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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拱手山河笑(二)——咽泪装欢

第79章:谁迁就了谁?

握着小篮子的大手紧了紧,冥焱走过去,闷不吭声的拉过叶景容的素手仔细检查起来,出人意料的是,那双素手的指肚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碍眼的伤痕。

叶景容一开始还自觉有理,可是在看到冥焱的脸色之后,却是心下一紧,当即面色就柔和了下来,叶景容期期艾艾的开口询问道:“王爷,可……觉得景容不像男子?王爷若是不喜,这些东西,景容以后都不会再碰!“说着,叶景容就伸手去抢,想要将那小篮子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毁尸灭迹。

琴棋书画,兵法研习倒是其次,为了能够嫁于冥焱为妻,叶景容放下身段,连女儿家要熟练的女工也学了个精通。

最初的时候确实辛苦,尖锐的针头时不时的扎进指肚里,弄的双手伤痕累累。

正所谓十指连心,那滋味当真不好受,可是想着有一天,王爷身。上佩戴的香囊,腰饰,就连幽冥枪。上的流苏都能出自他的手,所有的委屈,叶景容也就咬牙忍了!

一直腹诽冥焱的占有欲强烈的可怕,而他自己呢?又何尝不是如此?

可以那么说,破茧成蝶的那十年,叶景容完完全全把自己打造成了一个为冥焱量身定制的男妻,他只愿为冥焱一个人起舞,哪怕要戴上镣铐,哪怕是行走在刀尖,上。

有时候,叶景容自己回头想想都觉得难以置信,那一腔得不到回应的痴情,竟能够支撑着他由最初那话都不敢大声说的胆小鬼蜕变成如今处变不惊的麒麟才子。

听到这话,冥焱更是揪心的很,他怎么会不喜?那香囊,上一世他生机断绝,没有机会攥在手里,这一世,他一定要死死地攥紧攥牢了!

猛然抽挥手,将那小篮子护进了怀里,冥焱定定的看着叶景容略带惊慌的眸子,并没有立即回话,而是用实际行动作为回答。

抬起叶景容的素手放在薄唇下一遍又一边的亲吻着,眼见着叶景容的脸色由最初难过的青白变成了难为情的薄红,冥焱眸子里染上了满意的轻笑,随后探过脑袋去,贴着叶景容的耳畔暧昧低语道:“本王的幽冥枪还缺一页流苏,景容一起包了吧,还有,以后本王身。上的饰品,除非是出自景容之手,否则本王就不带,若是景容不嫌弃本王提着裤腰带去。上早朝会给景容丢人的话,大可不用在意本王的无理要求!”

这家伙,明知道自己的要求无理,还说的如此理直气壮?是不是就是吃定了他叶景容不会跟着他一起胡闹,让堂堂冥幽国的护国大将军提着裤腰带去上早朝?

“景容答应了就是,不过这需要时间,王爷可不要下一次早朝就提着裤腰带去!”让步妥协的同时,叶景容不忘了打趣冥焱一句。

“这是当然,本王不要脸面,本王的王妃还要脸面呢,这事就说定了,时辰不早了,本王请求夫人给为夫一个机会,让为夫陪同夫人前去叶府探亲,夫人可否应允?”冥焱这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朝着叶景容眨了眨眼睛,一副讨打的模样。

在冥幽国,嫁出门的女子能够得到丈夫的陪同,一起回’门探亲,那是极为得宠的象征,叶景容虽然身为男子,可毕竟也是嫁人为妻,道理都是相通的。

“景容求之不得!”面容之上笑意更深,叶景容深知,他该说什么话,才能让冥焱最开怀!

“如此一来,夫人,咱们就动身吧!“在说完这话之后,冥焱直接扶着叶景容朝着殿外走去,为了讨得叶景容欢心,冥焱早已经将一切都打点好,甚至连从京城中心的成王府到京城边界的叶府走哪条路最近都算计好了,不可谓不用心。

舒适的马车缓慢行驶在道路中央,马车内本是宽敞的空间,盛纳两个人绰绰有余,可是在百姓眼里威名赫赫的镇远大将军,此刻却像是没了骨头一般,非要同叶景容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沉重的脑袋厚颜无耻的枕在叶景容修长的双腿上,冥焱脸。上带着邪笑,翘着二郎腿的同时,手里还把玩着一缕叶景容的秀发!

这样一幅玩世不恭的模样,叶景容真是没眼看,以前在他的认知中,他仰慕的冥幽国三皇子那向来都是不拘言笑,雷厉风行,冷酷到几乎不近人情。

可是真的走进了这人心里,叶景容才好笑的发现,不过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罢了,天天板着一张脸都是唬人的,实则想要讨好人的时候,也会像个儿童一般笨拙,不过却可爱的紧。

不过比起以前的冥焱,叶景容更喜欢现在的冥焱,这个在他面前平易近人,能够触摸得到的冥焱。

将那一缕秀发放在鼻下陶醉的嗅了嗅,冥焱眸子里暗光流转,随后使使劲翻了个身,然后像条大虫一样蠕动着身体,把自己整张脸都贴近到叶景容的腹部。

一整套动作下来之后,冥焱略一停顿,才瓮声瓮气的开了口:“容儿,能和本王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吗?”

问这话的时候,冥焱略带些无力感,在景容发生蜕变的那十年,他没能亲眼目睹,当真是一大憾事。

以前冥焱还会感激,老天给了他重生一次的机会,让他有幸再次抓住这人的手,可是现在想来,冥焱却是有些抱怨的,为什么不重生早些年?这样他就能主动出击,在他的景容还小的时候,就把这人宠成自己的小娘子。

听到这话,叶景容微微一怔之后才轻叹一声开了口:“自是可以的,王爷若是想知道,一会儿到了叶府,景容带着王爷故地重游一番,亲口告诉王爷,在景容幼时,都在府内的什么地方干了什么事,如此可好?”

冥焱闻言,自是无比欢喜,翻身而起,虎口伸出去穿过叶景容的腋下,直接姿势一转,将人揽入了怀中。

此刻,却成了冥焱面相威严的端坐在马车之内,而身材略显娇小,面上略带薄红的叶景容,被冥焱死死地锁在怀里,半点挣扎不得。

“甚好,甚好!“冥焱一边说着,一边轻笑着拿自己高挺的鼻尖亲昵的蹭了蹭叶景容秀气的额头,如此腻歪的举动,冥焱几乎是下意识的做出,从中不难看出,他是打心眼里将叶景容视作自己亲密无间的妻。

“王爷,一会儿到了叶府,王爷可莫不要……”叶景容虽然有些面热,但却一点都不反感冥焱的亲近,原本只是轻笑着开口接了话,却不成想,这话说到一半,就被冥焱给拧着眉头打断了。

“莫不要什么?本王亲近自己的王妃,天经地义,谁敢多说一句?难不成到了叶府,还要本王收敛了不成?”冥焱的语气有些暴躁,与此同时,眉头也越皱越紧。

听到这话,叶景容真是对冥焱的喜怒无常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他明明……环是那个意思的啊?

“王爷,你误会了,景容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景容在叶府并不受重视,怕王爷此次跟着景容回府,会被人轻瞧了去!“一时间,叶景容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抚了,略微一思索之后说出口的话,非但没有起到往日安抚的神效,反而让冥焱更加暴怒不已。

“轻瞧?谁敢轻瞧?本王倒要看看,这次去叶府,谁还敢轻瞧本王的王妃?”

“是是是,没人敢轻瞧,这次回叶府,还望王爷给景容撑腰!“无奈之际,叶景容只能语气僵硬的撒撒娇了,这人现在可谓是什么都依着他,可是一旦那怒气上来了,脾气也是臭的很,哄好久都哄不好的那种。

听到这话,冥焱的一颗心瞬间就软了下来,面上的怒意消退了下去,又变得嬉皮笑脸了起来。

“以后跟本王撒娇的时候,语气要软一点,绵一点,这样一来啊,别说撑腰了,你要什么本王都给你夺来!“冥焱说完之后,突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时间,刚才还有些紧张的气氛瞬间就变得暖意融融了。

叶景容听到这话,没好气的瞪了冥焱一眼,这人只要抓到机会,绝对要趁机调戏他一番,痞里痞气的没个正形。

撒娇什么的,叶景容总觉得是女子的特权,换男子来做,未免有些太过矫揉造作!

可是显然的,冥焱却不这么想,他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家养的这只小野猫温顺下来的模样,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若那还是一个对外清冷高贵,对内火热乖顺的美人,这关可就更难过了,冥焱有时候会臭美的想,哪怕让他死在那一关上,他都心甘情愿。

与此同时,冥焱这话也是提醒了叶景容,他知道,以冥焱霸道的性子,他这男妻定然要恪守本分,去朝堂一展抱负那是妄想,做也只能做王爷的入幕之宾。

但正所谓有失必有得,他叶景容现在想要得到什么,往往不需要自己千辛万苦去争取,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就唾手可得。

第80章:无耻的死丘八!

“王爷,景容……不喜叶府之人,一会儿到了叶府,不论叶大人提什么请求,还望王爷都不要答应!”

这话在叶景容心里徘徊许久,如今总算找到机会一吐为快。

他叶景容又不是软柿子,早些年在叶府受了那么多委屈,如今还想从他这里捞到好处?也得问问他叶景容同不同意才是。

虽然出身叶府,但却对那个压抑的地方没有留下半分好感,叶景容怕冥焱爱屋及乌,会被他那个铁公鸡一般的父亲占了便宜去。

但叶景容也不想想,冥焱是什么人,谁能从他这里占了便宜?

冥焱闻言,眉毛挑了挑,随即伸出一指轻弹叶景容光洁的额头,很是欣慰的开了口:“你啊,总算是开窍了,以后喜欢什么,不喜什么,尽管开口,本王什么都依你!不喜叶府之人是吗?行,那本王也不待见他们,今天回府探亲,一切由夫人做主!”

拱了拱手,冥焱一脸恭敬的回话道,殊不知这副做低伏小的姿态,落入叶景容的眼底,简直就是一副讨打的模样。

轻笑一声,叶景容伸出手去,细心的整了整冥焱头戴的玉冠,随后眸光闪烁,声音略带些细软的开口央求道:“王爷,景容的母亲身体欠佳,景容……环想让他再在叶府受委屈,不知王爷可否在王府腾出一方旧宅,让景容的母亲能够在王府安置下来,陪伴在景容左右!

叶景容也知道他此番要求有些过分,从未听说过哪家的公子小姐还有带着老母亲一同出嫁的?

可这三年他自顾不暇,对自己的母亲更是亏欠良多,他内心羞愧,所以才提出此过分要求,想要对自己的母亲稍作弥补!

可是冥焱听到这话之后,既没有爽快的答应,也没有不悦的拒绝,只是眉眼含笑,一双眸子幽幽的盯着叶景容瞧。

那灼热的目光,让叶景容半敛下眸子,不适应的别过了视线去。

直到此刻,冥焱才低笑一声开了口:“当然,景容的要求本王自会考虑,只不过景容即然有事相求,那是否应该表现的更有诚意一些?”

听到这话,叶景容略带疑惑的抬起了头来,面。上一脸的无措。

“王爷所言的诚意是……?”

心里多多少少有了些许猜测,只不过却不甚确定,叶景容也怕是他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毕竟面前的男人是当今冥幽国的三皇子,是堂堂的护国大将军,这又是在马车里,外面隔着一张帘子便是赶马的马夫,叶景容不信,这人会在这个空当,提出什么无耻又过分的要求?

但冥焱可比叶景容直接多了,把下巴一抬,就义正言辞的开口命令道:“亲本王,亲的本王满意了,别说一处旧宅,就算新修一处宫殿,本王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应允了!

听到这话,叶景容只觉得一阵无力感游遍四肢百骸,果然,他就不应该对这人抱有什么知节守礼的幻想!

或许是在军营里待的时间太久了,冥焱把当年作为皇子之时学的礼义廉耻全部该扔的扔,该抛的抛了,除了面对当今圣上与皇后之时,还有应付那一众酸腐气的文阁大臣之际,冥焱私下里面对叶景容的时候,那是一身的兵痞气,有时候把叶景容气的狠了,直想拧着他的耳朵骂一声‘死丘八!’。

比如,就像眼下这个时候!

可是一想到自己孤苦伶仃的母亲,叶景容只能强忍下这口气,随后素手紧握成拳头,在愤愤不平的瞪了冥焱一眼之后,不情不愿的俯下身去,在冥焱性感的薄唇上轻碰了。

可这敷衍的态度,怎么能让冥焱满意?

双眸一眯,冥焱流里流气的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角,随后也不再强求叶景容的香吻了,而是一只手将叶景容的双臂控制在身后,另一只手,顺着叶景容的衣摆下方缓缓的探了进去。

“王爷,你……你这是做什么?“叶景容一瞬间就急红了眼睛,挣扎着想要脱身,但是冥焱可谓是力大如牛,叶景容反抗了半晌,一头青丝都披散开来,却依旧阻止不了那只大手在他的华裳里为非作歹。

将叶景容整个禁锢在怀里,冥焱眸光暗沉,呼吸也逐渐加重,凑过脑袋去,贴着叶景容的耳畔声音嘶哑的开了口:“景容,我不会做出格的事,只是过过手瘾,别的什么都不做,成吗?”

想来,冥焱也觉得自己憋屈的很,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块上等的五瓜肉,香气四溢,芬芳扑鼻,可是他瞅得,摸得,舔得,啃得,就是吃不得。

听到这话,叶景容略一犹豫之后也就不再挣扎了,他也知道冥焱的为难之处,所以任由那只大手游走在他的胸口,腰侧,肩胛,却也只是贝齿咬死了下唇,默不吭声的忍受着。

殊不知,叶景容的让步,落在冥焱的眼中,却只会让他更加得寸进尺。

侧过脑袋,毫不犹豫的将叶景容莹白的耳垂含咬在嘴里细细品尝,冥焱的大手游走在那白皙如凝脂般的肌肤。上,这嫩豆腐吃的,简直是不亦乐乎。

可是冥焱实在是太过自信于自己的自控力了,只是没一会儿的功夫,下半身就已经激动地快要失去控制,叫嚣着想要冲出来一逞威风。

叶景容,此刻就跨坐在冥焱的双腿之上,王爷那难以启齿之处直戳戳的顶着他的大腿根部,叶景容又岂会察觉不到?

一张脸瞬间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叶景容原本想要制止一句,却不成想,自己一开口,这声音,却是意外的绵软无骨:“王爷,别……别这样!”

听到这话,冥焱更是心中一动,抬头望去,才发现他的容儿此刻眼眶通红,活脱脱的像一只兔子,贝齿咬死了下唇,一双素手死死地攥紧了他的衣袍,俨然将他整齐的华服捏的皱巴巴的,不成样子。

那模样,双眸中水意潋滟,当真是我见犹怜!

冥焱眼底的欲望剧烈的翻滚着,几乎快要化作一汪墨色。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容儿风情万种,今日得以一见,才惊觉自己只是管中窥豹,见到了那冰山一角罢了!

宝,果然是珍宝!

单手伸出去,轻抚叶景容的手背,另一只手抬起,轻轻地摩挲着叶景容轻薄的嘴唇,冥焱眸色深沉,声音幽幽的开口命令道:“景容,松手,抓住我,松口,不准咬自己。

听到这话,叶景容幽怨的瞪了冥焱一眼,随后深吸一口气,温顺的照做,那紧咬着下唇的贝齿收回,转而抿紧了嘴唇,叶景容生怕一个不慎,泄露出什么不雅的声音,让赶车的马夫鄙夷了去。

但是叶景容的克制却更是激发了冥焱骨子里的劣根性,眯眸一笑,冥焱的大手逐渐上移,竟是来到了叶景容华服上襦的纽扣处,一颗一颗的解了起来。

“王爷,别,使不得!“迷蒙的双眼骤然大睁,叶景容猛地抽出手来,按住了冥焱做坏的大手,一个劲的摇头拒绝。

“怎么就使不得了?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吃不得肉,难道景容还狠心的连肉汤也不肯满足本王吗?容儿,本王想的厉害,你就纵容这一次,成吗?”

冥焱的脸。上露出了可怜的神色,那架势,就像被人没收了肉骨头的小狗,简直是委屈不已。

叶景容最是看不得冥焱如此,这心稍微一软,就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眼见着叶景容轻叹一声点了头,冥焱双眸一亮,三下五除二的便解了叶景容的衣扣,随后双手用力,拉着叶景容肩膀处的衣摆用力往两边一扯,露出了那圆润的肩头和大半个白皙的胸膛。

冥焱刹那间就移不开视线了,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渴的嘴唇,随后就俯下头去,把头埋进了叶景容修长的颈窝里。

从锁骨开始,到叶景容的整个胸膛,全都留下了一条湿淋淋的水路,特别是胸前的位置,冥焱那是分外照顾,只把他们吮吸的红彤彤的,很是可爱的暴露在寒风中。

冥焱俯头忙活的欢,殊不知,叶景容早已经哭的不行了,只不过却是蹙着眉毛,默默的留下了两行清泪。

眼圈红的厉害,睫毛也被泪水打湿黏在一起,完全不像平日那冷清清的模样,只让人觉得好笑又揪心的很,想抱在怀里好好地哄着,又想按在掌心下狠狠地蹂躏欺辱一番。

冥焱有些失了分寸,弄得叶景容吃疼,声音里染上了哭音,叶景容哑着嗓子轻求了一声:“王爷,你轻些。”

不知道为何,语毕却是带上了轻翘的尾音,落入冥焱的耳朵里,让他呼吸骤然一沉,别说轻些了,他恨不得更加重些才好!

“该死,仗着本王不敢动你,你就肆无忌惮了是不是?你等着,等着你的身体养好了,等着本王解了禁,看本王不狠狠的收拾你,让你三天三夜下不来床!”

冥焱貌若凶狠的轻咬了一下叶景容的肩头,有些火大的开口威胁道,可是眼下,他也就只能窝囊的说些狠话来纾解一口心头的郁气了,实际上,连叶景容的一根毫毛都舍不得碰!

第81章:回叶府“探亲”

受到这般粗暴的对待,叶景容是真的忍不住了,喉咙深处发出了破碎的呻吟,所有的委屈一股脑的涌出了眼眶。

自从这人将他从偏院里接出来,还不曾这般凶过他,这次话说的倒还好听一些,上一次更为过分,说什么要将他翻来覆去的。

最后那两个字污秽至极,叶景容实在是说不出口,不知道那人怎么就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些下流话,当真是一个死丘八!

叶景容气不过,懊恼的拿美目怒瞪冥焱,但结果却只换来冥焱的一通狂笑,搂过叶景容就是一通狂亲!

“莫恼,莫恼,是我错了,夫人息怒,叶府到了,容儿擦擦眼泪,咱们找叶府的那个老扒皮算账去!”

冥焱放下身段,嬉皮笑脸的哄着叶景容开心,甚至还想再凑过去偷香一个,却被叶景容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给拍开了。

冥焱讪笑一声,单手尴尬的摸了摸脑袋,却压根没有计较,好声好气的给叶景容整理衣衫。

直到现在冥焱才开始庆幸,还好刚才没有用力过度,否则这华服被他撕烂了,他的景容就别想走出这马车的车门了!

不久之后,叶景容率先踏出了马车,这次也不用冥焱搀扶了,一路气势冲冲的来到了叶府的大门口,随后抬起腿,气呼呼的一脚踹在了叶府的大门上。

“开门!“底气十足的一声吼,不但吓傻了紧随其后的小叶子,还吓傻了刚从马车里探出一个脑袋的冥焱。

小叶子“唰的扭过头去,刚好看到王爷略带目瞪口呆的模样,连忙又扭过了头来,拿着小爪子偷偷的戳了戳叶景容的臂弯,随后压低了声音,苦哈哈的小声提醒道:“公子,王爷看着呢,端住,一定要端住啊,千万别掉了马甲呀!”

听到这话,叶景容深吸一口气,总算是把满腔的怨气给平复了下来。

整了整领口的衣衫,叶景容素手轻抬,捂住嘴角轻咳一声,片刻之后,总算又变成了那个温文尔雅的叶景容。

谁还能一点脾气都没有呢?他只是被气过头了而已,保持了二十几年的好修养,一朝被那死丘八给毁了个彻底!

而冥焱看到这一幕,却只觉得好笑不已,他的王妃脾气越来越大了,不过以后可不能宠的太过了,否则反过来对他家暴,那可就一点都不好笑了。

从马车上翻身而下,冥焱几个大步来到了叶景容的身后,随后一把揽过叶景容,把人拥进怀里,紧接着痞笑着蹭了蹭叶景容冷清清的侧脸,冥焱挑眉开口道:“景容,这点力道可是踹不开门的,想开门啊,咱们要这么踹!”

语毕,冥焱徐徐的抬起了腿来,随后哐“的一声,一个用力踹在了叶府的大门上,然后就见那原本固若金汤的朱红色大门,像是脆弱不堪的破木板子一般,”哐“的应声倒地了。

与此同时,叶府的家丁们一窝蜂的围了上来,将冥焱和叶景容围了个水泄不通。

“谁啊?大了你们的狗胆,居然敢来叶府闹事,是不是活腻歪了?”

叶柏弛顶着一个肥硕的肚腩和满面的油光,此刻正用那阴狠的小眼瞪着冥焱和叶景容的方向,一脸凶恶的开口质问道。

“大哥,是我,子衿!”

虽然对这个大夫人所生的儿子厌恶不已,可是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好的,万不能在旁观者的眼里落下把柄。

“子衿?你说你是叶子衿?你回来做什么?父亲早与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断绝关系了,堂堂七尺男儿,干什么不好,居然下贱到对另一个男人摇尾乞欢,果然同你那痨病缠身的母亲一样低贱。

话说的这么难听,叶柏驰尤觉得不过瘾,上前一步,继续一脸讽刺的恶语相向道:“怎么?嫁入王府,那王爷可把你操的爽快?是不是你这破鞋被王爷嫌弃了,又灰头灰脸的想要回来投奔叶府了?哈哈哈,看你还有几分姿色,小模样也生的俊俏,不如,让大哥我尝尝滋味如何?啊?小浪蹄子……

可以这么说,在叶柏池的眼里,从来没有把叶景容当做弟弟看。

这小子小时候瘦不拉几的,给他当沙包用他都嫌寒碜,没想到长大后倒是出落得水灵,结果他刚见色起意,就便宜那个劳什子成王?

如今见叶景容貌若狼狈的回府,自然要先冷嘲热讽一番,然后趁机沾些便宜才好!

听到这话,叶景容倒是面不改色,从小到大,他和母亲就从没有从大夫人和这个所谓的大哥嘴里听到过一句好话,如今这番羞辱,其实叶景容早就预料到了。

但是冥焱却是已经完全被激怒了,双眸阴冷的瞪着面前洋洋得意的叶柏池,仿佛在看着一个死人。

他的容儿,他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这个狗娘养的倒好,一句一个下贱,一句一个破鞋?谁给他的胆子,敢这么羞辱本王的王妃?

“大了你的狗胆!”

叶柏池伸向叶景容的咸猪手被冥焱一把攥住,随后毫不留情的向下扭转,猪蹄子一般粗壮的手臂,愣是被冥焱眼都不眨一下的给拧成了麻花的形状。

直到卡巴卡巴几声脆响之后,叶柏池才从剧痛中找回自己的声音,随即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与此同时,眼泪鼻涕一通涌了出来,当真是恶心又滑稽。

叶景容看到这一幕,微微拧起柳眉,很是不适应的别过了视线去。

而站在叶景容身后的小叶子看到这一幕,贼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却是暗搓搓的拍手叫好!

活该,真是活该,这头死肥猪,他和公子都忍了好久了,如今王爷来撑腰,总算是出了这口恶气!

冥焱自是察觉到叶景容的不适应,冷哼一声,一脚将叶柏池踹了个人仰马翻,随后手臂一捞一紧,将叶景容的脑袋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刚才还杀伐果决的冥焱,森寒的脸色瞬间变得柔和起来,贴着叶景容的耳畔柔声安抚道:“容儿不喜欢看就不看,这人是一定要收拾的,否则本王咽不下这口恶气!”

叶景容听到这话,略微一犹豫之后微微点头,可是还来不及回话,就从叶府内传出了妇人的哀嚎声。

“天杀的,这是谁啊?居然敢在叶府的门口行凶?还有没有王法了?天杀的,老娘跟你拼了!”

一个体态同样臃肿的妇人,手里捏着一条粉红色的手帕,一边艰难的奔跑着,一边拿着手帕抹着老脸上的眼泪,只把那催人作呕的一张脸抹得更加不堪入目。

这应该就是叶府的大夫人,叶柏池的生母了,当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头老母猪生了一头小野猪,两人都是油腻的很。

冥焱原本是不想跟一个老女人计较的,可是这个不长眼的,居然一上来,手就往叶景容的方向撕,这是冥焱所不能容忍的。

你和野兽决斗可以,但是不能试图侵占野兽的地盘,冥焱眸子一眯,随即抬起腿来,一脚就将那撒泼的夫人踹出十米远去,好巧不巧的正合适压在她那好儿子的大肚腩上这下倒好了,一老一少,两只翻了肚的王八,当真是热闹的很。

紧随其后的叶老爷子倒是一一个精瘦的小老头,深陷的眼窝里满是精打细算的小眼神,原本看到自己的儿子惨遭断臂,也是窝了一肚子火要将冥焱乱棍打死,可是在看到大夫人的下场之后,却是骤然惊醒,心下忐忑不已。

这行凶之人如此身手不凡,想必不是常人才是,他这一无是处的大儿子,该不是给他招惹了什么煞神回来吧?

“阁下是何人啊?不知和老夫的叶府有何宿怨?竟要如此残害老夫的儿子和夫人?这可是皇城根上,天子脚下,阁下若是不说清楚,可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叶老爷子胡子一吹,眼一瞪,一挥手便有下人再度将冥焱和叶景容围了个团团转,当真是派头不小!

冥焱今天特地没有待带王府的家丁,也没有佩戴王爷的腰牌,就是想要亲眼看看,这老虎不在山,猴子是如何称大王的?结果还果真是让他开了眼界。

“叶大人真是好大的口气,不客气?好啊,那你倒是不客气一个给本王看看啊?

冥焱语气冷到能够冻伤人,一双黑眸里寒光乍现,这乱七八糟的一家人,当真是让他半分好感都生不起来,他的容儿能够出淤泥而不染,想来也着实不容易。

听到这话,叶老爷子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随后阴测测的目光将冥焱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后却是把视线投向了冥焱怀中的叶景容。

“叶景容,是你?“眉心拧到了一起,叶老爷子的语气可听不出一点的喜悦,满满的都是敌意。

听到这话,叶景容微不可查的轻叹一声,随后从冥焱的怀中转过了身去,略一颔首,并不亲厚的出声道:“父亲,是我!”

第82章:泼辣的阿妹

眼见着叶景容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叶老爷子的眸光闪烁再三,随之在冥焱和叶景容的身上兜了几个圈子之后,却是谄媚一笑,上前一步,朝着冥焱恭敬的拱手道:“原来是王爷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都是小老二有眼不识泰山,王爷里面请,快快,里面请!

佝偻着身体,低伏着脑袋,那一副溜须拍马的媚态当真是让人作呕!

这一幕,叶景容也预料到了,他这个父亲,最爱的永远是自己,只要有便宜可以占,有高枝可以攀附,那就算是儿子和夫人,也统统可以推出去挡箭。

“父亲,还是算了吧,景容此次回府,只是想要探望母亲罢了!”

叶景容面不改色,一口回绝了叶珩的要求。

听到这话,叶老爷子的脸色一瞬间就阴沉了下来,眸色阴狠的瞪了叶景容一眼。

他的这个儿子,从小就不得他心意,没有一件事肯按照他的意思来做,长大后好不容易有点出息了,还非要嫁人为妻,给他丢尽了脸面,原本在成王府不得宠,他也就当没有这个儿子,任由他自生自灭算了,可是如今得了宠,居然也不想着抬举一下娘家,当真是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当初一出生就应该掐死他才对。

叶景容顶着来自叶老爷子的压力,拉着冥焱朝着母亲的府邸走去,自始至终不曾回头。

当断则断,不断则乱,他没从叶府这里受什么恩惠,如今自然也不需要回报什么,在叶景容看来,能够做到既往不咎,已经算是大度了!

但叶景容咽得下这口气,不代表冥焱会容忍,经过叶老爷子身边的时候,冥焱怒极反笑,压低了声音警告一句:“叶大人,不行春风,哪来秋雨?过去的事情,本王会一一查明,到时候,还望叶大人给本王一个交代才是,想必叶大人也应该清楚,你这小小的叶府是存是亡,不过本王一句话的事!”

说完这话,冥焱直接拂袖离去,现在还不是时候,等着他把岳母大人接走,就寻个由头直接派兵踏平了叶府,想来对王妃不敬的罪名也够他们喝上一壶了。

听到这话,叶老爷子表面,上看起来风轻云淡,实则藏在袖袍里的老手早已经颤抖的不成样子了。

他怎么就忘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如今在成王面前得了宠,那可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他不应该再用以前的态度对待他的,反而应该追捧着他,巴结着他才是,不知道如今转变态度,还能不能救得叶府一命?

就在叶老爷子的小眼睛滴流骨碌乱转,想辙挽救局面之际,叶景容却是拉着冥焱,行色匆匆的来到了叶府一处不起眼的偏殿。

有时候想想,他和母亲的命还真是像,不过不同的是,他是心甘情愿,而母亲却是被逼无奈。

行至偏殿的门口,还没来得及推开门,便从门内传出一道俏丽的女声。

“母亲,都说了让你歇着了,你近些日子总是咳嗽,若是大哥知道我没有照顾好你,怕是又该念叨我了!”

听到这话,叶景容抬起的素手僵硬在半空中,不知不觉中已然红了眼眶。

这是阿妹的声音,三年没见,这小丫头片子也长大了,满打满算,应该也有十六岁了,正值及笄年华华,最好的时光!

“咳咳,为娘已经有三年没有见到衿儿了,也不知道这孩子,在外面……咳咳,是受苦还是享福?”

葛秀婉的声音难掩沧桑,毕竟已经年过不惑,再加上三年前痛失爱子,整个人可谓是一蹶不振,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不幸染上了痨病。

“娘亲,染儿不是说了嘛,大哥嫁于王府做了男妻,生活的很好,之所以一直没有回来探望您,不过是因为王府琐事太多,他脱不开身嘛!”

叶晴染听到这话,在略一沉默之后,又用一副轻快地语气回复道。

可就是在那沉默的瞬间,叶景容听出了其中的无奈和心酸,都是他这个当大哥的不称职,才让阿妹小小年纪,就担负起了赡养母亲的责任。

“染儿,咳咳,你不要再骗为娘了,你和为娘说实话,衿儿……衿儿他此刻是不是身不由己?要不然……咳咳,要不然怎么会三年不回家探望?”

说这话的时候,葛秀婉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颤抖,想必已然是双眸含泪。

父亲是个混蛋,他和妹妹便是母亲活下去的希望,而三年前他却撇下母亲,只身赶赴成王府,现在回头想想,他当真是亏欠了母亲和阿妹太多太多!

当年母亲也曾规劝过他,就算是再怎么喜欢一个人,也不要孤注一掷,可以从长计议,可是他年少气盛,不听忠告,在堂前跪了两个时辰之后,便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做了那扑火的飞蛾。

如今,火是扑灭了,可是却在母亲的心里留下了难以弥补的伤痕。

“娘亲,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大哥肯定会回来的,咱们的日子也会越过越好的,那个劳什子混蛋成王,不喜欢大哥就算了,等着改天,染儿去把大哥接回来,大哥容貌跌丽,又有真才实学,不愁没人喜欢!

叶晴染虽然是女孩子家,但性格却颇为豪爽,什么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她统统不放在眼里,在她心目中,只有自家大哥才最让她钦佩。

从叶晴染骂冥焱是混蛋的那一刻起,叶景容就顾不得伤感了,连忙扭头去看,果不其然,家养的这头狮子刨了刨爪子,脸色黑如锅底,又想要撕人了!

“王爷,染儿她不懂事,下嘴不知轻重,什么话都敢说,还望王爷不要同她计较才是!“叶景容心下有些哭笑不得,连忙替叶晴染向冥焱赔罪。

听到这话,冥焱拉长脸兀自郁闷了一会儿,紧接着也就摆摆手不计较了。

容儿这个阿妹脾性倒是有点随了景容,她家大哥都敢当着他的面数落他,而这个小丫头片子不过是背着他骂了一句混蛋罢了,不算什么,真的不算什么!

眼见着冥焱松口,叶景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随后连忙推开了房门,生怕染儿又说出什么语出惊人的话,真的惹怒了身旁这位,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房门被人猝不及防的推开了,葛秀婉和叶晴染的对话戛然而止,随即两双眼睛都齐齐的投向了门口的方向。

自从三年前叶景容离开叶府,嫁入王府,叶家老爷子便怒而下令,让葛秀婉和叶晴染统统滚入偏院,不准再碍他的眼。

如今,三年已过,葛秀婉这里便再也没有人前来做过客,连个伺候的丫鬟都看不见,日子虽然寂寞了一些,不过倒也算是清净,如今骤然有人闯入,也不知是福是祸?可是在看清闯入者是谁之后,叶晴染美眸骤然一缩,那攥在手里的旧茶壶砰然落地,在发出咔嚓的一声脆响之后,便被摔了个四分五裂。

“……大哥?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叶晴染喜上眉梢,美眸中也氤氲上了一层水意,当即什么也顾不得了,踩着地上的水渍,就朝着叶景容的怀里扑了过来。

叶景容看到这一幕,也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都忘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占有欲强到变态的家伙,居然也顺势展开了双臂。

但是随即,叶景容便觉得眼前的景象一花,下一刻,整个人就撞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而叶晴染呢,因为事出突然来不及收住脚步,居然就那么踉跄着飞出了门去,最后还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门外,要不是她反应迅速,恐怕此刻已然出了洋相。

‘刷“的扭过了头去,叶晴染美眸一瞪,没好气的白了冥焱一眼,随后看到冥焱的大手放肆的缠在叶景容的腰间,更是刹那间就怒发冲冠!

“你谁啊?把你的咸猪手从大哥的身上拿开,你这个登徒子,信不信本小姐把你的胳膊卸下来?”

眼见着自己威胁恐吓的话已经说完,却依旧不见冥焱有丝毫的让步,那臂弯像是绳索一般,将他大哥锁的牢牢地。

叶晴染看到这一幕,气的咬碎了一口银牙,随后攥紧了拳头就冲了上去。

别看只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可还真有那么两下子,虽然力道远远不够,但却胜在灵活,冥焱一来很是轻敌,二来不敢真的动手,两相叠加,居然差点就让这小丫头片子够到叶景容的衣角。

“哦?倒是有点意思!“双眸一眯,冥焱突然就有了逗弄的兴致,于是接下来就上演了一场猫捉老鼠的大戏。

可是不管叶晴染怎么努力,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大哥的衣角与自己擦肩而过,差一点点,只差那么一点点,简直气死她了。

不甘心的跺了跺脚,叶晴染又捏紧了拳头冲了上去,但结果还是那样,他连自家大哥的一缕头发丝都碰不到。

到最后,还是叶景容率先开了腔:“王爷,别再逗弄染儿了,景容的眼睛都花了!”听到这话,冥焱很是识趣的住了手,揽着叶景容猛地倒退了几大步,离着那个泼辣的小丫头片远了些。

第83章:本王惧内!

一句王爷,已经足够表明冥焱的身份了,叶晴染傻乎乎的僵硬在原地,紧攥着的拳头还保持着进攻的姿势。

而葛秀婉听到这话,捏在手里的针线从掌心滑落,等着反应过来之后,却是手忙脚乱的就要从床上起身,下地给冥焱行大礼,但却被快速,上前的叶景容一把搀扶住了臂弯阻止了葛秀婉的下一步举动。

看着母亲越发苍老的侧颜,叶景容的眼眶有些濡湿,在哑着嗓子低唤了一声“娘亲”之后,叶景容一撩衣摆,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

“娘亲,衿儿不孝!“低垂下脑袋,有几缕碎发挣脱开发带的束缚散落在额前,叶景容设想过此情此景无数遍,脑子中更是有着千言万语要倾诉,可是真的张开嘴,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衿儿,咳咳,真的是你吗?你回来探望娘亲了?娘亲还以为……咳咳,再也见不到你了!”

一双眸子的全部注意力都投放到了叶景容的身上,葛秀婉颤抖的伸出手抚。上叶景容的侧脸,只是一句问话的功夫罢了,脸。上便已经泪水纵横。

“娘亲,是我,衿儿,衿儿回来了,娘亲不要说丧气话!“叶景容连忙接话,于此同时,抬起素手来攥住了葛秀婉那略带粗糙的手,眼角留下了一行清泪。

“回来……回来就好,快起来,咳咳,快去招待王爷,不能怠慢了王爷才是。

葛秀婉可没有忘记,此刻矗立在门边的,那可是冥幽国赫赫有名的成王殿下啊!若是轻慢了,那他们叶府就算有再多的脑袋也承担不起!

然而冥焱听到这话,却是主动地上前几步,小心翼翼的将叶景容从地上搀扶了起来,紧接着朝着葛秀婉恭敬的一拱手,冥焱豪迈的开口道:“儿婿见过岳母大人,容儿三年没有回叶府,都是儿婿考虑不周,还望岳母大人不要怪罪了景容,冥焱愿意一人承担!

这本来就是他的不是,若不是他当初明令禁止叶景容踏出偏院半步,又岂会让景容和他的母亲整整分别三年而不得相见?

然而葛秀婉听到这话,却是万万不敢应承的,就算真是王爷考虑不周,那也轮不到她一个小小的草民来追究责任!

“王爷此言实在是折煞老身了,小女刚才多有不敬,都是老身教导无方,还望王爷恕罪!”

虽然是和柳云烟差不多的年岁,但看,上去却比柳云烟苍老太多,葛秀婉此处用了一个老身,当真是让叶景容听后心酸不已。

“叶小姐巾帼不让须眉,一套拳法打的虎虎生风,再者说,不知者无罪,本王自然不会计较!“冥焱轻笑一声回复道,他压根就没有把刚才叶晴染要卸了他胳膊的话往心里去。

听到这话,一旁傻愣着的叶晴染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占她大哥便宜的登徒子,会是那个令人敌国闻风丧胆的血刹战神?

因为实在是太不像了嘛?不都说成王殿下不拘言笑,冷若冰霜吗?那刚才那个护食一样的小气包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叶晴染纳闷之际,叶景容却是几步上前,走到了她的身边,随后伸出手来,竖起食指,狠狠地戳了戳叶晴染不合时宜就出神的脑袋。

“你这个傻丫头,都长这么大了,却一点闺女家该有的矜持都没有?瞧瞧你,像什么样子?裙子也不好好穿,干嘛要剪开,一截一截的绑在腿上?头发也不好好梳,绑个男人的大辫子像什么话?娘亲,你怎么也不管管她,这都是待嫁闺中的年纪了,就这副模样,谁家公子敢要?”

叶景容一张嘴就把叶晴染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遍,他这个阿妹,从小就跟个假小子一样,他还以为长大以后会收敛一些,没想到,竟是变本加厉了。

“哎呦,娘亲,你瞧瞧大哥,一回来就说我的不是,穿着裙子,梳着发髻,还怎么方便我打拳啊?再说了,染儿才不准备嫁人呢,染儿要去参军,随着将士们征战四方!”小脸一扬,叶晴染眉飞色舞的顶嘴道,却不曾想,这话一出口,竟是将自己包藏的祸心给吐露了出来。

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叶晴染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其中当属叶景容的反应最为剧烈,一双手都被气到发抖。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女孩子家哪有上战场的?“叶景容被气到舌头都打结,他从来都不知道,他家阿妹居然藏了这么可怕的想法?

反正已经说漏嘴了,叶晴染也就不怕把事情彻底挑明了,趁着这次大哥回府,她就要把自己的宏图伟业说个明白。

“谁说女孩子不能参军的?前有花木兰代父出征,染儿自认为不输于她,肯定也能闯荡出一番名头来,大哥,娘亲,你们就同意了吧,染儿真的很想去参军!”

叶晴染小脸,上满是恳求的神色,伸出手去晃了晃叶景容的衣袖下摆,一双美眸亮晶晶的,此番小女儿态倒是十足得很。

“不行。”叶景容冷着一张脸,想也不想就回绝了,战场上瞬息万变,王爷一个人已经足够他操心的了,这个小丫头片子真是一点都不心疼他,居然也想前去凑热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让他怎么和娘亲交代?

听到这话,叶晴染撅起了嘴,不开心得很,可是很快,叶晴染的一双眸子就再度亮了起来,因为他把注意打到了冥焱的身上。

“王爷,哥夫,你都说我拳头打的不错了,那就把我收编到你的麾下吧,我可以当侦察兵,可以当先锋军,您就稍微考虑一下,行不行啊?哥夫?”

说实话,这一口一个哥夫,喊得冥焱心里是真舒坦,可是这种事,冥焱还真不好擅自做主。

“叶小姐,这种事还是要问你大哥,本王说了不算的!“冥焱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随后自觉的往叶景容的身旁靠了靠。

“王爷怎么会说了不算?难道万千赤焰军不是王爷麾下的吗?要不要把我收编,还不是哥夫一句话的事?”叶晴染不死心,又紧随其后的。上前一步,咄咄逼人的追问道。“赤焰军确实是本王麾下的不错,可是要不要收编你,本王真说了不算!“冥焱也不恼,眸色淡淡的回复道。“为什么?”叶晴染都快要急哭了,厚着脸皮也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她就不明白了,怎么就说了不算了?都说成王雷厉风行,行事果决,这次只是让他收编一个小兵而已,怎么反倒婆婆妈妈了起来?

“因为本王惧内!”冥焱脸不红心不跳的应了一声,说这话的时候,还十分窝囊的往叶景容的身后躲了躲,让看到这一幕的叶晴染真是一口老血梗在了喉咙里,噎的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冥幽国首屈一指的成王殿下会惧内?以为她是三岁小孩呢,什么话都信?

叶晴染胸前里憋着一口恶气,只想一口咸茶水喷死冥焱!

再说了,他大哥生性温和,又不是那种刁蛮泼辣的男妻?怎么会让成王殿下沦落到惧内的地步?

这一声惧内,不光让叶晴染哑口无言,与此同时,也是把叶景容惊得不轻!

“王爷,染儿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胡闹?“没好气的瞪了冥焱一眼,叶景容隐晦的伸出手去,懊恼的拧了一把冥焱胳膊内侧的软肉,这一下,只把冥焱疼的呲牙咧嘴,哪里还有护国大将军的半分威严?

“夫人饶命,夫人手下留情。“冥焱一边朝着叶景容做低伏小的求着绕,一边微不可查的朝着叶晴染的方向抛了个你懂得的眼神。

看到了吧?本王不是忽悠你,本王是真的惧内,你家大哥虽然不会打拳,但这一手‘龙爪手“却是使得出神入化,更是把本王驯的服服帖帖的。

经过冥焱这么一闹腾,刚才还略带拘谨的气氛瞬间就缓和了下来,葛秀婉略带沧桑的面容之上露出了满意的浅笑,随即轻叹一声,眼神也变得轻松起来,再次盯着冥焱瞧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在看冥幽国的成王殿下,而是在看一个很得她心意的儿婿,而这,正是冥焱想要的结果。

眼见着说服不成功,叶晴染只能咬咬嘴唇,暂且把这件事放到了一边。

反正她是下定决心了,这次不行,她就等着下次找准机会再提,若是大哥死活不同意的话,她就跟着军队偷偷出城,到时候不怕大哥不点头。

叶晴染这性子,也是随了叶景容,那是一等一的倔强!

“大哥不同意,那染儿不提了就是,眼下就不说那些不高兴的了,大哥这次回叶府,咱们可得好好庆祝庆祝,大哥和王爷在这里陪陪娘亲,染儿去厨房做上两个小菜,咱们好好的吃上一顿团圆饭。

染儿这脾气冒冒失失的,话音刚落就想往门外冲,但却被叶景容一把拉住了衣袖。

第84章:小景容是个书呆子

“别麻烦了,就算做了也吃不上了!”

一听这话,叶晴染瞬间就耷下了肩膀,垂头丧气的,跟那霜打的茄子一般。

她还以为叶景容这就要离开了,当王爷的男妻就那么忙碌吗?连跟家里人吃个团圆饭的功夫都挤不出来?

叶景容自是看出了叶晴染的不乐意,知道这个丫头多半是误会了,叶景容拍了拍叶晴染的肩头继续开口道:“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能拿的就拿了,拿不了的也别强求,以后住在王府,吃穿用度肯定不会亏欠了就是!”

听到这话,叶晴染的一双眸子瞬间亮堂了起来,小嘴很是夸张的张大着,玉手扯着叶景容的袖袍,蹦蹦跳跳围绕着叶景容的身边,跌跌不休的追问着,当真是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模样,反而像是森林里自由自在的百灵鸟,不受拘束,率真活泼。

“大哥,你是认真的吗?我和娘亲以后也可以住在王府里了?那可是皇亲国戚住的地方,听说是雕梁画柱,金碧辉煌,下人遍地,丫鬟成群!”

叶晴染的小脸上满是向往的神色,毕竟还只是个小丫头片子,这点好奇又虚荣的小心思,叶景容是一看就透!

“当然是真的,不过成王府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也只是比叶府大上一些,住的舒服一些罢了,好了,别再贫嘴了,赶紧帮着娘亲收拾东西去!

叶景容拍拍叶晴染的脑袋,面上的神色虽然无奈,但却异常欢喜。

“大哥,大哥,你真是太好了,染儿这就去!“说着,叶晴染跟个身姿矫健的小燕子似的,飞快的朝着葛秀婉的方向扑去。

但是叶晴染年幼不懂事,葛秀婉却是识体懂礼的,这王府让衿儿入住那是天经地义,毕竟衿儿是成王殿下的男妻,可是这带着娘家人一起入住又算是怎么回事,这若是落入了旁人的耳朵里,可是会说衿儿闲话的。

让叶晴染搀扶着走到了叶景容的面容,葛秀婉伸出手去攥住了叶景容的手腕,拧着眉心低声叮嘱道:“衿儿,这样不妥吧,虽然王府地方大,不差再腾出两个人居住的地方,可是这若是落入旁人的耳朵里,不是让你难做吗?”

听到这话,叶景容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随后反手拍了拍葛秀婉的手背,安抚的开口道:“娘亲,没关系的,王爷已经同意了,再说了,衿儿也不畏惧旁人的闲话,这点小事,衿儿能处理好的!”

听到这话,葛秀婉总算是放下心来,随后欣慰的一点头,便又被叶晴染搀扶着走进了内室,收拾包袱去了。

而叶景容目送着葛秀婉的背影消失于内室的帘幕之后,便几步走过去,拉过冥焱的大手,朝着偏院外走去。

王爷不是说想知道他小时候的事情?他今天就一一说给王爷听,只不过他这人无趣的很,但愿王爷不要觉得他无聊才是。

而不方便跟着葛秀婉进入内室收拾行李的小叶子,在原地滴溜溜的转了一圈之后,却是跟在了叶景容的身后,机灵的竖起了耳朵,暗搓搓的准备插上他一言半语。

他家公子受过的苦,有许多都默默地隐瞒了下来,不去同王爷倾诉?

这怎么能行?既然公子不方便开口,那就由他小叶子代劳,反正他小叶子有公子撑腰,就天不怕地不怕。

于是,来到那四面透风的阴冷柴房,冥焱一眼望去,还以为这是景容小时候做错事受罚的地方。

却不成想,推开门走进去,里面却是被改装成了书房,各种各样的书籍都有。上到四书五经,下到街市话本,品类齐全,但无一例外,却都是手抄本。

翻开一瞧,工整的字迹,娟秀却又不失力度,就像叶景容这个人一般,柔中带刚,刚柔并济!

“若不是因为太麻烦,这些书籍,景容当真舍不得就这么废弃在这里,年幼时,母亲不得宠,一个月只能从叶府领少的可怜的银子,勉强足够我们母子三人,一家四口果腹,没钱买书,便只能去私塾借来,手抄之后再还给人家。

叶景容说这话的时候,半敛着眸子,语气淡然,颇为轻描淡写,似乎并不没有将这些往事放在心上。

然而小叶子听到这话,耳根子动了动,随即却是抽了抽鼻子,瘪瘪嘴就开始诉苦:“公子这话说的轻巧,大冬天的,抄书抄到深更半夜,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眼睛酸涩的很,而这破败柴房又四面透风,公子的手指打着哆嗦,冻得满是冻疮,肿胀不已,十年寒窗苦,其中的心酸,哪是公子一两句话说的清楚的?”

说着说着,圆溜溜的猫眼里又开始吧嗒吧嗒的掉眼泪,这个小叶子,简直水做的一般,动不动就开闸泄洪,搞得冥焱想呵斥他两句,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平白无故的,好像是他冥焱欺负了人家一般。

“小叶子,又多嘴!不就是让你也抄了几本吗?瞧把你委屈的!”

叶景容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一般,轻笑着走过去,抬手来摸了摸小叶子的脑袋,殊不知,这一安慰,小叶子的委屈劲全冒了出来,哭嚎的嗓门更大声了。

不过他委屈却不是因为帮叶景容抄了几本书,那本来就是他自愿的,而是因为公子嫌弃他写字丑,像是狗爬一样,说他简直就是在浪费纸,从那以后,公子就再也不让他帮着抄书了,而是给了他几张废弃的草纸,监督着他在一旁练字。

小叶子本来就是坐不住的性子,公子强逼他坐在板凳,上,简直就是让他坐牢一样,他每隔一会儿半刻就扭扭头,甩甩屁股,焦躁的不得了,所以敷衍到最后,他也没练出点什么成效?

但小叶子却真不觉得自己写字丑,最多也就是歪歪扭扭了一点,其实仔细辨别还是能够识的清的,只不过有点伤眼睛罢了!

不……不委屈,小叶子是心疼公子,公子的手落下了病根,到了冬天就起冻疮,公子也不知道心疼自己,还夜以继日的抚琴操练,弄的指尖,上都是血,打着绷带也不休息。

小叶子劝你,你还笑笑说不碍事,就算王爷再怎么喜欢那几首曲子,你也不用操之过急,伤了自己的身子啊!”

小叶子这嘴是没有把门的,想起什么就说什么,一张脸哭的跟个小花猫似的,却把叶景容曾经受过的苦一字不落的,全给抖落了出来。

听到这话,叶景容当真是懊恼不已,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到面前的小家伙哭的那么惨,又轻叹一声,把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冥焱知道,小叶子这话是说给他听得,一双幽邃的眸子里暗光交错,让冥焱心疼的拧起了眉心。

摆摆手,把小叶子打发了出去,得小叶子将柴房门合掩之后,冥焱猛然上前,一把把叶景容抱紧在怀里,那双臂用了些力气,勒的叶景容肩膀都疼!

双眸泛着猩红,冥焱说话的语气也带上了些许凶狠。

“这么多事,你一件都不同本王说,统统瞒着本王,你嫁给本王,就是本王的妻,本王身为夫君,难道连知情的权利都没有吗?”

冥焱很生气,但却是在生自己的气,生气自己在那个时候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为什么没有像个英雄一样出现在了自家夫人的身前,反而让他的容儿受了这么多的苦,糟了这么多的罪!

“王爷,那个时候,景容没脸说,也不敢说,景容对你的这份情,只能压在心底,怕旁人无法接受,更怕给王爷抹黑,冥幽国虽然不忌男风,可毕竟不是正途,景容一个人,怎样都不怕,可却万万不能拉王爷下水!”

说这话的时候,叶景容眼角有些红,但面上却是带着笑的。

那段日子,是叶景容最苦的日子,但却不是最黑暗的日子,心里有着盼头,再苦再累他都能熬过去,而最让他心灰意冷,却是屈居偏院的那三年。

所有的努力化作泡影,心中的期盼灰飞烟灭,他甚至有时候都会萌生出自杀的念头,最终却还是没舍得,不是舍不得这条残命,只是舍不得以后连王爷一星半点的消息都听不到了!

“你事事为我考虑,谁又为你考虑?让本王亏欠了你这么多,该怎么偿还?”冥焱的臂弯锁紧了怀中之人,声音低沉又嘶哑,他现在心中所想的,全是失而复的侥幸。

上一世,他竟是辜负了这人?自认为光明磊落,一世英明,还不是残忍的践踏了这人的一番痴心情深?

“可是王爷不是已经许了景容嫁衣红霞,青丝白发?景容不想要补偿,只愿王爷心甘情愿,与景容相守一生!”

自始至终,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心愿,其实这心愿要实现起来,说简单也简单,说难却是难比登天,追根究底,就是冥焱的一个态度。

叶景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眼光,堂堂冥幽国的成王殿下,能够镇守住一方国土的护国大将军,自然会是一个很好地归宿。

第85章:勾人的狐媚子!

但是坏就坏在,他准备的时间太长,出现的太过突兀,又在最重要的阶段太过心急,阴差阳错之下,两个人就这么错过了。

说到底,是他的错,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就差了那么一步。

哪怕到了如今,叶景容还是这般想的,将一切过错揽到了自己身。上。

听到这话,冥焱放在叶景容身前的双手攥成了拳头,一双黑眸晦涩不明,全是旁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沉默了许久,没有回话,就在叶景容心下惴惴不安之际,冥焱却是扛着叶景容,直接放到了小书房里的案桌上。

伸出右手,用虎口卡住了叶景容的下巴,冥焱手上用了些力气,果断的抬起叶景容的下巴,使得那人避无可避,不得不把所有的视线都落到他的身上。

略微一顿之后,冥焱徐徐的开了口,声音里带上了些许寒意,似乎颇为冷漠无情:“景容所做之事,有对处,也有错处,本王向来赏罚分明,接下来是本王的处置,景容听好了!”

“一:知情不报,处处隐瞒,改罚!二:妄自菲薄,看轻自己,该罚!三:看本王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却还自认为是为本王考虑,更该罚!”

三错并罚,冥焱也不客气,直接强硬的摊平叶景容的素手,拿起案桌上的戒尺,起起落落,重击了三下!

动作幅度很大,但其实冥焱并没有用多少力气,除了掌心有些红,叶景容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痛意。

半敛下眸子,缓缓的将摊平的掌心收拢,叶景容虽然没有法抗,可也自觉委屈。

微微的侧过脑袋去,面上的神色颇为落寞,叶景容抿紧了嘴唇不置一词。

他做了这么多,虽然不求回报,可是在王爷心中,难道就一点可取之处都没有吗?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叶景容灰心丧气。

所谓赏罚分明,罚完了,接下里就是赏了,只见冥焱深吸一口气,随后便缓缓地开了口,只不过这一次的声音,却是温柔了太多。

“景容做的太多了,本王无法一例举,不过不为别的,就冲着景容对本王的这一份心意,就该赏,赏,赏!”

话音刚落,冥焱动作轻柔的俯下头去,小心翼翼的含住了叶景容的薄唇,仿佛身下之人是个易碎的宝瓷一般。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子衿啊子衿,当真是悠了本王的心!

原本还在抽抽搭搭的小叶子,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之后,那泪如泉涌的小脸顿时就雨过天晴了,甚至还捂着嘴不怀好意的轻笑出声。

公子总是笑他笨,说他长得古灵精怪的,其实却是个缺心眼的,整个人傻乎乎的,最容易被人利用。

小叶子好生不服气,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如今他总算是做了一件聪明事,看公子以后还嘲不嘲笑他?

就在小叶子窃窃自喜之际,麻烦却是不知不觉的找上了门来,一眼望去,只见院门处,叶家老爷子叶珩带领着一名年纪与小叶子相仿的男子走了进来。

心里刹那间就敲响了警钟,小叶子警惕的抬眸望去,这才发现,那男子的模样生的竟还颇为俊俏,唇红齿白的,此刻亦步亦趋的跟在叶珩的身后,小鸟依人,像极了狐媚子。

这个糟老头子真是一肚子坏水,这又是整的哪一出?难不成想要让这个狐媚子来勾引王爷?

呸,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他家公子那是面如冠玉,飘然出尘,无论谁与之相比都会黯然失色,一个小浪蹄子罢了,还想挖他家公子的墙角,简直白日做梦!

小叶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张开双臂挡在了叶珩的面前,随即下巴一扬,脸色一沉,很是倨傲的拦住了叶珩的去路。

“站住,干什么去?王爷在屋内与公子有要事相谈,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听到这话,叶珩猛然顿住了脚步,那一张老脸就跟吞了茅坑里的苍蝇一般,分外难看!

昔日里一个可以被他随意指使,任意打骂的下人罢了,此刻居然也神气了起来,当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可是那个不孝的东西,怎么就不想着提携提携年过半百的老父亲。

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显然是被气的不轻,叶珩深吸了几大口空气,这才强压下这口气,没有同小叶子撕打对骂起来。

他刚才已经得罪了王爷,此刻万万不能再火上浇油了,否则他苦心经营的叶府,他半辈子的心血,可就要付之一炬了!

“是小老儿莽撞了,还望小公子不要计较,快快进去通报一声,就说叶珩来求见成王殿下!”

好不容易才放下了自己的身段,叶珩憋红了一张老脸,咬咬牙朝着小叶子一拱手,恭敬地开口请求道。

看到这一幕,小叶子轻咦了一声,抬起小爪子来,可爱的揉了揉大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待着反应过来,小叶子只想双手叉腰,扬天狂笑一番。

哈哈哈,这个老东西也有今天?真是大快人心!平日里不是鼻孔朝天,目中无人吗?你继续横啊?再横一个给小爷瞧瞧啊?

“不行,王爷说了,不许任何人打扰,若是打断了王爷的思路,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就在这里候着吧,等着王爷跟公子商谈完了事情,或许就乐意见你了!”

小叶子冷哼一声,双手抱胸,毫不留情的就给拒绝了,殊不知,他那个大嗓门,才是真正的打断了冥焱的好事。

眼见着冥焱铁青着一张脸,不情不愿的松开了他的肩膀,叶景容掩嘴轻咳一声,一双温润如水的眸子里尽是狡黠的神色。

小叶子背后有他撑腰,王爷肯定不能降罪与他,所以今天这场黑锅,只能由叶珩叶老爷子来背负了。

果不其然,叶景容这一咳,冥焱更是恼了,眸子微眯,冥焱不满的冷哼一声,随即大刀阔斧的走到门前,抬起腿来,“哐“的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然后就跟着黑面阎王似的,在斜睨了小叶子一眼之后,把森寒的目光落到了叶珩的身,上。

“叶大人火急火燎的求见本王,是有何事啊?”冥焱的语气不耐烦的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此刻的心情究竟是有多糟糕!

但偏偏叶珩不长眼,好死不死的往枪口上撞,一张枯瘦的老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使得那松弛如同树皮的皮肤堆叠到一起,简颇有几分渗人。

“王爷,王爷,鄙人求见,是有一美人想要进献给王爷,还望王爷笑纳!“叶珩很是直白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随后就把藏在他身后,有些胆小的男子很是不客气的推到了冥焱的身前。

那男子身形有些单薄,而且生性怯懦,在冥焱的威压之下,害怕到嘴唇都直打哆嗦,支支吾吾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到最后更是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匍匐着身形,颤抖的不成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叶景容却是从屋内走了出来,叶珩说的话他自然听到了,就是因为听到了,才更加失望与愤怒。

他的这个父亲,名不副实,对他只有生育之恩,却没有养育之情,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这父亲几面,就算见到了,也不是打就是骂,不如不相见!

对自己的侍妾小气又吝啬,一个月分发的那点银子,最多就是不会把人饿死,毕竟人若是在叶府内被活活的饿死,传出去,岂不是有损他叶大人的脸面?

母亲当初若不是家道中落,无依无靠,又岂会被这个小人给强占了去?

“叶大人真是美意,如此替王爷着想,就是不知道这位小公子,是心甘情愿还是被逼无奈啊?”

眸光凉凉的扫了叶珩一眼,叶景容转而将视线落到了地上跪伏之人。

这个小公子,叶景容也是认识的,叶珩的另一一房侍妾给他生的儿子,母亲已经病死了,据说是因为生病了却没钱抓药。

从那之后,这小公子就是通过看下人们的眼色才能活到这么大的,没想到叶珩这个丧心病狂的,竟是在这个时候将他给推了出来。

看到叶景容这样一幅颐指气使的模样,叶珩当真是气的厉害,可是有冥焱守在这里,叶珩就算是气到七窍冒烟,那也不敢表现出一丝半毫!但是这世间,还有一个词叫做迁怒,只见叶珩铁青着脸,抬起了腿来,狠狠的一脚踹在了那小公子的背。上,只把人踹的整个都翻滚了一圈。这下好了,原本还清清秀秀的一张小脸沾满了灰尘,就跟那街头行乞的小乞丐似的,怎么能入得了冥焱的眼?“没用的废物,要你来干什么的?话都不会说一句,若是扰了王爷的兴致,看我回去不抽死你!”

恶狠狠地话语,把那小公子吓得面。上血色全无,苍白一片,瑟缩着身体抱紧了自己,一双眸子里满是哀戚的神色,无助又绝望,一看就是身不由己。

第86章:小跟班叶画

看到这一幕,叶景容的心里生了些怜悯之意,同是天涯沦落人,他或许应该出手相助一下,帮助这个小公子脱离苦海才是。

微微的拧起了眉头,叶景容从容的上前一步,来到了那个小公子的身前,随后缓缓地蹲伏下身子,一双温润的眸子直视着那小公子惊慌无措的眼底。

“你是真的肖想王爷,打算在王爷身边谋个侍君的位置吗?“叶景容语气淡淡的出声问道,似乎并没有怀揣着太多的敌意。

但稍后是否会怀有敌意?就要看这小公子的回答了,若真的肖想王爷,叶景容自然是容不得他,但若不是真的肖想,而是身不由己,叶景容倒是愿意伸手拉他一把。

听到这话,那小公子一双手死死地捏紧了身前的衣袍,随即贝齿咬死了下唇,在略一犹豫之后,却像是豁出去似的,不要命的开始摇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不敢肖想王爷的,是叶大人逼我来的,他说若是不攀上王爷这棵大树,就要活活打死我,公子,公子你救救我!”

没想到这个下贱的东西居然敢临阵倒戈?叶珩被气得火冒三丈,不管不顾的撸起了袖子就要开打,但却被看够了闹剧的冥焱,不耐烦的一脚踹在心窝上,整个人倒飞了出去,砸在了那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上,爬都爬不起来,只能哀哀的痛叫着。

“凭你对容儿做过的事,本王刚才就能取你的项。上人头,念在你是容儿生父的份上,本王给过你一次机会了,谁知你竟然不知珍惜,往本王的身边塞人?本王又岂是那种随便之人?既然你如此不识趣,就不要怪本王不讲情面了,这次回府,本王定会亲自禀告父皇,将你这小小司马犯下的恶行奏明,定要父皇摘了你的乌纱帽,收了你的叶府,即可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冥焱常年驰骋战场,本就一身的杀意,此刻不加收敛,更是如同修罗在世,掷地有声的话语吓得叶珩是两股战战,连一句求饶的话都不说出来了。

完了,他完了,想着几日之后就要人头落地,曝尸街头,叶珩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随后便是两眼一黑,脑袋一歪,彻底的不省人事了。

叶景容看到这一幕,只是皱着眉心,摇头轻叹一声,但却没有在冥焱的面前为叶珩说些求饶的话。

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叶珩沦落到今天这一步,也算是咎由自取。

他身。上背负的罪名,不论是强占民女,收敛财物,还是滥用私权,任何一样被查明属实,也足够他吃一辈子的牢饭了!

被冥焱周身的气势吓得大气不敢喘,可那小公子还不忘以头抢地,向叶景容表达感激之意。

“谢过公子出手相助,谢过公子救命之恩!”

好好地小模样,这若是多撞几下,怕是要脑袋开花了。

叶景容赶忙伸出手去,把人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举手之劳罢了,不足挂齿,还不知你名讳,不知公子可否方便告知呢?“叶景容面。上带着轻笑,竟是比刚才还要平易近人许多。

“当然,……找叫叶画!”那小公子低眉顺眼,连回个话都磕磕巴巴的,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名字说了个囫囵。

“叶画?好名字,如今已经没有人会强迫于你,你已是自由身,大可以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叶景容自认为做到这份上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话音一落,叶景容刚打算转身,却不曾想,那小公子竟是膝盖一软,又跪了下来,甚至还鼓足了勇气伸出手去,攥住了叶景容的一角衣摆。

“公子,我无处可去,叶画恳求公子留我在身边伺候,叶画定当做牛做马,以报答公子的大恩!”

说完这话,叶画又开始拿着脑门磕那生硬的地面,他原本是想唤一声大哥的,可是又怕自己低贱的身份贸然去攀附认亲,会惹得公子不开心。

听到这话,叶景容却是有些为难,他身边压根不缺伺候的,有小叶子一个人足矣,再说了,他已经带着母亲和阿妹入住了成王府,难不成,还要再带上一个不算亲厚的弟弟?这样一来,未免有些得寸进尺了!

不过叶景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只躲在叶景容身后的小叶子却是率先炸了毛。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二愣子,居然一。上来就想抢他的饭碗?

猛地跳出来,朝着叶画示威似的挥了挥小拳头,小叶子绷着小脸,气呼呼的开口质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也想做公子的小书童,告诉你,公子的小书童只有我一个,你若是敢肖想,小心小爷我打塌了你的鼻子!”

磨了磨小虎牙,小叶子呲牙咧嘴的模样真是吓坏了叶画。

“不,不做书童,只是做个小跟班或者小奴才,求……求求你,我无意与你争抢什么,只……只是想要活下去!”

只是想要活下去,多么卑微的乞求,这话落入了耳朵里,当真是让人心酸。

小叶子瞬间就心软了,略一犹豫之后,有气无力的放下小拳头,朝着叶景容投去求助的眼神。

一开始还以为这小叶子长本事了,能够独当一面了,可是叶景容还没来得及开心,这小叶子就又把难题丢给他了,说到底,还是傻乎乎的,一点长进都没有!

可是这次,叶景容是真的做不得主了,但是那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家伙哀怜的眼神,又让他不忍心就这么残忍的拒绝。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几步走到冥焱身前,开口低唤了一句:“王爷?你看这……

冥焱自始至终没有搭话,就是等着叶景容求他呢,如今目的达成,自然要抓住机会,提出自己的无理要求。

贴着叶景容的耳畔,冥焱此刻是一脸的春风得意,随后用仅他与叶景容两人能够听得见的嗓音低声商议道:“想要本王点头也简单,今晚让本王亲亲脚趾,上一次容儿反抗的厉害,本王没能得逞,只是吻了吻脚背,为此,本王都心痒许久了!”

冥焱这话说的无比自然,叶景容甚至还能从中听出一丝未能得偿所愿的委屈。

“死丘八,你简直厚颜无耻!”

听到这话,叶景容的耳根一红,整个人都带上了点火药味。

他真是气得牙根痒,恨不得一巴掌贴上去,好好的问问冥焱,这乱七八糟的都是些什么奇怪癖好?

收拾完包袱匆匆忙忙赶出来的葛秀婉和叶晴染,看到的第一幕就是叶景容呵斥冥焱的场面,一时间,三观都被刷新了。

大哥的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火爆了?再怎么生气,王爷那也是皇亲国戚啊,要脸面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挨了训斥,不会发飙的吗?

收到娘亲和阿妹不赞同的眼神,叶景容自知上当,有苦难言之际,只能和罪魁祸首叫起板来。

眼见着叶景容愤愤不平的瞪着他,久久也不回话,冥焱也不恼,但却就是不点头,斜挑着一边的嘴角笑的肆意,这意思,摆明了是要跟叶景容耗到底,看谁先屈服。冥焱那边当然是一身轻松,而叶景容这边就远远不是那么回事了,一回头,映入眼底的就是两双水汪汪又可怜巴巴的大眼睛,像是即将要被人抛弃的小狗一般,叶景容实在是于心不忍,于是最终,只能把自己赔了进去。

眼见着叶景容屈辱又不情愿的点头,冥焱顿时心花怒放,就像那斗胜的大公鸡一般,恨不得长鸣一声来庆祝一番。

玲珑又莹白的小脚趾,今晚看你还逃不逃的出本王的魔爪?

冥焱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就要打道回府,别说只是一个叶画了,就算再来他几车人,他冥焱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如此一来,葛秀婉,叶晴染和叶景容坐在马车里,冥焱亲自赶着马车,而小叶子和叶画紧跟在马车的两旁疾走,一行人出了叶府,朝着王府的方向行进着。

叶晴染和葛秀婉作为叶景容的娘家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入住了成王府,然而令人惊异的是,京城的大街小巷内并没有传出半点流言蜚语!

一来,冥焱的威严不容挑衅,二来,叶景容的手段也确实不容小觑!

从偏院里搬出来不到半个月的功夫,成王府内大大小小的事宜,叶景容都打理的有条不紊,而账册户簿等事关重大之物,更是从来都不假借他人之手,一丝一毫,算的明明白白,写的清清楚楚。

那娟秀灵动的字体,让原本杂乱繁冗的苦差事都变成了一种赏心悦目的享受。

冥焱的一天除了上早朝,就是在练武场上操练军队,只有夕阳西下之后,才能卸甲归家,回到他的温柔乡,英雄冢。

又是一天的黄昏降临,冥焱原本还在同手下的将士们对打,一招一式间进退有度,旨在引导将士们对战时该如何出奇制胜,降服对手。

可这一切都在夕阳落山的那一刻崩塌了,只见原本还一脸平静的冥焱,突然就变得极为暴躁与不耐烦起来,随即便以闪电般的速度出手,将把他团团围困住的将士们统统击倒在地。

第87章:打肿脸充胖子

若说刚才还是尽力尽力的指导的话,那眼下,就是单方面的暴力殴打。

将士们捂着胸口或者肚腹仰躺在地面上哀哀痛叫,但他们敬爱的成王殿下,却是连一句关切的问话都没有,就一声长哨换来了宝驹无尘,随后干脆利落的翻身上马,一路尘土飞扬的绝尘而去,整个过程干脆利落,绝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等着将士们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摆出攻击的姿势,却发现,周边哪里还有成王殿下的身影?

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声,众将士们对此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随后各自收起了攻击,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纷纷苦笑一声,摇摇头走下了练武场。

他们的成王殿下,以前那就是一个武痴,恨不得夜夜宿在这练武场,有时候来了兴致,都能和将士们对打到三更半夜,彻夜不眠。

可是自从府里出了个男妃之后,成王殿下对这练武场可就不怎么感兴趣了,每天来了都像是应付差事一般,拉长着脸,老大的不情愿,只是可怜了他手下的将士们,成了免费的沙包出气筒。

将士们一开始还不信这个邪?像他们英明神武的大将军居然也会过不了美人关?到底是怎样的美人?能让他们的王爷如此朝思暮想?

可是在一次王妃亲临练武场,探望王爷之后,那道素白色的身影,便让将士们哑口无言,再也不在私底下窃窃议论了!

只是一眼罢了,就让他们念念不忘到废寝忘食,而王爷再怎么英明,也只是个凡人罢了,自然有抵挡不了的诱惑,家有娇妻相待,会如此归心似箭,也是人之常情!

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啊?若是他们也有那个本事讨到这样一位娇妻,谁还傻乎乎的住在军营里啊?

哪怕是要上刀山,下火海,跨过万水千山,历经千难万险,那也得回家过夜啊!

爬也得爬到家门口!不为别的,只要那人的面容之上能露出一个会心的浅笑,那死在半路上都值得了。

可是将士们也只有幸见过那一面罢了,从那之后,那抹身影虽然在心头挥之不去,可却再也没有那个福气瞻仰一眼!

想必是他们那小气又霸道的王爷吃味了,所以明令禁制王妃再踏入练武场半步,想想也是,练武场里那就是一群憋疯了的大老粗。

都是老光棍,光着膀子,流着臭汗,倒是谁也不嫌弃谁,可是一旦看见有美人,那一个个的,跟闻到肉味的饿死鬼一样,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将心比心,换成是他们的娇妻,也绝对不允许踏入这是非之地半步,不说别的,光是那觊觎的眼神,就足够让人怒火中烧了!

叶景容原本是想给冥焱一个惊喜的,所以事先并没有征询冥焱的意见,可是当他满心欢喜的出现在练武场,迎接他的却是一个黑脸王爷。

一个庞大的身影笼罩过来,将他遮了个一丝不露,叶景容平白无故的受了一通训斥不说,还当场就被押送回府。

本是善意,结果却闹了这么大一个笑话,叶景容也是哭笑不得了。

原本是想跟那人理论一番的,可是一抬头看到冥焱奇臭无比的脸色,叶景容单手拧了拧眉心,最终还是放弃了。

此刻再开口,这人八成要发飙,叶景容略一沉吟,最终也就随了冥焱了!

从那之后,叶景容再也没有去过练武场,每天也就是忙碌完之后,在傍晚时分,沏上一壶好茶,等着那个伟岸的身影匆匆忙忙的出现在家口,闯进他的视线里。

可是今天,冥焱再次火急火燎的推开门,却没有像往日那样,看到那抹朴素的身影端坐在案桌前,手里端着一杯香气四溢的名茶,笑意吟吟的迎接他。

瞬间就急眼了,冥焱大刀阔斧的撩开帷幔,走进里屋,结果还是没有看到叶景容的身影。

不在容君阁?会去哪?

“来人,来人,人呢?都跑去哪了?“冥焱暴躁的声音刚落,叶画却是从屋外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随后连忙开口回话道:“回王爷的话,公子和小叶子还在书房忙着呢,留叶画在此等王爷回来,好及时通禀一声,免得王爷担忧!”

然而冥焱听到这话,却是拉下了脸来,随即没好气的训斥了一句:“及时?刚才本王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

听到这话,叶画眨巴眨巴眼睛,理亏的低下了头来,支支吾吾了老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王爷,我……

公子让他等王爷回来好通禀一声,他等了啊,可是王爷迟迟未归,他觉得太无聊了嘛,所以就依着门柱打起了瞌睡,若不是王爷匆匆忙忙的疾行带起了一阵妖风,把叶画吹得一个激灵给冻醒了,他指不定现在还在美美的睡着呢。

“行了,行了,都让容儿把你们给惯坏了,一个个的一点规矩都没有,赶紧在前面带路!”

看叶画这磕磕巴巴的模样,冥焱就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在皱了皱眉头之后,冥焱摆摆手,懒得去计较了!叶画本来还有些提心吊胆,听到这话之后,瞬间就如蒙大赦,随即赶忙转过了身去,小跑着带领冥焱往书房走去。小叶子说的果然没错,别看王爷在公子面前嬉皮笑脸的点身为王爷的架子都没有,可是在他们面前,那可就是实打实的主子,板起脸来教训人的时候简直像是世界末日了一般。

这样想着,叶画脚下的步伐更是加快了不少,只想着赶紧把王爷引到公子身边,省的拖得时间越久,王爷对他愈加不满。

叶景容原本正在书房里核对着账目,而小叶子在一旁端茶送水的伺候着,却不曾想,房门冷不防的被人推开了,叶景容一惊,笔下的墨迹拉出一条长长的尾巴来。

拧着柳眉抬头望去,发现是王爷的身影之后,叶景容才舒了一口气。

随即把账本一合上,叶景容拢了拢衣袖站起身来,紧接着整了整衣袍,朝着冥焱迎了过去。

“王爷今个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哪早了?这太阳早就落山了,是景容忙到太晚了,这账本明天做也是一样,你身子虚,不要这么操劳!”

冥焱拉过叶景容的素手护在自己的掌心里,心疼的出声规劝道。

听到这话,叶景容微微一怔,紧接着扭过头去瞧了瞧窗外的天色,果不其然,已经是日落黄昏了!

随即淡然一笑,叶景容轻轻摇头道:“没想到竟是这么晚了,怪不得王爷都亲自寻了过来,王爷不用过于担忧,景容的身子无碍,这当天的账本还是当天做完的好,否则越是拖延越是繁重!”

“这些事你不做,王府的管家也能做,明天不许再如此操劳了,趁着白天本王去练武场的功夫,让叶子和叶画陪你出去逛逛京都,老是憋在了王府里,对身子不好!“冥焱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咬咬牙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毕竟比起他的占有欲来,还是叶景容的身心愉悦更为重要。

叶景容听到这话,眼前顿时一亮。

“王爷,此话可是当真?“这一反问,冥焱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他想陪伴在叶景容身边保驾护航的,可是练武场那边又不能没有他坐镇,被逼无奈之际,冥焱只能选择妥协。

一狠心,冥焱斩钉截铁开了口:“当真,明天景容就出去逛逛,买点自己喜欢的,成王府家大业大,景容不用为本王节省!”

“王爷美意,景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叶景容很是会拿捏时机,满面笑意的应承了下来。

他心知,从冥焱的嘴里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是有多么不容易,他才不会傻乎乎的拒绝呢,毕竟机会难得,自然要好好珍惜,而且最好是赶紧应承下来,阻断了那人想要反悔的退路。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冥焱的脸色顿时变得像那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难看,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堂堂七尺男儿,哪能出尔反尔?

“嗯,那就这么定了吧!“为今之计,只能继续打肿脸充胖子,冥焱心里那个懊恼啊,但却有苦不能言。

难得有这么一回,叶景容还能在冥焱那里占到便宜,怕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这人会言而无信,叶景容连忙给小叶子和叶画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去准备晚膳。小叶子和叶画在收到叶景容的眼色之后,欢快的应承一声,忙不迭的就去照办了,公子出府,那就是变相的说明,他们明天也可以跟着出府游玩了,此等好事,他们怎么可能不殷勤?

结果到了第二天早上,冥焱都已经穿上白甲,披上战氅了,可是临出门之际,还是想要最后挽救一下自己的错误决定。

“景容,要不然今天就别出去了,京都里不安全,没有本王相伴左右,本王怕有歹人会对景容不利。”

第88章:闹事上的奇怪老者

然而叶景容听到这话,却是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随后走过去整了整冥焱的战袍,就把人往外赶去。

“王爷尽管放心就是,景容不曾与任何人结怨,又又谁会对景容不利呢?再说了,景容还有小叶子和叶画陪着,若是王爷还不放心的话,可以再派几个家丁跟随在景容身边,不过以景容看来,王爷还是别操心了,抓紧世界去练武场吧,否则一会儿迟到了,将士们怕是要说景容的闲话了!”

这话中有话,摆明着把他往外推呢,冥焱长吸一口气,在深深的看了叶景容一眼之后,不情不愿的转身离去了。

呆在门外等候传唤的小叶子和叶画,看到冥焱别别扭扭离开的身影,在挤眉弄眼的相顾一眼之后,差点兴奋地一蹦三尺高!

公子总算是把这个哕里哕嗦的管家公给打发走了,今天可就是他们主仆三人的天下了,他们可要抓紧时间。

总共一天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他们可得算计好,一定要把这京都内好玩的,有趣的地方,统统的逛上一逛才行。

叶景容还没有发话呢,身边这两个没规矩的小随从却是提前就想好了计划,在冥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之后,小叶子和叶画那装模作样的面容便再也绷不住了,欢呼一声之后,跟那出巢的小鸟似的,一窝蜂的飞进了容君阁。

“公子公子,王爷走了,咱们也出发吧?“这是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小叶子。

“是啊,公子,叶画以前都没有机会走出叶府,真的也很想去逛一逛热闹的京都!”这是现在还略微有些矜持拘谨的叶画。

听到这话,叶景容也是忍不住摇头,恐怕在这两人心里啊,王爷就是那洪水猛兽。

有王爷在的时候,这两人就跟木头人似的,说往东不敢往西,可是王爷一走,在他面前就原形毕露,张牙舞爪的像个小老虎。

可是看二人如此兴趣高涨,叶景容自然不忍心扫兴,素手一挥,就遂了二人的心愿,一行三人稍作准备之后,就兴致勃勃的跨出了成王府的大门。

冥幽国的京都当真热闹,行人川流不息,马车络绎不绝,叶景容头戴斗笠,在小叶子和叶画的陪同下,悠闲地行走在这熙熙攘攘的街市上。

“公子,你瞧,那边有杂耍的,胸口碎大石呢!”

叶画的一双眸子光彩熠熠,单手一指街头巷口的方向,随后便想拉着叶景容前去捧个场。

而小叶子呢,却是被街那头的肉包子,糖葫芦给馋的不得了,吸溜吸溜口水,没出息的吞咽一声,随后便想拉着叶景容往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可是叶景容却只有一个人,实在是分身乏力,被叶画和小叶子夹在中间,一会儿向左踉跄几步,一会儿又向右一个趔趄,若不是身上这件华服质量不错,恐怕就要被从中间撕扯成两半。

眼见着叶景容就要被身形略显娇小,但却一身蛮力的小叶子给抢了去,叶画跺跺脚,一脸的不甘心的开口质问道:“你怎么就知道吃?”

听到这话,小叶子却是不甘示弱的,下巴一扬,一脸傲慢的回击道:“吃饱了长力气,哪像你“弱鸡一个,我还想问问你呢?怎么就知道玩?”

叶画闻言,简直是气的牙根痒,这个小叶子,就是牙尖嘴利,嘴上不饶人,仗着多在公子身边呆了几年,总是欺负他,看他今天不和他算算总账?

眼见着叶画挽起了袖口,想是要干架的模样,小叶子翻了个白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丝毫都不把叶画的虚张声势放在眼里,甚至还拉开了架势,向后甩了甩胳膊,扭“了扭脖子,就准备迎战。

这两个家伙,全是小孩子心性,如此一来二往下去,恐怕真的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大打出手,丢了自己的人也就算了,关键是丢了成王府的面子,到时候传进了王爷的耳朵里,肯定让他俩吃不了兜着走。

而那,人再借题发挥,以后都断了他出府的念想,那可真的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叶景容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行了,你们两个都给我消停点,哪也不准去,看到不远处的义诊处了吗?跟我去瞧瞧!”叶景容把自己的衣袖从小叶子和叶画的手里扯了出来,随后冷下脸色,不容商议的开口下了命令。

听到这话,小叶子和叶画再也不敢造次了,讪讪的收回了手来,在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自己所期盼的方向之后,便低垂着脑袋,老老实实的跟在了叶景容的身后。

叶景容想要一探究竟的,是一处免费的义诊所,京都内这种事情时有发生,大药铺的老大夫想要宣传名声或者回报顾客,便会举办这种不收费的义诊,免费为老百姓们看病。

但是这种好事,几个月甚至几年内也就只会发生那么一两次罢了,偏偏叶景容运气好,恰巧遇到了这么一次。

但是让叶景容感兴趣的,还是那处义诊的老大夫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上了不少人看热闹。

等着看病的人早已经排起了长龙,但却丝毫不见进展,因为看诊的老大夫被一个浑身粗布麻衣的糟老头子给纠缠住了。

那老头似乎是在刻意刁难老大夫,占着身下的板凳不挪窝,任凭身后等着看病的众人骂骂咧咧,怨声载道,他却跟个没事人似的,优哉游哉,而且还用寥寥几句话就让那老大夫脸色铁青,面。上冷汗直流。

叶景容越来越好奇了,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些,很快就挤身到那处义诊周围的人群里,然后缄默不语,静静地围观接下来发生的事!

那老头子确实是一身粗布麻不错,甚至有些地方破烂的太厉害了,还打上了一层又一层的补丁,一双粗布鞋更是被磨的破烂不堪,露出了光溜溜的大脚趾,蓬头垢面,身形佝偻,一眼望去,当真是穷酸不已。

可是叶景容却眼尖的发现,这老头子恐怕并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落魄寒酸!

因为一个穷到这种地步的老人,从袖口中不小心暴漏出来的里衣怎么可能整洁到没有一丝褶皱?双目炯炯有神,丝毫不见被岁月摧残的沧桑。

一个穷到连温饱就解决不了的老人,怎么可能周身散发出一种奇特的药香?而且这药香不像是久病缠身之人每日用同一种草药而沾染上了的气息。

老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药香很杂,叶景容居然还从中隐隐约约的嗅到了紫灵芝与百年山参的味道,这可都是无价之物,完全有资格藏进冥幽国的国库,那么一个穷苦老人,又怎么可能有机会触碰到这些东西?

最重要的是,那个老头非说自己有病,可是又不说自己哪里有病?只是不依不饶的让那老大夫看诊,把脉,而那老大夫都把了半天的脉了,却愣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头。上都急的冒了热汗,脸色也变得分外难看,那老大夫愤愤的瞪了老头一眼,面。上的神色颇为咬牙切齿。

这老头一点病都没有,却坚持声称自己有病,依他看,这老东西分明就是来砸他场子的?

虽然心里恨得要死,可是表面。上却不能表现的太过嫌恶,那老大夫废了半天的劲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随后收回了把脉的手,朝着那老头子貌似和颜悦色的开了口:“这位老友,你身子康健的很,完全没有必要疑神疑鬼,又或者鄙人医术不精,还请你另请高明,麻烦你让出道来,让你身后真正的病人能够不错过这次免费看诊的机会!”

这话虽然语气足够客气,可是表达的意思却丝毫都不客气,话里话外,分明就是在赶人走。

听到这话,那拍着长队等到不耐烦的众人,也纷纷大声附和了起来。

“是啊,没病就赶紧滚蛋,这老头子神经兮兮的?没病还盼着自己有病,是不是年纪太大,所以活腻歪了?”

“可不是嘛,依我看啊,他身体没病,是脑子有病,他娘的滚蛋,赶紧滚蛋!”

这附和的话可谓是难听刺耳的很,想来这些等着看诊的众人也是真的恼了。

那老头子听到这些话,在轻叹一声之后,总算是舍得从板凳上抬起屁股来了。

双手背在身后,那老头子一边走,一边还嘀嘀咕咕的唉声叹气道:“哎,庸医,庸医啊,就这点本事还行医救人?最多也就能治个感冒发烧,头疼脑热,真的碰到疑难杂症,怕是要两眼一懵,束手无策了!”

碰巧的是,那老头子恰巧从叶景容的身边走过,所以这一番话,叶景容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朵里。

心下越来越好奇,叶景容招招手唤来了小叶子和叶画,随后侧过脑袋去,在两人的耳旁轻声耳语了几句什么。

领命之后,小叶子和叶画也不多嘴询问原因,直接就按照叶景容的话去做了。

第89章:这老头不简单!

于是原本打算就此离去的老者,在走出一段距离之后,被两个来历不明的年轻男子给一前一后的拦住了去路。

“这位老太爷,请留步吧,我们家公子有请!”小叶子天真的歪着脑袋,笑的那是一脸的人畜无害,可偏偏伸展开的双臂,将老头的去路给拦的死死地。

看到这一幕,那老头顿时警觉了起来,一双依旧精明的眸子在微微一眯之后,二话不说,扭头就想逃走,但却被身后的叶画再度阻拦了去路。

“老太爷,这是要去哪啊?我们公子是诚心相邀的,还请老太爷跟不要拒绝!”

话虽然说得客气,可是叶画和小叶子在相视一笑之后,却是粗鲁的撸起了袖子,一左一右的架起了老头的一条手臂,半拖半拽的将人扛进了一家客栈里。

而叶景容,早已经在那家客栈里定下了房间,点好了酒菜,就等着老者的驾临了。

也难怪小叶子和叶画这么拼,实在是他们公子给出的条件太诱人。

公子可是说了,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能把老太爷请到他身边,就遂了他们的心愿,一会儿先去看杂耍,然后再去尝尝美味的包子和糖葫芦。

小叶子和叶画一听这话,顿时就干劲十足,气势汹汹的杀过去就把人给绑了过来,也不管什么尊老爱幼的美德了。

美德能当杂耍看吗?美德能当包子吃吗?都不能,所以他们只能昧着良心当一次绑匪了。

那老大爷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遭人绑架,一时间,生锈了的脑子都回不过弯来了!

“……大胆,大了你们的贼胆,也不打听打听老头子我的身份,居然敢绑架我?“老半天过去了,那老头子才想起反抗来,可是他老胳膊老腿的,哪里是年轻力壮的小叶子和叶画的对手?没挣扎两下,就被两个利欲熏心的家伙给镇压了。

“老太爷,您就省省力气吧,我们还真不知你的身份,要不我去打听打听,俺小叶子以前也是混丐帮的,就是不知道老太爷您是丐帮的哪位堂主啊?”

小叶子裂开嘴角,露出那可爱的小虎牙,小嘴张张合合,气死人不偿命的开口调侃道。

啥?丐帮?这个混账东西,老爷子我可跟那帮穷鬼没关系!

“放手群没见过世面的臭小子,告诉你们,得罪了老头子我,对你们可没有一点好处!”

那老头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底气,这话说得煞有其事,好像自己真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似的。

“是是是,您说得对,您老当真是了不得,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您老这样,把裤衩子剪成布条当围脖用的。”

叶画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的捂嘴偷笑。

听到这话,那老头老脸一红,气的气都喘不匀和了!

这两个兔崽子,究竟是谁家的?小嘴生的是贼缺德,一点都不知道尊敬他老人家?

裤衩子怎么了?他能从流浪汉身。上用一锭银子换来这件破衣袍,这双破鞋子已经够不容易的,让他从哪里再讨来一件破围脖,没办法,只能自己想个辄子变废为宝了。就在那老头愤愤不平,想着一会儿该用什么药修理这两个兔崽子的时候,客房的房门却是被小叶子轻轻的推开了。“公子,您要请的人请来了!”

哼,一听这话,那老头却是率先吹起了胡子,瞪起眼来,他老人家倒要看看,是哪家的主子能培养出这般性格刁蛮的小仆从?

正所谓上行下效,小仆从敢在大街上光明正大的抢人,想必主子也是个蛮横不讲理的。

既然这臭小子唤的是公子不是小姐,那他抬起头来看到的,应该就是个脑满肠肥,大腹便便的富家公子哥?

可是就在这老头子信心满满,自以为是的抬头之后,却是彻底的傻眼了。

那早就准备好的轻蔑眼神压根来不及收回来,所以这就导致,老头子的白眼只翻到了一半,就僵硬在了脸上,那模样,简直就像一条脱了水的咸鱼,瞪着一双死鱼眼不肯瞑目,滑稽极了。

此刻的叶景容已经摘下了头上的斗笠,端端正正的坐在案桌前沏着。上好的茶叶,动作不疾不徐,态度不急不躁,上佳的修养,在一举手,一投足之间表现的淋漓尽致,和老头子脑海中构想的形象那简直是天壤之差,云泥之别!

听到了小叶子邀功似的回禀,叶景容赶忙站起身来,抬头看到门口处被强行掳来的老头子,更是满面欢喜的迎了上来。

“前辈大驾光临,一时仓促,只备了一些薄茶,还望前辈恕景容招待不周!”

态度恭敬,没有半分轻视,相反还很是尊崇,这人就是那小兔崽子嘴里的公子吗?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那老头废了好大的劲才把白眼给翻了回去,随后气哼哼的一甩胳膊摆脱了小叶子和叶画的钳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哼以表达他的愤懑之情,随即大步上前,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案桌前早就备好的木椅上。

“说吧,请我一糟老头子有什么事啊?总不可能是看我糟老头子可怜,所以善心大发,想要请老头子我吃上一顿好的吧?”

那老头子语气傲慢的很,叶景容只是轻笑一声没有放在心上,但小叶子和叶画却是为他们家公子打抱不平了起来。

“哼,你这老头子什么态度啊?我家公子好心好意,你倒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是吧?”

小叶子气的再度撸起”了袖子,只想把那老东西的山羊胡子都给他拔光了!

嘿,小兔崽子,指桑骂槐是吧?有你这么比喻的吗?说谁是狗呢?”

那老头子一听这话也是来了脾气,狠狠地一拍桌子,随后一吹胡子,很是掉身价的与小叶子叫起了板来。

“说谁谁心里清楚,谁让你这么不识好歹的?”叶画此刻也是难得的与小叶子统一了战线,双手抱胸,在一旁帮腔的数落起了老头子的不是,充分的阐释了什么叫做以多欺少!

“你……你们这两个小王八羔子,欺负我老人家腿脚不灵活是不是?告诉你们,若不是懒得同你们计较,你们这两个小鳖孙此刻早就化作一汪尸水了?”

那老头子也是被气得狠了,哆嗦着手指直指着小叶子和叶画的鼻头,跺跺脚发了狠话。

但是这话落入小叶子和叶画的耳朵里,却是完全的听岔了音。

“啥?一汪屎水?你这老头,真是粗俗,说起话来也这么不讲究!”

小叶子听后,瘪瘪嘴,用迷一样的表情,鄙夷的瞄了老头子一眼,随后一脸嫌弃的开口道,当真是有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眼见着老头子又要炸,叶景容赶忙适时的开了口:“小叶子,叶画,别多话了,不是想要看杂耍,吃糖葫芦吗?赶紧去,省的一会儿回府的时候,又要埋怨今天玩得不尽兴!

听到这话,小叶子和叶画顿时就顾不得跟那老头子斗嘴了,在从叶景容的手中接过赏银之后,欢呼雀跃的飞出了客栈。

心里有气却没地方撒,那老头子再次一屁股坐在了木椅。上,随手拿起桌子。上刚沏好的热茶,就抬头咕噜咕噜说完灌进了肚子里,一点都不害怕叶景容会在茶里下毒取了他的老命。

“前辈莫要同他们计较,气大伤身,正所谓怒可伤肝,怒则气上,引起肝郁气滞,肝气上逆,肝火上延,从而肝血耗损,肝阳。上亢。”叶景容说这话,实则也是有意试探,他总觉得这老头不简单,可是又不方便直接询问,于是便使了点无伤大雅的小手段。

果不其然,那老头听到这话之后,两眼一亮,顿时就把刚才的愤怒抛到脑后去了。

“哦?你居然懂得药理?方不方便再说的详细些?”那老头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后一边优哉游哉的品着茶,一边目光灼灼的盯着叶景容瞧。

看到这一幕,叶景容略一垂眸,心下几乎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老太爷果然不简单。

“若是前辈想听的话,那景容可就献丑了。这所谓肝郁气滞,世人情绪抑郁,胸闷不舒,胁痛;肝火上延,则头痛,头胀,面红耳赤,烦躁易怒;肝郁化火,则眩晕,咽干,耳聋,胸痛,尿赤,有出血倾向,肝血耗损致肝阳上亢,则头晕目眩,耳聋耳鸣,失眠多梦,五心烦热,严重者,甚至半身不遂。”

番话下来,那老头子的眼睛是更亮了,脸上的神色大喜过望,分明一副捡到了宝贝的模样。

“好好好,那老夫再考考你,何为体虚啊?

那老头子满意的捋了捋胡须,一脸的高深莫测。

叶景容听到这话,神识轻松地在脑海中搜寻了一遍,随即便是自信洋溢的侃侃而谈:“体质虚弱即为体虚,分为气虚,血虚,阴虚,阳虚四种,结合心肝脾脾肺肾五脏每一脏又有气血阴阳虚弱的类型,不足即为虚弱,需补养,多余即为病邪,要祛除,如此才能身康体健,益寿延年!”

第90章:老者的真实身份!

那老头子闻言,微微点头,轻嗯一声,对叶景容是更加满意了。

“既然你深知其中的厉害,又怎么会把自己的身体亏空成这样?”

这老头当真有几分本事,从看到叶景容的第一眼起,凭着望闻问切中的第一步一望,就瞧出了叶景容身上所存的问题,倒不是大病缠身,而是身虚体弱,极易感染病痛。

听到这话,叶景容心下一惊,随即眸光闪烁着便要将此事打着幌子敷衍过去:“晚辈自是有晚辈的苦衷,还望前辈体谅,景容不能如实相告!”

然而那老头子年岁已经不小了,自然是看透了人生百态见叶景容这遮遮掩掩的态度,心里便有了几分猜测。

不方便如实相告,那就是说,并非自愿耗损了身体,如此一来,那就只可能是被逼无奈了,但是看这公子一身富贵,不像是能够受人所制的模样,居然也会有如此难言之隐?

“既然你不方便说,那老夫也就不多问了,接下来,老夫想继续考考你药理方面的见解,你可是有兴趣陪老夫消磨消磨时间?”

这老头也是个识时务的,眼见着叶景容不予多言,立马就话锋一转,将其牵扯到二人都感兴趣的话题之上。

“自然,晚辈求之不得,前辈请问吧!”叶景容也是兴趣盎然,就连外面那灯红酒绿的热闹喧嚣都顾不得了,原本是打算出来逛一逛街市,放松一下心情,没想到最后,还是守在了这几十平米的阁楼里,消磨了一天的时光。

接下来的问题,叶景容几乎都能对答如流,遇到实在不明白的地方,也是一点就通,那老头子看叶景容的眼神是越来越热切,就像是行走在沙漠里的旅人看到了绿洲一般两眼冒光,恨不得扑上去舔两口。

这一点,叶景容自是察觉到了,虽然面上依旧是谈笑风生,可是心下却对这老头子越来越警惕。

虽然茫茫人海,得遇一知己不容易,可若是真的被这老头子纠缠上了,他回了王府该怎么跟王爷交代?叶景容光是想想,都能预见到那时候冥焱阴沉的脸色与想要杀人的表情。

为了这老头能够安度晚年,也为了自己能够不与王爷之间产生嫌隙,叶景容还是决定此日过后,便再也不与这老头有任何牵连,免得节外生枝。

可是无意间通过了这老头子的考验,入了这老头子的法眼,此后可就不是叶景容想要一刀两断就能再也不产生联系的了?

最后,老头子所出的所有难题都被叶景容迎刃而解了,若是说,琴棋书画,所有爱好都是为了武装自己,能让自己配得上冥焱的话,那这医术药理,可就真的是叶景容真正感兴趣之事了!

果不出叶景容的预料,这老头当真是相中了他,在最后临近告别之际,居然来了个先发制人,提出了自己的邀请。

“这位公子在药理方面可谓是天赋异禀,不知是否有兴趣拜老夫为师?老夫虽然也没有多少本事,可却依旧有那个自信能够指导公子更进一步!”

那老头子一边抛出了橄榄枝,一边不疾不徐的在桌子上摆好了敬师茶,似乎认定了叶景容不会拒绝他一般。

确实,这老头子肚子装的那些医经药理,当真是让叶景容眼馋不已,可是在一番权衡利弊之下,叶景容还是咬咬牙,摇头拒绝了。

他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若是换做以前,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叶景容自然也是求之不得,可是现在,他是成王府的王妃,是冥焱的男妻,王爷在练武场抽不开身,许多事情自然就要落在他的肩头,上,需要他亲力亲为,责任与爱好之间孰轻孰重,叶景容还是分得清的。

“前辈,对不起了,景容不能答应,恐怕只能枉费您的一番美意!

乍一听到这话,那老头还没有反应过来,捋着长胡须点头欣慰道:“这就对了,能拜老夫为师,是你的造化!”可是话说到这里,那老头却是回过味来了,刹那间,张老恭敬地一拱手,叶景容垂眸赔罪道:“景容不知前辈是谁,但今天与前辈一番交谈,也心知前辈并非寻常之人,前辈所学药理渊博,景容本是垂涎不已,可是景容琐事缠身,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望前辈恕罪,天色已经不早了,景容该回了,前辈也早些归家吧,免得家人牵挂!”

他和前辈在这包厢里促膝长谈了不少时间,却还不见小叶子和叶画回归,想必这两个小家伙是玩野了,他得先把人拎回来才行,天色当真不早了,他得趁着王爷回府之前赶回去才是。

眼见着叶景容连让他多说一句话的时间都不给,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那老头子气的将桌子上的敬师茶一把扫落在地,“噼里啪啦”的一通响之后,茶水便溅落了一地。胸膛剧烈的起伏着,那老头子一双眸子紧盯着叶景容离开的方向,最后却是怒极反笑道:“好啊,不卑不亢,倒是一个极好的苗子,老夫身为医圣,隐姓埋名这么多年就是想寻一徒弟将这一身的手艺传授下去,好不容易寻到一个满意的,自是不能错过,老夫倒要看看,这到底是谁家的公子?对老夫抛出的橄榄枝,居然也能强忍着不心动,还有这所谓的琐事,到底是什么事?竟比老夫的学问更重要。

于是在叶景容不知不觉之间,便被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老头子给跟踪了,一路上跟在叶景容的身后,付先知像是做贼一般,探头探脑,打探情况,这可把大名鼎鼎的医圣给累的不轻,也臊的不轻。

想他远近闻名的医圣,每个来求他治病之人,不论是权倾天下,还是富甲一方,哪个不是做低伏小,像个奴才一般看他脸色,这还是第一次沦落到偷鸡摸狗的地步?当真是气煞他老人家了!

真想一气之下转身就走,可是这么好的苗子,他当真的舍不得,寻找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让他满意的,他怕一转身之后,他这一身的本领会后继无人!

于是心中埋怨归埋怨,这等鬼鬼祟祟之事,还是要继续干下去的。

而另一边,叶景容在叶画和小叶子的陪同下,回到了成王府的门口,原本甚为愉悦的心情,在看到朱红色大门前那道水蓝色的身影之后便被毁了个彻底。

这个薛梦瑶还真是阴魂不散,若不是叶景容早已经洞察了他对王爷的图谋不轨,光凭着这一次又一次厚着脸皮的寻上门来,还会误以为她对王爷是痴心一片呢?

叶画初来,不晓得薛梦瑶与叶景容之间的恩恩怨怨,可是一直跟随在叶景容身边同甘共苦的小叶子却是心知肚明的,几乎在看到薛梦瑶的第一眼,小叶子这个炸药包便被点燃了。

这臭娘们,能不能要点脸啊?王爷都已经知道她面具下的真面目,彻底的与她恩断义绝了,结果呢,这臭娘们还是一遍又一遍的找上门来给公子添堵,看小爷今天不挠花了她的脸。

撸起了袖子,朝着地面狠狠的啐了一口,小叶子在原地踏步几下蓄满了力气,随后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先是一记无影脚,把那个跟随在薛梦瑶身边的碧池给踹到在地,随后一个铁头功,狠狠地顶在了薛梦瑶的肚子上,把毫无防备的薛梦瑶顶的猛然一个踉跄,像个翻肚的蛤蟆一样仰倒在地。

做完了这一切,小叶子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这才翻着白眼冷哼一声,屁颠屁颠的跑回到叶景容的身边讨赏去了。

被小叶子顶在了肚子上,薛梦瑶的脸色出奇的苍白,捂着肚子,面色扭曲,额头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了一层冷汗。

叶景容看到这一幕,双眸骤然一缩,藏在袖袍内的素手猛然捏紧,在深吸一口气之后,才一脸平静的走上前去,声音淡漠的开了口:“薛小姐,不知此次光临王府,可是有何贵干?”

似乎也没有料到小叶子会一头撞在了她的肚子上,薛梦瑶脸色分外难看,在粗喘了几口气,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其他的症状之后,才放下了心来,以手撑地,很是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以前以硬碰硬,结果却磕了个头破血流,所以薛梦瑶在家里静静地反思了一些日子之后,绝对改变战略,打苦情牌。

第91章:大刑伺候

半敛下眸子,藏住了眼底的阴狠,再次抬头之际,薛梦瑶已然是双眸含泪,楚楚可怜。

“叶公子,以前都是梦瑶不对,占有欲太强,才会把叶公子视作敌人,可这一切,也都是出于梦瑶对王爷的一片真心啊,叶公子就看在梦瑶痴情一片的份上,在王爷面前求求情,到时候,你做正妃,我做侧妃,咱们共同伺候王爷,可好?“薛梦瑶的演技确实不错,声泪俱下,我见犹怜,一名女子做出此番姿态,当真是很容易勾起男人心中的保护欲。

可是这话落入叶景容的耳朵里,却让他双眸一寒,再也没有兴致看薛梦瑶做戏下去。

“你一休一想!“叶景容本就比薛梦瑶高出半个头,如今自发的上前一步,将这三个字一字一句的吐出口,周身散发出的气势吓得薛梦瑶花容失色,猛然向后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即使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薛梦瑶还是不打算就此罢手,在狠狠地一咬牙之后,竟是双膝一弯,朝着叶景容的方向缓缓地跪了下来。

“以前都是梦瑶不对,梦瑶在这里向您赔罪了,可是梦瑶与王爷之间也是有情义在的,求叶公子开开恩,不要将王爷彻底的抢了去,梦瑶不多求,做不成侧妃,可以做侍接,只要以后还能看到王爷一眼,梦瑶也是知足的!”

这是在王府大门口的地方,薛梦瑶这么说,表面上看起来是在道歉,是在恳求,其实心思恶毒着呢。

什么叫做不要将王爷彻底的抢了去?他叶景容才是堂堂正正的成王妃,要说被抢,也只有他才有那个资格开这个口!

这个薛梦瑶将自己塑造的如此柔弱可欺,说到底不是真心来向他致歉的,而是变着法子来给他下套的!

当他叶景容是什么人?怎容的一个薛府的庶女三番四次的前来挑衅?

“薛小姐出身薛府,却在王府面前如此大吵大闹,当真是给薛府丢尽了脸面,至于你说的这些,本公子一句也听不懂,不过身为成王妃,王爷不在府,自然有责任扞卫王府的尊严,来人啊,去拿个针垫来,让薛小姐跪在土地上多不好看,让旁人看了去,还以为我们王府招待不周“呢!”

叶景容说这话的时候,眸色没有半分波动,面上一片淡漠。

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的他再也不是以前的叶景容了,他手里有权有势,背后还有人撑腰,凭什么要受薛梦瑶的这份窝囊气?

不但不受气,还要把以前受过的折辱一清算个明白。

听到这话,不但薛梦瑶和碧池愣了,跟在叶景容身后的小叶子和叶画也愣了,他们的公子在他们的眼里向来都是温文尔雅的,很少有发狠的时候。

这个薛梦瑶也是厉害,逼得老实人发怒,这下好了,吃不了兜着走了吧?

而王府的侍卫们,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怔,等着反应过来之后,却是自发的分成了两队,一队围拢到薛梦瑶和碧池的身边,死死地按压住薛梦瑶的肩膀不让其反抗,然后一脚踹上了碧池的膝盖窝,逼迫碧池也老老实实的跪倒在地,而另一队,却是匆匆忙忙的走进了府内,半晌之后回来了,手里端着两个灰色的针垫。

所谓的针垫,其实从表面上看就是个坐垫,但是内里却暗藏玄机,最下方是一块薄木板,板上每隔半寸便有一个倒钉的铁钉,钉尖朝上,贸然跪上去,定会洞穿了你的膝盖,让受刑人痛苦不堪。

薛梦瑶一开始还不相信叶景容真敢这么做,颇有些有恃无恐,可是眼睁睁的看到这针垫放到了面前,却是彻底的慌了。

刚才那柔弱可欺的假象再也绷不住了,薛梦瑶拼命地挣扎起来,可是她再怎么凶悍,也只是一介女流罢了,怎么能反抗的了钳制住她的那几个壮汉?

“叶景容,你不要得寸进尺,本小姐再怎么说都是薛府之人,你若是敢动我,薛府不会放过你的,而且擅用私刑,王爷也定会将你治罪!”

因为挣扎的太厉害,薛梦瑶头顶的发髻早已散落开,此刻披头散发的,就跟一疯子别无二致。

然而叶景容听到这话,却只是勾唇一笑,那笑容冷冽的很,落入薛梦瑶的眼里,让她的一颗心入赘冰窖。

“是啊,虽然只是个庶女,可毕竟身上还留着薛大人的血,我这么处置你,确实要承担些风险,不过今天,你我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早在庆功宴之际,我就提醒过你,不要自寻死路,可你呢,偏偏不听,所以眼下这针垫,不管薛小姐愿不愿意?恐怕都得尝尝它的滋味了。”

说到这里,叶景容微微一顿,继而继续开口道:“而薛小姐所言的,薛府的刁难?在我眼里,简直是可笑之极,想必英明的薛大人不会因为一个庶女而跟王府叫板吧?而王爷若是认为我此番作为欠缺考虑,要治罪,我也认了,大不了就是去祠堂跪上一天,以此换来薛小姐的一双膝盖,简直不能更划算!”

说完这番话,叶景容便不愿与薛梦瑶再多言,仍凭薛梦瑶如何叫嚣骂娘,叶景容都没有再搭腔。

拢了拢衣袖,从薛梦瑶的身前从容不迫的迈进了王府,只不过临转身之前做出的那个手势,却注定薛梦瑶此次前来挑衅要吃尽苦头。

身后响起薛梦瑶和碧池二人尖利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听到人心尖都发颤,但叶景容却连脚下的步伐都不曾停顿,只是微微侧首,朝着小叶子和叶画凉凉的吩咐了一句:会儿记得去将门口的血迹清扫干净,免得王爷回府后看到了晦气。

听到这话,小叶子和叶画忙不迭的应承了下来,看到自家公子如此行事果决,小叶子除了有点震撼之外倒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叶画的手心里却已经是冷汗一片。

他现在完全就是在庆幸,还好当初没有肖想王爷,要不然他的下场,恐怕也不会比这个薛小姐好到哪里去?

和那个薛小姐的矫揉造作不一样,公子的温文尔雅并不是装出来的,平日里的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影射出的气质与度量也并不是虚假的,只不过每次一遇到王爷的事,公子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怪不得王爷有时候会打趣公子像是一只小野猫,因为公子刚才那盛气凌人的架势,确实像极了是一只挥舞着爪子护主的小野猫。

冥焱回府之时,门口的血迹虽然打扫干净了,但是冥焱常年征战沙场,却是对门口残留的血腥味分外敏感。

猛地皱起了眉头,冥焱找来门口的守卫略一审问,便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是冥焱听完之后做出的反应,却完全不像薛梦瑶说的那般,会跑去给叶景容定罪,而是毫不吝啬的对那些按照景容吩咐照做的守卫们大加赞赏,赏赐一番,这让原本还有些提心吊胆的守卫们顿时狂喜不已,庆幸今天没有在关键的时候犹豫不决。

紧接着,冥焱回到府内,却是对此事只字不提,只当自己是个被蒙在鼓里的,若是景容不开口,他倒也不愿意提起,免得坏了兴致。

但是晚膳用到一半,叶景容却是放下木筷,在略一沉吟之后,幽幽的开了口。

“王爷,薛小姐今天到府上来了,景容观她面色略苍白,呼吸短促,好像……怀孕了!”

听到这话,冥焱猛地皱起了眉头,送到嘴边的糕点又放了下来,这让一直在暗中观察冥焱脸色的叶景容,心中咯噔一下,嘴里瞬间蔓上了苦涩。

难道说,薛梦瑶肚子里的那孩子,……

但是冥焱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叶景容有些找不着北了!

“景容是不是空闲得很?观察她那么仔细作甚?怀不怀孕也轮不到成王妃操心,那是二皇兄要头疼的事!景容就应该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本王的身上,而今天之事,景容若是不解气的话,大可以王府的名义,给薛府送上一份薄礼,就说恭喜薛家二小姐喜得爱子,到时候,看薛府会不会闹他个鸡飞狗跳?”

前两句醋话,冥焱的语气带了些懊恼,而后两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嘲讽话,冥焱的语气却是中途一辄,变得分外的不正经起来。

叶景容闻言,先是微微一怔,回过神来之后,当即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王爷,你这分明就是落井下石?这等丑事,当事人恨不得藏得严严实实的,你以王府的名义前去送礼,还不是要闹得人尽皆知?如此一来,薛二小姐一个女儿家,岂不是要被人在背后戳断脊梁骨?”

“那又如何?本王实话实说,那是行得正,坐得直,再说了,她既然做出这等下作无耻之事,就应该有被人揭穿的觉悟,再说了,本王这不是为了给景容出气嘛?景容怎还反过来数落本王?”

冥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夹杂了几分委屈,他明明知道叶景容没有数落他的意思,之所以这么说,无外乎就是赖皮的老毛病又犯了!

第92章:老者寻上门

呵,这话说得,分明就是向他讨赏来了,叶景容学着冥焱轻佻的模样挑了挑眉,但他向来清冷的脸,上做出这般神态其实颇有些古怪。

但是叶景容可没有察觉到,随即拾起木筷,夹起一块冥焱最不喜的甜糕放到了冥焱身前的碗碟里,紧接着就阴阳怪气的开了口:“是吗?如此一来,景容就谢过王爷体恤。

听到这话,再低下头看了看面前那块甜到牙疼的糕点,冥焱神色一苦,打着哈哈就想忽略了它,可是在叶景容目光灼灼的凝视之下,冥焱只能硬着头皮将其夹起之后放进了嘴里,连嚼都没嚼就硬生生的咽下了肚子里。

呸呸呸,真是甜到发腻,冥焱忍着满嘴的甜腻,幽怨的瞄了叶景容一眼,哎,他的好夫人是不是学坏了啊?

原本此事过后,叶景容心中已是大石头落地,可是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叶景容和冥焱刚用完晚膳之际,下人匆匆忙忙的来报,说有一个老东西鬼鬼祟祟的在府“门外偷窥,已经被他们五花大绑,就等着王爷审判了。

听到这话,冥焱的剑眉当即拧到了一起,将夹到半空中的一块枣糕放到了叶景容身前之后,才大手一挥,让下人们把那不轨之人押送了上来。

想他医圣一世英明,何时遭受过这种待遇?一大把年纪,腿脚不利索,还被人推推搡搡着前进,若不是不想惹是生非,他真恨不得转过身去,然后一把药粉散出去,非让这群兔崽子们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不可!

叶景容也随即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正打算抬头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居然敢在成王府的门口闹事,可是一看不要紧,叶景容当即站起了身子,难以置信的惊呼道:“前辈?

前辈?哪来的前辈?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景容还有一个素未蒙面的前辈?

听到这话,冥焱的眉头拧的更死了,看向庭前那老家伙的眸光也越来越不善!

“松手,知不知道我是谁?告诉你们,惹恼了老夫绝对没有好下场,倒了血霉了,老子真是进了土匪窝了!“一甩手挣脱了下人们的束缚,老家伙的身上还绑着绳子,可却高昂着脑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看到这一幕,叶景容赶忙示意下人们给老人松绑,随后恭恭敬敬的把老人邀上了桌共进晚膳。

“客栈一别,不知前辈怎会寻到府上来,若是前辈有言在先,景容自当亲自迎接!”

听到这话,付先知的老脸一红,单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一声。

他自是不能实话实说,否则别说亲自迎接了,都有可能直接被轰赶出去,在脑筋一转之后,付先知打了个马虎眼,说自己是一路上打听着寻了过来,将这事应付了过去。当初叶景容除了自己的名字,什么都没有留下,这话自然是经不起推敲,还好叶景容心思敏慧,略一沉吟之后就转移了话题,否则,付老头今天还真是不好交代了!“前辈前来府。上相寻,不知是有何要事?”

听到这话,冥焱不友好的抬起眸子斜睨了付先知一眼,打从一开始,他就沉默着没有发话,就是想要看看,这老家伙到底和景容是什么关系?可是观察到了现在,他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付先知闻言,也是尴尬一笑,在咬牙犹豫了许久之后,却是豁上了脸皮,语出惊人的开口道:“乖徒儿啊,你一走,为师心里就甚为思念,于是便寻到府上来瞧瞧,为师知道你心中有牵挂,可是好男儿志在四方,你就别犹豫了,跟着为师走吧,到时候学有所成,衣锦还乡,也对家兄有所交代是不是?”

在说到家兄的时候,付先知明晃晃的瞧了冥焱一眼,凡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他显然是把冥焱当成了叶景容的哥哥!

几乎是在付先知话音一落的同时,叶景容心里就咯噔一下,嘴里瞬间泛起了苦涩,叶景容实在是想不通,他明明与前辈无冤无仇,前辈作何要这般陷害他?

果不其然,冥焱一双锐利的眸子瞬间微眯到了一起,说话的语气也变得阴阳怪气了起来。

“哦?前辈想要景容随前辈去哪里修行啊?”

听到这话,叶景容赶忙用眼神示意付先知,什么话都不要多说,让他亲自解释,可是付先知却压根不拿叶景容的暗示当回事,还自以为找到了突破的方法,在长笑一声之后,捋着胡须侃侃而谈了起来。

“当然是随着老夫去长白山学习医术,在下身为老夫爱徒的兄长,自然也是希望他有所建树的吧?这点老夫可以保证,若是能够亲得老夫真传,令弟以后定能大放光彩,受得万人尊崇!“付先知循循善诱,将好处一个接一个的抛了出去,只希望冥焱能够上钩。

“原来如此,不过这么晚了,前辈来府上做客,不妨先住上一晚,容我与贤弟商议商议,再给前辈一个明确的回复如何?”

冥焱说这话的时候,面上的神色森寒的厉害,震的堂内的下人们没有一个敢吱声的,但偏偏付先知老眼昏花,看不出来,还笑呵呵的应承了下来,随后在客套一声之后,便跟随着带路的下人朝着客房的方向昂首阔步的走了出去。

在付先知离开之后,冥焱嘭的一声掰断了手中的木筷,眸光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吓得在一旁伺候着的小叶子和叶画瑟瑟发抖,噤若寒蝉。

但好在,冥焱并没有打算为难他们,而是毅然决然的起身,朝着叶景容冷笑一声之后,话中有话的开口道:“为兄不知贤弟今天出门竟是自做主张的认了一个师傅出来?

还寻上了门来让贤弟跟随他离去研习医术?这件事,贤弟再跟为兄回房商议商议如何?”

一番话,冥焱可谓是说的咬牙切齿,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夫人只是去街市逛了一天而已,怎一回来,就成了人家的爱徒,成了他的贤弟?

这话落入耳际,当真是让叶景容有理说不清,这分明就是一场无妄之灾,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王爷,这都是误会,你听景容解释,我……”

可是叶景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冥焱一把攥住了手腕,朝着容君阁的方向走去,冥焱的步伐很快,叶景容压根跟不上,便只能踉踉跄跄的随在身后。

去容君阁的路途并不近,可是以冥焱的脚程却是一转眼就到了,让叶景容感到绝望的是,他还没来得及想出一个完美的应对之策,眼下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几个大步来到了里卧,叶景容话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便觉得身子一轻,随后整个人便已经被甩到了床榻之上,后背磕在了床面上,虽然有柔软的锦被做缓冲,可还是略有些疼意。

冥焱随即压了上来,大手毫不客气的制住了叶景容的手脚,随即俯下头去贴近叶景容的耳侧,冥焱压低了声音愤怒的低吼道:“容儿可是要抛下本王,随那老头子去长白山?王妃私自出逃可是大忌,你是不是想让本王押你入大牢?”

腥红的双眸,暴虐的语气,只因心中没有底气罢了,人往往就是这样,喜欢用怒意来掩饰心底的惊慌。

听到这话,叶景容长叹一声,想好的措辞在嘴边略一徘徊,便不疾不徐的脱口而出:“王爷在这,景容又能去哪?那前辈只是景容无意间结实的罢了,他想收景容为徒,景容原本已经拒绝了,谁知他竟还不死心的寻到了府。上来,还把王爷误以为是景容的兄长!”

冥焱闻言,在用眸光将叶景容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一颗心稍微安定了些。

制住叶景容的大手略微松动,与此同时,双臂更是卸’了力气,冥焱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叶景容的身。上,脑袋埋进了叶景容的颈窝,拱了拱之后瓮声瓮气,略显别扭道:

“原来是这样,害的本王白担心一场,那个老家伙,一口一个兄长,令弟,若不是看在与景容相识的份上,本王早就把他轰出去了!”

相比于瘦弱的叶景容,冥焱强壮的体格简直就跟头熊一样,这一压差点没把叶景容给压岔气,只能一边无奈的推搡着冥焱的胸膛,一边气短的开了口:“王爷,你……赶紧起身,景容……喘不上气来了!”

听到这话,冥焱心下一囧,随即赶忙一个翻身,将彼此的位置倒了个个,使得原本在他身。上的叶景容跨坐在他的身上。

好不容易能够喘口气,叶景容素手捂着胸膛贪婪的呼吸起来,可是却又因为喘息的太为剧烈,竟是被冷风给呛了一下,又拼命的咳嗽起来。

这可把冥焱给吓坏了,连忙帮忙顺气,他这夫人虽然是名男子,可这身体却孱弱的跟个瓷娃娃似的,真是愁煞人也!

等着总算把咳嗽压制下去,叶景容也是摇头苦笑,可能是今天在街市里闲逛了一天,偶感了些风寒,看来明天喝的补药里应该再加上几味黄连子,车前草,连翘和藿香了。

第93章:脑洞大开的付先知

“王爷,已经没事了,眼见着入冬了,景容的身子容易被风邪侵体,要不然就加强保暖,终日大门不出,要不然就加强锻炼,强健体魄,王爷,你看,景容明天跟着你一起去练武场操练如何?”

提起这茬,叶景容的一双眸子就变得清亮起来,颇有些跃跃欲试。

好男儿志在四方,谁不想马上驰骋,征战天下?手无缚鸡之力当真是让人懊恼,若是有朝一日,能够一身白甲战氅,随着王爷操戈天下?那才是真正的意气风发,所向披靡!

“不行,想都不要想!”

结果呢,冥焱板着脸冷冷的吐出几个字来,彻底的扼杀了叶景容美好的憧憬!听到这话,叶景容就跟那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点兴致都没有了,淡淡的瞥了冥焱一眼之后,便自发的从冥焱的身上起了身,随后侧躺在床榻上,整个人背对着冥焱句话也不肯多说!

冥焱看到这一幕,一时间有点发懵,这……这是跟他闹脾气了?

“噗。”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来,冥焱蠕动着身体,像条大虫一样凑到了叶景容的身后,随后伸出手去,一把把人从背后揽入了怀里。

“恼了?那本王让步行不行?练武场肯定不能去,本王给景容请个武师傅到府上来教导如何?

听到冥焱讨好的话,叶景容还是不甚开心,他也不是不通情达理,只是每天在府上,逗逗鸟,看看账,赏赏风景,有些无聊罢了。

眼见着叶景容没吭声,冥焱咬咬牙,再接再厉道:“还有今天这个老家伙,既然是主动送上门来,那就别想走了,景容不是喜欢药学吗?那就让那老东西留在王府内亲自传授,不把肚子里的东西都掏出来,那就别想踏出王府半步!”

为了博得夫人欢心,冥焱可谓是脸面都不要了,付先知或许怎么也想不到,他一心急就办了糊涂事,这踏入了土匪窝,不被扒层皮,是别想脱身了。

听到这话,叶景容犹犹豫豫,磨磨蹭蹭的转过了身来,面上总算是有些欢颜了。

而冥焱看到这一幕,心下一喜,赶忙抓紧机会把人抱紧,就跟那总算是让主人开心了大狗似的,就差伸出舌头来舔舔叶景容的侧脸了。

叶景容也颇为无奈,这人的喜怒无常,他都开始习惯了,刚才还鬼畜的像个黑脸阎王似的,这会儿就雨过天晴,皆大欢喜了!

于是第二天,欢天喜地的前来寻求答复的付先知,被无礼的冥焱再度五花大绑了起来,直到他被逼无奈的答应了冥焱所有的无理要求之后,才从绳索之下捡回了一条命来。

一副嗓子都骂哑了,付先知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就这么驾鹤西去了。

若不是看在叶景容真是一个难得的好苗子份上,付先知真想在这家做饭用的水井里投点毒,把这一窝王八羔子统统送去见阎王爷,他可是医圣,医圣啊,这群兔崽子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

冥焱和叶景容是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在冥焱离府前去练武场之后,叶景容匆匆忙忙的迎了出来,恭恭敬敬的把付先知视作上宾,迎进了殿内。

“前辈,都是景容失策,不知王爷竟会擅作主张怠慢了前辈,还望前辈恕罪!”

叶景容一脸的自责,他虽然知道王爷会强留前辈,可却不知道会如此简单粗暴,这可让他怎么圆场啊?

“不是你的错,不用替那王八羔子赔罪,要不是看在你的面。上,老爷子我一把药粉撒过去,毒死这个鳖孙!”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显然是被气的不行,这梁子,付先知算是和冥焱彻底的结下了!

“前辈息怒,这是扬州今年刚进贡的铁观音,清香四溢,沁人心脾,前辈赶紧尝一尝!”

毕竟是自己的心上人,那一口一个王八羔子,一口一个鳖孙,骂的叶景容心里是分外不对劲,无可奈何之际,只能赶忙转移了话题。

而小叶子和叶画呢,听到这话只是一个劲的偷笑,被叶景容暗地里瞪了一眼之后,才憋着笑,勉勉强强的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付先知发泄了一通,心里舒坦了许多,这才捏着喉咙清了清嗓子,随后便和叶景容商议今后的学医之道。

他是当今世,上的医圣,与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鬼毒圣手师承一脉,当年在长白山的药谷里,他选的是济世救人,而师弟选的却是制毒下蛊。

对此,付先知不做多余的评价,毕竟人与人的喜好不同,而师弟也并非恶人,不会无缘无故的为祸苍生,制毒下蛊,也仅是用于自保罢了。

而听说,师弟早些年就收了一个徒弟,据说在制毒下蛊方面天赋异禀,年纪嘛,也仅仅比景容小上一些,但是长相却是分外显小,像是个古灵精怪的奶娃娃。

前些年回药谷之际,被师弟好一通取笑,说他年纪一大把了,还是个孤寡老人,身前连个徒弟尽孝都没有,这可把付先知气的不轻,从那时起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寻一个比那奶娃娃还要有悟性的孩子来做弟子,好好的出一出这口恶气。

如今叶景容就在眼前,付先知自然是分外的积极,昨天晚上一宿没睡,给叶景容想好了学习计划,研习医术药理,诊脉,针灸统统不能落下,把叶景容的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

听完了付先知的宏图伟业,叶景容也是无语的很,可是为人弟子的,总不能一上来就违逆师意思,所以叶景容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了下来,不过还好他的悟性高,总能够提前完成任务,然后抢在冥焱回府之前将一切都打理好。

眼见着叶景容如此天纵之资,付先知自然是喜出望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厚着脸皮还想连叶景容傍晚之后的时间也给霸占了,却不成想,被叶景容摆摆手,不容商议的拒绝了。

“师傅,这可万万使不得,王爷就快要回府了,景容接下来就该陪着一起用晚膳了。”

然而付先知听到这话,却觉得分外疑惑,他虽然挂着医圣的名头,但是说白了,就是个对医术七窍玲珑,但对其他事情却一窍不通的书呆子,压根看不出他的爱徒和那个兔崽子之间有什么暧昧来。

“没关系,饭是肯定要吃的,咱们可以吃完饭以后再研讨温习一番今天所学。”付先知捋着胡须摇头晃脑,一副世外高师的模样。

不行,陪吃完了还要陪睡!

不过这话叶景容是万万说不出口的,只能找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师傅,景容今晚已经有了安排,实在是抽不开身。”

呔,有啥可抽不开身的?是不是又要跑到你那兄长的身前伺候,你们兄弟感情可真好,你啊,拿着你那兄长可比遭老头子我上心多了!”

付先知冷哼一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气酸溜溜的,真想不通那个王八犊子哪里好?无礼又自大,典型的混球一个,他家宝贝徒弟是不是被压迫惯了,所以有点怕那个混球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搪塞已经搪塞不过去了,叶景容在略一犹豫之后,只能实话实说。

“师傅,王爷他,并非景容的家兄!”

听到这话,付先知先是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却是大手一拍桌子,怒不可遏的大吼道:“好啊,难不成那个鳖孙是你弟弟?那他对自己兄长的师傅还敢如此不敬?这个……

接下来的愤愤之词付先知还没有说出口,便被叶景容给打断了。

“师傅,王爷也并非景容家弟,而是。…而是……

眼见着叶景容如此吞吞吐吐,付先知却是心急的率先动起了脑筋,在脑海中构想’了出了一部虐人的狗血大剧。

“而是什么?难道那个贼子原本是山贼倭寇,攻打了你家的府邸,然后占山为王,还将你囚禁在府内,以掩饰他犯下的罪过,老头子我可是记得的,你说过身体不好是有难言之隐,难道是那王八羔子虐待你?你告诉为师,你晚上是不是住在柴房,平日是不是吃的粗糠剩饭,那混蛋打没打过你?啊?你和为师说实话?”

付先知被自己脑海中胡编乱造的东西给气的不轻,老手伸出去攥住了叶景容的袖袍,一脸急不可耐的出声逼问道。

而叶景容听到这话,真是满头黑线,他这师傅年纪不小了,想象力倒还挺丰富。

这里可是京都内,哪里来的山贼,而且就算王爷是个山贼,那他又怎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攻下一座府邸,退一万步讲,他这一身的锦衣玉食,哪里像是受虐待的?

叶景容赶忙摇头,生怕付先知脑海里又冒出什么奇怪的想法,可是他这番举动,落入付先知的眼里,却完全成了因为害怕而下意识的回避隐瞒。

“徒儿别怕,老夫在此,定会救你脱离苦海,给你,这是一包药粉,你偷偷的下在那个王八羔子所用的膳食里,只要他尝,上一口,嘿嘿,定要他悔恨终身!”付先知一边阴险的低笑着,一边将一张轻薄的,折成一包的黄纸塞进了叶景容的掌心里。

第94章:缺德的老家伙!

这东西,叶景容肯定是不会用在冥焱身上的,可是他却有点好奇,这能让人悔恨终身的,到底是什么药?

“师傅,这是……?”叶景容满腹疑问的出声询问道。

“嘿嘿,这是阉药,吃上一口,保证那鳖孙后半辈子都别想举起来了!”仿佛已经看到了冥焱因为某方面的障碍而暴躁狂怒的模样,付先知捋着山羊胡子,笑的是一脸的奸相。

这也太缺德了吧?叶景容怎么也想不到,堂堂悬壶济世的医圣,使起阴招来居然也这么损?

“师傅,这可万万使不得,王爷他不是别人,他……是徒弟……

“夫君!“眼见着叶景容吞吞吐吐,迟迟不能将这两个字说出口,不知何时已经矗立在门外的冥焱,冷着一张脸开口接了话。

迈开腿,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冥焱淡淡的瞄了叶景容一眼,随后便从叶景容的手中将那一包药粉抽了出来,放在手里用指尖轻轻地摩挲了一番。

“阉药?倒是新鲜,景容学习医术,就是为了制出这种下作东西来对付本王吗?”冥焱的语气算不上友好,他是真的有些恼了,倒不是恼了这一包药粉,而是懊恼他与景容之间的关系,就这么让景容难以启齿吗?在景容心里,这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王爷,我……“想要解释的话,在冥焱灼灼的逼视之下全部咽回了肚子里,叶景容倒不是怕了,而是在那双幽邃的眸子里,看到了一抹深藏的受伤之色,让他一时间失了神。

素手猛然捏紧了袖袍,叶景容低敛下眸子开始反思,他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妥?竟让王爷露出了那样的神情?

而那一句夫君,早已经把付先知震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原来到头来,这无礼的鳖孙竟和自家宝贝徒弟是那种关系,那徒弟怎么不早说呢,要他一个老人家闹出这么大的乌龙?还阉药?这要是传出去,让他医圣的脸面往哪放啊?

“呵呵,误会,误会!“尴尬的摸了把脸,付先知弓下背,灰溜溜的就想跑人,但却被冥焱一声暴喝给定住了身形。

“站住。

听到这话,付先知僵硬了双腿,随后机械的扭过了头来,朝着铁青着脸色的冥焱讪笑着开口问道:“老夫我劳累了一天了,若是没什么事的话,老夫我可就回屋休息了。冥焱听后,压根充耳不闻,只是自顾自的开口道:“这阉药,本王没收了,另外,给本王一份春药,要药性烈却不伤身的。听到这话,还在反思的叶景容骤然睁大了眸子,随后猛然抬起了头来,朝着付先知的方向,一个劲的摇头示意。

看到叶景容的暗示,付先知吞咽了一声之后,很是不配合的摆了摆手:“没有,没有这种药,药性烈还不伤身,你咋不说要那种没毒还能杀人的药啊?“冷哼一声,付先知满眼嗤笑的开口讽刺道。

听到这话,冥焱也不恼,只能唇角一勾,冷冷的开了口:“没有是吗?那前辈也不用回屋休息了,直接去王府的大牢吧,想必试图暗害王爷的罪名,能让前辈在牢里过的舒坦些!

“你这个无礼地混账,居然敢威胁老夫?告诉你,老夫向来吃软不吃硬!”朝着叶景容抛出一个定心的眼神,付先知梗着脖子朝着冥焱叫嚣道。

这种以暴怒掩饰心虚的做法,冥焱见识的太多了,双眸之中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冥焱只是懒散的朝着一旁待命的下人们打了个手势,就把付先知给震得没了主意。“别别别,别动手,老夫……老夫给你还不行吗?狗屁的成王,你这个强盗。”眼见着那些同样无礼的下人真的敢过来拉扯他,付先知当即都服软了,掏出一包药粉塞进了冥焱的手里,随后气哼哼的转身就走,一来是被气的狠了,二来,他这把软骨头真是无颜面对自家徒弟啊。

就这么抛下他独自逃命去了,叶景容面。上的神色绝望又无助,伸出素手想要挽留,但莹白的手腕却是被冷脸的冥焱一把攥住了。

两指夹住那包所谓的春药轻轻划过叶景容轻薄的唇角,冥焱再度冷笑一声,随即毫不怜惜的拉着叶景容就朝着容君阁走去。

王爷……王爷,你听我解释!“沿途来来往往的丫鬟下人太多,叶景容面皮薄,只能压低了声音朝着冥焱出声乞求。

可是这一次,冥焱却一反常态,森寒的脸色始终不见缓和。

“昨天你说要解释,本王听了,而今天,本王不会听!”连头都不曾回,只有这么一句不讲情面的话传进了叶景容的耳朵里,让叶景容的一颗心凉了半截。

闻言,叶景容嘴里不由自主的泛起了苦涩,而直到他迈进了容君阁的大门,房门被人,上了闩,他还处在怔愣中没有回过神来。

整个人坐在床榻之上,叶景容反应过来之际,首先映入眼底的,就是冥焱笔直的侧影,而那人一双刚劲有力的大手,拆开药包,将那一整包的春药洒进了茶杯里,随后添上茶水,轻轻地晃了晃,使得药粉能够彻底的溶解在茶水里。

再紧接着,叶景容就看到冥焱端着茶水朝他走了过来,那人面上的神色太过危险,一时间,叶景容想要说的话全部被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喝了它!“简短而又不容抗拒的命令,冥焱并没有留给叶景容拒绝的机会。

垂下眸子,怔怔的看着那被杯参杂了特殊成分的茶水,叶景容抿紧了薄唇,双臂像是灌了铅一般,迟迟都没有抬动半分。

王爷到底在生气些什么?那一包能让人不举的药粉吗?可是他根本就不可能将其用到冥焱的身上啊,那这杯茶水又算是怎么回事?对他的惩罚吗?

春药?如此荒唐的惩罚,恐怕也只有面前之人才想的出来?

“王爷,你……

“喝了它!“冥焱的耐心似乎已经彻底的耗尽了,叶景容想说的话才刚开了一个头,便被冥焱冷声打断了。

抬起头来望了面色冷峻的冥焱一眼,叶景容面,上的神色变得倔强又屈辱,随后伸出手去,从冥焱的手中抢过那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将空了的茶杯紧紧的攥在了手心里,叶景容复而低垂下脑袋去,闷不吭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偌大的容君阁,此刻却沉寂的有点可怕。

一头青丝从肩头披散开,遮挡住了叶景容面,上晦暗不明的神色以及眼角微不可查的湿润。

师傅不愧是医圣,这药性当真是烈,一杯茶水才刚下肚,叶景容就觉得有一股热流从腹下直冲脑门,呼吸也不由自主的变得急促起来。

向来清冷的面容变得绯红起来,叶景容只觉得两颊发烫,吸进肺里的空气分明是清凉的,可是等着再度从他的鼻翼间呼出,就会变得滚烫灼人。

双手猛然握成拳头,导致尖锐的指甲嵌进了掌心里,于此同时,叶景容用贝齿咬死了下唇,想要以痛感来提醒自己,绝对不能发出任何可耻的声音。

冥焱此刻就站定的叶景容的身前,看着这人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连眼角都是红彤彤的,心里的怨气消了大半,与此同时,也就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

“容儿,……”冥焱把手搭在了叶景容的肩头,语气和缓了不少,可是他想要道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大手便被叶景容毫不客气的挥手甩开。

“走开,别碰我!”猛然抬起头来,眼底已经是一片湿润,叶景容伸出手去覆盖在冥焱的胸膛上,将人狠狠的推了一个趔趄。

冥焱一时不查,真的被手无缚鸡之力的叶景容给推得一个踉跄,腾腾的倒退几步之后,才勉强的稳住了身形。

“景容。你……”话说到一半,却将下半句咽回了肚子里,冥焱有些懊恼,但却没有怒意,这件事确实是他做的有些过了,所以他应该压下脾气跟景容道歉的,可是他再度走上前去,却还是被叶景容毫不留情的一把推开了。

“我说了,走开,别碰我!”默默的咬紧了牙关,叶景容的语气和面上的神色都冷硬的很,在将一番话从牙缝里挤出来之后,叶景容便稍显脆弱的用双臂环抱住了自己,拥动着身体退到了木床的内侧,后背依靠在墙壁。上,把脑袋徐徐的埋进了臂弯里。

看到这一幕,冥焱真是进退两难,出于内心的疼惜,他想要再度走上前去把人揽进怀里,可是身为成王的骄傲和颜面,又将冥焱的脚步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番挣扎犹豫之后,冥焱怒而拂袖离去,只留下一句同样绝情伤人的话回荡在偌大的容君阁。

“好,本王走就是了,但愿你一会儿不要求着本王回来,还有,你最好把手掌摊平,把牙齿收回去,若是身上添了半点伤痕,本王就把叶子和叶画统统仗毙!”说完这话,冥焱一脚踹开门,在身影踏出容君阁之后,又反手狠狠地甩上了门。

第95章:终究是舍不得!

“哐“的一声巨响,震得叶景容猛然抬起了头来,但是视线所及之处,却再也寻不到那人的身影。

王爷走了,扔下备受煎熬的他不管不顾,真的就这么离开了。

眼眶突然变得有些湿热,不知道是药效的缘故,还是其他的原因,紧握成拳的手掌缓缓的摊平开,转而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叶景容随即将牙齿收了回去,转而抿紧了薄唇。

挫败的俯下头去,再度把脑袋埋进了臂弯里,只是这一次,不知为何,叶景容的身形竟略微有些颤抖。

那人用小叶子和叶画的生命威胁他,他被逼无奈,只能按那人说的照做,可越是如此,叶景容越是觉得自己委屈不甘,自从被那人从偏院里接出来,这还是第一次,叶景容被冥焱用如此恶劣又冷酷的态度呵斥。

小叶子和叶画被下人们驾着胳膊扔进容君阁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公子蜷缩在床脚,呼吸急促,满头热汗又神志不清的模样。

原本想要破口大骂的话被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小叶子一个骨碌爬起了身来,随后就踉踉跄跄的朝着床边跑去,在跑到叶景容的身前之后,赶忙伸出小爪子去探一探叶景容额,上的热度。

这一探还真是了不得了,居然这么烫?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刚从狗洞里钻回王府,便被来回巡逻的守卫给抓了个正着,然后就被稀里糊涂的扔进了这里,公子这里发了高热,王爷去哪了?怎么能对公子不管不顾?

“公子,公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难受得紧,你等着,小叶子这就去喊王爷,那些伺候的丫鬟们都是缺心眼吗?公子都烧成这样了,也不知道跟王爷禀告一声,等着公子好起来,看小叶子不收拾他们!

小叶子一叉腰,说这话的时候气的脸红脖子粗的,没好气的朝着门外扫了一眼,随即就要转身去找冥焱,但还没来记得迈出一步去,便被一只素手猛然攥紧了手腕。

“别,小叶子,别……别去!”

那人既然要罚他,那他受着就是了,只要那人舍得,那他哪怕难受的爆体而亡,也绝不乞求那人前来探望他,他叶景容也有自己的骄傲和尊严,这也是他最后的骄傲和尊严。

“公子,到底怎么了?你这是何苦啊?“这时候,叶画也凑了上来,当初叶景容和冥焱争吵之际,他们并没有伺候在公子身前,没想到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居然就闹出了纷角。

“谁也不许去,否则,就没有……留在我身边的必要了!”叶景容脸色涨得通红,说一句话中间不知道要喘息多少次。

师傅的药果然厉害,他现在已经开始有些神志不清了,周身就像是有爬虫在游走一般,痒的厉害,最让叶景容难过的是那难以启齿的地方,胀痛的很。

怪不得王爷临走前说,但愿一会儿不要求他回来,若不是叶景容自制力惊人,此刻,怕是早已经踉踉跄跄的跑出门去,哭求着那人帮帮他了!

“可是,可是公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你跟王爷到底是怎么了?“这把小叶子给急的,就跟那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来来回回的踱着步想要想出个对策来,可是就他那榆木脑袋,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一个行得通的法子。

身下的床单被叶景容用手捏皱成一团,呼出的空气变得越来越灼热,甚至连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叶景容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一头青丝毫无章法的散落开。

再这样下去,他就快要压抑不住自己从喉咙里发出些奇怪的声音了,白皙的肌肤连自己不经意间的触碰都能引起一阵让人心颤的酥麻感,让叶景容越发的绝望起来。

微微的抬起脑袋,一双氤氲的眸子看向门口的方向,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可是那大门,却依旧像最初时的那般紧闭着,透不进一点光亮来。

都这个时候了,叶景容居然还强撑着扯动面部肌肉,露出了一抹讽刺的浅笑来,他果然还是高估了自己,高估了自己在王爷心目中地位,高估了自己……

“哐“的一声,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一抹玄色的身影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叶画和小叶子才刚被下人们拎着衣领子扔进了容君阁,结果这不一会儿的功夫,又被人提着衣领子给踹了出来。

一个屁墩摔在了地上,疼的小叶子和叶画两个都是呲牙咧嘴的,捂着屁股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叶子左右瞧了瞧,发现没人之后,猛然扭过头去,朝着容君阁的方向挥舞着小拳头示威。

狗屁的成王殿下,欺负他们也就罢了,还敢欺负公子?这一次就算了,若是还有下一次的话,看小爷我不跟你拼命!

仍凭小叶子怎么狐假虎威,冥焱已经完全没有兴趣观瞻了,在将容君阁的大门猛然合拢之后,冥焱快步走到床前,随后伸出手去,一把攥住了叶景容的手腕,把人从床脚拽到了床边。

正在遭受煎熬的叶景容,整个人突然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他现在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这份来历不明的温暖让他倍感舒畅,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

可是他还没有弄清楚面前之人是谁,叶景容狠狠心,猛然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嘴里蔓延开的血腥气,让他恢复了一丝清明,随后拼命地挣扎反抗起来。

尖锐的指甲不凑巧的划过了冥焱的侧脸,留下了一道像是被猫挠过的红痕,冥焱有些吃疼的咧了咧嘴,随后虎口稍微用了些力气,制住了叶景容的手脚。

“哎,性子怎就生的这般倔强,跟本王服个软有那么为难吗?”语气里七分无奈,三分纵容,冥焱将听出他声音之后,明显老实下来的叶景容整个拥进了宽阔的胸膛里。

听到这话,叶景容彻底的安静了下来,随后无力地垂落下手臂,低敛下眸子一声不吭。

冥焱察觉到不对劲,慌忙低头查看,这才发现,叶景容不知何时竟又用贝齿咬死了下唇,那轻薄的下唇因为血液不畅而泛起了一圈的青白,急的冥焱赶忙出声阻止:“你这是作何?本王说过不许弄伤自己,你是不是完全不当一回事?”

听到这略带些训斥的话,叶景容缓缓松开了贝齿,但是眼角处,却是有一颗晶莹的水珠滚落而下,不偏不倚,正合适砸落在冥焱的手背。上。

徐徐的抬起眸子来,叶景容依旧没有开口说话,就那么怔怔的盯着冥焱瞧,但是他那一双眸子就像是会说话了一般,丝毫都不妨碍冥焱从中读懂叶景容的心绪。

委屈,欲望,不甘,疑惑,让冥焱张口结舌,竟不是不知道该先解释哪一个?

轻叹一声,冥焱后退一步,一边慢条斯理的解着自己的玄色长袍,一边无可奈何的开了腔:“容儿是不是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一包阉药?其实不然,本王确实生气,但却不是因为那个,而是气景容为什么迟迟不肯与那千百坦白你与本王的关系,容儿,本王问你,身为本王的男妻,就那么让你难以启齿吗?”

将一身衣袍略带些气恼的摔落在地,赤条条的冥焱一步步的走到床边,那一身古铜色的肌肤与遒劲有力的精瘦肌肉,散发着难以抵挡的男儿诱惑,让视线已经变得有些朦胧的叶景容,难为情的别过了脑袋去。

“不是难以启齿,景容只是……只是怕师傅不能接受,王爷若是因此生气,景容无话可说!“语气软了下来,叶景容没有想到,冥焱竟是因此而生气。

罚都罚了,还能怎样?只是口头,上的一个承认,都让他如此在意,当年他对景容不加理睬,景容心里又该作何感想,换位思考之后,其实最该受罚的应该是他冥焱才对。大大方方的翻身。上床,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裸奔的王爷会有失皇家颜面,冥焱将人一个猛子扑倒在身下,随即大手与叶景容十指相扣。叶景容被药性折磨,此刻早已是浑身酸软,自然提不起力气来反抗冥焱,而且他调理身体已经有些时日了,或许现在是时候把自己交出去了。身下之人出乎意料的乖觉让冥焱颇为吃惊,一双幽邃的眸子微眯,冥焱自是看穿了叶景容的想法。

“景容别心急,你早晚都是本王的人,而这药,本王刚才已经问过前辈了,不伤身,只会勾起情欲,也就是说,再忍一忍,等着药效退去了也就没事了,不过景容此刻怕是连抬起手腕都费劲吧?所以……”

剩下的话全部化作了狡黠的笑意,冥焱大手一挥,直接将床侧的帷幔拉下。

视线被帷幔遮挡住,影影绰绰之间,隐约能见到冥焱那芭蕉大手从叶景容的衣袍下摆处偷偷摸摸的探了进去,而被压在身下之人,似乎是想反抗的,可是手臂抬到了半空中,竟又无力地垂下了。

这个趁火打劫的死丘八,简直是把叶景容气的牙痒,可惜在偷奸耍滑的较量上,叶景容总是棋差一招。

第96章:老狐狸与憨兔子

一直在“门外鬼鬼祟祟偷听的小叶子和叶画,在一些暧昧不清的声音传入耳朵后,先是尴尬的对视一眼,各自闹了个大红脸,随后就赶紧迈开腿跑远了。

叶画是回到自己房间躲起来了,而小叶子呢,又偷偷摸摸的跑到了偏院,从狗洞里离开了王府,和他的狐狸情郎幽会去了。

薛靳身着一袭青衣,单手执伞站在小巷的街口处,夕阳的余晖打在了他的身上,给薛靳整个人都渡上了一层暖色,唯独只剩下他的面容,被伞面遮盖在阴影之下,让人窥探不清。

小叶子从狗洞里钻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人的身影,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唰”的一下扭过了身去。小叶子用小爪子抹了把脸上的灰尘,随即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暗中加油鼓劲一番之后,才扭扭捏捏的转过身去,低垂着脑袋用脚尖在地上划起了圈圈。

薛靳似乎是看到了这一幕,只见伞面之下传出了一声轻笑,随后那人干净的手便执着伞柄将素白色的油纸伞缓缓收拢,薛靳迈开腿,不疾不徐的朝着小叶子的方向走来。一直在竖着耳朵听着不远处的动静呢,刚听到一丁点的风吹草动,小叶子强装的矜持便绷不住了,在懊恼的跺跺脚,暗恨一番自己的没出息之后,小叶子猛然抬起头来,跟个欢快的小鸟似的朝着薛靳的方向扑了过去。

“老狐狸,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在听到那一声老狐狸之后,薛靳原本极为愉悦的心情刹那间就烟消云散了,这只傻兔子,当真就是有扫人兴致的本事,一口一个老狐狸,以为这是什么夸赞人的美称吗?“你这傻兔子,今天为什么迟到了?知不知道本公子在这里等了你多久?“伸出手去捏了捏小叶子的腮帮子,薛靳嘴角挂着痞笑,佯装生气的开口质问道。

听到这话,小叶子无奈的耸耸肩,很是老气的开口解释道:“我也不是有意的啊,王爷不知道那根筋搭错了,跟公子置起了气来,公子受了罚不说,我们这些小随从也跟着受了牵连!”

听到这话,薛靳的眸子闪了闪,随后貌若无意的出声询问道:“哦?你不是说成王最宠你家公子的吗?那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惹得成王发了怒?”

叶景容的话其实一点都没错,小叶子确实是个天真的,他自以为聪明,其实都是些小打小闹的小聪明,遇到了真正的老狐狸,他只有被吃干抹净的份。

听到这话之后,小叶子尴尬的挠了挠脑袋,随后苦着一张小脸开口回复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王爷那就是个喜怒无常的主,除了我们家公子,没人的受得了他虽然你脾气也挺烂的,但是和王爷比起来,其实还算可以了!”说着,小叶子嘻嘻一笑,朝着薛靳露出了一口锋利的小白牙。薛靳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轻叹一声,低下头去牵起了小叶子软糯的小爪子,领着这只钢牙小白兔朝着街的那头走去。“料你这个傻子也是稀里糊涂,不过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就走吧,今夜带你去逛夜市!”

这可把小叶子给开心坏了,猛然展开双臂给了薛靳一个熊抱,他家老狐狸真是太贴心了,知道他喜欢热闹,总是变着法子讨他欢心。

夕阳彻底的落下了地平线,远处的夜市逐渐的亮起了烛火,朦胧的光影折射到薛靳和小叶子身上,带上了些许暖色,驱赶了深秋的寒意。

那是一只话唠的小兔子,围绕在一只道行深的老狐狸身边蹦蹦跳跳,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这只天敌,又或者是什么时候入了这只天敌落下的网?

他只是想着要珍惜眼前,不管最初这只老狐狸是打着什么样的目的接近了他,也不在乎最后这只老狐狸是不是会负了他!

从小跟在叶景容的身边,小叶子别的本事没学到,这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痴情劲,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而第二天,叶景容日,上三竿才从床上艰难的爬起来,清晨睡的朦朦胧胧之间,他好像听到王爷向他辞别了,那此刻,王爷应该身在练武场了。

手心朝下撑住了床面,叶景容使使劲直起了嗓子,在左右瞧了瞧之后,哑着嗓子唤了几声小叶子,结果叶景容唤了半天,嗓子都冒烟了,小叶子才踉踉跄跄的推开门跑了进来。

衣衫不整,领口处还没有扣上衣扣,头发乱糟糟的,脸也不知道洗没洗,还有那一双大大的猫眼下挂着的黑眼圈,乌黑发青,这一番模样,着实把叶景容惊得不轻。

“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整宿没睡吗?幸亏没被王爷看见,要不然你就等着领罚吧!”叶景容抬起手来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是被小叶子气的不轻。

听到这话,小叶子抬起小爪子揉了揉还朦胧着的眼睛,张张嘴,原本是想回话的,可是支支吾吾了老半天,却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拖延来拖延去,这困意就上来了,胸口渡着的那口气变成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打完这个哈欠之后,小叶子的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倒是变成了一只真兔子。

他不会对着叶景容撒谎,可是要他实话实说,他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无奈之际,只能低垂下脑袋去,闷不吭声了起来。

叶景容看到这一幕,一双眸子微微眯起,在略一犹豫之后,率先打破了沉寂。

“过来坐吧,和我说说,和那个薛家大公子进展到哪一步了?“叶景容很是淡然的拍了拍床侧的位置脸高深莫测的开了口。

小叶子原本还想再打一个哈欠解解乏的,可是在听到这话之后,那打到一半的哈欠又吓得收了回去,憋得整个人别提有多难受了!

“公子,你,你你……”哆嗦着手指,小叶子小脸煞白煞白的,当真是被叶景容这话给吓得不轻。

“我是怎么知道的?“将小叶子惊慌失措的脸色收入眼底,叶景容淡淡一笑,似乎对小叶子的反应早有预料。

听到这话,小叶子先是愣了愣,随后狠狠地点了点脑袋,面,上的神色疑惑不已,就等着叶景容为他揭晓谜底。

叶景容也没有为难小叶子的意思,其实最开始,他只是察觉到了不对劲,至于小叶子的情郎是哪位?叶景容并不十分肯定,刚才也只是将最有可能的一位说出了口,想着诈一诈小叶子,没想到这脑筋不够用的小傻子,支支吾吾的模样,却是将自己出卖了个彻底!

其实这个薛靳,叶景容也是有所耳闻的,没有凭着薛老爷子的关系,而是依仗着自己一身的本领和手段,便爬到了刑部侍郎的位置,倒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由于薛梦瑶的关系,王府现在与薛府关系有些紧张,若是小叶子有那个本事把薛靳拉拢过来的话,倒是一个不小的助力。

当然,这一切还要看小叶子是否愿意,而且那个薛靳,叶景容并未与其深交,眼下最为担忧的,就是怕自家这个涉世不深的小傻子会被人给欺骗了去。

毕竟一个有头有脸的官宦子弟怎会平白无故的看上一介小书童,倒不是叶景容瞧不起小叶子,而是就事论事,薛靳的靠近,总是给叶景容一种刻意而为之的感觉,也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

“你这缺心眼的,又能瞒的住什么事?和我说说,薛家大公子对你如何?“莫名有了一种要嫁儿子的感觉,对方人品如何,叶景容终究是要先把把关的。

说起这个来,小叶子苍白的小脸上瞬间蔓延开了血色,似乎是有些羞涩,在叶景容眸光灼灼的凝视下,小叶子扭了扭屁股,很是赧然的开口回复道:“他对我挺好的,就是性格有些坏,老爱捉弄我,脾气嘛,比起王爷来却是好多了!”

听到这话,叶景容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脾气比王爷好算是优点吗?恐怕从茫茫人海中随便拎出一个人来,脾气都不会比冥焱差到哪里去?

“对你好就行,等有时间可以请他到王府做客?还有要记住了,和他相处之时切莫妄自菲薄,再怎么说,你也是成王妃的弟弟,不算是正统的皇亲国戚,可也沾亲带故一定要有底气!”

没有真正的接触过,叶景容也不过妄下断言,只能对着小叶子指点一番,省的自家这个憨货在别人手里受了委屈!

“真的吗?谢谢公子,谢谢公子,说起来,他昨夜也有提起过这事呢,说是要与公子见上一面呢,就约在京都的醉风月,都怪小叶子困傻了,把这事给忘了!“小叶子嘿嘿一笑,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了一口毫无心机的憨厚大白牙!

然而叶景容听到这话,柳眉却是微不可查的拧到了一起,在眸光略一闪烁之后,貌若无意的出声问道:“小叶子,你确定,薛家大公子约得是我,不是王爷?”

第97章:王爷很行!!

小叶子没有察觉到叶景容的异样,还跟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很是爽朗的回复道:“是啊,是啊,只约公子,他还特意叮嘱过呢,千万不要让王爷知道,说是怕王爷这关不好过,要逐个攻破,先取得了公子的同意,嘿嘿嘿!”

小叶子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的傻笑了起来,殊不知这番彻底沦陷的模样落入了叶景容的眼底,更是让他忧心不已。

若说一开始还一无所知,但是听到这话之后,叶景容却是警觉了起来,虽然与薛公子同为男子,酒楼一聚也算不上出格,可是他毕竟是成王男妻,身份敏感,以薛大公子的见识,不应该不懂得避讳才是。

按常理,难道不应该特地强调,千万不能让王爷缺席吗?这薛大公子一反常态,很难让叶景容不去怀疑。

或许那人也不会想到,这小叶子就是一学舌的鹦鹉,将他的原话学了个十成十,一点都不懂委婉曲折的表达,从而让叶景容心生了警惕去?

“好啊,那就别告诉王爷了,薛公子约在了什么时辰?我去见见他就是了!”叶景容将计就计,笑容淡然的应承了下来。

听到这话,小叶子更是喜上眉梢,那小嘴都快要咧到耳根后了,拉着叶景容的衣摆,一个劲的开口道谢。

“真的吗?谢谢公子,真是太好了,其实,其实我是真的很喜欢他!“小叶子总算是厚着脸皮承认了自己的感情。

虽然最开始是那人先招惹的自己,总是贱兮兮的前来挑衅,然后等着他快要炸毛之际就仰天大笑的离去,让他憋着一一肚子的气没地方撒,整个人都带着火药味。

可不知道后来是怎么了,他一看见那人就心里欢喜,哪怕那人还是劣性难改,时不时的捉弄于他,可他还是跟喝了蜜糖一般,甜蜜的紧!

眼见着小叶子低垂着脑袋,一脸情窦初开的模样,叶景容的眉心拧的更紧了,但愿他的猜疑只是无中生有罢了,要不然小叶子的这份真挚的感情,到最后又该如何安放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叶景容的轻叹,小叶子猛然抬起了头来,目光不经意的瞥见了叶景容颈项间的红痕,让小叶子的小脸。上带了些许绯色。

挤了挤眼睛,凑过脑袋去,小叶子的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很是暧昧的开口调侃道:“公子,昨个,王爷有没有把你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啊?”

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比划着,而叶景容观小叶子那动作,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揉面烙煎饼的!

“净胡说八道,小小年纪,你懂得倒是不少?我身子不康健,王爷又不是不知道,又怎会胡来?“抬起手来,狠狠地给了小叶子一个暴栗,叶景容随之捏了捏小叶子两颊。上的婴儿肥,没好气的训斥了几句。

这把小叶子给痛的,两只手捂着脸袋嗷嗷惨叫,恨不得再长出一只手来,再揉一揉酸疼的脑门。

鼓起了腮帮子,小叶子挪动着屁股离着叶景容远了些,随后很是不服气的开口道:“就公子昨个那模样,王爷居然也忍得住?那王爷那方面,是不是真的不太行啊?”

大大的猫眼滴流骨碌的乱转,小叶子像是洞穿了真相一般,夸张的长大了小嘴,一副受惊不轻的模样!

虽然那方面’咬字咬的最轻,可还是不妨碍其清清楚楚的传入了叶景容的耳朵里,脸色一黑,叶景容抬手作势要打,但那古灵精怪的小叶子,一看情形不好,率先逃之夭夭。

藏身在柱子后面,只探头探脑的露出了一双眼睛来打探情形,小叶子仍凭叶景容怎么诱哄,就是不肯再,上前一步。

这个小兔崽子,真是什么话都敢乱说,这要是让王爷听了去,不把他的脑袋卸下来才怪!

“小崽子,再胡说八道,就让王爷拔了你的牙,行了,不用藏了,你下去吧,今天不用你伺候了,把叶画和丫鬟们唤进来,你赶紧去歇一歇,过几日,我就跟你去醉风月赴约!”叶景容先是板着脸恐吓了一番,随后才缓和下语气,对着小叶子和颜悦色的做出了承诺。

听到要拔了他的牙,小叶子吓得直缩脖子,在偷偷摸摸的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之后,刚打算转身溜个没影,然而就在这时,冥焱却是冷着一张脸,周身裹挟着一阵寒风,

从门外推门而入,冒冒失失的小叶子当即就撞在了冥焱的身上,差点没把鼻子给撞歪了,那大大的猫眼里立马蓄满了眼泪,小叶子吓得两股颤颤,跟个木头似的僵硬在原地,抽了抽鼻子,愣是没敢哭出声。

妈……妈呀,这个煞神怎么回来了?这才晌午啊?王爷难道不应该待在练武场的吗?

也不知道他刚才那大逆不道的话王爷听进了多少去?这要是全听了去,那他的下场真有可能就是公子说的那样,先是被扒光了牙,然后被卸了脑袋去!

眼见着王爷沉着脸不说话,小叶子偷偷吞咽了一声,随后鼓足了勇气,试探性的迈出了一步,耳朵动了动,还是没有听到冥焱呵斥的话,小叶子心中窃喜,正打算脚底抹油,结果就在这时,冥焱却是冷哼一声开了腔。

“再敢在你家公子面前说本王一些不着调的话,下一次出征,本王就发配了你去做军女支!”

森寒的语气,阴沉的眸色,吓得小叶子两腿一软,差点没出息的瘫软在地。

这个魔鬼,居然这么威胁他?还做军女支,去你丫的军女支,小爷还想清清白白的嫁人呢。

内心里将冥焱从头到脚的问候了一遍,但是表面上,小叶子却就是一怂包软蛋,在忙不迭的点头之后,就赶忙溜之大吉,直到彻底的逃出那个是非之地之后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微微扭过头去,看到小叶子逃也似的身影,冥焱眉头皱的更深,不满的冷哼一声,随后才重新转过了头来,朝着叶景容所在的床边走去。

叶景容看到冥焱的身影,刚打算起身,但下一刻,就被冥焱伸出的大手压住了肩头。

“别动,躺着吧,本王今天从练武场早退了,因为实在是放心不下你!”

听到这话,叶景容的心头暖暖的,淡然一笑之后,才一脸无奈的开口道:“景容让王爷费心了,倒是小叶子,其实只是性格跳脱罢’了,王爷刚才干嘛那么吓唬他?这以后在王爷面前,八成连话都不敢说了!”

冥焱闻言,从鼻子里发出恼怒的轻嗤,紧接着拉过叶景容的手捏在掌心里,没好气的开口道:“他就是被景容惯坏了,没规矩的很,敢在本王背后诽谤一些不着调的话,这也就是看在景容的面子上,要不然换成了其他的下人,本王早就把他的脑袋挂在城门口示众了!”

冥焱这话说的恶声恶气,想必是真的恼火了,也是,凡是个男人,好像都不能容忍他人在那方面的造谣。

叶景容看冥焱一副怒气难平的模样,看着看着就笑出了声,而这落入了冥焱的眼中,更是让他愤懑不已。

“容儿笑什么?这简直气煞本王,这小崽子满口胡言,本王行不行,别人不知,容儿还不知吗?就算没能与容儿翻云覆雨,但是本王的反应,容儿不应该没察觉到才是,长枪不倒,威风凛凛的很,日后同房之日,定让容儿欲仙欲死,欲罢不能,刚才容儿就应该直接反驳回去,为本王正名才对!

你个死丘八,还欲仙欲死,欲罢不能?从哪里学的些 氵壬词艳语?真是白瞎了当年夫子辛辛苦苦教授了半年之久的礼义廉耻!

叶景容一张脸变得艳丽了起来,张张嘴却磕磕巴巴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没好气的从冥焱的手里抽出了手来,叶景容复而躺下了身子,翻过身去,以后背面对着冥焱。“景容有些乏了,王爷还是请回吧!”语气淡漠疏远的很,叶景容懒得跟这人搭腔,要不然更是要没完没了下去!

冥焱听到这话,忍不住笑的开怀,他的景容还是一如既往的面皮薄,其实这些荤话,都是闺中秘趣,他的景容现在还不懂,以后自然会体味到其中的妙处!

“不,本王不回,好不容易能够歇息半天,自然应该好好陪陪夫人才是!”冥焱一边自说自话,一边褪去鞋袜爬上了床榻,将叶景容从背后揽入了怀中。

叶景容也不是真的要赶冥焱走,在有模有样的掰了掰那人的手指无果之后,也就随着冥焱去了。

这边,冥焱跟叶景容说着悄悄话,而另一边,付先知已经呆在书房里等了半天,却依旧不见叶景容前来,只能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无奈的摇头叹息。

没想到自家宝贝徒弟竟和那个无礼的混蛋是这种关系?这简直让付先知接受无能,倒不是有什么偏见,只是觉得他家徒弟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当初择婿的时候一定是被风沙给糊住了眼睛,才会看上了那个鳖孙!

第98章:看不透的虚情假意!

叶景容不来,付先知也不好直接前去拎人,毕竟是他没骨气的把那龌龊的药粉交付到了那混蛋的手中,这让他怎么还有脸去见自己的亲亲徒弟啊?

算了,算了,不来就不来吧,自家徒弟悟性好,学习医术药理不急于一时,自然也就不在乎拖延上那一天半日。

况且那春药的药性如此霸道,啧啧,小容容能不能从床上爬起来都有待商榷呢!

再度羞愧的摇了摇头,付先知举起茶壶给自己斟满了一杯的茶水,随后凑到嘴边,用鼻子嗅了嗅之后,陶醉的轻啜一口。

虽然留在这王府是被逼无奈,可是不得不承认的是,这地方还真是不缺好东西,瞧这上好的龙井茶,他以前可是没那个口福品上一品的。

喝着茶水,晒着太阳,原来有徒弟在身前尽孝就是这种逍遥滋味,付先知小日子过的快活了,干脆就把自家亲亲徒弟给抛到了脑后,真是个不厚道的老家伙!

几日之后,叶景容特地向付先知请了一天的假期,然后陪着小叶子走出了王府,来到了京都最富盛名的酒楼一一醉风月。

一袭白衣,头戴斗笠,叶景容在小叶子的带领下,迈进了三楼的一间雅间里,而那里,一袭青衣的薛靳早已经是恭候多时。

温润如水的眸子四下扫动一番,将周遭的一切都收入眼底,叶景容随之半敛下眸子,抬起素手,轻轻地摘下了头顶上的斗笠。

“薛公子久等了,今个有事稍微耽搁了些,还望薛公子不要见怪!”

淡然一笑,叶景容略一拱手,率先出声致歉道。

听到这话,小叶子连忙跑过去扯了扯薛靳的袖袍,扬起小脑袋来连忙点头。

不是撒谎,是真的有事耽搁了,他和公子原本都已经约好了,今天应该几时出发,又会在几时到达,可是谁知今早上王爷突然耍起了赖皮,迟迟不肯前去练武场,所以才导致耽搁了时间。

看到小叶子乖觉的眼神,薛靳微微一笑,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随后朝着叶景容恭敬的回礼答复道:“成王妃客气了,薛某也是刚到,并没有等候太久,而且趁着这个时间,薛某已经点好了山珍海味,成王妃快请坐,一会儿定要好好地尝一尝这醉风月的手艺才是!”

薛靳如此热情的邀请,叶景容自然不好拒绝,在客套一番之后,便爽快的落了座。

看到这一幕,小叶子也是开心不已,屁颠屁颠的搬来了一把小椅子,在左右瞧了瞧之后,红着脸做到了薛靳的身边,然后两只小爪子规规矩矩的搭在膝盖上,矜持的低垂着脑袋,时不时的拿着大眼睛偷瞄薛靳一眼,似乎是羞赧的紧。

叶景容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但却没有多说一句,只装作不知道的,依旧和薛靳谈笑风生。

不一会儿的功夫,薛靳点好的酒菜便被端上了席,确实是醉风月的招牌不假,红烧狮子头,八仙过海,样样色香味俱全,勾的人食指大动。

薛靳的盛情难却,在其的再三引荐之下,叶景容拿起木筷,夹起一片鱼肉凑到了嘴边,但却没有立即就送到肚子里。

微不可查的轻嗅之后,叶景容抬起眸子,扫过薛靳面。上的神色,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向来冷清的一张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陶醉的浅笑,能够降低人戒心的那种浅笑。

“闻起来便已经是垂涎三尺,想必吃起来更是让人欲罢不能才是!

叶景容说完,便将其毫不犹豫的送进了嘴里,在轻嚼几下之后,毫无防备的吞咽而下。

看到这一幕,薛靳一双幽邃的黑眸闪了闪,随后连忙转移视线,又推荐给叶景容其他几样菜色,那人的脸上挂着天衣无缝的和善笑意,让缺心眼又一根筋的小叶子根本就看不出半分不妥。

眼见着小叶子小爪子捧着脸袋,朝着薛靳笑的憨厚的模样,叶景容只觉得吃什么都食不知味,味同嚼蜡,那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更是悄无声息的飘散在空气中,除了他自己,没人察觉得到。

品尝了半天的美味佳肴,小叶子有点坐不住了,这个老狐狸,不是说好了要跟公子提及他们之间的事并争取公子同意的吗?怎么拖延了这么久,却连半个字都未曾提起?急不可耐的拿着胳膊肘子戳了戳薛靳的侧腰,小叶子挤弄挤弄眼睛,一个劲的给薛靳使眼色,可薛靳就像是没有看到一般,脸上的神色变的越发冷漠,最后不耐烦至极,更是撕掉了伪装,一把将小叶子推翻在地。

一个骨碌翻倒在地,小叶子彻底的摔懵了,也顾不得从地上爬起来了,小叶子就这么瘫坐在地上,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看向薛靳的方向,此刻那满脸冷漠,不近人情的薛靳,根本就不是他认识的老狐狸。

“老……老狐狸,……你怎么了?被……鬼附身了,这大白天的,哪里来的小鬼啊?”

不能理解薛靳突如其然的变脸,小叶子说话磕磕绊绊的,似乎是急着想要为薛靳找一一个借口,可是找出来的借口,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薛靳听到这话,只是懒懒的扫了小叶子一眼,随后就将视线放到了叶景容的身上,似乎根本懒得跟小叶子多费口舌。

小叶子看到这一幕,一颗心逐渐的凉了下来,紧接着便以手撑地,想要站起身来,可是他却突然间发现,周身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任凭他不信邪的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能从地上爬起身来。

虽然有些傻乎乎的,但是小叶子并非什么都不懂,眼下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他被人下了药,至于下药之人,在场只有三个人,他不可能陷害自己,公子也不可能开这种无聊的玩笑,那么排除了他和公子,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大大的猫眼里当即就通红一片,小叶子想要朝着薛靳愤怒的大吼,可是从嘴里说发出来的声音,却是绵软又无力。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说心悦我的吗?你说……说今天要跟公子坦白,说一定会给我一个家的!”

说着说着,眼泪就不争气的绝了堤,小叶子想不通,也弄不懂,明明几日前还对自己甜言蜜语,山盟海誓之人,怎么一转眼之间,就能翻脸不认人呢?

难道那些感情都是装出来的吗?不可能的,那人的眼睛里明明是带着情意的,他不可能会看错,那为什么要这么对他?还让他把公子约了出来,不是为了坦白,那又是为了什么?

对了,公子!公子!!!

小叶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朝着叶景容的方向投去视线,让他绝望的是,叶景容也像他一样中了药,浑身绵软无力的瘫坐在座椅上。

原来是冲着公子去的,竟是冲着公子去的?怪不得再三强调,只约公子,决不能让王爷知道,明明就是有所预谋的,可是他怎么这么傻?把自己赔进去了不说,还连累了公子。

“姓薛的,我警告你,不许碰我家公子,否则……否则成王殿下是不会放过你的!”

拼命的抽出了一丝力气来,小叶子艰难的朝着叶景容的方向爬去,可是下一刻,肩头的位置便被人狠狠地一脚踩在了脚底下。

此刻,竟是又有两人从门外推门而入,叶景容定睛一看,正是冥幽国当朝的二皇子冥奕,还有和他狼狈为奸的薛家二小姐薛梦瑶。

踩住小叶子肩头的,正是一脸小人得志的冥奕,而薛梦瑶此刻则是挺着肚子站在了冥奕的身后,脸上挂着阴狠的笑意。

如叶景容诊断的那般,薛梦瑶确实是怀了冥奕的孩子,可是那孩子还不足月,完全不能显怀,薛梦瑶此刻那挺着肚子扶着腰的姿态,分明就是故意装出来,让人一眼看去心生别扭!

“成王殿下,成王殿下,不管是谁,心里都只有一个成王殿下,父皇是这样,百姓是这样,就连你一个小随从,依仗的也是成王殿下?那人有什么好?那人到底哪里比我强?凭什么所有人眼里都只能看到他,而看不到我?”

似乎是被小叶子刚才的话给刺激到了,冥奕的脸色变得分外阴沉,踩在小叶子肩头的脚更是加大了气,叶景容甚至都听到了小叶子的肩胛骨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裂开的咯吱声。

小叶子疼的额头冒汗,嘴里也蔓延开了血腥味,但却愣是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只是将哀求的视线投向了薛靳的方向,可是却不见那人面。上又任何的波动,死寂的就像是被冻住的井水,不会再为他泛起一丝涟漪。

一颗心彻底地凉了下来,通红的眼睛里没出息的留下了两行清泪,小叶子忍着剧痛,惨笑着把视线从薛靳的身。上收了回来。

俯下头来攥紧了拳头,指甲都疼的嵌入了掌心里,小叶子痛极了也只是闷哼一声,但却绝不求饶一句,这身的硬骨头,简直和叶景容如出一辙。

第99章:备受折磨的小叶子

薛梦瑶原本只是在看好戏,可是逐渐的,就有点心痒难耐了,捏着手帕再三犹豫,薛梦瑶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要趁着这个机会一雪前耻。

她可是记得这个小奴才的,曾经就是他狠狠地一头撞在了她的肚子上,差点将她肚子里的骨肉撞得滑了胎,这可是她与奕郎爱情的结晶,更是她以后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依仗,竟然差点就离她而去了,这笔账,她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算上一算!

还有那个叶景容,竟然敢逼迫她当众跪在了针垫上,尖锐的钉子头刺进血肉,伤到了骨头,如今虽然皮外伤好了,可是一行一动之间,膝盖骨还是刺疼的很,怕是要落下一辈子的病根。

薛梦瑶最恨的是叶景容,可是那姓叶的,没有奕郎的吩咐她也不敢擅做主张,但是这个小奴才就不一样了,还不是任由她揉圆搓扁,于是薛梦瑶便把所有的仇恨,都强加到了小叶子的身上。

心里泛起了恶毒的心思,薛梦瑶的一双眸子左右扫了扫,随后却是眼前一亮,计上心头。

捧着肚子。上前一步,薛梦瑶冷冷的瞥了小叶子一眼,随后狞笑一声,直接将那桌子上还滚,冒着热气的麻婆豆腐掀翻,一股脑的倒在了小叶子毫无防备的左手。上。

灼人的油汁水几乎是在一瞬间的功夫就将皮肤烫的泛起’了水泡,滋滋的声音传来,小叶子整个左手不出片刻的功夫,就被烫熟了。

太痛的,痛的头皮炸开,痛的嗓子都失了声,小叶子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丁点声音,只有可怜的左手还在不断地颤抖着,抽搐着。

然而薛梦瑶却依旧不觉得解气,仰着下巴,一脸阴狠的走到小叶子的身边,然后当着叶景容的面,洋洋得意的抬起脚来,狠狠地碾了碾小叶子受伤的左手。

剧痛再度传来,小叶子一个没忍住,最终还是惨叫出声,结果那凄厉的惨叫声,却只换来了薛梦瑶和冥奕的得意狂笑。

薛靳将这一切都收入了眼底,双手紧握成拳头,薛靳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想要将受罪的小叶子从地。上抱入怀里,可是在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咬咬牙退了回来,不忍直视的别过了视线去,自欺欺人的只当什么都不曾看见!

叶景容看到这一幕,向来温润的眸子瞬间蔓延上了滔天的怒火,小叶子受到此等对待,他又怎么可能不心疼?

好一个心肠歹毒的薛梦瑶,好一个不择手段的二皇子,还有一个最为可恶,骗情骗色不说,最终还为了自保,狠狠心的就将小叶子打入无尽的深渊。

今天所遭受的一切,他叶景容铭记在心,若有机会反击,他叶景容定将加倍奉还!

“放过小叶子,你们想要对付的,不应该是我吗?“叶景容压低了声音愤怒的低吼着,一双眸子也不复温和,反而寒光凛冽,泛着让人胆怯的杀意。

说实话,今天赴约会凶多吉少,完全在叶景容的预料之内,之所以依旧前来,无非就是想要将计就计,钓出薛府背后的这条大鱼,而这个人会是冥奕其实也完全在叶景容的意料之中。

只是让叶景容感到困惑不解的是,薛靳原本是前程似锦,却为什么要选择和夺嫡最没有希望的冥奕搅合在一起。

还有让叶景容感到愧疚的就是小叶子,他今天太过托大了,所以才会导致小叶子遭受了此番折磨。

从小到大跟在他身边,小叶子是什么性格,其实叶景容心里清楚的很,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是在感情方面,又是意外的敏感脆弱。

眼见着不远处还被冥奕踩在脚下的小叶子,叶景容的双眸之中怒意更甚!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他做错了,他不应该纵容小叶子和薛靳走到了一起,眼见着这个憨货越陷越深而无法自拔!

听到这话,冥奕抬起头来,冷哼一声,将不怀好意的视线投放到了叶景容的身,上。

这位,就是在庆功宴上让他出丑的成王妃?其实除却性格不谈的话,光是长相确实是让人惊叹不已。

将脚从小叶子的身上抬了起来,冥焱用满怀色情的目光将叶景容上下打量了一遍,随后狞笑着朝着叶景容走了过去。

满口的血腥味,小叶子总算是能够喘息一口气,可是眼睛透过乱糟糟的头发望去,却是看到了遭逢危险的叶景容。

“回来,你给我回来,别碰公子,不准你们碰公子!“挣扎着支起身子,小叶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哪怕左手已经皮开肉绽,却依旧挣扎着朝着冥奕的方向爬去,随后一个猛扑抱住了冥奕的脚腕。

冥奕前行的步伐突然就停下了,右脚变得沉重起来,不耐烦的拿着目光扫去,居然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小书童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脚腕。

“放手,你这该死的奴才,赶紧给我放手!”抬起另一条腿就朝着小叶子的后背和脑袋踹去,冥奕这一次可是下了死手,没几脚下去就把小叶子踹的口吐鲜血。

“小叶子,赶紧松手,不用管我,你这个小傻子,赶紧放手啊,冥奕,有本事你就冲着我来!”叶景容彻底的失了态,双眸之中怒火燃烧,恨不得将冥奕碎尸万段。

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自家公子急切的声音,小叶子的双目变得更加朦胧了,与此同时,滚烫的眼泪缓缓地留下了眼角。

都是他的错,让人轻而易举的骗了去,所以才会连累公子受罪,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这些人伤害到公子。

非但没有松手,反而还加大了力气,小叶子蠕动着身体,大半个人都贴在了冥奕的右腿上,甩也甩不掉,打也打不动,简直让人懊恼不已。

又是‘哐哐“几脚踹在了小叶子的后背上,使得小叶子眼前一黑,差点就此晕厥了过去,狠狠地咳嗽一声,把嘴里涌出的血一股脑的吐在了冥奕的右腿上,在把冥奕好一顿恶心的同时,小叶子的一双手臂也是逐渐的松了力气。

眼前越来越黑,小叶子已经拦不住了,但是他心里还是牵挂着叶景容,他撑不住了,公子又该怎么办?若是公子被奸人所害,那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王爷,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晴染小姐和葛老夫人?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里算了!

冥奕总算是摆脱了小叶子,在厌恶的轻嗤一声之后,挂着一脸的 氵壬笑朝着叶景容走去。

而叶景容,并没有惊慌失措的向后倒退而去,而是一脸冷漠的瘫坐在原地,微微转动脑袋,视线扫过呼吸微弱的小叶子,又扫过站立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薛靳,叶景容那向来温润的眸子突然变得愈发狠戾起来。

“薛公子,在下只问一句,为何处心积虑的接近小叶子,又为何帮助这个贼人迫害在下?”

听到这话,薛靳面上的神色总算是有了一丝的松动,眸子不忍的投向小叶子的方向,那番死活不知的模样,让薛靳心疼的直抽冷气,可是下一刻,薛靳却像是有所顾忌一般,面上神色又变得冷漠无情起来。

“成王妃,实不相瞒,薛某也有薛某的苦衷,并非是有意与成王妃为难,还望叶公子见谅!”

薛靳确实有他的苦衷不假,几日前,薛梦瑶从成王府归来,膝盖。上的鲜血流了一路,差点一命呜呼。

这个贱人若是真的死了也就清闲了,可偏偏她没有死,还暗地里与二皇子勾结到了一起,肚子里更是怀上了二皇子的骨肉,让薛府蒙羞,更为出人意料的是,这个不长脑子的婊子,竟然偷偷的潜入了爹的书房,偷出了薛府历年来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然后邀功似的,上交到了冥奕的手中。

薛靳再怎么讲,那也是薛府的人,他要为整个薛府考虑,二皇子拿着那些账目威胁他,父亲被气得一病不起,只有他来撑起这个偌大的薛府,而想要拿回那些账目唯一的办法,就是受冥奕挟制,将成王妃骗出来,帮他报复当今的成王殿下。

与成功殿下为敌,这让薛靳左右为难,可是冥奕再三要挟,他也是被逼无奈,才走了这一招险棋。

小叶子确实无辜,他承认一开始接近小叶子,就是打着要与成王府搞好关系的目的,可是后来呢,他是真心喜欢这个毫无心机的小兔子,这个光明正大,丝毫不做作的小兔子,只是可惜了,为‘了薛府,他不得不作出牺牲,作出抉择,但愿小叶子能够体谅他的苦衷!

起是从最开始,那个小家伙用不解又迷惑的眼神望向他,薛靳的心口处就隐隐泛着疼意,他知道他后悔了,可是事已至此,他只能一错再错下去,最起码这样,他还能保得住薛府!

“在下不知薛公子有何苦衷,可是在下提醒一句,这世间从来没有后悔药,亲手做出的事情,就要承担后果才是!”

叶景容的怒意丝毫不见消减,对薛靳也是满怀敌意,有苦衷就能作出这等事吗?说到底还是自私自利,完全不把小叶子感受当做一回事!

第100章:公子,别杀他!

听到这话,薛靳心头仿佛受到了一拳重击,想想以后再也没有那只小兔子围绕在他身边一口一个老狐狸的叫着,薛靳觉得这个世界安静下来的同时,突然就变得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或许他当初真的是做错了选择,薛府受制于二皇子,他完全可以通过小叶子的关系去请求成王殿下出手相助,或许那些见不得光的证据会让薛府大不如前,可是如今,他在不确定薛府以后是否会完好如初的情况下,便彻底的失去了小叶子。

眼见着叶景容受制于人还如此气势凛然,冥奕更是心头火起,这让他想起了,当初在庆功宴上,这人也是如此一副瞧不上他的模样。

“哼,死到临头还如此大言不惭,一会儿本皇子定让你哭泣求饶,冥焱如此看重你,想必你虽然身为男子,但却魅惑勾人的紧,不如今天就让本皇子也尝尝滋味如何?尝尝这成王妃的滋味!尝尝冥焱这心头肉的滋味”

说完这话,冥奕突然两眼冒光,如同饿狼扑食一般,朝着叶景容围拢而去,光是想想冥焱以后知道真相之后那怒火滔天的疯狂模样,就让冥奕觉得心中舒畅不已!

狗屁的二皇子,简直荒唐至极,竟想女干 氵壬自己亲弟弟的男妃?当今圣上英明神武,对这个二儿子百般不满意,也并不是毫无原因。

而薛梦瑶听到这话,一双眸子完全被嫉恨的情绪所占据,阴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叶景容的方向,恨不得将其剥皮抽筋,喝血啖肉。

凭什么是个男人就对这个姓叶的男狐狸精感兴趣?以前冥焱是这样,现在冥奕也变成这样!这个叶景容简直是命中注定和她不对付!

但是就在冥奕即将扑到叶景容身前的时候,在谁眼中都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叶景容,却是眸光一凛,突然间素手一抬,将一包药粉撒到了半空中。

那包药粉无色无味,但是扩散力却是惊人,不出片刻的功夫就已经在整个雅间里蔓延开来。

既然早就有所预料,叶景容又怎么可能不准备点自保的手段,这药粉,唤做软筋散,是他从师傅那里求来的,药性极烈,几个呼吸间便能让中药之人浑身无力!

果然不出叶景容所料,冥奕还没来的及再上前一步,便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事先服用过解药的叶景容之外,几乎全都中招了。

一个个直挺挺的栽倒在地,完全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的身体又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间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该死的,姓叶的,你干了什么?赶紧给本皇子把解药交出来,否则等着本皇子有了力气,定要把你送去京都最大的欢馆,让整个京都的男人都来糟蹋你!”略一思量,也就知道是刚才叶景容所撒的那一包药粉的缘故,冥奕怒不可遏的开口大骂道。

而毫无防备栽倒在地,收到创伤最大的就数薛梦瑶了,她的肚子本来就受过猛烈地撞击,胎气不稳,眼下又再次受到震荡,简直是雪上加霜。

薛梦瑶的双腿之间突然留下了鲜艳的血迹来,想必这个她用来飞上枝头便凤凰的依仗已经彻底的离她而去了。

“不,我的孩子,我的皇后之位,该死的,叶景容,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薛梦瑶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般,凄厉的惨叫起来,但是即便这个时候,他想的最多的也只是她的皇后梦,她的权势地位,而完全没有顾忌那个被他当做利用品牺牲掉的孩子。

冥奕和薛梦瑶虽然身子不能动弹一分,但却不妨碍嘴里叫骂不止,这三个人当中,唯有薛靳是最安静的,他侧着脑袋,一双眸子怔怔的望着地上生死不知的小叶子,向来冷漠的眼角不止为何变得有些红。

食指动了动,薛靳似乎是想要靠着小叶子近一些,但却无济于事,只是这一举动落入叶景容的眼中,却更是让他愤恨不止。

丝毫没有将冥奕和薛梦瑶的咒骂放在心上,叶景容挣扎着匍匐过去,将重伤不已的小叶子抱紧在怀里。

一双眸子冷冷的扫向薛靳的方向,叶景容面。上的神色分外阴沉,在片刻的沉寂之后,竟是怒极反笑道:“薛公子,在下早就警告过你,这世间是没有后悔药的,人总是要为自己做的决定付出代价,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小叶子此般模样,还不是拜薛公子所赐?如今情形逆转,薛公子此番姿态又是做给谁看?”

说完之后,叶景容懒得再看向薛靳的方向,不管那人后悔与否,都与他和小叶子没有任何关系了,素手搭上小叶子的手腕,叶景容拧紧了眉心,开始为小叶子诊脉,庆幸的是,小叶子的脉搏虽然有些微弱,但却依旧是跳动着的,这让叶景容长舒了一口气,心下稍微安定了些。

看着小叶子这番模样,叶景容一颗心也是绞痛不已,他当初其实已经察觉到饭菜中被动了手脚,冥奕和薛靳的计策自以为高明,但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叶景容早已经成为了医圣付先知的徒弟,这种市面上流行的蒙汗药,骗得过别人的鼻子,可骗不过他叶景容。

可是他还是太托大,太过于自信了,竟然略一犹豫就将那菜吃进了嘴里,导致后来,除了手中的一包药粉,他竟是连其他的还手之力都没有,这才让小叶子为了护他而变成如今这番模样。

临出府之前,叶景容曾暗地里叮嘱过王府的下人,让他们一路跟踪,就潜伏在醉风月的楼外,若是半柱香的功夫还不见他走到窗户前,就立马前去练武场给王爷通风报信眼下半柱香的功夫已经过了,稍后片刻,应该就会有援兵前来。

他本就心思缜密,既然已经有所猜忌,又岂会自投罗网?他的这步险棋,将二皇子和薛府一网打尽了不错,只是可怜了他的小叶子,身心都受到了重创,就算身体以后能够在师傅的救治下恢复如初,那是心口上的那道裂痕,又该如何愈合?

“小叶子,醒醒,不能睡,千万不能睡,我们这就回家了,王爷一会儿就会来接我们回家了!”叶景容的声音有些颤抖,素手亲拍小叶子的脸颊,一遍又一遍的重申着。话音刚落,就在这时,醉风月之外,突然想起了马蹄轰鸣的声音,同样在醉风月内就餐的众人惊诧的抬头向外望去,俱是难以置信的发现,成王殿下手下的赤焰军,不知何时竟已经将醉风月围’了个水泄不通!

下一刻,雅间的大门便被人给一脚踹了下来,冥焱周身裹挟着冷冽的杀意,跟尊煞神一样冲了进来。

叶景容的素手。上沾染着从小叶子嘴边溅落的血迹,让看到这一幕的冥焱,瞳孔骤然一缩。

“容儿,你有没有怎么样?该死的,冥奕他把你怎么了?”

冥焱想要,上前探查,但却被叶景容匆匆忙忙的挥手打断了,伸出素手去,攥紧了冥焱的衣摆,叶景容满目哀求的开口请求道:“王爷,快,带着小叶子回府,小叶子他为了护我受了重伤,你一定要救救他,一定要救救他!”

听到这话,冥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这才皱着眉头,把视线投放到叶景容怀中的小叶子身。上。

左手已经被滚油烫的皮开肉绽,嘴角还染着鲜血,想必是受了很重的内伤,眼见着叶景容心揪不已又分外捉急的模样,冥焱不敢耽搁,连忙唤进一名赤焰军首领,让其抱起小叶子,然后一行人就准备打道回府去寻付先知救)

留下几个人将周身不能动弹,依旧在拿着身份压人的冥奕等人押送回了王府的大牢,冥焱可不管冥奕是不是他的二皇兄?动了叶景容就是动了他的底线,他定要让冥奕付出代价!

临迈出雅间之际,小叶子像是感受到了颠簸似的,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大眼睛徐徐地转动一番,便将眼下的情景摸了个通透,小叶子费劲的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抓住了叶景容的袖袍,随后声音虚弱的苦苦哀求道:“公子,……求你,别杀他别……别杀他!

听到这话,叶景容心头顿时泛起了一阵酸涩,眼眶也愈加湿润,这个小傻子,都什么时候‘了,难道不应该多担心担心自己吗?

“你放心,我不杀他,也没有那个权力杀他,王爷也不会杀他,毕竟他罪不至死!“叶景容连忙出声安抚,将此事应承了下来。

而小叶子听到这话,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半抬起的眼皮又徐徐的合拢了下去。

这一番对话,留在雅间内的薛靳同样听到了,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薛靳突然就笑了,笑的很放肆,很狂妄,同样也很后悔,很绝望!

笑着笑着,眼角就笑出了眼泪,小叶子和薛府,他到最后一个都没能保住,这场博弈中,最大的失败者,恐怕就数他薛靳了!

第101章:咎由自取

听到这笑声,叶景容回过头去,狠狠的瞪”了薛靳一眼。

这个人,他当然不会杀,他要留着他,留着他眼睁睁的看着小叶子和别人相知相守,留着他用无数个白天和黑夜来懊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叶景容是真的愤怒了,小叶子是他视作亲弟弟一般的存在,如今却变成了这番模样,这让他怎能不心疼?

回到王府之后,冥奕等人都被押着送入了大牢,而叶景容呢,则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小叶子的身前,帮着付先知一起忙前忙后的。上药,处理伤口。

冥焱生怕叶景容在受了一番惊吓之后,还这样忙里忙外会累坏了身子,可是仍凭他再三阻止,叶景容都坚持不肯休息,如此一来,冥焱便也只能由着叶景容去了。

对今日之事的来龙去脉,冥焱还是一头雾水,显然他的容儿并不能抽出时间为他解答,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大牢里,好好的审问一番他的那个好哥哥了!

这样想着,冥焱也就这么做了,略一沉吟之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殿内,朝着王府的大牢走去。

那软筋散当真是霸道,都已经过去了两三个时辰,可大牢内的冥奕,此刻还是跟个尸体似的平躺在脏乱的草堆。上。

一张嘴干裂发白,想必是叫骂了半天,却无人理睬,结果把自己给累的嗓子冒了烟,沦落到眼下狼狈的境地。

耳朵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冥奕猛然睁开了眼睛,整个人突然就神气了起来,连来人是谁都没有看清,便怒不可遏的大吼道:“该死的,赶紧放我离开,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当今的二皇子,你们这是胁迫皇亲国戚,是要掉脑袋的。

威胁的话已经说出了口,却迟迟听不见回应,冥奕有些奇怪了,努力的转动眼珠,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结果映入眼帘的,却是那个从小到大,都让他抬不起头来的好弟弟一冥焱!

瞬间就没有了底气,冥奕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几圈,手指也努力的抬动了几下,似乎是拼命地想要往墙角的地方躲,但奈何自己的身子根本不听使唤。

冥焱看到这一幕,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随后不疾不徐的走上前去,站定在冥奕的身前。

那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入耳朵里,只吓得冥奕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了,他虽然总喜欢在背后使阴招,可这个从小就光环加身的弟弟,是真的让他打心眼里畏惧。

小时候在练武场和这人对练的时候,他被打的鼻青脸肿不说,事后还要承受母妃的呵斥和父皇失望的眼神,在骑马场骑马打猎的时候,他明明事先在那人的马厩里放上了毒草,可是当天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匹马却是落到了他的身下,他半途被马儿从背上掀翻了下来,差点被那人当成猎物给射杀!

从小到大,他都是活在那人的阴影里,他事事不如冥焱,而且每次使小手段还总是会被揭穿,为什么他总是那么倒霉,承受着他人歧视的眼神,而那人却是个天之骄子,让所有人都为他骄傲?

“你……你想要干什么?冥焱我警告你,我可是你皇兄,你若是敢对我不敬,小心我去父皇那里告你一状!“被逼到走投无路,冥奕只能病急乱投医,想要拿着自己哥哥的身份来强压冥焱一头,

可是这话落入冥焱的耳朵里,却只让他觉得可笑不已。

“去父皇那里告状?好啊,你去吧,就说你迫害成王妃不成,反而被本王擒了个现形,本王倒要看看,父皇会不会直接废了你这个丢人现眼的皇子!”

听到这话,冥奕张嘴结舌了老半天,最后却是无话可说,他总算是反映了过来,今天他被活捉,那就是有把柄落入了冥焱的手中,而冥焱会怎么处置他,又会何时释放他全看冥焱的心情,毕竟是他无理在前,就算他前去父皇面前诉苦,也只会把自己给赔进去罢了,得不偿失!

“……你不能动我,我毕竟也是父皇的儿子,是皇亲国戚,你没有那个资格处置我!“冥奕的呻吟有些颤抖,绞尽脑汁的想要让冥焱主动释放了他。

而冥焱闻言,不怒反笑,在轻嗤一声之后,无所谓的开了口,而那张嘴即来的嘲讽语气,更是让冥奕无地自容。

“冥奕,你也天真了吧?我是什么脾性,你还不清楚吗?如今落到了我的手里,你难道还想毫发无伤的从这大牢里走出去?”

冥焱说完,完全不在乎冥奕愤怒的狂吼声,直接唤来狱卒,将冥奕用棉被整个包裹了起来,然后吊起来,用铁棒往死里打。

毕竟是皇室的人,终究是要注重脸面,用棉被将整个人包裹起来的方式,即便受了重刑,表面。上也丝毫看不出来。

那铁棒每次都高高抬起,重重的落下,打的冥奕口吐鲜血,可是即便现在把他从绳子上解下来,他整个人看上去还是毫发无损的模样,皮肤上不会有半分淤痕,可若是能够剖开肚肠往里瞧的话,那名言的五脏此刻恐怕都已经拧到了一起。

冥焱就坐在大牢木门前的座椅上,无喜无怒的看着冥奕嘴角滴拉着鲜血,却依旧锲而不舍对他破口大骂的滑稽模样,这人,当真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如此此消彼长下去,半响的功夫之后,冥焱的兴致依旧高涨,可是冥奕却已经连骂人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他感觉他快要死了,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周身疼的别说挨棒子了,哪怕轻轻地触碰一下,都足够让他喝上一壶的,可是让冥奕更为绝望的是,只要冥焱不开口,那比石头还要坚硬的铁棒就会掐准时间落在他的身。上。

剧痛消磨了所有的骨气,更何况,冥奕本来就是一个没志气的小人。

“皇弟,好皇弟,咳咳,你我本是同根生,应该相互照扶才是,以前……以前都是皇兄的不是,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咳咳,放过皇兄这一次,如何?”

冥奕觉得自己之所以两眼发黑,完全是因为吐血太多,他还是低估了冥焱常年征战沙场所锻炼出来的狠厉,这个人居然真的敢对他下死手?

然后冥焱听到这话,却是忍不住仰头狂笑起来,这笑意,听得冥奕的心里是一个劲的发毛。

好笑,当真好笑,这人现在和他谈什么兄弟感情?

上一世,他害得他惨死在玉门关外,落了个万箭穿心的下场,而这一世,居然还想着劫持了景容来威胁他?果然,不管是几世下来,这人依旧只会使些见不得人的卑鄙手段,简直让人作呕。

“皇兄?呵呵,冥奕,其实本王也不想如此,可惜的是,你不应该动本王的王妃,那是本王的逆鳞,你既然动了,那你这条命,本王早晚有一天要亲手取了去!”

又是充满杀意的眼神,和当初在庆功宴上如出一辙,冥奕准备好的措辞就此被吓得咽回了肚子里,看着冥焱的目光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恐惧。

这人要杀了他,这人要弑兄,这可是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

冥焱懒得再和这人纠缠下去,在从这人嘴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了个清楚之后,便转身离开了这个污秽之地,只不过临走前的那一句话,却是直接把松了一口气的冥奕给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继续打,打个半死之后,偷偷摸摸的扔出府就行了,记住了,扔远一点!”扔的近了,简直都脏了他们成王府附近的地盘!

听到这话,冥奕气的胸口疼,原本想要继续咒骂的,可是一来,他此刻虚弱的模样,根本就提不起半点力气,二来,他害怕那个修罗会因为恼怒而会想出更加残忍的方法折磨他。

半死也没关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还留着一口气,他就能东山再起。

片刻之后,冥焱彻底的离开了,整个大牢里,只能听到冥奕因为剧痛而发出的闷哼声,原本想着脑袋一歪,假装昏死过去,他也就解脱了,可是令冥奕没有想到的是,冥焱是离开了不假,可是他前脚刚走,成王妃一叶景容却是后脚就跟了进来,与此同时,手里还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

叶景容面,上的神色冷漠绝情的很,一双眸子丝毫不见面对冥焱时的温润儒雅,反而淬着阴冷的寒光。

他的时间很紧,此番举动是瞒着王爷擅自做主,所以他必须速战速决。

将药碗干脆利落的塞进了狱卒的手里,叶景容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出声命令道:“去,将这碗药,喂给当今的二皇子,记住了,一滴都不准漏掉!”

听到这话,冥奕装作昏迷而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了,在看到狱卒手中黑漆漆的药碗之后,突然就剧烈的挣扎起来。

他可没有忘记,在醉风月,这人只是轻轻地撒了一把药粉,就放倒了他们整整三个人,谁知道此次又是熬了些什么毒药?想要来毒害他!

第102章:叶景容的反击!

“……你放肆,毒害当今皇子,可是死罪!“挣扎着抽出最后的一丝力气,冥奕希望自己的这番话,能够让叶景容望而却步,打消了那想要毒害他的念头。

但是听到这话,叶景容却压根充耳不闻,只是给了那个狱卒一个不耐烦的颜色,然后冥奕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狱卒毫不客气的将一碗滚烫又苦涩的药汁灌进了他的肚子里。

“嗤……咳咳,呕!”在那药汁入了肠胃之后,冥奕面色变得更加难看,绞尽脑汁想要将其给吐出来,可却根本无济于事。

“……你到底给本皇子喝的什么药?告诉你,咳咳,本皇子若是在这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成王府绝对逃脱不了干系!“冥奕被气得双目通红,一双眸子冷冷的盯着叶景容咬牙切齿的出声警告道。

可是叶景容听到这话,却只是冷笑一声,随后无所谓的开了口:“二皇子放心,这点小打小闹的药肯定不会要了二皇子的性命,只是稍微有那么一丁点副作用罢了,想必不会对二皇子产生太大的影响!”

说完这话之后,叶景容就不再去关注冥奕嘶哑着嗓子的大吼大叫,而是端着药碗,转身离开了冥奕所在的牢房,转而向薛梦瑶被关押的牢房走去。

刚才给冥奕服用的药,正是从师傅那里求来的不举药,而叶景容口中所言的小小的副作用,正是不举,一个足够让冥奕后半辈子都为之抓狂不已的一小小的一一副作用。一双眸子里带上了些许快意,那人让他的小叶子如今还重伤昏迷,他又岂会让那人好过?

叶景容随之踏入关押着薛梦瑶的牢房,首先传进鼻翼的,便是那浓烈的血腥味,而薛梦瑶呢,此刻正捂着肚子,两眼无神,披头散发的斜靠在牢房的墙壁上,就连隔壁传来冥奕的惨叫声,都不能让她那双惨遭打击的双眸中泛起一丝涟漪。

看到这一幕,叶景容心中没有半分疼惜,有的只是那天道轮回,报应不爽的畅快感!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那恶毒的心思若是能够稍微的收敛一二,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下场,最可恨的是,这人居然恶毒的用一锅热油将小叶子的左手烫的皮开肉绽,留下了用灵药都无法修复的伤疤,这笔账,叶景容是一定要跟薛梦瑶算个清楚的。

“薛小姐,别来无恙啊!”站定在薛梦瑶的身前,叶景容一袭白衣不染纤尘,只有一双眸子微微半敛着,居高临下的蔑视着面前丢了半条命的薛梦瑶。

然而这话却像是把薛梦瑶从神游中唤醒了一般,那人染血的娇躯微不可查的瑟缩了一下,随后迟缓的抬起了眸子来,略带畏惧的望向叶景容的方向。

“你……你来干什么?”薛梦瑶的声音里带着难以压抑的颤抖,自从在成王府的门口被强逼着跪了针垫之后,薛梦瑶就对叶景容深藏在骨子里的狠厉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这人,其实也就只有在成王的面前,才会表现的温顺无害,实则根本就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谁若是小瞧了他,定会被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也不干什么,就是来探望一下薛小姐,看看薛小姐在这大牢里呆的可否舒坦?“叶景容的声音淡淡的,让人根本就听不出他心下压抑着的究竟是怎么一种情绪?

处于慎重的考虑,薛梦瑶略一犹豫之后,谨慎的出声回复道:“舒坦又怎样?不舒坦又能怎样?”

听到这话,叶景容素手微托着下巴,似乎有在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直到沉吟了半晌之后,才不急不躁的开口回复道:“若是舒坦的话,叶某自然要让薛小姐变得不舒坦结是不舒坦的话,叶某自然会让薛小姐更加不舒坦!”

听到这话,薛梦瑶差点气绝身亡,身下好不容易止住的血流,因为她幅度过大的喘息又有了要血崩的征兆!

她算是听明白了,这人前来根本就是故意来找她不痛快的,那就直接出招好了,她薛梦瑶沦落至此,早已经是无所畏惧。

“姓叶的,你想要本小姐怎么个不舒坦法啊?有本事放马过来!本小姐可不怕你。”虽然话说的硬气十足,但是薛梦瑶还是下意识地往石墙的方向靠了靠,这是人在面临危险之际,潜意识里想要寻求依靠的表现。

叶景容将这一切收入眼底,但却没有出声揭穿薛梦瑶强壮的镇定。

“是吗?那叶某可就不客气,说实话,薛小姐的生命力,远远超乎了在下的预料,可是叶某也并非一介粗人,自然无法对一个弱女子动手,但是薛小姐不如听在下一句劝在这大牢里自刎了如何?”

薛梦瑶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愣,等着回过味来之后,挑着嘴角轻笑一笑,随后却是白了叶景容一眼,仰天狂笑起来。

“呵,哈哈,哈哈哈,你说什么?自刎?凭什么,就凭你这三言两语,就想让我白白送了性命,还听你一句劝?姓叶的,你拿什么劝我自刎啊?”

早就预料到薛梦瑶会是这种反应,叶景容也不恼,这女人之所以生命力这么顽强,就是因为她做事从来都不考虑后果,得过且过,哪怕活着是一种煎熬,也要苟且偷生。“那叶某就帮着薛小姐分析分析自刎的原因,薛小姐可听好了,薛府失势,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更何况你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庶女?你认为薛老爷子会放过你?而你失了肚子里的依仗又没了利用价值,二皇子自然不会再看重你,还有,叶某没有记错的话,薛小姐身边可是有一个贴身侧后的丫鬟——碧池吧?那她是对薛小姐忠心耿耿,像小叶子对待在下一般?还是心怀不轨,就等机会反咬一口?想必薛小姐不至于一点都察觉不到才是,叶某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薛小姐有何感想啊?”

说了这么多,叶景容只是怕薛梦瑶听不懂罢了,其实说白了就是,你以后或者也是受罪,那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你解脱了,别人也清闲了,皆大欢喜!

寥寥的几句话,让薛梦瑶的脸色变得煞白可怖,这次的诡计,本就是她最后一次的博弈,而眼下,她却是连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捉不住了。

但是薛梦瑶却不肯认输,特别是当着叶景容的面,更是不能认输!

“那又怎样?你不用得意,本小姐早晚有一天会翻身的,想要我自刎,这样外面便不会传出你陷害我的流言?还让你在成王面前保住了那宽宏大量的假面,你想的美,告诉你,门都没有!”

薛梦瑶朝着叶景容的方向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一副绝对不会让叶景容如意的狰狞模样。

“孩子没了又怎样,我可以再怀,碧池更不是威胁,她可斗不过本小姐,等着本小姐这次回去就扒了她的皮,本小姐身材相貌都不输人,以后一定会找个比成王还要威风的靠山,你的奸计,别想得逞!”

薛梦瑶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努力为自己找寻着不至于太狼狈的说辞,自欺欺人的想过推翻叶景容的猜测。

但是叶景容听到这话,却只觉得可笑不已,比成王还要威风的靠山,指的是当今皇上吗?这薛梦瑶还真是狗胆包天,什么都敢肖想。

况且,就算这次流产,并没有伤到薛梦瑶身体的根基,他还能够再度怀孕,可是二皇子已经是个那活都抬不起来的废人了,仍凭你本事再大,最多也就是怀个野男子的孽种?而碧池,叶景容可不敢小瞧了她,这么能沉得住气,可不是一个薛梦瑶能够斗得过的!

叶景容懒得再跟薛梦瑶争执下去,他这次来,说是想要劝薛梦瑶自刎,其实真正的目的,就是要阻止薛梦瑶自杀,他还等着看薛梦瑶以后落魄狼狈的模样呢。

只不过他用了点小计策,没有明说,而是反其道而行之罢了,但这效果,却是出奇的不错。

“相貌吗?恐怕这一点依仗,薛小姐马上就要失去了!”

挥挥手唤来狱卒,叶景容俯身贴着狱卒的耳侧不知道叮嘱了些什么,随后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薛梦瑶一双眸子警惕的瞅着那逐步向他靠近的狱卒,无力地双腿费劲的踢蹬着,把自己的后背整个都贴在了墙壁上。

什么叫做容貌的依仗就要失去了?这人想要干什么?不是说绝不会对一个弱女子动手吗?那眼下又是怎么回事?骗子,都是该死的骗子!

“姓叶的,你给我回来,你们想要干什么?我不会放过你的!”

身后的牢门缓缓地合拢了,叶景容不是没有听到这话,可是却没有理睬,那女人用滚烫的热油将小叶子的左手伤的满目全非,他若是还让她好好的活着,又怎么对得起忠心耿耿袒护着他的小叶子?

其实叶景容的命令也没有多残忍,只是让那狱卒用烧红的烙铁毁了薛梦瑶的左脸和右手罢了,这女人还想凭着相貌去勾引人?好啊,那就去勾引吧,本公子倒要看看,凭着那一张鬼脸,到时候能勾引来什么牛鬼蛇神!

第103章:哎呀,露馅了!

不再理会身后此起彼伏的叫骂声,叶景容轻轻地合上了眸子,等着再度张开之际,眼底的冷冽寒光便彻底的消失不见,那一双恢复了温润的眸子,让叶景容整个人都增添了几分儒雅的气质,仿佛刚才那个前来为小叶子复仇的叶公子只是众人的错觉罢了!

将空了的药碗藏在了袖袍里,叶景容一抬腿迈出了王府的大牢。

可是再怎么精明的人,那也有的失算的时候,叶景容刚一抬头,整个人就僵硬在了原地,因为此刻映入他眼帘的,正是冥焱伟岸的背影。

那人就站在了大牢前不远的距离处,背对着大牢的门口,像是无所事事,又像是在刻意等人,而让叶景容心中七上八下的是,他无法确定,冥焱是刚来不久,还是压根就不曾离去。

素手下意识的攥紧了藏在袖袍里的药碗,刚才在大牢内将一切都运筹帷幄的叶景容,此刻竟是慌乱的没了主意。

冥奕说的其实没错,他贵为皇亲国戚,又是冥焱的皇兄,虽然心术不正,死不足惜,可是却不是什么人都能惩罚他的,就连王爷都要注重影响,暗地里使了些手段,更何况他只是一介个成王妃,更是没有那个资格。

他原本不应该如此行事仓促的,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小叶子昏迷不醒的模样,叶景容心底的愤怒越积越多,最后干脆也不去想那么多,心底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那些折磨小叶子的,人付出代价!

而当他走进了大牢,强迫着冥奕喝下药汁之后,叶景容眸光不经意的扫出去,看到完好无损的薛梦瑶之后,心底燃烧着的愤怒更像是被泼上了一桶燃油一番,一发不可收拾。

又是这个恶毒的女人,王爷为什么没有处置她?只是严刑逼供了冥奕?这个女人才是最可恶,最歹毒的,而王爷却几次三番的绕过了她,难不成,王爷的心里,还是念念不忘那段旧情不成?

嫉妒并不是女子才有的特权,由爱衍生的妒恨,压根与性别无关!

何况现在的叶景容,眼里根本容不得沙子,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这一对狗男女一同除了去。

小叶子的仇也报了,叶景容的怨气也平了,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一出大牢的门,便被人给捉了个现形,王爷若是问起,他该如何遮掩?

眼见着冥焱迟迟没有转身,叶景容心下存了一份侥幸,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叶景容一点一点的侧过了身子去,只想着悄无声息的溜走,可就在这时,耳边却突然想起了冥焱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容儿,这又是打算去哪啊?”

完了,露馅了,听到这话,叶景容心下一凉,随后又徐徐的转回了身子去,只不过却是紧抿着双唇,没有回复冥焱的问话。

问完话之后,冥焱缓缓地转过了身子来,一双眸子幽幽的盯着身前不远处的叶景容瞧,面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就在空气寂静了下来的同时,大牢里却是突然传出了属于女子的惨叫声和连绵不绝的尖锐叫骂声,而骂声中的主角,显然就是此刻闷不做声的叶景容。

听到这凄厉的惨叫,冥焱略带惊奇的挑了挑眉毛,随后抬起腿来,一步一步的朝着叶景容方向逼近过。

藏在袖袍里的素手再度加大了力气,使得那捏着药碗的指节都泛了白,叶景容废了好大的定力,才没有让自己后退一步。

“对,就是我做的,景容听凭王爷处置就是!”眼见着冥焱已然逼近身前,叶景容突然抬起了头来,一双眸子毫不退缩的直视着冥焱,声音冷冽的开两人口。

面。上三分倔强,七分不服,分明就是在一副赌气的模样,哪里有半点认错的态度?

看到这一幕,冥焱逐渐的拧起了眉心,抬到半空中的脚步略一停顿之后,竟是又退了回去,冥焱站定在原地,双手背在了身后,和叶景容遥遥相望。

半晌之后,叶景容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略带挫败的别过了视线去,于此同时,攥在手心里的药碗从袖袍中滑落,‘啪叽“一声,摔碎在地面,上。

冥焱对此并不感到意外,而是缓缓地舒展开了眉心,再度抬起腿,走近到叶景容的身前。

伸出手去,掰正了叶景容的肩头,眼见着眼前面色落寞,睫毛微颤的叶景容,冥焱深吸一口气,单手拢了拢叶景容额前的青丝,将其别到了耳后,随即才无奈的出声道:“刚才无缘无故的冲着本王发脾气,可有原因?”

听到这话,叶景容略一犹豫之后,微微的摇了摇头。

没有原因,是他做贼心虚,所以才会有如此偏激的反应,说到底,还是他自己的心理素质不够强,要不然也不会不打自招!

“嗯,既然如此,本王倒是有些话想跟景容谈谈!“冥焱说完之后,直接牵起叶景容就要离开,这下子,却是轮到叶景容惊诧了。

“王爷。你……不进去瞧瞧?“不进大牢里看看嘛?就一点都不担心他刚才在大牢里,会对冥奕和薛梦瑶做出一些出格残忍之事吗?

听到这话,冥焱坚决的摇了摇头,随后抬起脚,将那空了的药碗一脚踢出了成王府。

“不去,本王相信景容自有分寸的,那小书童在景容心中的分量,本王也是清楚的,如今发生这种事,就算景容不去出了这口恶气,本王也是要亲自动手的,而本王之所以守在门外,是怕景容会有闪失,毕竟那是两条疯狗,不要命起来的话,还是会造成威胁的!”

听到这话,叶景容彻底的松了一口气,于此同时,心底也生了些自责,他不应该怀疑王爷的,这人的一举一动都在想方设法的让他安心,可他却总是难以放下曾经的芥蒂。

“王爷,刚才,是我的错!“叶景容声音愧疚的出声致歉,可是冥焱听到这话而做出的回应,却是让刚刚平静下来的叶景容又悬起了一颗心。

嗯,道歉的话不用着急说,一会儿肯定有让景容说的机会!”

这……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因为他瞒着王爷擅闯大牢,也不是因为他无缘无故发脾气?那王爷生气又是为了什么?

叶景容心中疑惑不已,可是又不方便直接开口询问,柳眉微微的拧起,沉吟了老半天,突然,叶景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随即便以单手扶额,面上一副头疼不已的模样。

他好像……猜到这人为何又恼他了?

果不其然,冥焱带领着叶景容前去的方向,不是容君阁的方向,也不是师傅救治小叶子的方向,而是一偏院的方向。

突然挣扎反抗了起来,叶景容甩手就想挣脱冥焱的束缚,咬牙使使劲不肯随着冥焱的力道前行。

“不,我不去那里,你放开我!”

然而冥焱听到这话,面。上的神色却是凶狠了些,随即大手更是加大了些力气,死死地攥住了叶景容的手腕,冥焱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哼,声音狠厉的开了口:“这可由不得你,跟本王过来!

半拖半拽之间,冥焱拉着叶景容来到了偏院里,随后用大手制住了了叶景容的双手,冥焱抬起一条腿,将叶景容整个人都压在了略带破败的偏院院墙。上。

“说,是不是早就知道此行出府凶多吉少?是不是早就猜到薛府会与冥奕串连一气,怪不得晨起时就着急把本王往府外赶,而薛府的下人却是能够准确的跑到练武场给本王通风报信,说,你筹谋了多久?把本王当傻子了是吧?“毕竟是审讯,冥焱的面色并不怎么好看,说话的语气也是恶声恶气的。

说实话,冥焱也是被气的够呛,若是他一开始还有些疑惑,那刚才去大牢里审讯了冥奕一通,却是什么都明白了!

若是叶景容是冥焱手下的那群将领,敢瞒着他擅自行事,被冥焱知道了,非得抽一顿狠的不可,可这个人是叶景容,就这略带些虚弱的身子,别说抽一顿了,就是抽一鞭子估计都得散了架,再说了,就算是身子强壮,那冥焱也得舍得啊?

而叶景容听到这话,半敛下眸子一声不吭,只当自个是个哑巴!

可还没来得及收拾烂摊子,就被王爷给摸了底,为今之计,只有咬死了不承认,否则肯定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这事也怪他,过于自信了,所以才让事情出了意外,害的小叶子如今昏迷不醒,也让王爷捏到了把柄,若是他把这事做的漂漂亮亮的,就算王爷知道了又如何?那人恼归恼,却也应该无话可说。

眼见着叶景容微微偏过脑袋去,一副拒不合作的模样,冥焱面。上的愠怒增加了几分,一双眸子也变得略带狂躁,冥焱咬着牙,再度开口恐吓道:“不承认是吧?不承认以为本王就抓不到你的小辫子了?瞒着本王偷偷行事,以自身为诱饵,想要放长线钓大鱼是吧?万一,本王是说万一,万一我来晚了一步,景容又该怎么办?”

第104章:偏院里的四个小崽子

听到这话,叶景容总算是有反应了,只不过那寥寥几个字的回应,却是把冥焱给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只见那人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随后不紧不慢的开口回复道:“王爷不会来晚的,就算景容算错了所有会发生的情况,可只有这一环,景容从不担心!”

这话说得,让冥焱的心尖都跟着一颤,他的景容虽然不会说些露骨的情话,可是眼神中透露出信任,却总是能让冥焱为之欢欣不已。

那眼下这种情况,冥焱到底是该转怒为喜呢?还是该继续愤怒呢?这让冥焱好生为难!

“别跟本。王说些漂亮话,害怕了是不是?想要讨好本王了是不是?告诉你,别想投机取巧!“冥焱的语气还是恶狠狠地,但却不难从中听出一分松懈的动容。

“既然王爷都知道了,何必还要多此一问?王爷想要怎么处置?景容照做就是!”眼见着冥焱不吃这一套,叶景容刚刚软化的态度又变得倨傲起来。

这不咸不淡的语气,分明就是丝毫不惧,叶景容可是清楚的,他家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成王殿下,在他面前,其实就是只纸老虎,顶多就是吼两嗓子吓唬吓唬人,只要不踩到老虎尾巴,那仍凭他拔了老虎的胡须,都能够全身而退。

“怎么处置?你是不是认定了本王不敢把你怎么样?你知不知道那么做有多危险?知不知道本王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会有多后怕?容儿,你是本王的软肋,本王不需要你为本王冒险,你只要保护好了自己就行,听懂了吗?“冥焱说这话的时候,一开始语气还带了些恼羞成怒的成分,可是到最后,逐渐就变得无可奈何了。

听到这话,叶景容的也是心下一软,随后主动摆正了脑袋,正了正面。上的神色之后,郑重的开了口:“王爷,景容也是男子,能够保护的了自己,甚至在必要的时候,景容可以借给王爷一个肩膀,帮着王爷扛起半边天,这次是景容托大了,景容会改正,只是希望王爷以后也能多信任景容一点,景容之所以瞒着你,并不是存心欺骗,只是想要个机会证明自己罢了!

叶景容此番话,也是字字肺腑,这都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他希望冥焱能够接受。

冥焱闻言,幽邃的眸子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在一番剧烈的挣扎纠结之后,总算又再度恢复了平静。

景容是他的妻子不错,身为夫君,他呵护自己的妻子是理所当然,可有的时候,他也会刻意疏忽,妻之前的那一个男字,再怎么样,景容也是男子,一个若不是遇到了他同样可以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麒麟才子。

“好,是本王愚拙了,本王答应你就是,但是景容以后做什么事,是不是就该事先与本王商议一声?“冥焱最终还是做出了妥协,他心里清楚,爱应该是相互理解,而不是一方一味的侵占,而另一方一味的容忍。

冥焱也承认,他的性子有些霸道,他确实应该改一改,哪怕只是稍微的改正,在这一点上,冥焱皱着眉头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不改,打死也不改!

这是他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骨子里就这样,正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若是后天强行更改,那就是对父皇母后的不孝。

一通歪理,到最后还真的把自己给说服了,冥焱满意的点了点头,丝毫不觉得这样的自己是否有哪里不对劲?

眼见着冥焱同意了,叶景容也是喜上眉梢,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容易,他还以为说服这个顽固的家伙,至少要费。上不少的口舌呢?

叶景容甚至都准备好了长篇大论的说辞和谈不拢之后该怎么安抚冥焱的法子,没想到到最后竟是一样都没有用上。

“那王爷可以放开了我吗?景容的肩膀有些酸了!“如画的眉目之间染上了盈盈笑意,叶景容和颜悦色的出声请求道。

他的双臂是被冥焱强行按压在头顶的,举得时间长了,肩膀难免会有些酸涩!

然而冥焱听到这话,却没有立马采取行动,而是喉咙干咽一声,然后缓缓地低垂下眸子去,目光灼灼的盯着叶景容的锁骨瞧。

滚烫的视线毫不遮掩的扫落在身上,叶景容若是不知道这人此刻在想些什么?那他就是个傻子!

“冥焱,你放开我!“冷清的面容一板起来,还真有那么几分唬人的本事,叶景容没好气的白了冥焱一眼,心下已经是懊恼不已。

同样都是男子,那人的自制力简直差劲的可以,满脑子净想些污秽的东西,叶景容有时候都在怀疑,这人是怎么忍到这么大,府内竟还没有一个通房丫鬟的?

“没关系,这里没人,景容不用怕,本王有分寸的很!“冥焱挑了挑眉,一脸邪肆的调侃道,可是他的话音刚落,刚打算做点坏事,可就在这时,偏院的院门处,突然从底部探出了一个小脑袋来,紧接着,两个,三个,四个,整整八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想要耍流氓的成王殿下瞧。

叶景容察觉到冥焱僵硬的身体,忍不住也顺着冥焱眸光的方向投过了视线去,看到那四个小孩子探头探脑的模样,叶景容也是惊诧不已,这成王府的地盘,怎么会有小孩子偷跑进来?

但是随即看到冥焱皱着眉头,和这四个小孩子大眼瞪小眼的不耐烦模样,叶景容却是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下可真的要热闹了。

果不其然,冥焱收回了钳制着叶景容的大手,然后微眯起眸子,危险的盯着那四个孩子瞧,片刻之后,冥焱突然就炸了膛,朝着那四个小孩子暴怒着开了口:“哪来的小崽子?居然敢偷窥?来人,统统给本王抓起来!”

可是冥焱刚才的话确实没有说错,这偏院人迹罕至,连守卫都很少巡逻,冥焱这一声令下,却连个回应都没有!

本来这也不算什么,可坏就坏在,那四个小孩子中竟有一个不知死活的捂着嘴发出了轻笑声,这下子可真是惹了马蜂窝了,让冥焱在谁面前丢了面子他都能忍,可唯独在叶景容面前不行!

于是,当真世上万人敬仰的成王殿下,此刻像是那头被激怒的狮子,居然亲自动手下院捞孩子,那四个自知闯祸的孩子还没来得及跑出几步远,便被冥焱一手两个,给拎住了后衣领子,然后任凭他们又踢又踹,使出十八般武艺,都没能从叶景容的大手里逃脱。

就在冥焱打算出声审问两句的时候,那个刚才笑出声的孩子却是努力的别过了脑袋去,朝着叶景容的方向投去求救的眼神。

干巴巴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正憋着嘴,一脸委屈的盯着叶景容瞧,小哈哈谨记着小牛哥当初教导他们的真理,把自己塑造成委屈不已又孤苦无依的小可怜,因为这样,才最能博取人们的同情。

两手合拢,朝着叶景容哀求的拜了拜,小哈哈抽了抽鼻子,可怜兮兮的开口讨饶道:“公子,公子,救救我们吧,我们不是小偷,也没有偷窥,我们是这里的住户,是大大的良民!”

听到这话,叶景容心下不忍的同时,却是被这个小娃子逗得嘴角抽搐。

他们是这里的住户?这让这个偌大的成王府真正的主人作何感想啊?一群瓜娃子,居然敢当着王爷的面胡诌?这不是讨打吗?

果不其然,冥焱的一张脸变得越来越黑,叶景容一看形势不好,赶忙趁在冥焱爆发之前,上前几步将这四个孩子从魔爪中解救了出来。

“王爷,小孩子不懂事,你又何必和他们斤斤计较!”

两腿总算是安全的落了地,那四个小孩像是串通好了似的,一股脑的藏到了叶景容的身上,俨然是把叶景容当成了他们的保护盾!胆小的连脑袋都不敢露一个,胆大的却是敢探出一双眼睛来,偷偷摸摸的观察着冥焱的反应。

听到这话,冥焱冷哼一声,没有回话。

叶景容知道冥焱这就是松口的意思,淡然一笑,叶景容赶忙转过身去,将四个小崽子围拢到了身前,随后和颜悦色的出声盘问道:“告诉哥哥,你们都叫什么,是怎么住进这里的?”

紧接着回应叶景容的,便是嘁嘁喳喳的一通乱叫。

“俺叫狗蛋,狗蛋的狗,狗蛋的蛋。”

“我叫铁柱。”

“我叫二愣子。”

“我我,还有我,我……我叫小哈哈,这房子是小牛哥让我们搬进来的。“其中长得最矮小也最讨喜的一个,蹦着脚回话,希望以此弓起叶景容的注意,可是在叶景容真的看向他的时候,小哈哈又不明缘由的憋了个大红脸,张嘴结舌了老半天,才磕磕巴巴的吐出一句话来:“公子,你……你生得可真俊俏!”

听到这话之后,叶景容先是微微一愣,半晌之后,才意识到,他好像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给调戏了!

第105章:小牛哥的真实身份

下一刻,扭捏着小手在叶景容面前找存在感的小哈哈,便被忍无可忍的冥焱拎着脚踝倒挂了起来。

“兔崽子,你活腻歪了,连本王的容儿都敢调戏,信不信本王扒了你的兔子皮!”

冥焱面上的神色阴森恐怖,一边说着还一边没好气的甩了甩手臂,只把小哈哈晃得头晕眼花,两只小爪子漫无目的拨弄着。

脑袋充血而导致的眩晕感,吓得这个只有几岁大的孩子哇哇的大叫了起来。

叶景容看到这一幕,简直是满头黑线,王爷这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跟一个小孩子斤斤计较了起来?

“王爷,赶紧松手,孩子年纪小,倒挂的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叶景容赶忙出手阻拦,这才把口吐白沫的小哈哈给拯救了出来。

冥焱再度冷哼一声,没好气的白了那四个小崽子一眼,他以前还没有体会,现在才深刻的领悟到,小孩子什么的最让人厌烦了,居然将景容的视线从他的身上抢了去,本王早晚有一天要把你们从王府里撵出去!

但是想归想,是否真的能赶出去,还要看叶景容的意思,只见叶景容伸出手去摸了摸小哈哈的脑袋,随后牵着这四个小孩子的手把人从偏院里领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和颜悦色的交谈着,宛如邻家和蔼的大哥哥,平易近人的很。

一行人逐渐的走远了,只留下冥焱一个人尴尬的留在了原地,憋了一肚子的气没地方撒,冥焱还从来没有像眼下这般窝囊过。

眼见着叶景容的背影越行越远,冥焱抿紧了薄唇,只能黑着一张脸跟了上去,不远不近的随在那群小崽子的屁股后面。

臭着一张脸,眸子也阴沉的可以,冥焱此刻就更个冷面阎王似的,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否则格杀勿论’的冷冽的杀意。

小哈哈不经意的扭过头去,结果就被满身黑气的冥焱给吓得缩回了脖子,小爪子偷偷摸摸的扯了扯叶景容的衣袍下摆,小哈哈压低了声音,大眼睛在左右一瞟之后,小心翼翼的出声询问道:“公子,身后的那位大人是公子的什么人啊?怎么一脸苦大仇深的盯着公子瞧?”

听到这话,叶景容忍不住轻笑出声,随之扭头望去,果不其然,就对上了王爷那一脸幽怨的眼神。

在冥焱期待的注视下,叶景容又很快的扭过了头去,让冥焱所有的期许都扑了个空,一双眸子复而黯淡了下来,冥焱的脸色变得更臭了!

身后的怨念哪怕不用眼睛瞧都能感受得到,整个后背都凉飕飕的,叶景容却根本就不予理睬,而是心情甚好的俯下身子去,回复了小哈哈刚才的问题。

“他啊,是这个府邸里管事的,看谁都不顺眼,总爱找茬,所以你们若是还想住在府内的话,就千万不要招惹他,记住了吗?”

叶景容说这话的时候,压根就没有压低声音,摆明了就是不怕冥焱听见!

而这话传入冥焱的耳朵里,更是让他恼怒不已,哼,他一身份尊贵的王爷,怎么到了那人的嘴里就成了管事的了?若是本王只是个管家的话,那景容又成了什么?管家婆吗?

这样想着,冥焱一直下耷的嘴角突然就。上挑了起来,随后快走几步来到了叶景容的身后,冥焱也不顾及自己的颜面和身份了,侧着身子一个用力就把叶景容身畔的小哈哈给挤了出去,然后鸠占鹊巢的占领了小哈哈的位置。

小哈哈被撞得一个趔趄,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身形,站定在原地,双手叉腰,一脸不服气的盯着冥焱瞧,小哈哈瘪瘪嘴,大眼睛骨碌碌一转,就想编个顺口溜讽刺冥焱一番,可是想起刚才公子警告的话,小哈哈犹豫再三之后还是放弃了那个后患无穷的想法。

不情不愿的跑到了叶景容的另一侧,小哈哈朝着冥焱的方向偷偷的翻了几个白眼,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忿。

而叶景容看到这一幕,在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也就随着冥焱去了。

将这四个小崽子领进了容君阁,叶景容赶忙吩咐下人们去准备了一些可口的糕点,好好的招待了一番这四个来历不明的小家伙。

以前都是靠乞讨为生的四个小崽子,哪里见识过这等场面啊?住的大房子如此富丽堂皇也就罢了,最让他们垂涎三尺的,是那一桌子的糕点,散发着诱人犯罪的香甜气息简直让他们把持不住,这就是公子平常日都能享受的待遇吗?那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啊?是这大府邸的主人吗?

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这四个小崽子仰着鼻子,很是陶醉的深嗅了几口,随之那不怎么争气的肚子便咕噜噜的发起了抗议。

可是即便如此,这四个小崽子还是一动不动的矗立在原地,没有叶景容的应允,哪怕馋的直吸溜口水,也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双手,绝不做那没规矩的偷馋猫。

一双眸子四下扫去,将四个孩子的一举一动收入了眼底,叶景容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孺子可教也,叶景容也不再为难这四个孩子,爽快的开了口:“还愣着干什么?不打算尝尝吗?”

听到这话之后,四个小崽子顿时是如蒙大赦,在朝着叶景容道谢之后,一个个像是饿狼一般的扑上了餐桌,一人伸出一只手去,就瓜分了一整只烤鸡,随即便狼吞虎咽的撕咬了起来。

那风卷残云的吃相,让原本笑眯眯的叶景容,笑容彻底的僵硬在了脸上,叶景容的瞳孔微微大睁,面。上的神色俱是难以置信。

一整桌子的菜,没有多久的功夫便被消磨干净了,眼见着那四个小家伙的肚子此刻就跟十月怀胎的孕妇一般鼓胀,叶景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多久没吃过饱饭了?才会饿成这个模样?这四个小娃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叶景容心下好奇不已,略一沉吟之后便直接出声询问道:“对了,忘了问了,你们口中的小牛哥到底是谁啊?他是怎么把你们领进府邸居住的?

小哈哈原本还一脸神采飞扬拿着牙签剔着牙,可是听到这话之后,却是瞬间耷拉下了肩头,神色也变得萎靡不振起来。

“小牛哥就是我们的小牛哥啊?我们以前都是一起出去乞讨的,可是前些日子,小牛哥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奇遇,突然就发达了,然后就带着我们从狗洞里钻了进来,住进了这座大府邸里,他会每天都给我们送饭,却不准我们迈出院门,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小牛哥已经好几天没露面了,我们实在是太饿了,所以才会不听警告,走出了偏院打探情况!”

小哈哈一看就是个没心机的,只是一顿饭就被叶景容彻底的收买了,开始对着叶景容掏心掏肺的说实话,连把他们的小牛哥出卖了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叶景容的心里多多少少的有了些猜测,但却不慎肯定!

“哦,那既然如此的话,能不能仔细说一说小牛哥的容貌,指不定我认识呢?这样就可以帮你们一起找找看!”

听到这话,小哈哈的眼睛瞬间闪亮了起来,随后争先恐后的描述起了小牛哥的相貌,生怕被人给抢先了去似的。

“大眼睛,小嘴巴,小脸袋,个子不高,总爱穿一套蓝色的长袍,特别会卖可怜,还特别有同情心,小牛哥对我们很好,公子,你能帮我们找到他吗?”

小哈哈一脸期待的盯着叶景容瞧,希望叶景容能够点点头,帮他们找一找不知去向的小牛哥。

而经过这一番描述,叶景容基本可以肯定了孩子们口中的小牛哥是谁了,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落寞,叶景容摆摆手招来了下人们,让他们安排客房给这四个小孩子入住。“你们先去睡一觉吧,你们所说的小牛哥,我会努力去找的,指不定你们一觉起来,就能看到活蹦刮跳的小牛哥了!”

听到这话之后,那四个小孩子,哪怕再不情愿,也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下人们离开了,这偌大的府邸像是一个巨型迷宫,而且还是那种守卫森严的迷宫,若是他们偷偷摸摸的跑去找小牛哥,恐怕还没能跑出几步远去,便会被捉个现行,所以他们只有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叶景容身上了。

公子看起来像是一个好人,给他们饭吃,还有地方住,不像一旁那个黑脸的管家,虽然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可是那阴沉的脸色,摆明就是想要找个给他们套,上麻袋,然后痛打一顿,扔出府去。

眼见着四个小崽子离开了容君阁,叶景容也随之起了身,在冥焱的陪伴下,朝着付先知的住所走去。

小叶子的伤情虽然稳定了下来,但却迟迟都没有苏醒,眼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是不是又发起了高烧?叶景容不放心,便打算过去守着,直到小叶子挣开眼睛再说。

第106章:小叶子苏醒

结果叶景容刚踏入厢房,就眼尖的看到小叶子的睫毛微不可查的颤了颤,心下一喜,叶景容赶忙三步并做两步的走上前去,来到了小叶子的身前。

“小叶子,小叶子,醒醒,快醒醒,不能再睡了!”

小叶子的身。上带着伤,叶景容不敢伸出手去摇晃,只能俯下头去,贴近小叶子的耳畔,一声又一声的呼唤着。

似乎是叶景容的声音起到了作用,小叶子被眼皮包裹着的双目骨碌碌的转动了一下,在一番艰难的抗争之后,总算是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那刺目的光线,小叶子微微侧过脑袋去,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不舒服的轻哼。

察觉到了小叶子的不适应,叶景容赶忙摆摆手,示意守在门外的丫鬟们走进来,拉下了窗边的窗帘。

刺眼的光线随之消失不见了,小叶子再度睁开了眼睛,在视线变得清晰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家公子一脸急切的神色。

当即就没出息的留下了眼泪,小叶子呜咽一声,微微起伏着胸膛,小幅度的抽噎起来。

“公子,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我……我没想到,他会骗我,会利用我的。”小叶子的心里满是愧疚,抽抽搭搭的朝着叶景容道起歉来。

“别哭,没事,都过去了,也是我不好,不应该让你跟那姓薛的走的太近,从而让他有机会伤你至深!”叶景容轻叹一声,顺势坐到了床边,素手伸出去,轻轻地抚摸着小叶子的额头。

听到这话,小叶子微微的地低垂下了眸子,沉吟了半晌之后,才像是蚊子叫一般的开口呐呐道:“公子,你……那个,有没有把他怎么样啊?”

叶景容闻言,柳眉微微拧起,随即偏过了脑袋去,没有回复小叶子的问话。

看到这一幕,小叶子顿时就急了,挣扎着用手撑起了身体,使得那被包裹成粽子的左手差一点就再度撕裂了。

“公子,你……!”

支支吾吾的说不出的具体然来,小叶子也心知,无论公子怎么处置那人,都只是薛靳的咎由自取罢了,那人接近他只是为了利用他,也是,人家身份显赫的薛府公子又怎么看能上他一个一无是处的小书童?若不是因为他和公子亲密,那人怕是瞧都不会他瞧一眼?

明明薛靳的野心是如此的昭然若揭,可他却自欺欺人的看不清,每念及此,小叶子的神色便有些落寞委屈。

但毕竟曾经开心过,小叶子的朋友并不多,也做不到像那人一般狠心,他之所以开口,也并不是余情未了,只是不想在这事上纠缠罢了,过去了就过去了,他以后就跟在公子身边本本分分的做一个小书童,管他什么薛府,什么薛家大公子,都和他没有半分关系了。

若是一开始还心存侥幸,那这一身伤足够小叶子清醒了,他和薛靳再也没有可能了,就算那人愿意,他也绝不同意。

至于心底那份难以忽视的钝痛,那就藏在心底好了,作为自己识人不清的惩罚,以后,他再也不会想以前那么傻了!

眼见着小叶子的大眼睛左右乱飘,为难的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叶景容心下不忍,轻叹一声之后说出了实情:“别担心了,好好养伤吧,薛靳并没有怎么样,此刻还关在王府的大牢呢,你昏过去之前说过要留他一命,我既然答应了,又怎会擅自处置了他?”

听到这话,小叶子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心底却是多出了几分失落。

他从小跟在公子的身边,眼睁睁的看着公子在情海中越陷越深而无能为力,可是公子的付出都是值得的,自从守得云开见月明之后,王爷对公子的好那是三言两语根本说不尽的,这一切小叶子也是亲眼目睹。

可是他呢,压根就没有公子的眼界,单纯的不谙世事,看不清人心险恶,怪不得那人总是以兔子来戏称他,一开始还听着甜蜜,现在回头想想,那人或许从最初的最初就在嘲讽他了,毕竟像他这么好骗的,也是世间少有!

小叶子越想越伤心,眼见着泪水快要收不住了,便只能半敛下眸子,将情绪藏在了眼底。

叶景容知道现在谈及一切有关薛靳的话题都不适合,在略一沉吟之后,突然开了腔:“小叶子,我今日与王爷不凑巧从偏院走过的时候,看到了四个小孩子!”

话及此也就打断了,叶景容多余的话并没有说,因为小叶子的反应已经给了他所有想知道的答案。

“四个小孩子?“小叶子闻言,嘴里下意识的嘟囔了一句,似乎是有所疑惑,但是紧接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猛然长大嘴巴,一脸的生无可恋。

“哎呀,我是不是昏迷有段时间了,居然忘记给他们送饭了,他们肯定饿坏了!”小叶子习惯性的抬起左手,可却忘记了,他的左手上还受着伤,在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之后,小叶子又赶忙将左手换成了右手,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

看到这一幕,叶景容一直紧绷着的面容总算是露出了些许笑意,怎么经历了这件事之后,这家伙还是改不了那冒冒失失的性格?

“放心吧,他们已经在王府安顿好了,吃穿用度统统不缺,倒是你,什么时候将他们弄进王府的,居然能够瞒过所有守卫的眼睛?更是连我这里都半点风声不曾透露?“叶景容故作不满的出声质问,吓得小叶子吐着舌头缩了缩脖子,支支吾吾的了老半天,才将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原来,竟是以前一起乞讨时结交的小乞丐,后来小叶子在随着叶景容搬出偏院之后,不忍心这几个孩子继续在外受苦,便动了动脑筋,让这几个孩子从狗洞里钻进了王府从此便偷偷摸摸的住了下来。

以前小叶子出去乞讨的时候,都是瞒着叶景容的,在那最黑暗的那三年里,公子甚至产生过轻生的念头,小叶子不敢实话实说,生怕刺激了叶景容,若是公子撒手去了,他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叶景容心疼的皱起了眉头,随后拿过小叶子没有受伤的右手,安抚的拍了拍之后开口安慰道:“你放心,我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那些年苦了你了,若不是你我恐怕也熬不过来,你这么做是对的,孩子们以后就住了王府,我会亲自教导,那都是些懂事的孩子,若是能够正确引导,日后必能成材!”

话音刚落,叶景容的肩头,上突然传来了一份温厚的重量,付先知打从他们一来就离开去调配药剂了,叶画也随着帮忙去了,这房间内此刻只剩下三个人,想想也知道这只手是出自何人?

小叶子自知自己擅作主张是不合规矩的,虽然公子不怪罪他,可毕竟这个王府最大的主人还是王爷,眼下自然要变得有眼色一些,小叶子猛然躺平了身体,随后目不斜视的开了口:“公子,我有点累了,想睡了一会儿,公子也操累一天了,赶紧去歇着吧!”

听到这话,叶景容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轻叹一声,随后只能站起身来,将装模作样的小叶子安顿好之后,便随着冥焱踏出了厢房门。

结果厢房门刚一合拢,叶景容便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了。

温润的眸子慌忙的四下扫去,周围的丫鬟们来来往往,络绎不绝,还有两个胆大的拿着眼睛偷瞄着他们所在的地方,然后扭过头去,弯下眉眼捂着嘴偷笑,这把叶景容给臊的,后退一步,狠狠地一脚后跟踩在了冥焱的镶金黑靴上,随即咬着牙,没好气的开了口:“松手,大庭广众之下,像什么样子!”

夫人越来越傲娇了,冥焱自觉有些委屈,大手不松反紧,冥焱随之抿紧了嘴唇,拱了拱之后,把脸埋进了叶景容的颈窝里。

这个厚脸皮的,分明就是把他说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叶景容有些懊恼,但却拿着冥焱无可奈何。

其实冥焱此刻的情绪,叶景容也是能理解的,无非就是听到了小叶子刚才说的话,所以又心生愧疚了,明明以前的事情他都不介意了,可这人却总被困在里面,迟迟走不出来。

现在的成王妃,以前是靠着近身伺候的小书童以乞讨为生,这一事实让冥焱有些无法接受,心窝处简直刺疼的厉害。

虽然表面。上什么都没有说,可是冥焱内心早已经是作下决定,他现在做的还不够,以后他会对怀中之人加倍的好。

没有将内心的想法宣之于口,冥焱在宣泄出自己的情绪之后,便瓮声瓮气的开了口,只不过所言的,却是另一件事情。

“景容打算如何处置薛靳?总不能一直关在王府的大牢里?“这件事冥焱不好插手,毕竟中间还必须顾虑到小叶子的感受,换叶景容来处理才是最好不过。

第107章:处置薛靳!

听到这话,叶景容的眸子瞬间变得幽邃,然后便是时间不短的一阵沉默。

一开始叶景容是不打算放过薛靳的,虽然他不是主犯,可却是最可恶的那一个,身体上的伤随着时间的流逝可以减淡消失,可是心口上的伤,却是没有那么容易被治愈,这个姓薛的不惜福,竟然把小叶子伤到如此地步?简直罪不容恕。

叶景容心下窝火,恨不得将那姓薛的下了油锅,碎尸万段,可是看刚才小叶子的态度,似乎并不乐意看到他为难于薛靳?这个小傻子,这脾性也不知道随了谁?怎就如此既往不咎,宽容大度?

在再三顾虑之后,叶景容也无法当即做出决断,只能不确定的开口回话:“景容也不知该如何处置?出于私心,其实景容是不想放过他的,可若是为小叶子考虑的话,我又不能真动了他,所以景容想去大牢里跟他谈谈。爷……是否要同行?”

这话其实问不问都没有多大的意义,因为哪怕叶景容不提,冥焱也会屁颠屁颠跟在身后。

“自然要同行,景容可是打算现在就动身?”

“拖延下去也没有意义,就现在吧!”叶景容毫不犹豫的回复道,随后就把脚后跟从冥焱的黑靴上抬了起来,紧接着二话不说的转身,朝着王府的大牢走去。

被晾在原地的冥焱,脸色古怪的低下头去看了一眼靴子。上那小了不止一码的灰色脚印,在纵容的摇了摇头之后,冥焱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了上去,像个护卫一样跟在了叶景容的身后,当然,这世上能够把冥幽国堂堂的护国大将军当做护卫用的,也就只有成王妃一一叶景容一个人了!

再次来到那阴冷的大牢,叶景容目标明确,直奔薛靳所关押的牢房,期间经过冥奕和薛梦瑶所在的牢房,连眸光都不曾施舍一个。

冥焱紧随其后,当中还稍微停顿了片刻,不出他所料,冥奕的牢房已经空了,想必是狱卒听了他的吩咐,已经将人给偷偷的扔出王府了。

而薛梦瑶所在的牢房,冥焱一眼望去,其实还是略感吃惊的,那个半边脸都被烫的皮开肉绽的女鬼不会就是薛梦瑶吧?看来这次小叶子受伤,当真是惹恼了他的夫人!没有任何怜惜,冥焱在薛梦瑶泪水涟涟的注视下,匆匆忙忙的跟上了叶景容的脚步,却不成想哪怕是这样,还是让叶景容略感不满了。“王爷刚才已经看到了,觉得景容处置的如何啊?”脚下的步伐不停,叶景容说这话的语气淡淡的,其中还夹杂着三分不易察觉的醋意。听到这话,冥焱赶忙走上前去,一脸嬉皮笑脸的表明忠心!“景容说的这是什么话,本王的心里放着谁,景容还不清楚吗?”

叶景容当然清楚,只不过就是不喜欢冥焱的目光落在薛梦瑶的身上罢了,哪怕只是轻视仇视的目光,也让他倍感不适。

没有回复冥焱的话,不过面。上却是多了三分笑意,七分欣慰,叶景容很是傲娇的冷哼一声,随后直接挥挥手招来狱卒,打开了薛靳锁在的牢房。

眼见着有了旁人在场,冥焱也不方便再多说些什么,先是尴尬的摸了把鼻子,然后识趣的站在了叶景容的身后,他早就已经发过话了,薛靳的一切都交给叶景容处理,而他此刻站在这里,不过就是为景容撑腰罢了。

薛靳原本那一袭白衣上早已经是污迹斑斑,甚至还零星点缀着些许血迹,不过这血迹却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小叶子的。

在醉风月的雅间里,小叶子嘴里咳着血,一只手也皮开肉绽,会有些许血液溅到薛靳的身上,其实一点都不奇怪!

察觉到有人到来,薛靳缓缓地抬起头来,只不过此刻的他,却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一头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肩头,双眸也是暗淡无光,整个人有气无力的斜靠在牢房的墙壁上,似乎已经不在乎薛府接下来会如何,而自己又会如何?

映入眼帘的是叶景容修长的身影,冷清的面容,薛靳猛然一怔,下一刻,却像是突然有了力气一般,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朝着叶景容的方向前行了几步。

看到这一幕,冥焱眸子一凛,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来到了叶景容的身畔,这让还试图靠近的薛靳,猛然顿住脚步,停在了原地。

嘴里泛起“了锥心的苦涩,薛靳张了张嘴,许久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知叶公子可否告知在下,小叶子他如今》……?

哪怕薛靳以前的声音也并不算是低沉悦耳,可也不像现在这般沙哑难听,只不过这话落入叶景容的耳朵里,却更让他怒火中烧。

毫不客气的打断了薛靳的问话,叶景容一双眸子死死地锁定了薛靳的方向,随后声音冷冽,满是敌意的开了口:“小叶子怎样,就不劳薛公子费心了,薛公子此刻自身难呆,还是多顾忌一下自己吧!”

听到这话,薛靳半敛下眸子,苦笑一声,沉默了半晌之后才继续回话道:“顾忌又能怎样?此刻要杀要剐还不是叶公子一句话的事,薛靳临死前别无所求,只能希望叶公子能够回复在下,小叶子他……是否安好?”

现在问小叶子是否安好?不觉得太晚了吗?当初在客栈里,小叶子的苦苦哀求,都换不来这人一刻的心软,如今这番惺惺作态,又是做戏给谁看?

叶景容丝毫不买账,只是讽刺的轻嗤一声:“就算现在不好,以后也会好的很,小叶子心底善良,定会有良人相待,薛大公子大可放心,我会给小叶子许配个好人家,这就不劳薛大公子费心了!”

在听到这话之后,薛靳的面色苍白了不止一个度,藏在袖袍下的双手微微颤抖着,一双眸子更是难以置信的望向叶景容所在的方向,他哆嗦着嘴唇,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是半天之后,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只要想到那头憨兔子以后会围绕在别人身边嘘寒问暖,亲手刺绣的香囊会挂在别人的腰间,喜欢又痴迷的眼神会流连在别人的身。上,薛靳的一颗心就像是被紧紧攥住了一般,胀痛的厉害。

从作出错误决定的那一刻起,他就沦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一直在用出弓没有回头箭’的想法来欺骗自己,说服自己,其实只要他想回头,总会有办法的。现在才明白,其实薛府和令人尊敬的身份对他来说都不是重要的,他从小就要强,手段也够狠,他缺的,只是那一份体贴入微的关爱罢了,而这,只有小叶子能给他,可是他呢,却把这份关爱当做垃圾一样扔掉了!

他想对叶景容说的是,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一次改过的机会,他会努力弥补,他愿意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只要,他还有那个机会。

但是显然的,叶景容并不算给他这个机会,而这恬不知耻求原谅的话,薛靳更是没脸说出口。

就在薛靳痛不欲生,悔不当初之际,叶景容却是再度开了口,只不过那语气还是淡淡的,让人听后,心底发凉。

“不过薛公子也真是好本事,哪怕到了这个时候,小叶子醒来的第一件事,还是求我放过你,所以你走吧,以后不准再踏入王府半步,更不准再见小叶子一面!”

听到这话,薛靳面上强装的冷静再也绷不住,猛然攥紧了拳头,双目赤红的低吼出声:“叶公子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我只是要见小叶子一面罢了,很多事情,我可以当着小叶子的面亲自解释。

而叶景容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的笑话一般,冷笑一声之后,反唇相讥道:“对,就是要这么绝,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薛公子的本事在下可是心知肚明,想必颠倒黑白也不在话下,小叶子那么单纯,还不是轻而易举的被你蒙骗了去,你现在就立马滚出成王府,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话及此,叶景容懒得再跟薛靳纠缠下去,他能忍到这一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再纠缠下去,他怕他会忍不住将薛靳大刑伺候!

眼见着叶景容离开,冥焱却是暂时矗立在了原地,周身杀意凛然,冥焱目光森寒的盯着薛靳警告道:“你应该侥幸,若不是景容宽容,本王早就要了你的命,只是一个薛府罢了,你和你那老父亲,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在冥焱也转身离开之后,薛靳一个踉跄跌倒在地,面上的神色悲痛又凄然。

枉他自认为聪明,结果呢,却是糊涂到与成王为敌,糊涂到与二皇子结盟,如今一无所有也算是愿赌服输,可是小叶子怎么办?那只憨兔子怎么办?他舍不得,真的舍不半天之后,王府的大门口处,出现了一道失魂落魄的身影,薛靳不知道他是怎么一步步走出王府的,他人是活下来了不错,可是却不知道把心丢在哪里了?

第108章:憨厚仆人阿辉’!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叶子安心养伤,再也没有提起过薛靳的名字,就仿佛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一般,他似乎将与薛靳有关的一切都从记忆中剔除了。只不过叶景容却是清楚的,小叶子并没有完全放下,因为曾经那只总是话唠的小兔子突然变得沉默寡言了起来,就算偶尔笑一笑,也只是皮笑肉不笑。那种敷衍的假笑,只是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太难堪罢了,殊不知,这样的一幕落入叶景容的眼里,更是让他忧心不已。

以前总是爱偷懒的小叶子,从那之后,一个人干起了两个人的活,用忙碌来麻痹自己,可这根本就不是办法,长此以往下去,小叶子的身体会被拖垮的。

叶景容心急的不行,犹豫再三之后,想出了一个不是法子的法子。

既然时间不能治愈这道伤口,那就换一个人来转移了这份感情,叶景容充分利用他手头的资源,从众多的王公贵族中挑出了几位相貌才情俱佳的大家公子,然后安排了小叶子去相亲。

一开始和小叶子提及这件事的时候,小叶子那下巴都快要跌到地上去了,一双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叶景容瞧,手里端着的菜篮子‘啪叽’一下跌在了地上,剥好的玉米粒散落了一地。

这事未免太荒唐了吧?他们家英明神武的公子怎么会想出此等……?

可是没一会儿的功夫,小叶子就领会到了叶景容的苦心,半敛下眸子,小叶子面上的神色晦暗不明,许久之后,却是抬起头来,朝着叶景容轻松一笑,小叶子挑起了一边的嘴角,狠狠地点了点头。

“公子挑选的都是哪些大户人家的公子啊?不知道能不能看的上我,但是小叶子想试一试!”

说这话其实纯粹就是为’了让叶景容安心罢’了,公子每天要操劳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小叶子不忍心叶景容再因为惦记着他的事情而寝食难安!

叶景容是什么人,又岂会看不出小叶子的委曲求全,这法子虽然荒唐,可是走投无路之际,叶景容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么个荒唐的法子上了!

将手中的请帖交付到小叶子没有受伤的右手上,叶景容微皱着眉头,不放心的叮嘱道:“这是与杨家公子相亲的信物,这位公子是当朝二品官员杨庆恭的次孙,名声在外极为重情义,你去见上一见,若是喜欢的话,就多联系几次,若是不喜欢,也没必要强迫自己,一定要有底气,不要看轻了自己,可是听清楚了?“听到这话,小叶子忙不迭的点头,一副自己已经完全听懂了的乖巧模样。

可是即便如此,叶景容还是不甚放心,眸子四下扫去,正合适看到一个面相普通的下人就在不远处挥舞着扫帚,叶景容赶忙挥挥手,将那个下人招了过来。

看到成王妃有吩咐,那下人连忙扔了手中的扫帚,点头哈腰的迎了上来。

来到叶景容面前之后,连忙俯身低头,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然后识趣的低垂着脑袋,静静地等候着叶景容的吩咐。

一开始只是随便找了个人过来,毕竟小叶子一个人出门叶景容还是不放心的,最好能配上一个身体强壮的下人保驾护航,而等着这个下人来到身前之后,叶景容却是略带疑惑的拧起’了眉心。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面生?以前是在王府的哪里当差的?”

听到这话,那下人依旧没有抬起头来,只是身形一个颤抖,然后猛地朝着叶景容磕了几个响头,随后才磕磕绊绊的回话道:“回成王妃的话,小的以前并没有在成王府当差,是小的舅舅在这里负责日常打扫的差事,可是他前几日突然病了,但是却舍不得请假之后丢失掉的银子,所以就让小的来顶替,还望成王妃恕罪!”

听到这话,叶景容不疑有他,眉心缓缓地舒展开,随后便摆摆手,不打算计较了。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今天小叶子出门,你陪在身边,切记,不能让小叶子出任何差池,可听清楚了?”

那下人听到这话,连忙点头应承,随后声音沙哑的做出了承诺:“成王妃放心,小的万死不辞!”

一开始还没发觉,倒是听久了才发现,这下人的嗓子好像受过损伤,说出来的话音调沙哑,像是锯木头一般,听进耳朵里并不怎么舒服,叶景容有些不喜,略一犹豫之后便想要换人,重新寻摸一个下人陪着小叶子出门。

“算了,你还是去忙你的吧,至于陪着小叶子出门的差事,我还是……

可是叶景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小叶子笑意盈盈的打断了。

“公子,不碍事的,就他吧,其实谁都一样,我都耽搁这么长时间了,再不去,人家杨公子等急了可怎么好?”

听到这话,叶景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点点头也就随了小叶子。

“那公子忙着,小叶子这就去了。”

打完招呼之后,小叶子在叶景容的眼睁睁的注视下,攥着那深红色的请柬,在那下人的陪同下,一步步的走出了成王府。

在离开叶景容的视线之后,那看起来憨厚的下人,木讷的脸,上那一双呆滞的双目突然就迸射出了一抹精光,只不过却是转瞬即逝。

挪动着步伐,紧紧的跟在小叶子的身后,那下人突然攥紧了拳头,挣扎了许久之后,才鼓足勇气和小叶子搭上了一句话。

“小公子,我……找叫阿辉,不知道能不能问一下小公子的名讳、

听到这话,小叶子猛然顿住了脚步,随后倏地转过了身来,歪着脑袋,一脸打量的盯着阿辉瞧。

看到这一幕,那阿辉瞬间就手足无措了,慌忙的别过了视线去,随后摆着手结结巴巴的朝着小叶子道歉。

“对不起,……我无意冒犯,还望……还望小公子不要介意!”

看到阿辉这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小叶子突然就抬起手来,捂嘴轻笑了起来。

“瞧把你害怕的?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只是个名字罢了?又不值钱?我又怎么会怪罪你?我叫叶子,你以后可以叫我小叶子,再说了,你我都是在王府做事的,谁也没比谁高贵,没必要这么拘谨,其实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

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阿辉眨巴眨巴那双大大的猫眼,古灵精怪的模样,竟让那看起来傻乎乎的阿辉微红了眼眶。

小叶子看到这一幕,更加惊奇了,这好好的,怎么还要哭了,让别人瞧了去,还以为他欺负了人家呢?

“哎?你一大男人,好好的怎么还哭了?可是我刚才说错了什么,让你伤心了?“小叶子有点发懵,连忙从衣兜内侧掏出了一块淡蓝色的小手绢,塞进了阿辉略带粗糙,长满茧子的大手中。

看着那宝蓝色的丝绸手绢,边角处还绣着一片精致的叶子,那阿辉并没有用来擦眼泪,而是小心翼翼的收进了袖袍里,随后朝着小叶子勉强露出了僵硬的笑意,阿辉声音沙哑的回复道:“对不起,让你见笑了,我……我只是有点不适应,因为。…因为以前从来没有人会像你这般,和我说起话来这么客气,像我这种下贱之人,遭受的都是白眼和嘲讽,小公子…小公子可真是个好人!”

听到这话,小叶子先是怔愣了片刻,随后却是笑的更欢了,没想到这个憨货,看起来傻乎乎的,嘴还挺甜的。

“我说了,你可以叫我的小叶子的,而我以后呢,就叫你阿辉了!“小叶子自顾自的做出了决定,虽然没有经过阿辉的同意,但却让阿辉为此欣喜不已。

猛然点了点头,阿辉高兴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可是一双眸子不经意的扫去,却是看到了小叶子那只被烫到皮肉外翻的左手。

虽然眼下伤口已经愈合了,可是伤痕却是永远的留在了手背上,一眼望去,狰狞恐怖,颇为渗人!

一双憨厚的眸子突然变得幽邃起来,阿辉眼底深藏的情绪太过复杂,生性天真的小叶子根本看不透,也看不穿,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这只手吓到了阿辉,连忙把手藏到了身后,随后就不知所措的别过了脑袋去,此刻小叶子面上的神色,落寞又孤寂,就像是被人揭露了伤疤一样难堪。

阿辉的嘴唇抖了抖,可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在咳嗽了几声之后,阿辉整了整身上的灰色袍子,随后两三步凑到小叶子的身前,紧接着自然的转过身去,以后背背对着小叶子,最后缓缓地蹲下了身来。

“小公子,来,到我的背上来,我背着你去赴约!”

听到这再自然不过的邀请,小叶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他和阿辉非亲非故,且都是男儿,怎么好意思让人家背着呢?再说了他只是伤了手而已,并没有伤到腿,于情于理,这么做都说不过去啊!

第109章:突如其然的拥抱

连忙摆手拒绝,小叶子下意识的倒退一步,小脸上带上了几分酡红。

“不,不用了,阿辉,我自己走就行了,没有多远的距离了,我并不觉得累!”

可是小叶子的拒绝,听到阿辉的耳朵里却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依旧蹲在了原地,只不过刚才还兴致勃勃的阿辉此刻却是耷拉着肩头,似乎是自尊心收到了打击,半晌之后,才略带嘲讽的开了口:“小公子其实也是不愿意和我这种人多接触的吧?毕竟身份低贱,哪怕是背着小公子,也是降低了小公子的身份。”

听到这话,小叶子的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他自认为已经是个自卑的人了,却没想到这世上,竟有比自己还要妄自菲薄的人。

狠狠心,咬咬牙,小叶子没有再扭捏下去,而是后退几步之后,一个猛扑,扑到了阿辉的后背上,然后两条小胳膊穿过阿辉的脖颈交叠在一起,一双小细腿也被阿辉有力地夹在了臂弯之中。

面上有些发热,但小叶子却尽量忽略了那份不自在,只当这是兄弟之间的互相照拂。

身下的后背宽厚又温暖,微微的暖化了小叶子那一颗寒透了的心,为了逗小叶子开心,阿辉一路上说着无伤大雅的笑话,逗得小叶子咯咯直笑,那清凉的笑声传入阿辉的耳侧,让阿辉那一张不甚自然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浅笑。

怪不得叶景容要让小叶子在有人陪同的情况下出门,因为这个小傻子真的有可能把自己给弄丢了,这不,玩的开心了,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阿辉背着小叶子去的方向,根本就不是赴约的酒楼,而是京都有名的美食小吃聚集之地。

鼻翼微微煽动,小叶子的一双猫眼猛然大睁,眸子四下扫去,差点惊叫出声,若不是及时抬起小爪子捂住了嘴,恐怕就出大洋相了。

灌汤包,牛肉面,酱香饼,炸丸子,天呐,他们这是到哪”了?天府之国吗?

“阿辉,阿辉,这是哪啊?好多好吃的,天呐,你真是该打,怎么逛到这里来了?我身上又没有带多少银子,这不是活生生的要馋死我吗?“一爪子挥上了阿辉的后脑勺,小叶子颇为气恼的低吼着训斥了一句。

让一个小吃货眼睁睁的看着美食在眼前飘荡,却就是看到吃不到,这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啊?这个阿辉表面上看起来憨厚,没想到却是个坏心眼的。

听到这话,阿辉突然停下了脚步,把小叶子从背上放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小叶子更是心急的不得了,不赶快离开,怎么还停下了,这下好了,他更是迈不动腿了,今天干脆就馋死在这里算了。

气呼呼的白了阿辉一眼,小叶子从阿辉的背上滑下来之后,便抬起了小腿,没好气的轻踢了阿辉的腿弯一脚,但那憨厚的阿辉,却依旧是傻乎乎的憨笑,似乎一点儿都不生气。

“小公子,……你可别恼我,你想吃,阿辉请你吃,吃多少阿辉都请!”

阿辉这话说的豪迈,但是小叶子却是不敢当真的,阿辉一个下人,挣点银子很不容易,小叶子又怎么忍心让他为自己出钱,那他吃的还是美食吗?根本就是阿辉的血汗啊。

“别……还是算了吧,你也不富裕,怎么能这么挥霍?咱们还是离开吧,只要捂住鼻子,就肯定能从这里离开的。“一边恶狠狠地说着,小叶子一边下定决心似的用小爪子捂住了鼻子,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模样。

阿辉看到这一幕,在一个怔愣之后,突然就笑出了声,那一双眸子镶嵌在那样一张脸。上其实分外别扭,但是单纯的小叶子就是看不出来。

“小公子……可真是贤惠,谁若是娶了小公子,那肯定有福气了!”

听到这话,小叶子一张小脸更红了,只想着伸出小爪子去,撕开那憨货的嘴巴!

明明是个傻愣的憨子,怎么说起甜言蜜语来却是拈手就来,这太不合乎常理了。

“你这个呆子,赶快闭嘴,胡说八道些什么?“气呼呼的瞪了阿辉一眼,小叶子扭过头去,率先迈开腿,把阿辉甩到了身后。

但是走了几步远,也不见阿辉跟上来,小叶子正纳闷了,结果刚一转身,就看到阿辉手捧着刚出锅的肉包子,一脸献宝似的供奉到了小叶子的身前。

“小公子,快,抱着,不要急着吃,还烫嘴呢!“阿辉的脸上挂着憨笑,让人看到之后,心窝都是暖暖的。

“哎,你怎么还真的买了啊?这得多少钱啊?你一个月挣得那么点银钱,居然也舍得,真是太……太败家了!“小叶子气的捶胸顿足,将阿辉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遍,可是这肉包子买都买了,退又退不回去,小叶子也不想辜负了阿辉的一番心意,便只能咬一口翻一个白眼,跟这肉包子多大仇多大怨似的,将那一整包的肉包子消磨了个干净。

挨了骂也开心,阿辉在一旁乐呵呵的傻笑着,在小叶子吃完了包子之后,自然而然的就想给小叶子擦嘴,但却被小叶子下意识的回避了过去。

尴尬的笑了笑,阿辉又拉着小叶子要去买其他的美食,一副财大气粗不差钱的模样,差点把小叶子气的当场晕厥过去。

真想不到一个穷苦人家出生的孩子,怎么就这么不知道节省呢?这些东西要吃的话,其实他完全可以做,只不过手艺可能比不上人家街头摆摊的师傅。

“不行,不能再买了,身上没钱了,我们可不能吃霸王餐!“小叶子拼尽了力气,才拉住了阿辉的身影,可也只拉住了一会儿罢了,阿辉在略一沉吟之后,居然反拉着小叶子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是一个被众人围绕的小摊面,摊面。上挂着几个红布条,红条上不知道用毛笔写了些什么,小叶子脑袋上冒着问号,无意的嘟起了嘴,似乎对那些并不敢兴趣。

他家公子虽然才貌双全,可是他的肚子里却是没有几两墨水的,就那红条上黑乎乎的几坨字,他小叶子都不一定认得全。

但是阿辉却像是完全不在乎这些似的,仗着他的体型,几下子就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小叶子就缩头缩脑的藏在阿辉的身后,探出一双大眼睛偷偷摸摸的瞧着红条,上龙飞凤舞写着的那些字。

什么一月七日?一条狗四个口?这都啥乱七八糟的?根本不符合常识嘛?这小摊是干什么的?难道是邪教不成?

“阿辉,我们离开吧,这地方挂着红条,红条,上还写着黑字,气氛怪怪的,我有点害怕!”一边说着,小叶子一边扯着阿辉的袖袍就想离开,可是那阿辉就跟长在地上似的怎么都扯不动。

一个反手将小叶子扯到了身前,禁锢到怀里,阿辉俯下头来,在小叶子的耳边,声音沙哑的开了口:“小叶子,去,把你刚才念的那两条红布取下来!”

突然就被一个并不怎么了解的人抱了个满怀,小叶子整个人都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扭过身子去,渡着一张小脸,圆眼睛一瞪,一把就把阿辉给推开了。

“你…你你,你这是干嘛?有话就好好说?靠的这么近干什么?”

阿辉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慌忙低下了头去,抬起手来挠了挠脑袋顶,阿辉支支吾吾的开口道歉:“对不起,小公子,我是一个粗人,没那么多讲究,我不是故意的,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听到这话,小叶子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的,其实也是他太敏感了,刚才明明不是阿辉的错。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刚才那个怀抱让他觉得熟悉,也觉得恐惧,就像被蛇尾死死地缠绕住一般,喘不过气来。

“不……不用道歉,是我不好,我……我有点害怕别人抱我,因为……因为没有人是真心的,没有人!“小叶子一边轻声的念叨着,一边满脸落寞的朝着小摊前走去,两只眼睛发直,还带着微红,伸出手去机械的摘下了摊上的那两条红布,小叶子将其一股脑的塞进了阿辉的手里。

在小叶子把话说完的同时,阿辉藏在袖袍里的手猛然攥成了拳头,但却强忍着一声不吭,直到小叶子把红布强塞进他的手里之后,才抬起了脑袋,用那双隐藏着幽邃眸光的双目扫了那红布一眼。

胸膛微不可查的起伏了一下,阿辉扯过小叶子的袖袍,随后在隔着叶子耳朵三寸远的距离处,轻轻地吐出了几个字:“你去跟那老板说,脂和器!”

听到这话,小叶子猛然回过了神来,但是却更加疑惑了?什么?致和气?这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什么和什么啊?你和我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否则我不去,万一人家以为我脑袋有病怎么办?“小叶子真是搞不懂这个憨厚的阿辉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神神秘秘的,怎么越看越不像一个下人了?

第110章:出人意料的身份!

听到这话,阿辉只能无奈的开口解释道:“这是猜字谜游戏,只要猜中了,那个摊主就会给赏金,你不是想吃美食吗?而我身上又没带银子,所以只能想办法赚一点了!“可是小叶子闻言,却对阿辉的身份更加疑惑了,他真的是王府的下人吗?不但识字,还会猜谜,这个小摊前围了那么多人,一个个却都是愁眉不展的,没有一个能够上前将红布条拆下,但是阿辉来了,却只是瞄了一眼就知道了答案,这……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

偷偷的吞咽一声,小叶子突然有了危机感,小腿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下一刻,却是什么都顾不得了,转身撒丫子就跑。

但是跑出去没几步,小叶子就连哭的心都有了,他刚才光顾着开心去了,连阿辉把他背到了哪里都不知道,眼下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四周乌压压的全是人,他该往哪个方向跑才能回到王府啊?

大大的猫眼急的滴溜溜乱转,突然看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巷,小叶子心下一喜,脑袋猛然向后一转,确定阿辉没有追上来之后,才赶忙一个转身躲进了小巷里。

跑着跑着,身后逐渐没了动静,小叶子放下了心来,紧接着匆忙奔跑的脚步也变得缓慢了下来。

心窝子“嘭嘭嘭的乱跳,小叶子用小爪子捂着胸口,累的气喘吁吁。

总算是摆脱那个人了,真是太可怕了,居然偷偷的潜入了王府,还瞒过了公子的眼睛,以一个下人的身份掩人耳目,这人到底是谁?难不成又是冲着公子来的,想要通过绑架他来胁迫公子?

不行,他已经害了公子一次了,决不能再害第二次,若是走投无路的话,他宁愿一头撞死在这石墙上,也绝不再让这些人得逞。

小叶子低垂着脑袋,在心里发狠的想着,可就在这个时候,前方居然不声不响的出现了一堵肉墙,让毫无防备的小叶子一头撞了上去。

砰“地一声闷响,把小叶子撞得七荤八素的,被反弹的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小叶子用小爪子捂着脑袋,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双朴素的灰色草鞋。

更加大声的吞咽一口,小叶子机械的抬起了脖子,果不其然,此刻出现在他身前的,就是明明已经被他摆脱掉的王府下人一阿辉!

“你到底是谁?不要过来,我小叶子可不是吃素的,小心……我挠死你!“小叶子虚张声势的恐吓着,其实一双小腿都吓得直抽筋。

看到小叶子这番模样,阿辉在略一沉吟之后,一双憨厚的眸子突然变得幽光乍现!

“兔子不吃素,难道还要吃肉不成?”

声音不再沙哑刺耳,而是低沉又充满磁性,这一声兔子的称谓,让小叶子的心尖都跟着一颤。

“你……你不是阿辉,你到底是谁,来王府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绑架我?“小叶子的声音带着颤抖,从中不难听出一份难以掩饰的恐惧,藏在袖袍内的双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小叶子一双大眼睛充满敌意与警惕。

听到这话,阿辉猛然皱紧了眉头,下一刻却是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攥住了小叶子的臂弯。

“说的什么话?你在害怕什么?来王府能有什么目的?若不是姓叶的强加阻拦,我能出此下策?”

突然被人钳制住,小叶子吓得尖叫出声,随后不管不顾的挥起小拳头,对着阿辉的胸膛就是一阵猛打,或许是危机给了小叶子勇气,那双小腿也不颤抖了,对着阿辉的大腿一个劲的猛踹,小叶子此刻完全炸毛了,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兔子急了也咬人。

“放开我,你放开我,不许你诋毁公子,小心我跟你拼命!”小叶子一口咬在了阿辉的手臂上,两个眼圈发红,还冒着水泡,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似乎是不打算松口了。虽然是只兔子不错,那也是一只牙尖嘴利的兔子,阿辉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小叶子那尖锐的小虎牙嵌入了他的肌肉里,再这么僵持下去,八成能撕下一块肉来!可是即便如此,阿辉还是不放人,反而一个用力,把小叶子整个扯进了怀里抱紧。

“不放,我又没有说错,就是叶景容从中作梗,他发出话去,说要给你相亲,可是为什么就是不收我们薛府的帖子?我命人递送了无数次,可每次都被不留情的退换,我能是什么办法?”

虽然这番话说的挺长,可是小叶子却还是听明白了,只不过薛府那两个字,却让小叶子更加惶恐不安,恨不得立马就要挣脱了阿辉逃跑。

为什么又是薛府的人?为什么要这么阴魂不散?他当初求公子放过了那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不想再和薛府之人有任何的牵扯。

“放开我,放开我,你到底是谁?到底想怎么样?“小叶子此刻俨然变得有些癫狂,任凭嘴里蔓延开了血腥味,却依旧死死地咬住,不肯松口。

“不放,打死也不放,我好不容易等到了机会,绝对不会再错过,为什么这么不待见我?你是不是还是忘不了他?为什么眼里总是看不到我?明明……明明是我先认识的你啊“阿辉额头上青筋暴突,声嘶力竭的低吼出声,与此同时,那有力的臂弯死死地环住了小叶子的腰肢,俨然把小叶子整个人都抱起来离了地面。

然而小叶子听到这话,却更加糊涂了,这人说认识他?可是自己明明就不认识他啊?这么胡说八道,以为他小叶子是三岁的小孩吗?那么好骗?

缓缓地松开了口,小叶子朝着地面狠狠地啐了两口,似乎对那满口的血腥味嫌弃的不行。

“呸呸,你到底是谁啊?说这话我听不懂?你要么就把话说清楚,要么就放我离开!”

听到这话,阿辉犹豫再三之后,还是轻轻地松开了手臂,但却依旧占有欲十足的把小叶子圈在了领地之内!

“我叫薛辉,薛府二公子,你其实见过我的,可是你没有放在心上。“半敛下眸子,声音幽幽的开了口,薛辉一边说着,一边不疾不徐的掀开了袖袍,在他的大臂上方,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虽然伤口不长,但依旧可以看出来,当初应该受伤颇重。

“那天我有要事出门,结果却受到了伏击,好不容易才摆脱敌人,潜逃到一处了无人烟的小巷,但是因为失血过多,我已无力返回薛府,是你为我包扎的伤口,最后还非常调皮的系了一个蝴蝶结,你还记得吗?”

听到这话,小叶子大大的猫眼突然一亮,随即就用探究的目光将薛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他记起来了,确实是有这么回事,不过那时候公子还是屈居偏院,而他打扮成小乞丐从狗洞里钻了出去,在去找那四个小孩子的途中,的确无意间救过一个昏迷不醒之人当时薛辉身。上一身衣服也是破烂不已,他还以为同样是个乞丐呢,出于同情心,也就出手相救了,只不过他能力有限,人到最后活没活下来,他其实也不确定!“哼,早知道你是个姓薛的混蛋,打死我也不会救你!“小叶子没好气的暗骂了一声,随后转身就想走,但是薛辉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放人离开,他好不容易有了第二次机会,再错过了,他怕是再也不能原谅自己。

“小叶子,你当初救我之时,我失血过多,视线也模糊不已,没能看清你的面貌,只是在你离开之后,从胳膊上发现了那绣着一片叶子的手帕,我找了你好久,直到……直到你出现在大哥身边,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少次想要把你从大哥身边抢过来,可以在看到你望向大哥的眼神之后,我还是放弃了,不甘心又能如何?其实只要你幸福,身边不是我也没关系!”

说到这里,薛辉的话音一转,突然变得凶狠暴戾起来。

“可……可是我没有想到,他居然是在利用你,他居然敢伤害你,明明我都舍不得动你一根手指,明明我都不敢上前打扰一句,生怕吓到了你,他怎么敢那么对你?怎么敢?“薛辉说这话的时候,情绪俨然有些失控,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努力控制着自己,生怕小叶子的面,上会露出恐惧的眼神。

那事之后,我想去薛府找你,可是成王府已经与薛府决裂,我进不去,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看你郁郁寡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疼?可是……可是我却只能强忍着不敢上前,生怕暴露了身份,那便连看你一面都做不到了!”

薛靳的声音低沉又压抑,似乎这番话他已经憋在心里许久,如今总算是找到机会一诉衷肠!

可是听到这话,小叶子却是沉默了,这一切有点太过突然了,他一时间接受不了,薛辉这份感情对他来说,来的有些莫名其妙,而且这人还是薛府之人,就算除却他的意见不说,公子肯定也是不会同意的。

第111章:能入眼的聘礼!

“这次就算了,你以后别再来王府了,我们……我们不合适!“小叶子支支吾吾的说出一番拒绝的话之后,便转身欲走,但是脚还没有迈出一步去,便被薛辉重新拉入了怀里。

“没有尝试过怎么知道不合适?我知道你不能立马接受我,但是好歹给我一个机会啊?或……或许你觉得我脾气不是很好,但我可以改,你喜欢大哥那种脾气对吗?我可以学,你给我时间!”大手紧紧地攥住小叶子的手腕,薛辉的双目略微泛红,急的眉心都拧到了一起去,似乎是迫切想要证明自己。

可是小叶子听到这话,却是当即就发了飙,一个用力,狠狠地甩开了薛辉的大手,小叶子通红了眼眶,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在粗喘了一口气之后,梗着脖子,朝着薛辉声嘶力竭的大吼道:“谁说我喜欢他的?那是以前,我早就不喜欢了,他只是利用我罢了,我小叶子是笨了点,可我不傻!”

薛辉看到这一幕,在微微一愣后,却是上前一步,再度攥紧了小叶子的手腕。

“这样更好,不是这样也没关系,在和别人相亲之前,你……能不能先给我个机会?”

薛辉这话问的小心翼翼的,眸子半抬着,眸光谨小慎微的观察着小叶子的脸色,就跟那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生怕小叶子一个摇头就扼杀了他所有的希望,这样的表情出现在那么一张刚毅的面容之上,也是怪滑稽的。

小叶子的小脸有点绷不住了,莫名其妙的就想发笑,这一次没有再甩开薛辉的大手,而是拿着大大的猫眼瞄了薛辉一眼,就在这时,小叶子想起了临出门前,公子叮嘱他的话!

不论怎么说,他也是公子的干弟弟,也算是跟皇亲国戚沾亲带故,所以他应该有底气才是!

于是学着叶景容的眼神,小叶子傲娇的扬起了下巴,轻哼一声之后开了口。

“既然如此,那我就观察观察你吧,而且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生活清贫的下人,眼下我想吃酱香饼,桂花糕,脆皮鸡,肉馍馍,你去给我买!”免费的钱袋子,不用白不用,小叶子开了窍,颐指气使的指使着。

然而薛辉听到这话,却是为难的抬起手来挠了挠脑袋。

他身为薛府的二公子,按理说不应该混的如此狼狈才是,可是为了小叶子的事,他已经跟大哥,跟薛府彻底的闹翻了,一意孤行的潜入了王府,此刻身上确实是身无分文。

可是看到小叶子期待的眼神,和馋的直吸溜口水的模样,薛辉想要辩解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反而是逞能的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小叶子朝着刚才猜字谜的方向走去。他虽然不及大哥才华横溢,可毕竟也是薛府出身,养活小叶子的这点本事,他还是有的,他的小兔子近些日子憔悴了太多,他必须要重新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若说薛靳是一只老狐狸的话,那薛辉就是一只陪着羊皮的狼。

在竭尽所能买来了所有小叶子爱吃的美食之后,薛辉陪着小叶子行走在回王府的路上,周围的人群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可是薛辉的眼里却只能看到身畔的小叶子,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是灰色的,只有小叶子的身上散发着七彩的光芒,让他移不开眼睛。

那专注,又宠溺的眼神,让小叶子分外的不自在,脚下好几次都失了节奏,左腿绊右腿的,差点摔个狗啃屎,若不是薛辉眼疾手快,小叶子怕是早已经出了大洋相。

眼见着已经回到王府的大门口了,薛辉突然拉住了小叶子的臂弯,然后在小叶子质疑的目光下,吞吞吐吐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那个,就到王府了,因为我不能暴露身份,所。以……所以肯定不能像这样陪着你了,我……我想……

虽然武功不错,能力也不低,可这却是薛辉第一次追人,还是自己辛辛苦苦的寻找了多年之人,薛辉怕把人吓跑,说出的话更是再三斟酌,到最后就导致眼下这副模样,支支吾吾的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薛辉也有些懊恼,该死的,自己竟然这么不争气,会不会让小兔子看不起?

他不得不承认,有些地方他比不上大哥,就比如自己的感情,他永远也做不到薛靳那样,可以把自己伪装的那么假,他只要一说谎,眼睛就会乱瞟,要不然也不会今天被小叶子一质问,就把什么都招了!

期待了老半天,结果也没听到后话,小兔子有些恼:了,没好气的白了这头蠢狼一眼!

“你什么你啊?话都不会说!简直笨死了。“一边嫌弃着,小叶子一边伸出小腿去,气呼呼的一脚踹在了薛辉的腿弯。上,随后从薛辉的手里抢过那些还没有吃完的零食,小叶子飞快的转身,急速的跑进了王府去,只留给薛辉一一个洒脱的背影。

低下头去,看了看空了的怀抱,再瞧一眼灰色衣袍上明显的脚印,薛辉突然就笑了,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抬腿朝着王府的大门走去。

但是薛辉却不成想,刚一迈入王府,就从身后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声音,让他的瞳孔骤然一缩,抬起的腿又不得已的退回了原地。

“薛公子,此番打扮潜入成王府,真是让在下大感意外啊!”

这声音,以前还算是陌生,可是对于现在的薛辉来说,确实再熟悉不过了,那就是成王妃一一叶景容的声音!

真是害怕什么来什么,这人怎就如此阴魂不散?亏他还以为自己瞒天过海的潜入了成王府,却不成想,这一切都在叶景容的掌控之中,怪不得大哥会输给这个人,这份心智,当真是让人心生畏惧。

不过身份既然已然暴露,薛辉也懒得再伪装下去,大大方方的转身,薛辉朝着叶景容一拱手,紧接着恭敬地开口道:“成王妃,在下也是被逼无奈,还望叶公子能够网开一面!”

听到这话,叶景容却是不置可否,面上的神色让人看不清喜怒,只有一双眸子幽光流转,将薛辉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

“叶公子,你这么瞧着在下,就不怕成王为此吃醋?“薛辉貌若轻松地调侃了一句,其实只是为了掩饰和叶景容对峙时的力不从心罢了。

然而叶景容听到这话,面上却是露出了令人疑惑不解的轻笑。

“若是薛公子不怕日后再也见不到小叶子的话,大可到王爷面前,一进谗言!”轻描淡写的语气,表明了叶景容此刻的底气十足,他吃死了薛辉不敢拿着这件事跟他赌个胜负!

果不其然,在听到这话之后,薛辉上一刻还轻松地神色瞬间就紧绷起来,一双眸子满怀敌意的盯着叶景容的方向,俨然是蓄势待发的模样。

然而叶景容看到这一幕,却并不慌张。

“薛公子不必紧张,我待小叶子如亲弟弟,此番前来,也不过就是为亲弟弟讨一个准话,不知薛二公子,此番接近小叶子,是像薛大公子那般别有目的,还是真心实意?“然而薛辉听到这话,却是反应异常剧烈:“不要拿我和薛靳比,我找了小叶子整整两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薛辉在说这话的时候,双拳紧握,一双眸子赤红的瞪着叶景容的方向。

喜不喜欢一个人,就算嘴上不说,可是眼睛却不会骗人,叶景容在冷冷与薛辉对峙了片刻之后,随即却是浅笑一声,别过了视线去,紧接着转身就走,只留下了几句话,让薛辉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了,恨不得捶胸顿足。

“如此一来,就看薛二公子的表现了,不过想要迎娶小叶子,薛公子总得拿出点诚意才行,薛府我是看不上的,什么时候薛公子把工部交到在下手中,在下才会考虑薛公子值不值得小叶子托付终身!”

听到这话,薛辉在一番咬牙切齿之后,所有的不忿却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叹。

这一切,其实他早就预料到了,想要从叶景容的手中抢人,不被抽掉两根骨头也得被扒层皮,这人的城府,他自认为不是对手,成王有此人精心辅佐,登上至尊之位其实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就算再不甘心,那也只能被叶景容牵着鼻子走,不就是一个工部嘛,他以前是不喜欢入朝为官,只是在工部任了一个闲职,如今看来,却是不得不争一争,抢一抢了,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小叶子,他总得向那人证明,他有能力护得住小叶子,有能力给他幸福的生活!

在最后看了成王府一眼之后,薛辉咬咬牙转身离开了,眼下,他得先去工部报个道了,反正小叶子他是势在必得,那么如今需要提上日程的,就是提亲需要的聘礼了!叶景容在薛辉离开之后,却是又从院墙处露出了半个身子来,一双眸子幽光流转,面上的神色镇定自如。

王府的一切他都尽在掌握,又岂会让薛辉钻了空子?不过就是看在这人诚意可嘉的份上,想要给他个机会,也给小叶子一个机会罢了,但愿这个人不要让他失望!

第112章:探望大皇子!

从那之后,小爷寻遍了王府,都再也寻不到薛辉的身影。

将还没有来得及吃进肚子里的零食一股脑的扔进了垃圾堆里,小叶子气红了眼睛,在朝着垃圾堆里狠狠地啐了一口之后,转身双手叉腰的离开了。

姓薛的都是王八蛋,说什么早就喜欢他,结果撂下那么一句屁话之后就再也不见了人影,他小叶子要是再相信这些鬼话,就学着母猪去爬树。

将自己的事情暂且抛到脑后之后,小叶子又开始忙前忙后的准备公子的事情。

前些日子王爷发话了,要带着公子前去探望大皇子,公子吩咐他准备些拿得出手的礼品,他自然要尽心尽力才行。

自从小叶子在醉风月护主有功之后,王爷对他的态度也不像以前那么刻薄了,会有意无意下放一一些权力让他逞逞威风,他小叶子现在可牛逼了,已经是半个主管了,现在王府内的许多琐事,都必须得他点头才行!

听说大皇子常年卧床,恶疾缠身,所以小叶子脑筋一转,去库房里挑选了一些卖相不错,年份也不低的灵药包装了起来,作为探望大皇子的礼品。

将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小叶子命令下人备好了软轿,然后转身就去容君阁,打算把公子和王爷请出来。

时辰已经不早了,该动身?了,公子昨个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怕王爷的起床气,一定要早些过来喊人,探望大皇子这件事可万万不能怠慢。

小叶子一开始还有些发憷,可是听到这话之后,心里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底气十足。

有了公子的口谕,哪怕王爷再不乐意,也不能降罪与他,正所谓天塌了,还有公子顶着呢。

迈着小碎步来到了容君阁的大门口,小叶子用小爪子捏了捏嗓子,随后朝着门缝的方向,尖叫一声开了口:“王爷,公子,该起床了,轿子已经备好了!”

喊完了,容君阁里却没有传出半点动静,小叶子早就预料到了,随后深吸一口气,在气沉丹田,渡红了一张小脸之后,继续不依不饶的大吼道:“王爷,公子,改起了,时辰不早了!”

紧接着,大门口处突然传来了几声巨响,“嘭”“啪叽“哗啦”!

小叶子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随后后退一步,挑着眉毛砸巴砸巴嘴,并不觉得害怕!

这已经是第三个玉枕了,王爷这起床气也真是够吓人的,抡起比石头还要硬的玉枕就往门口的方向砸!

第一次干这种事的时候,这么大的声响,吓得小叶子一屁股栽倒了地上,摔的呲牙咧嘴的,好半天都没缓过劲来,不过次数多了,小叶子也不那么一惊一乍的了,反正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看公子的了。

果不其然,半晌之后,容君阁里突然想起了叶景容幽幽的声音。

“王爷,这已经是第三个玉枕了,而且刚才那玉枕边角的花纹,是景容最喜欢的!”

帷幔之中,叶景容一只素手支撑起了上半身,另一只素手拢着白色单衣的领口,遮挡住了锁骨的风光,清冷的面容之上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埋怨,眸光哀怨的瞪着冥焱瞧。

听到这话,冥焱猛然睁开了双眸,眸光中没有半分迷糊,简直清醒的不像话,他本身作为将士,自然没有赖床的习惯,可是自从和叶景容同塌而眠之后,冥焱就染上了这个恶习。

朝着叶景容讪笑一声,冥焱赖皮的伸出手去,想要揽过叶景容偷香一个,结果却被板起脸来的叶景容,毫不留情的一把打落了开。

‘啪叽“的一声脆响,让守在门外的小叶子都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与此同时,小叶子却是微眯起眸子,小爪子捂着嘴巴,坏心眼的在心底偷笑。

威风凛凛的成王殿下又怎样?还不是被自家公子给治的服服帖帖的?瞧啊,挨了巴掌都不敢哼唧一个,他家公子简直霸气侧漏。

在心底默默地为叶景容点了一个赞,小叶子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生怕一会儿王爷出来之后看出了端倪,会把在公子哪里受的窝囊气撒到自己身上。

一声脆响之后,冥焱宽厚的手背上显起了鲜红的巴掌印,顿时就跟那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冥焱老老实实的翻身起床,随后亲手服侍叶景容穿衣洗漱!

夫人越来越傲娇了,他这夫君的日子是越来越难熬了,无可奈何的轻叹一声,冥焱又想起了最初去偏院的那个时候。

那时候他凯旋归来,一身白甲,可谓是意气风发,而他的景容呢,看到他更是通红了眼眶,小心翼翼的对待,一口一个王爷,一口一个使不得,似乎生怕唐突了他,惹得他愤而转身离去。

可是现在呢,心里时常担忧的却换成了他,生怕夫人不开心,生怕那两条俏丽的柳眉会不悦的拧到一起,从当初说一不二的成王殿下蜕变成如今点头哈腰的妻奴,冥焱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架不住他心甘情愿啊!

其实这穿衣洗漱,叶景容一开始是不赞同冥焱亲自动手的,可是架不住冥焱总爱无事献殷勤,而这一而再,再而三,也就成了习惯!

没能成功偷到香吻,冥焱一直都兴致不高,哪怕今天早就说好了要去探望大皇兄,可那一张脸上还是写满了不乐意,这要是真去了大皇子的府邸,别说拉近关系了,不疏远了关系就不错了!

叶景容无奈,只能在为冥焱整理腰带和正发冠的时候,悄无声息的轻抱了冥焱一下,其实他心里都清楚,如今他之所以能够作威作福,还不都是在冥焱的默认之下?但叶景容也不是蠢人,自然懂得张弛有度,王爷永远都是王爷,王妃永远都是王妃,有些底线不论如何也不能触碰,冥焱心里有他,才会宠着他,纵容他,可这却不能成为他恃宠而骄的资本。

比方说,冥焱若是恼了,狠狠心该罚他还是会罚,寒冬腊月,那人只要一句话,让他去雪地里跪着,他又怎敢不照做?

哪怕冻得双膝失去知觉,双唇发青发紫,只要那人不心疼,不发话,他就不敢起身,而他呢,哪怕是恼了,最多也就是冷战几日,就这样还要算着日子,生怕冷战的时间长了,那人会反过来恼了他!

看他这成王妃威风八面,其实也不过就是拿着王爷的鸡毛掸子当令箭罢了,要想永远威风下去啊,还是得王爷自愿拔了毛来给他当令箭使。

这样想着,叶景容不自觉的笑出声来,把王爷比喻成老母鸡,是不是不太恰当啊?不过还好,他的心声面前之人听不见!

而冥焱呢,并没有察觉到叶景容心中的百转千回,还在为自家夫人轻抱了他而开心不已,一张脸瞬间由阴沉变得晴朗,殷勤的揽着叶景容踏出了容君阁,而口的小叶子早已经恭候多时。

片刻之后,成王府的人马低调的朝着大皇子府邸的方向行进着,没有耗费太多时间,就抵达了大皇子府邸的门口。

在看到来人是成王殿下之后,门口的守卫连忙分成了两派,一派匆匆忙忙的前去禀告大皇子,另一派恭恭敬敬的迎接了上来。

虽然大皇子和三皇子并不亲厚,可是也不能将冥幽国堂堂的成王殿下拒之门外,何况成王此次还是携带着成王妃前来,分明就不像是怀有恶意的。

在禀告之人带回口信之后,门口的守卫连忙将冥焱和叶景容迎进了府邸内用来待客的大殿,冥焱和叶景容在那里等候了许久,才看到姗姗来迟的大皇子一冥夜!

就像名字中带着的夜字一样,冥夜此人带着如同黑夜一般的阴郁,让,人看起来很是不舒服!

被暗卫用软榻抬到了大殿之中,冥夜的身。上铺着毯子,面色苍白无血,露出毯子的一双手甚至能够看到微微凸起的血管,显然已经是病入膏肓,药石罔效!

微微扭动过脖子,冥焱在狠咳几声之后,声音低哑又略带些虚弱的开了口,只不过话虽然是同冥焱讲,但是一双阴郁的眸子却是锁定了叶景容的方向。

“三皇弟?许久不见啊,此次莅临我王府,可是有何贵干?“这话隐隐约约的带着些许敌意,让冥焱听后,心里分外的不舒坦。

冥焱之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前来大皇府探望,就是看不惯冥夜这个态度,这人或许就是久病卧床让心理都变得不正常了,说个话都带着刺,以为他冥焱是什么人,会心甘情愿受他的气?

冥焱刚打算发怒,可就在这时,叶景容的素手突然探到了冥焱的袖袍里,微不可查的挠了挠冥焱的手掌心,就这样,冥焱还没有来得及涌上脑门的怒气瞬间就偃旗息鼓了。

眼尖的冥夜将这一切的小动作都收入了眼底,看着叶景容的眸光更是带上了三分探究,七分打量!

前些日子突然闯入众人视线的成王妃他早就有所耳闻,据说是才华横溢,又颇有手段,深的成王的欢心,一开始他还有所怀疑,就他那冷漠的皇弟,怎会突如其然的喜欢上一个男人?可是现在看来,却是由不得他不信了!

第113章:认领义子!

“皇兄,本王此次起来,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要探望一番你的病情罢了!“冥焱强咽下这口恶气,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

然而冥夜听到这话,却是不置可否的冷笑一声。

探望?早不探望,晚不探望,偏偏这个时候来探望?还敢说自己没有恶意?

“本殿恶疾缠身多年,皇弟才想着要来探望吗?这借口未免太过敷衍,皇弟此来到底有何目的?还是直说吧!”

冥夜压根就不买账,当即反击了回去,一时间,大殿内的气氛比最初还要剑拔弩张。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叶景容却是发话了!

“大殿下,若是景容没有看走眼的话,大殿下这病情已经拖不了太久了,在下所料不错的话,太医院的太医应该已经同殿下密谈过了,大殿下剩余的时日,最多三个月!”叶景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疾不徐又从容淡定,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是冥夜听到这话之后,却是脸色骤变,让那本就苍白无血的面色更加铁青难看。太医院的太医确实同他密谈过,就在三日之前,而那些人经过商议之后给出的最后期限,不偏不倚正是整整三个月。而这一切,成王妃怎么可能会知道?难道成王的眼线已经遍布到他的大皇子府了吗?

不,不可能,他冥夜因为身体原因,虽然不能争夺太子之位,但是他自己的府邸,还是有那个能力护得住的。

叶景容在看到冥夜表情的那一刻,就已经清楚了冥夜心中所想,略一勾唇,叶景容拱手请罪道:“还望大殿下不要怪罪,景容略懂医术,这一切都只是景容的推测罢了,若是诊断的不准,还望大殿下海涵!”

听到这话,冥夜脸色稍微好看了一切,与此同时,却是双眸再度眯起,对叶景容这个人更加好奇了。

“没错,本殿也不怕承认,我确实时日不多了,那成王妃此次前来,应该不纯粹只是来看本殿笑话的吧?”冥夜的语气依旧不善,在不确认冥夜和叶景容的目的之前,他是不会放下戒备的。

“大殿下言重了,景容与王爷从来没有要看笑话的意思,只是大殿下若是信得过在下的话,您这病情,景容可以再给拖延上三年!”

沉稳又自信的语气,让冥夜听后,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眸子,一双手猛然捏紧了盖在双腿之上的薄毯,手背之上凸起的青筋,暴露了他此刻惊涛骇浪的心绪。

“你……你说什么?拖延上三年?不要以为有冥焱给你撑腰,你就什么话都敢说,大言不惭的诓骗皇亲国戚可是重罪,你要是拿此事跟本殿开玩笑,信不信本殿立马禀告父星,定你个欺君罔上之罪?”

过于迅速的语气,更是摆明了冥夜此刻不平静的内心,哪怕他再强壮镇定,那微微大张的瞳孔和颤抖的语气,还是将他出卖了个彻底。

冥焱听到这话,努力平复下去的怒气一下子涌上了脑门。

冥夜这算是什么态度,不感激也就罢了,还再三怀疑?

真以为他冥焱是怕了他不成?有本事永远端着你这大皇子的姿态,本王倒想看看,对于你来说,是命比较重要,还是面子比较重要?

“既然皇兄如此不待见,那本王也不打扰了,容儿,跟本王回府!”说完,冥焱拉过叶景容的手腕,便要转身离去。

其实就这么离开,叶景容心底是不愿意的,他今天是怀着目的前来,如今连目的是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从出口便离去,自然不甘心!

可是眼下冥焱在气头上,叶景容也拿捏不准,他该不该插话?

“王爷,来都来了,想必大殿下也不是那个意思,要不……?”

叶景容试探性的出声道,可是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冥焱皱着眉头打断了。

“要不怎样?他的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咱们的好心,在那人眼里就是惺惺作态,就这样,景容还是要在乎他的死活?”

冥焱的语气并不算好,他从小被柳云烟惯得就这臭脾气,城门失火的时候,最容易殃及池鱼。

听到这话,叶景容张了张嘴,但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随即微微垂下了眸子,眼底一闪而过的受伤之色,并没有逃过冥焱的眼睛。

快要冲出脑门的火气像是被一盆凉水当头浇下,冥焱登时就冷静了,随后轻叹一声,愧疚的伸出手去,拢了拢叶景容额前的碎发。

“是本王不好,语气太重了,容儿暂且随本王回府,回府之后,本王再给容儿赔罪,可好?”

压低了声音,冥焱在叶景容的耳畔小声的道着歉,他毕竟还是堂堂的成王殿下,此刻又是在冥夜的面前,终究是抹不开那个脸!

听到这话,叶景容小幅度的点头,随后便打算放弃了此行的目的,日后再做打算,

可是叶景容还没来得及转身,一直旁观的冥夜却是沉不住气,再度发话了。

“站住,统统给我站住!”

听到这话,冥焱压根不理会,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哼。

这人是命令下人命令惯了是吧?以为他冥焱是什么人?你说站住就站住?

眼见着冥焱和叶景容充耳不闻,在他的出声之后,身形依旧渐行渐远,冥夜急的双眸泛红,额头之。上青筋狂跳。

原本在太医们和他明言他只有三个月的生命之际,冥夜已经接受了现实,反正他活着也是受罪,死了倒也算是解脱。

可是他却忽略了人在临死之际的求生欲,在叶景容直言能够将三个月拖延成三年的时候,已经自认为认命的他,却是在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三年,那可是整整相当于十二个三月,此刻再想想,其实苟延残喘,也比一了百了要好得多!

“成王妃,能否暂且留步?”冥夜的声音比起刚才弱势了许多,甚至都能算得上低声下气。

听到这话,叶景容的脚步一顿,但却没有停下,直到身边的冥焱停下了脚步他才随之顿住了身形,跟随着冥焱一起转过身来,不过这一次,叶景容却没有先发话!

看到这一幕,冥夜深吸”了一口气,态度不再是最初的倨傲,微微放低了下巴,冥夜打算和冥夜好好谈一谈。

“冥焱,你此行到我府上,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如今你拿捏了我的命脉,你所言之事,我自然会认真考虑!

听到这话,冥焱压在心底的火气总算是烟消云散了,在略一点头之后,冥焱徐徐的开了口,所言之事发自肺腑:“皇兄,以你的才智,不争一争这天下可惜了!”

冥夜闻言,在略一沉吟之后,却是放声狂笑了起来,只不过笑着笑着,却是不由自主的咳了血,使得那捂在嘴角的手帕嫣红一片。

“皇弟是在开玩笑吗?争天下?就凭我这残破的躯壳?怕是争到的那一天,也是我驾鹤西去的那一天,如此一来,拼死拼活到最后还不是要拱手相送?”

不得不说,冥夜也是想开了,不属于他的东西,他早就已经不执着了,如今他只想要再多活些时日,在多看一看冥幽国的大好河山,这样离开的那一天,也就没有遗憾了。

“其实今天来此目的,皇兄不用考虑,想必也是会欣然同意的,早就听闻皇兄对自己的大儿子,也就是父皇的大皇孙一一冥玺很是中意,本王此次前来,就是想要讨了他来做本王的儿子!”

听到这话,冥夜稍微好看一点的脸色刹那间又阴沉了下来,他怎么也没没有想到,冥焱此次来,竟是来和他争儿子的?

眼见着冥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叶景容赶忙抢在冥夜开口之前解释道:“大殿下不要多想,并不是让冥玺与大殿下断绝父子关系,只是希望冥奕能同时认王爷和景容做父亲,这个要求,应该不算过分才是!”

都是聪明人,话说到这里,已经足够冥夜明白过来了,当今世上,冥夜重病缠身,冥奕难成大器,最有希望坐。上龙椅的,就只有成王冥焱,冥玺认冥焱做父亲,日后就有可能坐上至尊之位,这对冥夜来说,其实是捡了个大便宜。

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冥焱又何必要认领一个儿子,自己生一个亲生的,岂不是更好吗?

对于冥夜的疑惑,叶景容不是不能理解,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其实认领冥玺这个主意,就是他进献给冥焱的,说到底,还是私心作祟,他接受不了冥焱与其他女人生子,那么认领冥玺便是最妥帖的做法。

打量的目光将叶景容从小扫视到下,眼睁睁的看着他那冷漠的皇弟将一个男人死死地护在身后,冥夜不用询问出口,却也差不多明白了些许!

呵?一生一世一双人吗?居然想要和皇室之人谈论这一套,冥夜都不知道该说叶景容太天真,还是该说这个男人太有本事?

这可是连当初在父皇心目中最得宠的柳贵妃,也就是当今皇后娘娘一一柳云烟都没能实现的事?他一个男人?不能生育,膝下无子,凭什么有这底气?

第114章:义子一冥玺!

略一沉吟之后,冥夜点头应承下了这件事,合着是他捡了个大便宜,作何要拒绝?

只不过遗憾的是,他以后就不能经常见到玺儿了,不过那也没什么两样,就他这残躯,一阵阴风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他又哪里能教导的了玺儿?

挥了挥手,示意下人把玺儿领到殿内,冥夜趁着这个空当,微皱起眉头,不确定的再度询问道:“叶公子,你当真有那个本事,让本殿的生命再延续。上三年?”

如今目的已经达到,叶景容的心情自然是开阔了不少,在听到这声质疑之后,叶景容也不恼,而是面带笑意的回了话:“自然,大殿下放心,其实刚才景容也是保守估计若是大殿下不介意让景容把个脉的话,景容还能说出一个确切的时间。

听到这话,冥夜自然是喜不自禁,也不废话,当即就掀开袖袍,露出了手腕,随即给了叶景容一个恩准的眼神。

看到这一幕,叶景容走上前去,将素手搭在了冥夜苍白枯槁的手腕上。

随着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着,叶景容的一双柳眉也逐渐的拧到了一起,出乎他的意料,没想到冥夜的脉搏已经虚弱至此,完全是靠着灵药吊着这最后的一口气,看来想要再多拖延些时间也没有可能了。

缓缓地将素手收回了袖袍中,叶景容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轻叹一声开了口:“大殿下,在下倾尽全力,最多只能拖延三年零六个月,恐怕要让大殿下失望了!”

然而冥夜听到这话,非但不失望,反而是喜上眉梢,对于他来说,多活一天都是赚的,除了那三年,还能再多赚六个月,他又怎会不欣喜若狂?

“若是真能拖延那么久,成王妃的大恩,本殿自当重谢!“冥夜此刻算是彻底的放下了自己大皇子的身份,跟叶景容说起话来客客气气的,不但不带刺,反而还亲近了不少。

而冥焱看到这一幕就不怎么乐意了,说起来,他这人脾气也是够怪的,别人对他的夫人不敬,他愤怒不已,恨不得大打出手,别人对他的夫人太客气了,他又开始闹别扭吃飞醋,连冥焱都觉得自己有些不可理喻!

“大殿下客气了,其实大殿下这病,若是换景容来医治的话,不但能够拖延时日,还能让大殿下不必终日卧病再床,只需两月,便能重新站起来,不能说疾步如飞,但是正常的行走却是没问题的!

听到这话,冥夜激动地双手都在颤抖,能够重新站起来,这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奢望?别说能够多活些时日了,只要能让他重新站起来,哪怕是少活些岁月他都心甘情愿?再怎么说骨子里也是留着冥家的血脉,冥夜又怎么甘心永远做一个不良于行的废人?

“好,好,好!如此一来,还望成王妃多费心了!“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不难从中听出冥夜心底那拼命压制住的欢喜。

医治之事已经谈妥,就在这时,下人们也很是及时的领着冥夜的大儿子一一冥玺走到了殿内!

作为当今冥幽国的大皇孙,冥玺今年刚满九岁,或许这个年纪,在寻常老百姓看来,还只是一个孩子,可是冥玺生在皇室,自然是不同寻常,九岁的年纪,也早已经不能当做小孩子来对待!

也难怪冥夜最为满意这个大儿子,冥玺身上有着九岁的孩子不具备的心智和稳重,从来到大殿之后,冥玺的脸上自始至终没有露出疑惑和惊慌的神色,从容不迫的气度,让叶景容看后也是异常的满意。

“玺儿,过来,这是你的三皇叔,你应该见过几面的。”冥夜招了招手,将冥玺唤到了身前,随后就单手一指冥焱的方向跟冥玺耐心的解释道。

听到这话,冥玺抬起眸子望“了一眼当今冥幽国赫赫有名的护国大将军,紧接着便是恭敬的行礼,仰慕的开口:“玺儿见过三皇叔!”

冥焱闻言,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热情,而是徐徐的点了点头,权当是回应了,他并不喜欢孩子,若不是景容执意要求,他绝对不会认领冥玺做义子。

眼见着冥焱似乎并不怎么喜欢他,冥玺微微垂下眸子收回了手臂,其实从最开始,他就从下人的嘴里听到了风声,说是当今的成王殿下来探望父亲,与此同时想要收他做义子,他原本是有些欢喜的,可是在来到现场之后却是有些失望,这人既然并不是很喜欢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对父亲提出这般要求呢?

但是很快,冥玺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原来并不是成王殿下喜欢他,而是成王妃对他的印象不错。

“玺儿,来,见过成王妃,也就是你三皇叔的男妻!”

其实从最开始,冥玺就注意到冥焱身边的叶景容了,倒不是他早就认识,而是那人长得实在是太出尘了,他想要忽略都做不到,但让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这人的身份,竟是三皇叔的男妻?

“玺儿见过王妃阁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叶景容,冥玺便机智的将最后冗余的娘娘两字换成了阁下“!

听到这话,叶景容的面上多了些和善的笑意,紧接着语气温和的开了口:“不用多礼了,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如此拘谨!”

虽然早就知道成王妃为何有此一说,但是冥玺还是假装不知道的,将略带不解的眼神投向了冥夜的方向,随后轻声唤了一句:“父亲?”

接收到这个眼神,冥夜轻咳一声之后,将这一切的来龙去脉跟冥玺解释了个清楚。

片刻之后,冥夜再度开了口:“所以,玺儿,以后你的三皇叔也就是你的父亲了,成王妃就是你的阿爹,你可听清楚了?”

听到这话,冥玺没有立即回话,而是垂下了脑袋低声道了一句:“父亲,你可是不要玺儿了?”

“玺儿莫要胡言,父亲怎么会不要你,只是父亲的身体,你心里也是清楚的,日后父亲不在了,咳咳,有三皇叔照顾你,父亲才能放心!”话说的太多了,冥夜咳嗽的更厉害了,捂嘴的手帕换了一块又一块,雪白的帕子都被染成了嫣红的颜色。

虽然为人有些阴郁,但是不得不承认,冥夜是一个好父亲,若是他的身体康健的话,定能把冥玺教导的更加德才兼备!

冥玺揪心的抬起手来轻拍冥夜的后背,通红着眼眶,低声哀哀的道:“父亲,玺儿知道了,父亲,您先别说话了!”

随即立马转过身去,冥玺对着冥焱和叶景容恭恭敬敬的行了一记大礼,然后中规中矩的出声唤道:“父亲,阿爹!”

听到这声唤,冥焱还是不冷不热的回应,淡淡的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嗯,而叶景容却是亲热多了,上前一步,将冥玺从地上扶了起来,随后从袖袍中掏出一块玲珑翡翠塞进了冥玺的掌心里,充当初次相识的见面礼。

那翡翠也是宫里赏赐下来的东西,被工匠雕刻成麒麟的形状,价值自然不菲,叶景容当初选择礼物的时候,也是犹豫再三,才最终敲定了这块翡翠,可见他对收冥玺为义子之事的重视。

垂眸看了看掌心中的玲珑翡翠,冥玺在略一沉吟之后,将其珍之重之的收入了衣领处的口袋里,他虽然年纪小,可也并非少不更事,成王妃既然能够拿出如此珍贵的翡翠做见面礼,想必在王府之中也是颇有威望的,他日后若想在成王府内过的舒心,势必少不了要依仗这个对他印象不错的成王妃。

能够推敲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但是让冥玺打死也想不到的是,叶景容在三皇叔心中远远不是有威望那么简单,等着他踏入成王府的那一刻,就会难以置信的发现,成王府其实是成王妃说了算,在外威风凛凛,统领六军的护国大将军回到家中其实就是个惧内的妻奴。

在留下具体调理的药方和步骤之后,叶景容和冥焱便打算启程回府了,当然,回去的时候会比来的时候多一个人,那就是叶景容新收的义子一冥玺!

上了马车之后,冥玺很是有眼色的站立在马车的角落里,毕竟是当着周身都是杀气的冥焱面前,冥玺想不拘谨都做不到。

可是孩子明明已经如此乖巧了,冥焱却还是不满意,将身畔的叶景容再度往怀中揽了揽,冥焱斜睨了冥玺一眼之后,有意敲打的开了口:“日后生活在成王府,该如何还是如何,规矩与大皇子府内一样,唯独多加一条,你惹下什么大祸,本王都能给你兜着,但你若是敢惹得本王的容儿生气,本王就打断你的腿,可是听清楚了?”

冥玺听后,连忙点头应承了下来,他心里清楚,父亲不光他这么一个儿子,若是他做不好,身后还有数不清的人想要代替他,所以他切莫不可任性妄为。

“王爷,玺儿还是个孩子,你别吓坏了他,而且景容是打心眼里欣赏这个孩子,此次回府,加上家里那四个,王府内就有五个孩子了,正合适,景容可以将其凑在一起,一同教导!”

叶景容说的是意气风发,而冥焱听后却是一个头两个大,五个孩子啊?看来他的成王府以后是有的热闹了!

第115章:暗中较劲

等到冥玺来到成王府之后,才见识到成王妃口中的那四个孩子,究竟是怎么样的?

从小出生在皇室,受到的教育也是拔尖的,在出类拔萃的冥玺眼中,那四个孩子用寥寥的几个字来形容已经足矣!

那就是一个傻大个,一个愣头青,一个缺根筋,还有一个只知道呵呵笑的小傻子。

虽然打心眼里有些瞧不起,但这些情绪,冥玺却不会表现在明面上,而是将其深藏在心底,所以叶景容一眼望过去,只有那兄友弟恭的场面。

之所以将铁柱,狗蛋,二愣子和小哈哈也召集到大殿里,叶景容是打算从明天开始,就让这四个孩子跟着冥玺一起学习。

若是王府没有琐事,他能够顾及过来的话,必将亲力亲为的教导,若是顾及不过来,那就请几个夫子,暂为代课几日。

而一起跟着小叶子乞讨的那四个孩子,叶景容打算重新给他们起个名字,至于姓氏,随着王爷姓冥肯定不行,那毕竟是皇姓,寻常人家必须避讳,普通百姓若是冠上了皇姓那就是死罪,所以思量再三,叶景容还是决定让那四个孩子随着他姓!

至于名字嘛,叶景容也已经想好了,轻轻的招了招手,叶景容将那四个孩子唤到了身前,在略一沉吟之后,徐徐的开了口。

“我知道你们现在在担忧些什么,是不是看到冥玺来了,所以害怕我会把你们赶出去?”

叶景容分明是开玩笑的语气,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本就一直提心吊胆的小哈哈,在叶景容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就鼻头一红,吧嗒吧嗒的落起了眼泪。

“公子,公子,你不要赶我们走,我们四个能干活,多苦多累的活都能干,而且以后我们还可以少吃一点,一天一个糙米饼一碗白开水就够了,若是府内没有空闲的房间我们可以住在柴房里,我们四个人,一个,不,半个柴房就足够了,求你了,不要赶我们走!”

小爪子紧紧的攥住叶景容的衣袍下摆,小哈哈抽噎着小身板,一个劲的哭求着。

要说起来,小哈哈的相貌跟小叶子最为相似,都是尖俏的瓜子脸配上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这梨花带雨的小模样,让叶景容看到之后,别提有多心疼了!

“傻东西,谁说要赶你们走了,我刚才那话的意思,就是不希望你们会这么想,今天召你们前来,就是想要支会你们一声,以后啊,就跟冥玺一起生活在王府里,不准擅自离家出走,听清楚了吗?”

一点也不嫌弃小哈哈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泥泞模样,叶景容温和的抬起手来,轻柔的擦拭掉小哈哈眼角的眼泪,绝美的面庞之上挂着平易近人的浅笑,让小哈哈的担忧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原来是他多想了,他就知道,公子这么美,肯定不会那么狠心的?小哈哈抽了抽鼻子,随即傻笑着裂开了嘴角,露出了缺了半个的大门牙,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看到这一幕,叶景容也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来,说实话,这几个孩子里,最会讨他欢心的就数小哈哈了,傻乎乎的还带着天然萌,长得可爱也就罢了,嘴还是最甜的,怎能让人不欢喜?

然而此刻,那四个孩子是开心了,静静矗立在一旁的冥玺心里却分外不是滋味,在半敛下了眸子之后,冥玺那藏在袖袍内的双手紧紧的攥到了一起。

不过就是四个来路不明的野孩子罢了,居然也敢和他争宠?他冥玺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室之后,堂堂正正的成王义子,就凭这四个无脑的东西,也想来分一杯羹?简直是妄想,等着吧,早晚有一天,他要让他们卷着铺盖滚蛋!

叶景容越是对那四个孩子宽容和蔼,冥玺就越是讨厌他们,明明这一切都应该是属于他的,明明那只修长的手此刻应该抚摸着他的脑袋才对,凭什么被那四个野种分走了阿爹的注意力?

冥玺越想越气,心里更是给那四个孩子狠狠的记上了一笔,当然,最让他讨厌的,就数那个只会卖弄笑脸的小崽子,也就是小哈哈了!

可是不管冥玺怎么郁闷憋气,另一边,叶景容还是按照自己的意思,给四个小崽子重新取了名字。

铁柱以后就叫叶忠,狗蛋以后就叫叶聪,二愣子叫叶尚,至于小哈哈,以后就叫叶笑吧!

有了新名字,还是跟着公子姓,这是不是说明,公子永远都不会赶他们走了?这简直让那四个小崽子欢喜的不得了,特别是笑笑,也就是以前的小哈哈,围绕着叶景容又蹦又跳的,古灵精怪的像只小燕子,很难让人不被他愉悦的情绪所感染。

叶景容嘴角的笑意自始至终就没有消散过,于此同时,更是从袖袍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翡翠玉佩,亲手佩戴在了四个小崽子的腰间。

叶忠的玉佩,雕刻成的是山中之王——猛虎的形状,气势凛凛,八面威风,寄托了叶景容的期许,但愿叶忠日后能够像猛虎一般骁勇善战,以一敌百!

而叶聪的玉佩,则是雕刻成祥瑞白泽的形状,玲珑剔透,色泽圆润,寓意逢凶化吉,步步高升!

至于叶尚的玉佩,则是雕刻成了传说中异兽——貔貅的形态,代表着财源广进,日进斗金!

最后呢,轮到叶笑了,眼见着叶笑两只大眼睛炯炯有神,很是期待的盯着他瞧,叶景容无奈的笑了笑,随后把一只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的小梅花鹿塞进了叶笑的手心里。至于这小梅花鹿的寓意,说实话,其实并没有什么寓意,叶景容只是觉的可爱,所以就让工匠们打造了。

即便如此,叶笑还是欢喜的不得了,这可是好大的一块绿石头啊,肯定能值不少钱!他以前乞讨的时候,看到有一家店面里就是摆放着这样的绿石头,还没有他手心里的这个块头大,也没有这个色泽清亮,那。上面的标价,那也是高的吓死人呢!

这可是公子赠与他的礼物,他一定要好好保管,将其小心翼翼的收进了怀里,叶笑露着半个门牙,朝着叶景容笑的更个小傻子似的。

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叶景容才朝着冥玺招了招手,把矗立在一旁的冥玺也唤到了身前。

其实叶景容并没有要给冥玺一个下马威的意思,他只是觉得,冥玺生来优越,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怕他在以后的相处中,会瞧不起笑笑他们,所以才特意表现的对笑笑亲热一些,就是希望冥玺日后能对待他们像亲兄弟一样。

但叶景容却不曾想,他竟是弄巧成拙了,冥玺再怎么显得稳重,那也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子,谁比他还要得宠,自然会引起他的好胜心与嫉妒心!

快速的走到叶景容的身前,冥玺略微低垂着脑袋,面。上的神色波澜不惊,丝毫都看不出对叶笑有半点厌恶的模样。

而叶笑这个小傻子呢,还一个劲的往冥玺的面前凑,想要结识一下这个半大的效哥哥,为此,叶笑可谓是笑的很是卖力,就连嘴角的肌肉都笑的抽搐了,却还是努力的坚持着。

因为以前小牛哥曾对他说过,他笑起来的模样太可爱了,没有人能够抵抗的了,若是想要别人对他留下好印象,他就要努力的笑才行!

自始至终,小叶子都把这句话铭记在心,也一直都在身体力行的实践着,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就是这副笑颜,让他把冥玺给得罪惨了。

正所谓三岁见长,七岁见老,从小就知道卖弄那虚伪的假笑,以后怕是和那些娼馆的女支子也不会有什么两样!

心里厌恶的不行,冥玺表面上却是一声不吭,只不过端着这样一幅高冷的模样,已经足够叶笑为之沮丧不已了!

这小哥哥居然不买他的帐?难道他笑的还不够卖力,于是小叶子深吸一口气,笑的更夸张了,那一口小白牙因为掉了几颗的缘故,还露着风,别提有多滑稽了!

但是在叶笑期待的目光下,冥玺却是轻微的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看到了叶笑靠近龋齿的那颗牙上沾了一片油腻腻的韭菜叶子,一时间肠胃有些不太舒服!

接下来叶景容又叮嘱了些是什么,冥玺和叶笑都没有听进去,一个在心底寻摸这怎么把这个讨人厌的野孩子赶出王府去,另一个却是绞尽脑汁的想要讨好冥玺,这一来一去,当真是南辕北辙了!

接下来的日子,倒也算是风平浪静,叶笑制定了计划,每天在冥玺的面前刷存在感,就是为了讨好冥玺,而冥玺则是不动声色,他可不是那种蠢材,想要把这个小讨厌鬼彻底的赶出王府,就必须要沉得住气才行。

当然,这五个孩子凑在一起,还当真是热闹,期间还因为叶笑的天真无邪,让向来从容不迫的叶景容闹了个大笑话!

事情具体的发展,其实是这样的!

第116章:饥饿的蚊子!

那日抽出了时间,叶景容来到了书房,亲自教导这五个小崽子的诗书!

端着一本诗经,叶景容用那独有的温润声音,讲解着诗经之上的一首古诗。

“五月中夜息,饥蚊尚营营,是说五月初夏,蚊虫肆虐……

可是叶景容的话还没有说完,屁股早就已经坐不住的叶笑,却是猛然从板凳上站起了站起了身来,随后将小手举得高高的,一副急于要发言的模样。

坐在他身边的冥玺,被叶笑这突然一下的举动,吓得差点背过气去,没好气的白了叶笑一眼,冥玺微不可查的挪动着屁股,往旁边挪了挪,离着叶笑远了一些。

早就说了不想和他做到一起,非死皮赖脸的缠上来,这一惊一乍的,正常人也得被他给吓出病来?

真是奇了怪了,平日里听阿爹讲课,一言不发,趴在桌子上,老实的跟颗小白菜似的,今天怎么这么积极,难道是因为他昨个说了他一句文盲,所以生气了?想要争口气。

真是幼稚,没那金刚钻,就不要揽这瓷器活,明明什么都不懂,还踊跃发言,搞得自己好像有多明白似的!

好啊,那就尽情的逞能吧,我倒要看看,一会儿你该怎么圆场?

“笑笑,可是有何疑问?”叶景容不疑有他,放下了手中的诗经,态度温和的出声询问道。

听到这话,小叶子放下了小爪子,随即将小身板站的笔直,态度很是板正的开了口:“公子,那个,笑笑想要问一句,这深秋初冬的天气,是不是还有蚊子啊?”

“呃?为何有此疑惑?”叶景容柳眉微皱,有些不明所以,按理说,冬季没有蚊虫,应该是常识才对,就算叶笑以前没有受过教导,这些常识也不应该不明白才是。

“那个,公子。…“小叶子抬起一根小爪子指了指叶景容修长的脖子,随后有理有据的开了口:“您的脖子被蚊子咬的厉害,红艳艳的,是不是说明,冬季也有蚊子,而且比夏季还要肆虐?”,

听到这话,叶景容骤然一个激灵,随即却是哑口无言,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回应,与此同时,本就有红斑的脖子却是红了个彻底,那亮丽的绯色一路蔓延到耳根,让叶景容有些无地自容!

看到这一幕,叶笑缩了缩脖子,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瞧,他把公子气的脖子都红了?他是不是不应该多嘴的啊?

向身边的冥玺投去求助的目光,结果却换来一个冷漠的白眼,叶笑撇撇子,简直快要自责哭了。

这个白痴,冥玺懒得搭理他,只有他的大眼睛好使,能看到阿爹脖子上的红痕吗?难道他们一个个的都是瞎子看不到吗?虽然是小孩子,可是不至于连这都不懂吧?他的父亲——也就是当今的成王殿下,可是只有阿爹这么这么一个男妻,如此血气方刚的年纪,趁着月黑风高,又佳人在怀之际,难道不应该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吗?这个小傻子,不会以为成王只是把他们的公子当尊佛一样供着吗?

或许他这么说有些不恰当,可理是这个理啊,冥玺有时候都怀疑,这个小傻子是不是一直都是在装傻啊?

眼见着场面一度变得尴尬,叶景容在略一思量之后,轻笑着开了口,而说出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没有半分被揭露的不自在。

当着孩子的面,他自然不能实说实说,可也不能随意敷衍,如此一来,那就只有含沙射影了,至于笑笑能不能明白,叶景容倒是不强求!

“深秋初冬也有蚊子,不过只有一只,只是他比较饿!”

这话回的,当真是漂亮,叶景容说着说着,自己也是笑出了声,把王爷比喻成蚊子,是不是有点不敬啊?可是非常时期非常对待,他也是被逼无奈了!

只不过叶笑听到这话,却没有识趣的一笔揭过,而是皱着小眉头,不解的再度出声想询问,今天的叶笑就像是中了邪一般,一改往日不作为的态度,突然有了那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

而冥玺呢,也算是长了见识,这世上,还真有天真到让人牙根痒痒的蠢蛋!

可是公子啊,笑笑怎么就没有遇到这只蚊子呢?他为什么只欺负公子啊?公子说说它在哪?小叶子去消灭了他!“说着说着,小叶子突然来了勇气,绷着一张小脸,豪气万丈的挥了挥小拳头,一副要与坏蚊子斗争到底的架势。

听到这话,冥玺的嘴角抽了抽,那眼白都快要占据整个眼眶了。

不得不说,阿爹真是好脾气,若是他,早就把他这傻子拎到外面罚站去了,就这种愣头青,还有教导的必要吗?和他争论那简直就是在浪费口舌!

蚊子在哪?在练武场操练士兵呢?至于消灭了他?叶景容真想劝叶笑死了这份心,成千上百个叶笑都不一定打得过那只饥饿的蚊子!

“这只蚊子确实只欺负我一个,笑笑还小,年纪不到,等着笑笑长大了,也会有这么一只只属于笑笑一个人的一一可爱的一蚊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叶景容的极限了,若是叶笑再继续追问下去的话,叶景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不过还好的是,叶笑虽然想继续发话,但却被冥玺狠狠的拉扯了几下袖袍制止了。

叶笑很是不乐意,因为他被公子给说糊涂了,明明那个蚊子欺负公子,可公子话里话外怎么还袒护着那只坏蚊子呢?

但是眼下,一直努力讨好的小哥哥总算是肯搭理他了,叶笑不敢拂了冥玺的面子,怕小哥哥会不开心,所以也就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然后拖着屁股下的小板凳,跟个小奴才使得,腼着脸让自己离着冥玺更近了一些,不出片刻,整个人都快要贴到冥玺的身上了。

为了阿爹的颜面,就算再怎么讨厌,冥玺也忍了,原本还打算把这惹人厌烦的小鬼推到一边去,可是在收到阿爹感激的浅笑之后,冥玺立马就抽回了手来,一张脸再度变得波澜不惊,让人察觉不出半分不妥!

就这样,关于蚊子在那个季节存活的问题总算是被敷衍过去了,叶景容的状态也变得有些力不从心,在又教导了几句之后,便提前下了课,随后赶在被叶笑抓住衣角问这问那之前,快速的溜出了书房!

没想到一下课,公子就不见了身影,小叶子有些兴致缺缺,但是很快他就找到了转移注意力的事情,那就是纠缠冥玺。

小哥哥太高冷了,这样可不好,小牛哥可是说过的,小孩子就应该活泼可爱一点,为了让小哥哥变得更可爱一点,小叶子决定牺牲掉自己宝贵的休息时间,用来改造冥玺。

冥玺真的是被叶笑纠缠怕了,他就想不通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惹人厌的小鬼,一点眼色都不会看,难道他的嫌弃还表现的不够明显吗?

又贴过来跟他讨论蚊子的问题,真是怕了他了,能不能不要再谈论这个智障问题了,还可爱的专属蚊子?这分明就是阿爹撒的狗粮,这小傻子自己不觉得,能不能就不要来刺激他了?

冥玺被烦的不行,可偏偏又不能有话直说,简直快要被憋出内伤来了,他觉得他得加紧实施计划了,他可不想再把这小鬼赶出王府之前,自己就被气出什么毛病来。

这一边,冥玺的日子是过的生无可恋,而另一边,叶景容却是逃过一劫,回到了容君阁,等着冥焱从练武场归家!

原本是打算将今天的趣事说给冥焱听,却不曾想,冥焱此次归家,竟会带回来一个让叶景容手误无措的消息!

打远处看到冥焱的身影,叶景容满面欢喜的迎了上去,可是在看到冥焱面。上紧绷的神色之后,叶景容面,上的笑意也逐渐的消了下去,心里顿时涌上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冥焱回到容君阁的第一句话就是:“景容,边关上又有战事了!”

听到这话,叶景容藏在袖袍内的素手下意识的一颤,怔愣了半响之后,才从难以置信之中找回自己的声音。

“什么?边关战事?王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也难怪叶景容会如此大惊小怪,因为从王爷班师回朝到眼下,也不够只是几个月的功夫罢了,这么短的时间?边关上怎么会又有战事了?”

“是西北的契丹族又暴动了!这些个不知死活的,不把他们打得爬不起来就是不知道消停!”冥焱内心也是颇为恼怒,关键是在契丹族暴动的太是时候,早不暴动,晚不暴动,偏偏挑他刚娶得娇妻没多久的时候,摆明了跟他过不去是吧?

这肉都还没有吃到嘴里呢,谁特么愿意去那边关上风吹日晒的?战事一拖最少就是几个月,这就代表着,冥焱最少有几个月的时间见不过叶景容一面!

以前的时候,常年镇守在边关都不觉得有什么,可这有家室和没家室能一样吗?

第117章:关于出征的分歧!

眼见着冥焱态度也颇为不舍,叶景容在略一思量之后,上前一步,素手拉扯住冥焱的袖袍下摆,随后小心翼翼的出声试探道:“王爷,此番出征,不知……景容能否同往?“听到这话,冥焱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当即就声词严厉的一口回绝了去。

“不行,出征边关岂是儿戏?刀剑不长眼,本王又岂能让你去冒这个险?“冥焱的语气坚决的很,一点都没有商量的余地。

叶景容闻言,心底急的不行,但却尽量不表现的明面上,他心知说服冥焱不容易,但让王爷在外出生入死,自己却一身安然的等候在成王府,叶景容自认为做不到。

“王爷,景容也是男儿,能够保护好自己,而且……

叶景容准备了一大堆的说辞,想要劝服冥焱,可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冥焱一声暴喝打断了。

“不行,多说无益,本王说不行就是不行!”

语气暴虐,脸色也铁青难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叶景容剩下的话就只能咽回肚子里,但却咽不下这口气。

这人未免太过霸道了,连他的理由都不听,就直接否认,这已经不是讲不讲理的问题了,而是不可理喻!

“王爷,景容的话还没有说完,你不听,上一听,怎知景容所言没有半点可取之处?

柳眉拧到了一起,叶景容看向冥焱的眸光满是不赞同的神色,与此同时,藏在袖袍内的双手也紧紧的攥到了一起,面上的神色倔强又固执,叶景容似乎并不打算像以往那般,轻易的屈服于冥焱的 氵壬威之下。

听到这话,冥焱心头的火气更是压不住,几日后就要出征,本就让他懊恼不已,眼下向来温和的夫人又对他横眉冷语,如此一来,自然是火上浇油!

“听与不听,又有什么差别,王府还是本王说了算,本王说不行,那就是不行!”冥焱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强硬,只不过更过分的是,冥焱这次竟将被叶景容攥在手心里的袖袍狠狠一甩,毫不留情的抽了回来。

而冥焱如此不讲理的态度,确实是伤到了叶景容的心,手指尖还能感受到那衣料的触感,叶景容的眼眶有些发涩,胸口更是像压着一块巨石一般难受!

在冥焱看来,他想要跟随着同去边关,难道只是无理取闹吗?其中的利害关系,难道他叶景容分不清吗?之所以如此不依不饶,还不是因为心中担忧?王爷就算不同意,也不至于用如此伤人的态度和语气吧?

骨子里的那股倔劲涌了上来,叶景容将所有的理智都抛到了脑后,贝齿轻咬下唇,叶景容在深吸一口气之后,面色倔强,口气强硬的回复道:“王爷,景容心意已决,这次出征边关,若是王爷不肯携带景容同往,那景容就自己准备车马,不劳王爷费心就是!”

叶景容这话,语气也是冲的很,他也是被冥焱气的狠了,才会如此不明智。

而冥焱听到这话,更是怒发冲冠,他的景容向来都是善解人意,怎么这一次,却是咄咄逼人了起来?

“自备车马?好啊,本王倒要看看,没有本王的应允,谁敢备这车马?来人,给我听好了,从今日起,没有本王的应允,成王妃不准踏出容君阁半步!”

冥焱冷着一双眸子,声音凛冽的下了命令,随后也不听叶景容接下来的措辞,怒而拂袖离去!

容君阁的大门合拢的那一刻,叶景容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挽留就这么硬生生的咽下了喉咙!

什么叫做不准踏出容君阁半步?他这是被禁足了吗?所以呢?王爷这是打算以势欺人,逼迫他服软是吗?

自从从偏院里走出来之后,叶景容事事迁就着冥焱,很少与冥焱起过争执,一来没有那个必要,二来,冥焱的霸道也确实让叶景容有些力不从心。

可死长此以往下来,后果就是,那人越来越得寸进尺,如今一言不合就要将他禁足?

这次无论如何,他叶景容都不会再妥协,不过如今他走不出这容君阁的大门,自然不能和冥焱当面理论,但他自然有办法逼得那人亲自来见他,逼得那人不得不点头应允了他的要求!

心下做出了决定,叶景容便将眼眶中的酸涩强行逼了回去,深吸几口气,在心绪平静下来之后,叶景容面,上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随后就一转身走入了偏院的案桌前,从书架上挑选出一本兵书,仔细的研读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等着到了用晚膳的时间,容君阁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忧心忡忡的小叶子和叶画,手里各自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而托盘里盛放的,都是叶景容最爱吃的糕点。

其实在跟叶景容吵完架,身子迈出容君阁之后,冥焱就已经后悔了,可是他堂堂成王殿下,又拉不下那个脸来去赔礼道歉,于是便只能吩咐王府的厨娘多做点叶景容爱吃的,然后让小叶子跟叶画亲自端着送了进来。

迈进大门之后,却没有见到叶景容的身影,叶画当即就慌了,还以为叶景容想不开了,然后躲到哪个地方偷偷伤心去了,赶忙拿着胳膊肘子戳了戳小叶子的胸膛,叶画的小脸憋得通红,急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小叶子,怎么……怎么办啊?公子不见了?我们赶忙去禀告王爷吧?这若是拖延了时辰,王爷肯定会要了咱俩的脑袋的!”

听到这话,小叶子没好气的白了叶画一眼,随后手举着托盘,从容淡定的往偏殿的方向走去。

不在主卧,那肯定就是在偏殿看书,自家公子小叶子还是很了解的,那三年公子都熬了过来,怎会因为这一星半点的小事而想不开?

果不其然,在迈入偏院之后,小叶子就看到了在案桌前安闲读书的叶景容!

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小叶子却是两步上前,一脸无奈的开口询问道:“公子,你又怎么招惹王爷了?这下好了,连容君阁也出不去了!”

这话没规矩的厉害,也就只有小叶子敢在叶景容面前如此放肆!

叶画听到小叶子的吆喝,也急急忙忙的迈进了偏殿,在看到一脸淡定的叶景容之后,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公子,这是厨房准备的晚膳,你快些用膳吧,这书别看了,天色不早了,怎么也不知道点上一根蜡烛?“叶画先是将托盘放到了案桌之上,随后走上前去,俯下身,很是贴心的为叶景容点燃了案桌上的烛灯。

听到这番话之后,叶景容才不疾不徐的放下了手中的兵书,随即缓缓地合上了眸子,在养足了精神之后才再度挣开,叶景容在随意看了一眼案桌,上精致的糕点之后,竟是毫不犹豫的转过了脑袋去,起身离去。

“哎,公子,这晚膳,你不用了吗?“小叶子摊着手,目瞪口呆的出声询问道。

“是啊,公子,王府的厨娘准备了好久的,你好歹吃上一点啊!”叶画也赶忙附和道,也可是王爷让他们端进来的,公子若是不吃?这让他们一会儿出去,怎么跟王爷交代。

然而听到这话,叶景容却是不为所动,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不冷不热的开口道:“端出去吧,我不吃!”

“什么?公子,你不吃了吗?这是作何?就算跟王爷闹了不痛快,那也没必要跟自己置气啊?”虽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小叶子还是很不赞同的开了口,不论在怎么跟王爷怄气,公子都不应该亏待了自己的身体才是啊!

叶景容闻言,却并没有开口解释,他心中就是打着要跟自己过不去的主意,想必小叶子听后也是不会同意的,那还不如不开口,一意孤行下去算了!

“小叶子,把晚膳端下去吧,我没有胃口,而且我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你就莫要多问了!“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叶景容便任凭小叶子和叶画再怎么追根问底,都没有再解释一句。

眼见着没有可能摸清事情的缘由了,小叶子和叶画只能哀叹一口气,认命的又把辛辛苦苦端进来的托盘给再度端了出去!

冥焱虽然没有迈入容君阁,但是身影却是藏在了院门之后,眼见着端进去的膳食一口没动又给端了出来,冥焱的眉心皱到了一起,心下开始忧心不已。

这是什么意思?跟本王闹绝食是吗?明明知道自己身子不好却还如此不珍惜,这脾气,还真是拗的厉害,只是训了两句罢了,这是要跟本王死磕到底了?

在原地纠结不已,冥焱是进去也不是,离开也不是,犹豫再三之后,还是狠狠心,就此转身离开了!

以为闹绝食就能逼迫本王点头吗?可是真把战场当做儿戏了?若是此次也纵容了叶景容的任性,等到上了战场之后,叶景容有了三长两短,冥焱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所以这场拉锯战,注定要持续下去了!

第118章:绝食的后果!

茶不思饭不想,换做平常人,最起码能挨个三天五日,可是换做是叶景容,却是在第二天,就从床上爬不起来了!

小叶子和叶画近身伺候着,一个个急的就跟那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可偏偏他们家主子是个脾气执拗的,他们好话歹话都说尽了,那摆在饭桌上的珍馐美食,叶景容愣是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公子,您就吃一口吧,不论如何,不应该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啊,您看您现在的脸色,苍白无血,再这样下去,肯定受不住了!“叶画本就胆子小,此刻俨然化身成小娘炮,哭哭啼啼的恳求着叶景容吃上那么一口。

公子不吃东西,每次那饭食怎么端进来的还是要怎么端出去,王爷看到之后,那脸色臭的简直是不可描述,像是压抑着一场能把人撕碎的狂风暴雨,吓得他和小叶子是两股战战,天知道他们是顶着多大的压力才苟延残喘道今日,叶画敢保证,公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和小叶子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的!

眼见着规劝了许久,叶景容依旧微侧着脑袋,充耳不闻的模样,小叶子也算是真的急了,不过他可没有像叶画那样哭哭啼啼,而是咬咬牙之后,偷偷摸摸的溜出了容君阁朝着王爷所在的书房疾驰而去!

公子不用膳,无非就是跟王爷堵着一口气,而且就公子那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性子,他们劝是没有用的,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啊,还是得王爷亲自劝才能起到作用?与其纠缠着公子做那无用功,还不如直接来寻王爷,今天不论如何,他小叶子都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求,也要把王爷给求到公子的容君阁里去!说干就干,小叶子跟个被投放出去的小炮弹似的,一阵风似的掠过了王府大院,来到了冥焱所在的书房!在那些守,卫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小叶子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猛然撞开了书房的大门,随后一个猛子扎了进去!也不等着冥焱问罪,小叶子把衣袍衣下摆一掀,随后就一个匍匐跪倒在冥焱的书桌前。

本来拿着书也只是装装样子,冥焱心中有所担忧,因此压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在听到动静之后,冥焱眸光中闪过一抹让人琢磨不透的亮光,随后竟像是早就有所预料一般,缓缓地抬起了脑袋来。

看到面前的一幕,冥焱拧起了眉心,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发话,小叶子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大大的猫眼里快速的凝聚起水雾,最终汇聚成泪珠,顺着小脸吧嗒吧嗒的滚落。

早就深知小叶子的演技,冥焱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诧异。

板着一张脸,面上的神色无悲无喜,冥焱将手中的书籍缓缓合拢,随后便打算专心致志的看这小叶子能演出个什么幺蛾子来?

眼见着冥焱一点反应都没有,小叶子哭声都为之一噎,小心脏嘭嘭嘭的打着鼓。

不行,不行,要冷静,要镇定,公子还等着王爷前去呢,他小叶子可不能在关键的时刻掉链子!

深吸一口气,很快就调整好状态,小叶子决定来个临场发挥,非把王爷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不可!

你说这王府怎么就不像其他的府邸那样,经常的摆个戏台子呢,否则以他小叶子的演技,肯定也能混成一个名角不可!

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表面上却是哭的更凶残了,小叶子的一张脸,鼻涕带水的,就跟那化了的糯米糕似的,黏糊糊的,简直把冥焱膈应的要命!

“王爷啊,你就去看看公子吧,好几顿膳食公子都没有用,眼下贫血的厉害,连床都爬不起来了!”

将叶景容的近况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小叶子一遍抹着眼泪,一边斜视着大眼睛,偷偷摸摸的观察着冥焱的脸色。

或许一开始还能从容淡定的看戏,可是听到这话之后,冥焱的一张脸却是瞬间紧绷了起来。

他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回容君阁了,白天就呆着书房里,观察西北契丹族所在地域的地势,而晚上呢,就熄了蜡烛,勉强在书房的软榻上歇息一宿。

他也知道,端进容君阁的膳食每次都会纹丝不动的再给端出来,冥焱心中着急上火,可是却又不能前去容君阁探望,因为他一旦去了,就是默认应允了叶景容的要求,这让冥焱有些骑虎难下!

“我看有用吗?是本王不给饭吃吗?都是被本王给惯成了金枝玉叶,动不动拿绝食跟本王抗议!”

猛然一巴掌拍落在书桌上,发出碰的一声巨响,差点把小叶子吓得从地,上跳起来,冥焱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眸子也阴沉的厉害,把小叶子准备好的措辞都给吓飞了眼下他连下一句台词该怎么说都忘记了,只能匍匐着身体瑟瑟发抖!

他好像有点高估自己了,他演技确实不错,但是他胆量不够啊,居然敢拿着那点小心思就跟王爷耍心眼?这不是找死呢吗?

小叶子瑟缩着脖子等待着冥焱的裁决,或许是大发慈悲的让他滚出去,或者是喊人进来把他拉出去,然后狠狠的挨,上一顿板子,他那脆弱的小屁股,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

就在小叶子心惊胆战,默默祈祷之际,结果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冥焱在发泄了怒气之后,竟是缓缓地站起了身来,随即一挥袖袍朝着书房外走去。小叶子刚看到这幕,还有点莫名其妙,可是在眨巴着大眼睛,略一思量之后,却是喜上眉梢,赶忙从地上爬起了身影,小叶子低伏着身子,远远的跟在了冥焱的身后,朝着容君阁的方向走去。

强撑了一天,冥焱在做出决定之后,表面。上伪装的冷漠就再也绷不住了,眼下小叶子给了他台阶下,冥焱也就顺势走了下来!

他这两天一夜最多只能守在容君阁的院门外干着急,然后透过那半掩着的窗户偷瞄叶景容愈发憔悴的容颜!

不得不承认,他的夫人还真有本事!只是绝食了两天,就让他冥焱彻底服软了!拿着惩罚自己的方式来惩罚他是吗?还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心中窝火不已,可最终还是担忧占据了上风,冥焱脚下的步伐更是加快了些,几个呼吸间便来到了容君阁!

推开大门,风风火火的走了进去,叶景容其实一早就知道冥焱过来了,倒不是他有先见之明,而是他对冥焱的脚步声太熟悉了,那人总是在院门之外徘徊来徘徊去,以为他一点都察觉不到吗?若不是早就察觉到了,他又怎么会这么有底气?

跟在冥焱的后面,小叶子都快要跑断腿了,额头上冒着热汗,累的气喘吁吁的,他这小书童当得容易吗?要想在王府内混个红人,那可不就是得七窍玲珑嘛!

耷拉着脑袋,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小叶子悄无声息的迈进了容君阁,小随后鬼鬼祟祟的走到了床前,然后一把攥住此刻已经目瞪口呆,回不过神来的叶画就往门外走去。

早知道这个愣头青这么没眼色,当初打死小叶子也绝对不让公子收了叶画当随从,这丫的,分明就是来捣乱的?没看到王爷来了吗?还愣在哪里干什么?这不碍事啊?“哎,小叶子,你这是干嘛啊?弄疼我了!“皱巴着小脸,叶画苦哈哈的瘪嘴道。

听到这话,小叶子更是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随后也不解释,就跟拽死狗一样,把叶画给生拉硬扯了出去。

干嘛?他不干嘛,但是他小叶子可不像叶画这么没眼色,若是再不走,一会儿就等着王爷把咱们大卸八块吧!

再小叶子和叶画离开之后,容君阁内此刻就只剩下冥焱和叶景容两个人,但却没有一个人率先发话,空气静谧的可怕,流动着不安的气息,让人心里毛毛的!

叶景容半敛着眸子,面上的血色更是尽数褪去,比最开始还要苍白。上三分,左手的掌心轻轻磨挲着右手的指骨,泄露了他此刻无法忽视的紧张!

冥焱在冷冷的盯着叶景容片刻之后,却是一句话也没有多说,而是走,上前去,直接粗暴的掀开被褥,把叶景容从床上抱到了案桌前。

叶景容没有挣扎,一来,他提不起力气来,二来,冥焱此刻过于冷静的态度让叶景容提不起勇气来挣扎!

来到餐桌之前,叶景容被冥焱放在了双腿之上,手把手的喂食,而且不论冥焱夹得糕点叶景容爱不爱吃,吃不吃得下,他都只能张嘴。

冥焱绷着一张脸,像是蓄势待发的火山,叶景容明明吃不下了,可是眸子一扫冥焱这张阴沉的脸,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最后,叶景容彻底把自己给吃撑了,从小到大,他就不记得自己有吃过这么多,那肚皮涨得厉害,感觉轻微的拍打,都会让他直接爆炸开!

但是冥焱并没有就此放过他,而是端过那早就备好的中草药,送到了叶景容的嘴边。

第119章:从军前的体检

在吃撑了之后,还要再灌一肚子的苦水,叶景容想想就觉得反胃的厉害,终是厌恶战胜了胆怯,叶景容摆了摆手把药碗推了出去,然后摇了摇头开口道:“王爷,今天的这药就免了吧,景容吃不下了!”

但是冥焱听到这话,却根本不为所动,紧接着又把那药碗凑到了叶景容的嘴边,面上的神色冷峻的很,分明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看到这一幕,叶景容突然就有点后悔拿着绝食逼面前之人服软了,眼下王爷这不声不语的模样,简直比一进来就大吼一顿更让他惊惧不已。

垂下眸子去,看着眼前深棕色荡着涟漪的苦口良药,叶景容哀叹一声,紧接着拧起眉心,素手抬起药碗来一饮而尽。

难以忍受的苦味在嘴里蔓延开,可是这一次,叶景容却并没有得到一个蜜饯,只见冥焱在把药碗放到桌子上之后,就再度横抱起叶景容,朝着床边走去。

已经走到肠胃里的苦味在此期间锲而不舍的往上涌,叶景容强压着恶心,才勉强没有吐出来,眼见着冥焱一声不响的抱着他走向床边,叶景容心下有些惊慌,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小心翼翼的开了口:“王爷,可是答应景容一同出征的恳求了?”

其实这话在这个时候问很是不合时宜,可是叶景容却别无选择,矛盾闹都闹了,总不能没有成果,那他这两天如此虐待自己,又是图了什么?

听到这话,冥焱的脚步一顿,在垂下眸子冷漠的扫了一眼怀中的叶景容之后,毫不留情的一口回绝道:“没有!”

叶景容闻言,瞬间就急眼了,哪怕依旧是浑身无力,可还是倔强的在冥焱的怀中挣扎了起来!

什么叫没有?没有什么?也就是说哪怕他以绝食抗议,这人还是不肯听取一下他的意见,是吗?

一瞬间,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涌上了心头,叶景容张了张嘴,似乎是急于争辩些什么,可最后却没有说出口,而是化作了一句低声下气的叹息:

“王爷,你非要景容跪下来求你吗?”

听到这话,冥焱心中一震,再次凝神望去,冥焱从叶景容微红的眼眶中,看到了一抹服软的乞求和一抹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倔强!

“非去不可吗?”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嘶哑,冥焱再次出声确认道。

“非去不可!”叶景容想也不想的回复道,他心意已决,绝不更改!

看到叶景容面。上坚定不移的神色,冥焱最终还是妥协了,但是同意归同意,绝食的这笔帐该怎么算还是要怎么算,否则以后动不动就拿绝食威胁?那还了得?

将叶景容轻轻地放到了床榻之上,冥焱后退一步,站定在原地,将面前之人从。上打量到下之后,冥焱轻嗤一声,声音冷漠的开了口:“那好,本王同意了就是,但是想要随军出征没有那么容易,景容现在就脱衣服吧!”

听到这话,叶景容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床上双眸子难以置信的凝望着冥焱的方向,还以为是自己误听了?

脱……脱衣服?随军出征为什么要脱衣服?他是去做军师的,又不是做军女支?

“王爷,此话……是什么意思?“叶景容起身跪坐在床上,素手攥紧了身下的锦被,抿紧了嘴唇,面色苍白的想要问冥焱讨要一个解释。

知道叶景容是误会了,冥焱在瞄了叶景容一眼之后,不疾不徐的开口解释道:“从军自然要身体康健才行,脱了衣服,本王为景容体检!”

叶景容闻言,面。上骤然一红,冥焱这话说的刚正不阿,但真的只是体检那么简单吗?怕是……怕是……

防备的后退一步,把身体藏在了床脚里,叶景容低垂下脑袋去,素手紧攥着领口的衣襟,迟迟没有采取行动。

冥焱看到这一幕,勾起一边唇角,冷笑一声之后,不急不躁的开口催促道:“怎么?不愿意?那也可以,容儿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反悔?反悔什么?他好不容易才求来的恩准,若是反悔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在咬牙犹豫了半天之后,叶景容最终还是通红着眼眶从床榻。上站起了身来,随后赤着玉足,站定在床榻前的狐狸皮毯上!

在冥焱目光灼灼的注视下,叶景容颤抖着素手将衣袍的斜扣一点一点的解开,动作缓慢的让人着急,但冥焱此刻却出奇的有耐心,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之人,让叶景容在与其对视一眼之后,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慌忙的别过了视线去。

自解衣袍是最让人难为情的,更何况还是在冥焱眼睁睁的注视下,叶景容好几次都想要了中途放弃,但最终还是咬紧了牙关撑到了最后。

直到最后一件单衣也落了地,叶景容玉体横陈,身上一丝不挂,很是拘谨的站立在原地。

叶景容的面色通红,眼眶也涩的厉害,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发着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其他的缘故。

冥焱炽热的目光像是锋利的刀刃一般,切割着叶景容的肌肤,让他难堪的别过了脑袋去,叶景容的素手在徐徐的抬到半空之后,又无力地垂下了。

眼下遮挡已经没有用了,要杀要剐,他任凭处置就是了,他早就应该想到的,这人虽然妥协了,但却也总要从他这里讨要些代价才是,他以绝食想逼迫,想必是让王爷彻底的恼了他!

看着面前肌肤滑嫩如同玉脂般的妙人,冥焱的呼吸逐渐的加重,但他却不急于将面前的美食吞吃入腹,而是在深吸一口气之后,得寸进尺的开了口:“去床上,不准盖被子。

听到这话,叶景容压在心底的羞怒再也抑制不住了,素手紧握成拳头之后,咬牙切齿的开口质问道:“王爷,不只是体检吗?为什么要去床上?”

然而冥焱闻言,只是轻佻的挑了挑眉毛,然后无所谓的回复道:“若是容儿想在这狐狸毯子上进行,本王也没有异议!”

进行?进行什么?能不能把话说清楚?狗屁的成王殿下,这分明就是公报私仇!

眼见着冥焱一步步的逼近,叶景容心下越来越没有底,到最后,还是扭过了身子去,匆匆忙忙的爬上了床,然后钻到了床脚的位置,环起双臂,死死地抱紧了自己,修长的双腿努力的并拢着,试图遮掩住双腿之间的秀丽风光!

看到这一幕,冥焱的嘴角露出了得逞的邪笑,随后一个大踏步跨上了床,再次来到了叶景容的身前。

“转过身去,跪坐在床上!”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冥焱竟是又得寸进尺的下了命令。

听到这话,叶景容猛然抬起了头来,一双水汽氤氲的眸子毫不畏惧的回望向冥焱的方向,贝齿咬死了下唇,面上的神色更是屈辱不已。

“王爷,你能不能……不要再羞辱景容了!“声音里带着略微的颤抖,这真的已经是叶景容的极限了,王爷到底要让怎么做,才肯消气?

“不做也可以,本王就当是景容反悔了就是!“在与叶景容对望了片刻之后,冥焱最终归还是选择了坚定立场,而不是再次妥协。

听到这话,叶景容挫败的低垂下了脑袋,额前的青丝散落开,遮挡住了眼角的湿润与眼底的难堪!

冥焱还以为叶景容放弃了,刚打算从床,上起身,可就在这时,他的袖袍却是被一双素手拉扯住了。

难以置信的扭头看去,落入眼底的,就是叶景容当着他的面,徐徐的转过身去,然后动作缓慢的支撑起身体,跪坐在了床榻之上。

那玲珑的躯体,诱人的曲线,无时无刻不在对着冥焱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冥焱看到这一幕,一颗心嘭嘭的跳动着,说实话,他的景容虽然性格温和,但却很少有如此乖巧的时候,乖巧到他说什么就做什么的时候。

整个人从身后贴了上去,冥焱的大手穿过叶景容的腋下,将人整个拥进了怀里,直到此刻,冥焱才察觉到,叶景容颤抖的究竟是有多厉害。

“怎么颤抖的这么厉害?是冷吗?还是在害怕?”冥焱用下巴贴着叶景容的耳畔,说话带出的热气全部坏心的喷进了叶景容的耳蜗里,让怀中之人颤抖的更厉害了!

不冷,有一点害怕,更多的是难为情,叶景容贝齿咬死了下唇,半脸下的眸子再也藏匿不住眼角的湿润,最终还是顺着清冷的面庞滚落而下。

看到这一幕,冥焱最终还是心软了,在叹息一声之后,无奈的开了口,只不过这一次,声音却是温柔了许多。

“哭什么?本王还没有开吃呢?这就承受不住了?要哭的话,也是一会儿哭给本王看吧,最起码会让本王有点成就感,容儿,本王想要你,今天就要!”

这话说的情义缱绻,可是听到叶景容的耳中,却是让他气恼不已,说好的体检呢?他就知道,这人分明就是打着体检的旗号,欲行不轨之事!

第120章:小叶子的调侃

当天晚上,冥焱总算是开了荤,念在叶景容是初次承欢,并且还身体虚弱的份上,冥焱只要了两次,可是即便如此,叶景容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用那处承欢,本就羞人的厉害,但那人却着实恶劣,仗着自己有求于他,净是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他心中百般抗拒,可到最后却架不住那人三番五次的威胁,只能屈辱的照做!

他毕竟是初次,就算那人做了许久的准备,并没有让他受伤,可还是疼的厉害,倒不是撕裂般的疼痛,而是酥酥麻麻的胀痛,显然是被使用过度。

明明都是男儿身,只是差了不到一个头的身高,那地方,怎么会差出那么多?

初入时,叶景容的心理准备根本就没有做好,那感觉就像是要死了一般,每每回想起来,叶景容就觉得脸热!

再加。上那人的羞辱,竟说他那小巧玲珑的家伙什,根本满足不了女人,所以他生来就注定要在那人身下承欢!

叶景容听到这话,简直连咬舌自尽的心思都有了,他比不过那人,本就自卑,这人还使坏的火上浇油,这不是更让他无地自容吗?

第二天一早,叶景容醒的晚,朦朦胧胧中好像感觉有人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了一吻,现在想来,应该是一脸餍足的冥焱,在早起之后就又去练武场了吧?

该死的混蛋,凭什么他的身体都像是散架了一般酸疼,而那人却还是一如既往的龙精虎猛?

叶景容懊恼的厉害,在徐徐的睁开眼睛之后,又缓慢的蠕动着身体,把自己埋进了软和的被窝里,可是这么不愿意面对现实也不是办法,叶景容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最终还是从被窝里探出了半个脑袋,然后侧过头去,声音嘶哑的低唤着小叶子的名讳。

小叶子早就在门外候着了,面上的小表情那叫一个神采飞扬,简直比自己承接了雨露还要与有荣焉。

昨个到半夜,他因为担心公子的倔强会再次激怒王爷,便不放心的从自己的房间里溜了出来,想要到公子这边瞧。上一瞧,结果还没有走到跟前,耳朵里就传进了一些不可描绘的声音,把小叶子羞了个大红脸的同时,赶忙手脚并用的逃跑了!

所以几乎在叶景容一出声的同时,小叶子就推开门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站定在床前,小叶子的大眼睛戏谑的打量了一番床榻之上的叶景容,然后就开始捂着嘴,一个劲的偷笑。

看到这一幕,叶景容气都气死了,若不是提不起力气来,他给得狠狠地教训一通这个张牙舞爪的小叶子不可,真是越发的没规矩了,居然看起了他的笑话来?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扶我起来!”叶景容本就嗓子嘶哑,再加上被小叶子一气,心下一急,说出的话便更是有气无力!

听到这话,小叶子赶忙走上前去,伸出小爪子去搀扶着自家公子,让叶景容半坐在了床榻之上。

锦被随之滑落,叶景容身上只着了一袭单衣,敞开的领口处,可以依稀瞥见那遍布着青紫,被蹂躏到满是指印的胸膛!

猛然渡红了一张脸,小叶子‘唰的扭过了视线去,小爪子捂住了眼睛,小脸上更是‘腾腾腾“的,一个劲的冒着热气。

唉呀妈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这让是要王爷知道了,非得剜掉他的眼睛不可!

不过不得不承认,王爷可真是勇猛啊,瞧,都把公子折腾成什么样了?公子本就身子虚,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的过来?

自己胡思乱想了半响,小叶子就放弃这个问题了,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事情啊,有时间还是多从库房里拿出点补药炖给公子吃吧,他小叶子能力有限,只能帮到这么多了。

没想到只是支起个身子,就累的气喘吁吁,叶景容也很是懊恼自己这没用的身体,昨个在共赴烟雨之际,差点被王爷弄昏过去,若不是那人使坏,最后竟像是做标记一般口咬在他的后颈上,让他清醒了些,怕是今天王府又要忙里忙外的没个清闲了!

然而小叶子看到叶景容这一副残花败柳的凄惨模样,却是打心眼里为自家公子开心,在再度偷笑几声之后,小叶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捂着肚子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眼见小叶子没义气的看他笑话,叶景容气的薄唇都在发颤,他都这样了,这小混蛋能不能收敛一下,好歹顾及一下他此刻的心情?

“你笑什么呢?什么事如此好笑?”

叶景容没好气的白了小叶子一眼,声音虽然比最初要有力了一些,还终究还是中气不足!

小叶子闻言,废了好半天的功夫才压下嘴角的笑意,然后朝着叶景容眨巴眨巴大眼睛,面色调皮,但是语气却是一本正经的开了口:“也没什么啦,就是……就是,嘿嘿突然想起了一首诗啦!”

首诗?这小叶子什么时候还会背诗了?小时候一起呆在书房的时候,让他看书就像是在受刑一般,绞尽脑汁的想要往外跑,一首诗连作者是谁还没有记住便已经溜了个没影,如今居然还能够因景生情?想起一首诗来?

“哦?是哪首诗?背来听听!”叶景容心中诧异不已,但与此同时,也是被小叶子勾起了兴致,面带好奇的出声询问道。

“就是,就是那首,额,我想想啊!“说着,小叶子拿着小爪子托起了下巴,在装模作样的沉思了片刻之后,双手一拍,大眼睛一亮,随后便是口气戏谑,面色调侃的开口继续道:“想起来了,就是那句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啊!”

听到这话,叶景容向来清冷的脸。上刹那间渡上了一层艳丽的绯红,紧接着抬起手来,便作势要打,但却被身姿矫健的小叶子一个侧身给躲了过去。

“公子,有话好好说嘛,怎么还恼上了?”

小叶子当然知道叶景容为什么会恼怒,他家公子面皮薄,听到这话还不是要羞煞了自己?而小叶子之所以揣着明白装糊涂,无非就是想要再度调侃一下叶景容罢了。

“平日里要你多读些诗书,你倒好,净是记住了一些 氵壬词浪语!“一击不中,叶景容懊恼不已的收回手来,随即开口便是一通恨铁不成钢的教训。

然而小叶子听到这话,却是不以为然。

怎么就是 氵壬词浪语了?这分明是大诗人流传百世的名句,他此时拿来引用简直是再应景不过,公子这欲加之罪,分明就是自己恼羞成怒了!

小叶子表面,上笑嘻嘻的,心里却是门清,紧接着也不再逗弄自家公子了,这若是气出个三长两短来,王爷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在讨好的讪笑一声之后,小叶子识趣的唤来下人,准备为叶景容沐浴更衣。

叶景容斜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任凭下人们在不远处忙活着也不置一词,倒不是他故作高冷,而是两腿之间酸胀的厉害,一举一动牵扯到了,那都是极痛的。

左手用上了些力气,狠狠地揉捏着右手的指骨,叶景容此刻对冥焱的感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之所以今天没有耍赖,早早的就去了练武场,八成是害怕自己醒后与他秋后算账,明明知道他身体承受不住,那人在床榻之。上还是我行我素的花样百出,更过分的是,还要拿着出征之事逼迫他事事顺从,叶景容从小到大,就从来没有像昨夜那般丢脸过!

在下人们离去之后,小叶子想要前来搀扶一下,亲自服侍叶景容沐浴,可却被叶景容婉言拒绝了,随后就是几句话打发了小叶子,把他也赶出了容君阁!

叶景容自知他现在若是身前没个人照顾,那一行一动都是极为不方便的,可是挂着那一身的痕迹,哪怕是被小叶子瞧了去,也会让他难堪不已,无奈之下,叶景容只能选择亲力亲为。

抚着床沿,艰难的挪动着双腿迈下床榻,叶景容试探性的踏出一步去,结果刚一抬腿就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嘶,好痛!”

柳眉微微拧起,眼眶也因为酸涩而蔓延上了一圈红晕,叶景容抬眸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浴桶,随后深吸一口气,忍着痛意继续迈步。

眼见着素手就要搭到浴桶的边缘,叶景容虽然额上挂着冷汗,但心下却是松了一口气,可就在这时,容君阁的大门却是被人从外面猛然推开了。

听到了声响,叶景容整个人都吓到僵硬,等着反应过来之后,下意识的就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是他本就身形不稳,脚下一个踉跄,竟是整个人直直的向前栽去,浴桶的边沿近在眼前,不出片刻的功夫就要砸上去,叶景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疼痛的降临。

但是下一刻迎接他的却不是难以承受的痛意,而是整个人都跌入了一个温暖的胸膛里,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那熟悉的热度告诉叶景容,是冥焱回来了。

第121章:没出息的成王殿下

或许是心中气急的缘故,叶景容竟是勉强提起了一点力气来,随后就挣扎着想过要挣脱冥焱的怀抱,但结果却是被冥焱抱得更紧了!

“容儿,不要乱动?身子还疼不疼?”

冥焱这话所用的语气可谓是温柔至极,甚至还夹着一抹赔罪的讨好,可是落入叶景容的耳朵里,却只会让他的怒气不减反增!

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毫不领情的轻哼,叶景容不但没有回复冥焱的问话,反而是声音略带沙哑又阴阳怪气的开口道:“王爷怎还知道回来?一大早就逃得远远地,岂不是落了个悠闲自在?”

听到这话,冥焱整个人都为之一噎,身为堂堂的成王殿下,却在吃干抹净之后没出息的跑路,这种丢丑的事就这么当着他的面被戳穿了出来,冥焱的老脸确实有点挂不住。

“本王这不是不放心吗?容儿莫恼,本王抱你起来!”冥焱自知理亏,说话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小心翼翼,和昨晚那个对他百般刁难,千般凌辱的成王殿下简直是判若两人!

叶景容虽然还是心中有气,但却没有拒绝冥焱的刻意讨好,而是在冥焱轻手轻脚的服侍下,整个人沉进了与桶里。

温度刚好的热水一瞬间将他整个人都淹没,叶景容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随后慵懒的将后背靠在了浴桶的边缘,四肢顺势舒展开,在那一刹那,叶景容突然就有了一种重新活过来的错觉!

热气腾腾之下,隐约能够窥探到叶景容白如凝脂般的肌肤随着水面一起泛着涟漪,那一头青丝漂浮在水面上,更是给叶景容精致绝伦的面庞,上增添了几分妩媚,让冥焱有些心痒难耐的同时,更是没出息的吞咽几声。

“容儿,本王伺候你……沐浴吧!”

听到这话,叶景容没好气的白了冥焱一眼,随后艰难的蠕动着身体,来到离着冥焱最远的那一端的木桶边沿!

伺候?信你才有鬼?刚才那话说得,若不是能够听到明显的吞咽声,叶景容指不定还会考虑一下,而眼下,门都没有!

“离我远点,这里用不着你!“叶景容毫不客气的一口回绝了,这让冥焱听到这话之后,心里更捉急了!

“容儿,那个,你还疼不疼,本王从你师父那讨要了些药膏,你自己不方便用,本王给你擦擦?“冥焱一个劲的说着好话,于此同时,还暗搓搓的往叶景容所在的方位鬼鬼祟祟的移动着。

然而叶景容听到这话,却是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眸子,随后‘唰的扭过脑袋去凝视着冥焱,声音略带颤抖的开了腔:“你说什么?问师傅讨了药?什么药?你怎么和师傅开的口?

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叶景容觉得冥焱肯定是干了让他无地自容,以后都在师傅面前抬不起头来的蠢事。

“还能怎么开口?就说亲热的时候伤到了,让那老家伙想点办法,不但要恢复如初,还要有保养的作用,这可是本王后半辈子的幸福怎能不上点心?否则王府岂不是白养着那个老家伙了!

果不其然,竟是被他给猜中了,叶景容差点被冥焱气的背过气去,如此私密之事?怎么能毫不顾忌的向别人相告?

“那这药是擦拭哪里的?”叶景容强压着心口的怒气,咬牙切齿的出声问道。

“还能擦哪?不就是哪里伤到了就擦哪里?景容莫要害羞,昨夜不是都已经被本王看了个彻底吗?“冥焱丝毫没有察觉到叶景容的懊恼,竟还得寸进尺的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混账话!

哪里伤到就擦哪?擦你个大头鬼?这个厚颜无耻的混蛋,简直是被 氵壬虫占据了大脑!

“既然知道我会受伤,昨个为什么仍凭我哭求都不肯绕过我,你明明……明明知道我承受不住的!”或许是说到了委屈的地方,叶景容半敛下眸子去,不再言语,面。上的神色带着几分落寞,让冥焱看到后,一颗心都要跟着碎了!

“容儿莫难过,是本王的错,容儿也知道,本王昨夜是初次开荤,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再加上容儿实在是太美味了,让本王难以自持!”

瞧这话说的,还是他叶景容的不是了,听到这话,叶景容心头的怒意更甚,眸子在四下一扫之后,顺手就掬起一捧水,泼到了冥焱的身上。

“你还敢说!”

被毫不留情的泼了一身水,冥焱也不恼,而是讪笑着凑。上前去,也不脱衣服,就直接抬腿迈进了大浴桶里,几下划水来到了叶景容的面前,强行把暗自委屈的叶景容抱进了怀里。

“要打要骂,本王随你处置,景容莫要生闷气了,对身体不好!”

冥焱低声下气的说着赔罪的话,可似乎是他的双臂将怀中之人抱得太紧的缘故,叶景容拧起柳眉,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嘶,痛,你轻点!”

叶景容掰开冥焱的手扔到了一边去,随后就是单手顺着腰线想要向下探去,可是动作进行到了一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叶景容的素手僵硬的停在了半路上,然后抬起眸子没好气的瞪了冥焱一眼。

冷不丁的受了一记白眼,冥焱还有点发懵,直到叶景容向他狠狠的摊平了手掌讨要,冥焱才如梦初醒。

“哦,对对,药,药,那老家伙说了,这药要一直用着,日积月累下来有神效!“冥焱嬉皮笑脸的将药膏放到了叶景容的手心里,而不是再强求叶景容要他来亲自上药了!他家夫人面皮薄,这种羞人的事不可一蹴而就,还是要循序渐进才行。

听冥焱说这话,叶景容真是恨不得现在就一口撞死在浴桶上一了百了算了,想想以后师傅瞧他时会露出那种探究又微妙的眼神,叶景容都不想要再跟着师傅学医了!

“你还看什么?转过身去!”眼见着冥焱那眼巴巴又色眯眯的眼神,叶景容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恶声恶气的呵斥了一句,这才让冥焱不情不愿的转过了身去。

看着那人以后背背对着他,叶景容心下放心了不少,然后才低垂下眸子去,瞄了一眼掌心中精致的小药瓶。

又再度抬起头来瞄了冥焱一眼之后,叶景容强忍着脸。上的热气拧开了药瓶,然后伸出一根指尖去,取出了些许乳白色的药膏。

这药膏手感很是丝滑,味道也淡雅清香,但想想是用在那个地方的,叶景容还是对着药膏喜欢不起来。

但既然能够减缓疼痛,那总好过强挨着,素手缓慢的顺着玲珑的腰线下移,在其期间,叶景容的一双眸子却是死死地盯着冥焱所在的方向,然后在冥焱每次试图扭头的那一刻,都声词严厉的呵斥一句:“不准偷看!”

堂堂冥幽国声名赫赫的护国大将军,此刻却像是跟家长斗智斗勇的孩子似的,绞尽脑汁的想要回头看一看身后的美景,可是每每都不能得逞,可越是如此,冥焱就越是心痒得厉害!

听着素手搅动着水流的声音,冥焱是再也忍不住了,这下也不管叶景容的呵斥了,‘刷的一下扭过了脑袋去。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叶景容笑意盈盈的瞅着他,但却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笑,这分明就是怒极反笑的恐怖模样!

不好,上当了,冥焱心里咯噔一下,随后什么也顾不得了,从浴桶里爬出来就往门外跑。

就算反应如此迅速,还是被气炸了的叶景容鞠起几捧谁给当头浇下,冥焱躲不开,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狼狈的像只落汤鸡。

“夫人,为夫先出去候着,上完药后,记得唤为夫一声!“跑到门边,冥焱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然后在叶景容再次掬起水之前,碰的一声,关上了个门来。

一直没有走远的小叶子,看到落汤鸡一般的王爷像是哈巴狗一样蹲在公子的“门口,惊得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他是不是看走眼了啊?这什么情况?小叶子揉揉眼睛想要再看仔细些,结果却被冥焱给察觉到了。

冷不丁的对视上了冥焱杀意凛然的眸子,小叶子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僵硬着四肢转过了身躯,然后脚底抹油的溜了!

什么嘛,每次在公子那里受了欺负都要拿他撒气,狗屁的成王殿下,明明被公子治的服服帖帖的,还顾忌着自己的面子怕被人知道,简直别扭死了!

而还泡在浴桶里的叶景容,眼见着冥焱像是老鼠遇到猫一般落荒而逃,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

瞧这点出息,他又不吃人,跑那么快干什么?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昨晚折腾他那时的威风呢?

不是说不准忤逆他吗?不是说要抬臀就不准扭腰吗?看把他能耐的,不治治他还真以为他叶景容是个好欺负的,会任由它揉圆搓扁。

徐徐的站起身来,强忍着羞意开始为自己上药,叶景容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生怕那个没羞没臊的又中途打开了门,打他个措手不及!

第122章:应对之法!

也难怪叶景容会防着冥焱,因为此刻蹲着门外的冥焱,还真暗搓搓的想要冲进去,但是犹豫再三之后,还是放弃了,他怕叶景容真的跟他生气!

于是等到叶景容开口唤冥焱进屋的时候,冥焱都快要在那深秋的寒风里冻成冰棍了。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就是穿戴整齐的叶景容,冥焱略微有点失望,在将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叶景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之后,微不可查的发出了一声轻叹。

叶景容一看冥焱的反应,就知道这色痞心里在想些什么,没好气的白了冥焱一眼,叶景容从一旁的架子,上抽过一条长浴巾,走过去细心的给冥焱擦拭还湿漉漉的黑色长发。

“还湿着身子你往外跑什么?过几日就要出征了,万一染上了风寒怎么办?”

叶景容温柔问候的语气让冥焱把刚才自己的窝囊表现全部抛到了脑后,但想想过几日要出征契丹族,冥焱英气的剑眉又拧到了一起去。

“王爷,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叶景容向来都是心细如发,几乎在冥焱一拧眉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了冥焱的苦恼。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契丹族位于冥幽国西北境地,那里靠近苗疆之地,据说是巫术蛊虫横行,我怕此行路过他们的地域,会引起他们的敌意,从而使出征不顺。

冥焱的担忧也不是空穴来风,苗疆之地风俗诡异,很是排斥外人,冥焱之所以由此一虑,也算是未雨绸缪,早作打算!

苗疆之术,为什么听起来如此耳熟?叶景容微皱起柳眉仔细在脑海中搜寻起来,半响之后,却是眼前一亮。

“苗疆之术?我好像听师傅提起过,我去问问师傅,或许有破解之法!”

叶景容喜上眉梢,这就打算转身离开,可是不知道为何,刚迈出几步去,整个人却是僵硬在了原地。

冥焱自然不愿意离开叶景容半步,立马就跟随在叶景容的身后,打算去找那个看似没用的老头子商议商议,可是没走几步,他家夫人却突然一动不动了,这让冥焱倍感疑惑,可是在略一思量之后,冥焱就知道原因了。

无非就是他刚才去问那老头子要保养的药膏,让他家夫人觉得没脸见人了?

这有什么啊?身为本王的王妃,会与本王行周公之礼,那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有什么可觉得羞耻的?

“走吧,夫人,正合适,本王也顺路再去问那老东西要几瓶保养夫人宝器的药膏!”

冥焱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挤眉弄眼的,那叫一个不正经,与此同时,还一把揽过了叶景容的肩头,痞里痞气的凑过脸去讨打!

“宝器?什么宝器?不会是形容那里的吧?这比喻简直让叶景容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胡说八道些什么?王爷不适合前往,还是在这里等景容的消息吧。

叶景容警告的瞥了冥焱一眼,随后抬起腿来就走,步伐匆促之间还带着几分慌乱,几个呼吸间就把冥焱甩的老远。

眼见到这一幕,冥焱压低了嗓音低笑一声,随后却是没有听从叶景容的吩咐,而是大刀阔斧的迈开腿,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难得见到夫人如此不经逗弄的时候,冥焱自然不能错过,再加上苗疆之地的应对方法,冥夜也是感兴趣的很。

结伴来到了付先知所在的客房,叶景容刚打算抬起手来敲门,结果站在他身后的冥焱却是以闪电般的速度抬起脚来,然后赶在叶景容之前,一脚踹开了房门。

“老东西,本王来了,赶快出来迎接!

叶景容听到这话,简直是一脸的汗颜,微微侧过脑袋看去,结果正对,上冥焱理所当然的视线。

无语至极,叶景容懒得同莫名其妙就处于兴奋状态中的冥焱计较,而是朝着屋内的方向略一拱手,恭恭敬敬的开口赔罪道:“师傅,多有得罪,徒儿是有要事想问,还望师傅出来一见!”

付先知原本正在专心致志的铡草药,冥焱那突如其然的踹门声,吓得付先知一个激灵,铡刀一歪,差点把手指头给剁去!

吓得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付先知猛然扔掉了手中的铡刀,随后扭头看向门外的方向,下意识的就想破口大骂,可是回过神来一想,这里是冥幽国的王府,不是他在长白山的药谷,到最后,那冲到嘴边的骂娘话,还是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

真他娘的憋屈,他可是江湖人称能够起死回生的医圣啊,结果在这王府里,没有被好吃好喝的供养着也就罢了,还被像下人一般呼来喝去的使唤,都说收徒弟是为了在身前尽孝的,可他这收徒弟的,怎么反倒成了他这个师傅在徒弟的郎君面前尽忠了?

“进来吧,进来吧,又有什么事啊?难不成又来讨要药膏?刚给你一整瓶,这么快就用完了?老夫规劝你们啊,年轻人不要这么生猛,容易肾虚的!”

付先知一边在嘴里絮絮叨叨的,一边无奈的摇头叹息,结果他刚转身走到了门口,就看到了面色绯红,甚至不敢拿正眼瞧他的宝贝徒弟,而叶景容的身边呢,则是那个让他恨到咬牙切齿的混蛋,不过与他的宝贝徒弟不同的是,那个鳖孙此刻却是面色得意,一脸的餍足,付先知甚至还从冥焱的眸光中,看出了一抹分外滑稽的炫耀。

他丫的,这货有毛病吧?和他有什么好得瑟的?他一个老光棍又不会觉得羡慕!

“徒儿,你来了啊?赶紧进来吧?找为师有什么事啊”

没有搭理冥焱,付先知直接朝着叶景容招了招手,把人迎进了屋内。

生怕冥焱又说些不着调的话,叶景容在见到付先知的面后,也顾不得计较先前的事了了,而是抢在冥焱之前,率先开了口:“师傅,是这样的,王爷此次出征将会经过苗疆之地,据传苗人擅长巫蛊之术,不知师傅可否有破解之法,用来以防万一?”

听到这话,付先知在略一沉吟之后回了话:“其实所谓巫蛊之术,也不过只是用毒的一种罢了,这是老夫的师弟所擅长的,老夫并不懂得如何给人下蛊毒,但是这解毒救人之法,若是老夫说不会,这世间恐怕就没人会了!”

付先知在说这话的时候,摇头晃脑的捋着山羊胡子,一脸的洋洋得意。

一听这话,叶景容就知道有戏,当即就喜上眉梢,恳求付先知能够不吝相告!

而对于自己的徒弟,付先知自然是倾囊相授。

“这样吧,你跟老夫前来,至于王爷嘛,就请回吧,反正什么也不会,跟来了也是碍事!”付先知白:了冥焱一眼,不客气的出声驱逐道。

叶景容闻言,也没有给冥焱说好话,而是微微侧过脑袋去,使了一个严厉的眼色,让试图不听劝告,执意跟上来的冥焱不甘心的站定在了原地。

真是的,商讨个应对之法,至于如此防备着他吗?他冥焱又不会偷偷学艺,不说别的,光是那一连串的草药名,就足够冥焱头痛的了!

在付先知的大门口处站立了片刻,冥焱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看这个样子,一时半会儿是出不来了,他还是先回容君阁候着吧,指不定夫人回来的时候,也就想起来要临幸他了!

果不其然,叶景容在付先知的房间里一呆就是一天,而冥焱在容君阁里一等也是一天,若不是心知那老东西就算有心也是无力,冥焱恐怕早就忍不住打上门去把他的夫人给讨要回来了!

说起来,这一天下来的知识量,让叶景容接受起来都有些勉强,而这还只是付先知简单做了些介绍,一些详细的内容,付先知交付了叶景容整整三本三寸厚的书籍,让叶景容回去细细研究,用心琢磨!

接过书籍,叶景容在再三道谢之后就打算转身离去,可就在这个时候,付先知却是一把攥住了叶景容的袖袍,然后强行把一小瓶药膏塞进了叶景容的手心里。

在转动着一双老眼左右瞧了瞧,确定四下无人之后,付先知压低了声音,很是关切的开口叮嘱道:“爱徒啊,这是师傅研究的闺房秘药,能够让那处不再干涩,你有时间多用用,以后就能少受不少罪!”

听到这话,叶景容先是微微一怔,等到反应过来之后,却是觉得掌心发烫,连同着浑身都发烫,若不是考虑到付先知是一片苦心的份上,叶景容早就把这羞煞人的药膏给扔的远远的了。

这下好了,他与王爷的事情是彻底的瞒不住师傅了,而此处,叶景容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徒……徒儿知道了,谢……谢过师傅体恤!”

向来从容淡定的叶景容,在说这话的时候竟也变得有些口齿不清,在匆匆忙忙把话撂下之后,叶景容逃也似的冲了出去,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容君阁!

第123章:夜探皇宫赏月!

等着返回容君阁之后,叶景容一抬头,结果就看到坐在他的床榻。上一脸轻松自在的冥焱。

眼见着出征迫在眉睫,苗疆之地也不知道能否有确切的应对之法,这人是怎么做到优哉游哉候在此地,等着看他笑话的?

将捧在怀里的书顺势放到”了案桌上,叶景容没有走向床边,反而是后退一步,离着冥焱更远了些。

“王爷,不是数日后就要出征了吗?王爷难道不需要去书房同将士们商讨一番,此次出征需要准备多少粮草?又该走哪条路,该用什么战术吗?”

听到这话,冥焱勾起嘴角,无所谓的笑了笑,随后一脸无赖的拍了拍身边的床榻,朝着叶景容暗示性十足的挑了挑眉毛!

看到这一幕,叶景容只给冥焱回应了一个没好气的白眼,随后却是不进反退,离着冥焱更远了些。

“王爷,师傅只传授给了景容些浅显的知识,具体的解法还要景容仔细研究这些药书才行,毕竟出征迫在眉睫,而与苗疆相敌对也有可能是避无可避,所以景容决定,今晚还是待在书房,细细琢磨这药书才是!”

说完这话,叶景容再度捧起医书,转身就要离去,但原本默不作声的冥焱,却是在这个时候,声音幽幽的发了话!

“容儿,你是自己过来呢,还是要本王前去捉你呢!

不疾不徐的语气,让叶景容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但是明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

沉吟了许久,叶景容最终还是将手中的医书狠狠的甩到了案桌,上,然后憋着一肚子的气走到了叶景容的床畔,不情不愿的做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冥焱板着的一张脸总算是喜笑颜开了,随后一把揽过叶景容的腰肢,冥焱腼着一张脸就往叶景容的面前凑,说话时那炽热的气息一股脑的喷在了叶景容敏感的耳郭里,惹得叶景容一个劲的瑟缩着脖子,但却总是逃不开冥焱的束缚。

“夫人没有必要如此操劳,这次出征虽然有些棘手,但是本王却是有那个信心能够战胜蛮族,凯旋而归!”

冥焱这话说的胸有成足,倒不是他太过自大,而是上一世他本就攻打过契丹族。

而这一世重生而来,或许是因为他选择和景容携手一生的缘故,所以这次战事来的提前了些,不过这也仅仅会让冥焱觉得有些疑惑罢了,倒还不至于没有法子应对。

只不过上一世那苗疆之地确实也让他头疼了不少时间,这一次有景容在身边,指不定能够过关斩将,一往无敌!

听到这话,叶景容就算不知道冥焱具体的应对之策,却也松心了不少!因为他知道,冥焱从来不会说没把握的话,就像他在床第之上一脸流氓相的说要把他干哭,那哪怕他满心倔强的强撑着,最后还是会被弄哭!

“王爷战无不胜,小小的契丹族,自然不在话下!”

叶景容说这话,可能只是想要调侃冥焱罢了,可是听到冥焱的耳朵里,却是让他无比受用,心里美滋滋的,冥焱随即快速的凑过脸去,轻啄了一下叶景容的唇瓣。

亲完之后,又趁着叶景容没有反应过来的空当,冥焱快速的收回了脸来,微眯起眸子,一脸享受的砸巴砸巴嘴。

果不其然,是甜的,怪不得他的夫人说出的话也这么甜美!

叶景容有些羞恼,但却拿着冥焱无可奈何,如今已经羊入虎口,至于接下来会怎样,他还是听天由命吧!

“离着出征还有几日,看医书不急于一时,景容昨夜已经足够操劳了,本王不忍心再让夫人夜不能寐,而今夜是阴历十五,本王带着夫人前去赏月,夫人意欲如何?”

赏月?听到这话,叶景容一脸受惊不轻的模样,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王爷,几日后就要出征了,你今夜前去赏月,传进将士们的耳朵里,就不怕有损王爷的声望?”叶景容略微拧起了眉头,似乎颇为不赞同。

“谁说是本王前去赏月,本王是陪着夫人去,景容不必劝阻了,本王心意已决,来,披上大氅,夜深露重,莫要感染了风寒!”

一边说着,冥焱一边把,上好貂绒所制的大氅披到了叶景容的身上,把人裹了个严严实实!

叶景容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眼睛在瞄到脖颈处的大氅后,却是无奈的将话咽回了肚子里,看来王爷是早有预谋了,他眼下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了。

下一刻,叶景容直接被冥焱打横抱起。

惊慌无措的揽住了冥焱的脖子,叶景容刚打算询问一句,王爷打算去哪里赏月?他可是没有忘记冥焱以前说过的荒唐话,说要带他夜探皇宫,只是为了那最佳的赏月地点。

要是干出这等荒唐事,叶景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当今的圣上和皇后娘娘交代,王爷以前明明是一身正气,可是自从认定他做为王妃之后就开始往歪路上跑,这很容易让无知的百姓们想到一个词一一那就是妖妃祸国!

可是叶景容一张口,灌进他嘴巴里的就是呼呼的风声,原来冥焱竟是察觉到了叶景容的企图,为了不让叶景容询问出口,脚下竟然运转起了轻功。

眼前的景色开始发生倒置,叶景容有些害怕,处于恐惧的本能,只能闭上嘴巴,合上了眼睛。

但愿他不会一语成谶,王爷就算有些孩子气了些,但却不至于真的干出此等荒唐事吧?

哎,说实话,叶景容心里也没底,这人有时候太过随心所欲了些,而性子又有些喜怒无常,他实在是拿捏不准!

片刻之后,耳边的风声消停了,吹拂过脸面的夜风变得温柔和煦起来,叶景容觉得他们应该达到目的地了,果不其然,叶景容的双脚随之缓缓的着了地,直到这个时候,叶景容才敢睁开眼睛!

今天是月圆之夜不错,可是叶景容却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的观看过这般丰满的圆朋,皎洁又明亮,仿佛触手可及。

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叶景容放眼望去,果不其然,整个冥幽国的皇都都收入了眼底。

“王爷!“叶景容被气得不轻,咬着牙低吼了一句,然而就在这时,冥焱却是赶忙捂住了他的嘴,随后揽过叶景容肩头,猛然蹲到了地上!

“嘘嘘,景容小点声,巡逻的禁卫军过来了!“冥焱食指放在嘴边,一个劲的给叶景容使眼色。

虽然心里气的厉害,可是这个时候,叶景容还是老老实实的消了音!

果不其然,耳边突然传来了巡逻侍卫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然后在叶景容和冥焱所在的占星阁楼下,齐刷刷的顿住了脚步!

“哎,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我刚才好像听到,……汪什么来着?“一个守卫左右转了转脑袋,死拧着眉毛略带疑惑的出声道。

“汪汪?你学狗叫呢?听岔了吧!”另一个守卫却是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

“我没听岔,好像就在占星阁上!”

“占星阁?怎么可能?这占星阁没有阶梯,寻常人怎么上去啊?”

听到这对话,叶景容略带紧张的攥紧了冥焱的手腕,眸子里夹带。上几分慌乱,向着冥焱投去求救的目光!

安抚的轻拍了几下叶景容的手背,冥焱随后捏紧了鼻子,朝着占星楼外略微探出半个脑袋去,紧接着居然当着叶景容的面,丝毫不知羞耻的学起了猫叫:“喵喵,喵喵!”不得不说,冥焱这几声猫叫还真是学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一看就是惯犯,没少干过这种丢人的事!听到冥焱的猫叫声,那几个守卫彻底的放下了戒心,随后调侃着走远了!

“还汪汪呢,明明是喵喵,你这是什么破耳朵啊,一只猫而已,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走啦走啦!”

虽然成功度过了危机,但是叶景容却是死死地耷拉着脑袋,肩头一个劲的颤抖着,似乎是憋笑憋得厉害!

什么跟什么啊?学猫叫?堂堂的成王殿下学猫叫?能不能有点骨气?

眼见着守卫被他骗了过去,冥焱刚打算炫耀一番,可是扭过头来一看,却发现他的王妃好像在取笑他!

脾气当即就压不住了,冥焱懊恼的伸出手去,没好气的捏了捏叶景容的脸袋。

“笑,你还敢笑,还不都是你大惊小怪,如今夫君成功骗过了守卫,夫人是不是应该给点奖励啊,赶紧的,亲一个,就亲这,快点!”冥焱指了指自己的侧脸,明显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脸上挂着痞笑,冥焱没个正经的逗弄着叶景容。

而叶景容呢,在抬头看了冥焱一眼之后,还真乖觉的凑过了脑袋去,亲了冥焱的侧脸一下。

这一下子可把冥焱给亲懵了,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天啊,他是不是在做梦?他的夫人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真是夫人心,海底针,嘴上说着不赞同的话,其实内心里还是蛮欢喜的嘛,这让冥焱顺势就联想到昨夜的床第之事,或许夫人哭着说不要的时候,其实内心里却是疯狂呐喊着,再用力点,狠狠地疼爱他吧!

自己一个劲的臆想着,冥焱逐渐就有些失控了,随即那看向叶景容的眼光都变得幽深幽深的,似乎是别有所图!

第124章:背后的真实目的!

叶景容刚扭过头,就与冥焱不怀好意的眸光来了个对视,心下顿时大惊,叶景容下意识的伸出手去,一巴掌拍上了冥焱的后脑勺。

“看什么看?扭过头去!”

严厉的声音传入耳朵里,冥焱不情不愿的搀扶起叶景容来继续赏月,心里却是愤愤不平的埋怨了起来!

夫人越来越傲娇了,现在都敢抽他个大嘴巴子了,日后还指不定膨胀成什么样呢?

但是哪怕如此,冥焱心里也是甜滋滋的,挪动着脚步,一点一点的凑到叶景容的身后,冥焱的双手从叶景容的腋下穿过,随后直接将叶景容整个人都拥入了怀中。

都说圆月象征着团圆,而此时此刻,俨然就是属于冥焱的团圆,他多了不强求,一生一世一双人足矣!

手臂逐渐收紧,冥焱把头埋进了叶景容的颈窝里,随后煽动鼻翼,一个劲的猛嗅着属于叶景容身上独有的清淡气息,安心的合上了眸子,冥焱仍凭那皎洁的月光洋洋洒洒的散落到自己的头顶上。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耳畔突然想起了叶景容轻柔和缓的声音,这一首名诗从叶景容的嘴里念出来,更是多了几分温柔缱绻的韵味!

冥焱抬起脑袋,侧过头去,望着叶景容不食人间烟火气又飘渺到虚幻的绝美侧脸,不知道为何,冥焱心里多了一份惶恐不安!

“容儿,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永远都不会?“下意识的收进了手臂,冥焱生怕叶景容会像那奔月的嫦娥一般,残忍的抛下他一个人。

听到这话,叶景容微微挑起了眉毛,眸子上蒙上了一层惊诧,似乎是没有想到,威名在外的护国大将军,当今冥幽国万人敬仰的三皇子,内心里竟是有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不安。

“王爷,何处此言?别说景容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就算景容想离开,又哪里有那个机会?王爷可是说过的,若是自身身殒的话就让景容一同陪葬,那就算去了黄泉路,阎罗殿,景容都躲不过,这天子脚下,景容又能逃到哪里去?”

叶景容声音淡淡的,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语气里没有不甘,也没有反抗,让冥焱听后,一颗心都落了地。

没有再纠缠于这个话题,冥焱转而把眸光投向了夜空中高悬着的那轮明月!

“这十五的圆月,景容可还喜欢?“语气了带上了几分讨好,冥焱神情转变的极快,说完话之后直接就把脸凑到了叶景容的眼前,面上挂着一副赶快表扬我的哈巴狗神色。叶景容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些无力,翻了个白眼之后,只能接着冥焱的话,无奈的顺着毛。“很喜欢!”

“喜欢就好,以后只要有在皇都,咱们每个月的十五日都来赏月!“似乎是为了讨得叶景容的欢心,冥焱赶忙补了一句,但是这话落入了叶景容的耳朵里,却是让他无比汗颜!

这个人能不能遵守一下冥幽国的法纪?身为皇亲国戚,知法犯法,简直是罪加一等,这夜探皇宫岂是儿戏?由的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叶景容一忍再忍,最终还是忍无可忍,叶景容咬着牙抬起手来,一个暴栗敲上了冥焱的脑袋。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否则……”叶景容冷哼一声,没好气的威胁出声。

“否则怎样啊?“冥焱听后,却是分毫不惧,挑着眉毛,跟地头恶霸一样欺压弱小。

“否则,我就前去当今圣,上的面前揭发了王爷,定要大理寺严惩不可!“叶景容气不过冥焱的语气,脑门一热,就说出了本不可能实现的气话!

“好啊你,胳膊肘子往外拐,不向着本王罢了,居然还想着制裁了本王?简直是罪无可恕,说,你是不是冥奕安插在本王身边的细作?”

或许是被小叶子给感染了,冥焱居然也来了演戏的兴致,单手钳住了叶景容的下巴,面。上的神色由嬉皮笑脸变得恼怒不已。

“冥奕算什么?景容岂会与他沆瀣一气?在下只是看不惯王爷的不遵法纪,所以想要替天行道罢了!“叶景容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也陪着冥焱瞎胡闹了起来。“呦呵,嘴还挺严,不肯承认是吧?看来本王不动刑你是不肯乖乖的招了!”冥焱听后,先是狞笑了两声,随后猖狂的笑容猛然收住,紧接着一个用力,就把身前的叶景容给扳倒了,然后把人轻轻地放到了占星阁的木板上。

伸出手去,解开了叶景容身。上披着的大氅,将其铺在了地板上,冥焱怕夜深露重,会冻坏了叶景容,所以便一个猛子扑了上去,将人压在了身上,当了个人形保温被!“说不说实话?若是还不招,本王今晚就毁了你这清白的身子!”冥焱俨然一副被恶霸附体的猖獗模样,说起话来恶声恶气,流里流气,哪里有半分王爷的气魄?听到这话,叶景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将冥焱从头到脚的问候了一遍。

还清白的身子,他这身子早在昨夜就不清白了,这人与其说是毁了他的清白,倒不如说是要再羞辱他一次!

“王爷还请自重,这里可是皇宫的占星阁,只要我一一喊,就立马会有守卫前来,将王爷缉拿归案!“眼见着冥焱兴趣如此高昂,叶景容也不想做那扫兴之人,再说这戏都演到一半了,哪有不了了之的道理!

“好啊,那景容就尽情的喊吧,本王也不怕那牢狱之灾,让禁卫军们都来看看,当今圣,上亲封的麒麟才子,是怎样在本王的身,上婉转承欢的!”

冥焱面。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凶狠,随后伸出了恶狼之爪,一把将叶景容胸前的衣襟扯了个大开,毫无防备之下,叶景容竟然就这么被冥焱得逞了,耳边只听到刺啦一声响,紧接着那满是痕迹的莹白肩头就暴露在深秋的寒风里。

戏演到这里,叶景容是真的演不下去了,一来,他不能真的喊人,不论是要顾忌他的颜面还是王爷的颜面,皇家都丢不起这个人,二来,叶景容惊恐地察觉到,压在他身上之人或许一开始就是打着要假戏真做的算盘!

“王爷,你这是干什么?赶快放开我啊,这是可是皇宫!”

压低了声音出声警告道,叶景容面,上淡定自如的神色再也绷不住了,伸出手去一个劲的推搡着冥焱的胸膛,可是这人就跟块橡皮胶似的,整个都黏在了他的身上。

荒唐,简直荒唐,这人疯了吗?这里可是皇宫啊?还是用来占凶卜吉的神圣之地?

然而冥焱对这话根本充耳不闻,他今天带着容儿夜探皇宫来赏月,本就是不怀好意,如今好不容易把人骗到手了,猎物就在身下瑟缩着,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将叶景容的警告当做了耳旁风,冥焱不管不顾的低下头去,单手拉过叶景容的拉过头顶,随后半强迫式的吻上了叶景容的锁骨。

接下来,叶景容不管是规劝的话,还是恼羞成怒的呵斥,都开始变得有气无力起来。

最后的最后,反抗还是被镇压了,只要冥焱一较起真来,叶景容几乎就没有了赢的可能!

破碎的呻吟被叶景容强行按压在喉咙里,贝齿咬紧了下唇,眼眶通红,叶景容抱紧了冥焱精装的后背,扬起修长的脖颈,一个劲的鸣咽着。

双腿被冥焱拉开之后锁在了腰身,上,叶景容此刻身,上剩余的布料,也就只能勉强裹身!

难得叶景容如此主动的投怀送抱,冥焱更是被刺激的不轻,一个劲的发着狠,折腾着身下之人,殊不知,叶景容是打心眼里不想配合,之所以抱紧了冥焱,只是因为他又冷又怕!

深秋的天气,破布裹身,怎会不冷?皇宫大院,行苟且之事,怎会不怕?

好歹,到最后一步,冥焱总算恢复了些许理智,并没有把坏东西留在叶景容的身体里,而是一个抽身,打在’了占星阁的地板。上。

吃了个心满意足之后,冥焱又端出了那一副二十四孝好夫君的模样,任劳任怨的开始给叶景容穿戴衣服,搭理凌乱的发丝。

而叶景容呢,却是连个正眼都懒得施舍给冥焱,只是一个劲的起伏着胸膛,不知是气的狠了,还是情欲依旧没有消退!

这人的本质,他算是看透了,说什么赏月讨他欢心,分明就是想要趁机实现自己那不可告人的下流想法!

冥焱此次先斩后奏,可是把叶景容给得罪惨了,于是这一路。上回到容君阁,任凭冥焱再怎么插科打诨,刻意讨好,叶景容都懒得搭理他一句!

一次性吃个够本之后,冥焱接下来的日子可就苦了,被气得狠了的叶景容直接给冥焱下了一个月的房禁,冥焱反驳了两句,眼见着叶景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之后,就再也没敢吭声了,默默地领下了这个惩罚。

于是接下来等着迎接冥焱的,那就是苦行僧一般的黑暗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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