气粗。有宗门支撑的优势也会再一次显现出来。

赫连鸿展和荣青的房间在三楼,上楼梯右手边第二间和第三间,这两间房的视野不是很好,站在门口也看不到大厅的表演,估计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空下了这两个房间。

不过打开窗子往外看,小半个府城的景色都能尽收眼底。

荣青对那些吹拉弹唱本来就没多少兴趣,还宁愿坐在窗前看到外面的热闹,而且他也确实想一个人静静。之前赫连鸿展问他的问题他还不知道怎么回答,当时是被掌门说朱无果的事情打断了,之后赫连鸿展也没有再提,但是考虑着那段时间他一直在闭关,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再问他,总是这样被动也不好。

如果是别人,荣青有的是理由塘塞过去,但赫连鸿展不是别人,自己就是脸皮再厚也没办法看着赫连鸿展撒谎胡扯,尤其是上次赫连鸿展问他的时候,他是如此明显地感受到自己越来越难欺骗他,跟一开始的时候想都不用想张嘴就是胡咧咧相比,心境早已不同。

傍晚时分,伙计将膳食送到楼上赫连鸿展的房间,八方来仙也有好些出名的菜,用下等灵米喂食牲禽,这样大的手笔整个府城也就只有他们这一家,价格自然也不是一般的贵。通常只有筑基中期的修士可以有这个钱吃。其他人也就是在菜从自己身边端过去的时候闻闻味道,感慨一下人家有钱人真是会享受。

赫连鸿展看到饭菜是一个人的分量,皱起眉头,“谁跟你说饭菜分开送的?”

伙计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打翻了那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白玉酒壶。金丹修为本就在无形之中震慑了他,加上赫连鸿展气势强大,不怒自威,就更非常人所能及。

“是、是先前跟真人在一起的那位客官吩咐的,说他出去买点东西,叫小的不要打扰真人休息,但要记得将最好的饭菜在饭点送过来。而且已经付好了二位客官三天住宿及伙食的费用”“买东西?可有说要去买什么?”

“这个小的不敢过问。那位客官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只叫小的不用送饭到房间去。不过小的还是叫厨房备下了一份一样的,反正客官也是花了钱的。”

这小伙计也算忠厚,换成别人说不定会直接将这顿饭的钱昧下。赫连鸿展也因此觉得对方应该没有任何隐瞒,一个个小小的练气期也没这个胆子。可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是他们需要买的。另外即便是有需要买的,为何荣青不跟他说一声就出去了?感觉像在躲着他一样。“你出去吧,若是他回来了让他直接到我房里来。”

“是,小的知道了,额……”伙计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琢么着接下来的话要不要讲,这时候应该配上一句“小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就正好了。

“有什么话就说。”赫连鸿展的声音又冷了些,对于除了荣青之外的人他真没什么耐心。伙计又是一哆嗦,心想还是赶紧说完赶紧出去,不然一会心脏受不了。

“这一壶酒名为如梦醉,是我们这的招牌酒,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如梦醉口感香醇绵滑,喝完后唇齿留香,那味道也是存之甚久,如梦如醉。只是这酒后劲儿太大,三杯下肚便要醉得不知南北,还请真人酌情享用。”

“真人?”

“恩,我知晓了,你且下去吧伙计苦笑,看真人刚刚出神的样子也不知在想什么,自己说的话能听进去多少就更不知道了。

“是,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第87章:“大青”是个什么鬼?

荣青在街上逛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东西买的不少,全部都放在了储物袋里面,真正派的上用场没有几样,大多是些吃的。

心情越是烦躁的时候荣青就越是想吃东西,酸的、甜的、辣的,就算吃饱了也还是塞得下去,反正就是要嘴里有东西,有味道。

荣青买了一路也吃了一路,嘴巴上油油的,也顾不得擦。

夜色降了下来,荣青也实在撑得吃不下去了,这才决定回客栈。

刚进客栈,伙计便顶着一张笑脸迎了上来,跟着荣青一边走一边说道:“客官您回来了。小的之前依照客官的吩咐,将最好的饭菜给真人送了过去,只是真人……真人似乎因为不能和客官一起用膳,略有不满,还特意问过小的。并嘱咐小的客官一旦回来就立刻到真人房里去。”

“恩,我知晓了。对了,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一种酒叫如梦醉,可有拿过去?”

“有有有,”伙计笑得脸开花儿,“客官吩咐过,要将最好的酒菜给真人送过去,如梦醉是我们这最好的酒,自然要奉上的。只是这酒后劲儿强大,小的虽然有提醒过真人,但是……真人好像没听进去。小的也不敢进去打扰真人用膳,还不知情况。”

“怎么?现在还没吃完?”荣青意外了,以前他给赫连鸿展做膳食的时候对方都是很快吃完,这会距离饭点也有了少说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吃完?

伙计面露难色,“这个小的也不清楚,总之真人并没有叫小的进去收拾,小的记得客官的嘱咐,便不敢擅自进去打扰真人。客官既然回来了,不防就去真人房间看看,反正真人也是要见您的。”

荣青咧咧嘴,“行吧,我进去看看。”

上楼走到房门口,荣青犹豫了一下才推开门,满屋的酒香就让他有点熏熏欲醉的感觉,虽说如梦醉本来就香气浓郁吧,但香到了这种程度不知道是喝了多少。

荣青头有点懵懵的,原想把门打开散散酒气,但后来想了想,还是关上了。

赫连鸿展就趴在桌子上,旁边的酒壶盖子开着,酒杯倒放着,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酒。荣青还真没见过赫连鸿展这么不顾形象的样子,这样的失态估计赫连鸿展也从未有过,不知道到底是这如梦醉的劲儿太大了,还是……

“师父?师父?”

荣青手搭在赫连鸿展的肩上,轻轻摇了摇。

赫连鸿展迷迷糊糊地起身,单手撑着额头,锋利的两道眉紧皱着,似乎还有些头疼。

“荣青,回来了?出去买了什么?”

“吃的,正好有给师父解酒的。”荣青掏出了一包梅子,是之前在桂芳斋买的,也是听说桂芳斋的果子点心都是最好的。喂给了赫连鸿展一颗,酸酸甜甜的味道冲淡了酒味,精神头又好了一些。

赫连鸿展捏了捏眼角,“你出去买什么?”

荣青哭笑不得,一句话问两次,那就是还没清醒呢!

“就是些吃食。”荣青耐心地说道,倒了一杯茶推到赫连鸿展面前,“师父怎么喝了这么多酒?伙计没有告诉师父这如梦醉不能贪杯?”

赫连鸿展摇摇头,“没注意听他说别的,就听见说你出去了,也没跟我说一声。”

荣青明了,敢情是因为自己没有报备行踪,不过就算自己没说也不用喝这么多酒吧?喝多了就能知道他去哪了?

“师父这是怪弟子出去没跟您说?”

“你知道,”赫连鸿展换了一只手撑着额头,依旧闭着眼睛,“你是知道我要问你那些你不想回答的问题,所以躲着我。其实我是有话跟你说,但不是想问你你跟掌门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你不想说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再问。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和他之间有什么问题,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即便有一天,你们要刀剑相向,我拼尽全力必不会让他伤你分毫。”

赫连鸿展这一番话说得并不连贯,中间打了几个两个酒嗝,还断断续续的,吐字不清,声音也有点沙哑,但荣青却觉得这比他听过的任何声音任何话都要好听。

他甚至气自己为什么没想到立刻用留影石将这一幕记录下来。若不是喝醉了酒,赫连鸿展断断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即便是心里确实这么想,也肯定不会说出来让他知道。他是了解赫连鸿展的,这就是一个闷骚的男人,不管是面对人时冷着脸也好,面对小青蛇时不正经也罢,都是把最真实的想法藏在心里。

酒后吐真言,这样的好机会要是放过了那是要遭雷劈的!

“师父师父,你满不满意荣青这个弟子啊?”

“满意。”

“那是不是以有这个弟子为荣呢?”

曰”疋。

“师父以后还会收别的弟子么?”

“不会。”

“那师父最亲近的人是谁呢?”

“师父?”

“你真以为我喝醉了就什么都问得出来了?”

诶?!

荣青看着眼神越来越清晰的赫连鸿展,尴尬地挠头笑了笑,“哎呀师父就是师父,果然厉害,连如梦醉这种酒的酒劲儿都扛得住!该不会这酒这么厉害都是吹出来的吧?不行,我得找伙计退我钱!”

找了一个无比蹩脚的借口,荣青立马溜之大吉。

回到自己的房间猛地关上房门,荣青背靠在门上,一个劲儿呵呵地傻笑着,仿佛他才是那个喝多了如梦醉醉酒的人。

虽然醉意还未消退,但赫连鸿展金丹期的修为,轻而易举便能将旁边的动静都听得清清楚楚的,自然也包括荣青的笑声。

久久,赫连鸿展才微微勾起嘴角,“傻了吧唧的。”

师徒之间原本的那一丁点隔阂就这样烟消云散,外面月明星稀,想来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第二天一早,楼下大堂用早膳的人很多。像这样的酒楼客栈一般早上是生意最清淡的时候,但是今天不一样,来用早膳的大都是住在客栈里的人,也是一会要去参加拍卖会的。

荣青点了清淡的紫薯粥和青菜粥,又加上了几样别致的下饭小菜,既开胃也使得早上不会吃得太油腻。若是上午的拍卖会能大赚一笔,中午就更有胃口品尝这道州府城的美味了。之后再采购一批炼器的材料回去,他和赫连鸿展下山的理由就是采购炼器的材料,如此才能多呆上两天。

赫连鸿展喝粥的时候时不时地停一下,抬手按按额角。一夜睡眠酒劲儿虽然过去了,但还是有点头疼。

荣青见状立刻叫来伙计端一碗醒酒汤上来,也是能缓解宿醉后的头痛。这醒酒汤本来也是专门针对如梦醉调制的,效果更好。

“昨晚我记得你好像来过我房中。”

荣青笑眯眯地点头,模样十足的恭顺,“是的师父,师父让伙计转告我回来后就立刻到师父房间去,所以弟子一回来就立刻去了。”

“那我是否有跟你说什么?真是小瞧了那酒,不曾想竟有这么大的酒力。”

“伙计还特意告诉过师父那酒后劲儿非凡,是师父觉得自己能驾驭吧,一整壶都给喝干净了。不过师父也并没有失态,在弟子眼中师父什么样都是最好的^”赫连鸿展挑眉,怎么这家伙昨天还好像跟他闹别扭似的出去都不说一声,今天就狗腿到了一个新高度?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不够稳重!

“你不用刻意挑好听的说,我的酒量我知道,这如梦醉确实是好酒。回去的时候多带上几壶,无事的时候也可喝上一喝。”

“弟子之前并不知道师父也好饮酒,若是知道定然早早就为师父酿上。师父说买就买,只是回去之后弟子也会着手为师父酿酒,定然要酿出比如梦醉更好的酒。”

“你还会酿酒?”

“略知一二。”

赫连鸿展微微仰首,“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是你不会做的。”

荣青继续微笑,“只要是对师父不利的事情,弟子永远都不会做。”

这种抓紧一切时间一切机会拍马屁的本事也是常人所不能及。旁边的几桌听着两人的对话,有的人羡慕师父有的人羡慕徒弟,那个靠着柜台长的伙计却觉得这两人都值得羡慕。

一个时辰后,荣青和赫连鸿展来到了天和拍卖场,当然这回是要从正门进去了。

他们来的时间比较晚,大部分人陆陆续续都到了,紫苏已经在场中央调节气氛,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

不过也不是只有他们两个来的晚,在他们前脚进去的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肩膀上还蹲着一只正在睡觉的小银狐。

荣青眯起眼,那只白狐怎么看怎么眼熟啊!还有那个人的背影,也绝对见过!

“大巨?”

走在前面的男人脚步顿住,猛地转过头,“大……青?”

天地良心!他真不是在给大人取外号,原本是激动之下差点脱口而出喊大人,之后又立马意识到自己身边和大人身边还有别人在,这才收住了“人”字叫出了大人的名讳。

荣青的嘴快要抖抽筋了,“大青”是个什么鬼?

赫连鸿展冷着脸看着荣巨没说话,倒是荣巨旁边的年轻男子开口道:“这两位是你的朋友?”“额呵呵,不全是,我认识的是这位白衣小哥,荣青。当年我家在镇上,每年都跟荣青的父亲买很多茶叶,荣青经常跟着他父亲到镇上去玩,也常在我家做客。又因为我们的姓氏相同且比较少见,一来二往就成了朋友。只是后来荣青家出了变故,便很长时间没见了,我之前也有跟你讲过。额……大青,这位是高清林高兄,刚刚晋级四级炼丹师。年轻一辈中无人可以匹敌。不知这位是……”

荣巨暗赞自己机智,刚刚他差点就直接说出赫连鸿展的名字了,还好他立刻反应了过来,不然那给大人添了麻烦那就是他的无能。

“这是我师父,赫连鸿展!”再说到赫连鸿展的时候荣青的眼中有一道光,一道让人无法忽略的光。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也只有到了困难和危机时刻,方能看清人心。”

赫连鸿展突如其来的话让气氛有那么点尴尬,听起来就好像荣巨没有在荣家落败的时候帮忙就是世态炎凉,之前的交情也是虚情假意,到了危难时刻就显出来了。

第88章:斩草除根

荣巨还没说话,他身边的男子却立刻出言反驳,冷俊的眉眼中有些不善,“话不能这么说。荣巨之前也跟我讲过,他在知晓荣家出事的消息后就立刻去找了这位荣兄,只是因消息传递缓慢,他得知消息的时候荣兄已经上了凌云,因此就扑了个空,但心里也因为荣兄有个好着落而高兴。不知这位荣青兄台可知晓,荣巨家中还有一位幼弟,因身体孱弱不能常出门,也正是因为无法放下幼弟仅让下人们照料,荣巨兄才一直没能上凌云修炼?”

乖乖!刚刚那男子说“话不能这么说”的时候荣青差点想接一句“但理是这么个理”,幸好刹住了。

荣青微微低头,看起来是在有些伤感,可在别人看不到的眼底却是笑意,“这我也知道,我还记得荣巨兄的幼弟叫荣银,也有修仙的资质,就是曾经生大病留下了病根,至今未能痊愈”“没错,我们就是听说今天的拍卖会上有一种叫芳若的兰草,有望帮助荣银治愈旧疾,所以才来参加。”

“若是如此那真是最好了,大巨只管拍下那芳若草,若是晶石不够大可跟我来说。”

芳若草确实是疗伤治病的良药,但是还有一个特点只有少数人才知道,那就是对于狐类妖兽来说,芳若草可以在修为较低的时候辅助引气入体,不但能提升修为速度,还不会有任何不良影响。

刚刚荣青也看了一下,小银狐已经有了筑基初期的修为,即使是对于妖兽来说这样的修为速度也算快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提升这么多,看来小家伙的复仇心很重。只是他的仇人朱无果已经被杀死了,而且至今没有找到凶手,也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在荣青表示了自己的大方之后,高清林的脸色更冷。虽然他的修为不高,但是气势却不弱,毕竟是四级炼丹师,已有了大师风范,哼一声都那么带劲儿!

“晶石的事情就不牢荣青兄费心了,我作为炼丹师最不差的就是晶石,既然是给荣银的,那不管需要多少晶石我都会鼎力相助!”

虽然是被高清林不轻不重地怼了一句,但是荣青的心情还不差,高清林和他上一世遇到的时候一样,还是那么性格不讨喜,可一旦有认定了的朋友,那便是真真正正会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晶石这种身外之物就更不放在眼里。

上辈子真正教他炼丹之术的就是高清林,只是他们相遇的时候高清林已经是五级炼丹师,而现在还只有四级。

能让高清林认可,荣巨这任务就算完成得不错了。

荣青给荣巨使了个眼色——肥羊都拔光了毛任你宰割了,你可别客气啊!

荣巨无奈地笑着低下头,做为一个和世界脱离了几千年的强大妖兽,他表示自己实在拉不下那坑人的脸,果然还是需要跟着大人好好历练一番的,得把脸皮练得再厚一些。虽然不管怎么炼可能都厚不过大人,但还是要努力尝试的。

高清林不想再跟荣青说话,拉着荣巨就往里面走。

赫连鸿展看了一眼荣青渐渐淡下来的笑容,“你生气了?”

荣青一愣,又立即笑着摇摇头,“没有,我就是在想荣巨肩上的那只银狐妖兽。这里是拍卖场,人声鼎沸,可不是个能安静睡觉的地方,可他怎么就睡得那么熟?”

“碰上那心大缺根筋儿的妖兽什么场合睡不着?我以前的那条小青蛇也是如此,若是带他来参加拍卖会又没什么能吸引他的,说不定比那小银狐睡得都香。”

荣青满脸黑线,你才缺根筋儿,你全家都缺根筋儿!

原来这人在背后就是这么说自己的。起初自己还挺感激这人这么长时间对自己念念不忘,也算是情深意重了,好吧,这么说有点肉麻,但反正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这很够意思了。现在就冲他这句话瞬间就没什么好感动的。

“弟子还以为师父总把那青蛇妖兽挂在嘴边是因为太想念,如今看来倒是对方的蠢笨让师父太印象深刻。难怪师父生辰时收到那么青蛇妖兽的贺礼有全都给送回去了,原来并非是觉得那青蛇妖兽无可替代,而是本来就没多喜欢罢了,倒是弟子会错了意。”

赫连鸿展懵懵的,他刚刚说错什么话了?怎么荣青突然反应这么大?就跟被踩到了尾巴的小青蛇似的回头就要咬上一口,招他惹他了?

然而荣青也没给赫连鸿展问话的机会,扬着头气冲冲地就进去了。

带上面具的两人亮出白色的玉牌,立刻走过来容貌姣好的一男一女带着他们上了二楼。

一楼中间的巨大圆台是拍卖台,所有的拍卖品会依照单子上的顺序一一在这里展示。二楼单独的包间都是贵宾级,专门为持有白色和紫色玉牌的贵宾提供,甚至还有专门的侍者,就是一开始带他们过来的两人。

已经在一楼坐下的宾客都会不自觉地看着那些被侍者引上二楼的人,纷纷猜测这些人都是什么身份,实力到了何种地步,这次到底是卖家还是买家。总之都是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荣青也习惯了。上辈子不说,这辈子从他成为赫连鸿展的徒弟开始,这种目光就没断过。

荣青注意到引他们上来的这一男一女媚惑丛生,明显都是被言周教过的,看来这就是要他们选择,估计如果他和赫连鸿展都对那个男人表示出了兴趣,那这个女人马上就会被换走,然后又会有个俊俏的男人进来。

真没想到这天和拍卖场的“服务”会细致到这种程度,果然贵宾级别的待遇就是不一样。这些俊男美女想必床上功夫都不错吧?

“师父应该也明白这天和拍卖场的用意,”荣青一手抓住那俊俏男人的臀部,大力捏了捏,笑得恶劣,“不知道师父是否需要借着这个机会明了一下自己的取向?”

赫连鸿展眉头皱着,他极不喜欢荣青现在的样子,而正好他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不喜欢见到的事情就不会让他出现在自己眼前。

“出去!”

赫连鸿展长袖一挥,一阵劲风将被他吓得花容失色的一男一女给卷了出去。珠帘安静落下,房间里的脂粉气都消散了。

荣青偏头笑着,手里的黄金酒盏轻轻晃动,鲜红如血的液体在里面打着转,“师父也真是的,您不喜欢他们伺候那不用就是,怎么把我的人也给赶走了?”

赫连鸿展冷哼一声,余光都没给荣青,“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比我还厌恶这个,要是真想给自己找不痛快那再叫回来就是,我绝对不拦着。”其实要说关于确性取向的事,三宝赛结束的那天晚上他就已经确定了。

荣青笑得更灿烂了,和之前调戏那俊俏男子的不同,这一回的笑意充满了阳光的明媚。是赫连鸿展最喜欢的那种。

看来荣青那莫名其妙的气也消了。虽然不知道荣青是因为什么生气又因为什么消气,不过结果是好的就行,赫连鸿展也不会太纠结,真正让他放在心上的还有别的事。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还有个叫荣巨的朋友。”

荣青眯着眼睛笑了笑,“谁都有过去,师父也一定有。”

“那这么说这个荣巨是你‘过去’里面一个很重要的角色,不然你们看起来也不会这么熟稔,一点也不像很久没见过的样子^”“呃……我是受过他颇多照顾,怎么师父好像对他很感兴趣?师父你可千万不能被他的长相迷惑,虽然他长得是很好看吧,但是皮相这种东西也是很具欺骗性的。”

赫连鸿展挑眉看着荣青,“我说什么了会让你以为我被他的皮相迷惑?”

“咳……师父虽然没这么说,不过弟子也是善意地提醒一下罢了。其实荣巨的修为非常高,但是人很单纯,经常会对一些没有关系的人或者物都生出怜悯之心,老实说我真没想到他能活到现在的,啊哈哈哈!”

……这是一个朋友该说出话么?

“你说他的修为高,有多高?”赫连鸿展刚刚也感觉了一下,荣青说的没错,对方的修为是很高,至少在他之上,只是到底在什么程度他却感受不准。

“元婴后期,不过距离化身还远得很。他是个散修,只是运道极佳,曾经被他误打误撞发现了一处仙府遗迹,里面有不少灵丹妙药,再加上他天赋好,是单木灵根,所以修为长得比较快。但我也听他说过,那仙府极小,兴许就是个地仙的废弃仙府,所以里面的东西也就够支撑他到元婴初期,之后就全凭自己了^”“单木灵根,难怪他能跟高清林那么要好,木生火,两人又是朋友,气息上也更加亲近些”荣青惊讶,“师父居然认识高清林?”

“不算认识,高清林算是掌门唯一的亲人,早前掌门曾经想促和我和高清林,估计是看上了他的炼丹天赋,想让他到凌云来,所以还特意给我看了留影石。只是高清林虽然长相和能力非常出众,但在我看来找道侣也不能全看这两点,不然岂不是遇到一个比自己道侣更厉害又长相好的的就要换?所以我并未答应,只是不知道掌门有没有跟高清林提过。”

“师父没同意最好!”荣青攥着拳头一脸肯定地说道,“就高清林那心高气傲、动不动就砸晶石的少爷脾气谁受得了?跟他在一起一定得是一点脾气都没有的老实人,打他一拳还会问你手疼不疼的那种憨货。我可见不得师父受这份委屈,要是师父真把他找回来给我当师娘我说不准就什么时候控制不住自己把他给弄死了!”

“我倒是不介意你弄死他,但是我想知道你怎么会对高清林那么了解,好像比你那位叫荣巨的朋友还要了解。”

荣青尴尬了一瞬间,“师父知道我跟真虚子那老东西有仇,自然要调查清楚他所有的情况,包括他还有没有亲人这件事,毕竟要是将来我把他杀了也是要考虑会不会被他的亲人复仇什么的。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必须得把所有可能为他报仇的人也解决干净。冤冤相报何时了么,斩草除根就不会有这种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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