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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拱手山河笑(三)——咽泪装欢

第125章:三个假士兵!

一直等到出征的那一天,叶景容所设房禁还剩下半个多月的时间,冥焱心里苦,可是任凭他磨破了嘴皮子,叶景容都没有松口。

无奈至极,冥焱只能憋着,整天挂着一张欲求不满的脸,去操练军礼,挑选精兵,准备出征!

而这样一张脸落入将士们的眼里,还以为这次出征让他们战无不胜的成王殿下也忧心忡忡,于是一个个的更是打起了精神来好好表现,殊不知冥焱根本是为此而发愁,他只是发愁该怎么爬上夫人的玉床!

精心挑选了二十万精兵,冥焱也换上了那象征性的战袍,一身泛着寒光的白甲,身后是那艳红如血的战氅,身下骑着良驹无尘,冥焱周身散发着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势,但是今夕不同往日的是,在王爷的身前,还拥着一位倾国倾城的男子。

那男子一身白色长袍,面。上的神色清冷如常,一双眸子波光潋滟,柔顺的青丝长即腰际,被一条素色的发带简单的束于脑后,一眼望去,竟是比堂堂的护国大将军还要耀眼上三分。

无尘似乎是不太适应身。上骑着一个陌生人,但是那个人身上还带着主人的气息,这让无尘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定主意。

察觉到无尘的暴躁,冥焱伸出手去,安抚的顺了顺无尘颈后柔亮的鬃毛,随后缓缓地开了口:“老实一点,这位可是你的主母大人,若是被你的无礼冒犯了,本王就把你送去屠宰场!”

身为能够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无尘是极为通人性的,似乎是听懂了冥焱的话,无尘的暴躁逐渐被安抚了下去,只是发脾气似的喷了个响亮的鼻息,然后刨了刨蹄子,以表达自己的不忿。

亏他从小就忠心耿耿的跟随在主人身边,居然沦落到如此凄惨的下场,他在主人心目中的地位?竟还比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凭什么?那个小白脸能做的他都能做!

无尘想的美,其实叶景容能做的,它还真有的做不到,最起码的一点就是,他不能陪着冥焱上床,就算它同意,冥焱也不能同意啊!跨种族啪啪啪什么的实在是太挑战心理承受能力了。

一些心思活络的将士,在看到叶景容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有所猜测了,这应该就是把他们王爷迷得神魂颠倒的成王妃吧?果然是有两把刷子,不说别的,光是那相貌,就已经足够让人垂涎三尺的了!

看吧,他们的王爷被迷得连出征就要将此人带在身边服侍,这是多大的恩宠啊!

眼下的将士们还不知道叶景容的本事,只当叶景容是个以色侍君的佞宠,所以偷偷摸摸打量的眸光中,难掩戏谑轻佻的神色。

冥焱自然是有所察觉,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多说,他现在就算为景容正名,那也是空口无凭,不过没关系,姑且静观其变,总有一天,他的景容会让所有人都为之大吃一惊。

冥焱右手一个用力,突然将幽冥枪直指苍穹,低沉的声音传入每一位将士的耳朵里,冥焱一声令下:“出发!”

刹那间,万军齐发,冥焱一夹马肚,自是一马当先!

叶景容被冥焱紧紧的拥在怀中,身后就是那人宽阔的胸膛,叶景容并不觉得寒冷,而且似乎是顾忌到叶景容的感受,冥焱故意让无尘放慢了速度,一路上优哉游哉的,倒不是像是去出征打仗,而像是冥焱带着叶景容去观光旅游。

自从。上一次冥焱在占星阁一意孤行之后,叶景容直到如今都没有给冥焱好脸色,倒不是他性子越发的骄纵,而是一想到那日的荒唐事,叶景容就像是受了奇耻大辱一般,怎么都摆不出一张好脸来!

冥焱此刻也不敢招惹叶景容,哪怕和叶景容说话的时候,那也是温声细语,小心翼翼,一边斟酌着用词,一边打量着叶景容的脸色,生怕一个不慎得罪了,那便又是几日的不理不睬,这简直要把冥焱逼疯!

“容儿,那三本医术研究到什么地步了?苗疆之术,可是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冥焱心底其实并没有多么畏惧那苗疆之地,之所以有此一问,不过就是没话找话罢了!

听到这话,叶景容慵懒的抬起眸子来扫了冥焱一眼,引得冥焱欢喜不已,可也只是瞥了一眼之后便别开了视线,又让冥焱为之失落不已!

“王爷尽管西行就是,若是碰到毒虫巫蛊之术,景容自当当见招拆招!”

叶景容说这话的口气不可谓不猖狂,可是叶景容根本不是那种为了颜面瞎逞强的虚荣之人,他既然敢这么说,那必然是成竹在胸!

冥焱听后喜。上眉梢,他就知道,他家夫人在医学方面的造诣那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要不然那个臭屁的老东西,又怎么会为了收这么一个徒弟,放下身为医圣的身段窝在王府里受他的窝囊气。

冥焱也知道他对那个老头态度颇为恶劣,可这也怪不得他,他心里也是窝着气呢,没经过他的同意,就抢占了他夫人的时间,还指望着他能把那老东西像个宝贝疙瘩一样供着?门都没有!

按照行程赶了一天的路,冥焱看着叶景容的面上多有倦色,便压压手下了命令,让大军暂停休息,在原地安营扎寨,度过一夜之后,明天再继续赶路!

而冥焱和叶景容怎么都没有想到,在大军清点人数的时候,居然会多出了那么几个想要浑水摸鱼之辈,而其中的每一个,都与叶景容脱不了干系!

眼见着三个人被五花大绑送到了冥焱的中军帐,原本窝在冥焱怀中,披着狐狸毛大氅,凝眉翻阅医书的叶景容,在略一抬头,不经意间扫了一眼面前跪着的那三人之后,瞬间大吃一惊,连手中的医术都抛掷到了一边,只是大睁着瞳孔,难以置信的瞅着面前的三人。

其中一个点头哈腰卖可怜的,正是一日不见的小叶子,而另一个自知理亏不敢多言的,则是叶画,还有一个最荒唐,也最出乎叶景容的意料,竟是女扮男装的叶晴染。还没等着冥焱发话,叶景容率先沉不住气了,素手猛然拍击面前的案桌,叶景容眸光早已由温润变为冷冽,怒不可遏的呵斥道:“简直胡闹!”

听到这话,跪在台下的小叶子,叶画,和叶晴染都后怕的缩了缩脖子,在张了张嘴之后,却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三个人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无奈的轻叹一声,随后动作一致的耷拉下脑袋去,一个个跟那霜打的茄子似的,无精打采,提不起一点精神头来。

但叶景容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是怒上心来。

这三,人哪里有犯错之后该有的认罪态度,有的只是那被抓包之后的懊恼之情?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以为行军打仗只是儿戏吗?竟然敢悄无声息的跟了上来?“小叶子,叶画,谁让你们自做主张的?还有你,叶晴染,女儿家如此不矜持,居然敢女扮男装混到了全是男人的军队里,这若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许配人家?”听到这声呵斥,小叶子和叶画的脑袋耷拉的更低了,而叶晴染这个小姑娘家呢,俨然已经双眸含泪,两眼通红,或许是觉得叶景容这话说的太重了,叶晴染从来没有被自家哥哥如此严厉的数落过,在强撑了片刻之后,竟是丢脸的哭’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叶景容整个人都为之一噎,一时间,竟是不知道是该继续敲打,还是该安慰一番?

他这妹妹是从小被他宠着长大的,任性惯了,如今干出此等荒唐事,叶景容自认为也是有责任的。

眼见着叶景容有些手足无措,冥焱长手一揽,把人拉到了怀里,贴着叶景容的耳畔温柔的安抚了一句“稍安勿躁“之后,才把冷冽的眸光投向身前跪着的三人。

虽然向来温和的叶景容被他们气的如此火冒三丈已经足够这三人发憷的了,可是在被冥焱冷冽的眸光扫落在身上之后,这三人才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亚历山大!

小叶子和叶画的脑袋已经快要埋进地底了,吓得小身板一个劲的瑟瑟发抖,而叶晴染呢,居然也缓缓地止住了哭声,紧抿着嘴唇一声也不敢吭了。

看到这一幕,冥焱不屑的冷笑一声,这才不疾不徐地开了口:“真是胆大妄为的,没有本王的允许私自随军出征,是不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也不把本王的赤焰军放在眼里?

这话说的太严重了,若是点头承认了,那可就是杀头的死罪’了!

叶景容虽然生气,但却不想小叶子和叶晴染他们一会儿会被将士们拉出去咔嚓了了事,素手下意识的拉扯住了冥焱的衣袍下摆,叶景容在冥焱将眸光下扫之后,赶忙示意的摇了摇头,希望冥焱能够手下留情。

冥焱收到叶景容的暗示之后,赶忙偷偷的递过一个眼色去,让叶景容不要急躁,且静观其变。

第126章:究竟是对是错?

跪在堂下的三个人都快要被冥焱周身散发的威势给吓晕过去了,一个个的鼓起最后的勇气,朝着叶景容投去求救的眼神。

冥焱自是将这一切都收入了眼底,脸上挂起了诡异的冷笑,暗自嘲讽这三个家伙的自作聪明。

眼见着他再不开口,这三个家伙怕是要就此翻了白眼倒地不醒,冥焱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也就收起了周身冷冽的威势。

“说吧,为什么不顾军纪,私自跟随赤焰军出征?”单手轻抚着怀中之人柔顺的青丝,冥焱神色温柔,半敛着眸子,嘴角挂着浅笑,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在堂下三人的身上。

然而看到这一幕,小叶子,叶画和叶晴染却是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随后将此行的目的娓娓道来。

小叶子和叶画无非就是想要跟随在叶景容的身边,这两个小家伙忠心护主,倒是无可厚非,但是叶晴染磕磕绊绊说出来的理由,却是让叶景容和冥焱同时拧起了眉头。这个小姑娘居然还没有放弃自己的英雄梦,想要凭借着自己这一身的花拳绣腿,从赤焰军最底层的士兵做起,一步步的往上爬,为冥幽国的女子正名,让所有人都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巾帼不让须眉!

然而这话说起来容易,实现起来却是分外困难,不得不说,叶晴染确实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将一切都想得太过简单。

冥焱听完这番话,倒是没有做出太大的反应,而叶景容却是沉不住气了,瞬间从冥焱的怀中做起,面色变得分外难看,叶景容的眸光锁定了叶晴染的方向,张嘴便又是将人从头到脚的一通数落。

“胡闹,你一个姑娘家,不喜欢刺绣女红,不喜欢梳妆打扮也就罢了,我与娘亲也并非强人所难,所以也就依着你了,可是你居然还得寸进尺,想要抛头露面,征战沙场你说说你,从头到脚,哪里还有一点姑娘家的姿态?“听到这话,叶晴染撇撇嘴,皱了皱鼻子,心里很是不服气。

“为什么不能?大哥真是好生的迂腐,凭什么认为我没有花木兰的那个本事?”

即便是小声嘟囔,可还是有那个几个敏感的词汇传入了叶景容的耳朵里,叶景容虽然脾性温和,可是也架不住叶晴染如此胡闹!

“叶晴染,你说什么?有本事就堂堂正正的再说一遍!”

实在是被气得狠了,叶景容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柳眉死死地拧在了一起,眸光夹杂着三分无奈,七分愤怒,连藏在袖袍里的素手都紧紧的攥在了一起。

叶景容这种态度让叶晴染也是打心眼里发憷,她的兄长从小就宠爱她,很少有如此严厉的时候!

眼眶再度泛红,叶晴染在与叶景容对视片刻之后,挫败的低下了头来!

向前一步,是她从小到大就渴望实现的梦想,于此同时,还附带着大哥的不理解和诘责,而后退一步,则是继续那碌碌无为的生活,嫁人为妻,生儿育女,就此平淡的过完一生,当然与此同时,他则会得到大哥欣慰的安抚和所有人认同的目光。

犹豫片刻之后,叶晴染猛然抬起了头来,面。上神色倔强,眸光也变得异常坚定起来。

无所畏惧的迎,上叶景容苛责的目光,叶晴染把脖子一梗,脑袋一横,很是叛逆的出声低吼道:“大哥,我不管你怎么说,任性也好,胡闹也罢,反正我就是要从军,你若是不让王爷点头收下我,大不了我不加入赤焰军就是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说完这话,叶晴染冷哼一声扭过了头去,面。上的神色傲气的很,似乎是要与叶景容死磕到底了。

而叶景容听到这话,整个人都为之一噎,嘴唇在动了动之后,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瞧瞧,听听,这都是些什么话?一个姑娘家动不动以爷自称,这哪里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模样?

眼见着叶景容不接话,叶晴染像是觉得自己说的话还不够刺激似的,在略一犹豫之后,肩膀一耷拉,又自暴自弃的开口继续:“大哥,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呢?你喜欢王爷,所以当初义无反顾的投身王府,我与娘亲就算一开始不同意,最后还不是任由你去了,甚至还送上了最真挚的祝福,可是事情轮到我身上,你怎么就不能也换位思考将心比心一下?在大哥看来,身为姑娘家的颜面,难道比妹妹开不开心还要重要吗?

一边说着,叶晴染那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就收不住了,顺着眼角滑落了脸庞,使得本就清秀可人的小姑娘,更是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孤苦无依!

她实在是想不通,大哥事实都依着他,为什么就在她从军一事上,死活都不肯点头应允?

叶景容听到这话,却是再也无话可说了,一双眸子里蒙上了几分凄苦,叶景容在深深的凝望了叶晴染一眼之后,挫败的轻叹一声,随后整个人瘫进了冥焱的怀中。

眸光有些发直,叶景容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决断了,他最初的出发点,真的只是想要家妹无忧无虑,健健康康的过完一生罢了,怎么到最后,反倒成了个十恶不赦的大罪人了呢?

看到叶景容如此惶惶无措的模样,冥焱一双凌厉的眸子里染上了几分心疼,一边贴着叶景容的耳畔说着安慰的话,一边用不善的眸光扫过在跪的三个人。

微微眯起眸子,冥焱在心思电转之间,便已经有了决断。

“来人呐,小叶子和叶画擅闯军营,本应重罚,但是本王念在他们忠心耿耿的份上,罚每人在军帐外跪一个时辰思过,惩罚结束后便派发军帐,同意他们随军出征,至于叶晴染叶小姐,不知悔过也就罢了,还惹得本王的王妃伤心欲绝,实在是罪无可恕,给本王收入大牢,择日再审!

这个惩处,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自然是小叶子和叶画,没想到这么重的罪过,居然只是罚跪一个时辰就能蒙混过关,这简直是让他们欣喜若狂,在向叶景容投去感激的目光之后,这两个小家伙便被松了绑,然后欢天喜地的跟在侍卫的身后走出了帐篷,那一脸侥幸的模样,倒不像是去受罚的,反而像是去领赏的。

而忧愁的,则就数叶晴染无疑了,听到这个惩处,叶晴染的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可是猛然抬头望去,却不见叶景容有什么反应,他家大哥只是失魂落魄的扭头盯着别处似乎是默认了王爷的决断。

一时间,叶晴染也灰了心,竟是连一句抱歉和求饶都不肯说,自始至终都死抿着嘴唇,被侍卫们给带出了中军帐,收入了大牢。

待冥焱屏退了所有人,中军帐的帷幕也缓缓落下之后,叶景容才疲惫了合上了眸子,把头埋进了冥焱的胸膛里,随后声音略带脆弱的开口询问道:“王爷,景容……是不是做错了?”

看到这样的叶景容,冥焱真是心疼到无以复加,这可是他捧在手心里的珍宝,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可是呢,居然被那几个熊孩子给气成了这样?

“景容没做错,身为兄长,自然要为胞妹的安全着想,这随军出征,身家性命都是别在裤腰上的,一个不小心也就身首异处了,只是本王也没有想到,令妹会如此执着,至于最后的决断,本王不会插手,一切都听凭容儿做主就是!”

听到这话,叶景容才觉得一颗寒了的心重新温暖了起来,轻叹一声之后,叶景容伸出手去,将冥焱整个人都反抱住,紧接着一颗脑袋死死地贴近了冥焱火热的胸膛里。有人依靠的感觉真好,最起码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他死撑着,永远有这么一个人会站在他的背后支持他,所以哪怕日子再艰难,叶景容都不会觉得惶恐害怕!“王爷,晴染此次如此胡闹,也是让你为难了!“哪怕到这个时候,叶景容的一行一动,一言一语之间,还是进退有度,而冥焱听到此话,更是觉得心中欣慰,他的景容从来都是这样善解人意,所以就算觉得为难,冥焱也是甘之如饴!

“景容不必自责,这点小事,本王还是能够做主的,至于家妹最后能否加入赤焰军,只等着景容想通了,支会一声就是,本王绝无异议!”

听到这话,叶景容惨白的面容之上总算是露出了些许笑意,随后整个人都窝进了冥焱的怀里,放下了一身的戒备,安静的像个熟睡的孩子。

有王爷这句话就够了,他最后的决断倒是不急于一时了,出于多方面的考虑,他需要好好的想一想,才能给出答案。

至于在他考虑的这些日子里,就暂且委屈一下染儿了,正合适也算是磨练一下染儿的脾气,否则就算到最后他同意她参军,这直来直去的性子,在军营里也是要吃大亏的。

第127章:心愿达成!

几日之后,叶景容还是想通了,染儿有她自己要走的人生,而他没有权利主宰别人的人生。

想通了之后,叶景容也就原谅了叶晴染几日前的无礼顶撞,说起来,也是他太宠着这个妹妹了,要不然,她怎么面对他的时候就敢横眉冷对,而面对王爷的时候,却跟个小绵羊似的,话都不敢高声说!

在小叶子和叶画的陪同下,叶景容来到了木牢前站定了身形,一双眸子古井无波,叶景容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略显破旧的囚笼。

而他的家妹,昨个就因为惹恼了王爷,被一声令下,在这破败的又逼仄的牢笼里关了一天一夜。

从小到大都是在叶景容的呵护下长大的,叶晴染还从来没有受过这般委屈,眼见着昨个被他气狠了的大哥总算来探望她了,叶晴染一双眸子瞬间变得通红,随后伸出双臂环抱住了自己,面上的神色凄苦又可怜,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似的,格外的招人心疼!

看到这一幕,叶景容瞬间就心软了。

“已经关了一天一夜了,现在可是知道自己错了?”拢了拢衣袖,叶景容半敛下眸子遮掩住眼底的心软,故作冷漠的出声询问道。

听到这话,叶晴染希冀的凤眸瞬间变得丧气起来,紧接着失落的撇了撇嘴,半蹲起身子向前挪动一步,叶晴染双手紧握着囚笼的木栅栏,朝着叶景容小心翼翼的赔罪道:“大哥,我昨个不应该对你大呼小叫的,都是染儿不好,惹得你伤心了,可是……可是染儿还是要从军,大哥若是执意阻拦的话,那染儿宁愿被关在这里面,也绝不……绝不低头。

对于昨个自己的莽撞,叶晴染在冷静下来之后,就应经后悔了,叶景容是真心为她着想,她一直都知道,可却因为一时冲动,说了伤人的话,为此,她自然会跟大哥道歉可是从军的事,她却不想退步,因为她心里清楚,一旦在此刻退缩了,那她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或许叶景容和叶晴染的脾性有诸多不同,可是在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这一点上,却是实打实的亲兄妹!听到这话,叶景容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只能无奈的轻叹一声。

招招手唤来了看守的士兵,叶景容一个轻飘飘的一个眼色使过去,那待命的士兵就赶忙低头拿出了腰间的钥匙,随后走过去给囚笼解了锁。

从那逼仄的囚笼里走出来,叶晴染赶忙抬起腰板来深吸一口气,随即面,上流露出享受的神色,在那小犄角旮旯里关了一天一夜,叶晴染现在出来了,顿时觉得眼界都开阔了,呼吸的空气也变得新鲜了起来。

但是随即,叶晴染的神色却再度忐忑起来,因为大哥虽然把她放出来了,但还没有给她一个确切的答复!

走到叶景容的身边,叶晴染伸出手去,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叶景容的袖袍,随后可怜兮兮的开口恳求道:“大哥,你到底是同不同意我参军啊?”

叶景容闻言,一双眸子扫向叶晴染的方向,在看到叶晴染忐忑不安的神色之后,面。上的神色总算是带上了几分纵容。

“我说不同意有用吗?你这脾气,若是我执意不允的话,岂不不是要捅出更大的篓子?加入赤焰军,终归是在王爷的掌管之下,我能放心一些!”

听到叶景容松口,叶晴染简直是欣喜若狂,随后一把抱住了叶景容的手臂,拿着俏丽的小脸亲呢的蹭了蹭叶景容的臂弯。

“谢谢大哥,大哥你待我真好!”

明显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叶晴染此刻的模样,和小时候那屁颠屁颠跟在叶景容身后的小丫头片子简直如出一辙!

“行了,瞧你现在这模样,还不赶紧去梳妆打扮一番?蓬头垢面的,跟个小乞丐似的。

叶景容的面上也露出了浅笑,伸出手去拢了拢叶晴染额前散落的秀发,语气嫌弃,实则关心的出声回应道!

一听这话,叶晴染就更委屈了,傲娇的嘟起了嘴,随后拉过叶景容走到一边安静的角落里,就开始巴拉巴拉的告状。

“大哥,王爷实在是太过分了,居然这么不讲理,明明小叶子和叶画和我都是犯的同等的过错,可凭什么只把我关了小笼子?大哥,染儿不服气,你回去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王爷,他这么欺负我,分明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说这话的时候,小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叶晴染这小仇恨拉的,真是杠杠的,让叶景容听后,简直是哭笑不得。

“你还敢说,若不是你昨天把我气得狠了,王爷又怎会罚的这么重?”抬起素手,没好气的拍了拍叶晴染光洁的脑门,叶景容不以为然的开了口。

然而听到这话之后,叶晴染就更不开心了,这才嫁过去多久啊?自家大哥居然就这么向着自己的夫婿,完全不在乎她这个亲妹妹了?凭什么啊?明明以前在大哥面前最得宠的可是她这个亲妹妹啊!

“王爷对大哥确实好,哼,染儿以后也要找个这样的夫婿,必须要比王爷还要霸气侧漏才能配得上本小姐!”叶晴染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重哼,这句话说得可谓是大言不惭。

而叶景容听后却只是勾唇浅笑,素手点了点叶晴染秀气的鼻尖调笑道:“是吗?这么有志气?染儿说这话,可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出嫁了?”

叶晴染闻言,一双凤眸瞬间瞪大,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家大哥面上那自以为是的表情。

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做不打算出嫁了?这世上除了你家男人就没有更霸气侧漏的男人了是吗?

真是让人气愤,成王就是最好的了吗?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个王爷啊,不要忘记了,这冥幽国万人之上的可是当今圣上,可是一想到圣上早就不再选秀女入宫,叶晴染想要反驳的话就这么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哎,反正她这辈子是没有当上娘娘的可能了,而且,她也不想当王爷的小后妈!

越想越憋屈,叶晴染在小叶子和叶画的带领下,别别扭扭的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一番梳洗打扮之后,等着营帐的帘子再次被挑开,出现的就是一个英姿飒爽,模样又颇为俊俏的小士兵。

身上一袭褐绿色的军装,略微有些松垮,但还勉强能穿,一头青丝高高的吊起,被发带简单地束在脑后,叶晴染双臂叉腰,一双眸子顾盼生辉,面。上的神色得意又神气,当真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接下来,叶晴染随着叶景容去拜见了王爷,也就是她如今最顶头的上司——冥焱!

进了中军帐之后,叶晴染眼见着叶景容熟门熟路的落坐到王爷的身边,而她呢,却只能按部就班的叩拜行礼,喊出口的也不再是哥夫’,而是参见大将军’

冥焱看到这一幕,唇角一勾,大手一揽,便把将叶景容揽进了怀里,随后摆了摆手,随随便便的给叶晴染安排了个候补小兵的职位,然后就让人退下了,那敷衍的态度简直不要更明显。

被客客气气的请出中军帐后,叶晴染气呼呼的踢掉了脚边的小石头,一张俏丽的小脸绷的紧紧的,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狗屁的成王殿下,真是小气,不就是让大哥受了点气吗?居然这么这么报复她,还给她穿小鞋?真是气煞人也。

可哪怕再生气,叶晴染也不敢吱一声,这可是他的顶头上司啊,惹恼了之后,随随便便的降下个刑罚都能让他这个娇气的大姑娘丢掉半条命,她可不想从军的第一天就尝尝那棍棒炖肉的滋味。

接下来,女扮男装的叶晴染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混在了男人堆里,当然,有了冥焱的照顾,许多不方便的地方也都变得容易应对起来,最起码她就不用光着膀子,跟那些大老爷们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然后挤在一个大通铺里打呼噜,磨牙,抠脚牙。

但是将士们每日的操练叶晴染还是要参加的,用裹胸布把发育的不错的胸脯裹得紧紧的,叶晴染和一个假小子没什么区别!

不得不承认,理想和现实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叶晴染用她的那些花拳绣腿跟那些久经沙场的将士们对打自然讨不到好处,每天都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可是即便如此,叶晴染却从没想过退缩,第二天照样上擂台,然后再被揍得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

捂着青紫的肋骨,叶晴染一脸垂头丧气的进了中军帐,大哥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理睬她了,说是怕暴露身份,可即便如此,叶晴染心里还是分外的不得劲。

如今总算得到了大哥的传唤,叶晴染可谓是喜上眉梢,拖着满身的伤从擂台上回来之后,叶晴染在自己的营帐里废了好大的工夫梳洗一番,还难得的涂了脂抹了粉,就是不想让脸上的青肿太难看,怕大哥看到后会心疼。

第128章:兄妹的差距

可是欢天喜地的踏入中军帐之后,叶晴染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做的这一切好像都太多余了,因为自家大哥哪里有半分关心她的模样啊?

叶景容此刻正斜躺在软榻。上阅读着医书,一身紫色的华裳纤尘不染,将那修长纤细的身形衬托的恰到好处!

半敛着眸子,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处投下一圈朦胧魅惑的阴影,叶景容的一头青丝随意的披散在身后,更是增添了三分慵懒,七分高贵。

而受世人敬仰崇拜的大将军呢,此刻却像是贤惠的小媳妇一般给自家大哥揉肩捶腿,那宽阔有力的虎口,因为常年握枪而生了一圈的粗茧,所以冥焱每次下手都分外的小心,因为一点不小心用了狠劲,他家夫人那娇贵的肌肤上,隔夜定会泛起青紫的指印!

时不时的凑过脑袋去嘘寒问暖一番,冥焱此刻落入叶晴染眼中的形象,实在跟她平日里耳濡目染的形象相差太多!

有时候惹得大哥烦了,还会出力不讨好的换来一个冷眼,可是哪怕如此,王爷也只是赔罪又讨好的笑笑,丝毫没有要发脾气的意思。

看到这一幕,叶晴染突然就觉得自己那青紫的肋骨更疼了!

她身为一个姑娘家,每天在外面顶着寒风出生入死,被人揍得爹妈都认不出来了也没人心疼,而自家大哥呢,身为一名男子,却只需要身娇体弱的往王爷怀里一躺,拧着柳眉动动嘴,就有人上杆子来心疼,这他丫的,她怎么就那么想爆粗口呢!

现在再想想,叶晴染多多少少能明白大哥当年的义无反顾了,那分明就是一场豪赌,拿着自己一生的幸福赌王爷会不会爱上他,幸运的是,大哥赌赢了,现在这份恩宠,哪怕是落入她这个妹妹眼里,也是羡慕不已!

“大哥,我进来了!”

因为下巴被一位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莽汉给狠狠的揍了一拳,眼下叶晴染说起话来了都是大舌头,短短的两个句子,废了她好大的功夫才从喉咙眼里挤出来!

听到这话,叶景容徐徐的放下了手中的医书,这才缓缓地抬起眸子,将视线投向叶晴染的方向。

可是下一刻,叶景容就整个人怔愣在了原地,瞳孔微微大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这是他的染儿?怎么被人打成了这副模样?眼圈青紫,两腮肿胀,一眼望去,整张脸分外的不协调,就跟被人一脚踩扁的倭瓜似的,哪里还有昔日里娇俏可人的灵动模样?

但是幸好叶晴染的鼻子还是正的,牙齿还是全的,叶景容在自我调节了半晌之后,总算是朝着叶晴染招了招手,随后声音略带喑哑的唤了一声:“染儿,过来!”

听到这话,叶晴染顿时通红了眼眶,就算再怎么倔强,那也只是个丫头片子罢了,能够在军营里吃上这么几天的苦,其实已经让很多人刮目相看了。

一开始还只是抱着闹着玩的心态,可是逐渐的,冥焱就想要考验考验叶晴染了,眼见着这小丫头片子吃了这么多苦,还是没有要退缩的意思,冥焱心下欣慰的同时,却是真有了想要培养叶晴染的打算。

毕竟是容儿的娘家人,日后若是真的有所建树,在军营里谋得一官半职,那也是给容儿的脸。上增光不是?

听到叶景容唤她,叶晴染立马就跑了过去,随后一个猛子扑进了叶景容的怀里,抽抽搭搭的开始求安慰!

就算面对那些腰圆膀宽的莽汉时再怎么咬牙耍狠,可是在叶景容面前,叶晴染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小姑娘,需要自家大哥安慰的抚摸和抱抱,哪怕她的这个大哥手无缚鸡之力,连掰手腕都妥妥的赢不过她!

“好了,别哭了,当初哭着喊着求我同意,怎么,现在可是后悔了?“伸出素手去,一下又一下的轻抚着叶晴染因为抽噎而不断起伏的后背,叶景容皱着柳眉,心疼的出声询问道。

然而叶晴染听到这话,却是毅然决然的摇了摇头,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瓮声瓮气的答复道:“不后悔,就是……就是有点委屈,大哥,你哄哄我嘛,就像小时候那样,抱抱我好不好?”

似乎也觉得这么大了还撒娇有点丢脸,叶晴染这话说的是越来越小声,可是即便如此,还是毫不妨碍其落入了冥焱的耳朵里。

一张脸瞬间黑如锅底,冥焱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黑气,这他丫的小丫头片子,都到了待嫁闺中的年纪了却一点都不知道避嫌害臊?还想让他的容儿抱抱?真是想得太美了!

猛然伸出手去,冥焱把叶晴染像拎小鸡一般的甩了出去,紧接着自己就抓住机会鸠占鹊巢,冥焱长臂一揽,把叶景容拉入了怀里,随后微眯着眸子,瞪着叶晴染的眸光很是不善。

叶晴染糊里糊涂就被甩了出来,一开始还很是不服气,跟个护食的小崽子似的,卯足了劲就想跟冥焱一较高低,可是在看到冥焱眼底泛着的寒光之后,叶晴染刹那间就偃旗息鼓了,只是瞪着一双美眸,分外委屈的盯着自家大哥瞧,那哀怨的小眼神,又是控诉,又是忌惮,落入叶景容的眼睛里,简直是让他哭笑不得。

王爷,你下手太重了,染儿身上本就带伤,你这样岂不是让她伤上加伤?“叶景容很是无奈开了口,但是冥焱听后却是不以为然。

这小丫头片子就是仗着容儿宠着她,所以都敢给他上眼药了,没好气的冷哼一声,冥焱不置可否的别过了视线去,并没有给出确切的答复!

“算了,既然来了就赶紧落座吧,军营中不比王府,生活艰苦些,我只是让小叶子和叶画简单地准备了些吃食,算是给你几日来受苦的慰劳了!

叶景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争执下去,而是识趣的转移了话题,冥焱的脾性,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他若是再这么一味的偏袒着染儿,八成又该恼了!

听到这话,叶晴染就算再委屈,那也只能乖乖落座了,其实她也差不多习惯王爷对自家大哥强到变态的占有欲了,这次能出其不意的抱到大哥已经算是赚到了,她其实很知足!

听到这话,小叶子和叶画赶忙行动起来,将简单地饭食端进中军帐之后,才识趣的退了出去,然后一左一右的跟两个门神似的守在了中军帐的两侧。

因为这军营里都是些五大三粗的爷们,大大咧咧的也不讲究,像小叶子和叶画这种细皮嫩肉的其实挺引人注目的,此时板板正正的站在中军帐外,那娇嫩的小脸吸引了许多不可言喻的眼神,好奇的,痴迷的, 氵壬邪的,仰慕的,乱七八糟的混杂在一块,让小叶子和叶画这种没有武功在身的都感觉如芒在背!

叶景容是冥焱的王妃,除了不想活了的,没人敢觊觎,但是小叶子和叶画就不同了,都是没有主的小野花,自然引得许多大老爷们蠢蠢欲动。

身为军营不比朝堂之上的那些酸儒书生,他们可不认为娶妻生子才是正途,人生在世,逍遥快活才是真谛,男娃子其实也不错,不娇滴,抗折腾,更何况这两个男娃子,那小模样俊俏的呦,一般的婆娘可没有几个能够比得过的,这怎么能让这些耍光棍的大老爷们不心动?

若不是忌惮王爷的态度,那些虎视眈眈的将士们早就一窝蜂的冲,上来献殷勤了,可就算是忌惮,这些将士们也依旧是贼心不死,甚至私下里已经开始暗暗较劲了,若是冥焱能够察觉到这一点,只需要把小叶子和叶画作为此次战役突出表现者的赏赐,就能让军队士气大振,战无不胜!

小叶子倒还好,脾气骄纵些,眼见着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身上,当即就双臂插腰,炸了毛的怒瞪了回去,而叶画则要胆小一些,只能怯懦的别过了视线去,殊不知,这样一番姿态落入了将士们的眼里,却像是娇羞的欲拒还迎,简直让他们兽血沸腾。

谢承坤就站在一顶帐篷的身后,看到叶画那一脸娇羞的神色不知为何有些心头火起,他已经观察这厮好几天了,无论面对谁发出的那如狼似虎的眼神,这人都是这样一幅春意荡漾的表情,当真是让人……让人不齿!

越看越气,谢承坤最终还是从帐篷后面站了出来,怒不可遏的朝着叶画的方向大步走去。

觊觎着小叶子和叶画的将士们,在看到大统领的身影之后,连忙立正站好,目不斜视。

来到叶画的身前,谢承坤不明缘由的狠瞪了叶画一眼,那光亮的和尚脑袋配上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得叶画一个哆嗦,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双手绞着袖子,很是惊恐的垂下了脑袋去,叶画本就胆小,此刻慌乱更是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好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第129章:难道不是讨厌吗?

看到这丫的总算知道收敛一些,谢承坤面色缓和了不少,可即便如此,还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重哼,随后粗声粗气的警告道:“小娘皮,老子警告你,别想在军营里勾搭将士们,不要以为有王爷给你撑腰你就能肆无忌惮,再让老子看到你这不知羞耻的浪荡模样,老子就发配你去做军女支!”

听到这话,叶画刹那间煞白了一张脸,哆嗦着嘴唇想辩解,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叶子看到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再也沉不住气了,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粗鲁和尚?连个理由都不说就张嘴训人,仗势欺人是吧?

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挡在了叶画的身前,小叶子下巴一扬,丝毫不输气势的顶撞道:“你谁啊?从哪里冒出来的莽汉?欺负人是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家小画子勾引人了?要我说啊,分明是你不安好心,怎么那么多人,只有你眼睛这么犀利啊?”

听到这话,谢承坤顿时气红了一张脸,铜铃般的眼睛大睁着,那光亮的脑门都腾腾腾的冒着火气了!

他这人本就嘴笨,哪里说得过伶牙俐齿的小叶子,当即一句话也支吾不出来,谢承坤狠瞪了叶画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眼见着谢承坤不战而逃,小叶子得意极了,转而想起来叶画的懦弱,小叶子转过身去就想唠叨两句,可是一回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叶画通红的眼眶,小叶子张张嘴,最终还是决定保持沉默。

要说起来,这叶画以前的经历比他还要凄惨些,他跟在公子的身边,虽然日子过得清贫了些,但却没有受过他人恶意的侮辱,而叶画呢,说实话,小叶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到这么多大的,想来也是很不容易,这怯懦怕事的性子当真也怪不得他。

这样想着,小叶子顿时就心软了,走过去拍了拍叶画的肩膀以示安抚,随后就继续回归到自己的岗位,像个门神一样立正站好。

家宴结束之后,天色也彻底的黑了下来,将士们都回到了自己的营帐里安歇了去,整个山谷静悄悄的一片,只有一轮皎洁的圆月挂在远处的峭壁之上。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素白色的营帐里却是钻出了一个小巧的脑袋,伸手不见五指的天色,只有走近了看才会发现,竟是今天被谢承坤呵斥了的叶画。

叶画是被安排和小叶子一个帐篷的,眼见着小叶子安安稳稳的睡了过去,甚至都没心没肺的打起了鼾来,叶画轻叹一声,却是怎么也睡不着,而他心里的委屈也没人倾诉所以便想钻出帐篷来透透气。

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了山后的歪脖子树下,叶画蹲在树根前,双臂抱紧自己,把头埋进了臂弯里。

也一直都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欢,可是却没想到连只见过一面的人都要讨厌他到如此地步?他自从来了军营,一直都是谨小慎微的做人,生怕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会让公子爷跟着受他连累,可是即便如此,却还是躲不过被人厌恶的命运。

想着想着,叶画的情绪就有些控制不住了,眼眶越来越涩,到最后,甚至还起伏着后背哽咽了起来。

他真的是一一越来越痛恨自己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枯木丛里突然传出了沙沙的响声,叶画瞬间就警觉起来,紧接着胡乱的抹了把眼泪,就抬起了头来。

他虽然没有行军打仗的经验,可这点最基本的常识还是懂的,这三更半夜的,将士们都熟睡了,那么眼下的声响,除了他还会是谁弄出来的,难道是敌人?

叶画下意识就想转身逃跑,可是在略一犹豫之后,却是咬紧牙关站立在了原地!

不行,他不能临阵脱逃,他要克服胆小的性格,他不想再看到别人轻视鄙夷的目光!

握紧了拳头,叶画缓慢的挪动着僵硬的小腿,朝着刚才发出声响的地方一点一点的靠近。

眼见着就要到达目的地了,叶画的一颗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可是即便如此,叶画还是鼓足勇气没有转身就逃,而是在深吸一口气后,艰难的抬起了腿来,想要再前进一步。

可就在这时候,草丛中突然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亮,这一下子把叶画所有强装的勇气都吓得烟消云散了,在惊恐的尖叫一声之后,叶画是什么都顾不得了,转身就跑。可是更让他吓得魂飞魄散的还在后面呢,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突然有一道强有劲的力道拉扯住了他的袖袍,叶画身形孱弱,这一下子,更是在他毫无防备之下,叶画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向后倒去。

完了,死定了,刚才那道光亮,一定是鬼火,肯定是鬼火没错,他是不是就要被厉鬼残忍的杀害了?

可是下一刻,叶画却是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当即僵硬成了木头人,叶画机械般的转过了脑袋去。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秃头的莽汉,国字脸,高鼻梁,浓厚的眉毛,一瞪眼就能让叶画一个哆嗦。

是……是白天呵斥他的将领?这么晚了?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难道是因为太讨厌他了,所以一路尾随过来,想要杀人灭口?

那……哪刚才那道白光是怎么回事?叶画吞咽一声,大着胆子将谢承坤陈从脚到头扫描了一边,在看到谢承坤那亮到反光的脑袋之后,却是找到了答案。

发现这小娘皮居然敢偷偷摸摸的打量他,谢承坤当即一瞪眼,吓得叶画连忙别过了视线去,随即从谢承坤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叶画缩着脖子,耷拉下脑袋,规规矩矩的赔礼道歉:“大人,我……我不算是有意冒犯您的,……我这就离开,不碍着你的眼!”

说完之后,叶画脚底抹油,就想开溜,但却被谢承坤伸出的大手给一把拎住了后衣领子!

“小兔崽子,看见老子跟见着鬼似的,你往哪跑啊?”

谢承坤粗声粗气的低吼在耳边炸响,吓得叶画的脑袋都快要缩进胸膛里了,哆哆嗦嗦的跟见着狼的鸡崽子似的,眼见着那人不耐烦的拎着他的衣领晃了晃,叶画只能战战兢兢的开了口:“回大人的话,小的……小的没有那个意思,小的……小的只是……”

磕磕绊绊的连个囫囵话都说不出来,叶画支支吾吾的半晌之后,彻底的放弃挣扎了,跟条死鱼一样任凭谢承坤甩来甩去。

谢承坤皱起了脑袋,刚打算再呵斥一声,可就在这个时候,耳边却是想起了委屈的呜咽声,谢承坤当即就一愣,随即就像是被烫着了一般,慌忙把人从半空中给放了下来。

“我滴娘咧,老子什么都没干啊!你哭啥?让别人看到还以为老子把你怎么样了呢?”

可是听到这话,叶画却是呜咽的更厉害了,甚至有想要放声大哭的趋势,眼见到这一幕,谢承坤有些手足无措了,他活了这么大,还没见过一个男子汉哭哭唧唧跟个娘们似的?一时间,居然有点心痒痒,更想要欺负他了!

“哭什么哭?给老子憋回去!“板着一张脸,故作凶恶的大吼了一声,吓得叶画当即就卡了壳,悲鸣了一声之后,就默不作声了!

眼见到叶画这副模样,谢承坤拧着的眉头一直都没有松开,随后更是不满意的呵斥道:“什么大的小的,你想说什么就利利索索的说,老子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吗?“不是老虎,却比老虎更凶猛,叶画暗自瘪瘪嘴,在心里默默地腹诽道。

“大人,你放过我吧,……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真的!”叶画通红着眼眶,随即举起了三根手指放在脑袋旁,可怜兮兮又信誓旦旦的开了门。

可是谢承坤听到这话,却是当即就翻脸了?什么?不再出现在老子面前了?那老子想你的时候来看看你,你是不是还要躲着老子啊?

“不行,你给老子过来,老子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你了?你敢乱揣测老子的心意?”一把把叶画揽进了臂弯里,谢承坤横鼻子竖眼睛,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没有防备,就这么一下子撞到了谢承坤的胸膛,上,叶画觉得鼻子都疼的不是自己的了,可也只是闷哼一声,呐呐的不敢反抗!

还说没有不喜欢他?没有不喜欢他的话,怎么会在不熟悉的情况下就走上前来呵斥一番?眼下又何必再否认?反正他只是公子身边的一个小随从罢了,没权没势,还不是任由他揉圆搓扁,凌辱打骂?

眼见着叶画蔫蔫的模样,谢承坤更急了,他从小到大都这么大大咧咧的,感情生活也是一片空白,他说不清对叶画是什么感觉,就是看他第一眼就想欺负他,而且,只允许自己一个人欺负他!

这软绵绵的,跟个小兔子似的,一手指戳下去,就能啪嗒哒的掉眼泪,简直萌死老子了!

第130章:笨拙的讨好!

叶画有些腿软,面前之人跟堵肉墙似的挡在他的面前,让他无处可逃,可是让他主动跟谢承坤搭腔,叶画真没有这个胆子。

“嘿,你这小娘皮哑巴了?怎么不跟老子说话了?嫌弃老子粗俗是吧?”剑眉一挑,谢承坤单手捏了捏叶画的后脖颈,在察觉到怀中的兔子并没有反抗他的胆量之后,才开怀的裂开了嘴角。

听到这话,叶画虽然表面上默不作声,但内心里却是一百个不服气!

可不就是粗俗嘛!亏他还有点自知之明,叶画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人,围绕在他身边的那可都是正经人。

公子温文尔雅,小叶子是活泼好动,而王爷则是不拘言笑,也不知道这个光头和尚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他,然后还趁着夜深时分偷偷的跟踪他,到底是何居心?

“大人,你……你放过我吧,你若是想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就是,我身份卑微,自是不敢反抗你的!“双眸紧闭,叶画咬紧牙关,声音绝望的开了口,随后便是双膝一软,打算给谢承坤行大礼,可是膝盖还没有够到地面,便被谢承坤一把揽住了臂弯,像拎小鸡一眼重新拎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我虽然以老子自称,可又不真是你的老子,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谢承坤拧起了剑眉,很是不悦的出声质问道。

还问他为什么这么做?面前之人不就是想让他这么做吗?他也不多求,只希望这人在羞辱他一番之后就可以放他离开。

这山后的歪脖子树离着军营扎寨的地方颇为遥远,就算这人想要暗害他,那他也只能认命,叶画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只有这么简单。

“大人,求你不要再为难小的了,你到底要做什么?直说行吗?”两只手紧紧地绞在了一起,叶画在抬头看了谢承坤一眼之后,又慌忙的别过了视线去,只是姿态却放的更低了。

这声恳求倒是让谢承坤颇为受用,这小兔子声音软绵绵的,开口求人的时候,那小模样更是格外的招人疼!

虽然是个粗人,可毕竟也是谢家人,祖祖辈辈都是一生戎马,能在冥幽国立下赫赫威望,那谢家人就肯定不会只是有勇无谋。

怔怔的望着面前任凭发落的叶画,谢承坤在沉默了半晌之后,突然抬起手来抹了把光亮的脑门,然后拉过叶画禁锢到自己的身前,磕磕巴巴,略带紧张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个,老子也没有别的意思,就……就是你这小娘皮,能不能给老子当媳妇啊?”

叶画原本都做好了认打认骂的准备,可是在听到这话之后,却是整个人都怔愣在了原地。

“什么?他一定是耳朵出问题了!这个粗鲁的莽汉不是讨厌他吗?又怎么会突然……突然……

眼见着叶画呆呆的不说话,谢承坤却是沉不住气了,他想过叶画不会那么容易答应他,可等到这一幕真发生的时候,谢承坤却是觉得老脸有点挂不住!

“你怎么不说话’了?老子可是认真的,你放心,老子对自家媳妇肯定掏心掏肺的好,你不用怕嫁到我们谢家之后会受委屈!”谢承坤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的开口承诺道。

他都快而立之年了,却一直痴迷于行军打仗,弟兄们一个个都享受起了天伦之乐,却只有他,还是老光棍一个,家里面,不管老爷子还是老母亲,那一个个都急的都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恨不得趁着他回家探亲的功夫迷晕了他,然后强塞个女人到他的床,上。

家里的老太君可是发过话的,只要能领回一个媳妇来,别说是个男的了,哪怕是个公的也没问题!

他以前是不开窍,可那也是因为没有遇到对的人,打这小娘皮一来军营,他这两个眼珠子就彻底黏在人家身上了,自始至终没挪过窝。

虽然胆子小了点,可是也听话啊,谢承坤是怎么看怎么稀罕,这心窝子就跟那小手挠似的,痒痒的很,恨不得拐回家去,好好的欺负个够!

而这话听到叶画的耳朵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这人白天羞辱了他一番不够,居然还说出这种话来开他的玩笑,他叶画虽然没出息了些,可也不是任由这么玩弄的吧?

或许是被气得狠了,叶画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猛然抬起了头来,紧接着顶着那通红的眼眶就跟谢承坤顶撞了起来。

“大人,小的虽然出身卑贱,可也是成王妃身边的随从,请大人看在王爷的面子上,不要再戏弄小的了,小的一直都有自知之明,大人的身份,小的高攀不起!”

说完之后,叶画抬手抹了把脸就欲转身离去,而这一次,谢承坤却是没有再出手阻拦,而是任凭叶画柔弱的背影消失在了杂乱的灌木丛里。

倒不是谢承坤吃软怕硬,被叶画的态度给吓到了,而是从未曾想过,那软绵绵的小兔子还有硬气的时候,这炸了毛的样子,头一次看见,倒也可爱的很。

只不过这话说得他怎么就那么不爱听呢,什么叫做戏弄,什么叫做高攀不起啊?他明明是真心实意的想娶他做媳妇,怎么就成了戏弄了?

这一通火发的,真是让谢承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是他追求人的方式有偏颇?可这是他第一次追媳妇啊,当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承认他白天的时候那话说得重了,可他这不也是太生气了吗!这小兔子被无数头狼盯上了都没个自觉,他这不是想要提醒他一下嘛?离那些虎视眈眈的将士们远一点,要不然到时候连怎么被拐卖的都不知道!

老子看中的人,不管怎样,这辈子都得跟着老子过日子了,敢当着老子的面跟那些将士们眉来眼去的,皮痒痒了不是?

个不守夫道的兔崽子,老子训斥两句,还跟老子闹上脾气了,行,老子先不计较了,这笔账老子先记着,等老子把你娶回门,看老子不把你管教的服服帖帖的!

谢承坤心里很是大男子主义的想着,面。上的神色也凶狠极了,可是想着想着,心里终究还是不放心,那小兔子胆小,他还是去护送一下吧,若是这黑灯瞎火的,把媳妇吓坏了,他以后还管教谁去?

自说自话的说服了自己,谢承坤又厚着脸皮跟踪了上去,直到暗搓搓的把叶画送回’了营帐之后,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回到了自己的营帐里休息去了。

第二天,谢承坤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时不时的去叶画面前刷个存在感,但却不再是最初的那般张嘴呵斥,而是小心翼翼的对叶画表达着自己的喜爱!

而这更是让叶画惊慌失措,搞不懂这个光头的莽汉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难道是嫉恨他昨夜说过的不敬话,所以特地来打击报复?

可是能不能换种方式?打也好,骂也好,他受着就是了,只等着那人将怒气发泄之后,他们可以从此之后井水不犯河水,可是眼下这种奇怪的状态,叶画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这已经是那个莽汉塞进他怀里的第三只兔子了,也不知道这个莽汉是从哪里捉来的?前两只倒好,最起码还是大兔子,可这第三只也太小了点吧?也不知道断没断奶?叶画终于还是端不住了,伸出手去就想拉扯住谢承坤询问一番,无论如何,他们把话说清楚了!这一个劲的送兔子算是怎么回事啊?可是谢承坤呢,送完兔子之后转身就跑,窜的简直比兔子还快,叶画的手还没抬起来,那人就已经没影了,只留下在原地目瞪口呆的叶画!几个意思啊?他又不是豺狼猛兽,跑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叶画气呼呼的跺了跺脚,随后就想把这无辜的小白兔给顺手扔了,这人送的东西他才不要,莫名其妙的羞辱了他一番,只是送个兔子就想一笔揭过?倒是想得美!

可是低下头去,看到怀中那软绵绵的一团,叶画又舍不得了,他这脾性,就是太容易心软了。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叶画抱着兔子回到了营帐里,只是连他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总是带了些怯懦的脸上,竟不知何时扬起了一抹俏丽的欢颜!

躲在草垛后面的谢承坤,在偷偷摸摸的看到这一幕后,憨厚又粗狂的面容之上,露出了自得的傻笑!

他就知道,软绵绵的小兔子肯定喜欢软绵绵的真兔子,看吧,还不是高高兴兴的收下了他的定情信物,既然收了兔子,那以后就是他的人了,日后若再敢勾三搭四,老子可就要搬出谢家的家法伺候了!

自以为是的把叶画视作了自己的囊中之物,谢承坤很是自豪的挺了挺胸膛,在挑了挑眉毛之后,吹着流氓哨就洋洋得意的转身离开了!

第131章:彩礼是三只兔子?

接下来的日子里,叶画的身后就跟上了一个巨型尾巴,那体格,那个头,与其说是尾巴,不如说是背了一堵肉墙。

走到哪里都会收获无数惊诧的目光,叶画自觉着压力巨大,一颗脑袋越来越低,到最后,俨然快要缩进了胸膛里了。

到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叶画握紧了拳头给自己鼓鼓气,随后‘唰的扭过了脑袋去,绷着一张小脸,朝着厚脸皮的谢承坤色厉内荏的发了话。:“……你老是跟着我做什么?”

听到这话,谢承坤歪着脑袋挠了挠光亮的脑门,在憨笑一声之后,理所当然的开了口:“俺跟着自家媳妇有什么不对的?老子告诉你啊,跟老子说话的时候,声音要放的软一点,这样才招人疼!“说完这话之后,谢承坤还想伸出手去摸一摸叶画滑溜溜的小脸袋,却被叶画一个扭头就给躲了过去。

似乎也觉得自己这么突兀的举动有点像登徒子,谢承坤在摸了摸鼻尖之后,尴尬的收回了手来。

招人疼?疼你个大头鬼啊?谁是你媳妇,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地痞无赖。

叶画闻言,再好的脾气也绷不住了,一张小脸渡的绯红,剧烈起伏的胸膛让那本就孱弱的身板显得更加弱不禁风,若不是打不过,叶画早一巴掌飞过去,贴死这个胡搅蛮缠的王八蛋了!

“你莫要胡说,毁我清誉,我才不是你媳妇,告诉你,你……你若是再这样纠缠下去,我……我可就禀告王爷了,让他来定夺!”

人在屋檐下,终究是不得不低头,叶画这话说的也没有几分底气,但话里毕竟是提到了冥焱的名讳,让谢承坤生出了些许忌惮!

他自个也觉得自己这媳妇认得有些不在理,但他也没有办法啊,这小娘皮天生一副媚相,走到哪都能吸引恶狼的眼神,他若是不紧跟在屁股后面,被人拐跑了可咋整?他谢承坤打了小半辈子光棍,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合眼缘的,若是不把这嫩皮的鸭子吃到嘴里去,他谢承坤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念!

“咋就不是俺媳妇了,俺的定情信物你不是收了吗?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呢?你这不是坑俺的彩礼吗?“谢承坤也是急了,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想要跟叶画评评理,可是他那块头,猛然一步踏出去,吓得叶画当即后退了好几步,一脸防备的盯着谢承坤瞧,还以为这人恼羞成怒了要打他呢!

看到这一幕,谢承坤有些挫败,不得已只能僵立在了原地,但是面上的神色却是更急切”了。

“什么彩礼,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可是正经人,你再这样仗势欺人,我可这禀告王爷了!”叶画其实也就是说这话吓唬吓唬人,真让他拿这种事去烦扰日理万机的王爷,叶画还真没脸开这个口!

“咋还问什么彩礼呢?不就是那三只兔子嘛!老子看你挺稀罕的,当初收下的时候也挺乐的,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就翻脸不认人了!“谢承坤暴躁的撸了把脑袋,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里满是蠢蠢欲动的神色,若不是顾忌到叶画此刻不怎么待见他,谢承坤早伸出手去,把人拎到身前好好地说道说道了!

然而叶画听到这话,却是倏然瞪大了一双灵动的眸子,眼底的神色,不可谓不吃惊。

什么?那三只兔子就是彩礼?这是个什么人啊?还想娶他做媳妇呢?结果彩礼就准备了三只兔子,还有比他更抠门的人了吗?

别说身为一名将士了,就算是个穷老百姓,娶个媳妇也没有这么寒碜的吧?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口,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他再怎么说,那也是公子身边的小随从啊,虽然身份卑微了些,可是看在公子的面子上,也不应该这么应付他吧?公子在王爷的手里那可是一块宝,捧在手里怕跌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怎么轮到他的时候就成了一棵草呢,这还……还让不让人活了?

眼见着叶画一张俏丽的小脸萎靡了下来,神色都变得恹恹的,谢承坤是真的急了,张了张嘴之后,慌忙开口继续道:“你可别生气,老子这不是稀罕你嘛,你这小心眼的兔崽子,若是还计较前几日老子说的那些气话,那老子在这里跟你赔礼道歉了,媳妇,俺错了,你看,要不俺去围着不远处的山头跑他十圈,权当老子认错的诚意了,中不?

谢承坤这人长得五大三粗的,带兵打仗的能力也不错,可那情商却是真的低,嘴也是真的笨,可偏偏越是如此,越是能把人给气的半死。

叶画听到这话,差点被气得吐血,这人真是无药可救了,一边说着赔礼道歉的话,一边还出言不逊的骂他兔崽子。

刚想毫不客气的顶撞两句,可是叶画转念一想,似乎这样也不错,这人围着小山去跑圈的话,就不能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讨人嫌了!

“那……那你去跑圈吧,若是敢偷懒,以后都别想让我搭理你了!”鼓足了勇气,说出了平生第一句刁难别人的话,叶画绞着双手,一双眸子里盛满了忐忑,似乎是有点害怕谢承坤会跟他翻脸。

然而谢承坤听到这话,却是猛然点了点脑袋,欢欢喜喜的应承了下来,他本就为几日前的重话而一直自责不已,眼下媳妇给了他重新做人的机会,他自然要抓住机会,诚心悔过。

“好咧,你等着,老子一会儿就跑完了,到时候你可不能再这么不待见老子了,老子也不强求,等一会儿,你最起码得让老子拉拉小手才行!”

明明是自家媳妇,却对着他横鼻子竖眼睛的,谢承坤觉得自己有点憋屈,可却无可奈何,在说出这样一句不容拒绝的过分话之后,就转头窜了出去,根本没有留给叶画摇头拒绝的机会!

眼见着那人的背影快速的消失在远处,叶画整个人都怔愣在了原地,半晌之后,才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想要把拉拉小手’那四个毁三观的字从他的耳朵里掏出来!他就没见过这么没皮没脸的人!原本还想着既然能有个机会把人打发走,他何乐而不为呢,没想到最后,却是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这个秃头和尚是真的憨吗?为什么叶画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给套路了呢?

怕那人一会儿真的跑回来要拉他的小手,叶画是真的怂了,那家伙腰圆膀宽,一身的腱子肉,想要占他这个白斩鸡的便宜,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不行,他得想点办法,总不能被人吃了豆腐去啊?

叶画在原地急的团团转,眸光不经意的扫出去,却是恰巧碰到了小叶子途径而过的身影,一双眸子当即就被点亮了,叶画赶忙跑了过去,拉住了小叶子的袖袍就开始一个劲的倒苦水!

近期叶画被那个所谓的大统领缠上了,小叶子也是有目共睹的,原本还想着是叶画的桃花运来袭,所以小叶子并没有横插一脚,眼下听叶画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才心知原来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么回事。

哼,那个秃头的和尚,居然想着凭借着自己的势力逼良为娼吗?有他行侠仗义的小叶子在,肯定要让他的阴谋落了空。

其实也怪不得小叶子如此气愤,关键是叶画添油加醋的一番表达,简直把谢承坤给描述成了一个想要抢占妇男的街头恶霸。

然而气愤是无济于事的,小叶子双手抱胸,用犀利的眼神将叶画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叶画身,上那明摆着招人欺负的气质,让小叶子嫌弃的撇了撇嘴巴!

小爪子伸出去,一把把叶画拉到了身前,小叶子拧着小巧的眉头,压低了声音,很是语重心长的开了口:“怪不得他欺负你,你说你这样怎么能行呢?这颤巍巍的小身板娇滴滴的小眼神,这不是摆明了让人欺负嘛!”

原来原因竟是出在自己的身。上吗?叶画彻底懵了,难道以后自己受了欺负,还要跑过去跟别人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长得太欠虐,所以勾起了你心里阴暗的情绪”吗?

垂头丧气的耷拉下了肩膀,叶画觉得这世上还真有屈死的鬼!

小叶子看到叶画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也意识到是自己说错话了,赶忙开口安慰道:“不过也没关系啦,气质这东西也是可以后天改变的,这样吧,你跟着我学,把自己伪装的超级凶,这样以后,那个混蛋看到你别说欺负了,肯定吓得两股战战,转身就跑!”

听到这话,叶画瞬间又点燃了新的希望,扭过头去看向小叶子的方向,眸子里满是希冀的神色。

看到这一幕,小叶子整个人都为之一噎,常言道,莫装逼,装逼遭雷劈,其实他哪里懂得装凶啊?刚才不过就是想要逞能装威风罢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总不能再收回来吧,于是在急速的转动脑筋之后,小叶子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形象。

第132章:我超凶的!

哎呦喂,他怎么把王爷给忘了,这世间的所有人板起了脸来,恐怕都没有比王爷更凶的了!

“这样吧,你跟着我学,等着学成后,勤加练习,待凶相大成,以后都没人敢招惹你!”

叶子一边说着,一边板起脸端出了气势来,只见他狠狠地一跺脚,然后一梗脖子,一叉腰,中气十足的朝着前方大吼了一声:“我超凶的!”

叶画原本守在一旁很是敬仰的看着,可是在瞅着这一幕发生之后,面。上的神色却是变得有些扭曲。

一忍再忍,最终还是破了功,叶画捂着肚子,笑的那叫一个前仰后合。

小叶子听到这无情的嘲笑声,登时就有些抹不开脸了,收起了自己一脸的凶相,‘唰的扭过头去,小叶子气呼呼的开了口:“你笑什么笑,真是一点上进心都没有,还嫌被那光头和尚欺负的轻了是吗?还不赶紧练习,你以为这副凶相是一般人能够装的出来的吗?

但叶画听到这话,却是不以为然的挑着眉毛质疑出声:“小叶子,这样真的行吗?我……我怕会适得其反!”

就小叶子那好面子的,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如此显而易见的怀疑,不悦的嘟起了嘴,小叶子瞪大眼睛朝着叶画冷哼一声。

“不管行不行,你总要试一试吧?若是一点措施都不采取,一会儿等那光头和尚回来,我看你怎么办!”

叶画转念一想,觉得小叶子这话说的也有道理,不论如何,他总是要抢救一下的,这叫做人事,听天命,至于最终结果如何,其实并不重要!

怎么可能会不重要?若是再不反抗,他就被那秃头的莽汉拖进狼窝里酱酱酿酿了啊!

叶画握紧拳头下定了决心,随后就把自己交付给了小叶子,放心大胆的让小叶子言周教他,争取在最短的时间练就出来那种“超凶”的气质。

眼见着叶画这么识时务,小叶子娇俏的小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些许欢颜,那两颗尖锐的小虎牙不知何时伸出了唇角,泛着尖锐的寒光,让叶画看后,心里没来由就毛毛的。“还缩着脖子看了看?你属乌龟的啊?给我把脖子伸出来,把胸板挺直了,把眼睛瞪起来,把嘴巴裂大点!”

不知从哪里拾起了一截小短棍,小叶子此刻还真有了教书先生的几分气质,不满意的拧着眉头,对叶画从。上到下就是一通敲敲打打!

那小细棍被小叶子耍的虎虎生风,打在身上刺啦啦的疼,叶画受不住,疼的呲牙咧嘴的,一边躲闪着,一边求着绕。

但这样一幅怂包软蛋,动不动就求饶的模样,落入小叶子的眼睛里,却更是让他心头火起,‘啪“的一下扔掉了手中的小细棍,小叶子双手一叉腰,对着叶画又是一通没好气的呵斥:“你躲什么啊?让你怎么做你赶紧照做的话,不就不用挨打了,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听到这话,叶画更觉得自己没用了,失落了低垂下了脑袋去,半晌之后,才声音如同蚊子叫般,呐呐的开了口:“……我怕疼!”

“怕疼?那你不怕被他翻过来覆过去的酱酱酿酿了?就他那大块头,我不方便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不知道为什么,小叶子说这话的时候,小脸竟然莫名的一红,但他也算是情场老手了,斗得过渣男,撩得过小狼狗,虽然对于那些不可描述的迷之画面,小叶子也单纯的就是一个雏,但是在叶画面前,他就算是装那也要装的好像什么都经历过一样,这样才会有得道高人那种看破红尘的风范。

听到这话,叶画脑袋里构想的画风轻而易举就被小叶子带跑偏了,但与小叶子不同的是,叶画的一张小脸却是血色褪尽,瞬间就煞白煞白的。

就他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若是真的被那莽汉霸占了,以后的日子肯定没法过了,指不定就要天天憔悴着一张小脸,佝偻着腰背,用爬满老茧的双手为他洗衣做饭外加带孩子,若是一个做不好,铁定会被打的鼻青脸肿,没饭吃,睡柴房,外加跪祠堂!

不,他不要这样,跟在公子身边的日子,是他从小到大最快活的日子,他不想刚从狼窝里爬出来,就又掉入了虎穴里。

“小叶子,你打我吧,我不躲了,你快点救救我,要不然一会儿那个莽汉回来了,我可就活不成了!”

脑子里胡思乱想的画面,吓得叶画一双腿都软了,哼哼唧唧的朝着高扬着下巴的小叶子投去求救的目光,叶画觉得自己还是要积极配合,毕竟眼下的这点小伤小痛和以后要挨的拳脚比起来简直就跟挠痒痒一般!

看到这一幕,小叶子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后语重心长的开口训诫道:“我也不打你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你按照我说的做一遍,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会给你指出来的!”

听到这话,叶画赶忙抬头挺胸,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自以为凶神恶煞的仰天大吼了一声:“我超凶的!”

小叶子看到这一幕,满心的期待都碎成了渣渣,拾掇都拾掇不起来,那娇滴滴的小声音还不如蚊子叫呢,别说传出十里地去,连传进小叶子的耳朵里都费劲。

“你他丫的,卖萌呢?“没好气的吼了叶画一句,小叶子面。上的神色痛心疾首,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又缩脖子,你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啊?看到没有,就像我刚才吼你那样吼出来,拿出点气势来,有我在你怕什么?”

小叶子恼羞成怒的抬起手来,想给叶画狠狠地来了脑瓜崩张张记性,可是看到叶画惶恐不安的神色后,小叶子却是心头一软,小爪子在半空中一转,转而拍了拍叶画的肩膀权当为其加油鼓气了。

眼见着就要没时间了,叶画猛吸几口气,调节了一下急促喘息的胸膛,随后仰着脖子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中领悟超凶“技能的精髓所在。

不就是凶人吗?谁还能没点脾气了?不要看他性格软软的就以为他好欺负,他凶起来连自己都害怕。

半晌之后,叶画觉得自己差不多摸索到了窍门,下一刻,猛然挣开了眼睛,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一双眸子都快要瞪出眼眶,叶画再度朝天怒吼了一声:“我超凶的!”这一嗓子,吓得一旁的小叶子魂都差点飞了,好不容易稳住了脚跟,小叶子才朝着叶画投去难以置信的目光。哎呀妈呀,没想到这货悟性还挺高,这么快就凶功大成,真是太给他这个师傅长脸了,小叶子忍不住啧啧称奇。

对,就是这样,保持好这个状态,看到了吗,那个秃头的莽汉已经回来了,你一会儿就这么吼他,保准他以后都不敢再骚扰你,不要怕,我就躲在帐篷后面给你加油鼓劲,保持好状态,你一定行的!”

说完这些安抚话之后,小叶子眼睁睁的看着叶画面色绯红,胸膛不规律的起起伏伏,跟头被激怒的公牛似的气喘吁吁,非常满意叶画此刻的状态,小叶子的话音未落,就‘刷的扭过身子去,大眼睛左右瞟了瞟,随随便便的找了个帐篷就躲了起来。

谢承坤总算是绕着山头跑完了十圈,哪怕是这深秋天气,也是出了一身的臭汗,可是他却来不及打理自己,匆匆忙忙的就跑回来找自己媳妇汇报了。

眼见着谢承坤的身影逐渐逼近,小叶子的一双大眼睛是越来越亮,隐隐泛着邪恶的光芒,就等着叶画一声怒吼,把那自以为是的莽汉吓得找不着北。

可是那个没出息的叶画呢,刚才一声怒吼已经消耗掉了他所有的勇气,眼见着谢承坤的大块头朝他扑来,叶画是越来越没底气,逐渐的就跟那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彻底的。

等着谢承坤来到他面前之后,只能可怜巴巴的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弱弱的开口叫了一声:“……我超凶的,你别……别想欺负我!”

眼见到这一幕,小叶子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脑门,沮丧的摇头叹气,只觉得自己的老脸都被这没骨气的货给丢尽了!

还凶,凶个毛线啊,没看到那个秃头莽汉铜铃般的大眼睛瞬间就锃光瓦亮的了吗?简直比以前还要邪恶了!完了,分明就是引狼入室了!

被萌的一脸血,谢承坤大手一伸,一把把人揽入了怀里,随后对着那张娇俏的小脸,吧唧就是一口啃了上去,毫不讲究的糊了叶画一脸的口水。

谢承坤简直要被自家媳妇给萌死了,哎呦喂,这小模样,委屈巴巴的乞求自己不要欺负他,那老子哪里舍得啊?疼都来不及呢。

叶画被谢承坤给亲懵了,一脸不明所以的窝在谢承坤的怀里,跟个破布娃娃一样任由人摆弄,面。上的神色哪里是一个生无可恋可以形容的?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按照剧本走的话,结果不应该是这样啊?

第133章:才不要给你缝裤裆!

直到整个人被谢承坤抱了起来,叶画才后知后觉的挣扎起来。

“你干什么啊?放我下来,你再这样,我可要喊人了,小叶子,小叶子救我啊!”

叶画整个人跟个小鸡崽似的在谢承坤的怀里扑棱,可却就是逃脱不出谢承坤的钳制,到最后谢承坤被闹腾的烦了,皱着眉头,抬起大手来一巴掌打在了叶画的小翘臀上这一下子,叶画便彻底老实了,通红着眼眶,呐呐的不敢吭声了。

小叶子自始至终躲在了帐篷的后面没吱声,这个徒弟他可不认,简直太丢师傅的脸了,反正在军营里,又不会真的被怎么样,最多也就是亲亲舔舔,干解馋,又不会失身干嘛叫的那么凄惨?干脆从了那个秃头和尚算’了!

翻了个白眼,小叶子偷偷摸摸的转了身,随后脚底抹油的溜走了,简直一点义气都没有!

叶画喊了许久,嗓子都沙哑了,也不见小叶子露头,彻底的绝望了,叶画窝在谢承坤的怀里,皱着鼻子,撇着嘴巴,可怜兮兮的跟个被亲妈抛弃,又被后妈虐待的孩子似的,压根不敢看谢承坤面上那凶巴巴的神色。

凶什么凶?我才不怕你呢,瞪着那两大眼睛更铜铃似的,直接拍门。上都能拿来辟邪了!

眼见着自家媳妇总算是老实了,谢承坤这才松了一口气,神色缓和了下来,随后低下头去,拿着干涸的嘴唇着迷的蹭了蹭叶画头顶柔顺的发梢!

“别闹了,乖,老子以后肯定疼你,从今个起,你就住在俺的营帐里,省的那些狼犊子老是觊觎你!

谢承坤自顾自的做了决定,然后再度——瞪眼,就把叶画想要反驳的话吓回了肚子里。

“你不能这样,这不合规矩,而且我是公子身边的随从,还要伺候公子呢!“叶画干咽了一声,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决定出声抢救一下。

但是这话落入谢承坤的耳朵里,却让他连眉头都没皱,就摆摆手无所谓的驳回了。

“伺候什么公子啊?你家公子还用你伺候吗?王爷在身边,哪有你近身的机会?你是老子的媳妇,以后伺候老子就行了,重活也不用你干,老子怪心疼的,就是老子吧,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每次和将士们肉搏战,老是会撕开裤裆,看你这小手水嫩水嫩的,会不会针线活啊?能给老子缝个裤裆吗?”

谢承坤一边说的理所当然,一边用大手轻轻地抚摸叶画的小手两下,伸出舌头砸吧砸吧嘴,似乎是对滑嫩的手感颇为满意。

但是叶画听后,一张小脸却是刹那间渡的通红,一双眸子氤氲了些许水意,俨然快要气哭了。

这人怎么这么臭不要脸啊?居然让他缝补裤裆?亏他说得出口?

慌忙的摇了摇头,叶画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哪怕他的针线活做的不错,那也绝对不会用来给这人缝补裤裆!

看到怀中的小家伙摇头,谢承坤却是为难的皱起了剑眉?原来不会针线活吗?不过那也没有关系,老子以前没有媳妇,这日子还不是照样过嘛,糙点就糙点吧,这媳妇是用来宠的,啥不敢也没关系,只要多吃点,养的白白胖胖的,能给老子暖个被窝就行了!

眼见着叶画垂头耷脑的模样,谢承坤还以为小家伙是因为不会针线活而沮丧呢,面,上露出了爽朗的笑意,谢承坤伸出大手去,把叶画脑袋上的发梢蹂躏成了鸡窝头,这眼望过去,惨遭欺负的小模样好像更乖巧了些。

“没关系,不用担忧,老子会缝,随便缝缝照样能穿,瞧你瘦的,走,老子去后山给你捉只野鸡吃,好好的补补,不过千万不要说出去啊,否则老子要被军法处置了!“谢承坤拉过叶画的肩头,亲昵的揽着人就走。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叶画的心中少了些抵触,挪动着小腿紧跟上谢承坤的步伐,然后一边绞着衣袖,一边斜着大眼睛,偷瞄了一眼谢承坤刚毅的侧脸,叶画拧巴起了一张小脸,很是纠结的开了口:“大人,你……你为什么单单就看上我了呢?我胆子小,还没出息,根本配不上你!”

这是叶画的心底话,别看他总是表现的好像嫌弃谢承坤嫌弃的不行,其实追根究底,他只是太自卑了,他总觉得谢承坤只是在逗他玩,等着他真的上钩了,就会毫不犹豫的甩了他,然后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嘲笑他,他又会孤零零的一个人被抛弃在永不见天日的深渊里。

“这用的着理由吗?老子就看你顺眼,你放心,老子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你可以在这军营里打听打听,老子从来都是说到做到,只要你本本分分的,不给老子戴绿帽老子肯定好好待你,来,媳妇,让老子啵一个!”

谢承坤一边说着,一边很是愉悦的别过脸去,对着叶画的侧脸吧唧亲了一口。

而这一次,叶画却是难得的没有躲开,只不过小脸却在片刻后跟火烧的一样,绯红了一片!

他可是个正经人,都不懂什么叫做勾三搭四?又哪里会给人戴绿帽啊?再说了就算他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啊,这人的小胳膊都比他的大腿粗,他可不敢挑衅他的威严!眼见着叶画似乎是有点要接受他的意思了,谢承坤可谓是喜上眉梢,打了小半辈子的光棍,总算是要成为有媳妇的人了,这怎么能让谢承坤不激动?

冒着被发现之后就要挨军棍的风险,谢承坤拉着叶画偷偷摸摸的来到了后山,悄咪咪的捉了一只山鸡烤来吃,在烤完山鸡之后立马就用黄土将火苗熄灭,生怕冒出不寻常的黑烟暴露“了军队所在的位置。

谢承坤一只大手自始至终摸索着媳妇的小手,虽然那光溜溜的手感让他有那么点得意忘形,但却不至于把行军打仗最基本的忌讳给抛到了脑后去。

“来,媳妇,尝尝老子的手艺,这才是原汁原味的烤山鸡,你放心,虽然无上奢侈的日子老子给不了你,但是只要有老子一口吃的,就肯定饿不着你!“一边信誓旦旦的说着,一般撕”下一块肥的流油的烤山鸡,在呼呼的吹了吹,确保不再烫人之后,谢承坤也不讲究,将其一个用劲塞进“了叶画的嘴巴里。

口腔里刹那间弥漫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肉香气,叶画本能的鼓动着上下颚,在将那香喷喷的胸脯肉咀嚼彻底之后,咕嘟一声,咽下了肚子里。

嗯,味道还真不错,吃完之后,口齿留香,军营不比王府,对于吃了好几天素的叶画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

一双眸子瞬间闪亮了起来,叶画扭头看向谢承坤的眼睛里带上了几分崇拜的神色,这简直让谢承坤无比受用,一时间,还自得的有点飘飘然。

伸出手去,呼噜了一把叶画的脑袋,谢承坤嘿嘿的憨笑一声,挑了挑剑眉,洋洋得意道:“怎么样?见识到老子的本事了吧?早知道是个小馋猫,老子早就把这一手绝活亮出来了,还省的废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把人追到手了!”谢承坤一边感慨着,一边自认为决策失误的摇了摇头。

费了很大的力气吗?叶画歪着脑袋想了想,倒是不这么认为,他反而觉得自己好像妥协的太痛快了!

那人从最开始没头没脑的就跑到他面前将他从头到脚的数落了一通,到现在自说自说的认定他做了媳妇,好像也就花了不到两个周的时间,这媳妇简直比买来的还要省钱三只兔子,一只烤鸡,就把他给搞定了。

叶画有点自暴自弃,他从小没怎么接受过他人的善意,所以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便傻乎乎的不愿意放手了,也不知道,他的这份新鲜感究竟能在那人心里停留多长时间。

眼见着刚才还兴致勃勃的小家伙又开始发蔫了,谢承坤赶忙又撕下一个香气四溢的鸡大腿,将其整个塞进了叶画的小嘴里,这期间还费了点功夫,关键是媳妇的嘴巴太小了,这个让他一口就能连骨头一起嚼了的小鸡腿在好不容易塞进媳妇的嘴里之后,居然还出人意料的在腮帮子处鼓起了一个小山包,不过一眼望去,这肉嘟嘟的模样,倒是跟个囤食的小仓鼠一般,平添了几分可爱!

“等着回去,俺就去求王爷,让他把你赏赐给俺,这么些年跟在王爷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俺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王爷肯定不会那么不通人情的为难咋俩个有情人?“谢承坤咧开了大嘴,笑的那是一脸的憨气。

而叶画听到这话,却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用谢承坤听不见的小声音依旧不认命的嘟囔了几句。

“谁和你是有情人了?净会胡说八道,我可没承认!”

或许是在叶景容的身边服侍的久了,叶画居然也变得有点小傲娇,但与此同时,他也明白了自家公子为什么在王爷面前,那脾气就会没来由的骄纵上几分?有那么一个人。

肯掏心窝子的宠着疼着你,谁又能保证不变的肆意恣狂一些呢?

第134章:成人之美!

或许谢承坤是真的是等不及了,居然当天就跑到中军帐里,单膝跪地,请求冥焱把叶画赏赐给他。

一开始听到这话,冥焱其实是有些吃惊的,在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叶景容的方向之后,发现自家夫人居然也是不知情的摇了摇头。

呵,没想到这偷腥偷得还挺隐秘,冥焱面上带上了些许兴致,转而把目光投向了在角落里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的叶画身上。

谢承坤跟在他身边也有些年数了,若是只论年纪的话,甚至都当的起他的一声大哥了,可是这些年也不见他在感情方面开什么窍?没想到,竟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吗?倒是有点出人意料。

“叶画,你的意愿呢?”

若是一个普通的随侍,冥焱也就将其随随便便的赏赐下去了,可偏偏这个叶画是景容身边的,那就自然另当别论了!

一直蜷缩在角落里,尽自己所能减少存在感的叶画,在听到这话之后,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随后才顶着众目睽睽的压力,苍白着一张小脸走上前去跪拜行礼。

“回王爷的话,……

明明事先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真正面对冥焱那张严肃的脸和周身冷冽气势的时候,叶画却是脑袋放空,什么都不记得了。

谢承坤此刻就半跪在叶画的身旁,眼见着自家媳妇嘴唇打着哆嗦,恨不得把自己蜷缩成一个虾米的胆怯模样,剑眉紧皱了起来,一双铜铃般的虎目泛起却不是轻视的眸光而是心疼的涟漪。

这小家伙怕生的很,都是他考虑不周,如此鲁莽的来求王爷,才会把自家媳妇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光明正大的伸出手去,一把攥住了叶画纤细的手腕,谢承坤扭过头去,眸光里尽是安抚的神色,无声的安慰着叶画紧张的情绪。

那人虽然总是不靠谱,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大手却是真的温暖,让叶画已然有些冰凉的身子刹那间暖和了起来,心头的惊慌也消散了不少!

“王爷,叶画愿意听凭王爷发落!”

深吸一口气,叶画终于把想说的话说出了口,虽然没有明着应承下来,但这话已经摆明了是默认的态度,冥焱听后,摩挲着下巴沉吟了片刻,但却没有立马下令,而是把眸光投向了叶景容的方向。

看到这一幕,叶景容微蹙着柳眉,没有当即出声,而是把眸光锁定在谢承坤和叶画紧紧相握的双手上,片刻之后,才轻叹一声,声音温和的开了口:“叶画,你且同我过来一下!”

听到这话,谢承坤率先警觉了起来,他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成王妃并不了解,听将土们私下议论说,好像就是个以色邀宠的狐媚子,但谢承坤却并不这么认为。

虽然并不知道叶景容人品如何,但是谢承坤却是了解冥焱的,王爷什么美色没见过,又岂会被美色所迷惑?

但是直到如今,谢承坤也没有看到叶景容到底有什么可取之处,值得王爷如此倾心相对?不过这人若是为难自家小家伙,阻碍他的终身大事的话,那他也绝不会看在王爷的面子,上而做出让步。

他都承诺过小家伙日后绝不让他受委屈的,大丈夫说到做到,岂能言而无信?

谢承坤的戒备也是在情理之中,如此一来,叶景容只有将面,上的神色放的更加柔和些,和颜悦色的出声解释道:“谢统领不要误会,景容并没有要棒打鸳鸯的意思,只是叶画是在下身边的随侍,在下只是想要再度确认一下他的意思,除此之外,别无他意!”

听到这话,谢承坤抬起头来瞧了瞧叶景容的眼睛,在确认这人没有歹意的同时,才恋恋不舍得松开了紧握着叶画手腕的大手。

虽然面对冥焱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喘,但是面对叶景容的时候,叶画就变得有出息的多了,主要是自家公子脾性好,不会喜怒无常,这样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就不会因为一个不小心而丢掉了脑袋。

规规矩矩的站起身来,跟着叶景容走出了中军帐,半晌之后,两人又再度踏入了中军帐,只不过这一次,叶画苍白的面色却是红润了不少,整个人都跟着喜庆了一些。叶景容朝着冥焱略微点了点头,然后冥焱就摆摆手,爽快的把叶画赏赐了下去,但同时也警告道,在军队里万事不可过分,等着这次凯旋而归,他会为谢承坤和叶画补办一场隆重的酒席喜宴!

听到这话,谢承坤也是大喜过望,在领了冥焱的赏赐之后,谢承坤一把将叶画拉到身前,两人规规矩矩的退出了中军帐!

一直旁观的小叶子看到这一幕,大大的猫眼瞬间黯淡了下来,他倒不是嫉妒,只是有些失落罢了,为什么他就没有叶画那么好命呢?

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接近他只是为了利用他,而他却为此赔上了纯真,生命中的第二个男人,结果却是个骗子,在他面前信誓旦旦的说了一些空话之后,就再也没了音讯,而他居然还可笑的抱有一丝幻想。

小叶子的怨念实在是太明显的,叶景容想忽略都难,眸光闪了闪,叶景容轻叹一声,抬起手来摸了摸小叶子的脑袋安慰道:“不用伤心,该来的总会来的,你若是相信我的话,就听我一句劝,开开心心的做你的小叶子,流水无情,春风却有意,熬过这个寒冬,来年春天,定会抽芽吐翠,欣欣向荣!”

这话实在是太深奥了,让连书都没有完整读过几本的小叶子简直是一头雾水,可小叶子本来就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主,也不管理不理解,在狠狠地一点头之后,就将那些愁绪抛到了脑后,然后小嘴一裂,颠颠颠的跑出了中军帐。

整个偌大的中军帐再次只剩下冥焱和叶景容两个人,叶景容一抬头,果不其然看到冥焱在向他招手示意,无奈的走了过去,叶景容在冥焱的身边落了座,但却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抬起素手在冥焱面前的白瓷杯里添了一盏新茶!

然而叶景容不说,却不代表冥焱能够沉得住气不问,单手抬起那杯茶放在鼻翼前陶醉的嗅了嗅,冥焱半敛下眸子,轻啄一口,随后貌若无意的出声问道:“容儿,刚才出去和叶画说了什么?怎么一回来,那小子就跟被什么附身似的,窃喜成那样?”

叶景容就知道,这人肯定得刨根问底的问个明白,只要他有什么事是不在这人眼皮子底下进行的,这人就一百个不放心,他和王爷之间别说什么私人空间,那根本是连条缝隙都挤不出来!

“也没什么,就是给叶画吃个定心丸,叶画虽然不比小叶子从小跟随在我身边,可毕竟也与我有主仆的情分,总不能被王爷的手下欺负了去!”

叶景容在略一犹豫之后,还是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个清楚!

然而冥焱听到这话,却是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叶景容这话说的,本王倒是不敢苟同,哪是本王的手下欺负人?分明是景容言周教下人的方式有问题,你看小叶子和叶画,一个两个分明就是要被人压的,不过也难怪谁让他们的主子就是本王的身下宠呢?”

最后一句话,冥焱故意坏心的贴着叶景容的耳畔耳鬓厮磨,虽然话里带了些侮辱的词汇,但却并没有要侮辱的意思,不过是夫夫之间的闺房秘趣,冥焱相信叶景容是理解他的。

理解?叶景容当然理解,在羞恼了个面红耳赤之后,叶景容恨不得一巴掌贴过去,在那人英俊刚毅的侧脸之上留下一个鲜明的五指印才好!

微微抬起眸子,狠瞪了冥焱一眼,叶景容原本是想要传达警告的意图,结果落入冥焱的眼睛里,却更是让他心痒难耐!

他的夫人就是这样,勾引人的时候没有半分自觉,难道不知道本王就是喜欢他这碍着面皮薄,不肯轻易服软的倔强模样吗?让人特别有征服欲!每次压在身下得逞一次,简直比在战场上酣畅淋漓的杀一场还要痛快上三分。

眼见着那人又要往他身。上扑,叶景容在瞄了一眼门帘的方向之后,头一次眼疾手快用臂膀挡住了冥焱的胸膛。

“王爷,你又想干什么?这可是在军营里!“叶景容有点慌,他可是了解这人的,目无法纪,头脑一热,那可是什么荒唐事都干得出来。

“既然景容都警告本王这是在军营里了,又岂会不知道本王要干什么?别怕,本王还从没尝试过在军营里同容儿亲热过,不如今天就破戒一次可好?”冥焱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不依不饶的把身子前倾,眼见着就要把叶景容压倒在身后的羊毛毯上了。

而此时,叶景容的眸光也不复从容淡定,而是惊惶无措的四下乱瞟着。

好?好你个大头鬼,这可是在军营里,若是传出点流言蜚语去,他叶景容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第135章:苗疆巫蛊术

“王爷,别闹了,景容身上还疼着呢!“迫于无奈,叶景容只有在自己身体虚弱这方面上做文章。

冥焱听到这话,眉毛挑了挑,果然不再紧咬着不放了,只不过在把前倾的身子收回去的同时,却是惆怅的轻叹了一声。

“这都几天了,怎么还疼着?要不本王书信一封,向景容那便宜师父讨要些药玉来蕴养着如何?按照现在军营离着京都的距离,若是快马加鞭,十万火急的话,想要的东西三日之内便能送到!”

为了那种无耻下流的东西,居然要动用冥幽国几年来都没有动用过的八百里加急,叶景容发现,冥焱这厮简直是越来越没有底线了。

“王爷若是敢这么做,景容现在就一头磕在这茶桌上,也好过日后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来做人!“攒紧了拳头,叶景容因为愤懑而瞪大了眸子,朝着冥焱咬牙切齿的开口威胁道。

一听这话,冥焱就知道自己又把夫人给惹急了,面上染上了些许讪笑,冥焱连忙低声下气的出声赔罪道:“夫人莫恼,本王开玩笑的,不过夫人可要说实话,身子是真的还疼吗?不要让本王放心不下才是啊!”

这声忧心不已的慰问简直让叶景容骑虎难下,他若是说疼的话,似乎就没有立场再阻止王爷做出那等荒唐事,而他若是说不疼的话,岂不是给了那人机会来抢占他的便宜。

蹙着柳眉和冥焱对视了片刻之后,叶景容最终还是彻底的败下了阵来,在长吁一声之后,叶景容颤抖着双手去解自己缠在腰际的束腰带。

罢了,罢了,只要把这人喂饱了,这人就不会再拿这些让人左右为难的问题来刁难他了!

眼见到叶景容的举动,冥焱瞳孔骤然一缩,当即就老实了下来,一双眸子泛着暗沉暗沉的幽光,似乎生怕自个有个风吹草动,叶景容就会后悔了一般。

被那人如狼似虎的眼神紧盯着,叶景容一张脸就像是烧起来似的,火热到燎人,解着腰带的素手哆嗦的更厉害了,好几次都差点就中途停顿了下来。

冥焱伸出舌尖舔了舔干渴的嘴唇,急不可耐的吞咽了一声,可是即便如此,他都没有亲自上手,头一次看到夫人自解衣带的诱人模样,冥焱被勾的丢了魂,实在是舍不得打断!

可是叶景容再怎么说,那也是饱读诗书的读书人,内心在挣扎了许久之后,最终还是没能拉下脸来做这等主动求欢的 氵壬荡事!

就算已经与王爷有了夫妻之实,叶景容也一直都是处于被动的局面,洞房之事,只要冥焱不想,叶景容就绝对不提!

眼见着那果皮都剥开个八九不离十,就要见到那鲜嫩的果肉了,冥焱可谓是被吊足了胃口,暗戳戳的就等着大快朵颐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叶景容居然有了要反悔的意思冥焱怎么可能容许这种事的发生?当即就沉不住气了,大手伸出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叶景容给剥了个干净!幽邃的眸子泛着暗光,冥焱此刻就跟被激怒的凶兽似的,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猛然一挥手,把面前案桌上的茶水连同杯具统统扫落在地,冥焱双手穿过叶景容的腋下,一把将人抬放在案桌上,制服在身下。

还温着的茶水溅湿了贵重的羊毛毯,冥焱却对此丝毫都不在意,眸光自始至终锁定着身下的猎物,隐藏在鼠蹊之处的巨物蠢蠢欲动。

外面的守,卫听到了茶杯相撞击发出的叮当声,心下起了疑惑,连忙上前几步,半跪在中军帐外出声询问道:“王爷,可是出了什么事?”

听到那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叶景容本就不复从容的眸色变得愈发忐忑起来,下意识的伸出双臂去揽住了冥焱的脖颈,随后整个人都紧紧的贴在了冥焱的胸膛上。

长过腰际的青丝毫无章法的散乱在身后,遮住“了叶景容白皙又纤瘦的后背,只隐约露出半个圆润的肩头以及那若隐若现的蝴蝶骨,当真是让人按耐不住的想要一窥究竟!双臂逐渐的收紧,叶景容把头颅埋进了冥焱的颈弯里,单薄的身子不知是受了凉气,还是其他的缘故,微微的发着抖。

“王爷,别……!“略带乞求的声音微不可查,但却不妨碍其落入冥焱的耳畔,嘴角瞬间勾起了一抹得逞的邪笑,冥焱反手将人抱紧,随后抬起头来,压着嗓子朝着帘帐之外下了命令:“没事,不用大惊小怪,从现在开始,所有守卫退出五丈之外,没有本王的命令,擅闯中军帐者,斩立决!”

虽然对王爷下的下的指令有些莫名其妙,但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快速的应承了下来,围在中军帐周边的守卫们在几个呼吸间的功夫便已经退到了五丈之外的距离处。

听到这话,叶景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原本都做好了宁可把嘴唇咬破了也绝不发出半点声响的准备,却不曾想,王爷还是会为他考虑周全的。

在将一切都布置妥当之后,冥焱也是彻底的忍不住了,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微微泛起了些许血色,身下那光滑如玉的肌肤磨蹭的他是理智全无。

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冥焱贴着叶景容的耳畔咬牙低吼了一句:“人都退走了,容儿今天可得放开了嗓门才行,若是叫的本王不满意,本王绝对不停!”

说完这话之后,冥焱便迅速低伏下了脑袋去,压根不给叶景容反击的机会,而叶景容想要反驳的话,也因为随之而来的快感,而被强行咽回了肚子里去。

冥焱向来是说到做到,这个叶景容一直都清楚,但即便如此,叶景容一开始还是抱了些许侥幸心理,只从唇齿间发出了几声破碎的声音,就这样,还让他整个人都烧成了煮熟的虾米,可是冥焱却不怎么满意,压着他往死里折腾,无休无止。

叶景容受不住,便想着逃离,可是那人却坏心顿起,每次都放他逃离几步,让他心里升腾起些许希望,然后再狞笑一声,攥住他的脚腕猛然拉到身下,一个挺身,再度凶狠的埋进他的身体里,几次三番下来,叶景容连爬动的力气都使不起来了。

最后的最后,为了祈求放过,叶景容还是如了冥焱的意,每次都是这样,凡是在这种事情上,叶景容就没有赢过一次,那人什么事情都愿意宠着他,让着他,唯有在这件事上,专横的很,像个独裁的暴君!

第二天,日上三竿,叶景容才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而四周的布置,也不再是中军帐里熟悉的摆设,身下传来少许的颠簸,告诉叶景容,他应该是在一辆颇为宽敞的马车里。

挣扎着支起了上半身,却不小心扯动了下半身,那熟悉的酸胀感,让叶景容再度烧红了脸,坚持了不到几秒钟的时间,便又没出息的缩回了毯子里去。

连想都不用想,今天早上,十成十是王爷把他从中军帐里抱进了马车里,他面上情欲未退,又迷迷糊糊地陷入昏迷中难以苏醒,那些将士们的眼睛又不是瞎的,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之后,岂不是更要落定了他叶景容以色邀宠的罪名?真不知道王爷到底是何居心?

就在叶景容为此懊恼不已的时候,马车外却是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声,隐约是沙土被卷起的沙沙声和将士们乱了阵脚的踏步声以及惊恐的低叫声。

叶景容的素手下意识的伸了出去,又在触及帘幕的同时猛然收了回来,他这一身的痕迹实在是不方面见人,于是只能一边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蹙着柳眉陷入了沉思。

想着经过这几日的赶路,俨然快要临近苗疆之地的边境了,叶景容思寻至此,面。上顿时大惊失色。

他就觉得那沙沙声听起来怎会如此奇怪?苗疆之人善用巫蛊之术,而他们使用的蛊虫,无非就是位列于五毒之中的青蛇,蝎子,蜈蚣,蜘蛛和蟾蜍。

而这浩浩荡荡的沙沙声从四面八方传入耳际,想来,他们已经被毒物所包围了。

“王爷,王爷!“再也沉不住气了,叶景容声音急切的出声唤道,紧接着帘幕便被一只大手给掀开了,冥焱整个人快速的跃进了马车里,将看似惊慌的叶景容一把揽入了怀里安抚道:“景容别怕,不过是些雕虫小技,有本王在,它们不会伤到景容一根毫毛,只是一些被人驱使的畜生罢了,来多少,本王就杀多少!”

就知道冥焱会采用这种以暴制暴的手段,叶景容微微颔首垂眸,果不其然,在冥焱的衣摆处看到了那因为杀戮而不小心溅落到的血迹。

“王爷,不可,此番屠戮下去,血腥味弥漫开,会让那些毒物暴动,到时候就算将士们将其屠戮干净,也会损耗不少的力气,如此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可不是良策,王爷还是快去把景容临行前准备的背包打开,取出里面的雄黄,石灰,丹砂和慈石,将其淹没成粉末之后,涂抹到将士们的鞋子上,如此一来,那些毒物便再也不敢近身,大军便可无障碍的继续前行!”

听到这话,冥焱的一双眸子瞬间微眯了起来,但却什么都没有多说,而是将脑袋探出了马车外,唤来一位将士便将叶景容说的话吩咐了下去。

片刻之后,研磨成的粉末分发到了每一位的将士的手中,看着手中没有几两的乳白色粉尘,将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都是心存疑虑,拿不定主意。

据说这是那位以色邀宠的成王妃想出来的法子,也不知道顶不顶用?王爷应噶不会为了博美人一笑,所以拿他们的性命开玩笑吧?这若是不顶用的话,被毒物们咬上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

眼见着将士们拿着手中的粉末犹豫不决,因为叶画的缘故,所以对叶景容稍微有了些许好感的谢承坤却是率先把手中的粉末扑打到了鞋面上,然后身先士卒的冲了出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谢承坤的脚迈到哪里,哪里的毒物便会一窝蜂的逃散开,自觉的给他让出了一条康庄大道,让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惊诧不已,随后便是抛却顾虑纷纷效仿,如此一来,难题便迎刃而解,大军们还是按照以往的计划继续前进,于此同时,也对王爷钦定的成王妃更加好奇了些。还以为是个除了相貌一无是处的男宠呢?原来竟是深藏不漏吗?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本事,他们是可是拭目以待的。

而等着将士们将好消息传入冥焱耳朵里的时候,冥焱正优哉游哉的服侍着叶景容起身穿衣,听到禀告之后,冥焱也只是无所谓的摆摆手就将人打发了,似乎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叶景容看到这一幕,只是没好气的白了冥焱一眼,因为身子还酸软的厉害,叶景容便没给冥焱好脸色,在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之后,语气里带了些锐气,阴阳怪气的开口道:“王爷可真是大局在握,一点都不担心,就不怕景容的法子不顶用,让赤焰军损失惨重吗?”

听到这话,冥焱也不生气,只是宽厚的傻笑了一声,然后从背后将叶景容拥入了怀里,拿着下巴蹭了蹭叶景容秀气的耳廓,然后自信满满的回复道:“本王就算信不过任何人,那也是信得过景容的,此等宵小毒物,怎会难得到景容?”

番恭维话落入耳朵里,却没让叶景容的怨气为此消减上半分,反而是继续鸡蛋里挑骨头,依依不饶道:“王爷倒是看得起景容,真是让景容受宠若惊!”

冥焱不是听不出叶景容话里的埋怨,但却也只能苦笑一声,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

“瞧容儿这话说的?本王不是一直都宠着夫人的吗?景容就莫要再为昨个之事同本王置气了,本王赔罪,赔罪还不行吗?”

赔罪?这话一开始或许还能唬弄着叶景容消气,可是现在,却是没有那么容易了,冥焱什么脾性,叶景容比谁都清楚。

“王爷若是承诺日后都不再如此过分,景容自当会消气,只是王爷,你可敢承诺?“斜吊着秀气的眼角,叶景容就算是面上带着愠怒,那落入冥焱的眼里,也是别有一番风情万种。

冥焱听到这话,却只是尴尬的抹了把鼻尖,然后闪烁着眸光,装聋作哑的别过了视线去,别说承诺了,那薄唇紧抿着,一个字都不曾吐出来!

就知道会是这样?看吧?赔罪有什么用?每次都是及时认错,打死不改,叶景容都懒得再跟他计较了,每次都把自己搞得一肚子气,那人却死猪不怕开水烫,着实是不划算的很。

每次和夫人洞房完,总有那么一段时间,冥焱在叶景容的面前得小心翼翼的做人,这着实怪不得他,夫人那张清冷的面容之。上露出梨花带雨的脆弱神色实在是太让人欲罢不能,冥焱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就把人折腾狠了。

在伺候着叶景容穿戴整齐之后,冥焱又命人拿来了暖手的手炉和保暖的大氅毛毯,将人从上到下裹成了粽子,直到确保外面的寒风不会有任何可趁之机之后,才徐徐的掀开了帘幕。

接下来的路程可能就不像最初那般顺顺利利的了,毕竟他们已经踏入了苗疆之地,各种歪门邪道之术会不定时,不定地点的就铺天盖地的施展过来,要想安安全全的走出去,冥焱还真得依赖于叶景容那一手高超的医术!

上一世,他可在苗疆之地的巫蛊之术上吃了不少亏,这一次,不论如何都要找回面子才行,有夫人在,看谁还有那个本事能够阻挡的了本王所向披靡的赤焰军?

接下来一整天都是风平浪静,冥焱也只是适时的露一次面来鼓舞士气,剩下的时间用来围着叶景容团团转,端茶送水,揉肩捶腿,伺候用膳。

不小心看到这一幕的将士们,一个个就跟见了鬼一样,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傻乎乎的怔愣在原地,连腿不知道该怎么抬了,直到冥焱有所察觉之后,那凌厉的视线扫过去,才帮助那位将士成功回神,然后吓得同手同脚,用手捂着脑袋灰溜溜的逃进了队伍里!

叶景容也看到了这一幕,但却只能无可奈何的轻叹一声,他劝过王爷在将士们面前要收敛一些的,可是那人不听,依旧我行我素,任性的很。

直到临近傍晚之际,将士们都在忙着安营扎寨,可就在这时候,突然从远处传来了一阵嗡嗡的响声,震耳欲聋。

将士们听后,纷纷停下了手里的伙计,然后疑惑的直起身板,抬头望去,这不看还好,一看真是不得了,那嗡嗡声竟是从一片绿雾里传来。

而那片绿雾颜色惨淡,还透着诡异的亮光,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铺天盖地的朝着将士们的方向围拢过来!:

第136章:王爷吃瘪

看到这一幕,将士们并没有像最初遇到毒物那般惊慌,而是训练有素的聚集到了一起,严阵以待的等着冥焱下令。

而冥焱呢,却出人意料的一声未吭,而是把征询的眸光投向叶景容的方向。

叶景容蹙着柳眉,在端详了那片绿雾片刻之后,挥挥手招来了小叶子和叶画,在两个小家伙耳畔嘀嘀咕咕的不知道低声说了些什么,将士们对此可谓是一头雾水,只能眼巴巴的瞅着。

片刻之后,只见那两个小不点一一人捧了一怀的杂草,也看不出是个什么品种,在将其随随便便的扔在地上之后,就打上火彻底的引燃了起来。

趁着这个功夫,那群绿雾却是越来越接近了,将士们已经有许多沉不住气了,一个个绷紧了身上的肌肉,面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他们实在是信不过那两个小家伙和身形孱弱的成王妃,这片绿雾一看就是淬了剧毒的,不好对付的很,只是随随便便的烧一把草,能顶个屁用啊?

这个时候还有闲心玩火,分明是把将士们的生命当儿戏,果然,这个成王妃就只是个以色侍君的狐媚子,半点真本事都没有!

将士们虽然表面上不做声张,但是内心里却是已经将叶景容从头到脚嫌弃了一遍!

可就在将士们愤愤不平,诸多不满之际,那点燃的杂草之中却是蓦然升腾起了一股刺鼻的味道,被风一吹,正合适朝着绿雾的方向飘散而去。

接下来,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那绿雾突然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刹那间溃不成军,作鸟兽散状,在一阵翁鸣之后,居然朝着与将士们相反的方向展翅逃窜几个眨眼的功夫,那声势浩荡的绿雾就没了踪影。

严阵以待的将士们看到这一幕,简直傻了眼,一个个纷纷揉了揉眼睛,才敢确定不是自己出了幻觉!

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下来,这次,将士们投向叶景容的目光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转变,不再是轻佻和戏谑,而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在赤焰军中,从来都是拿本事说事,强者为尊,当然这个强,并不单单指拳头,只要你有那个真材实料,哪怕弱不禁风,依旧可以得到大家的认可。

几根破草就破除了严峻的危机,此等本事,整个赤焰军的所有将士扪心自问,都是做不到的。

可这究竟是什么草啊?居然这么霸道?看起来不起眼的模样,和路边的杂草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啊?

察觉到了将士们的疑惑,叶景容这才将事情的缘由娓娓道来。

“刚才那片绿雾,是由苗疆一种毒虫聚拢而成,此毒虫名唤蠹’,有剧毒,牙齿锋利,能够钻入人的肌肉皮肤里,让人痛苦不堪的死去,而那草,名唤艾草,有驱虫灭害之神效,恰巧是蠹的克星,蠹没有眼睛,全靠敏锐的嗅觉,而艾草气味刺鼻,会刺激的蠹失去方向感,然后处于本能,蠹便会向没有刺鼻味道的方向逃散,所以才让我们逃过一劫!

将士们听后,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纷纷长哦一声,装作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其实除了几个统领和个别脑袋灵光的将士,其他的都是不懂装懂。

什么蠹不蠹?艾草不艾草的?这些名字他们压根就没听过,因此就算叶景容解释的很详细,他们也只能是一知半解。

叶景容聪明的没有点破,而是一转头钻进了中军帐里,眼下绿雾已经被他驱散,想必这苗疆之地一时半会也不会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了,只不过这一个整夜,恐怕都要让将士们轮流守岗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片刻之后,冥焱紧随其后的入了中军帐,在门口的方向停留了片刻,眼见着叶景容并没有因为昨夜之事羞恼到要动怒的征兆,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缓步走到叶景容的身旁落了座。

试探性的伸出手去,轻轻地扯了扯叶景容逶迤在身后的宽大袖袍,冥焱的一双眸子连眨都不眨的紧盯着叶景容面。上的神色,眼见着那人露出了些许松懈的动容,冥焱当即抓住了机会得寸进尺起来,大手一个用力就把人拥进了怀里。

“容儿,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猝不及防间撞进了一个宽阔的胸膛里,叶景容因为刚才需要凭一己之力驱散绿雾的紧张心绪倒是平静了不少,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叶景容徐徐的开口回复道:“也没想什么,只是在寻思着,这苗疆之地下一次,会有什么巫蛊之术来对付王爷的赤焰大军?”

叶景容听师傅说起过,深入苗疆之地,不论你有什么身份地位,都会受到巫蛊之术的荼毒,苗疆一族很神秘,也很排外,除了自家人,他们不允许任何人涉足他们的地盘。

如此不服从例律的管教,简直就相当于钉子户一样的存在,因此祖祖辈辈那都是历代皇帝的肉中刺,被军队讨伐了数不清的次数,但是他们却愣是依仗着神秘的巫蛊之术而安然的活到了现在,并发展出了属于自己的势力,在当下就相当于江湖一样的存在,只要不太过分,朝廷一般都不太愿意与他们作对。“景容不用忧心,等到时候见招拆招就是了,我们只是路过,又不是攻打他们,想必他们也不会动用太难解的巫术来刁难咱们?”

冥焱倒不是心大,而是上一世经历过一次,那时候他没有景容的相助,面对巫术只能用暴力拆除,到最后,大军也是安安稳稳的走出了苗疆之地,只不过却是元气大伤,修整了好几日才继续踏上了征途。

也正是因为在这苗疆之地耽搁了太长的时间,所以才让那契丹族有了准备的时间,这就最终导致这场战事花费了冥焱不少的时间才得以攻占。

转念一想,冥焱所言也有理,叶景容微蹙的柳眉舒展开,彻底的放松了下来,随后就伸出素手去,想要拿起放在一旁的医书继续研究,但却被冥焱眼疾手快的从半途截了下来。

微垂着眸子看向自己那被虎口卡住的手腕,叶景容眉毛挑了挑,随后侧过脑袋去,眼见着冥焱面上那欲言又止的模样,一双温润的眸子逐渐眯了起来。

心里下定了决心,这厮若是再说出什么厚颜无耻的话,他可不管这人的身份是不是王爷,直接轰出去算了,整个晚。上都别想在踏入中军帐半步,干脆就跟那些五大三粗,一身油腻腻的将士们凑合一宿得了,也算是王爷他体恤下属,关怀民意了!

几乎是在刹那间读懂了叶景容的想法,冥焱嘴角略显僵硬的抽搐了两下,幽邃的眸光不间断的闪烁着,明显是在心中寻思起了应对之策。

片刻之后,冥焱眼前一亮,随即大手一个转弯,机智的将那本医书端到了他和叶景容的面前,然后脸不红心不跳的掩藏起了刚才的真实目的,拿着其他的理由打晃子。“本王也觉得这医书颇为有用,不如同景容一起研读如何?本王若有不明白的地方,还望景容能够指点一二!”

听到这话,叶景容的面色变得略微有些诧异,温润的眸子里染上了几分锐利,在将冥焱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之后,嘴角突然扬起了一抹狡黠的笑意。

“王爷美意,景容怎好推脱?“冷笑着说完,叶景容缓缓地翻开了医书,在停留到某一页之后,将其刻意的往冥焱的眼前凑了凑!

“王爷,这就是师傅用来配置不举药的药方,你看看,是不是简单得很,特别容易操作?”

叶景容这话是含笑说的,甚至连眉眼都是弯的,但是听到冥焱的耳朵里,却让他额头冒凉汗,蠢蠢欲动的下半身也变得凉飕飕了起来。

“是……是啊,只有几位药,配方确实不难,但景容日后还是不要接触这种东西的好,都是歪门邪道,若是指尖上不小心沾染了成品,岂不是要祸害了别人?“冥焱讪笑一声强忍着心头的惶恐出声规劝道。

但是叶景容听到这话,却是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嗤笑一声开了口:“王爷此言差矣,景容与王爷朝夕相处,哪里会祸害到别人?”

冥焱闻言,简直是一头汗颜!

祸害到别人没关系,就是怕祸害到本王啊?本王这潜伏的大家伙,可是夫人下半辈子的幸福啊?夫人难道不应该用心呵护吗?怎们反而还威胁上了呢?这若是真的吓到不举,日后看夫人找谁哭去。

眼见着冥焱的脸色就像是吞了茅坑里的石头一样难看,叶景容嘴角的笑意却是愈发的张扬了,如茶色玻璃球般的眸子在眼眶中打了一个骨碌之后,叶景容不依不饶的开口。

追问道:“王爷说这是歪门邪道,难道那日王爷拿来惩罚景容的春药就算的上是名门正道了?这是谁划分的类别,怎就如此不可理喻?”

就是本王划分的,你能咋地?

心里懊恼的顶着嘴,表面,上却被叶景容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冥焱这才惊觉,他自以为是的自作聪明,简直就是在自讨苦吃。

第137章:蹲墙角

“夫人,本王刚才忘记吩咐将士们守夜了,眼下却是突然想了起来,眼见着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这事情拖不得,夫人先自己看着医书,本王去去就来!

说着,冥焱小心翼翼的直起了身子,在轻手轻脚的把叶景容放置在软榻。上之后,就转身逃也似的溜出了中军帐,那火急火燎的样子,被不知道事情原由的人看了去,还以为冥幽国的边境要失守了呢,否则向来都成熟稳住的成王殿下,怎么会惊慌成这番模样?

目送着冥焱离开了中军帐,叶景容再也憋不住了,唇角处勾起了一个放肆的弧度,甚至还从喉咙中传出了几声难以抑制的闷笑声。

不敲打敲打他,今晚恐怕又得不到休息了,叶景容算是看透了,这人在情事上半点自制力都没有,所有日后还是得指望着他来为王爷安排好健康又不伤身的夜生活!

在叶景容那里吃了瘪,冥焱臭着一张脸,出了中军帐就跟点燃的炸药桶似的,看啥啥都不顺眼!

牙尖嘴利的小野猫,竟然敢让本王下不来台,就让你先得意着,等着下一次抓到了机会,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心里很是阴沉的想着,冥焱抬起头来四下扫视了一番,眼见着将土们早已经很有规程的四下巡视着,冥焱突然就觉得这天大地大,除了叶景容的身边,似乎没有一处地方能是他的归途!

此刻转身回中军帐显得太没面子了,冥焱在原地郁郁寡欢的驻足了片刻之后,转身朝着谢承坤所在的营帐走去。

那个憨货自从有了媳妇之后就再也不穿开裆裤了,小日子过得别提有多滋润了,三十多岁的老光棍还能成家也是怪不容易的,就是这老牛吃了嫩草,似乎有点不太地道。心里不着边际的瞎心思着,转眼间,却是来到了谢承坤的营帐,冥焱原本是想着正大光明的走进去的,可是心里又暗搓搓好奇别人家夫夫都是怎么相处的,所以在略一犹豫之后,就荒唐的蹲起了墙角。

整个人轻手轻脚的贴在营帐外,冥焱半蹲着身子,把耳朵竖了起来,一只眼睛紧闭着,另一只眼睛大睁着,透过帘帐的缝隙朝着营帐内望去!

只见谢承坤此刻盘腿坐在蒲团上,而叶画呢,则是缩成小小的一团被他抱在怀里,左手拿着谢承坤刚脱下来已经再度撕开了裤裆的裤子,右手则拿着针线,磕磕绊绊的穿梭着。

直到看到那被脱下来的裤子,冥焱才惊觉不对,目光转而看向谢承坤的双腿,果不其然,光溜溜的露着呢,若不是腿毛太浓密,冥焱其实不至于察觉不到。

这憨货光着下半身,又把自家媳妇抱在双腿上,那是不是意味着……?

在挣扎了片刻之后,冥焱的眸光又再度往上爬去,这才惊诧的发现了被他粗枝大叶的扫视所忽略了的真相。

叶画的身。上虽然穿戴整齐,但胸部却是鼓鼓囊囊的,就像是隐藏了一双大手,连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谢承坤作怪的大手。

而叶画呢,虽然在缝补衣物,但呼吸却是很不稳当,时不时的就要急促的喘息上几声,小脸酡红,拿着银针的右手也一个劲的打着哆嗦,往往打量了许久,才能下定决心穿针一次。

至于谢承坤呢,更是不用说,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时不时的低下头去在叶画雪白的颈肉,上咬。上一口,精壮的腰身耸动着,颤抖的频率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从小到大就蹲了这么一次墙角,居然还恰巧撞到人家白日宣 氵壬?冥焱抬起手来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长针眼,幸亏叶画穿戴整齐,袖袍逶迤下来遮住了相连接的部分,要不然冥焱恐怕得自剜双目来向夫人和兄弟赔罪了。

没好意思再去打扰人家,干这种事的时候突然被打断可是会落下病根的,都是男人,要互相体谅,但是这没事找事蹲了一次墙角,可把冥焱给刺激的不轻!

瞧瞧人家的夫人?想怎么干就给怎么干?从来不会甩脸色,温柔贤惠,还给缝补衣服,再看看自家的夫人?吃穿用度都是自己伺候着,床事也要拿捏有度,一旦过分了那就给设个操蛋的房禁,不把本王憋成疯子就绝不解禁!

哎,真是没法比啊,冥焱在谢承坤和叶画都没有察觉到半点风吹草动的时候,就一脸感慨,摇头叹息着离开了,只想着自己这个夫君做的是有多窝囊,也不想想,谢承坤哪有他那么多折腾人的花招?只看到叶画给谢承坤缝补衣服,却忽略了,他腰间别的锦囊,腰带上的纹饰,哪一个不是出自叶景容的双手?

围着将士们安营扎寨的阵地溜达了一圈,冥焱把自己冻得红鼻子绿眼睛的,最后无奈,还是一头栽进了中军帐里,算了,讽刺就讽刺吧,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忍了!

冥焱甚至都做好了再次下不来台的准备,却不曾想他一踏入中军帐,便见叶景容起身迎了过来,然后在他的手心里塞上了一杯热茶!

“王爷冻坏了吧?快些喝了茶,暖暖身子,软榻景容已经暖好了,王爷喝完茶,就过来安歇吧!”

叶景容在给冥焱塞完热茶之后,就再度俯身钻进了羊毛毯里,纤细的身子往内侧挪了挪,然后侧着身子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冥焱躺过来!

棍子打完就该给甜枣了,叶景容这一手人心玩弄的可谓是得心应手!

看到这一幕,即使手中的热茶不喝,冥焱的身子都跟着暖了起来,果然,还是自家夫人最贴心,虽然有时候傲娇了些,但大多数时候还是温柔贤惠,善解人意的。

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是怎么在心里埋怨又不满的?冥焱头脑有些发热,一抬头便将手里的热茶灌了下去,然后急不可耐的走了过去,退去鞋袜,钻进了被窝里。

双臂收紧,把叶景容死死地锁住,冥焱坏心的把自己略带些凉意的脑袋埋进了叶景容的颈窝里使劲的蹭:了蹭。

察觉到身后的巨型犬已经被他成功的顺了毛,叶景容嘴边翘起了一抹胜利的浅笑,然后才拌支起身子,用火折子点燃了案桌上的蜡烛。

斜靠在软枕上,冥焱在看了冥焱一眼之后,拿起’了一旁的医书继续研读起来。

由于叶景容位置的变动,冥焱只得把双手由叶景容肩头的位置挪到了腰肢的位置,但冥焱却没有什么不满,他的夫人浑身上下,除了屁股,只有这里的肉最软,最好捏。蠕动着脑袋转而埋进了叶景容的腹部,冥焱身子骨一动不动,但是那只大手却是不老实的上下摸索起来,眼见着有越来越过分的趋势。叶景容斜着眼角瞪了冥焱一眼,然后素手抬起厚重的医书,狠狠的敲打在冥焱的后脑勺上。“老实点,要不就乖乖就寝,要不就出去陪着将士们巡夜!”

‘啪嗒“一声闷响,直接把冥焱给打懵了,大手僵硬在了原地,半晌之后,才不情不愿的缩了回去。

长这么大,除了母后,连教书的太傅都不敢动手打他的后脑勺?冥焱可谓是肆意惯了,如今已然逼近而立的年纪,竟还被人像教训小孩一样的敲了后脑勺?这让他成王的颜面何存?

真想把人拉出去罚跪,但是恼怒的话在嘴边徘徊了几圈,等着吐出口的时候却不知为何就变成了:“不巡夜,要抱着夫人睡觉!”

瓮声瓮气的语调,还夹杂着几分微不可查的委屈,传入耳朵里之后,让叶景容倒竖的柳眉缓缓地舒展开,同时却对装可怜的冥焱没来由的心软了。

无可奈何的轻叹一声之后,叶景容咬咬牙,转而将手中的医书放下,掀开毯子钻进了被窝里,在主动地的委身到冥焱的怀抱里之后,叶景容一只素手带着明显的目的性,朝着冥焱的身下探去。

没办法,谁让他就是爱惨了这个禽兽呢?都是男人,叶景容虽然没有冥焱那么强烈的欲望,可他也知道,如此生憋一整夜,会是怎样一种难熬的滋味?

察觉到叶景容的意图,冥焱刚才还略些忧郁的眸子瞬间就泛起了幽光,以往他好话说尽,都求不来夫人的恩准,想不到此次竟然难得的主动了起来,他冥焱若是错失了此等良机,以后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念!

生怕叶景容会半途后悔,冥焱一个狼扑过去,把人压在了身下,埋下头去,逮着叶景容性感的薄唇就是一通猛啃,直到那唇瓣红艳艳的泛起了血色,直到听到叶景容受不住的痛呼声之后,才略微找回些理智,动作复而变得温柔了下来。

荒郊野外,月黑风高,还有一排又一排的将士在外把风,这简直是个没羞没躁的好日子。

第二日,叶景容照常是被冥焱抱进了马车里,将士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家王爷意气风发,满面红光的模样,在心里暗搓搓的有些眼馋!

自从有了成王妃跟随着出征之后,王爷的脾气明然和善了不少,果然,以前脾气那么暴躁都是给憋出来的毛病!

第138章:身中蝎毒

深入苗疆腹地,巫蛊邪术更是没了忌惮,越发的肆虐起来,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叶景容按照师傅的传授和医书上的记载,次次都是见招拆招,带领着大军一一路长驱直入,可是他总共也就学习了那么几天的巫术,就算再如何的天赋异禀,此刻也已经是捉襟见肘。

眼见着不远处那只足足有半人高,一人长的巨型变异毒蝎,叶景容手心里沁出了冷汗,紧拧着柳眉,有些焦头烂额!

这一次,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朝着冥焱投去求助的目光,叶景容挫败的摇了摇头,随后压低了声音,愧疚的开了口:“王爷,景容没用,这毒蝎,景容想不出该用什么方法来克制他!”

冥焱一直都是微眯着眸子紧盯远处声势浩大的毒蝎,看似专注,实则脑海中的记忆却是追溯到了上一世。

明明。上一世途径苗疆之地的时候没有遇到过此等庞然大物,怎么这一次却是这么不走运的狭路相逢?

不过与。上一世的生平经历相比较起来,这一世却是已经有了太多的分歧,那这巨型毒蝎的出现,似乎也就不是那么的难以理解了!

耳畔突然听到了叶景容的告罪声,冥焱这才回过了神来,随后赶忙把宽厚的大手伸出去攥紧了叶景容的素手,冥焱的声音里带着安抚人心的神效,穿透进了叶景容的耳膜里。

“景容已经做得很好了,省了本王很大一笔力气,这毒物就交给本王吧!总是藏在夫人的身后,本王在将士们的眼里,俨然都快要没有威信了!”

说完这话,冥焱勾唇一笑,宽慰的拍了拍叶景容的手背,面。上没有半分的紧张和慌乱!

但是在松开叶景容素手并扭过头去的一刹那,冥焱一张脸却是瞬间紧绷了起来,深邃的眸子里泛着凌厉的暗光,把他的面容衬托的更加凛冽起来。

在冷哼一声之后,冥焱手握幽冥枪,足尖轻点甲板,随后整个人一个旋身,便直直的飞了出去!

叶景容想说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身前便已经没有了冥焱的身影,双手攥紧了身下的袖袍,叶景容知道,就算此刻冲出去,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也只会碍手碍脚,让王爷分身乏力。

一股无力感游遍了周身的四肢百骸,让叶景容的眼眶有些泛红,但他却无计可施,只能用眸光一眨不眨的紧盯着冥焱的身影,然后低声呐呐了一句:“王爷,一定要小心啊!”

前方的一人一蝎的争斗不可谓不激烈,这也是叶景容第一次见识到,冥焱的幽冥枪完完整整的使出之后那直指苍穹的气势。

眼见着争斗日趋白热化,叶景容的一颗心却是逐渐的放了下来,原因无他,因为那毒蝎的本事虽然也不小,但却不是王爷的对手!

怪不得从一开始便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原来竟是成竹在胸,叶景容一双眸子怔怔的看着冥焱翻飞穿刺的身影,俨然有了一种回到了小时候,偷偷蹲在练武场外偷偷摸摸犯花痴的感受。

往事不堪回首,那时候的他胆小又懦弱,实在是没脸再提及!

突然的害臊,让叶景容的面上晕染了一层薄红,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冥焱手中的幽冥枪突然脱手而出,泛着寒光的枪头从来不及躲闪的毒蝎眼睛里直直的钻了进去,在穿透了整个身体之后,又从尾巴的根部刺了出来。

毒蝎虽然没有发出尖锐的叫声,但却痛苦难捱的胡乱甩动起身体和尾巴来,可越是如此,他身体内透明的血液就流失的越快,不出片刻的功夫,那毒蝎便轰然倒地,双目中变成了一片暗淡的死灰色。

看到这一幕后,周围围观的将士们突然发出了雷霆般的欢呼声,叶景容受其感染,一直紧张到泛白的面。上也晕染开了些许血色,一颗心逐渐的放回了肚子里。

冥焱在将士们的欢呼声中不紧不慢的走到了毒蝎的身前,随后俯下身去,单手握住了枪柄,然后一个用力,把属于自己的幽冥枪夺了回来,这才功成身退,转身朝着叶景容的方向走去。

来到叶景容的身前,冥焱随手一扔,便把幽冥枪插进了不远处的土地里,随后张开双臂,把自家夫人拥进了宽厚的胸膛里细细安抚。

“吓坏了吧?不用担心,这等毒物还不是为夫的对手!”

听到这话,叶景容不知为何就是莫名的想笑,虽然王爷这话说的是正经到不能再正经,可听入叶景容的耳朵里,却总觉得是他家大狼狗在耍帅。

泯然一笑,叶景容刚打算说些什么,可就在这个时候,眼尖的叶景容却是凑巧看到不远处那明明死透了的毒蝎突然诈尸似的甩动起了尾巴,随即便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眸子。

那毒!蝎死灰色的瞳孔不知为何骤然一缩,然后那泛着寒光又带着剧毒的蝎尾便突然从本体上分离,直勾勾的朝着冥焱和叶景容的方向飞来。

不愧是蛇蝎心肠,这毒蝎临死之际居然自断尾巴,妄图让敌人也不好过!

张了张嘴,却因为情况紧急,嗓子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叶景容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些莫名的嗬嗬声,在强行吞咽一声之后,叶景容来不及思考,任由瞳孔越缩越小在捋直了舌头之后,却只来得及道出了一句王爷小心’,便义无反顾的扑了过去,将冥焱的位置与他强行调转了过来。身体在这个时候表现的远比大脑要诚实,叶景容绝望的闭上了眸子,等待着疼痛的降临。

可是在片刻之后,赤焰军里却是传出了高低不一的惊叫声,而吼出来的名字,无一例外都是一一王爷。

猛然睁开了眼睛,叶景容哆嗦着嘴唇,复而将难以置信的将眸光投向身前的方向,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王爷竟是又挡在了他的身前,而那剧毒的蝎尾此刻就深深的扎在王爷肩胛骨的位置。

腥甜的血腥味传进了鼻翼,叶景容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颤抖着素手,一时间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片刻之后,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心跳声,叶景容垂下了眸子,映入眼帘的便是王爷肩头出那一片乌黑的血迹。

平日里温润的声音彻底的变了调,叶景容通红着眼眶,沙哑着声音唤了一声……王爷!”

“夫人别怕,本王没事!”明明疼的面色铁青,额头上一片冷汗,但冥焱还是强行挤出了一丝笑意,忍痛说出了一句安慰的话,生怕叶景容会因此而害怕!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逞什么能?刚才为什么要再度调转了位置?他叶景容贱命一条,没了也就没了,可是王爷却是不同的,整个冥幽国还指望着王爷来平内攘外,如今变成了这样?让他怎么跟皇上娘娘交代,怎么跟天下人交代?

“王爷,快些别说话了,来人啊,快去准备温水!”

明明胸腔里的一颗心都快要停止跳动了,鼻子也酸涩的想要流泪,但是叶景容表现的在外面的一张脸却是分外的沉着冷静,只有不同于往日的纷乱呼吸声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安和恐惧!

王爷受了伤,但是军心不能倒,此刻这稳定军心的重任便只能落在他的肩头上了,所以叶景容哪怕心里怕的要死,那也得装出镇定自若的模样。

在一声令下之后,叶景容便在将士的帮助下,将冥焱抬进了中军帐。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毒素便开便已经蔓延开了,半跪在冥焱的身前,叶景容素手隔着一块毛巾攥住了那根蝎尾,随后狠心咬牙道:“王爷,你忍着,只是蝎毒而已,景容一定会治好你的!”

若是治不好,景容就陪着你去了,反正上穷碧落下黄泉,你都别想再抛下我一个人孤苦无依!

冥焱已经疼得有些神志不清了,但却依旧提起了最后一丝力气,了然的勾了勾小指,看到这一幕,叶景容手下突然一个用力,就把那蝎尾整个从冥焱的后背。上整个拔了出来。

血液刹那间迸溅开,有些许落在了叶景容的面庞上,但是叶景容却浑然不在意,随便的抹了一把之后,就执刀在伤口划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十字,然后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药粉撒在了冥焱的伤口上,开始为冥焱吸取毒血!

在吸完毒血后,再用搅合了药汁的温水清理伤口,然后再涂抹上清毒的草药,随之覆盖上一层金疮药,最后则是包扎伤口,在此期间,还要时刻关注着冥焱的状态,防止毒素未清理干净,也要防止失血过多,等着一切做完之后,冥焱已经昏迷了过去,而叶景容也是双眼发晕,脚底虚浮。

轻吐了一口气,叶景容在贸然起身之后,又一个趔趄跌回到了原地。

收到了消息,一直候在中军帐外的小叶子和叶画,在听到动静之后,匆匆忙忙的闯了进去,看到眼前的一幕,心下一痛,赶忙一左一右的跑了过去,把叶景容搀扶了起来。

第139章:成王妃殉葬

眼见着自家公子如此操劳,小叶子和叶画又开始喋喋不休的唠叨了起来。

“公子,歇歇吧,王爷福大命大,肯定会没事的!”

“是啊,公子,王爷肯定会醒过来的,你也要顾及一下自己的身子啊!

然而叶景容此刻,无论谁的劝说都听不进去,摆摆手,挣脱了小叶子和叶画的搀扶,叶景容把毛巾在水盆里浸湿,在将其小心翼翼的覆盖到冥焱发起了低烧的额头上之后就蹲下身子,跪坐到了冥焱的身边。

“你们都下去吧,不用担心我,王爷一时不醒过来,我肯定是要寸步不离的,还有,告诉外面的将士,叶氏叶景容在此立誓,若是救不回王爷,我就以死谢罪!”

然后听到这话,小叶子和叶画却是率先沉不住气了。

“公子,这件事又怎么能把罪过强加到你的身。上呢?公子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的!”

然而叶景容听到这话,却是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然后垂下眸子,很是悔恨的的开口道:“本就是我自做主张,若是我没有扑过去,那种情况,王爷肯定能抱着我躲过去的,都是我擅自做主,才让王爷不得不为了护住我而身受重伤。

边说着,叶景容一边快要被那铺天盖地的自责所掩埋,高傲的头颅低垂下,一头青丝杂乱无章的散落到额前,遮挡住了叶景容面,上的神色,可是却遮挡不住那顺着眼角滑落的清泪。

凝聚成珠的泪滴吧嗒吧嗒的掉落下来,溅湿了冥焱头下所枕的软枕,刹那间便在在,上面晕染开了一片水意!

自从被冥焱从偏院里接出来之后,叶景容这还是第一次哭的这么无助,一时间,仿佛幼时那个软弱无能的叶景容又回来了!

素手下意识的伸进毯子里与冥焱的大手紧紧相握,叶景容一遍又一遍的暗示自己,会没事的,王爷会醒过来的,毒素他已经清理干净了,王爷又是正值壮年,身强力壮,肯定会安全无虞的醒过来的。

可是冥焱那向来温厚的手心此刻却是带上了些许薄凉,让叶景容的一颗心越越坠越深,无助的把脑袋埋进了冥焱的胸口,叶景容此刻除了等待,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了!

“公子,你……“小叶子看自家公子如此备受煎熬,自己心里也是疼惜的很,张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刚吐出几个字,就被叶景容从中途打断了。

“多说无益,就按照我说的做!”

叶景容的声音掷地有声,不容拒绝,听到这话,小叶子就知道自家公子已经下定了决心,当即也不好再多言去自讨没趣,小叶子只能在原地捉急的跺跺脚,然后转身一阵风似的跑出了中军帐,去给将士们传达自家公子的口谕!

接下来的几日里,冥焱一直都是高烧不退,整个人浑浑噩噩,仿佛陷入了梦魇一般。

叶景容一直都是寸步不离的伺候在身边,眼见着那人的下巴处冒出了青密的胡茬,面色也苍白无血,叶景容的一颗心就像是被人用手死死的攥紧了似的,疼的厉害!

将白色的毛巾沁入刺骨的凉水里,略一漂洗之后拧个半干,叶景容将其轻轻的覆盖,上冥焱的额头。上,随后就是拿起冥焱的大手轻轻地揉捏起来。

这几个步骤他已经数不清夜以继日的做过多少次了,可就是迟迟不见那人有点反应,一直都是紧抿着薄唇,蹙着眉头,状态糟糕的远远超乎叶景容的预料。

这已经是第四天了,叶景容每夜都是靠在冥焱的胸膛上稍微浅眠一会儿,再加上心思郁结,几天来都没有好好吃饭,那调理身子的草药更是喝不下去,叶景容此刻俨然瘦的脱了形,整个人孱弱的惊人,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似的。

不管小叶子和叶画怎么劝说,叶景容统统听不进去,长此以往下去,王爷可能会有惊无险的醒过来,但是公子肯定是熬不住了!

在按摩完之后,叶景容没有松开冥焱的手,而是顺势轻轻的把脑袋贴在了冥焱的胸膛上,一头许久未曾搭理的青丝四下散落开,宛如在冥焱的胸腔上绽放了一朵黑色的罂粟。

微微阖上眸子,侧耳倾听冥焱胸腔里那不算强健的心跳声,叶景容轻吐了一口气,暂且放下了心来。

还好,心跳声还在,这样就还有希望,王爷向来都是身强力壮,这蝎毒虽然霸道,但王爷肯定也能挺过来。

叶景容眼睛下挂着一圈憔悴的青黑色,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若不是这点信念支撑着他,恐怕早就抗不下去了!

“王爷,王爷,你能不能挣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啊!“声音俨然虚弱的有些断断续续,叶景容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多几次只有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了,原本也没打算着冥焱能够回应他,可这一次,结果却是出人意料。

被叶景容紧握着那只手的小指突然动了动,让察觉到这点轻微举动的叶景容嗖’的一下挺直了腰背,一双眸子紧张又期待地盯着冥焱青白的脸色,希望能够看到王爷睁开眼睛的那一幕,哪怕只是张开一条缝隙也是好的。

而这一次,冥焱却是没有辜负叶景容的期望,浓密的睫毛颤了颤之后,冥焱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嘶哑的轻唔,随即剑眉舒展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因为几日的昏迷不醒,乍一睁开眼睛,冥焱的神色还有些茫然,但却只用几个呼吸间的功夫,便再次聚焦。

缓缓地扭过头去,将视线投向叶景容的方向,看到叶景容因为操劳过度而憔悴的面容,冥焱的眼底有些心疼一闪而过。

张了张嘴,片刻之后,才艰难的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冥焱那被叶景容攥着的大手微微的用了些力气,声音喑哑的低唤了一声:“容儿,让你……担心了!

听到这话,叶景容伪装的坚强再也维持不下去了,一双略微带了些浮肿的眸子就这么怔怔看着冥焱,不闪不躲,但是那强压了许久的泪水却是突破了封印,顺着眼角滑落脸庞,虽然脆弱但却又紧咬牙关,倔强到不肯承认的模样,分外的惹人怜惜!

冥焱想要支起身子来把人抱入怀里好好温存温存,但是却怎么都提不起力气来,咬咬牙让身子悬空,可坚持不到半秒便又再度跌了回去,反而让看到这一幕的叶景容惊惧不已。

“王爷不要乱动,伤口还没有痊愈,若是动作太大的话,会再度撕裂的!”

听到这话,冥焱只有老老实实的窝在毯子里装个鹌鹑了,他虽然不在乎这点伤势,可是却不忍心让叶景容再为他忧心。

“容儿,去把外面候着的人招进来,本王有事要吩咐!”

只是略微动用了些力气,头脑便一阵发晕,差点再度昏迷过去,冥焱咬紧了牙关,强行与眼前的黑暗作斗争,然后趁着自己的神智还清明之际,打算把自己一直都不放心的事情吩咐下去。

虽然不知道冥焱意欲为何,但是叶景容还是照做了,扭过头去命令了一声,不出片刻的功夫,四大统领,还有小叶子叶画便一股脑的挤进了中军帐里。

看到冥焱醒了,四大统领无比欣喜,刚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冥焱摆摆手打断了。

“传我命令,拟一份诏书,若是本王出了意外,便要成王妃叶景容殉葬,容儿受不住疼,到时候只需准备白绫三尺或鸩酒一杯,待气息断绝之后,与本王一同沉入皇陵!“说这么一番话似乎是耗费了冥焱不少的力气,在吩咐完,了却了心愿之后,冥焱便双眸一闭,再度陷入了昏迷。

而听到这话的四大统领,却是受惊不小,但却因为长时间在冥焱手下从事的缘故,并没有太过失态,而是强忍下心中的不解,训练有素的退出了中军帐,按照冥焱的命令去起草了一份诏书!

而小叶子和叶画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那般淡定,猛然瞪大了眸子,小叶子和叶画压根没有察觉到冥焱已经再度昏了过去,双膝一软便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给叶景容求情。

不知道公子哪里又惹恼了王爷?怎么就沦落到殉葬这么严重的地步了?

“王爷,您三思呐,公子跟了王爷之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求王爷收回成命!”

“王爷,求你就绕过公子这一次吧,公子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啊?这些日子也是为王爷的伤势操碎了心,求王爷怜惜啊!”

耳边传来小叶子和叶画乱七八糟的求情声,叶景容在微微一怔之后,却是低垂下脑袋去,喑哑着嗓子低低的笑出了声来。

小叶子和叶画还以为叶景容是被刺激傻了,吓得赶忙住了嘴,扭过头去,你看看我,我看看,眼底的担忧俱是无法掩饰。

而叶景容呢,素手高高的抬起来,随后又轻轻地落下,复而攥成拳头,死死地抓住了冥焱胸前的衣襟。

第140章:有惊无险

通红着眼眶,叶景容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咬牙开了口:“你这个混蛋,拼死拼活的睁开眼睛,居然只是为了下一道让我殉葬的旨意?知不知道这几日我有多担心?你倒是睡的清闲,若是不能再醒过来,休想我去黄泉路上陪着你,自己去阎罗殿里报道去吧,混蛋,你这个混蛋!”

素手越收越紧,连指节都泛了白,叶景容整个人趴在冥焱的身上,彻底的抛开了大家公子的斯文儒雅,不怕死将冥焱从头到脚骂了个狗血喷头。

那人早就说过,自己若是有个不测,就一定会让他陪葬,叶景容从来没有怀疑过这话的真实性,所以这一道旨意,也许会让所有人吃惊,但却唯有叶景容不会感到意外。那人什么脾性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说什么怕留他一个人在世间受苦,不过是些冠冕堂皇的屁话罢了,归根究底还不是这人占有欲太强,走到哪都得宣告自己的所有权,若是一个心软了,独留他在世间,到时候一不小心被别人霸占了去,这人怕是做鬼都不得安生了!

背过手去轻轻的晃了晃,让一头雾水的小叶子和叶画退下了,叶景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褪去了外袍,随后只着一袭单衣钻进了毯子里,整个人缩成一团靠在了冥焱的怀里。

能醒过来就表示没有大碍了,叶景容的放下心来的同时,疲惫感却是蜂拥而至,上眼皮如同挂上了铅块一样,异常沉重。

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一样紧紧拥着冥焱的虎腰,叶景容在一番徒劳的挣扎之后,意识最终还是归于了黑暗。

这一觉,叶景容睡的格外的沉,甚至连中途冥焱又醒过来一次都没有察觉到。

冥焱确实没有大碍了,之所以醒来又昏迷不过就是身体想要用睡眠来补充机能罢了,眼下再度醒过来,除了伤口还有些痛之外,其他倒是没有什么可忧心的了!

身体岿然不动,眼睛随意一转就发现了身旁睡的正沉的叶景容,冥焱当即更是不敢有大动作了,屏住呼吸,只轻手轻脚的侧了个身,然后长臂一揽,把叶景容从正面揽入了怀里。

眼下挂着青紫的眼圈,双目还带着浮肿,好不容易调理的有些血色的面庞此刻也被彻底的打回原型,泛上了憔悴不已的苍白色,让冥焱看后,下意识的拧起了剑眉,心疼的不行。

没想到那毒蝎身死心不死,居然自断蝎尾来偷袭,冥焱也知道是自己托大了,才会中了圈套,让他的夫人这些日子来因为他的伤势而备受操劳。

但是一回想到当时的紧急关头,他的夫人居然连想都不想就扑到他的身前,冥焱暗沉的眸子里却是染上了一层暖色!

这已经是第二次义无反顾了吧?这个傻子,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但却总是心甘情愿为他撞他个头破血流。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叶景容的睡颜,冥焱泛着幽光的眸子变得越来越火热,随后小心翼翼拄着那道没有受伤的肩膀,废了好大的力气和功夫才支起了身子。

另一只手顺着叶景容敞开的衣领伸了进去,在解开了几枚衣扣之后,冥焱便因为体力不支而气喘吁吁起来,但他却固执的不肯放弃,而是在做贼心虚的深吸几口气之后,再度伸出手去,不过瘾似的把叶景容的领口扯得更大了一些。

看着那突出的精致锁骨和白皙的胸膛,冥焱再也按捺不住了,微微的俯下头去,像是膜拜神祗一般吻了上去。

动作不再如往日那般狂野,温柔的不像是王爷的风格,冥焱带着十分的珍视,一点一点的逡巡这身下的领土,那耳鬓厮磨的态度,似乎是想要吻遍叶景容的全身。

虽然平日里面,上总是挂着清冷的神色,但是叶景容的身子,其实是分外敏感的,稍微一撩便能情动起来,这一点,冥焱早就察觉到了,并为此欣喜不已,但却不敢当着叶景容的面说出来,生怕夫人会因为面子上挂不住又要恼了他。

所以眼下就算冥焱的动作很轻,叶景容还是醒了,慵懒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在将眼前的一幕收入眼底之后,叶景容的身子下意识一个瑟缩,但却一反常态的没有反抗,而是主动地打开了身体,平日里总是咬唇忍住的呻吟声也没有再压抑,简直乖巧的不像话。

冥焱有些惊喜,同时又有些慌张,连忙抬起头来去看,果不其然,自家夫人虽然碍于面子没有哽咽出声,但是鼻头却是红红的,眼角也是湿润的,似乎是委屈的不行,却又不愿意开口倾诉,简直让人心尖都疼的发颤!

察觉到冥焱关注的目光,叶景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随后竟主动敞开怀抱,朝着冥焱伸出双臂去。

“王爷。你……抱抱我!抱抱我!”

声音里带了些喑哑又带了些乞求,让听到这话的冥焱,脑子翁的一下,被刺激的连东西南北都快要分不清了,整个人傻乎乎的僵硬在原地,多余的动作一个都不敢有。眼见着冥焱久久没有反应,叶景容还以为冥焱不乐意,当即憋下了嘴,眸子里的水意又蔓延上了一层!

这样一幕落入眼底,刹那间又把冥焱给刺激清醒了,深吸一口气,冥焱把牙关咬的咯吱咯吱响,才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失了理智,而是动作温柔的俯下身去遂了叶景容的愿,把那人瘦削了许多的身子整个揽在怀里。

这还是叶景容第一次毫无保留的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在冥焱的面前,只让冥焱觉得心窝子软的不行,丝毫不顾及自己那胡子拉碴的下巴,冥焱虔诚的把叶景容从额头,眼角,鼻尖,薄唇一路到下巴,亲吻了一遍又一遍,简直乐此不疲。

“让夫人担惊受怕了这么些日子,是为夫的失职!”冥焱一边与叶景容温存着,一遍愧疚的请罪,一双眸子里泛着温柔的涟漪,直勾勾的盯着身下之人,几日未见,冥焱当真是想的厉害!

然而叶景容听到这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有那满肚子的委屈,不知道该向谁倾诉。

半晌之后,轻轻的摇了摇头,叶景容整个人死死地贴在了冥焱的身上,恨不得与其合二为一。

或许是执念太深,叶景容此刻的臂力较以往大上了许多,紧紧的揽住冥焱的脖颈不撒手,但即便如此,还是下意识的躲避开了冥焱受伤的肩头,让冥焱的心头又是一暖!“乖,别怕了,为夫没事了,容儿没日没夜的操劳,肯定累坏了吧,再睡一会儿,为夫哪也不去,就在这里守着你!”

几天几日的不合眼,别说叶景容了,哪怕是冥焱都扛不住,在听到冥焱说这话之后,叶景容的神情略一放松,那他刻意忽略的困意便再度袭上了脑海,眼皮复而变得沉重起来,叶景容甚至还没来得及回上一句话,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但是哪怕陷入了熟睡,叶景容依旧是揽着冥焱的脖颈不撒手!

垂下眸子看了看缠绕在脖子上的玉臂,冥焱在挑了挑眉毛之后,突然间勾起一遍的唇角,轻笑出声,能够有机会看到平日里高贵冷艳的夫人露出如此粘人又软绵的一面,冥焱自认为这伤受的很值。

轻轻掉转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叶景容的一条胳膊放在头与枕头之间的缝隙处,冥焱就势躺了下来,随后揽过叶景容越发纤细了的腰肢,满意的合上了眸子。

虽然没有困然,但却需要闭目养神,冥焱此刻的身体还是略微有些虚弱,毕竟刚大病初愈,死里逃生,肯定是需要点时间才能恢复到全盛状态。

不知道又晕晕沉沉的睡了多久,等着叶景容再度睁开眼睛之际,竟然发现自己又是身处宽敞的马车里。

这么说来,将士们已经开始赶路了,那他少说也应该是睡了一天一夜,微蹙着柳眉,抬起素手轻轻地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叶景容刚打算支起身子,这才发现,他竟然浑身酸软的提不起一丝力气来。

一瞬间黑了脸,叶景容首先想到的便是冥焱又趁着他昏迷干了坏事,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一来,他经过几日的不眠不休,身子虚弱的厉害,王爷就算再胡闹也不会不顾及他的身子,二来,王爷还有伤在身,干起坏事来肯定也是不方便得很。

轻轻的掀开锦被,将自己修长的身子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新增的碍眼痕迹,叶景容这才放下了疑心,随后才想起,或许浑身无力只是他过度操劳了几日然后一瞬间放松下来之后留下的后遗症罢了!

叶景容以手扶额,陷入了深深的反思中,他真的是变得越来越神经兮兮的了,凡是甚么荒唐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那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王爷的身影,都快要形成条件反射了!

第141章:暂时的分离

察觉到马车里的动静,在外伴驾的冥焱当即从宝驹无尘,上翻身而下,然后一个利落的侧翻,就跃身到马车之上。

只是休养了一日的功夫罢了,冥焱此刻便已经变得神采奕奕起来,甚至丝毫都没有作为一个病人该有的自觉,任性到不听任何人的劝阻,非要骑马赶路,以此来稳定军心。

也是,整个赤焰大军里,除了叶景容没有人能够劝得住冥焱,而偏偏在冥焱一意孤行的时候,叶景容正睡得死死的,任凭再大的动静都无法让他苏醒过来!

于是到最后,整个赤焰军都只是小胳膊,压根拧不过冥焱这条大腿,只能任由他去了,不过冥焱确实也已经无碍了,生龙活虎的,赶了半天的路也没见任何不适!

眼见着马车的帘帐被人掀开,那人的身影再度闯入眼底,叶景容彻底放下心来的同时,不知为何眸光却是染上了一层幽怨!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那人在鬼门关外走了一圈,回来之后还是该蹦蹦,该跳跳,而他呢,只是几日来没有休息好罢了,就孱弱的跟那秋风扫起的落叶似的,四肢酸软,脚底虚浮,怕是连自理都有困难。

怪不得古语云:“百无一用是书生”,叶景容以前还不服气,但是此刻却是对这句话无比信服,他确实没用的很!

冥焱没有察觉到叶景容的自怨自艾,反而对叶景容能够苏醒过来很是欣喜,上前一步踏入了车厢里,冥焱忙把别在腰间的水袋递了过去,然后关切的开口道:“容儿醒了?是不是嘴里渴得很?快点喝口水,润润嗓子!”

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经过冥焱这么一提醒之后,叶景容突然就觉得自己嘴里干渴的厉害了,温顺的垂下了眸子,叶景容伸出手接过了冥焱的水袋,然后拇指和食指并拢在壶盖上……

没拧开……

察觉到发生了什么,叶景容当即就窘迫的红了脸,随后不服输的咬紧了唇瓣,手上加大了些力气,再度一拧…

还是没拧开……

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的水袋,再摊开手看看自己莹白的掌心,叶景容当即就气的一阵头晕目眩!

身为七尺男儿,孱弱的居然都比不过一名女好?若是此刻把染儿叫过来的话,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壶盖了,就算把整个水袋撕开恐怕都不成问题!

叶景容越想越觉得羞愧,晶莹的耳垂微微的泛了红,真是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马车上算了,省的传出去给冥幽国的男儿们丢脸。

然而冥焱看到这一幕,却丝毫都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反而还一拍脑门,懊恼的认为这是自己的失误。

他这个为人夫君的实在是太不贴心了,怎么能不把水袋拧开就送过去让夫人喝呢,瞧夫人那幽怨的小眼神,肯定是在心里为他狠狠地记上了一笔,不行,他得赶紧将功补过才是。

冥焱上前几步,真个人侧靠在马车的厢壁上,然而揽过叶景容没有几斤分量的身子,让叶景容舒舒服服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从叶景容的手中拿过水袋,冥焱也没怎么用力,那壶盖就跟自己有了思想似的,欺软怕硬的很,轻轻松松的就被冥焱从水袋上拧了下来。

看了冥焱那再度递过来的水袋,叶景容就跟受了多大的羞辱一般,面色臊红的厉害,若不是口中渴的厉害,叶景容真想绝食算了,弱成这样哪里有资格喝水?这可都是将士们宝贵的口粮,干脆渴死他算了!

叶景容在心里自暴自弃的想着,但是表面。上还是乖乖张开嘴,任由冥焱投喂,小巧的喉结在那雪白的脖颈,上一遍遍的上下滚动着,到最后,半壶水都进了叶景容的肚子里。

喝完了水,冥焱又传令小叶子也叶画送进来一些清淡的吃食,叶景容自始至终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最多也就是负责张张嘴咀嚼几下。

再度咬了一口糕点,叶景容一边努力填饱肚子里的饥饿感,一边神游天外,整个人陷入了回忆中无法自拔,若不是那张唇极为漂亮的小嘴还是机械的上下咀嚼着,冥焱恐怕早就发现了叶景容的不专心。

而能让叶景容深陷其中的回忆,无非就是以前在偏院里的日子,他在王府备受冷落的时候,打死也不敢想,他会有被身后之人宠成残废的一天!

如今心愿成真,他是何其幸运?苍天真是待他不薄,有时候叶景容都在想,他是不是上辈子积了德,这辈子才会在最痛苦难熬的时候迎来转机!盼来希望!

然而叶景容不知道的事,他确实是有上辈子的,但却不是积了德,而是用最惨烈坚贞的方式,唤醒了一个自负又糊涂的人!

走神走的太专注,直到最后一块糕点也入了肚,叶景容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他好像吃撑了!

于是接下来,叶景容便只能老老实实的窝在冥焱的怀里,任由那人给他揉肚子消食,当然这期间那人的大手肯定不会只老老实实的待在肚子上面,可是叶景容也只能咬牙忍了,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还是很懂得审时度势的。

半晌功夫之后,冥焱沉默了许久,却是再度开了口:“容儿,我们已经走出了苗疆的领地了,几日后,我会派几支亲卫军和暗影,将你和小叶子,叶画,还有叶晴染一起安顿在苗疆边境的一处小镇里!本王早已经打探好了,那处小镇风土人情都颇为淳朴,又与世隔绝,还因为与苗疆临近的缘故,并没有人敢随意挑衅,把你暂时安置在那里本王也便能安安心心的去攻打契丹族了!

然而叶景容听到这话,却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面上刹那间泛起了慌乱的神色,不知道在他昏睡的期间又发生了什么变故,才让王爷临时改变了主意?

“王爷,景容不能跟在你身边吗?其实景容身体无碍的,王爷如此安排,可是嫌弃景容碍手碍脚?

声音低迷中还带着几分妄自菲薄,让冥焱听后,越发的不忍心起来。

不得不说,叶景容确实是了解冥焱的,他虽然内心里急的不行,但却没有选择直接质问顶撞的方式,因为冥焱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若是他的态度太过强硬,那王爷肯定会连想都不想,就把他的请求给打回来。

“容儿莫急,其实本王从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那战场上刀枪不长眼,景容又没有功夫在身,实在是让本王放心不下,容儿若是真的体恤本王,这次就不要再倔强了,可好?”

听到这话,叶景容心头一片酸涩,低垂着脑袋陷入了纠结之中。

片刻之后,叶景容还是咬牙应承了下来。

“那王爷可要记得来接景容,景容会在那里等着王爷凯旋归来的!”

冥焱闻言,一颗心刹那间柔软了起来,在承诺般的点了点头之后,当即就毫不犹豫的抬手立誓道:“本王发誓,待战事胜利之后一定会记得迎接王妃回府,苍天为证,不得违背!

有了这一道誓言,叶景容就什么都不怕了,想着不日之后就要暂时的分别,叶景容也顾不得什么害不害臊了,当即就自发的往后挪动了几公分,让自己的后背紧贴在冥焱的胸膛上。

察觉到叶景容的小动作,冥焱当即喜,上眉梢,随后暗搓搓的将大手伸出去,顺着叶景容的衣袍下摆探了进去,然后在那光滑如玉的肌肤,上肆无忌惮的游走起来。

如今景容身子还虚弱着,而他这肩头带着伤也不方便,可是这绝佳的机会,冥焱又岂会错过?吃不到肉,喝点汤解解馋总没关系吧?

叶景容早就预料到这人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可这本是就是他的意思,所以叶景容也就没有扭扭捏捏的拒绝,甚至在叶景容的大手抚上他肌肤的同时,还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

他这几日操劳的厉害,整个人都瘦的脱了形,好不容易涨上去的几两肉全掉下来不说,还把本来的底子也丢了一部分,让往日里合身的衣袍都变得肥大起来,摸上去除了骨头还是骨头,可谓是一点手感都没有。

就这样,王爷还能升的起欲念来,说明并没有嫌弃他,这让叶景容多多少少有些欣慰。

于是几日后,冥焱所在的赤焰大军便与载着叶景容的两对亲卫军分离了,一西一南,分别去了两个不同的方向。

为了保证叶景容的安全,这一切都是在闪电之间完成的,没有走漏任何消息!

于是又经过了半天之后,叶景容所在的马车来到了一片山青水绿的小村庄前,不愧是王爷口中所言的与世隔绝,那可真的是相当的与世隔绝了!

叶景容掀开马车的帘帐,放眼望去,只见这小村庄是三面环山,一面环水,山路崎岖不平,水路遥不可及,别说叶景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白斩鸡了,怕是连长着翅膀的鸟都飞不出去!

第142章:与世隔绝

在小叶子和叶画的搀扶下,从马车上走了上来,叶景容这才惊诧的发现,冥焱竟是连房宅都为他置办好了。

那是一处占地面积并不算大的草坯房,之所以说不算大那也只是和王府比起来罢了,其实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如此四间房子相连,在加,上一个前厅后院的占地面积,已经算是豪宅了。

在将叶景容等人安全送达之后,亲卫军就完成任务启程离开了,只留下那一队暗卫隐藏在黑暗中,具体有多少人叶景容并不知道,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没见那些人露过面!叶景容站在草坯房前,并没有急于进去打探一番自己接下来的日子需要落脚的地方究竟合不合心意?而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亲卫军离开的方向,叶景容心下有些好奇,这两队亲卫军到底要怎么离开这凹陷的盆地,因为放眼望去,根本就没有一条出路。

一开始来的时候,叶景容等人都是被载在马车里的,也怪叶景容的好奇心低,竟然自始至终都没有探出头去瞧一眼,不过这一路上平稳得很,并没有让叶景容感受到任何的颠簸和不适。

而叶景容之所以起了好奇心,是因为等着他们到达目的地之后,那马车前面充当劳力的马却是不见了,叶景容当下就不理解了,那他们这一路上到底是被怎么运往这荒郊野岭的村庄的?

然而下一刻,叶景容就找到答案了,因为那队亲卫军,居然在走后不久,甚至还没有离开叶景容的视野之际,就运转起轻功飞的不见了人影。

眼睁睁的看着那几道轻灵的身姿轻而易举离开的背影,叶景容怔愣住“了,片刻之后,却是收回了视线,发出了一声无奈的轻叹。

他是个文弱书生不假,却忘了这世上还有许多人都是像王爷一样身怀武艺的,叶景容一语成谶,原来这地方想要进出,还真的要像鸟一样会飞才行。

直到此刻,叶景容才醒悟过来,王爷说什么为他的安全考虑,其实只是包藏祸心的借口罢了,这分明……分明就是另一种方式的软禁,似乎生怕他会跑了似的。

真是幼稚又可笑,王爷难道不知道,这天大地大,除了他的身畔,其他地方,没有一处是自己的容身之地。

罢了,罢了,不计较了,来了都来了,那人冠冕堂皇的说辞他见识的还少吗?早就应该习惯了才是。

摆摆手,招呼着小叶子,叶画还有唯一的女儿家叶晴染进屋,叶景容此刻才想起来要见识见识,他们日后最起码要居住半个多月的草坯房里究竟是怎样一番光景?毕竟只是临时购置的房子,肯定和富丽堂皇的成王府没法比,只见前厅有几行菜畦,稀稀疏疏的种了些白菜和青菜,都是深秋季节常见的蔬菜,草房门前放着两口大缸,打眼望去,还能看到被秋风吹起的涟漪,应该是打满了水的。

草房的窗户是陈旧的木头所制,在凛冽的寒风中发出孱弱的咯吱声,整个草坯房歪歪斜斜的矗立着,给人一种不日就将崩塌的错觉。

叶景容看到这一幕,一双柳眉逐渐的蹙了起来,有些怀疑现在愈发金贵的自己还能不能适应这种生活?

伸出素手去,一把推开了面前的房门,叶景容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不曾想,这草坯房的内部却是别有洞天。

这房子从外面看确实是茅草堆积而成,但其实,那只是一道类似于障眼法的保护壳罢了,真正的内部是由黄土建造而成,而且墙壁特别厚实,能够达到冬暖夏凉的效果,房子的中央垒砌了一口大锅,叶景容一点都不怀疑,若是在那锅底添上柴火的话,肯定会让整个屋子都跟着暖和起来。

屋子的地面,连同不起眼的角落都非常干净,一看就是让人刻意打扫过的,而且床上的被褥床铺都换成了叶景容用习惯了的,其实除了房子破旧了些,叶景容住在这里,

生活习惯倒是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

“小叶子,去,把我放在马车里的包裹拿下来,还有,去看看厨房里有没有囤积的蔬菜瓜果,若是没有的话,门口种植的那些白菜,简单的拔出几棵来翻炒一番也可以,中午饭就先凑合着吃一顿,等着下午的时候,我们去村子里逛逛,看看能不能用手里的银子从当地的庄户人家手里换点其他的东西!”

叶景容声音淡淡的吩咐了下来,随后就伸出素手去解下了披在身上的狐毛大氅,将其挂在了床边的衣柜里之后,叶景容一个转身来到了床边,开始亲力亲为的整理床铺。

叶景容是大家公子不错,但却不是个娇生惯养的,恰恰相反,若是逼不得已的话,伺候人的下人活他做起来那也是丝毫不输人!

也只有在王爷的身边,他才会被宠的十指不沾阳春水,以前在王府的时候,这些都算是丫鬟们的分内事,而跟着王爷出征,这些活也都是王爷在做的,眼下重新拾掇起来时间还有些不太适应,但是稍微在脑海里一捋顺,叶景容便能做的有板有眼的了。

然而小叶子听到这话,却没有立马领命,而是匆匆忙忙的上前一步,想要先帮叶景容整理完床铺之后再去做公子吩咐的事,但却被叶景容摆摆手拒绝了。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这些事情以前在叶府又不是没有做过,你快去把包裹取下来,里面有我们这些日子来的盘缠,可不能弄丢了!”

听到这话,小叶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纠结着应了一声之后,就转身跑了出去。

而小叶子走了之后,屋里还留有一个叶画和叶晴染,按理说,这种活怎么都轮不到叶景容来做。

于是小叶子前脚刚离开,叶画后脚就贴了上来。

“公子,还是我来做吧,王爷说过您身子虚弱,临走前,还特意叮嘱我们,一定要照顾好您呢!”

王爷那时候的吩咐其实比叶画转述的要凶残多了,说什么少了一根毫毛,就让他们提头来见,简直无理取闹,只不过叶画不敢实话实说罢了。

而叶景容依旧像是驱赶小叶子那样,摆摆手让叶画退后了。

“不用,现在王爷不在身边,你们不用那么拘谨,你先去厨房看看吧,赶了半天的路,肚子肯定饿了,多做几样菜出来!”

听到这话,叶画也不好再强求,在略微一点头之后,就乖乖的走出房间,朝着厨房走去。

眼见着小叶子跟叶画都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叶景容也叶晴染两兄妹,叶晴染想要上千,却被叶景容一个眼神制止了,随后便只能双手抱胸退后一步,然后歪着脑袋,用两只漂亮的丹凤眼戏谑的看着自家兄长忙碌的背影。

呦呦呦,瞧这小细腰,小翘臀,略微宽大一些的衣袍穿在身。上,不但不会显得不伦不类,还让那本就纤瘦的身形显的愈发柔弱起来,整理床铺的动作温柔又不失儒雅,简直是别有一番风味,别说男人了,连自己这个实打实的女儿家都从心里升腾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也怪不得自家大哥能够能够把王爷给迷得七荤八素的呢。

叶晴染越看越觉得就是那么回事,最后竟然没有忍住,下意识的啧了啧嘴巴,吹出了一声响亮的流氓哨。

吹完之后,叶晴染就意识到自己闯祸了,赶忙捂住了嘴巴,大眼睛四下飘去,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而叶景容听到这声口哨,动作微微一顿,一张清冷的脸。上瞬间挂起了恼羞成怒的神色。

他当初就不应该答应自己这唯一的妹妹死活要参军的荒唐要求,本来就不像个女儿家,眼下更好了,和一群大老粗待的时间久了,更是染了一身的坏毛病,竟然还学会了吹流氓哨?还是朝着自己的亲哥哥?

素手‘啪的一拍床面,叶景容起伏着胸膛,咬牙低吼了一句:“叶晴染,你是不是很闲?闲的皮痒痒了?”

吼完之后迟迟都不见有人回应,叶景容疑惑的转头望去,这才发现,那丫头片子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了个没影?

叶景容有些气结,但转念一想,这个臭丫头肯定跑不远,于是叶景容在清了清嗓子之后,很像是自言自语般的对着空气开口威胁道:“叶晴染,日后若是再敢没大没小的调戏为兄,看为兄不让王爷用军法处置了你。

不出叶景容所料,叶晴染确实没有跑远,此刻就躲在门外,用后背贴着墙角偷听呢!

在听到叶景容恐吓的话之后,叶晴染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随后不服气的撇了撇嘴巴。

就知道拿着王爷威胁他,兄长就会狐假虎威!有人宠了不起啊?还不是欺负她是个到了出阁的年纪却还依旧没人要的姑娘吗?

叶晴染被刺激的不轻,脆弱的小心脏都碎成一瓣一瓣的了,身为女儿家迟迟找不到夫婿,而自家大哥堂堂七尺男儿,却是已经稳坐成王妃的位置了,这简直不合常理嘛!

第143章:女汉子的悲哀

叶画推开厨房的门,才发现,原来厨房里囤积了不少瓜果蔬菜,有一筐筐的地瓜,芋头,菠菜,白菜,堆放在不大的厨房里,数不胜数,简直都没处落脚了,而主食面粉大豆也是一点不缺,公子的担忧根本没有必要。

当叶画端着煮好的芋头和地瓜打算给自家公子尝尝鲜的时候,却发现小姐此刻正孤零零的蹲在门口,拿着一根短小的树枝在土地上一遍又一遍的画着圈圈。

叶画和谢承坤的事情虽然没有在军队里大范围的传播,但其实将士们也是心知肚明,叶晴染天天和将士们打交道,那多多少少也听到了一点风声。

本就被自家大哥刺激的生无可恋,叶晴染听到脚步声,无聊的抬起了头来,结果叶画那张娇俏又秀气的小脸就闯入了眼底,叶晴染一双丹凤眼里的眸色当即就变得更加幽深。

瞧瞧,连在自家大哥身边伺候的小随从都有男人疼了,为什么她一个相貌长得不赖,性格也不坏的大姑娘家就是找不到男人呢?

啧啧,那粉中透红的小脸,一看就是被滋润惨了的模样,叶晴染没克制住自己,再度朝着叶画砸吧砸吧嘴,低低的吹了一声口哨,面上挂起了流氓痞子般的坏笑。

还疑惑自己为什么没男人要?都敢朝着男人耍流氓的女汉子,有几个男人能够驾驭的了?

叶画被叶晴染不怀好意的目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当即就毛骨悚然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整个人如坐针毡的僵硬在原地,抱着怀里那一盆的地瓜和芋头,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小姐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盯着他瞧?他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这目光, 氵壬邪中透着几分贪婪,简直和谢大哥想对他干坏事的时候那眼神一模一样!

“小姐,我有男人的了,请……请小姐自重!“说完之后,叶画便发现叶晴染的眼神更可怕了,赤裸裸的恨不得吃了他,叶画受惊不小,赶忙拔动小腿,一溜烟的跑进屋内,寻求叶景容的庇护去了。

叶画最后的话那简直就是压死叶晴染的最后一根稻草,肩头耷拉了下来,叶晴染看着手中的小短树枝,考虑用其捅死自己能有几分可行性?

知道你们都是有男人的男人了,麻烦不要再重申一遍了好吗?冲着一个孤身的老姑娘晒男人难道不觉得缺德吗?

纠结到最后,叶晴染还是放弃了捅死自己的打算,转而蹲下身子去,继续用小短树枝画起了圈圈,与此同时,嘴里愤愤不平的念叨着:“生儿子没屁眼,让你们晒男人,咒你们生儿子没屁眼!”

这话若是让叶景容听了去,那叶晴染八成就死定了,果然让一个女儿家入军营就是个错误到不能再错误的决定,真本分没学到几分也就罢了,那粗俗的下流话却是整个照搬了过来,简直太不像话了!

半晌之后,眼睁睁的看着一道道冒着热气的饭菜端进了房子里,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喊她吃饭,叶晴染肚子饿得咕咕叫,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的了,自己颠颠的跑了进去,然后很是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在餐桌前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了起来。

以前没有机会总是把叶晴染叫到中军帐里一起用膳,眼下叶景容看到叶晴染这副饿死鬼半的吃相,刹那间就食不下咽,原本还有些饥饿感的肠胃此刻却是半点食欲都没有了!

试问,那个姑娘家是左手抓着地瓜,右手抓着芋头,两样还带着皮就一起塞进嘴里吧唧的?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却一点都没有仓鼠藏食般的可爱感,反而像是那快要被噎死的咸鱼一样。

叶晴染两个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来了,眼见着喘气都变得困难起来,叶晴染也不怕,竟是抬起手来,狠狠的一拳头砸在胸脯上,然后大步走出去,整个把脸塞进了门口的水缸里,咕嘟嘟的灌了几口凉水,直到把噎在嗓子眼里的地瓜和芋头混合物咽下食道之后,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才顶着一张湿漉漉的连再度做到餐桌前,继续不长记性的像刚才那般风卷残云起来。

看到这一幕,叶景容的面色变得无比凝重,素手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蹙着柳眉,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的叶晴染,薄唇在张了张之后,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因为他实在是词穷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而眼见着叶景容放下了筷子,小叶子和叶画也很是乖觉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那两张秀丽的小脸也有样学样的模仿起叶景容凝重的神色,拄着下巴很是鄙夷的瞧着叶晴染不雅观的吃相看,于是整个餐桌前,此刻就只有叶晴染还在没心没肺的胡吃海塞。

耳边似乎没有了碗筷相互碰撞的动静,叶晴染在啃了一口地瓜之后,懵懂的抬起了头来,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身边的三位竟然都不再进食了?

疑惑的挑了挑眉毛,叶晴染张嘴就想发问,可是嘴里嚼到一半的地瓜却差点吧嗒一声掉到桌子上,没办法,叶晴染只有捂着嘴巴咕咚一声咽下去之后,才歪着脑袋不解的问道:“大哥?你们咋不吃了啊?可好吃了,比军营里那狗屁大师傅做的好吃多了,亏那蠢货还自称什么大师傅呢?好东西都让他做瞎了,狗屁,都是狗屁!”说完之后,叶晴染又啃了一大口地瓜,然后咀嚼的吧唧吧唧响,简直像是在吃猪食一样。

在吃饭的时候,却接连听到了三句狗屁,叶景容一张脸都快要气到扭曲了,此刻在看面前的饭食,简直……简直……

叶景容气的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心中的狰狞了!

“叶晴染,你给我滚出去!”

忍无可忍之后,叶景容猛然抬起手,随后“啪“的一声,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这气势,把餐桌上的盛饭的碟子都震得跳动了起来,叶景容甚至都能听到自己咬牙发出的咯吱声了。

这突然的一下子,吓得叶晴染把嘴里没咀嚼完的混合猪食一下子咽下了肚子,当即噎的又是抻脖子又是翻白眼的,老半天才好不容易能够喘开气了。

娘咧,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好家伙,差点吓死老娘!

板着一张小脸,想要跟自家兄长讨个说法,可是看到叶景容那紧绷的怒容,叶晴染又退缩了,吐了吐舌头,嘟嘟囔囔的小声抱怨了几句之后,叶晴染偷偷摸摸的伸出爪子去,一只爪子抓了两个地瓜,另一只爪子抓了三个芋头,然后一溜烟的跑回自己的房间吃独食去了!

幸亏叶晴染刚才在心里的吐槽没有不小心说出口,否则叶景容非被他气得背过气去不可!

眼睁睁的看着叶晴染大刀阔斧的跑了出去,那姿势,就跟裤裆里塞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比男人还要男人。

叶景容的脸色一阵铁青,半晌之后,才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无奈至极的叹息,一个姑娘家堕落到这种地步,叶景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把她扳回正途了!

眼见着叶景容叹气,小叶子和叶画也有样学样的叹息一声,一时间,小草坯房里叹气声此起彼伏,把叶景容气的素手都攥成了拳头。

“你们两个故意的是吧?还想不想吃了?不想吃的话也都给我滚出去好了!”

听到这话,小叶子和叶画当即就缩了缩脖子,然后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乖乖的拿起筷子,小口小口的吃起了饭菜,连看都不敢再看叶景容一眼。

哎,其实公子不陪在王爷身边的时候,不光王爷的脾气会变得暴躁,公子也是一样的,瞧这暴躁的,说话都直接用吼的了!

眼见着小叶子和叶画这副怂包软蛋的模样,叶景容更气结了,但又找不到合适的宣泄口,只能冷哼一声之后,把气都憋进了肚子里。

王爷不在眼前,一直深受压迫的小叶子和叶画简直就跟撒了欢的兔子似的,叶景容既感到欣慰,又感到无比的头疼,这大孩子若是皮起来,那简直是比王府里的那几个小家伙还要难以管教!

吃完了午饭,在床榻上略一休息之后,叶景容就在小叶子和叶画还有叶晴染的陪同下走出了草坯房,打算到村庄里的其他人家那里串串门!

王爷送他来到这与世隔绝之地,虽然目的不纯良,但是告诉他这里民风淳朴,却是没有骗他!

这里居住的人家,养的家禽都是随意的散养在院子里,晒得瓜干鱼干也大大咧咧的挂在墙头上,一点都不担心会有偷窃者,除了这地方贫瘠了些,其实也不失为一处世外桃源。

叶景容走近的时候,穿着介于苗疆族与汉族的奇特服装,头上戴着大量银饰的村妇们正三五个围在一起,坐在一处石头上谈天说地。

在看到叶景容这个容貌跌丽的外乡人逐渐逼近之后,那些村妇们纷纷中断了嘴里要说的话,一个个扭过头来,面色怔愣中又带了些好奇,将叶景容一遍又一遍的从头打量到脚,似乎是被叶景容天人一般的容貌和周身的气度给惊艳到了。

第144章:穆佳尔村

赶在村妇们发问之前,叶景容恭敬的一拱手,率先开口解释道:“在下姓叶,字子衿,敢问几位女前辈,这村庄哪里可以用银两来换些柴米油盐,补贴家用?”

虽然草坯房内已经囤积了大量的粮食,足够他们四人吃上几个星期,但是叶景容却不是没有打算的人,总不能坐吃山空下去,最好还是能够将兑换的途径弄明白,以防万总好过到时候为了口粮而犯愁不已。

然而听到这话,那几个村妇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两个两个凑到一起,贴着对方的耳畔一通叽里咕噜,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直到此刻,叶景容才惊诧的意识到,他竟是与这些村妇语言不通,刚才只听到村妇们谈天的声音,但因为距离太遥远的缘故,竟是没有听出来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语言!这可如何是好?语言不通就没法交流?难不成待在这小村庄的日子里,他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隐约间,叶景容似乎又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心里泛起了疑问,叶景容有些好奇,对于这件事,王爷是知道呢?还是根本不知道呢?微微的蹙起了柳眉,叶景容索性不再自讨苦吃的考虑这个问题。

眼下他又不能和冥焱面对面的对峙,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跟村里人们的交流,既然来都来了,不好好感受这一片青山绿水,怎么对的起王爷的一番美意,毕竟对于叶景容来说,这样的机会并不多见。

就在叶景容左右为难之际,那群村妇却是逐渐的消了音,转而齐刷刷的盯着叶景容瞧,似乎是已经八卦完了。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叶景容倒还好,稳稳当当的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胆怯,但小叶子和叶画却是分外的不自在了起来,两人在相顾一眼之后,自觉地后退一步,随后脑袋对脑袋的窃窃私语起来。

“哎,小叶子,你说,这里会不会是女儿国啊?怎么从出门到现在,只看到了女人,却没有看到一个男人啊!“叶画俯首贴着小叶子的耳畔,很是八卦的开口调侃道。

然而小叶子听到这话,却是不屑的轻嗤一声,随后翻了个白眼,想也不想就否认了。

“你是猪脑子啊,想什么呢!这可是王爷选的地方,若全是女人的话,岂不是就相当于把公子放进女儿堆里了吗?他能放心吗?”

听到这话,叶画转动脑筋好好的想上了一想,似乎真是这么回事,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

“不是啊,小叶子,女人堆比男人堆放心啊,咱们公子可是喜欢男人?“叶画压低了声音,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屁,谁喜欢男人啊?咱们家公子又不是断袖,你别乱造谣啊!小心我给公子告状!”抬起手来给叶画光洁的额头来个了凶狠的暴栗,小叶子双手一叉腰,瞪大眼睛没好气的呵斥道。

平白无故的挨了打,叶画捂着脑门嘟起了嘴,觉得自己分外委屈。

明明都是成王妃了,怎么就不是断袖了?可叶画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小叶子多做纠缠,虽然小叶子比他还要矮上那么几公分,但是战斗力却是高出太多,叶画根本打不过他,若是在一个问题。上争执起来,那到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好吧,好吧,随你怎么说,反正我觉得依照王爷的脾性啊,这个村庄里不管有男人还是有女人都挺不正常的,就应该是个鬼村,一个人没有才正常,王爷若是看到公子和别人厮混在一起,还不得气的杀过来啊!”

刚说完,叶画的脑袋上就又狠狠地挨了一个暴栗,没出息的捂着脑袋惨叫一声,叶画缩着脖子,一脸不服气的瞅着小叶子。

“你怎么又打我?

“你不该打吗?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厮混啊?不会用词语就少说话,有这功夫多读读书,还鬼村,亏你想的出来,那样岂不是就成囚禁了,王爷那么疼公子,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小叶子据理力争,仗着自己比叶画多读了那么一丢丢的书,把叶画训斥的头都快要抬不起来了。

“可是眼下这样,语言不通,话都说不上一句,再加上三面环山,一面环水,鸟都飞不出去,与囚禁有什么两样?“叶画哼唧了一声,胆大包天的顶嘴道。

听到这话,小叶子整个人都为之一噎,小胸脯剧烈的轻抚着,平复了半晌才从哑口无言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不是不是,就不是,囚禁那都是要有人看守的,我们现在可是自由身,这就是最大的区别!”在脑海里搜罗了整整一圈,才找出一点不同点,小叶子赶忙一吐为快,想要找回点颜面!

他就不相信了,他小叶子可是大名鼎鼎的叶快嘴,在斗嘴这一行上打遍天下无敌手,还没有人能在他这里讨到便宜呢!

但是小叶子这一次却是失算了,只见叶画在暗搓搓的后退一步之后,突然梗着脖子很是挑衅的用口型一字一句的开口道:“你,是,不,是,忘,了,藏,在,暗,处,的,影,卫,了?”

听到这话,小叶子先是微微一怔,等着回过味来之后,整张小脸都绿了,随后就是用那敌意满满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叶画的瞧,只让叶画觉得浑身都毛毛的。

好啊,这个小王八羔子,有男人滋润之后,嘴都变得利索了,叭叭的,就你会说,就你丫的会说!

小叶子与叶画两两对视着,空气中都隐约传来了被锐利的眸光所烧焦的味道,片刻之后,叶画逐渐的败下阵来,在没骨气的吐了吐舌头之后,转身就想逃,小叶子又岂会放过他,拔腿追了上去。

如此一来,两个小家伙围绕着整个场地一圈又一圈的追赶了起来,一个抱着头,吓得直喊救命,而另一个则是气的直挥舞拳头,让没有听到小叶子和叶画对话而不明缘由的叶景容,顿时气的脸色都铁青了起来!

偏偏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叶晴染,还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气度,撸起袖子就加油助威了起来,这更是让叶景容的整张脸都随之阴沉了起来。

依他看,带着这几个家伙出来那就是个错误的决定,这下好了,话都没有和村子里的人说上一句,倒是先留下了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坏印象。

僵硬的矗立在原地片刻,却不见有那三个人有消停的迹象,叶景容从狐毛大氅中伸出素手以手扶额,随后就打算转身离开。

出师不利,至于他想做的事情还是日后再作打算吧,今天他真是一点做事的心情都没有了。

但偏偏在叶景容转身之际,那群村妇之中却突然走出了一位年纪较小的小姑娘,她皮肤黝黑,身材干瘦,但是一双大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只见她张了张嘴,用不怎么娴熟的汉语朝着叶景容的后背磕磕绊绊的开了口:“……你好,这里……穆佳尔村,请……请问什么……能够……帮助……助你的吗?”

每一个词就要歪着脑袋想好久,才能支支吾吾的吐出下一个词,这几句话耗费了那小姑娘太多的力气,只见她在说完之后,竟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随后就绞着衣袖,一脸期待的半垂着脑袋,只会时不时的抬起头来瞟一眼叶景容的方向,希望叶景容能够听懂她说的话,从而回复一声。

她从小到大还没有看到过这么好看的人,面如冠玉,身形修长,整个人都清清冷冷的,让她觉得高不可攀,可又忍不住的斗着胆子想要靠近一点点!

听到这话之后,叶景容心下大喜,慌忙又转过了身子去,在看清走出来的是何人之后,面上随之挂上了友好的浅笑,说出来的话更是温润好听,让那小姑娘面。上瞬间升腾起了两朵红云,整个人都黑红黑红的。

“自然,在下确实有事相求,不知姑娘是否乐意伸出援手?”

听到这话,那小姑娘整个人都快要羞晕过去了,这中原人不光长得极好,连声音也这么好听,和村子里的汉子们的破锣般的嗓门一点都不一样。

光顾着害羞去了,也就没怎么听明白叶景容的话,模模糊糊的,好像只听见了一个“援手”!

可是她学习中原话也只是自己的兴趣爱好罢了,在叶景容来此之前,她还没有和任何中原人用汉语交流过,所以这整整一句话,小姑娘只听懂了一个手字。

眼见着面前的小姑娘低垂着脑袋,哆嗦着嘴唇迟迟不回话,叶景容还以为是人家姑娘家不乐意,但他又不想就这样放弃唯一的机会,于是便略显急切的上前一步,然后压氏了声音低唤了一句:“姑娘?”

听到叶景容低沉又充满了磁性的催促声,那小姑娘整个人都变得痴傻了,通红着一张黝黑的小脸,朝着叶景容的方向,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

第145章:芳心暗许

她没听懂叶景容所言是什么意思,还自顾自的以为是要和她握手,整个人都幸福的有点飘飘然!

眼见着那姑娘并没有回他的话,而是羞羞答答的伸出一只手来,叶景容整个人都怔愣在了原地,生平的第一次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身为中原人,男女授受不亲是叶景容从懂事起就一直遵守的礼义廉耻,别说有肢体接触了,哪怕说出的话稍有些不妥,那都是大不敬的。

可是这里毕竟不是中原,难不成握手是这里表示友好的习俗吗?他们毕竟是有求于人家,叶景容此刻正在纠结要不要入乡随俗?

略一犹豫之后,叶景容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贝齿咬着下唇采取了行动,可是素手伸到一半,刚触碰到大氅的边缘,叶景容却是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缩回了手去,然后就是抬起头来,朝着四面八方扫视了一眼。

他竟然差点忘了,他的一举一一动其实是有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罢了,还是不要铤而走险了,影卫就藏在暗处,他的一举一动势必会传到王爷的耳朵里,若是真的握上去,人家姑娘家好好的一双手能不能保得住就是个不定数了,只怕那人怒,上心头的时候,根本就不愿听他的解释!

而一直站在叶景容身后的叶晴染,看到这一幕之后,再度砸巴砸巴嘴,双手抱胸,抖擞着一条腿感慨道:“哎,大哥这魅力真是势不可挡,王爷前防万防,恐怕也没想到这个村子里居然有人会说中原话吧!”

听到这话,叶景容扭过头去,微眯着眸子,眼角带上了些许严厉,无形中的威压让叶晴染彻底偃旗息鼓了,本本分分的站立在了原地,不敢再插嘴了!

而叶景容看到这一幕,满意的收回了视线,随之转过了头去,为了让人家姑娘家不尴尬,叶景容只能微不可查的调高了视线,假装自己并没有看到那只伸出来的手。

朝着人家姑娘家略一拱手,叶景容再度开了口,只不过这一次语速却是放慢了许多,俨然变成了一字一顿。

“姑娘,在下对此人生地不熟,不知姑娘,可否愿意带领在下了解一下?”

原来不是要握手啊?这次穆苗苗可算是听明白了叶景容的意思,不知道为何心下却是有些失望,穆苗苗不疾不徐的缩回了手来,然后抬起黝黑的小脸,狠狠地点了点头!一见面就表现的太热情,显得自己好像很不矜持似的,中原有句古话怎么说的来着,要“徐徐图之’,既然这位公子没有反感她,还主动提出了要与她同游村庄的要求,那说明她肯定还是有希望的,接下来只要她好好表现,指不定就能收获公子的青睐。

穆苗苗年纪不大不小,该是时候选个如意郎君了,因为学习中原话,接触到中原文化的缘故,所以她特别希望能够走出穆佳尔村所在的大山,去外面看看辽阔的中原疆土于此同时,也有点倾慕于中原男子温润儒雅的气质,面前的公子简直满足了她对中原男子的所有幻象,这简直就是上天对她的恩赐。眼见着人家姑娘同意,叶景容也是喜不自禁,从大氅中伸出素手去,身子微微前倾,叶景容礼数周到,生怕怠慢了人家姑娘。“姑娘,您请前面带路。

看到这一幕,穆苗苗更是脸红心跳不已,书里说,中原男子神秘高贵,举止儒雅,如今得以一见,果然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这若是换成了穆佳尔村的小伙子们,恐怕早就过来拉起她的手,兔子撒欢似的跑起来了,丝毫都不会顾及她是个女儿家,这若是换成中原话该怎么说的来的,穆苗苗皱着眉头想了想,半晌之后,恍然大悟的一拍手,对,就是不避嫌!

微微的一点头,穆苗苗率先迈开了步伐,然后叶景容就跟在她三五步远的身后,如此一前一后的漫步在从小长大到的穆佳尔村,穆苗苗竟觉得眼前的风景与以往大不相同平白无故多了些甜蜜的味道。

在这与世隔绝的小山村里,其实并没有什么让人格外惊艳的美景,但是那种岁月静好的氛围,却是让叶景容整个人都为之心平气和了下来。

若是有幸能够等到与王爷携手白头的那一天,那他也希望能够隐居在这种不受外界纷扰的世外桃源里,他愿意亲手采集朝露,为那人沏上一壶好茶,亲手采集花瓣,给那人做糕点花露,形影的不离的相互依偎着,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一边想着,唇角一边勾起了恬静的笑意,穆苗苗偷偷回头之际,恰好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一时间,那为叶景容介绍村子的话语都整个为之一噎。

公子笑了?是因为她的缘故吗?可为什么没有看向她的方向呢?难道是怕唐突了她吗?

这样想着,穆苗苗的一颗心“嘭嘭嘭的跳动起来,下意识的用掌心捂住了胸口,穆苗苗张开小嘴,似乎有些呼吸困难,只能小口小口的喘息起来。

好不容易清凉一些的黝黑小脸再度变得火烧一样,穆苗苗在叶景容丝毫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就扭扭捏捏的转过了身子去,然后强壮镇定,继续带领着叶景容参观他们的穆佳尔村。

就这样,穆苗苗心里想着叶景容,而叶景容心里想着冥焱,气氛倒是出奇的和谐,直到临近傍晚,叶景容才与穆苗苗道谢辞行!

有了穆苗苗做中介人,叶景容今天下午倒是收获颇丰,小叶子和叶画的手里已经拎了一大堆东西,有晒干的鱼干和瓜干,有新鲜的水果和蔬菜,甚至还有一条刚从河里抓上来,还活蹦乱跳着的大个头鲤鱼。

叶景容原本是打算拿着银子来兑换的,可是村民们却执意不同意,他们多少年都没有见到过一个外乡人,头一次见到自然是分外的热情,说什么都不肯收银子,说这一切都算是他们欢迎叶景容等人做客穆佳尔村所献上的薄礼。

在此期间,小叶子和叶画还了然的发现,穆佳尔村其实不是没有男子,而是白天的时候,汉子们会出门打理耕田,而且穆佳尔村的汉子们又都是勤苦能干,对女人也颇为疼爱,不肯让女人干这种脏活累活,所以白天的时候,整个村子里自然只会有村妇们留守,造成一种女儿国的假象。

叶景容推脱不成,只能将此收下,然后对着村民们百般道谢,在礼数周全的辞行之后,转身朝着草坯房的方向走去。

穆苗苗在和叶景容道别之后,还站在原地迟迟不肯离开,目光痴恋的看着叶景容离开的背影,心底是一片化不开的女子柔情。

而叶晴染无意间回头看到这一幕之后,只能闪烁着眸子,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然后便是摇摇头扭过了脑袋,快走几步跟上叶景容的步伐。

又一个好好的姑娘被自家大哥给耽误了,其实穆苗苗这姑娘心思纯良,若是自家大哥不是已经许配给了王爷的话,叶晴染倒也不介意让这样一个女孩子来给自己当嫂子,可是偏偏这个姑娘来晚了,自家大哥现在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穆苗苗想跟王爷抢人,不是难上加难的问题,而是根本没有胜算。

因为比起王爷恐怖的占有欲来,自家大哥那才是个实打实的痴情种,别说王爷不会放手,就算王爷抛弃了大哥,恐怕大哥也不会离开王府,而是会忍受着屈辱和轻视声不吭的搬入偏院去住,只为了能够有机会再看到王爷一眼。

夕阳西下,满载而归,叶晴染优哉游哉的跟在叶景容的身后,双臂交叉,枕在头后,嘴里叼着一根枯萎的狗尾巴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天空瞧。半晌之后,果然不出她所料,一只黑色的猎鹰突然划破天际朝着远方急掠而去,叶晴染趁这时突然将视线向四周扫去,可就是找不到那猎鹰究竟是从哪里飞出来的。在进入军营之后,叶晴染通过和将士们聊天打屁,已经多多少少了解到暗卫是怎样一种存在了,依她的猜测,那只训练有素的猎鹰脚上,肯定绑着一封书信,但里面记载的内容却不是什么事关国家存亡的大事,而是自家大哥这一天的所作所为,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无巨细,定然都记录的详详细细。

叶晴染的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了转,正在考虑着要不要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兄长,可是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就算说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只会让兄长生闷气?

反正早晚有一天也会知道,叶晴染敢打赌,自家大哥今天所做的事情肯定会让王爷恼羞成怒的,等着王爷亲口质问的时候,这件事自然也会是纸包不住火!

这样一想,心里就轻松多了,叶晴染随后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跟个欢快的小鸟似的,跟着叶景容回到了草坯房,却不曾想,她的刻意隐瞒简直害苦了叶景容,等着终于安抚好那个怒发冲冠的醋坛子又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叶景容兼职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个越来越不着地的妹妹算了!

第146章:“奸情”被撞破!

次日,那只纯黑色的猎鹰就盘旋在军队驻扎地的,上方,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

冥焱听后,从中军帐内走了出来,然后站在空地上,拇指食指捏着下唇发出一声锐利的哨声,然后那只猎鹰就像是找到了目标一样,朝着冥焱的方向俯冲而下,眨眼的功夫,就落到了冥焱的肩膀上。

冥焱伸出手去,动作不失温柔的抚了抚黑色猎鹰的羽翼,然后才从猎鹰的腿上摘下一封书信,然后再度将猎鹰放生。

那猎鹰得到了自由之后,在空中一个回旋,就朝着来的方向急掠而去。

冥焱已经等不及走回中军帐内了,当即就拆开信封查阅起来,脸色从最开始的晴空万里变得愈发的阴云密布,到最后,更是阴沉的恨不得滴出水来。

看完信后,冥焱又将一张画像抽出来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而那上面所描画的,分明就是穆佳尔村穆苗苗的面容。

不悦的眯起了眸子,将书信连同画像一通捏皱,冥焱周身散发着黑气,面,上神色狰狞,一副恨不得吃人的恐怖模样。

哼,千防万防,最终还是百密一疏,早知如此,就应该将那个村子里的所有人屠戮个干净才是,也省的总有些不知死活之人觊觎他的景容!

在原地平复了片刻,结果怒气却不减反增,冥焱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哼,然后甩开衣摆,走进中军帐内将幽冥枪攥在了手心里。

原本还打算让契丹族多苟延残喘几日的,但是眼下,冥焱却是没有那个心情玩猫捉耗子了,早攻打完了早完事,他也好腾出时间来去做点不得不做的事情。

居然敢背着自己在外面勾三搭四,招蜂引蝶?看来不狠下心来狠狠地教训你一顿,你就永远都不知道你是属于谁的人?

冥焱心里发了狠,当即就下了命令,按照早就制定好的计划发起进攻,在潜伏着的身影如同猎豹一般接近契丹族的营地之后,冥焱也是一马当先的杀在了最前面,直接挑了敌军的人头,他心里有气,不发泄出来怕是会把自己给憋坏。

那边的战场。上杀的流血漂橹,而这边叶景容却依旧不知情的过着自己那悠闲的小日子。

他在穆苗苗的引导下,学会了采集秋茶,虽然这个季节的茶叶远不及春茶味佳,也不能用来泡茶喝,但是却可以用起做些茶糕,叶景容尝试过,味道清爽不腻,冥焱不喜欢吃甜食,想必应该不会排斥这个味道,叶景容打算储藏一些秋茶等着冥焱凯旋归来的时候亲手做给他尝尝!

这几日,穆苗苗只要一有机会就喜欢和叶景容腻在一起,但却没有什么出格之举,叶景容也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只当是穆佳尔村的姑娘都是这般热情好客!

而穆苗苗也是个聪明的姑娘,并没有一上来就摊牌,而是打着村民们的幌子,将自己精心制作的小点心一次又一次的送进了叶景容的草坯房。

叶景容毕竟面皮薄,就算是村民的意思,他也不好意思总是来者不拒,所以就婉言推脱了几句,可是穆苗苗对此却一脸为难,说如果他不收的话,她回去会没法给村民们交差,于是叶景容只好收下,几天下来,那一碟又一碟的糕点,整整累积了一桌子,压根吃不完。

当天晚上,叶景容洗漱完,换上单薄的睡衣便打算就寝了,可就在这时,屋外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不解的蹙起了柳眉,叶景容想不通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找他?心里隐隐约约泛起了不安,可是转念一想,他的周围都是些神出鬼没的暗卫,自身的安全肯定是有要保障的应该不会有人想不开来找他的麻烦!

于是在略一犹豫之后,叶景容便起身穿上了靴子,然后随随便便的披上了一件衣袍,就走到门前亲自开门。

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只有远远的天边上挂着一轮圆月,皎洁的月光洒下来,使得叶景容能够勉强看清门前的景物。

竟然是穆苗苗?叶景容有些吃惊,这么晚了,这个小丫头来找自己做什么?若是让旁人看了去,传出了闲话,那他叶景容岂不成了妨碍人家姑娘终身大事的大罪人?

“穆姑娘?这么晚了,你找在下可是有要事?”

实在想不通一个姑娘家深更半夜来找自己会有什么事?叶景容只能微蹙着柳眉出声询问道。

穆苗苗其实从半晌午的时候就一直徘徊在叶景容的草坯房外了,但却一直没有勇气敲响叶景容的房门,眼见着夜幕降临,她心知若是再不下定决心便只能等明天,穆苗苗心里越来越捉急,这才提起了勇气打算一鼓作气。

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了,穆苗苗深吸一口气,黑红着一张小脸勇敢的抬起了头来,然后逆着微弱的烛光看去,就看到此刻披散下了一头青丝的叶景容像是下凡的仙人一般飘渺,刹那间闯进了她的眼底,也闯进了她的心底。

那人面上的神色带着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慵懒,衣袍随意的搭在单薄的肩头上,更是给他增添了几分脆弱的美感,在开口问她的时候,声音更是低沉好听,让穆苗苗本就因为紧张而通红的小脸更是火烧起来,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

穆苗苗在最后贪恋的看了一眼叶景容的面庞之后,才依依不舍的垂下了脑袋,小嘴开开合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穆苗苗再度深吸一口气,突然拉过叶景容的素手,把她藏在身后的水蓝色腰带强行塞进叶景容的手心里之后,就转身拔腿抛跑了,眨眼间便消失在黑暗里。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挺不矜持的,可是她却等不及了,村子里已经有别的年轻姑娘对叶公子蠢蠢欲动了,这让穆苗苗很有危机感!

叶公子迟迟都未对她表个态,所以思虑再三之后,穆苗苗还是决定由她来捅破这层窗户纸,早把人追到手她也能够早安心。

叶景容有些不明所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腰带,上面的纹饰那一针一脚走的都很精致,难道这也是村民们的心意?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叶景容抬起头来想要唤住穆苗苗问个清楚,可是却发现眼前早已经没有了穆苗苗的身影。

当即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叶景容的眸光变得复杂起来,其实他本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可是只有几天的时间就俘获了一个姑娘家的芳心,这种事想想都觉得荒唐,因为觉得不可能,叶景容也就对此疏忽了,可却不成像,它最后就是堂而皇之的发生了。

原本想要送回去,顺便把话说个清楚的,可是叶景容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最终还是放弃了,打算搁置一晚,等着明天再送回去也不迟,穆苗苗是个好姑娘,他既然不可能答应人家,就不要耽误了人家!

想清楚之后,叶景容又徐徐的关上了门,然后手里攥着那条水蓝色的腰带朝着屋内走去。

可就在这时,叶景容却突然发现,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另一道被烛光投影下来的修长影子,心下几乎是一瞬间敲响了警铃,果不其然,在叶景容还来不及扭头去看的时候,耳边便炸响了一道冷冽又裹挟着寒气的阴森声音。

“呵,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啊!如此柔情蜜意,看来本王来的不是时候啊!”

听到这话,叶景容下意识就把手里攥着的水蓝色腰带藏在了身后,却不曾想,他这一举动更是让整个屋子里的温度骤降了下来。

冥焱在叶景容前去开门的时候就已经来到屋子里了,原本是想给叶景容一个惊喜的,结果没想到,却是给了自己一个惊吓!

他可真是来的不凑巧,可就是这份不凑巧,才让他能够有机会亲眼看看,他的夫人背着他究竟干了什么好事?

“怎么?做贼心虚了?身后藏着什么?拿出来让本王也欣赏欣赏,毕竟是人家姑娘的一番心意,景容说对不对?“冥焱微眯着眸子,被叶景容这一个举动刺激的双眸都有些泛红,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拳背之上青筋直跳,冥焱咬紧牙关才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干出什么失控的事情来。

听到这阴阳怪气的声音,叶景容本就慌乱的心绪更是紧绷了起来,于此同时,藏在身后的素手就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在将那条腰带随意的抛掷在椅子上之后,叶景容拔开腿朝着冥焱的方向走来,可是刚迈开一步,便被冥焱一个严厉又不讲情面的眼神给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王爷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我也不知道穆姑娘为什么……为什么就……?”面对着冥焱失望又凛冽的眸光,叶景容话说到一边,便无力地垂下了脑袋,嘴里也随之泛起了苦涩。

剩下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这件事他也是刚想明白,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跟暴怒的冥焱解释!

第147章:家法处置

“为什么就对你芳心暗许了是吗?东西都收下了,你还敢说你不知道?叶景容,你真是好生让本王失望,你对得起本王的信任吗?本王在战场。上以命相博就是为了能够早日结束战事好挤出时间来看你一眼,结果呢,你就让本王看到这一幕?”

冥焱很少会用如此严厉的语气跟叶景容说话,但他这一次确实是气得狠了,会用怎样的语气压根不受自己控制,若不是打心眼里心疼着叶景容,冥焱从刚才起就已经动粗了,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苦苦压制着胸口那翻涌的怒气!

叶景容听到这话,猛然抬起了头来,向来温柔的眸子里却染上几分愧疚和委屈,眼角也变得有些红。

王爷从来没有用这么严厉的态度对待他,第一次面对,叶景容有些不知所措。

张了张嘴,试图将事情解释清楚,可是却越说越乱,叶景容此刻早就失了昔日里运筹帷幄的姿态,只是一个念头的想要跟冥焱说明白,他对穆姑娘没有那个意思,可是因为太慌乱而前言不搭后语,俨然起了反效果,让冥焱听后,一颗心是越来越寒。

“够了,叶景容,你给本王闭嘴,趁着本王不在,你跟那女人一起赏风景,采秋茶,还收下她亲手送来的点心?这种事,你也敢跟本王说?”

冥焱说这话的时候,拳头握的死紧,骨节都咯吱咯吱乱响,怕继续留下来会做出什么伤害到叶景容的事情来,冥焱在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哼之后,拔腿就要离开,但却在与叶景容擦肩而过的时候,被叶景容从身后一把抱住了腰身。

在看到那人不听他解释就要离开的时候,叶景容突然就从心底涌起了一股寒意,瞳孔刹那间缩小,叶景容是真的怕这人离开之后就再也不回来了,所以连想都没想,身体就抢先一步揽住了冥焱的去路。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王爷若是非要走,大可不顾他的死活,用内力震开就是!

冥焱原本是想把人甩开的,可是手都抬到了半空中,却是停下了动作,原因无他,他怕伤到了叶景容,哪怕怒火攻心,冥焱依旧是舍不得伤害叶景容一分一毫的!察觉到冥焱的动容,叶景容赶忙捋顺了舌头,努力找回头绪,再度开口解释道:“王爷,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穆姑娘是整个穆佳尔村唯一一个会说中原话的,所以景容想要跟村里人交流只能通过她,也就……也就难免跟她走了近了些,和穆姑娘一起赏风景,是因为景容到了晚年,也希望能够和王爷隐居到一处如此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里,和穆姑娘一起采秋茶,是以为秋茶做成的茶糕,味道淡而不腻,王爷不喜甜食,景容想收集一些做成茶糕给王爷尝尝,但是景容敢对天发誓,没有做出任何会让穆姑娘误会的出格之举,那条腰带景容本就打算明天就还回去的,还有点心,一通退回去,王爷若是信不过景容,大可按王法从严发落,但是景容……景容求你,能不能别走?”

冥焱其实打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叶景容会与穆苗苗情投意合?最多也就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单方面的倾慕罢了,可是心里清楚归清楚,看到叶景容和穆苗苗过近的相处之后,冥焱还是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醋意,胸口处堆积的怒意俨然已经将他整个人都淹没,说出的话来更是不经过大脑,伤人又伤己。

凶兽都是有强烈的领地意识的,他宁愿咬死自己的猎物,也决不让别人抢了去。

听到叶景容放低了姿态的乞求,冥焱深吸一口气,才压下了眸子里泛起的猩红。

在调整好自己,确定不会再失控之后,冥焱掰开了缠在自己腰间的素手,随后扭过身去,微眯着眸子开了口:“王法可管不了本王的家务事,既然景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家法处置,背着为夫与其他女子欢声笑语,视为对本王的不忠,既然如此,本王定然不会轻饶了你!“听到这话,叶景容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有些青白,但却什么都没有多说,而是分外乖觉的等着冥焱的后话。

在将叶景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确定没有露出半点不服气的神色之后,冥焱眸子里有着寒光一闪而过,随后就一扬手,拆下了自己束在腰间的那镶嵌着金边的纯黑色腰带。

这条腰带。上的纹饰当初还是出自叶景容的双手,这一认知让冥焱的眸光温和了一瞬间,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罢了。

“拿去,把自己绑起来,至于要绑在哪里,相信景容不会天真的以为只是绑住手脚吧?绑完了之后,脱光了衣服,爬到床上去!”

冥焱这番话完全是命令的语气,根本就没有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

叶景容听后,一张如同艺术品般精致绝伦的脸庞更是青白的厉害,低垂着眸子,压根不敢去看冥焱手里那条黑色腰带。

不是绑住手脚,那就只能绑在……,叶景容对那些欢馆里言周教小倌的手段也多多少少有些耳闻,只是不敢想,王爷竟会用这种这种手段来处置他?

眼见着半晌之后,叶景容依旧是僵硬的矗立在原地,没有半点动作,冥焱的耐心逐渐的耗尽了,随后索性毫无犹豫的收回腰带。

“本王不强迫你,既然自己说出的话都做不到的话,那以后就不要再用这种话来诓骗本王了!”

冥焱的眼角处带上了些严厉,在将这话抛下之后,转身便欲离开!

叶景容这才彻底的慌了,闪电般的伸出手去,扯住了冥焱那条攥在手心里的黑色腰带,只是不知道为何,指尖在触碰到那昂贵的布料时,心里却没来由的为之一颤!

今夜大概不会好过了,叶景容在轻叹一声之后,贝齿咬紧了下唇,像是下定了多大的决心似的,将那条黑色的腰带从冥焱的手心里缓缓地抽离了出来。

鼓起勇气,抬起了眸子看向冥焱的方向,眼见着那人没有要收回成命的意思,叶景容只得忍住心底的幽怨和委屈,后退几步之后,徐徐的背过了身子去。

在解开衣袍的时候,叶景容的一双手都颤抖的厉害,宽衣解带的动作一度中断了好几次,等着身上所有的衣物落了地,叶景容的眼眶俨然泛起了红。

忍着强烈的羞耻,叶景容狠狠心将那条黑色的腰带绑在了自己的不可告人之处,随后便在身后那道利刃一般的目光凝视下,光裸着身子速度的爬到了床上去,最后在床脚的位置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双臂死死的环住膝盖,叶景容努力将自己的一头青丝披散开,用来遮住那暴露在微寒空气中的光裸肌肤!

叶景容觉得这样的自己羞于见人,但此番光景落入冥焱的眼中,却是恰恰相反。

在他看来,此刻的叶景容就像是被精心包装过的礼物一般,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就等着他来亲自打开!

单手粗暴的扯了扯衣袍的领口,冥焱很是痞气的晃了晃脖子,然后一步步的朝着床的方向逼近,那咚咚的脚步声落在叶景容的心头上,更是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沉重起来。来到床边站定,冥焱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光线,投下的阴影正合适遮挡住了叶景容蜷缩的身影,一时间,无处可逃的绝望感将叶景容整个笼罩住,喉咙里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求生的哽咽,叶景容越发努力的往床脚躲了躲,整个人都几乎贴在墙壁上了!

那墙壁冷的很,冻得叶景容整个人都在打哆嗦,可是哪怕如此,叶景容也没有想要主动投入到冥焱的怀抱里去,那种以身饲虎的傻事,他干不出来!

眼见着叶景容做着无谓的反抗,冥焱眼底突然涌起了一抹邪肆的笑意,带着几分居高临下,冥焱闪电般的伸出手去,一把攥住了叶景容光裸的脚踝,随后就把那人纤细的身影强行拉扯”了过来,紧接着按住双手双脚压制在身下。

“躲什么躲,一共就这么大点的空间,容儿还能把自己塞进墙壁里不成?意图逃离可不是明智之举,容儿最好还是识时务一点,好好表现,若是本王被伺候的高兴了,舒坦了,倒是可以酌情减刑!”

俯首贴在叶景容的耳畔,冥焱语气轻佻的开了口,本来叶景容听到这话,整个人就臊的厉害,眼底氤氲的水意差点就要兜不住了,眼角随之湿润了一片,可是冥焱却却得寸进尺,在坏心的在说完话之后,冷哼一声,往叶景容的耳蜗里轻轻的呵了一口热气!

身子下意识的一颤,叶景容如同那被席卷在秋风里的落叶一般,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半敛着眸子,不敢抬头去看身上之人面。上的神色,叶景容在心底挣扎了许久之后,却是哆嗦着双手,强迫自己用纤细的双臂主动缠上了冥焱的脖颈。

第148章:一刀两断,不留后患

“王爷,冷!”

清清冷冷的声音带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服软,让冥焱听后,心底都跟着一颤。

哼,让你好好表现就真的好好表现了,倒是乖觉的很,什么时候这么识时务了?性子不是向来都是倔强的很吗?

这样一来,冥焱就没有那么多的借口去折腾身下之人了,心下有些不甘的同时,冥焱的一颗心却也随之柔软了下来。

“小野猫总算学聪明了,那这次本王就不给剪爪子了,自己控制好,不准碰自己没资格碰的地方,可是听懂了?”

听到这话,叶景容咬紧牙关才没有让顶撞的话脱口而出。

蛮横的混蛋,明明他身上的所有的地方都是他自己的,怎么就没有资格碰了?

不过眼下这个情景,并不适合与那人理论一番,叶景容强行咽下了这口恶气,装作低眉顺眼的轻轻点了点头。

叶景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服气并没有躲过冥焱的双眸,心下有些好笑,其实这样,明知道夫人是在压抑本性但又不得不屈服在他 氵壬威下,偶尔表露出来的憋屈神色,让冥焱无比受用,每次一看到的时候,身体就像被雷电击中一样,四肢都跟着发酥,确切来说,这种感受也叫征服欲。

没有再拖延下去,冥焱在放开叶景容的手脚之后,就转而忙活起了自己该干的大事业。

听到草坯房里传出了不可描述的声音之后,躲在门外偷听的小叶子,叶画还有叶晴染刹那间通红了脸袋,随后在尴尬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一溜烟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其实他们从一开始屋子里传出争吵声的时候就已经被惊动了,可是却碍于冥焱的威慑,根本就不敢推门走进去劝阻,所以一个两个的便只能躲在房门外面听墙角,生怕战火会越烧越大。

但是到最后,他们才发现,他们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王爷压根狠不下心来苛待公子!

无论当天晚上发生了多大的变故,第二天的太阳依旧会照常升起,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而下,叶景容不适应的蹙起了眉头,然后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慵懒的轻吟。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叶景容抢在双眸睁开之前,下意识的伸出双手去摩挲着床榻外侧的位置,结果却是冰凉一片!心也跟着凉了半截,叶景容索性不再去睁开眼睛,而是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让大半张脸都埋进了锦被里。

就这么走了吗?连声道别都没有?就算战事紧张,不能没有王爷这根主心骨,那也不至于匆忙到连句告别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吧?

叶景容长叹一口气,心头略微有些酸涩,也不知道王爷离开时心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还在生气?是不是还对他心存误会?

就在叶景容胡思乱想之际,他暴漏到空气中的一只素手却是猛然被温厚的热度包裹住,冥焱顺势坐到了床边,然后探出另一只大手去,拨弄开锦被和叶景容散落的发丝,最后把叶景容那张小脸给整个剥了出来。

“大清早的,长吁短叹的是作何?”

听到这话,叶景容猛然睁开了眼睛,费力的撑起身子抬头望去,结果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冥焱那张略微放大的英俊面容,黑白分明的双眸纯粹的像是不参杂任何杂质的黑曜石,里面倒映着的,满满都是他的身影,他一身痕迹又略带狼狈的身影。

面。上微微一红,叶景容重新缩进了锦被里,整个人只露出了一个脑袋,不过被冥焱攥住的那只手却是使了些力气,反过来握住了冥焱的臂弯,似乎生怕这人会眨眼间就从他面前溜掉似的。

“王爷,你怎么还没走?西北的战事结束了吗?“声音带了些沙哑,想必是昨夜太孟浪所致,叶景容在问完话之后,面色微醺的别过了视线去,似乎是不敢直视冥焱的那双眼睛。

而冥焱听到这话,只是轻晃着脑袋,略微的摇了摇头,随后低垂下脑袋看到臂弯。上那修长好看的玉手之后,嘴角却是翘起了一抹得意的浅笑。

“西北的战事还要再等上些日子,现在两军对峙,都在休养生息,本王便是趁此机会来看夫人一眼的,按理说,今早就该跟夫人道别的,只不过……冥焱话及此,却是故意停顿了下来,然后等着叶景容投来询问的目光之后,他却把脑袋一别,将视线投放到了那条被随意搭在椅子上的蓝色腰带上,眼角也随之染上了些许不悦和冷冽。

叶景容看到这一幕,心下瞬间了然,随之心头就涌起了一阵无力感,表现在明面上的便又是一声无奈的轻叹!

这人原来是记挂着这事,所以连吃紧的战事都可以暂时抛到脑后,还真……真是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王爷还是信不过景容吗?穆姑娘虽然是个好姑娘,可是景容真的对她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叶景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将这次的误会解释清楚了,早知道会如此,他才不会想着要去和村民们打交道,就那么宅在家里,虽然无聊了些,可他性子寡淡,不早就习惯了吗?结果非要多此一举,最后无端的生出些是非来!

“信得过,容儿昨夜已经同本王表过忠心了,不是吗?不过不亲眼看着景容与那个女人一刀两断,本王怕是不能安心的奔赴战场!”

信得过却不能安心?这兜兜转转的,说到底还是信不过。

叶景容有些气结,这人的占有欲有时候让他挺欣慰的,但大多数时候,简直是神烦!

在于冥焱对视了片刻之后,叶景容最后还是败下阵来,随后便只能认命的在冥焱的服侍下穿戴起衣物,略微吃了些早点之后,又在冥焱的陪同下出了门,朝着穆姑娘所居住的房屋走去。

这一路上,冥焱就寸步不离的贴在他的身侧,美名曰顾及到叶景容的身子,怕山路崎岖崴到脚,可以以叶景容看来,这厮分明就像是在看押犯人一样监管着他!

叶景容此刻的感受,就好像自己是被丈夫抓到偷情的妻子一般,正在丈夫的监督下,去和他的情妇一刀两断,简直负罪感满满。

该死的,去他丫的负罪感,事情的真相分明不是这样的,这都是身旁之人刻意给他可以营造的幻觉,不是事实!

叶景容没好气的瞪了身旁的冥焱一眼,结果却发现身旁之人微眯着眸子,紧绷的面庞上满是愠怒的神色,心下一慌,当即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叶景容抬头望去,果不其然就看到端着早点的穆苗苗从对面走来,他们居然狭路相逢了!

叶景容头疼的以手扶额,真是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会塞牙缝,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跟穆苗苗解释清楚!

穆苗苗今天特地起了个大早,用储备的秋茶做了些茶糕,想要给叶景容送过去,而这一次却不是以村民的名义,而是以她自己的名义。

昨天终于鼓足勇气跟叶公子表白心意了,想着今天就可以知道叶公子对他的态度,穆苗苗一时间又紧张又忐忑,还带着几分不可告人的期许。

昨晚一整夜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穆苗苗很有干劲的做完茶糕之后,就一路朝着叶景容所在的房屋小跑而去,但却不成想,会在半路,上遇到叶公子!虽然对叶公子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脸男人很疑惑,但是穆苗苗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到冥焱身上,而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叶景容瞧,黝黑的小脸上染上了薄红,扭扭捏捏的跺了跺脚,似乎是羞赧的很!

冥焱看到这一幕,双手瞬间攥紧成拳头,才勉强控制住自己想要杀人的欲望,下一刻,冥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上突然浮现了一抹诡异的微笑,然后当着穆苗苗的面,一把揽过叶景容的腰肢,低头就吻了下去。

叶景容被冥焱突然的举动吓坏了,下意识的用素手推搡着冥焱的胸膛反抗起来,但是冥焱却惩罚性的咬了一下叶景容单薄的唇瓣,随后在叶景容的耳畔压低了声音威胁道“胆敢再挣扎一下,咱们现在就回去,把昨天晚上做过的事情再重演他几遍!”

这句话一下子就震慑住了叶景容,让他身形在略微一个颤抖之后,认命的乖顺了下来!

想起昨夜的情事,叶景容也分不清是甜蜜多一些,还是折磨多一些,总之就是被修理的很惨,不经意间回想起来,心尖都跟着发颤!

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幕,穆苗苗手中端着的早点应声落地,印着青花的碟子在与地面以硬碰硬之后,刹那间就摔了个四分五裂,让被它盛着的茶糕也骨碌碌的滚进了泥土里沾染上了细碎的尘埃!

直到换气都变得困难起来,叶景容才被冥焱放开,眼眶微红,眼角也有些湿润,面对穆苗苗难以置信又震惊的目光,叶景容虽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在冥焱的威压下,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道:“穆姑娘,这是在下的……”

但是叶景容的话还没有说完,冥焱低沉的声音便在中途响起:“丈夫!”

第149章:注定有缘无分

语毕,冥焱扭过头来朝着叶景容挑了挑眉头示意了一番,然后叶景容便只能认命的走上前去,将手里攥着的那条水蓝色腰带送还了回去。

“穆姑娘一番心意,在下实在是无福消受,还望穆姑娘能够再择良人,不要在在下的身,上浪费时间了!”

这话虽然说得客气,但也可谓是拒绝的不留余地,叶景容不是没有看到穆苗苗通红了的眼眶,可却别无选择。

他若是拖泥带水,一来会激怒冥焱,倒时候王爷肯定会迁怒穆姑娘以及整个穆佳尔村,这是叶景容所不愿意看到的,二来,昨夜的刑罚,叶景容是真的不想再尝试第二遍了!

听完这话,穆苗苗咬紧着牙关,强行不让在眼眶打转的泪水滑落,她身为姑娘家也是要脸面的,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可是在眸子一个转动,转而看到冥焱挑衅又得意的冷笑之后,穆苗苗最终还是崩溃的哭出了声来。

“叶大哥,我们真的没有希望了吗?这男人有什么好,他又不能给你传宗接代!”

穆苗苗觉得自己输得太莫名其妙,明明今天之前一切都还有条不紊的按照正常的轨迹发展着,怎么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一露面之后,所有的一切就都变了,所以她不服输的想要再挽留一下叶景容,怀抱着渺小的希望,期盼着叶景容能够回心转意!

然而叶景容听到这哈,却当即就摇了摇头,因为要严格追究起来,其实是他不能给王爷传宗接代!

“穆姑娘,对不起,在下实在不值得穆姑娘如此倾心相付,穆姑娘心地善良,值得一个更好的夫婿!

听到这话,穆苗苗再度张了张嘴,却是没能把心底话说出口。

什么叫更好的夫婿?在她心底,叶大哥才是最好的夫婿啊!为人温柔儒雅,能成为他的妻子一定会很幸福,可是为什么这样一个好的归宿却被一个一看就不像好人的恶霸给抢先一步?

“叶大哥,是不是那人强迫你的?你不要怕,这是在穆佳尔村,叔叔伯伯都还没有出门,你若是想要摆脱他,叔叔伯伯们一定会帮忙的!”

不经意间想起刚才那人在强吻叶大哥时,叶大哥下意识的挣扎反抗,穆苗苗便像是又寻到了新的希望一般,伸出手去就想把叶景容拉过来护在身后,但是她刚有所行动,冥焱却像是看穿了她的意图一般,大手一揽,就把叶景容死死地禁锢在怀里。

“念在这些日子里,你对容儿多有照顾的份上,刚才那话,本王可以不去计较,但若是再又下一次,本王血洗了你这小小的穆佳尔村!”扔下这句恐吓的话之后,冥焱也不再给叶景容和这穆苗苗唧唧歪歪的机会,揽着人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去。

穆苗苗震惊的瞪大了眸子,目送着叶大哥身边那毫不掩饰自己占有欲,怎么看怎么都是来划地盘,宣示自己所有权的男人,穆苗苗心下的委屈越积越多,不甘也随即涌。上心头,不怕死的。上前一步,穆苗苗朝着冥焱的背影中气十足的大吼一声:“我是不会放弃的,叶大哥早晚都是我的!”

已经离去的叶景容听到这话,冷汗都要流下来了,这个穆姑娘,平时看起来挺机灵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却看不清现实了呢?

略带着胆战心惊的朝着身边之人望去,果不其然,冥焱已经冷下脸色来顿住了脚步。

叶景容慌忙伸手去拉冥焱的手,但却已经晚了,冥焱唰得的扭过头去,似乎是打算屈尊降贵,亲手给穆苗苗一点教训。

就在叶景容急切的想着应对之策的时候,却发现,王爷停留在原地,并没有更进一步,疑惑的抬头望去,叶景容惊诧的发现,原地居然早已经没有了穆苗苗的身影。

原来只是孩子气的想要气一气冥焱吗?叶景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觉得有些好笑?

但是冥焱却完全不是这么想的,在他转身的时候,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褐色身影与那道惹人厌的水蓝色身影一通消失在拐角处,或许是太急于逃命,那一头长发被风吹的披散了开来,是属于女子的长发,竟然是叶晴染?

冥焱微眯起眸子,再度转过身去,揽过叶景容就拔腿离开了,哼,胆敢从他手下抢人,不知死活,不过念在她是容儿亲妹妹的份上,这次就不打算计较了,最好有本事劝服那个女人不要再打容儿的注意,否则他就只能悄无声息的解决掉她了!

叶景容若是知道了冥焱心底的想法,怕是又该纠结了,原本他看上了王爷,那可是保家卫国的大将军,三观超级正,一身忠肝义胆,让他心生敬畏!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人就从最里面坏掉了,还坏的很彻底,堂堂成王殿下因为吃飞醋暗杀良民什么的,这种事说出去怕是都没有人会信!

这边叶景容是放下心来了,回到草坯房内就招呼着小叶子和叶画一起进了厨房,紧赶慢赶的做出了几盘茶糕,在冥焱离开之前,强行绑在了冥焱的后背上。

边关战事吃紧,冥焱能够有一晚的时间回来探望已经很不容易了,就这还已经违反军纪,叶景容就算再舍不得,那也不得不亲眼目送冥焱离开。

“王爷,早去早回,容儿在这里等你!”

听到这话,冥焱微微点了点头,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浅笑,看着叶景容的眸光温柔的能够沁出水来。

他的容儿此刻俨然就像是那目送丈夫出远门的妻子,不但心有不舍,还很是贤惠的把他的行囊里都装满了合他口味的糕点。

“不会让容儿等太久,时间最长不会再超出半个月,容儿在这可要本本分分的,再敢有什么不雅的消息传进本王的耳朵里,后果可要自负!”

心底有了牵挂,冥焱自然会争取早日攻下契丹族,俯下头去轻轻的吻了吻叶景容光洁的额头和温和的眉眼,冥焱语气温柔,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分明是在警示和威胁。

又提?这人简直没完没了了,明明知道是误会,还那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来敲打他?难道就不能讲理一些吗?

看着叶景容气恼的神色,冥焱却是露出了恶劣的欢颜,再度对着叶景容的侧脸响亮的吧唧一口之后,冥焱一伸手狠狠的把人揽进了怀里,随后又快速的放开,转身就运转起轻功,刹那间消失在叶景容的眼前。

叶景容原本被冥焱逗弄的有些恼羞成怒,可是那人却趁着这个机会头也不回的走了,离别是如此的猝不及防,一时间所有的愠怒都化作了不舍,叶景容身。上披着狐毛大氅傻愣愣的在寒风里站了许久,才无奈的轻叹一声,转身回屋!而另一边,叶晴染却正在试图说服不知死活的穆苗苗。“叶姑娘,怎么是你,你干嘛拉我,我要和那个混蛋决一死战!”

叶景容嘴里叼着枯萎的狗尾巴草,翘着二郎腿坐在墙头上,看着眼前咋咋呼呼为爱痴狂的小姑娘,面上直翻白眼,心里一片卧槽!

傻姑娘,醒醒吧,你这叫决一死战吗?你这根本就是去送死?小胳膊小腿的,乱挥舞什么拳头?王爷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别不自量力了,那人是谁你都不清楚,怎么就有底气说出这话不着调的话?”

叶晴染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翘着一边的嘴角嘲讽出声。

什么?她……她不着调?再不着调能比叶大哥这个假小子一般的妹妹不着调吗?穆苗苗生气的鼓起了腮帮子,攥着拳头就想反驳出声,可是却看到叶晴染朝着她的方向探着脑袋,那人精致的面容就算与叶大哥想比也不遑多让,一头柔顺的青丝顺着肩头披散开,被秋风吹拂的微微摇晃之后,穆苗苗想要说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明明就是倾城佳人,可偏偏一身的流氓痞气,简直违和到不能再违和!

“别说一点了,半点都没有,你若是以后还要跟大哥做朋友的话我不反对,但是要拿捏好分寸,你也不希望整个穆佳尔村因为你的缘故而覆灭吧?不要觉得你那些叔叔伯伯有多么厉害,整个村子的战斗力都不及王爷手下的一支亲卫军,所以啊,长痛不如短痛,干脆利落的掐断那点念想算了,毕竟你和大哥相处的时间也没有多长,不至于喜欢到放不下!

虽然小姑娘痴心一片的模样让叶晴染很是不忍,可是有些话还是说明白的好,免得到最后没法收场。

听到这话,穆苗苗整个人都跟那霜打的茄子一般,蔫耷耷的!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做白日梦了,做不成夫妻还能做兄妹,反正我是赖定叶大哥了!”

然而叶晴染听到这话,却是无语到嘴角抽搐!

“做个屁的兄妹,那是我大哥,你这小丫头片子,不找死不行吗?活的好好的何必想不开!”

穆苗苗听后,气得小脸黑红!

“你个姑娘家的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粗俗?”

“不能,就是屁的兄妹,怎么着?捏什么拳头,想比划比划呀!“叶晴染挑着眉毛,面上的嘲讽神色简直不能更明显。

第150章:医术救人!

“比划就比划,怕你这个龟孙子啊!”穆苗苗实在是气不过,攥着拳头就冲了过去。

“呦,本性暴露了?在大哥面前装的不是挺矜持的吗?怎么一看没希望了,就狮子大变脸了?“叶晴染虽然也是女儿身,可毕竟是在军队里呆过的,一开始的时候,总是被那些莽汉单方面的虐待,但是挨的揍多了,叶晴染也就学聪明了,再加上她脑子活络,其实不久前与人对打的时候,那些莽汉已经不能从他这里讨到什么便宜了!一个零活的闪身就把穆苗苗给诓了过去,叶晴染在侧过身体的时候,顺势伸出手去,捏了捏穆苗苗藏在衣袍下丰满小屁股。

当即更是气了个大红脸,穆苗苗停下身影,“刷的扭过脸去,怒瞪着满脸吊儿郎当的叶晴染一眼。

“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要打架就好好打,不要这么多小动作!”

“这架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怎么?不服气啊?有本事你过来揍我啊!”叶晴染依旧那样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勾着一边的唇角,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这性格到底是怎么扭曲成这样的,叶大哥身为男子却温润知礼,叶姑娘身为女子却一身匪气,分明就是长反了!

穆苗苗也心知自己打不过叶晴染,因为有一次去给叶大哥送糕点的时候,她亲眼看到这家伙在掳着袖子举起百斤重的巨石,当时吓得她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来了,但看叶大哥连同那两个近身伺候的小随从都没有为此露出丝毫吃惊的神色,她也就强忍下疑问当做自己眼花了。

在此之后,一而再,再而三的,穆苗苗多看几次,也就没有最初那般吃惊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穆苗苗在跺了跺脚,气呼呼的瞪了叶晴染一眼之后,转身离开了!

而这一次,叶晴染却没有追着去挑衅,而是在穆苗苗看不见的角落里,一双凤眸里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但愿这位穆姑娘能够想的开吧,否则真的惹怒了王爷,所有人都要受牵连,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叶晴染在从加入军营之后,可谓是受尽了历练,逐渐的褪去了以前那副天真无忧的想法,王爷的铁血手腕,她甚至比自己大哥还要清楚很多,因为王爷这头大尾巴狼,为了讨得大哥欢心,总是会夹着尾巴做人,忒会装!

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叶晴染从脚边顺手扯了一把狗尾巴草叼进嘴里,就转身朝着草坯房的方向走去。

其实她一直以来都瞒着大哥一件事,那就是在她初入军营的时候,王爷曾私底下找她谈过一次,其实也不是什么复杂的内容,就是希望她能够争口气,不要像小孩子一样只有三分热血,若是真能够凭着本事立了战功,对她有好处,对叶家有好处,最重要的是,对大哥有好处。

所以为此,叶晴染一直都在努力着,小时候发生什么事情,都是大哥挡在她的身前,而她现在长大了,也想能有一次机会,让她以强者的姿态,挡在大哥的身前。

接下来的日子里,依旧是清汤寡水的过着,穆苗苗受了打击,不再像以前那样总爱粘着叶景容不放,只会在有的时候,远远的看见了,才礼貌性的打上一个招呼,为了不再让叶景容困扰,她已经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避嫌。

但是一个星期之后,穆苗苗却是再度登门,身上带着一身的血迹,拼了命的来砸叶景容的房门。

“叶大哥,叶大哥,你开开门啊,我不是来纠缠你的,我是真是有事相求!”

就算穆苗苗不说这话,叶景容也不会把人拒之门外,可是在拉开门,看到穆苗苗一身的血渍,叶景容还是被吓了一跳!

“穆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叶大哥,不是我,是我阿伯,他在出门打猎的时候不巧遇到了山中的猛狮,被狮子的爪子划开了胸口,此刻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这些血都是他的,我曾听叶大哥提及过,您是略懂医术的,我求求你了,叶大哥,你救救我大伯吧!“说着,穆苗苗通红着眼眶,就要给叶景容下跪行大礼,但却被叶景容一把扯住了袖袍,强行制止了她的行为。

“不必如此,村民待我有恩,我又岂会见死不救,快点前面带路,多浪费一点时间,你大伯被救回来的希望就越渺茫!”

听到这话,穆苗苗哪里还敢多说废话,当即就转过了身去小跑起来,叶景容也顾不得去打理自己,转身从房间里拿起放在衣橱底部的药箱就紧跟在了穆苗苗的身后。

从草坯房跑到穆苗苗大伯家其实也没有几步远的距离,可哪怕这么近,也足够叶景容为之气喘吁吁的了。

他平日里做的最剧烈的运动就是与王爷在床榻上翻云覆雨,这短距离的加速跑,对叶景容来说还真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闻讯赶来的叶晴染,看到自家大哥苍白着脸色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当即就跑过去搀扶住了叶景容,蹙着眉头开口规劝道:“大哥,你慢着点,这若是让王爷看到,该心疼死。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救……救人要紧!”叶景容在说完之后,轻轻推开了叶晴染的搀扶,然后提着最后一口力气,一股劲的跑进了穆苗苗的大伯家。

入目间,地面已经被蔓延开的血迹染成了暗红色,叶景容随之皱起了眉头,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上前一步,便看到了穆苗苗口中的大伯,那是一位年龄已过不惑的中年男子,脸上蓄着大把的络腮胡子,此时大敞的胸口处血肉翻飞,那是证明他曾与一只狮子狭路相逢过的最有力证据。

“叶大哥,你看看,大伯还能救回来吗?“穆苗苗黝黑的小脸上挂着晶莹的泪水,整个人哭的稀里哗啦的,他当初跑出门去找叶大哥的时候,大伯还是清醒着的,结果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大伯便连叫都叫不醒了,穆苗苗怕极了,她父母去得早,她从小到大几乎就是大伯和婶婶把她拉扯大的,他不想大伯再离他而去了,那样的话,婶婶肯定会活不下去的。

“穆姑娘不必过于忧心,虽然你大伯受伤颇重,但好在穆姑娘求救及时,在下保证,穆姑娘的大伯肯定会安全无虞的醒过来!“叶景容一边说着,一边半分钟都不耽误的从身上解下了药箱,然后从药箱里药箱里拿出止血草快速的研磨成粉,一股脑的泼洒在那人的伤口处。

随后从布袋里拿出银针,将羊脂线穿针而过,叶景容坐在床畔,在命人将那大汉的四肢都按住之后,便专心致志的飞舞起手中的针线来。

他原本也是能够配的出麻醉药的,可是时间来不及了,若是伤口再不缝合,失血过多的话,人就救不回来了,所以只能委屈这位壮汉受点罪了。

银针穿肉而过,那滋味自然不好受,那本处于昏迷状态的大汉,被剧痛刺激的醒了过来,然后便是拼命地反抗起来,幸亏有多人在旁边压制着,要不然,手里攥着针线的叶景容怕是第一个被他攻击的人。

耳边传来因为忍痛而发出的吼叫,还有家人们规劝的哭泣声,叶景容的素手颤抖着,强逼着自己集中注意力,不要心慌!

等着最后一针穿过皮肉,叶景容将其干脆利落的打结,然后再用剪刀将羊脂线剪断,而这个时候,那个大汉已经疼昏过去了,不过性命却是保住了!

等着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叶景容才抬起头来长吐’了一口气,随之便打算扶着床边的柱子站起身来,但是身体刚一抬离床面,便眼前一黑,又踉踉跄跄的跌了回去。

穆苗苗原本还处在大伯有惊无险的喜悦中,看到这一幕之后,黝黑的小脸瞬间褪出了血色,慌忙就要伸手去搀扶着叶景容,但却被一直在旁边伺候着的叶晴染抢先了一步。

穆苗苗察觉到叶晴染的防备,尴尬的又把手收回了身后,只是语气关切的开了口:“叶大哥,你没事吧?”

听到这话,叶景容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随后从嘴角强行挤出一抹略带虚弱的笑意,宽慰的回复道:“没事,我身子就这样,若是紧绷的时间太长了,一松懈下来就会力不从心!”

然后叶晴染听到这话,却是不赞同的蹙起了眉头,凤眸里满是担忧的神色。

“大哥,要不然让暗卫给王爷传封书信吧,你这几日心事太重,一直都睡的很好!”

然而叶景容听到这话,却是反过手去紧攥住了叶晴染的袖袍,然后大力的摇了摇头开口道:“不行,边关战事吃紧,不能让王爷分心,再等等。我只是有些累了而已,扶我休息一下吧,不知穆姑娘这里是否还有空余的房间,能让在下暂时小憩片刻?“说着,叶景容把略带了些疲惫的眸光转向穆苗苗所在的方向。

第151章:往事知多少?

已经好久没有这么仔细的端详过叶大哥精致的面庞了,一时间,穆苗苗有些发愣,若不是叶晴染察觉到了不对劲,很是不悦的冷哼了一声,让穆苗苗瞬间警觉,或许她还迟迟都回不过神来。

所谓的天人之姿,真的不是想不去看不去念,就能顺顺利利做到的。

黝黑的小脸微不可查的浮上了两朵红云,穆苗苗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随后赶忙拔开腿在前面带路。

“自然有,大伯的屋子很大,还有两间空房子,叶大哥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先在这里凑合一会儿吧,等着身子舒适些,再归家也不迟!”

叶景容自然没有拒绝,在叶晴染的搀扶之下,安安分分的躺倒在床榻之上,在他将脑袋轻轻放到软枕上之后,叶晴染又自觉的拉过被子来,细心的给叶景容掖好了被角。“大哥,安心的睡一会儿吧,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是不会私自联系王爷的!

听到这话,叶景容一直紧皱着的眉头略微松缓了些,在微不可查的一点头之后,就缓缓地合上了眸子,然后不出片刻的功夫,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起来,想必也是累极了。

看到叶景容熟睡,叶晴染和穆苗苗都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然后穆苗苗就尴尬的发现,那个把叶大哥护的很是严实的叶晴染,又开始用警告的眼神瞪着她了。

什么嘛?几个意思啊?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刚打算和那人评评理,穆苗苗嘴都张开了,可是转念一想,叶大哥好不容易睡下了,若是把人惊到了就不好了,如此一来,穆苗苗便只能强忍着不服气,把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两人暗中较着劲,一前一后的出了屋门,又出了房门,来到了空地上。

在周围的空气不再存有那压制性的警告之后,穆苗苗长吸了一口气,使得胸腔充盈起来,眼下,她才觉得自己仿佛又活了过来。

双手叉腰,穆苗苗甚至都准备好泼妇骂街的措辞了,无论如何,她这一次都不会再输给那个女流氓了,可是等着她猛然转过身去,却惊诧的发现,叶晴染并没有看向她的方向,而是微蹙着柳眉,面色担忧,凤眸一眨不眨的紧盯着西北方。

刹那间,所有的赌气都烟消云散了,穆苗苗耷拉下了肩膀,随后不情不愿的。上前几步,来到叶晴染的身旁,然后也把目光暗搓搓的投向叶晴染所看的方向。

“喂,我说你在看什么呢?前面只有连绵的大山,有什么好看的?”

然而叶晴染听到这话,在略一沉吟之后,却是难得一次正儿八经的回了话。

“我没有再看风景,而是在想事情!”叶晴染一边回答着,一边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轻叹。

“想事情,想什么?“穆苗苗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依依不饶的追问道。

“想王爷什么时候能回来?大哥这几天的心思越来越重了,王爷若是还迟迟不归的话,大哥怕是就该病倒了!”叶晴染的语气沉重,可是穆苗苗听后,却是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他一直都对那个黑脸暴力男没有什么好感!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明明那个男人没来之前,叶大哥的日子过得很是顺心的,就是自从那个男人露了一面只后,叶大哥面上的欢颜才越来越少的!”穆苗苗跺跺脚,很是愤愤不平的反驳道。

然而叶晴染听到这话,却只是勾着唇角,冷笑一声。

“你懂什么,小丫头片子就是小丫头片子,哪怕最开始的那几日,大哥房间里的烛光也是很晚才熄灭的,反倒是王爷来的那一晚,是大哥睡的最踏实的一夜!”

穆苗苗闻言,黝黑的小脸红了白,白了红,整个就跟一花了的泼墨画一般,戴着三分滑稽,七分傻气。

不服气的挺起了胸膛,昂起了下巴,可是半晌之后,又蔫耷耷的垂下了脑袋,穆苗苗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喂,你说,叶大哥真的有那个喜欢那个人吗?都已经到了,一如不见,如隔三秋的地步了?”一边念叨着,一边挑了挑眉,穆苗苗似乎很是不相信。

“呵,何止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也不怕和你实话实说,省的你总是不死心。”叶晴染话及此,却突然间在中途停顿了下来,似乎是不知该从何说起,又似乎是在筹备措辞,但是那人凤眸中染,上的心疼,穆苗苗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同时心中也狠狠的为之一振。

再度开口之际,叶晴染的眸光俨然又投向了西北的远方。

“其实这段感情,不是王爷强迫的大哥,而是大哥辛辛苦苦求来的,当初王爷心仪的并不是大哥,而是一个叫薛梦瑶的贱女人,明明那时候王爷连看都不看大哥一眼,但大哥却怎么都不肯死心,甚至还放下尊严,义无反顾的入住王府,但也只得到了一座破落的偏殿和轻蔑的无视!”

“接下来的三年里,王爷的冷漠还有那个贱女人的羞辱,甚至一度击垮了大哥,你能想象得到,你心目中完美无暇的叶大哥需要对着一个耀武扬威的女人下跪行礼,还要被掌嘴辱骂甚至动用刑罚之际,是怎样的一种场面吗?而那个时候,大哥心里,又是怎样的一种滋味?”

“整个人都低贱到了尘埃里,如此,才换来了王爷的回心转意,看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说到这里,叶晴染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其实这些事情,大哥从来没有跟她和母亲提及过,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扛了下来,可是这种事情又怎么能够瞒得住呢?当风声落入她和母亲的耳朵里的时候,那一夜,她抱着母亲整整哭到了天亮。

所以不管大哥如何反对,她都要从军出征,女儿家又怎样?她要强大起来,强大到能够为大哥遮风挡雨,强大到再也没有人敢羞辱她心目中如同神祗一般存在的大哥!叶晴染语毕,双眸有些泛红,双手也俨然攥成了拳头,在这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世道下,她想要像个男人一样站立着很难,可是再难能难得过大哥抛弃尊严,苦海行舟吗?不能!所有哪怕有再大的艰难险阻,她都无所畏惧!

而穆苗苗听到叶晴染的一番话,心里的震惊也是无以复加,就像叶晴染所言,她真的无法想象高贵儒雅的叶大哥对着她人卑躬屈膝的画面,那就像是世间最精美的璞玉被人残忍的踩在脚底下践踏一样,凄楚到让人心碎。

“所以说,穆姑娘,你若是真心为大哥着想,从此以后,就不要在心存畸念了,大哥能求来今天的这一切真的很不容易,他的身子就是在王府的偏院里那几年熬坏的,王爷对大哥很重要,比命重要,比尊严重要!”

听到这话,穆苗苗整个人都怔愣在了原地,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不知是心疼多一点,还是惋惜多一点。

“那,那你口中所谓的王爷,他对叶大哥好吗?“穆苗苗犹豫再三,还是出声咬牙询问道,这也是他对叶景容最后的执念了。

叶晴染这次闻言之后,却是收起了悲伤,面。上的神色转而变得欢快了些许。

“好,很好,自从王爷回心转意之后,就一直在努力弥补他对大哥的亏欠,其实大哥的眼光很是独到,王爷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也是能够一辈子都把一个人捧在心尖。上的人,大哥心思敏慧,既然他说值得,那就是真的值得!

说到这里,叶晴染轻笑一声,严肃的面容上突然染上了几分痞气,然后猛然转过头来朝着穆苗苗眨了眨眼。

“我也知道,你对王爷的印象不怎么好,可他只是占有欲太强了而已,谁让你不知死活的触及了王爷的逆鳞了呢?说实话,你没被王爷整个撕碎已经很幸运了,就连我这个亲妹妹,想要从大哥那里讨个安慰的抱抱,都差点被王爷用眼刀子给削死!”

听到这话,穆苗苗也随之笑了起来,只不过那个笑容却不怎么好看,带着几分苦涩,几分无奈,然而更多的,却是无能为力。

叶晴染看到这一幕,徐徐的收起了笑意,但却没有出声安慰,只是无奈的摇头轻叹。

她虽然没有尝试过情爱的滋味,但也知道,被迫放弃时,内心泛起的不甘心和苦涩是有多折磨人,更何况穆苗苗这是情窦初开,根本没有经验来引导她应该怎么走出求而不得的落寞中?

可哪怕再难,也只能指望她自己想明白了,叶晴染能力有限,她这一辈子,只想保护好大哥,连她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心思顾忌,又哪有多余的心思为她人分忧?

于是片刻之后,叶晴染略一犹豫,还是转身进了屋,独留下穆苗苗一个人滞留在寒风中,她需要一个清醒的头脑,来想明白一些事情,也趁机看开一些事情!

第152章:小奶狮

总算能够沉沉稳稳的睡上一觉,叶景容在苏醒之后,缓慢的支起了身子,随后抬起素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觉的连续几天的头痛好像减轻了许多。

将自己打理整齐之后,叶景容走出侧卧,来到主卧,在将床,上大汉的伤口检查一遍确定无碍之后,才放下心来朝门外走出。

刚开始还没有注意到,叶景容眼下朝四周扫视一眼这才发现,整个村子似乎有点安静的不合常理,就连在他睡前还伺候在床前的叶晴染也没了身影。

心下当即有些不安,叶景容拢了拢身上的狐毛大氅,随后顺着村子里的羊肠小路来来回回的寻找着叶晴染的身影。

“染儿,染儿?你去哪了?”

哪怕回到自己居住的草坯房,也没有看到一个身影,就连小叶子也叶画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叶景容心下的不安更是加重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几声清亮的呼喊声,让叶景容闻言之后,笼罩在眉头的慌乱彻底消散了。

“大哥,大哥,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叶晴染一马当先的跑在最前面,而在她身后的,是两条腿都快要跑断了却依旧跟不上叶晴染步伐的小叶子和叶画,当然,最最后面压轴的还是整个穆佳尔村的男女老少,只不过他们的手中却多多少少拿了些武器,像锄头,锤子之类的,当然还有弓弩!

赶忙转过了身来,在看到叶晴染等人安全无虞的身影之后,叶景容彻底的放下了一颗心来,随后目光在扫视到叶晴染的怀中之物时,却是惊诧的瞪大了眸子?

金黄色的皮毛,毛茸茸的耳朵,此刻正奶声奶气的低声吼叫着,身后还甩着一条正左右摇摆着的小尾巴!

这竟然是一只幼小的狮子?看那个头,最多也就是刚断奶。

在吃惊过后,涌上心头的却是后怕,染儿这是干什么去了?这小狮子身边肯定是有公狮还有成群结队的母狮照顾的,她这么堂而皇之的把小狮子抱了出来,难道就没有被攻击?

赶忙快走几步,来到了叶晴染的身前,随后就是皱着眉头,开始没好气的开口教训道:“染儿,你去哪里了,这小狮子你是怎么得到了?身上有没有受伤,你这姑娘家的能不能让人省心一点,不知道村子里刚有人被狮子抓伤了吗?你怎么还敢以身犯险?”

莫名其妙的就被自家大哥呵斥了一通,叶晴染只是无奈的吐了吐舌头,却没有忙着为自己辩解,而是任凭叶景容一边不放心的检查她周身有没有伤势,一边旧事重提,嫌弃她越来越没有女儿家的矜持。

自家大哥是越来越爱操心了,也越来越能唠叨了,或许是唠叨那不省心的王爷唠叨惯了,眼下王爷不在,叶晴染只能担当起这份大任,任凭叶景容将她教训了个痛快。叶景容将叶晴染从头到脚的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任何不妥之后,才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在怒瞪了叶晴染一眼之后,逐渐的消了音。而叶晴染这个时候才嬉皮笑脸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原来穆佳尔村三面环山,山上丛林茂盛,一直都是打猎的好去处,穆佳尔村与世隔绝,全靠自己自足,打猎是他们获取肉食的一种途径,然而不知道什么原因,前些日子林子里却是突然搬迁来了一队狮群,攻击性很强,还差点杀死不明缘由前去打脸的穆佳尔村村民。

这引起了穆佳尔村全体老少的恐慌,他们因此不能出去打猎,没有肉吃也就罢了,万一哪天,家中的壮丁全部下地,只留下老幼妇孺在家,若是在这个时候狮群下山,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于是在全村人在开了个商议大会之后,决定一起出动,将狮群赶出他们临近的山头。

既然要正面相对,那战斗便是少不了的,但是狮群寡不敌众,在仓皇逃命之际,一只母狮竟然不小心把吊在嘴里的小狮子给遗失了。

刚断奶的小狮子,没有什么战斗力,看着眼前乌压压的人群,只能呜呜的哀鸣着。

这样一只幼狮,若是留在森林里,指不定就饿死渴死了,最不济,还有可能被野猪和黑熊当食物吃掉,就在村民们交头接耳不知道该如何处置的时候,一直跟随大队伍之后,前来看热闹的叶晴染却是走了出来,大手豪迈一挥,就将这头没有什么威胁性的小狮子收留了。

于是到最后,这头还没有学会狩猎,只是本能有些怕生的小狮子便被当叶晴染当贡品一样供奉到了叶景容的面前。

叶晴染的想法其实也没有多复杂,他就是想给自家大哥找点新鲜的玩物,转移一下注意力,也省的大哥一闲下来就老是为边关的战事担忧,为王爷的安危担忧!

以现在的情况看来,他这方法还是挺有效的,因为自家大哥已经对自己怀中无家可归的小狮子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虽然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了,但是叶晴染还是有印象的,大哥曾在幼时收养过一只流浪犬,也是周身金黄色,只不过却有一个尖脑袋,大哥有时候哪怕自己吃不饱,都会把手里一半的馍馍分给它,可是养了没几天,就被叶府的家丁们发现了,然后当着大哥的面给活活打死了!

那个时候,大哥的眼神,叶晴染到现在都忘不了,幽邃的眸子里是化不开的悲伤与绝望,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就那么在一具动物尸体前苦守了几个时辰,然后才在夜幕降临之前,一点一点的挪动着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而僵硬的身体,抱着那已经僵硬染血的尸体,缓缓的走到树下,用双手一点一点的刨出了一个土坑,将那早就断绝升息的小狗尸体埋葬了起来。

说实话,大哥的幼年的记忆一直都是灰暗沉重的,直到遇到王爷之后,才变得鲜活生动起来,若不是触景生情,叶晴染真的不愿意去追忆。

而叶景容此刻,已经放弃不打算再将叶晴染从头到尾管教一番了,一次又一次的费尽口舌,结果面前之人却压根不当回事,反倒是他,一大堆话接连不断的倾诉而出,脑子累,心也累!

眸光转而一眨不眨的盯着叶晴染怀中的小奶狮,叶景容的面上的神色变得有些蠢蠢欲动,犹豫片刻之后,叶景容最终还是探出素手,从叶晴染的手中接过那没有什么威胁性的小奶狮,毛茸茸的触感,着实让人爱不释手!

在将其抱在怀中之后,叶景容转身就朝着草坯房走出,只留给叶晴染一句不咸不淡的吩咐。

“去找穆姑娘吧,她大伯家圈养着几头母山羊,你去找她帮忙,弄些山羊奶过来!”

听到这话,失宠了的叶晴染无所谓的耸耸肩,随后素手一摊,面上的神色似乎是无语的很。

可是在看到叶景容轻松了许多的背影,叶晴染的嘴角却是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浅笑,不再是吊儿郎当的痞笑,而是温和又带着几分暖意的微笑!

怔愣了半晌的功夫,直到叶景容已经走到了门边,在转过身来发现叶晴染依旧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疑惑的蹙起了眉头!

叶晴染看到这一幕才如梦初醒,随后便打起了精神,转身加快步伐朝着穆苗苗大伯家的方向跑了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叶景容突然就忙碌了起来,夜里的睡眠也安稳了一些,因为他的身边有一只小奶狮需要照顾,分散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不会闲来无事就目光呆滞的凝视着西北方向了。

这小奶狮一开始还很怕生,可是长久以往的相处下来,逐渐的就喜欢黏着叶景容了,时不时的就拿自己的圆滚滚的脑袋去蹭叶景容的小腿,甚至有一次,还努力了半天跳上了叶景容的床。

看到这一幕的叶晴染差点被吓得背过气去,连忙把小奶狮从床上抱了下来,再将床铺重新整理好,确定不会留下半点小奶狮的气息之后,叶晴染气冲冲的转过身去,拎起不明所以的小奶狮的后颈肉,就扔到庭院里,紧接着便是凶神恶煞的一通恐吓!

“你这头土狗,想死是吗?那是你主人的床铺,你怎么敢爬上去?是不是想等着王爷回来扒了你的皮!”

叶晴染噼里啪啦的教训了一大通,小奶狮虽然听不懂,但也察觉到了叶晴染的敌意,所以便弓起了身子,裂开了嘴巴,喉咙深处发出呜呜的警告声,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似乎随时准备和叶晴染拉开决斗!

叶晴染看到这一幕,怔愣了半晌之后,轻叹一声以手扶额,突然就没脾气了!

这个不长心的白眼狼,现在压根忘了当初是谁把它给救回来的了,就只认自家大哥一个,成天摇头摆尾地讨要食物,你身为狮子的尊严呢?

现在面对她的时候倒是原形毕露了?上一次好心喂你还差点被你把手指头给咬断,你他丫的,睁大你的狮子眼好好看看,老娘可是女人,娇滴滴的女人,怎么跟那个狗屁王爷一个臭德行,只有遇到大哥的时候才会温声软语的说话,装的自己好像脾气有多温顺宽容似的!

第153章:王爷回来了!

叶景容在小叶子和叶画的陪同下,去了穆苗苗的大伯家,在像往日一样完成换药的任务之后就回来了,却没想到会碰到叶晴染和小奶狮对抗的画面。

那个死丫头面上凶相毕露,对着小奶狮就是一通跳脚怒骂,连叶景容都看不下去了。

连忙上前几步,俯下腰去,将小奶狮从地上抱入了怀里,叶景容随之抬起头来,没好气的瞪了叶晴染一眼。

“你这是作何?狻猊可是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训斥于它?”

没错,狻猊正是这只小奶狮的名讳,自从它在这草坯房里落了户,叶景容就明显偏爱于他,不说名讳了,连字都取好了,出自于一首赞美狮子英姿的名诗!

巨兽朝天据洞扉,怪形蹲踞类狻猊,山中弹压无豺虎,留的孤猿半夜啼!

所以小奶狮便取名狻猊,字豺虎,这是多看的起它啊,才会连取个名字都这么费尽心思!要是换成叶晴染啊,直接就叫阿黄,或者士狗子算了!

更何况那狻猊可是龙生九子的第九子,大哥给他取了这个名字,这是给予了多大的厚望啊?

眼见着自家大哥不问清楚缘由,就将一切都怪罪于她,叶晴染有些沉不住气了,跺了跺脚之后,刚打算开口解释,可就在这个时候,叶景容怀中的小奶狮却是呜鸣的低鸣了几声,然后伸出红艳艳的舌头轻轻的舔了舔叶景容的手指,全然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叶景容看到这一幕,柳眉刹那间紧皱到了一起,在伸出素手安抚的摸了摸小奶狮那毛茸茸的脑袋之后,叶景容压根没心思听叶晴染接“下来的解释,直接抱着小奶狮就走进“了房门,只留下比窦娥还冤的叶晴染僵硬在原地,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他丫的,那可是她的亲哥哥啊,怎么就被一个怪会装腔作势的小畜生给抢了去呢?叶晴染真是无比后悔,她当初干嘛要引狼入室,救下了那么个没心没肺的混蛋毛球?叶景容在进了房间之后,便吩咐小叶子去厨房里拿来些生肉来,这都是他用厨房里囤积的米面跟穆佳尔村的村民换来的,他自己舍不得吃,全都留下来喂给了眼前这个正在长身体的小奶狮。

小奶狮已经逐渐的断奶了,叶景容就估摸着每天喂给它一点肉食,不论怎么说那都是山中猛兽,还是保留下他的凶性比较合适,只要他不伤人,每天一些小打小闹倒是无伤大雅!

在小叶子将新切下来的野鸡肉放在地上之后,叶景容就把怀中打滚卖萌的小奶狮也放在了地上,原本那小奶狮还不甘心的想要往叶景容的怀里扑的,可是在用鼻子轻轻的嗅了嗅周围空气中残留的味道之后,却是立马转了个方向,猛然扑到了那块野鸡肉面前。

尖锐的爪子凶狠的嵌入了野鸡肉里,小奶狮吼吼的低叫了两声之后,露出了锋利的牙齿就毫不留情的撕咬了下去,那狼吞虎咽的吃法,只是狠狠的咀嚼了几下自后,那巴掌大小的野鸡肉就被他整个吞到了肚子里。

小叶子旁观了这一幕,大大的猫眼闪了闪,心里有点慌慌的!

总觉得这个前些日子还只有西瓜大小,如今却已经有南瓜大小的小狮子长得太快了,凶性也太大了,就怕哪天会不受控制的伤人可就不好了,最重要的是不能伤到自家公子啊。

可是叶景容却不当回事,因为那个小奶狮在吃完肉之后,又跑到叶景容的腿边去打滚卖萌了,尖锐的爪子收了起来,锋利的牙齿也包了起来,只用肉垫扑打着自己的尾巴玩闹,似乎很是人畜无害!

叶景容心下欢喜,便再次伸出手去抚摸了几下小奶狮的额头,这让那小家伙更加恃宠而骄起来,前爪扑在叶景容的小腿,上,拿着脑袋亲昵的蹭了蹭叶景容的腿弯。

看到这一幕,叶景容忍不住轻笑一声,随后在略一犹豫之后,便纵容的把小奶狮抱上了自己的双腿,让它乖乖的趴在那里休憩,然后命小叶子拿过案桌,上的医书,叶景容侧着身子,一只手抚摸着小奶狮的后背,一只手倚在桌子上撑着脑袋,静静的看起了面前的医书。

王爷说最多半个月的时候便会结束战事,这已经是最后几天了,可是王爷向来说到做到,想必不日之后他就能看到王爷的身影了。

贪恋着那人身上熟悉的温度,叶景容便再也看不下医书。上密密麻麻的字体,在轻叹一声之后,叶景容伸出素手去推开了面前的医书,然后俯下头去枕着臂弯陷入了浅眠。冥焱在战事结束的第一时间就向着穆佳尔村赶来,甚至连一身白甲都没来得及换下,将军队驻扎在穆佳尔村之外,冥焱直接就用轻功翻过了高耸的山头,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记忆中的小草坯房面前。

此时正值晌午过后,小叶子和叶画正在前厅打理着菜畦里稀稀疏疏的蔬菜,而叶晴染则是在一旁抡着巨石发泄心中被一只小奶狮抢走了大哥全部注意力的愤懑,却不曾想王爷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眼前。

在看到了冥焱的身影之后,小叶子和叶画慌忙放下了手中的水桶和水瓢,叶晴染也丢掉了手中的巨石,一个个面上俱是带上了难以掩饰的喜色,随即便拔腿匆匆忙忙的跑到门口的方向,打算迎接王爷的回归。

但是冥焱却没有在他们身边停留,一个眼神示意他们不要出声之后,冥焱便与他们擦肩而过了,转而放轻了手脚,但是速度却不见减缓的走进了叶景容的房间!

叶景容睡的很轻,哪怕是很细微的推门声还是把他给惊醒了,眨了眨眼睛,使得略带些困倦的眸光便的清亮起来,叶景容从桌子上直起了身子,然后一眨不眨的顶着门口的方向。

难道是小叶子或者叶画有什么事吗?还是叶晴染那个丫头又出去惹麻烦了?叶景容微蹙着柳眉,眸底带着疑惑,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片刻之后,映入他眼底的居然是冥焱的身影?

刹那间喜上眉梢,叶景容嗖’的一下站起了身子,压根就忘了在他睡觉的这段时间里,腿上还趴着毛茸茸的小奶狮。

“王爷,你回来了。

声音响起的同时,小奶狮也‘啪叽“一声落了地,小奶狮还只是个幼狮,虽然凶性不减,但是却贪睡的很,警惕性也低,冥焱推门的时候那点动静它压根没在意,直到被叶景容不小心掀翻在地上,才一边呜呜的痛叫着,一般支起四肢站起身来,随后扑棱着身体晃了晃脑袋。

耳边听到了小奶狮的悲鸣,心下当即泛起了愧疚之情,可是叶景容却来不及安抚了,心急的朝着冥焱走去,但却不曾想,小奶狮趴在他腿上的这段时间,彻底把他的双腿给压麻了,一开始心绪太激动还没有察觉到什么,眼下试图迈开腿,却发现双腿压根不受自己控制,依旧木木的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身子前倾了过去,等着叶景容发现糟糕的情况想要收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整个人直直的向前跌去。

但是叶景容却没有惊慌,甚至没有发出惊叫,果不其然,下一刻,他的腰身便已经被一条强有力的臂弯揽住了,随后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被冥焱一个用力抱进了怀里。

“你身子虚,慢着点,看见本王就这么高兴吗?连路都不会走了?“冥焱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叶景容最初的那点旖旎念头彻底消散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就是来煞风景的,久别重逢,就不会说点暖心的话让他心里雀跃一下吗?

不……不是,只是,腿麻了!“叶景容深吸的一口气,半敛下眸子耐心的解释着,于此同时腿部却是传来密密麻麻又尖锐的刺痛,让叶景容情不自禁的痛哼一声。

听到这话,冥焱皱起了眉头,随后轻轻的将叶景容打横抱起,转身打算放到床榻之,上。

可就在这个时候,裤腿处却突然传来了阻力,冥焱低头望去,发现那居然是一头稚嫩的小奶狮,此刻正凶狠的撕咬着冥焱的衣袍,似乎是卯足了劲的想要把叶景容从坏蛋的手里抢回来!

冥焱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出声询问什么,而是无所谓的一脚踢出去,把那个战斗力还不怎么强悍的小奶狮给踢的翻了肚,可是那小奶狮却没有放弃,在鸣呜的痛叫两声之后又整只扑了过来,爪子牙齿一起上,死死地咬住冥焱的衣袍下摆就是不松口,同时喉咙深处发出了警示的低吼声,一双兽眸里凶相毕露。

看到这一幕,冥焱有些不耐烦了,眼底有着寒光一闪而过,冥焱刚打算在脚上用些力气,干脆一脚把这碍眼的东西踢残了算了,可就在这个时候,他胸前的衣襟却是被怀中之人的素手一把攥住了。

第154章:怜卿甘为身下奴

“王爷,别伤害它!“叶景容看穿了冥焱的意图,赶忙出声制止道。

然而冥焱听到这话,只是略带疑惑的看了叶景容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抱着叶景容转身调转了方向。

脚下轻轻的踢踹着那毫无反抗力的小奶狮,直到把他整个骨碌碌的踹出了个门外,冥焱才毫不留情的栓上门来,然后任凭那小奶狮在门外又是抓挠又是低吼的,冥焱依旧是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的抱着叶景容朝着床铺走去。

在将叶景容放到床榻上之后,冥焱半跪下身来,轻轻的为叶景容褪去鞋袜,然后将人放平之后,冥焱顺势坐到床边,温厚的大手温柔的覆盖上叶景容的双腿,力道适中的揉捏起来。

但是即便如此,叶景容还是觉得疼得厉害,那密密麻麻的痛觉遍布双腿,让叶景容难耐的蹙起了眉头。

可是冥焱却没有为此收手,而是继续着自己的动作,不过下手却是更加轻柔了些。

“容儿,忍一忍,只是腿麻了而已,过了这会儿就不会再痛了!”

听到这话,叶景容没有反驳,而是在略一犹豫之后,动作艰难的挪动着身体,一点一点的凑近了冥焱,然后伸出双臂去缠上了冥焱的虎腰。

那熟悉的味道,宽旷的胸膛,让叶景容整个人都为之放松了下来,一时间,自从来到穆佳尔村所经受的担忧与不安,全部烟消云散,叶景容如同找到了主人的猫儿一般,慵懒的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安逸的轻叹!

察觉到叶景容的依赖,冥焱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然后抽空伸出一只手来,动作温柔的抚摸上叶景容柔顺的青丝。

“这几日本王不在身边,让容儿担忧了,容儿是不是累坏了,让本王抱着睡一会儿,可好?”

冥焱再度揉捏了几下,发现叶景容的双腿缓过劲来,能够自由移动之后,便换了个姿势,把叶景容揽入怀中,然后自己也就势躺平,和叶景容相拥而眠。

叶景容刚从午休中醒过来,其实已经睡不着了,可是他却贪恋这份温暖,于是便没有反抗,而是任由冥焱抱着他,大手一遍又一遍的轻抚着他的后背。

片刻之后,叶景容有些贪心不足,再度偷偷的蠕动起了身体,往冥焱的怀里钻了钻,直到整个人都贴到了冥焱的身上,才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冥焱自然是察觉到了叶景容的小动作,但却聪明的没有揭露,而是勾着嘴角,满脸宠溺的俯下头去,亲了亲叶景容的发顶。

都说小别胜新婚,看来古人诚不欺我,几日的分别,让容儿更加依恋他了,也算是让他这几日的朝思暮念没有白费!

温暖的小草坯房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安静的甚至能够听到彼此交缠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叶景容试图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可就是没有半点睡意,懊恼之际,只能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眸子,在略一思量之后,叶景容贴着冥焱的耳畔说起了体己话。

“王爷,边关战事如何了?”

回禀夫人,大获全胜!“冥焱的声音低沉中带有磁性,回答也是简短有力,自信中不可避免的夹带上了自负,就如同那向雌性展示自己矫健身姿,以求获得配偶权的强壮雄性。

叶景容自觉好笑,但却强压下笑意,没有驳了冥焱的面子,在话锋一转之后,叶景容又担忧起了冥焱的身子。

“王爷征战沙场之前,体内余毒刚清除不久,这几日奔波操劳,身子可有不适?”一边说着,叶景容一边不由分说的伸出手去,一把攥住了冥焱的手腕,然后食指中指并拢按压上了冥焱的脉搏。

闭上眼睛仔细查探,那人不停跳动着的脉搏,沉稳有力,一下比一下还要规律,彰显着冥焱已经恢复如初的身体状况。

察觉到这一点,叶景容缓缓睁开眼睛的同时就势松开了手,眸底深处弥漫的忧虑消散开,叶景容下意识的长舒了一口气。

“你啊,身子留在这穆佳尔村,心却随着本王上了战场,不要总是事事为本王操心,本王又不是稚嫩幼童,你要多关心关心自己才是!”伸出手去轻刮了一下叶景容高挺的鼻梁,冥焱回话的语气是纵容又无奈。

叶景容殊不知,他刚才的一系列举动,已经让身畔之人的眸色越来越暗沉。

冥焱在心中轻叹,他的夫人总是这样,寥寥几句话就有安抚人心的奇效,一时间,刚从战场归来还没来得及彻底洗褪干净的杀伐之气,似乎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俯下头去拱了拱叶景容白皙细嫩的颈窝,冥焱嘶哑着声音开口倡议道:“夫人是不是睡不着,那不如跟本王做点能让彼此都身心愉悦的运动如何?”

这话表达的已经足够委婉了,委婉到让叶景容都恍惚间觉得王爷骨子里是不是换了一个人。

一来,这人想要他的时候居然破天荒的想到应该征求一下他的意见了?二来,如此婉约的求欢方式,当真不像是王爷的风格。

叶景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眸光发直,还有些怔怔然,因此也就没有回复冥焱的倡议!

但是冥焱却是等不及了,眉头微微一皱之后,当即就由侧卧改成了俯卧,嘴巴还留在叶景容的脖颈处肆意啃噬,大手却是蠢蠢欲动的采取了行动,一只手拉过叶景容的双手压在头顶控制住,另一只手已经悄无声息的顺着叶景容的衣袍下摆探了进去。

这才像是王爷的风格,叶景容察觉到冥焱霸道的举动之后,整个人就已经回神了,身子随之柔软了下来,甚至还有松了一口气的荒唐感觉。

那人粗糙又带些薄茧的大手游走在敏感的腰腹处,让叶景容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翻涌的情欲来的快又猛烈,让叶景容的眸光都变得水意朦胧起来。

察觉到自己不合乎常理的反应,叶景容整个人又僵硬了。他……他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比起温柔的缠绵,居然是略显粗暴的对待才会让他更加快速的得到快感?还真是和倚门卖笑的小倌们越来越相似了,这让察觉到这一点的叶景容难堪不已,唯一的不同就是,他的恩客从来都只有身上的这一位,这又让叶景容感到了莫名其妙的安慰,眸子中的水意泛起了涟漪,叶景容当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己了。

感受到身下之人的僵硬,冥焱先是不明所以的挑了挑眉毛,在忙的不可开交的空余之际,抬眸貌若不经意的扫视过去,结果就看到自家夫人迷茫懵懂又逐渐透漏些自暴自弃的复杂表情,像是突然间想通了什么似的,冥焱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闷笑,还带着几分阴谋得逞的奸诈!

像是要验证自己的猜想一般,冥焱先是松开了禁锢着叶景容双手的大手,然后小心翼翼的低下头去,动作轻柔缓慢,很是虔诚的亲吻着自家夫人的薄唇,手,上的力气也掌握的极有分寸,像是羽毛擦过一般,轻轻的抚摸着叶景容挺翘的双丘。

然后冥焱就发现,自家夫人虽然偶而也会做出回应,但是却兴致缺缺,眸光里也没有多少光彩,像是在敷衍了事。

紧接着,冥焱双眸一眯,动作骤然变得粗鲁了些,强而有力的舌根疯狂掠夺着叶景容口中的津甜,手下的力气也失了分寸,将那姣好的双丘揉圆搓扁成各自不相同的形状。

果然不出他所料,自家夫人呼吸再度变得急促,整个人逐渐的情动了起来,眸光里那散发着致命诱惑力的情欲蔓延开来,让叶景容如同落入了凡尘的雪莲花,高贵却又魅惑。

这才只有他冥焱能够看到的风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风景。

或许在旁人看来,一个熟读诗书,攻于谋略的麒麟才子,在床榻之上承欢之际,应该是僵硬又死板,甚至还带点不得不屈服于 氵壬威之下的不甘与屈辱,但其实不然,他的夫人妖娆多姿的很,身体彻底为他打开绽放的时候,还会像盛开的罂粟花一般蛊惑人心!

冥焱只觉得一颗心被填充的满满当当,再也没有什么不知足了!

怜卿甘为身下奴,他冥焱发誓,这辈子会对叶景容有始有终,愿执子之手,从桃花委地走到暮雪轻扬,从满头青丝走到白发双鬓!

而叶景容此刻俨然完全没有多余的心思分担出来去琢磨冥焱心中的所思所想了,身上之人给予他的一切,或苦楚,或甜蜜,都让他痛并快乐着,只有这样,他才有了被拥抱,被珍惜的真实感!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旖旎的情事才落下了帷幕,本来毫无睡意的叶景容毫无负担的昏睡了过去。

看着身侧不加防备,呼吸清浅却陷入沉睡的叶景容,冥焱面上的笑意逐渐加深,他有时候都会觉得,他才是自家夫人最有效的那味良药,专治失眠多梦,忧心过度。

第155章:篝火狂欢

次日,冥焱命小叶子和叶画收拾好包裹,只等着叶景容一睁眼就离开穆佳尔村。

但是叶景容却是有些舍不得的,顶着冥焱黑脸的压力下好说歹说,才勉强让那人不情不愿的同意了他与穆佳尔村村民道别的要求。

将原本储备在厨房里,根本没能消耗多少的米面蔬菜通通的分给了前来送别的村民,叶景容还从冥焱的手里讨要了一块能够代表身份的玉牌,强行塞到了通红了眼眶的穆苗苗手中。

对此,冥焱自然是极不情愿的,可是他的夫人坚持要如此,冥焱也怕态度太过强硬了会惹得夫人伤心,所以在略微的表达一番自己的不满,换来自家夫人几句温声软语的安慰之后,冥焱就很是识时务的把玉牌上交了上去!

但是一双眸子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满眼不舍的穆苗苗,一双大手更是霸道的揽在叶景容纤细的腰肢上,如同在防贼一样,臭着一张脸跟穆苗苗单方面对峙着。

对,就是单方面,因为此刻的穆苗苗眼里压根就看不到冥焱的恶意,她心里想的全部都是叶大哥就要离开了,他们以后再也见不到了,虽然心知她与叶大哥本就没有可能可是就此以后不复相见还是让穆苗苗心痛难当。

“不用如此伤心,此次一别并不是永不相见,穆姑娘若是有兴趣来中原游玩一番,大可带着这块令牌寻到冥幽国的成王府,到时候在下自当尽地主之谊,热情款待穆姑娘。

语毕,叶景容从狐毛大氅中伸出素手来,想要轻拍穆苗苗的头顶以示安抚,可是在接收到身侧之刃凉飕飕的眼刀之后,叶景容略一犹豫,还是把素手收回了大氅中,只是与穆苗苗略一点头,然后道了一句:“保重!”

其实在叶景容伸出手的同时,穆苗苗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在心里升腾起了一些不该有的期盼,可是最后,叶大哥还是亲手掐灭了这点期盼,没有留给她任何挽留的余地。眼见着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一副惨遭打击的模样,冥焱表面上微不可查的轻嗤一声,但是内心却早已是心花怒放,哪怕他明明知道打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儿家并没有什么可骄傲的,可还是忍不住为之暗暗欣喜。

冥焱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如此幼稚才是,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乱吃飞醋,自家夫人与他人稍显亲密的举动都会让他不淡定,甚至为之狂躁失控起来。

“那叶大哥也保重,……我若是有机会,一定会去中原看看的!”

事到如今,怕也只能说些离别的话了,穆苗苗咬紧了牙关,强忍着不让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滑落,她攥紧了手中冰凉的玉牌,说出的话却是将离别的凄苦一言带过,反而期盼起了再次相见的那一天。

冥焱听后,心中又隐隐有些不爽了,与此同时,也觉得这个小丫头片子不死心的执着颇为可笑。

他冥焱活着的时候,叶景容是他的夫人,他冥焱若是身殒长眠,那叶景容就要陪他一一同葬入棺材里,不论生死,这个小丫头片子都没有机会,执迷不悟下去的话,只会耽误自己的大好年华罢了。

冷冷的看了穆苗苗一眼,但冥焱却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冷哼一声之后,揽着叶景容转身离去,哪怕在察觉到送别的村民已经散去,只留有穆苗苗一人还留在原地翘首相望,冥焱也决不允许身边之人回一次头。

好在,叶景容也没有要回头的意思,他自己的态度他自然拎的清,既然没有可能就别给人家姑娘留下什么不切实际的幻象,早掐断就能早脱身,早脱身就能早幸福,穆苗苗是个好姑娘,值得许给一个疼她宠她的如意郎君。

在离开穆佳尔村之后,便又是夜以继日的赶路,这次出征虽然大获全胜,但将士们总难免伤亡,叶景容平日里除了保证足够的睡眠,就是用自己所掌握的医术救治将士们一天天的这样下来,他在将士们的心目中也就逐渐有了威望。

这是一个时间冗长,期间还会被质疑的过程,但是叶景容却乐此不疲,只要是能够让他在冥焱身边站稳脚跟的机会,叶景容就绝对不会错过,哪怕这个过程难于上青天,叶景容都会放手一搏。

军营里班师回朝时的气氛自然是与出征边关之时稍有不同,毕竟又打了一场胜仗,所以哪怕这些经历过血泪洗礼,铁骨铮铮的汉子们也难免从心底生出些欢喜之情。最明显的代表就是,自从和军营汇合之后,叶景容已经有段日子没有见到叶画了,以前就算晚上会去谢承坤的营帐,可是叶画白天还是会在他身边伺候着的,然而现在就连白天也见不到人影了,估计是在软榻上趴着休息,压根爬不起来了吧?

叶景容这几日从早忙碌到晚,冥焱心疼的要命,可是不论他再怎么规劝,那人就是不放在心上,无奈之下,冥焱决定对军营里的将士们大发慈悲一次,举行一晚的篝火晚会,让景容也能跟着放松放松。

乍一听到这个命令的四大统领,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直到冥焱微眯着眸子,不耐烦的将命令再次下达之后,四大统领才一脸难以置信的领命退了下去。

于是当天晚上,篝火燃起,酒水备足,正在另一顶帐篷里忙着调配草药的叶景容,钻出帐篷看到这一幕之后,整个人都傻愣在了原地,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

也难怪叶景容会吃惊,因为这场庆功宴,通知到了每一位将士的耳朵里,却唯独瞒下了叶景容!

但是下一刻,叶景容就顾不得吃惊了,因为他突然发现,原本守着篝火或嚎叫或狂舞的将士们,在不经意间看到他的身影之后,一个个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将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了他的方向。

突然变得有些手足无措,叶景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但是下一刻,也不知道是藏在人堆里的哪一位将士率先起了头,整个赤焰军,所有的将士都跟着起哄起来,居然朝着叶景容吹起了口哨,在一两个将士语带憨笑的开口倡议之后,剩下的将士们也生怕不合拍似的一起振臂高呼。

“王爷,抱一个,王爷,抱一个!”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让原本的星星之火瞬间有了燎原之势,叶景容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只觉得周围的声音振聋发聩,让他双目眩晕。

虽然面上的表情依旧清冷,可是面色却是在火光的映照之下不由自主的泛起了酡红,叶景容摆摆手似乎是想要平息一下将士们的不可理喻的起哄,可是却根本没有半点作月。

他一直都知道军营里的将士们都是些不怎么讲究的硬汉,自从跟随大军一起出征之后,叶景容对这种不讲究有了更近一步的认识,可没想到,最后还是他太天真了,这群谁也不嫌弃谁的糙汉子,居然能够将轻薄的举动触发的如此声势浩荡?

就在叶景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之际,冥焱却是在千呼万唤之际,从将士们主动退让出的小路里走了出来,那人脸上挂着桀骜不驯的痞笑,在火光的映射下,让叶景容的眼睛为之狠狠的一晃,耀眼的不敢直视。

就在叶景容愣神之际,冥焱却是已经来到了叶景容的面前,丝毫都没有半点的扭捏,冥焱俯下身去,一把将还处于怔愣中的叶景容给抱了起来,然后一个用力扛上了肩头随后就在将士们愈发起哄的口哨声中,一边爽朗的大笑着边朝着篝火的方向走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像是压寨夫人一般抗在肩头上,叶景容回过神来之后,脸面上顿时就挂不住了,下意识的挣扎反抗起来。

“王爷,这未免太不像话了,你快些放我下来!”

于是下一刻,一双大手就不轻不重的降落在他挺翘的双丘上,发出了不大不小的一声闷响,让看到这一幕的将士们,更是如同野兽般兴奋的狼嚎起来。

篝火,酒水,狂欢,一时间被冥焱一个不经意的举动推上了高朝!

察觉到发生了什么,叶景容的一张脸上烧的都能够滴出血来,幸好周围的柴火燃烧的很是旺盛,炽热的火光打在脸上,能够让他面,上的血色不至于太明显,否则叶景容真是羞愤的恨不得一头撞死以示自己绝不同流合污的决心了!

冥焱也不敢把人逗弄的太狠,在单手从将士们手中接过一坛子美酒,豪迈的仰头灌下之后,冥焱便在将士们振奋不已的大吼大叫中,扛着叶景容来到一处稍显僻静的角落将人轻轻地放到了地上。

双脚总算是落了地,叶景容惊魂未定的用素手捂着胸口深吸一口气,不安心的左右瞧了瞧,确定没有将士们看向他们的方向之后,叶景容怒瞪冥焱一眼,随后恼羞成怒的伸出素手去,毫不客气的拧上了冥焱大臂内侧紧致的你肌肉!

第156章:喝酒要有赌注才行!

冥焱皮糙肉厚,叶景容又手下留情,所以冥焱根本就没有察觉到痛意,可顾及到夫人的面子,冥焱还是要装出一副痛到死去活来的模样。

“夫人,夫人饶命,为夫知错了,万望夫人息怒!”冥焱一边谄媚的说着服软的话,一边装作疼到呲牙咧嘴的模样,这夸张的演技,让叶景容嘴角抽搐,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了。

徐徐的收回了手来,叶景容语气依旧不怎么友善,恶声恶气的开口质问道:“这是在做什么?都疯了吗?需不需要我配点麻醉药,一把撒过去,统统迷晕了算了!”叶景容是真的有些羞恼,虽然知道将士们都是出于兴奋罢了,并没有恶意,可是他长此以往都是中规中矩的活着,就这么被大庭广众的调戏了,这实在是把叶景容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吹口哨,说荤话,起哄闹事,这哪里还是训练有素的赤焰军,分明就是一窝土匪头子?

听到叶景容语气中的蠢蠢欲动,冥焱赶忙赔着笑脸说起’了好话。

“夫人切莫不可,这其实是本王的决定,举办一张篝火晚会,一来是为了庆祝战事大捷,二来,夫人这几日来日夜操劳,调配药方,救治将士,想必也是殚精竭虑,本王便想趁着这个机会,让夫人得到空隙喘息一口,莫要太过劳累。

听到这话,叶景容心头的火苗顿时犹如被一桶冷水浇下,当即就熄灭了个彻底。

“景容让王爷费心了!”

这几天他确实太过魔怔了,沉迷于将士们对他日益增加的威望中不可自拔,其实有些事不应该急功近利,应当徐徐图之才是。

眼见着叶景容松了口,冥焱也是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家夫人面皮薄,可是刚才手下的将士们一个劲的起哄,他也不好太过扫兴,所以便趁机放纵了一把,不过方才那感觉还真是刺激,夫人被他抗在肩上,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样,当真是犹如猫爪般挠的冥焱心痒痒。

向着远处纵酒高歌的将士们看了一眼,冥焱的眼睛一亮,肚子里的坏水冒起了泡泡,心里顿时打起了坏主意。

朝着不远处的将士吆喝了一声,命其取来几坛子美酒,冥焱脱下身下的战氅铺在了地上,随后小心翼翼的抚着自家夫人坐了下来。

“夫人,你看,将士们今天都在篝火狂欢,你我不如也趁着兴致高,一醉方休如何?”

冥焱这只大尾巴狼不敢一下子就暴露出自己的目的,那样自家夫人肯定不会上钩,在心下略一思量之后,冥焱便只能勾引着叶景容一点一点的走进他设下的圈套。

但是听到这话,叶景容却是为难的蹙起了眉头,虽然也觉得立马推脱有些扫兴,可他是真的不会喝酒。

“王爷,景容不胜酒力,不如你喝,景容陪着如何?”

叶景容想要规劝冥焱放弃这个提议,但是冥焱却从叶景容的回话中听出了一份动容,当即就趁虚而入,冥焱继续循循善诱的哄骗着。

“夫人,这酒的劲头并不大,军营里的将士们也并不是每个人的酒量都千杯不醉,但是他们却没有露出丝毫不适,夫人大可放心尝试一下,若是实在不行,为夫就不强求了如何?”

为了达成目的,冥焱可谓是鬼话连篇,将士们的酒量虽然参差不齐,但也不会像叶景容这般滴酒未沾,酒量这东西嘛,练着练着就大了,至于这酒的劲头如何?一群糙老爷们难道还会喝那些娘们唧唧的酒吗?这可是上好的女儿红,几碗就能醉倒一头熊。

听到这话,叶景容彻底动摇了,兀自纠结了半晌之后,还是抵不过冥焱期盼的眼神,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看到这一幕,冥焱简直欣喜若狂,赶忙抢在叶景容反悔之前,在叶景容的面前备好酒盅,在自己的面前备好酒碗,然后动作利索的将其内都斟满了酒!

这酒虽然入口辛辣,但是闻起来却是香气四溢,叶景容的鼻子微不可查的嗅了嗅,然后面上染上了一层薄红。

冥焱看到这一幕,压在心底的坏心思越来越活络,眼下猎物已经上钩,接下来就是一点一点的收网,只要不动作过大引起猎物的惊觉,眼前这人就早晚是他的囊中之物。不得不说,冥焱确实有君临天下的资本,有城府,善谋略,最重要的是,在关键的时候出其的有耐心。

“夫人,你看,你用小酒盅,为夫用大酒碗,这样也算没有欺负了夫人,而且为了给这场对酌添加些兴致,不如设下赌注?夫人看这样如何?你问为夫一个问题,为夫若是愿意回答就不用喝酒,若是不愿意回答就自罚一杯,但若是夫人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话,就痛饮两杯以逼迫为夫交出答案,这个赌注夫人可还满意?”

听到这话,叶景容不得不承认自己动心了,心头涌起的那抹蠢蠢欲动再也无法忽视,在垂眸扫了一眼面前拇指大小的酒盅之后,叶景容下定了决心一般,狠狠的点了点头。

看到这一幕,冥焱的眼底有着狡黠的笑意一闪而过,快的让人压根捕捉不到,很好,猎物经受不起陷阱中央摆放的蜂蜜小甜点的诱惑,此刻已经如他所愿的踏入了网中,接下来,就要看他怎么收网了。

“既然如此,那本王先来!“冥焱说完这话之后,微眯着眸子盯着面前的叶景容瞧了一会儿,然后勾唇一笑,压低了声音凑过脑袋去,贴着叶景容的耳畔暧昧的开了口:“夫人,在床榻缠绵之际,喜欢被本王面对面的进入,还是喜欢被本王抱着从后面进入?”

没想到冥焱会问这种没有廉耻的问题,叶景容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等着回过神来之后,一张清冷的脸。上早已经烧的一片绯红。

叶景容有些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打,但却被冥焱一把攥住了手腕,然后嬉皮笑脸的提醒道:“夫人,既然答应了,那就要玩的起才行,动手可是犯规的哦!

听到这话,叶景容气的不行,使使劲把自己的手腕从冥焱的钳制中抽了回来,然后就要起身离开,结果他素手刚一撑地,身子还没来得及抬离地面,冥焱就像是看穿了他的意图一般,痞笑着出声提点道:“夫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夫人若是出尔反尔,说玩又中途反悔的话,那可不是君子所为!”

听到这话,叶景容意图离开的身子就这么僵硬在了原地,一时间,离开也不是,坐下又不甘心。

就在这时,冥焱却是装模作样的轻叹一声,然后好心的提醒道:“夫人是不是没有听懂规则,若是问题实在觉得为难的话,可以自罚一杯拒绝回答!”

叶景容闻言,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然后逐渐的瘫软了身子,又坐回了原地,只不过素手却是从狐毛大氅中伸了出来,朝着那杯拇指大的酒盅伸出。

再将那杯酒盅用拇指食指捏住之后,叶景容迟迟狠不下心来将那酒水送入口中,半敛下眸子在心中天人交战一番之后,叶景容最后还是狠心一仰头,将那一口小酒灌了进去。

因为是第一次喝酒,叶景容明显是被辛辣的酒水刺激到了,眼眶刹那间泛红,紧接着就是剧烈的咳嗽起来,在冥焱的大手一遍又一遍的安抚过后背之后,才逐渐的缓过了劲来。

可是哪怕如此,叶景容也不甘示弱,气呼呼一把拍开冥焱的手,叶景容用红彤彤的眼睛怒瞪了冥焱一眼,然后扬了扬下巴,一副你能耐我何的傲娇模样。

冥焱看到这一幕,不怒反笑,自家夫人这赌气又欠虐的小模样,还真是让他手痒的厉害,于是在叶景容自认为躲过一劫的时候,冥焱却是冷笑一声,随手抄过面前的酒碗就灌了两大碗,然后“啪“的一声把酒碗扔在了地面上,冥焱朝着叶景容挑了挑眉,用极其轻佻的语气开口道:“本王要答案。

听到这话,叶景容微微一怔,这才将刚才冥焱所言的规则回味了一边,然后瞬间气到双手都在发抖,薄唇张张合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叶景容简直难以置信,他怎么会遇到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你简直。…环不耻!”显然是被气得狠了,叶景容连教训的话都说的断断续续,期间还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而冥焱听到这句话的反应呢,嚣张的气焰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还很是得意洋洋的回了一句:“谢谢夫人夸奖!”

夸奖,你丫的觉得我这是在夸奖你?王八蛋,欺负他这是第一次玩是不是?

多想就这么转身离开,但是又觉得言而无信非君子所为,在哆嗦着身子开导了自己好一阵子之后,叶景容低垂着脑袋,红色红到滴血,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埋进胸膛里,半晌之后,才语带颤抖的开了口:“后……后面!”

第157章:游戏继续

听到这话,冥焱面,上的神色有些微妙,身子略微前倾,颀长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投射出长长的阴影,将叶景容整个笼罩在内,颇有震慑力。

大手伸出去,动作轻佻的勾起了叶景容低垂的下巴,冥焱面带自得之色,不依不饶的开口追问道:“能给本王说说,为什么喜欢从后面被进入吗?”

听到这话,叶景容面上的绯色又加深了一层,下意识的想要撇开目光,可是被钳制的下巴却无处可逃,眸底只能被迫倒映出面前之人不安好心的神色,叶景容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脑门,被气得差点眼前一黑。

“王爷,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

不要以为他不熟悉规则就可以随便欺负,他叶景容可不是任由人揉圆搓扁的软柿子,由最初的目光躲闪转而坚定不惧,叶景容单手拍开冥焱的钳制,自傲的扬起下巴,咬牙切齿的回复道。

看到这一幕,冥焱眸底有着不可忽视的惊艳之色一闪而过,但是下一刻,却是被桀骜不驯的邪气所取代。

就像那被激起了征服欲的凶兽,冥焱收回了手来,坐直了身子,在冷笑着瞥了叶景容一眼之后,下一刻却是直接抱起地上的酒坛子,仰头大口大口的灌了起来。

几个呼吸间的功夫,整坛子酒就已经见了底,冥焱抬起袖子,不甚讲究的抹了把嘴,下一刻却是把怀中的空酒坛子随意的抛了出去,‘啪“的一声脆响,便摔了个粉身碎骨。

叶景容听到那一声脆响,整个人的心跳都跟着漏了一拍,然后面上骄傲的神色如同潮水般褪去,刹那间便惊慌失措起来。

冥焱看到这一幕,勾勾唇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笑,然后再度俯下身去,朝着叶景容的耳蜗色气的吹了口气,随后一字一顿的开口道:“本王已经自罚不止两碗了了,夫人是不是该给本王答案了?”

耳垂和耳廓都是叶景容最敏感的地方,被如此轻佻的对待,叶景容下意识的就想躲闪,可是强烈的自尊心却不允许叶景容这么做,贝齿咬紧下唇死死地忍耐着,叶景容整个人僵硬在原地,面。上的神色青白相加!

这根本就是个陷阱,无论如何都是他吃亏,叶景容总算是回过味来了,可是现在悔悟又有什么用?他已经脱不开身了!

不想回答如此破廉耻的问题,可是架不住冥焱软硬皆施,先是拿着规则威胁他,再是温声软语的诱哄他,最后甚至以要把所有的将士们呼喊过来一起玩为要挟,逼叶景容就犯。

原本叶景容都打算豁出去了,说他言而无信也好,不守规则也罢,反正这个问题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回答的,可是在听到冥焱要把将土们一通呼喊过来玩游戏的时候,叶景容却是慌了,素手伸出去,下意识的攥紧了冥焱的臂弯,阻止了冥焱要起身的举动。

眼眶再度变得泛红湿润,叶景容真的是被逼的没办法了,若是将士们一起来玩,王爷再次询问他这个问题的话,那让他如何下台?

前有豺狼,后有虎豹,这让叶景容无路可逃。

刚才的高傲早已经不见了踪迹,哪怕再感到难为情,叶景容还是眸色乞求的仰望着冥焱,然后轻轻的晃了晃那人的袖袍,随之垂下脑袋去低声乞求道:“王爷,别!”如此乖觉的模样,差点就让冥焱心软了,瞳孔骤然一缩,冥焱的双手猛然攥成拳头,在深吸一口气之后才平复下失控的情绪,若不是定力超乎常人,冥焱刚才恐怕早已经妥协了。

好啊,竟然敢和他耍小心机,冥焱在心底冷笑一声,然后再度坐回了原地,只不过嘴。上却是半点不肯松口。

“让本王不要去也可以,本王也愿意只与夫人一个人对酌,可是夫人不遵守规则,这让本王颇为为难!”冥焱说的有模有样,一边说着,一边还好像真的感到为难似的轻叹一声。

叶景容看到这一幕,眸光泛起了涟漪,他恨不得一个巴掌招呼上去,看这个人还敢不敢装腔作势,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叶景容也不是不识时务之人!

素手再度伸出去,攥住冥焱的袖袍把人拉到了身前,叶景容深吸一口气,发出的声音微不可查,堪比蚊子叫,但是由于冥焱屏气凝神,洗耳恭听的缘故,还是把叶景容的回复一字不差的收入到了耳朵里。

因为……因为那样……舒服!”

冥焱闻言,不以为然的挑起了眉毛,直觉告诉他,他的夫人并没有说实话,可是冥焱在心里略一思量,还是决定勉为其难的接受这等说辞好了。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更何况他家夫人还是长着爪子呢,这若是逼急了,一蹦而起,‘唰唰给他两爪子,那他这个将军当着这么多将士的面,丢脸可就丢大发了。

浅笑一声,冥焱伸出手去抚了抚叶景容的耳廓,神色暧昧的回复了一句:“本王也觉得后入好,容儿每每都会绞的很紧,爽的本王头皮发麻!”

听到这话,叶景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身子猛然前倾,一把捂住了冥焱荤话连篇的嘴,与此同时,还惊慌的四下打量一番,发现没有将士们关注他们的对话之后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王爷,这问题不是只需要我来回答吗?若是王爷再擅自多说些无用之话,景容就不玩了!“向来温润的眸子此刻却染,上了些许愤懑又无可奈何的色彩,叶景容懊恼不已的出声警告道。

其实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叶景容也是使了一点小手段的,他并没有实话实说,而是撇开主要的,谈了次要的。

那样缠绵确实舒服不假,可却不是更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样不会让冥焱看到他弥漫着情欲的面庞,他可以不用苦苦压制自己,尽情的释放自己,不用害怕那人在不经意间看到他克制不住的 氵壬态之后又用言语羞辱他,叶景容之所以没敢说实话,就是怕那人会起了坏心思,在欢爱之际将他整个的翻过身来,那他的小秘密肯定会直截了当的落入那人的眼底,从此之后,再无安宁之日。

眼见着自家夫人炸”了毛,冥焱见好就收,不敢再逗弄了,只是朝着叶景容欠揍的眨巴眨巴眼睛,然后伸出舌尖舔了舔叶景容捂在他嘴巴上的手掌心。

柔软湿滑的感觉从掌心传来,瞬间游遍周身,让叶景容浑身一个哆嗦,下意识的收回了手来,然后冥焱就接收到自家夫人一记没好气的白眼,凶巴巴的,可是落入冥焱的眼底,竟意外觉得可爱的紧!

果然,他没救了!

“夫人,那这个问题就算揭过了,游戏继续,你让本王想想,下一个问题该该问什么?“冥焱笑着说完之后,还真的单手摩挲着下巴冥思苦想了起来,叶景容生怕冥焱会再度问一些破廉耻的问题,所以赶忙赶在冥焱开口之前抢先发声道:“王爷到底会不会玩游戏?已经接连问了两个问题了,难道不应该轮到景容来发问了!”

听到这话,冥焱只是低笑一声以表歉意,然后就伸手做了个恭请的姿势,似乎已经准备好应对叶景容的问题了,于此同时,冥焱还在叶景容面前的酒盅内再次斟满了酒,半敛着眸子扫了一眼叶景容一酒盅下肚便已然微醺的脸色,冥焱面。上的笑意就越发的深了,就像是一只偷了腥的老狐狸。

而叶景容看到这一幕却是黑了脸,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古人大意失荆州,他好像一个大意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可是哪怕如此,叶景容却也不想在中途停止游戏,因为他心下确实有好多问题要问冥焱,或许答案他已经是心知肚明,但就是想让冥焱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他别无他求只求心安。

斟酌了许久之后,叶景容从诸多问题中挑选出一个分量最重的,然后便用那双如同点亮了星辰一般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直视着冥焱,紧接着声音徐徐的开了口:“王爷,你……心中可是只有我?”

原本是想问,心中可有我?可是叶景容在将问题说出口的那一刻却是贪心了,有他不够,他要只有他!

眸光看似坦荡,其实却是暗悄悄的屏住了呼吸,冥焱初自听到这个问题,其实心下是有些不悦的,表现在明面上,就是危险的眯起了眸子,他的夫人这是不信任他吗?答案路人皆知的问题,有必要浪费一个机会来再问一遍吗?

可是眸光不经意间扫到叶景容紧攥着袖口的指尖之际,冥焱却是心软了,或许他应该体谅自家夫人的不安,毕竟,被深爱的那个才会有恃无恐,而他与景容之间,最先付出感情的是景容,而一直以来被深爱的却是他。

所以叶景容强忍着不肯表现出来的惴惴不安,此刻在冥焱那里换来的不是不被信任的怒火,而是更多的怜惜和自觉他需要做更多来证明自己的幡然醒悟!

第158章:喝醉了!

冥焱多想就此立马回应,让他的夫人能够安心,可是眸光略一低垂,看到摆在叶景容面前的那杯酒盅,冥焱却是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来,然后狠下心来摇了摇头,紧接着随手又打开了一坛酒,仰头灌了几口!

叶景容看到这一幕,瞳孔略微放大,整个人都怔愣在了原地,而在叶景容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他藏在袖袍下的素手正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自罚一杯,那就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有那么难以启齿吗?

“……王爷?”

叶景容张了张嘴,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脑子里乱糟糟的皱成一团,千丝万缕的念头让他的眼眶瞬间发涩。

冥焱就那么平静的与叶景容对视着,表面上风轻云淡,但那都只是强装的假象罢了,其实一颗心就像是被人用手死死的捏住一般,揪痛的很。

他在想,用这种方式骗的景容多喝几杯酒,只是为了看到那人酒醉之后的憨态是否值得?

就在冥焱犹豫不决之际,叶景容却是失魂落魄的敛下了眸子,与此同时,冥焱也像是松了一口气般的轻眨了一下眼睛,若是在那样僵持片刻,冥焱敢肯定,最先败下阵来的肯定是自己。

叶景容之所以错开了视线,就是不想让那人看到自己眼底的挫败和失落,这是他最后的骄傲与尊严!

藏在袖袍下的素手紧握成拳头,叶景容眸光盯着面前的酒盅,咬牙犹豫“了片刻之后,却是豪爽的一把抄过,然后仰头饮尽。

这个问题就那么让王爷为难吗?不想说是吗?可他偏偏就是要一个答案,哪怕这个答案会让他万劫不复,他也在所不惜!

两酒盅的女儿红下肚,叶景容被呛的狠咳了几声,面上的神色夹杂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苦痛与狼狈,叶景容狠狠的扔掉了手中的酒盅,随后就是仰起头来,一双眸子带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心与偏执,一字一句的开口追问道:“答案!”

那双眸子不复往日的温润,倒是带上了几分决绝与凌厉,纯黑色的眼瞳内光芒闪耀,像是一股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让人甘愿被其诱惑,为之沉沦。

冥焱看的怔了,直到那双让,人移不开眼睛的绝美双瞳被氤氲的水汽所遮掩,才让他骤然回神!

这……这怎么还被他欺负哭了?

其实叶景容并没有哭,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越来越涩,他都已经自罚两杯了,按照游戏规则,王爷应该给他一个答案了,可为什么迟迟都没有回音?

越得不到回答就越容易胡思乱想,越胡思乱想叶景容的眼眶就越涩,到最后通红着的眼睛俨然蒙上了一层雾气。

冥焱这下子可是慌了手脚,怀揣着一份不可告人的目的,结果把自家夫人气红了眼,他的罪过真是大了。

忙不迭的起身,凑过去把略有反抗的叶景容揽进胸膛里,冥焱赶忙开口回复,以求弥补自己犯下的大错。

“景容问的这算是什么问题?本王早就给过你答案的,为此浪费了一个提问的机会,岂不是不值得?”

不敢说出自己迟迟不回答的真实目的就是想把夫人灌醉,这会让叶景容真的恼了他,冥焱只能绞尽脑汁的在脑海中搜刮着措辞来补救,面上端着一副体贴好相公的模样,其实那一肚子坏水自始至终都在咕噜噜的冒着泡泡。

叶景容听到这话,实在是不甚满意,别扭的挪动了一下身体,试图挣脱开冥焱的怀抱。

可是冥焱又岂会让叶景容如意,这若是真的让夫人挣脱开了,他此后几天估计就得和不远处那群大吼大叫的糙老爷们一起睡大通铺了!

“夫人莫恼,既然夫人想听,那本王再说一遍就是。

说完这话,冥焱双手掰过叶景容的脑袋,随后以自己的额头顶着叶景容的额头,面上的神色认真又庄重,紧接着掷地有声的开口回复道:“本王的王妃这一生只有你一个本王心里有你,景容,只有你!”

听到这话,叶景容总算是不再闹别扭了,安安分分的窝在叶景容的怀里不说话了,好半晌才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然后用怀疑的语气轻声嘲讽了一句:“甜言蜜语,王爷几时学的如此油嘴滑舌?”

虽然嘴里说着不相信的话,可是语气里却是带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欣喜,冥焱知道,他的夫人心里其实是相信他的,只不过刚才被欺负的很了,所以嘴上才不甘示弱。这人啊,有着一副豆腐心肠,偏偏面上还非要挂着一副清冷的模样,让人觉得难以接近,其实呢,几句好话就能让他软成一团棉花,所有的伪装与倒刺,不过就是保护自己的铠甲罢了!

冥焱心里这个甜啊,情不自禁的就把怀中之人抱得更紧了些,然后俯下头去,动作温柔的吻住了那人的薄唇,这人嘴里还残留着女儿红的酒香,让冥焱这个千杯不倒的酒量都跟着醉了!

秋风习习,不远处火光映天,冷热交加之下,非但没有让叶景容清醒下来,反而一双眸子越来越眩晕,朦胧。

第一次碰酒这种东西,让本就没有什么酒量的叶景容,几口下去就已经醉的一塌糊涂。

胸膛一片火热,舌根也微微发酸,叶景容依稀间觉得自己好像在被人轻薄,被禁锢的无力感让他心下越来越捉急!

叶景容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面前之人,可是却是个三头六臂,身影飘渺的怪物。

不,不可能,这世间哪有什么怪物,肯定是他眼花了。

叶景容摇了摇头,努力瞪大眼睛,这才朦朦胧胧看清了面前之人的相貌,与他仰慕的三殿下有着接近十成的相似,俨然就是三殿下长大之后的模样。

“……三殿下?”整个人都傻愣在了原地,任由冥焱吃尽了豆腐,叶景容懵懵懂懂,恍然有些不知身在何处。

然而耳尖的冥焱在听到自家夫人的轻声呼唤之后,却是不解的皱起了眉头,然后好心的放过那被他蹂躏的惨兮兮,红彤彤的薄唇,紧接着前倾的身子直立起来,冥焱眸光略带疑惑的望向怀中之人。

三殿下?自从他未及弱冠便带着一身战功回朝之后,便再也没有人唤他三殿下了,他被父皇一纸诏书封为成王,此后所有人见到他之后都是尊称一句“成王殿下!”

若说这个三殿下,也就只有他在幼时随太傅读书之时才被人如此称谓,难道……难道说……?

冥焱像是想通了什么,一双眸子亮的渗人,在略一犹豫之后,便决定放手一搏,赌上一把。

“正是本殿下,你是谁?“冥焱板起了一张脸,装的很像是那么回事,声音冷漠的开口质问道。

听到这话,叶景容的一双眸子顿时漫染上了欣喜又惶恐的神色,只见他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眸光四下扫去,发现自己正处于冥焱怀中之后,更是刹那间慌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这……这是什么情况?他……他怎么可以如此大胆?若是自己不可告人的小心思被三殿下看穿了,那他肯定会被撵回府去,日后连见这人一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手忙脚乱的从冥焱的怀中挣脱,叶景容规规矩矩的跪坐在冥焱的面前,随后就是压低了脑袋,小心翼翼的出声请罪道:“回三殿下的话,我……我是叶府送来的伴读,贱……贱民无意冒犯三殿下,还望三殿下赎罪!”

果然不出冥焱所料,叶景容喝醉了,而且还让记忆回溯到了小时候。

每个人喝醉之后都会表露出不同于往日的姿态,有的人喜欢倒头大睡,有的人喜欢悲天悯人,还有的人喜欢破口大骂,而自家夫人,冥焱怔怔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之人,竟然是记忆倒流?

冥焱敢确定叶景容并不是在同他演戏,也许表情可以作假,感情也可以伪装,但是这份卑微与怯懦,却是举手投足间表露出来,不可能作得了假!

这就是景容的小时候吗?话不敢大声说,气不敢大口喘,仰慕他的情绪只能压制在心底,随着时间的流逝越酿越醇厚,导致到最后让这人无法回头。

眉头每皱起一分,心疼就多。上一分,冥焱伸出手去,一把攥住了叶景容的手腕,然后略带粗暴的把人拉进了怀中,再次死死地禁锢住。

“叶府的小伴读是吗?本殿下怎么没有印象,你同本殿下说说,进宫多久了?”

但是冥焱的询问,叶景容却是没怎么听到心里去,他眼下完全被冥焱出格的举动吓坏了,心下除了惶恐之外,最多的却是压制不住的欣喜。

“三殿下,你快放开我啊,这不成体统,若是被宫人瞧了去,肯定会说闲话的!”叶景容通红了眼眶,小声的辩解道着,与此同时还轻轻地扭动着身体,想要脱离冥焱的怀抱,只不过他所有的反抗都夹杂着一份小心翼翼,似乎生怕惹恼了冥焱,引得冥焱厌恶!

第159章:好乖好乖!

“别动,老实一点,再挣扎本殿下可要动粗了,怎么,你这是怕被人说了闲话?

冥焱可谓是装的像模像样,连说话的语气,都带上几分幼时的嚣张跋扈和不可一世。

眉头紧皱着,冥焱不悦的怒瞪了怀中之人一眼,整个人一一副眼高于顶的小屁孩模样。

小叶景容被冥焱的语气吓坏了,瑟缩着身体不敢再反抗,整个人僵硬的像个木头人,可即便如此,还要捋直了舌头,斟酌着用词回复着冥焱的话。

“回三殿下的话,我不怕被人说闲话,我只是……怕那些宫人会说三殿下的闲话!”

听到这话,冥焱心头一酸,双臂下意识的把人抱得更紧了,恨不得将怀中之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可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依旧是恶声恶气。

“你都不怕,本殿下岂会怕?原来你是个小班伴读啊,这样吧,本殿下看你生的俊俏,收你做了侍君如何?”

越来越:觉得自家夫人小时候软软糯糯好欺负的紧,冥焱演上瘾来了,骨子里的劣根性再也压制不住,只想把怀中之人欺负个畅快。

而小叶景容听到侍君两个字,却是小脸一红,整个人都怔愣在了原地,双眸发直,迟迟都回不过神来。

三殿下说要收他做侍君?虽然年纪小,可是小叶景容也知道,侍君就是相当于妾室的存在。

虽然做不了皇子妃很是遗憾,可是以他卑贱的身份又怎么敢肖想皇子妃,能做侍君已经是三殿下的恩赐了,他还以为,他穷其一生,只能站得远远的,用求而不得的苦闷仰望着面前之人。

小脸越烧越红,小叶景容壮着胆子伸出手去攥住了冥焱的袖袍,然后颤巍巍的抬起了头来,声音如同蚊子叫般,不确定的再度追问了一声:“三殿下,您刚才说的,是认真的吗?”

眼见着自家夫,人一张绝美的脸。上露出了惶恐又期盼的神色,冥焱眸子倏然变得暗沉,只觉的喉头发紧,嗓子干渴,然后便是情不自禁的干咽了一声。

瞧那小鹿一般的眼神,湿漉漉的,真他妈的勾人,冥焱差点忍不住咒骂一声,可生怕那样会把怀中之人吓坏或者吓醒,所以冥焱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怎么?你不乐意?“冥焱挑起了眉头,装作要发怒的征兆。

看到这一幕,小叶景容更加惶恐了,攥着冥焱袖袍的素手用了些力气,使得指尖都泛了白。

忙不迭的摇了摇头,他不是不乐意,只能不敢相信,自己藏在心底的小秘密,小期盼,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实现了。

“我……找乐意的。谢……谢过三殿下成全!”

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小叶景容磕磕绊绊的说完这句话,然后就是放松了身体,试探性的把自己的脑袋依到了冥焱的胸膛上,随后幸福的眯起了眸子,静静的竖起耳朵听着冥焱的心跳声,也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面上的神色像个所有愿望都被满足了的小仓鼠,恬静又安详,勾的冥焱是心痒手痒,只恨不得兽性大发,就此暴起,将人压在身下狠狠地干死算了!

可是他却不能这么做,因为他此刻只是三殿下,而不是成王殿下,一个还不知道怎么人事的小屁孩!

去他丫的小屁孩,本王只想跟自家夫人卿卿我我!

不能干坏事,冥焱就抱着怀中之人一个劲的吃豆腐,大手蹂躏蹂躏小手之后又转而摸摸屁股,冥焱想低下头去吻住叶景容,可是转念一想,小屁孩哪里会接吻,于是便只能懊恼的对着叶景容的侧脸,狠狠的吧唧了一口。

这一番举动,让小叶景容的小脸更是红的滴血。

别说小时候这个不懂得掩饰自己情绪的叶景容了,就连长大了,面对冥焱的亲热,都会时不时的闹个大红脸,原来这人面皮薄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冥焱又转而想了想自己,好像从小就是那副厚脸皮的臭德行。

“瞧这小脸红的,是不是早就仰慕本殿下了,呔,早说嘛,本殿下真是白瞎了一双眼,早发现,不就早把你这小东西收房了,哪还用以后弯弯绕绕的那么多波折!”

冥焱这话是从心而论,由衷的感叹,他是真的觉得自己白瞎了一双眼,早开窍,他的容儿也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

小叶景容没有听懂冥焱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却没有多问,眼下的一切来之不易,他生怕自己的多嘴会让冥焱觉得厌烦。

“小东西,你可要好好表现,表现得好,本殿下就将你由侍君提拔成正妃,你意下如何啊?”

小叶景容听到这话,眯起的眸子猛然瞪大,然后就是侧过脑袋去傻愣愣的盯着冥焱瞧,瞧那难以置信的小模样,八成是觉得自己幻听了。

他不光可以当侍君,还有机会当正妃吗?这对小叶景容来说就是天上掉下个大馅饼,然后追着他,非要砸到他的脑袋上,一时间,把他整个人都砸的晕乎乎,飘飘然。“三殿下,您……您是认真的吗?……我可以当您的正妃?“说着说着,自己居然哽咽了起来,小叶景容用小手紧紧的攥着冥焱的袖袍,仰着小脑袋乞求冥焱给他一个确切的答复,那水灵灵又湿漉漉的眸子里盛满了期冀又忐忑的声色,似乎生怕冥焱会反悔似的。

这他娘的,怎么会这么乖?

该死的,冥焱真是无比痛恨自己上一世有眼无珠,痛恨这一世没有重生的早一些,他错过了容儿的幼年,错过了一个如此招人疼的小可爱!

“本……本殿下说到做到,君子一言,岂是儿戏?只要你乖,服侍的好,别说正妃了,哪怕你让本殿下独宠你一个都不是问题!”

受了那么大的刺激,冥焱差点露馅,还好他反应得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改了口,刚才太得意忘形了,当真是好险!

没有在意冥焱语言之中称谓的改变,小叶景容此刻双眸发亮,满脑子想的都是,他居然有机会让殿下只宠爱他一人!

“殿下,怎么服侍,才算表现的乖呢?“叶景容整个人往冥焱的怀里拱了拱,满脸都是兴致勃勃,蠢蠢欲动的神色。

眼见着怀中之人面带天真之色,明明是一副懵懂的模样,却急不可耐的想要好好的服侍他,冥焱只觉得鼻子发热,好像有什么丢人的液体流了出来,真是造孽呦!

一股热流直冲下腹,冥焱面上的神色变得有些狰狞,他再也伪装不下去了,再忍得住他就是乌龟王八!

猛然站起身来,冥焱直接将人打横抱起,然后朝着中军帐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没个好气的恐吓着。

“小东西,你听好了,一会儿本殿下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若是敢有半点不服从,惹得本殿下不悦,别说正妃了,连侍君都没得做,到时候失了身子还没有名分,看你怎么办?”

此刻的小叶景容多多少少知道什么叫做失了身子?当即就害怕的用双臂抱紧了冥焱的脖颈,在敬畏的瞄了冥焱一眼之后,小叶景容赶忙错开了视线,然后用自己的发顶,讨好的蹭了蹭冥焱的胸膛。

“回殿下的话,我会乖,会好好服侍殿下,让殿下满意!

听到这话,冥焱脚下的步伐先是微微一顿,随后骤然加快起来,他妈的,他只是想想一会自家夫人在床榻之。上乖乖躺平,会主动翘起双丘任凭蹂躏的模样,下身就硬的快要炸开了,该死的,他一直知道自家这位是个魅惑的小妖精,没想到彻底放开之后,更是勾人的要命。

这是你自找的,本王可不会心慈手软,以前得不到夫人恩准使用的姿势,这次这次要统统折腾一遍,不敢说的荤话,本王这次他丫的要说个畅快!

冥焱自认为过人的自制力,眼下完完全全成了一个笑话,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直接把人干死算了,省的本王在总是为你牵肠挂肚,欲罢不能!

中军帐的帘幕被人粗暴的掀开之后再度放下,外面火光映天,锣鼓喧嚣,而中军帐内却是旖旎升腾,婉转缠绵。

第二天醒来,叶景容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是自己的了,腰疼的快要断了,肌肤。上的青紫之处,也发出一阵阵的刺痛,特别是身后的隐秘之处,竟有了合不拢的错觉,依稀间还有些黏腻,那人竟然没有给他清理,就这么让他含了一夜!

叶景容羞愤欲死,若不是完全提不起力气来,真恨不得就这么一头撞在案桌上,以死明志算了。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叶景容蹙着眉头陷入了追忆,可是任凭他想破了脑袋,都记不起来昨晚那人到底对他做过哪些过分的事?又过分到何种地步?

怎么会这样,他的记忆好像出现断片了?唯一能忆起的就是,他在和王爷在以酒为赌注玩游戏,可是接下来呢,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第160章:鬼话连篇

就在这时,冥焱从中军帐外迈了进来,那人面上带着难以掩饰的餍足之色,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相比之下,显得叶景容是越发的狼狈!

看到叶景容醒了,冥焱先是微微一怔,随后便是笑的春光灿烂,面上露出了谄媚的神色,赶忙走过去蹲下身来,想要扶着叶景容坐直了身子。

但是叶景容看到这一幕,却是气不打一处来,挣扎着提起了最后一丝力气,一把拍开了那人想要搀扶的手,然后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来:“你过来干什么?还不赶紧备水?”

身后的黏腻让叶景容分外的不自在,此刻的他压根不敢有什么过激的举动,生怕动作大了,会让那些坏东西流出来弄脏了床榻。

冥焱的手背上挨了一巴掌,但是那软绵绵的力道却让他不痛不痒,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点头哈腰的应承了下来,冥焱面。上的笑意压根收不住,就这样挂着一脸张扬的邪笑,起身走出了中军帐,亲自去为自家夫人准备沐浴用的浴桶和热水!

男人嘛,吃饱了之后脾气总是会比平日好上许多,别说手背上挨上一巴掌,哪怕这一巴掌打在脸上,冥焱都会乐滋滋的一笔揭过。

备好浴桶,将水温调好,冥焱轻轻地抱起叶景容,将人小心翼翼的放进了浴桶里。

在此期间,叶景容身上只披了一件薄毯,白皙的身体,上满是他留下的爱痕,周身还散发着他留下的味道,这简直让冥焱的占有欲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直到温水漫过胸口,疲惫感得到了缓解,叶景容才有了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略微有了些气力之后,叶景容首先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质问一下冥焱,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会让他沦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

“王爷,你昨晚,到底干什么了?”叶景容微眯着眸子,强压着愤怒将服侍他沐浴的冥焱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连质问的语气都是凉飕飕的,显然是被气的狠了!

冥焱骤然听到这话,心下有慌乱一闪而过,但却被他很好的掩饰住了,一双幽邃的眸子暗了暗,冥焱没有直觉回复叶景容的话,而是一生轻咦之后,不解的反问道:“容儿,昨晚之事,你都忘了吗?”

提起这个来叶景容就头疼,他沉默了下来,再次试图忆起昨晚之事,可是片刻之后,除了使得头痛加剧之外,却是一无所获。

挫败的轻叹一声,叶景容只能蹙着眉头,实话实说道:“我记不得了!”

听到这话,冥焱的眼底有着狡黠的神色转瞬即逝,快到让人压根捕捉不到。

“那夫人还是不要多问了,依为夫看来,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夫人肯定不会想了解清楚的!”

叶景容闻言却是彻底恼了,冷哼一声之后,没好气的开口呵斥道:“你快些与我说实话,昨夜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今早起来,我这身子就像是要散架了一般,还有你居然……居然恶劣到把那些坏东西留在我体内,当真是……当真是不知羞!“在叶景容说完之后,冥焱立马就哭丧下了脸大声喊冤!

“夫人可是冤枉我了,这哪里是我自愿的,若不是逼不得已,本王岂会如此混蛋?”

什么?还逼不得已,这种事,除了那人自己起了坏心思,谁还敢逼着他不成?

“你这是什么意思?给我从实招拉来,若是敢有半分隐瞒,在回京之前就跟将士们睡在一起好了!“叶景容毫不留情的设下了最让冥焱为之无可奈何的房禁,若是不想跟那些五大三粗的莽汉睡在一起,冥焱只有想办法把昨夜的孟浪之事敷衍过去。

“夫人啊,你这次可真是冤枉了本王,夫人喝多了,不记得了,昨夜,昨夜明明是夫人一遍又一遍的蹂躏为夫啊,夫人热情似火,为夫顾忌着夫人的身子,只能草草了事想要夫人早早休息,可谁成想?夫人酒醉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饥渴难耐,缠着本王要了一次又一次,彻夜不休,而且到了最后,为夫想要给夫人清洗,夫人竟还不愿,非要将其留在体内,本往拗不过你,便只好依了你了!”

冥焱语气真诚的说完之后还无可奈何的轻叹一声,装的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

而叶景容听到这话,面上却是刹那间绯红一片。

“……你你,不要胡说八道,不要以为我酒醉的不省人事,你就可以颠倒是非,鬼话连篇,将白的说成黑的!”

叶景容气到声音都颤抖,他才不相信自己会如此放荡,缠着那人一遍遍的求欢不说,还不知羞耻的要将那玩意留在自己体内什么的,他打死都不会相信。

“夫人若是执意不信的话,那本王也没有办法,反正本王已经实话实说,夫人若是还设下房禁的话,那可就是明目张胆的迁怒,为夫不会服从的!”

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蛋,仗着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就敢这么赤裸裸的欺负于他!

叶景容气结,但偏偏不争气的自己对昨夜发生之事一点印象都没有,所以哪怕明知道冥焱是在胡说八道,他也无法反驳回去。

愤懑的抬起素手狠拍了一下水面,刹那间引得水花四溅,叶景容陈下脸来,懊恼的的低吼了一句:“我以后再也不会碰酒,一滴都不会碰!”

拇指大小的酒盅,三杯下肚就醉的不省人事,这酒量还比不上三岁的幼童,简直是丢人现眼。

然而冥焱听到这话,耳朵动了动,表面,上什么都没有多说,只不过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可就说不准了。

夫人喝醉了实在是太可爱,不会像现在这般傲娇,整个人软绵绵的,那岂止是一个乖巧能够形容的,让做什么绝不顶嘴,哪怕最后把自个羞哭了,也会努力表现,争取把他服侍好!

冥焱可谓是食髓知味,本就性格恶劣之人就此之后更是添加”了一项恶趣味,不碰酒是吗?这可不是由得夫人说的算。

让厨房的师傅用料酒烹饪美食这种事,冥焱想想觉得十分可行,就夫人的酒量,根本不用直接碰酒,闻着味道八成就该醉了,若是不小心吃上几口用料酒调制出来的美食那肯定又会醉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聪明又有经验的雄兽,绝不会在自家雌性炸毛的时候强扑过去,而是等着雌性放松警惕的时候,才会一跃而上,咬住后颈,一招制敌,一击毙命。

冥焱没有回话,只是沉默寡言的服侍着叶景容沐浴,面。上的神色没有半分不情愿,反而还享受的很,从头到尾寸步不离的伺候着,在水温凉了的时候加热水,早早备好擦拭用的棉巾,厚着脸皮贴上去,以擦洗后背为由,明目张胆的吃豆腐,冥焱伺候人的功夫练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也难怪会如此,自从将叶景容从偏院接出来之后,叶景容沐浴之事,冥焱就再也没允许他人插手,一直都是自己亲力亲为,正所谓熟能生巧,或许一开始还伺候的不周到但是这么些日子下来,傻子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将裹着棉巾的叶景容抱出浴桶之后,冥焱又亲手服侍叶景容穿戴衣物,只等着自家夫人周身神清气爽之后,才命令大军继续赶路,朝着冥幽国京都的方向进发!

马车内,叶景容懒洋洋的侧卧着,脑袋枕在冥焱的双腿直上,然后手里端着一本厚重的医书,有精神的时候就不甚在意的瞄上几眼,而没精神的时候,就收了医书,阖上眸子,安心的陷入浅眠。

叶景容在穆佳尔村收留的小奶狮此刻就蹲伏在马车的木制地板,上,时而兴奋的刨爪,时而慵懒的打盹,然而更多的时候却是暗搓搓的想往叶景容的身上跳,但却都被冥焱一个巴掌给拍了回去。

嘴里发出警告的低吼,小奶狮弓起身子,想要把这个碍眼又愚蠢的人类从他尊贵的主人身上撕扯下来,可是几次三番的尝试都让它无功而返,最后一次,还差点被没了耐心的冥焱单手掰折了爪子,从那以后,小奶狮就老实多了,往往冥焱一瞪眼,就会悲鸣着后退几步,然后找个角落蜷缩起身子,瑟瑟发抖的模样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每每看到这一幕,冥焱的嘴里都会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嗤,不过就是个被丢弃的畜生罢了,也敢打景容的注意,若不是自家夫人的求情,冥焱早扒了他的皮给自家夫人添个围脖了,不过眼下冥焱再度用晦涩不明的眸光扫了一眼藏在软榻后,战战兢兢只露出一条尾巴的小奶狮之后,心里却是有了不同的打算。

虽然现在还小,可怎么说都是凶兽,或许可以训练出来,日后就留在景容的身边,虽然不敢给予过高的指望,但在保护自家夫人身家安全时,肯定还是多多少少能够发挥一点作用的。

冥焱既然这么想了,那日后肯定就会这么做,等着回到京都之后,就把这个小奶狮扔到军营里,由他来亲自驯化!

眸光一眨不眨的盯着试图将自己隐藏起来的小奶狮,冥焱的眼底泛着不怀好意的寒光。

第161章:回到京都

既然当初出征之际要途径苗疆之地,那么此次班师回朝,自然必不可少的要再次路过此地,只不过这一次,却没有什么奇怪的毒虫蛊术拦路,冥焱率领着赤焰军,一路顺顺利利的离开了苗疆,离着冥幽国京都的方向逐渐逼近。

大军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谁也没有发现,在灌木丛遮挡住的地方,那里藏身着一位身披斗篷的矮小身影,透过斗篷缝隙露出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紧盯着叶景容的马车,片刻之后,那人低低的笑了一声,然后自言自语的道了一句:“总算是找到了你了!”

又在原地驻足了片刻之后,那个身披斗篷的身影突然单脚点地,接着就是飞身而起,朝着远处急掠而去。

娇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丛林之中,不过在此之前,不知是那人不小心还是根本就不在乎,居然任凭拂面的秋风吹落了罩在头顶的黑色斗篷,斗篷之下的娇小身影刹那间现出了庐山真面目,居然是一个大眼睛白皮肤的娃娃脸?

此刻回到冥幽国京城的叶景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此刻的他,俨然已经被马车外锣鼓喧天的热闹之声吵得不得安宁。

叶景容早该想到的,王爷这一次又打了胜仗,冥幽国的百姓岂会不亲自出门迎接他们的常胜将军?

听听,属于女子的尖叫,男子的低吼,说好的未出阁的姑娘都要矜持内敛?嫁了人的妇人都应恪守妇道呢?眼下所有的规矩都被抛到了脑后,整个冥幽国的老少妇孺都在为王爷的凯旋归来奔走相告,欢呼不已。

不得不承认,叶景容有些吃味了,他一直都知道王爷在冥幽国是有多么受欢迎,可是知道归知道,亲眼看到之后,就完全就另外一码事了。

而就在叶景容为之郁郁寡欢之际,带着嘲凤面具的冥焱却是掀开帘幕,弓着身子将头探进了马车里,然后朝着叶景容摊开了宽厚的掌心。

叶景容想不通王爷此举意欲何为,因此也就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会抬起眸子凉凉的扫了冥焱一眼,然后错过视线去,语气淡然的道了一句:“王爷不在宝驹。上与百姓们挥手致意,突然钻进马车里,是要作何?”

听到这拈酸的话,冥焱就知道是自家性格傲娇的夫人为此吃味了,难得看到夫人如此别扭的一面,冥焱一时间竟还觉得有些新奇!

半晌之后,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笑,殊不知,此举更是引得叶景容懊恼不已,王爷这是在看他笑话吗?虽然他也觉得突然幼稚了的自己有些不可理喻。

抬起头来狠瞪了冥焱一眼,叶景容刚打算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候,那人却是突然伸出手来攥住了他的手腕,然后一个用力,便把毫无防备的叶景容揽入了怀里。

接下里,叶景容还没来得及出声质问,眼前的景象便是一阵天翻地覆,双脚突然离地的恐惧,使得叶景容下意识揽紧了冥焱的脖颈,然后把头埋进了冥焱的胸膛里。

这个混蛋,仗着自己有轻功在身,每次都要出其不意的把他惊出一身冷汗。

但是很快,叶景容就没有心思责怪冥焱的恶劣了,他壮着胆子睁开了眼睛,结果略一垂眸,就看到了京都的大街。上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

原本围绕着马车周边的百姓们,此刻一个个的都是仰着脑袋追随者冥焱越来越遥远的身影,于此同时,叶景容也隐隐约约的听到了来自百姓们交头接耳的议论。

“哎?王爷怎么飞走了,真是讨厌了,人家好不容易见到王爷一面,没见到真容也就罢了,居然连身影都没看上几眼,眼前就没人了!”

“怎么,就这样还不满意啊?没看到王爷怀中抱着一人吗?你说会不会就是那个一直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成王妃啊?”

“是成王妃又怎样,我只是看几眼又没有歪心思,他至于挑唆着王爷就么快离去吗?”

“你这就不知道了吗?据说成王妃体格孱弱,风一吹就倒,这里这么吵,王爷肯定心疼了呗,你是不知道啊,街坊四邻将这个成王妃传得神乎其神,还有人说他是修炼千年的狐狸精,一身媚功出神入化,见到王爷的第一面就把王爷的魂给勾走了,因此王爷才会对他百依百顺,百般恩宠!”

“什么狐狸精啊?那成王妃不是男的吗?”

“对啊,男狐狸精嘛!”

叶景容将百姓们毫不避嫌的对话收入耳朵里,但却并没有为此愤怒,只是觉得好笑罢了。

没想到他蓝颜祸水的名头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吗?居然还与牛鬼蛇神牵扯到了一起去,这以讹传讹的谣言还真是可怕,竟然流传成了如此离谱的版本?

叶景容没打算理睬,身正不怕影子斜,他现在已经不是最初从偏院里走出来的叶景容了,那时候的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此番谣言可能会让他为之头疼,上好些日子,可是现在,叶景容却是不惧的,仍凭你三人成虎,难道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来不成?

王爷定然会护着他,而等着能够证明自己的那一天,此番谣言不攻自破。

叶景容眸光淡淡的凝视着街道上议论纷纷的百姓,心下是风平浪静,可就在这个时候道艳红色的身影却是不经意间闯进了叶景容的眼底。

虽然那人藏在众人的身后,还用面纱遮挡住了面容,可是叶景容还是认出她来了,这不是薛梦瑶身边的那个婢女碧池吗?此番一身雍容华贵的出现在街道上,让叶景容的心下泛起了疑问?

碧池在此,薛梦瑶却不在,而且这人身上穿的哪里是婢女的服饰?钗头凤,金步摇,难不成在他不关注的这些日子里,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成?看来回王府之后,他要好好的打听打听了!

想到这里,叶景容半敛下了眸子,再度将头埋进了冥焱的胸膛里,眼下走到这一步,薛梦瑶早已经不是他的威胁了,而这个碧池虽然有点小心机,可对于他来说也是不足为惧,只要这人放聪明一点,不主动招惹他,他就懒得分出那个心思来去对付这些小喽哕,任凭其自生自灭就好。

一路。上招摇过市的回到了王府,冥焱将叶景容安顿在容君阁,然后就匆匆忙忙的赶进宫内复命去了。

而叶景容呢也趁着这个机会,招来了王府的大丫头红莲,让她学着机灵点,去打听打听薛家二小姐与其贴身丫鬟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在领命之后,红莲就规规矩矩的退下了,如今成王府几乎是叶景容在掌权,红莲无数次暗自庆幸,自己当初做出了明智的选择,选择跟叶公子上了一条船。

而此番公子的吩咐,红莲更是暗下决心要好好表现,尽力查明,让公子对自己的更加重视才是。

叶景容原本认为托付给红莲的事,就算不用历经波折,那也得大费周章才能调查清楚,可是事实却远远超乎了叶景容的预料,薛梦瑶和贴身婢女碧池的事情早已经在整个京都闹得沸沸扬扬!

红莲出门还没有两个时辰,居然就已经将来龙去脉摸了个清楚,然后匆匆忙忙的赶回了成王府,来找叶景容复命。

冥焱还没有从皇宫内回来,叶景容闲来无事,在略一犹豫之后,也就听起了八卦来打发时间!

直到红莲将事情的原委解释清楚,叶景容才心中了然,解开了萦绕在心头的疑惑?为何出现在街道上的是一身华贵的碧池,却不见薛梦瑶的身影?

原来自从上一次,薛梦瑶来成王府闹事之际,肚子里便已经怀上了孩子,那孩子当然不会是王爷的子嗣,而是二皇子冥奕的种!

薛梦瑶本来就只是冥奕的一枚棋子罢了,不能再继续勾引冥焱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原本凭着肚子里的孩子,冥奕就算是再心狠手辣,也不会不认自己的孩子。可偏偏薛梦瑶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在肚子里揣着别人的孩子之际还敢来成王府装什么痴心不悔?在被叶景容用大刑伺候又毫不客气的扔出府外之后,薛梦瑶便动了胎气,胎儿差点不保。

若是就此安心休养,孩子还是能够顺利出生的,只是薛梦瑶以前向来对贴身婢女非打即骂,碧池眼见她失势,歹毒的心思便再也压制不住,居然设计除去了薛梦瑶的孩子还想尽办法的取代了薛梦瑶,爬上了冥奕的床。

总算熬到这一天,碧池在翻身之后,完全视薛梦瑶为眼中钉,肉中刺,而被薛府视作耻辱的薛梦瑶也完全没了依仗,居然被薛老爷子一句话就打发去二皇子府做了侍妾。碧池有些小手段,凭借着自身的小聪明一时间在冥奕那里还颇为得宠,如此一来,嫁入二皇子府,又因为没有完成暗害冥焱的任务,而被冥奕完全舍弃厌恶的薛梦瑶自然没有好日子过。

第162章:狼性毕露

冥奕这人虽然正经本事没有,可是却异常猥琐狠毒,荒唐无 氵壬,最喜欢在床榻之。上折磨雌伏在他身下的女子,碧池的日子不好过,自然更加不会让薛梦瑶好过,居然在冥奕的耳边吹起了枕边风,怂恿着冥奕用家丁轮奸了薛梦瑶,而他们二人就在一旁观赏,适当的提出些阴毒的法子指使着手下们去做,每当薛梦瑶因为承受不住折磨而发出痛苦的尖叫之际,此二人就会前俯后仰的仰天大笑。

据悉,薛梦瑶到目前为止,已经被折磨的没有人形了,不但毁了容貌,下身还被二皇子府圈养的畜生女干 氵壬过,在得了那些肮脏的病之后,就完全被冥奕遗弃在冷院里,任凭她下身一点点的腐烂掉,到目前,二皇子府内的下人也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见过她了,八成是死在了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尸身上都可能已经长满了杂草。

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叶景容面。上的神色依旧平淡,没有吃惊,也没有痛快,只是在半晌之后,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叹。

这也算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了,薛梦瑶若是能稍微聪明收敛一些,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那个碧池确实有些小心机,但是在叶景容看来,还是太愚蠢了。

冥奕就算再不堪,那也是皇室后裔,她将薛梦瑶陷害的如此凄惨,还把冥奕 氵壬邪的爱好闹得人尽皆知,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彻底翻身了似的?这只是贪图一时的痛快罢了!可是如此一来,等着这些荒唐的事情传进当今圣上的耳朵里,冥奕无非就是被重罚一顿,可是挑唆冥奕这么做的碧池却是难逃一死了。说到底,还是目光太短浅了,太过得意忘形,势必引火自焚!

挥挥手,示意红莲退下领赏,叶景容扭头看向窗外,此刻日落黄昏,正是彩霞遍天的候,叶景容双眸眸色祥和,眼底更是一片平静。

刚被那人从偏院里抱出来的场景似乎还历历在目,可是眼下,他却已经是这成王府的半个主人了。

可就在叶景容出神之际,不远处的一幕却是猝不及防的闯进了叶景容的眼底。

他随着王爷出征的日子,那几个原本应该由他教导的孩子便交给了请来的夫子手里,而此刻站在庭院的湖泊前的正是大殿下最看重的皇子,也是王爷的义子——冥玺还有最讨叶景容欢心的叶笑。

也怪不得叶景容会给以前的小哈哈取名为叶笑,因为这个孩子实在是太爱笑了,小小的年纪,虽然经历了不少的困苦,可是却没有被那些艰难的日子所摧残,依旧乐观开朗的像个小太阳,笑起来的时候大大的眼睛弯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翘起的嘴角处还有两个深陷的小酒窝,实在是甜到了人的心窝子里去。

这个时候,小叶子手里捧着一盒糕点,正笑嘻嘻的不知道跟冥玺说些什么。

叶景容早就发现了,冥玺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可就是太孤傲,也太冷漠了些,一点都不像是小孩子该有的性格,或许这就是出生于皇室的悲哀,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可是付出的代价就是,他们几乎没有享受过孩提时的童真。

但愿叶笑的真诚能够打开冥玺这孩子紧闭的心扉吧,从叶景容的角度出发,他是完全把冥玺按照未来帝王所需要具有的品格来培养的,这孩子生来就是这块料,只需要适当雕琢,唯独有一点缺憾,那就是太过偏激自负,这样一来,虽然不会有弱点,可却也容易独裁专政!

就在叶景容为之琢磨对策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却是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不知道叶笑说了什么,小脸。上的笑意越发灿烂,随后就捧着手中的食盒转身朝着叶景容的容君阁走来,可是冥玺脸色却在他转身之后骤然变得阴沉起来,让看到这一幕的。

叶景容豁然起身,心下强烈的不安让他额头的青筋都跟着狂跳起来。

下一刻,叶景容还没来得及大声喝止,冥玺便突然伸出手去,在叶笑的背后狠狠地推了一把,不算大的孩子,那眼底的狠厉,挣扎,纠结,看的叶景容也是一片心惊。然后叶景容便眼睁睁的看着叶笑小小的身影一个踉跄,然后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跌进了一旁的池塘里,手里捧着的食盒摔在地上,精致的糕点滚落到了冥玺的脚边,被那人抬起穿着镶金黑靴的脚来狠狠地碾了碾,直至与泥土融为一体!

深秋的天气,池塘里的水冰凉的能够刺穿骨头,叶笑这孩子还不识水性,胡乱的在一人深的池水里扑腾着,求救的声音传入叶景容的耳际,让被这一幕刺激到的叶景容骤然回过神来,随后就是猛然推开容君阁的大门,朝着池塘的方向拔足狂奔过去。

这恐怕是叶景容活到这么大跑的最快的一次了,来到池塘边,叶景容根本来不及多看一眼池塘旁见死不救的罪魁祸首,更没有时间去质问他这么做的缘由!

在朝着远处的下人们大声呼喊了几句之后,叶景容便一个猛子扎入了池塘里,朝着水面已经没过鼻腔,求救声俨然变得微不可查的叶笑游过去。

叶景容的水性并不好,可是眼下危机的情况却容不得他多想,冰凉的湖水将他整个包围,冻得骨头都在打颤,可是叶景容却咬牙坚持住,费劲的游过去抱住叶笑已经休克脱力的弱小身躯,两个人就这么在冷冽的池水中浮浮沉沉。

用尽所有的力气,把没有意识的叶笑托出池面,叶景容一头青丝漂浮在池塘的水面上,整个脑袋俨然已经沉到了池面之下了。

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和逐渐脱离的无助感让叶景容越来越绝望,他努力伸长脖颈想要浮出水面喘息一口,可是任凭他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反而使得他和叶笑越沉越深。王府的下人们呢?为什么还不赶过来,他快要支撑不住了。

就在叶景容快要失去意识的一瞬间,身旁却是突然传来了有人投水的声音,接下来,一只大手猛然揽上了他的腰肢,一个用力就将他整个人拖出了水面。

得救了,叶景容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随后就是狼狈的咳嗽几声,然后剧烈又急促的喘息着,直到眼前的眩晕感消失,才发现救他和叶笑的居然是从皇宫内恰巧赶回来的王爷。

“容儿,容儿,有没有事?“冥焱的剑眉紧蹙着,紧张的出声询问道。

“王爷,我……咳咳,我没事,快……快救笑笑!”叶景容上气不接下气的回复了一句,眸光却是担忧的扫向怀中冻得苍白无血的叶笑。

上岸之后,叶景容第一件事就是赶忙对叶笑施救,直到那孩子咳出了呛进肺内的池水,恢复了微弱的呼吸之后,才整个人脱力似的瘫软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冥焱赶忙伸出了手来,从背后将叶景容整个揽入怀里,如此一来,才让叶景容勉强站稳了脚跟。

虽然还没醒,但是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叶景容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随后又赶忙吩咐下人拿来毯子,将叶笑团团裹住之后送入容君阁,在此之后,叶景容自身上也被披了一件厚重的毯子,然后被冥焱拥着,匆匆忙忙的朝着容君阁走去。

路过冥玺身边的时候,叶景容一句话都没有多说,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他直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冥玺为什么要这么做?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心思是要阴毒到什么地步,才会对小太阳一样孱弱的小家伙做出此般狠心的事来?

据叶景容的观察,叶笑是绝对不可能得罪冥玺的,这小家伙以前受过苦,所以对眼下能够拥有的生活特别感激,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的,他对冥玺绝对不可能挑衅,有的也只会是笨拙的讨好罢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冥玺对叶笑厌恶至此,甚至恨不得亲手了解了他的性命?叶景容想不通。

冥玺其实在一时冲动的将叶笑推入池水,看着那人向来明亮的眸子逐渐失去光彩之后就已经后悔了,可是他还没来得及作出补救,叶景容就抢先他一步,一头扎进了湖水里。

溅起“了水花迸溅在冥玺的脸庞上,让他的周身比让池水淹没了还要冷冽!

冥玺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心智却已经成熟,他心里清楚的很,在这个成王府,他惹出什么乱子,皇叔都可以容忍,唯有成王妃——叶景容,是哪怕凭借这他的身份都不能伤害一分一毫的存在。

可是眼下,因为他的缘故,成王妃差点送命,冥玺第一次尝试到了恐惧的滋味,害怕到藏在袖袍内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在叶景容路过身前之际,冥玺咬咬牙,撩开衣摆跪了下去,双膝咚的一声接触到地面,震得冥玺差点跪不稳的向一旁倒去,但最后还是攥紧拳头,勉强维持住了平衡。

第163章:祠堂受罚!

叶景容察觉到这一幕,脚下的步伐刹那间为之一顿,湿透的头发狼狈的黏在脖颈之上,叶景容的面,上快速的掠过失望,悲痛,迷茫等复杂的情绪,下一刻,却是猛然扬起了素手来,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冥玺的侧脸上。

“混账东西,谁教的你如此不择手段?”

打完冥玺之后,叶景容打过冥玺的那只手也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心下百味杂陈,说不出是身体更冷一些,还是心更冷一些!

随后叶景容就在冥焱的搀扶下,急匆匆的朝着容君阁走去,没再管跪在一旁的冥玺,心下全是对叶笑的担忧。

叶景容的那一巴掌,说实话,打的并不怎么疼,可是皇叔在临走前回过头来,微眯着眸子的一记打量,却是让冥玺整个人从内凉到了外!

一时的嫉妒,让他失了理智,以至于铸下大错,他辜负父王的期盼,辜负了成王妃的栽培,费尽心机,努力想要让皇叔和王妃喜欢上自己,结果到最后却弄巧成拙!冥玺颓废的瘫跪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叶景容离开的背影,心下对自己的未来无比茫然,还对叶笑的状态有着一丝担忧,双眸之间没有焦距,冥玺双手的颤抖逐渐控制不住的加大,进而引得周身都跟着打起了哆嗦。

冥玺不知道等着他的惩罚会是什么?他差点刚才害死了成王妃,以皇叔对王妃的重视程度,或计……会让他偿命也说不定!

迈入容君阁之后,叶景容从里卧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就手捧着暖炉做到了床榻前,寸步不离的照看着依旧没有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叶笑。

苍白的小脸,还挂着陷入昏迷之前的绝望表情,叶景容心疼的伸出素手去抚了抚叶笑眉间化不开的无助,心下更是疼惜上几分。

这么单纯无辜的孩子,怎么会有人舍得去伤害?冥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能狠得下心来将毫无防备的叶笑推入深秋冰冷的池水里?

叶景容微蹙着柳眉,一只素手紧握着叶笑冰凉的小手陷入了沉思,他太过投入,因此也就没有发现,冥焱在何时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容君阁?

直到下人们慌慌张张的推开容君阁的大门,声音哆嗦着来向他求救,才使得陷入迷茫的叶景容勉强回过神来。

“王妃,王妃,你快去祠堂看看吧,玺殿下他……他快被王爷打死了!”

听到这话,叶景容双眸骤然大睁,随后便豁然起身,对吩咐婢女们照顾好叶笑之后,匆匆忙忙的朝着祠堂的方向的走去。

说实话,叶景容这还是第一次来祠堂这种地方,除了特定日子的祭祀供奉,这里完全就是相当于刑堂的存在,是皇亲国戚犯错之后的受罚之地。

王爷曾经半开玩笑的说过,要罚他去跪祠堂,可玩笑毕竟只是玩笑,叶景容从来没有机会得以窥见这祠堂的真容,直到今天。

在离着祠堂很是遥远的半路上,叶景容就隐约能够听到长鞭划破空气的刺啦声,以及随即击打在肉体之上发出的脆响,脚下的步伐更是加快了几分,等着叶景容气喘吁吁地赶到祠堂前,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冥玺。上半身的衣袍解了下来,整个系在了腰间,此刻正跪在祠堂前,裸露的后背。上早已经是皮开肉绽!

行刑的正是王爷本人,每一鞭下去都丝毫不留情,冥玺疼的满头冷汗,双肩都控制不住的发着抖,可愣是咬紧牙关,一声痛哼都没有。

背上细小的血流顺着鞭伤流淌下来,在身下汇聚,染红了系在腰间的华贵衣袍。

虽然心里对冥玺的所作所为异常失望,可是叶景容在看到这一幕之后,还是不由自主的心疼了。

毕竟只是个孩子啊,眼下整个后背俨然没有一块好肉了,王爷若是再打下去,这孩子八成就该没命了,叶笑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那冥玺就罪不至死啊!

“王爷,快些住手!

叶景容连忙三步并做两步的走,上前去,展开双臂挡在了冥玺的身前,那熟悉的身影和带着几分求情的喝止声,让怒火中烧的冥焱找回了些许理智,赶忙收回了染血的长鞭将其甩在了地上。

“容儿,你怎么出来了?身子还冷不冷,手里的暖炉呢?怎么不随身携带着?“走过去攥住了叶景容的手腕,冥焱一边来来回回的查看叶景容有没有被他误伤?一边紧张兮兮的出声询问着。

看到冥焱扔掉了手中的长鞭,叶景容也跟着松了一口气,随后就是伸出素手去反握住冥焱的臂弯,叶景容在瞥了一眼身后依旧跪直了身子,一动不敢动的冥玺之后,扭过头来开口求情道:“王爷,景容无碍,你别再打了,冥玺还是个孩子,受不住的!”

然而冥焱听到这话,却是剑眉倒竖,声音也随之冷了下来。

“景容不必在乎他的死活,他这是咎由自取,当初带他回成王府之际本王就亲口警告过,他无论惹下多大的乱子,本王都可以帮他收拾,唯有你,哪怕是他,也不能伤害一丝一毫,可他又是怎么做的,害得你落水受惊,非要触及本王的底线,成王府容不得他!”

冥焱这话是说给叶景容听得,可是落入冥玺的耳朵里,却让他下意识的攥紧了垂落在膝盖两侧的衣摆。

在搀扶着叶景容迈入容君阁之后,皇叔不消片刻的功夫就又走了出来,然后就裹挟着一身的杀气,单手拎起了他的后衣领,把心惊胆战的他毫不客气的甩进了祠堂里。扒了衣服,二话不说的就开打,怕惊扰到叶景容跑来为他求情,皇叔勒令他不准发出惨叫,所以他哪怕痛到眼前发黑,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从头到尾,不多不少,整整六十鞭,冥玺一度认为自己会死在这里,没想到成王妃还是听到风声之后赶了过来。

鼻头有些发酸,冥焱不知怎的就红了眼眶,可却咬死了下唇一声不吭,身子却依旧跪的笔直,似乎是生怕惹恼了冥焱,会让那扔在地上的鞭子再度招呼到他的身上。

“王爷,这些惩罚对一个孩子来说已经足够了,想必他已经知错了,王爷就饶了他这一次!

叶景容再三说着好话,可是冥焱却只是冷哼几声,不为所动。

扭过头去看了一眼冥玺流血不止的后背,叶景容被逼的没有办法,索性把过错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王爷,都是景容的教导不周,王爷若是怪罪,还是怪罪景容吧,玺儿已经承受不住你的怒火了!”

听到那一声玺儿和一遍遍的求情,冥玺再度攥紧了拳头,指尖死死地嵌进了掌心里!

他狠心将成王妃最喜欢的孩子推入冰冷的池水里,害的这人差点溺水身亡,可这人呢,到最后还要反过来为他这个罪魁祸首求情,为此不惜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冥玺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愧疚,后悔还有自责,复杂的情绪搅的他心口一阵阵的揪痛。

“夫人何处此言?这又岂是夫人的过错?皇兄的孩子不止他一个,不满意的话,大可再换一个,让他今天就收拾包袱滚蛋!”冥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坚定,似乎是心意已决。

而叶景容听后,却是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

“王爷,是人总会犯错,更何况一个孩子,这样吧,王爷暂且离开,让景容跟他谈谈,若是实在不行的话,景容自然不会再阻挡着王爷的决断!”

听到这话,冥焱却是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了,在宁着眉心略一犹豫之后,最终还是点点头,转身走出了祠堂!

其实收养哪个孩子为义子对冥焱来说真的无所谓,他只是希望能够叶景容欢心罢了!

在冥焱离开的脚步声变得微不可闻之后,叶景容一扭头的瞬间,就明显的发现,冥玺那孩子一直紧绷的身体刹那间松懈了下来。

肩头垮了下来,胸膛也剧烈的起伏着,这是人在脱离危险之后做出的本能反应,可是幅度过大的呼吸却不小心牵扯到了后背的伤口,这就导致那一声忍痛的闷哼极为清晰的传入了叶景容的耳朵里。

看着冥玺微微颤抖的背影,叶景容的眸色变得有些复杂,半晌之后,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无可奈何的轻叹。

走上前去,来到了冥玺的身前,叶景容微微俯下身去,用自己逶迤的袖袍,轻轻地擦了擦冥玺额头的冷汗。

察觉到叶景容的举动,冥玺整个人都为之一僵,下一刻,却是猛然低下了头去,让额前那被汗液黏湿的黑发散落开,以此遮住了他泛红的眼眶。

叶景容自然看穿了冥玺的小举动,但却说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徐徐的收回了自己的袖袍,随后直起了身子!

在垂眸瞄了冥玺一眼之后,叶景容声音淡漠又失望的追问了一句:“为什么要那么做?笑笑那孩子,可是哪里得罪了你?”

第164章:叶笑的恐惧!

听到这话,冥玺犹豫了片刻之后,狠狠的的摇”了摇头。

没有得罪,非但没有得罪,还尽最大的努力讨好他,那人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是他才对!

是他被嫉妒蒙蔽了心智,才会变得不择手段,竟做出背后插人一刀的下作事,害的那人和义父差点一起溺水身亡!

看到冥玺摇头,叶景容心下的疑惑更深了,他实在是想不通,他极为看重的孩子为什么会做出此等丧心病狂之事?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冥玺,告诉我你这么做的原因,这样以后我才能知道,你是否值得我去为你向王爷求情!”

叶景容的声音随之冷了下来,他虽然容易心软,但却并不是不明是非之人,若是今天冥玺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他也绝不会再去阻拦冥焱的决定,毕竟若是放纵了冥玺,那就是对笑笑的不公!

察觉到叶景容态度的转变,冥玺知道,他若是还想继续留在王府,唯一的一丝希望,便是对面前之人实话实说,哪怕这实话有多幼稚,多让人难以启齿。

以冥玺的心智,足够他想明白,决定他去留的从来都不是放了狠话的皇叔,而是面前这位看似温顺,实则却坚韧不拔的成王妃。

“义父,我……我只是想要讨要你和皇叔的欢心,我嫉妒叶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明明我才是最优秀的那个,为什么你的目光却总是停留在叶笑的身上,因为义父的缘故,皇叔也是对叶笑偏爱居多,我怕你会越来越不喜欢我,怕你会把我赶出王府,每天都在胆战心惊,直到皇叔凯旋归来。

“叶笑他听到风声之后,亲手做了一盒桂花糕想要让你尝尝,在他欢心鼓舞的将一切告知我的时候,我压抑在心下的嫉妒便失控了,我觉得他是故意的,故意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故意使些小手段讨好你,从而让你厌弃了我,所以……所以到最后才会丧心病狂的做出让义父失望的事来,义父,玺儿知错了,玺儿愿意承受一切后果,求义父不要让皇叔把我赶出成王府!”

冥玺在说完这番话之后,猛然以头抢地,朝着叶景容“咚咚咚“的磕了几个响头。

他从来都不觉自己身为皇子的身份有多尊贵,在成王府生活的这些日子,足够让冥玺幡然醒悟,他这自以为尊贵的身份,在皇叔眼里,还抵不过面前之人的一根头发丝。惹恼了皇叔,身后这六十鞭就是代价,可是惹恼了叶景容,这代价冥玺承担不起,哪怕父皇再怎么袒护他,皇叔依旧有那个能力和本事,让他从众星捧月变的一文不值!听到冥玺的解释,叶景容其实是有些难以置信的,他怎么也想不到,在两个孩子之间形成隔阂的,居然是他有意无意间对叶笑的偏爱吗?蹙起了眉头,叶景容仔细想想,却并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何不妥?从最开始,他对这两个孩子的期盼就是不同的。

叶笑,他只希望这孩子能够顺川页遂遂,一世安稳,这期盼很容易达到,所以他对叶笑自然也就不会那么严厉,能放纵就放纵,毕竟这孩子以前受过苦,又那么懂事,很难让人不心疼。

而冥玺却是不同的,身为未来能够一夺天下的枭雄,他身上承担了太多太多,叶景容更是在他身上倾注了无数的心血,为了不让这孩子失望,不让王爷失望,不让这天下失望,叶景容自然要对冥玺严厉要求。

同样是背书,叶笑若是背不下来,吐吐舌头卖个萌也就蒙混过关了,可冥玺若是背不下来,那绝对不是罚抄百遍能够解决的,叶景容怎么也想不到,他费尽心血的大力栽培,居然会让这孩子认为自己不喜欢他?

“净说些混账话,我怎么会不喜欢你?毕竟你才是我费尽心思从你父王那里讨要过来的,也只有你是我名正言顺的义子,对你严厉是因为器重你,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你和叶笑身。上的所担负的担子是天壤之别,那孩子以后只要能够成家立业,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就足够让我欣慰了,而你呢?你也如此吗?身为皇室之人,就算你没有野心报夏,那野心报复也会找上你!仅仅因为争风吃醋就将朝夕相对的伙伴推下池塘?我教你那身为王者的宽容大度都去了哪了?心思狭隘,手段毒辣,你真是好生让我失望,王爷那一顿鞭子还是打的轻了,依我看,就应该打死你才对!”

叶景容被冥玺气的指尖都在打颤,他呕心沥血的培养,结果就栽培出了这么一个因为争风吃醋对伙伴下狠手的混账来,他怎么能不心寒?

而叶景容的这一席话,也把冥玺彻底的骂醒了,是啊,王府的孩子里,自始至终,义父最为看重的都是他,可是他却钻了牛角尖,干出让义父失望寒心的事情来!

“义父,玺儿知错了,以后莫不敢犯,还望义父开恩,再给玺儿一次机会!”

眼见着面前的冥玺,脸色苍白,后背上不住的流着血,额头上的冷汗唰唰的往下流,可还不管不顾的一遍遍向他乞求,不得不说,叶景容心软了。

犹豫了半晌之后,叶景容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来将这个孩子赶出王府。

“罢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会原谅你,你皇叔那边,我也会去劝,但是叶笑那边,只能由你自己去乞求原谅,若是那孩子不肯原谅你,那你也不必再来求我,自己收拾好一切,主动离开成王府就是了!

这已经是叶景容所能做出最大的让步了,冥玺有机会留下不假,可是他要对自己做出的事情承担责任,也要对叶笑那孩子有一个交代!

而这结果,已经足够冥玺为此感恩戴德了!

“谢过义父既往不咎,玺儿定当处理好一切,定会亲自去向叶笑赔罪,决不再做出让义父失望的事!”

冥玺信誓旦旦的开口承诺道,这一次的教训已经足够他长记性了,身为皇子,从来都没有太多犯错的机会,他不想让义父和皇叔放弃了他,不想成为一枚无甚大用的弃子。

“行了,起来吧,随我去容君阁,我给你简单地包扎一下,在这样不管不顾下去,就该失血过多了!”

叶景容伸出手去将冥玺从地。上搀扶了起来,但是因为跪的久了,冥玺的双腿麻木的失去了知觉,在原地缓和了许久之后,才跟随在叶景容的身后,亦步亦趋的去了容君阁。

说是简单地包扎,但其实叶景容不但认认真真的给冥玺上了药,还将伤口包扎的很是细致,他所用的都是,上好的金疮药,几乎在撒上去的一瞬间就已经止住了血,在叶景容将最后一块伤布包扎好之后,冥奕的脸色便已经不再那么苍白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容君阁的正卧里突然传出了一声嘤咛,让听到这一幕的叶景容微微一怔,下一刻却是连面前的药箱都来不及收拾,就匆匆忙忙的赶了过去。

笑笑醒了?昏睡了这么久,总算是醒了,若不是叶景容是医者,确定这孩子性命无忧,恐怕早就急疯了。

听到那一声痛苦的嘤咛,看到义父匆匆忙忙离开的背影,冥玺的眸色骤然一沉,但这一次却是不再是因为嫉妒,而是自责。

其实回头想想,抛开他的偏见不谈,叶笑真的对他很好很好,黏着他,讨好他,喜欢对着他笑,那两个小小的梨涡散发着甜美的气息,真的很容忍让人为之沉沦。

在他眼里,是叶笑抢夺了义父的宠爱,可在那人的心里,如此小心翼翼的讨好自己,又何尝不是因为察觉到义父最器重的是自己?那人珍惜眼前所拥有的一切,不想失去的话就不得不看他这个小主人的脸色!

叶笑身上的天真无辜是身为皇室的他所不敢企及的,就像是暖烘烘的小太阳,让靠近他的人不自居的放松警惕,这也一度让冥玺觉得无比危险。

放松警惕就代表会让他人趁虚而入,冥焱怕叶笑会毁了他,所以便先下手为强,想要毁了叶笑,殊不知,那人从来没有他这么多阴暗龌龊的心思!

深吸一口气,冥玺穿戴好衣袍走了出去,或许,他真的该给那人好好的致歉一番!

可是冥玺掀开帘幕露出身形的那一刻,叶笑的反应,却把冥玺整个人都钉在了原地。

躺在床。上娇小身影,在看到他现身的那一刻,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血色褪尽,瞳孔骤然缩小,惊恐的神色无法用言语描述,若不是看在义父还在场,恐怕早就蜷缩成一团躲藏到了床底下。

如此明显的恐惧,近在身前的叶景容怎么察觉不到,心下的疼惜无以复加,叶景容扭过头去狠狠地瞪了冥玺一眼,接着又转过身子来,尽可能的安抚受了惊吓的叶笑。

“笑笑,别怕,没事了,都过去了,别怕,别怕了!有我在,没人敢伤害你!”

第165章:赎罪的机会!

叶笑听到这话,犹豫了半晌之后,支起身子,伸出了颤颤巍巍的双手,在挣扎片刻之后,最后还是一个猛子扑入了叶景容的怀里。

努力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恐惧,叶笑在瞄了一眼不远处没有任何动作的冥玺之后,张了张嘴,无声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把头埋进了叶景容的怀里,叶笑磕磕绊绊的开口解释道:“公子,都……都是我不好,太不小心了,连路也不会走,脚一崴就跌进池塘里去了,对不起,让你……让你为我担心了!”

一番话,落入叶景容的耳朵里和落入冥玺的耳朵里,引起的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叶景容闻言,是更加心疼这个孩子了,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把所有的过错揽到自己的身上,如此的善解人意,如此的懂事乖巧,怎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伤害?而冥玺闻言,心下的自责与愧疚更是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最后更是狠狠地撞击在他的胸腔上,让他压抑的喘不上气来。以前的时候,他从来都不觉得,那人的笑容是多么的难得,直到此刻彻底失去之后,冥玺才察觉到他的弥足珍贵!

眼见着冥玺这个罪魁祸首跟个木头人似的杵在原地,叶景容更是满心的不悦,扭过头去,微蹙着眉头,叶景容没好气的低吼了一句:“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端盆水过来?“听到这话,冥玺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在低声应了一句之后,就匆匆忙忙的走出了房门,过会儿又亲手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虽然也只有十几岁的年纪,可是个子却十分高挑了,在加。上心智成熟,总爱冷着一张脸,因此导致叶景容从来都没有把冥玺当做一个孩子来对待。

察觉到在冥玺离开之后,笑笑下意识的放松,以及在冥玺回来之后,笑笑身不由己攥紧他袖袍的双手,叶景容心头泛起了苦涩,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倒是在这个时候,冥玺几步走到了床边,在抬头看了一眼床榻上低垂着脑袋,面色不怎么好看的叶笑之后,冥玺突然声音低沉的开了口:“义父,你落了水又受了凉,赶紧去歇着吧,要不然皇叔该心疼了!”

听到这话,叶笑瞬间就慌了神,他不想让叶景容离开,不想让这空旷的正殿内只剩下他和冥玺两个,他害怕,害怕那人会说出什么阴狠的话来威胁他,或者又趁机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想要弄死他!

只要一想起后背。上的那只手,将他毫不留情的推入冰冷的池水,叶笑就害怕的发抖,当初在池水中挣扎的时候,无法呼吸,眼前一片眩晕,可他还是清清楚楚的看到站在池边之人,面上那冷漠又厌恶的神色。

叶笑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明明……明明他有很努力的想让这人喜欢上自己,甚至不惜跟在他身后当小尾巴,绞尽脑汁的用不大的脑容量来逗他开心,什么心里话都会和他说,他以为他们之间已经是好朋友了,却不成想,这人一直都是将他视作仇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那种!

叶笑不想让叶景容离开,可是那人说的话也没有错,公子为了救他落了水又受了寒,期间还为了等他醒过来也一直都没有休息,他不能任性,不能再连累公子了!

攥着叶景容衣摆的小手一点一点的滑落,叶笑强迫自己乖乖的将身子缩回了锦被里,然后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随后给了叶景容一个安心的眼神。

“公子,你快去休息吧,我没事了,再睡一会儿就无碍了!

强装坚强的模样,让叶景容看后无比心酸,明明眼底的恐慌怎么都掩饰不住,又何必非要这么乖巧懂事,身为王府里最小的孩子,他完全可以任性妄为一点的。

叶景容不想离开,可偏偏这个时候,冥焱从门外走了进来,在抬起眸子冷冷的扫了一眼冥玺之后,冥焱什么都没有多说,而是直接将叶景容打横抱起,扛着离开了容君阁。

当着孩子的面,叶景容不方便发作,在冥奕刚一踏出容君阁之后,叶景容就抬起手来,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冥焱结实的后背上。

“王爷,你这是作何?快些放我下来,把叶笑那孩子一个人留在那里,我怎么能放心?”

而冥焱挨了打之后却依旧我行我素,不为所动。

“孩子们自己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冥玺若是处理不好这件事,就让他滚出成王府,再说了,你受了惊吓,需要闭目养神,若是不小心染上了风寒,岂不是要让本王心疼死?

听到这话,叶景容在略一犹豫之后,最终还是放弃了反抗,虽然不放心叶笑那孩子,可是他护的了一时,护不了一世,解铃还须系铃人,冥玺那孩子也需要一个机会去赎罪。

轻叹一声之后,叶景容安安心心的趴在了冥焱的肩头上,任凭这人扛着他走进了昔日王爷就寝的宫殿。

在叶景容离开之后,偌大的正殿里果然只剩下了叶笑和冥玺两个人,叶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天花板,藏在锦被里的小手死死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克制着,紧张的能够听到自己的紊乱的心跳声。

冥玺不是没有察觉到叶笑的恐惧,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弯下腰去将水盆放在了床边,然后将搭在肩头上的毛巾用水盆里的温水浸湿。

说实话,冥玺身为皇子,还是第一次亲手做这些事,可是心下却没有什么不情愿,反倒觉得顺理成章!

可是冥玺没想到的是,他刚整出一点动静,原本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的叶笑就整个人从床榻上弹跳了起来,然后赤着脚滑下床铺。

原本是想朝着门外跑的,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中途又折返了回来,冥玺只见那人颤抖着身体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后战战兢兢的屈下膝盖,跪立在了他的面前。

不算怎么有光泽的一头青丝散落开,将那张小脸更是映衬的分外苍白,叶笑原本是想转身就逃的,可是这王府是王爷的府邸,而冥玺又是公子的义子,他若是不想离开成王府,不想再风餐露宿的沿街乞讨,就不得不日日面对冥玺。

他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所以叶笑最终还是强迫自己留了下来,今天他只想让冥玺拿他出够了气,但愿这人能够宽宏大量,以后都不要再为难他!

“玺殿下,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保证以后都不出现在你面前了,虽然……虽然我也不知道哪里惹恼了你,可肯定是我的不对,您要打要骂都随意,只是……只是能不能不要把我赶出王府?”

冥玺也没想到叶笑会跪在他的面前,在他看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而且身为皇室的后裔,冥玺向来都是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列祖列宗。

或许也就是因为生在皇室,冥玺才会不怎么把人命当回事,兴许在他的潜意识里,也觉得叶笑是低他一等的吧?低他一等的人结果却得到了义父更多的青睐,所以才让他怒火中烧的失了理智!

垂眸望去,冥玺将叶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他从这人的眼底看到了恐惧,看到了无助,却没有看到怀恨在心的愤怒和仇恨,这份纯真和无辜,在习惯了尔虞我诈的冥玺眼里更是显得格外弥足珍贵。

突然间,冥玺觉得自己很庆幸,庆幸义父及时出现阻止了他,庆幸他用背上的这六十鞭换回了这人的平安无事。

伸出双臂去,不顾叶笑细微的挣扎和僵硬,冥玺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自说自话的将叶笑的双腿缠上了他的腰际,整个人就像是抱着一头无尾熊一样,揽着叶笑细的过分的纤腰朝着床榻走去。

一边走,一边安抚的拍了拍叶笑的后背,冥玺的额头上逐渐的冒起了冷汗,声音略带些虚弱的开口道:“别怕,也别反抗,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的后背。上刚被皇叔抽了六十鞭,若是再撕裂,八成就该止不住血了。

在听到这话之后,叶笑果然不再扭动身体了,只不过周身却更僵硬了,他大睁着眸子,有点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那人说,他的后背……被王爷抽了六十鞭?可是为什么啊?他明明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向公子告状,也没有向王爷明言,可何人还是受罚了,那这六十鞭是不是回让这人对他更加深恶痛绝?

“对……对不起,可是我什么都没有说,我不知……不知道王爷他怎么就……?“叶笑支支吾吾,胆战心惊的向冥玺道歉,生怕这人会把这过错强加到他的头上。

听到这话,冥玺狠狠地皱起了眉头,他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吗?可是转念一想,他连背后推人一把这种事都做得出来,那在这人心里留下的,应该也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印象。

第166章:叫一声玺哥哥来听

其实这也没错,他确实不怎么心善,可是他却不想让这人时时刻刻都警惕着他,他不喜欢这人眼底充满防备的神色,还是以前那样好,崇拜又倾慕。

是他亲手毁了这份纯真,所以他要想办法弥补回来!

将怀中的小孩轻轻地放在了床榻上,冥玺一只手攥着叶笑的手腕,不让他逃离,另一只手却是伸出去,拢了拢叶笑额前散落的发丝。

过于温柔的举动,让叶笑更是不知所措,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到哪里,他就是个穷苦小百姓,真的揣摩不透玺殿的想法,明明……明明在此之前还恨不得亲手淹死他的,可是现在,为什么又要对他这么好了?

叶笑逐渐的湿了眼眶,他觉得这样一点都不好玩,他揣摩不透这人的心思,就一直只能提着心吊着胆,那还不如狠狠地打他一顿来的痛快,最起码这样两不相欠以后,他也就能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可是冥玺又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身上流淌着皇家的血脉,冥玺虽然比冥焱要内敛些,可骨子里依旧是霸道专横的,他想要的东西,就会二话不说的划入自己的地盘,至于被划入地盘的猎物是否心甘情愿,冥玺认为,人的情感都是可以操纵的,只要他想,那人到最后就一定会甘愿!

俯下身去,用深邃的眸子盯着面前的小孩那双茶色的双瞳,冥玺面。上的神色很是肃穆的开了口:“我差点害死你,皇叔也差点打死我,我已经为自己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了,所以,给我个机会,让我赎罪好吗?”

听到这话,叶笑整个人如遭雷劈的愣在了原地,大大的眼睛瞪圆,傻呆了许久都没能回神。

随着叶笑的沉默,冥玺心里其实也越来越没底,他觉得叶笑可能会拒绝他,所以他趁着这个空当,连再接再厉挽留的措辞都想好了。

可是半晌之后,叶笑的反应却是超乎了冥玺的预料。

“王爷差点打死你?是不是很严重,你有没有特别难受?”

听到这话,看着叶笑紧张兮兮比划着的模样,这下却是轮到冥玺怔愣了,沉默着盯着面前之人片刻之后,冥玺突然低下头去,从喉咙深处发出了略为渗人的低笑声。

叶笑听到这笑声,整个人都吓得缩成了一团,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招惹了这个脑子不太正常的皇子,一会儿严肃,一会儿笑的,他都快要被折磨疯了!

叶笑是这些孩子里最小的不假,但其实也就比冥玺小上一两岁,可是一眼望过去,这两个孩子的不同之处简直是一目了然。

心无尘垢之人,老的慢,长大的也慢,他们不计较,不怨恨,能够轻易地忘记背叛和伤害,所以才才能一如既往的初心不负!

叶笑显然就是这种人,而冥玺,则是另外一种极端的存在。

他所经历过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记得清楚,欠了他的,害了他的,势要千百倍的奉还回去,让欺他辱他的那些人永无翻身之地!

生活在阴冷逼仄之地的人,内心不一定阴暗,而生活在优渥富裕之处的人,内心也不一定光明。

冥玺没有回答叶笑的问话,而是一只手拉过一旁用温水浸洗过的毛巾,另一只手拉过叶笑的小手,仔仔细细的擦拭着。

待将始终胆战心惊,别扭着不肯配合的叶笑从头到脚的擦拭了一边之后,冥玺随手把毛巾扔进了温水里,然后背过身去,当着叶笑的面,落落大方的宽衣解带起来。

叶笑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吓得更个无头苍蝇似的,不知道该往哪里躲了!

玺殿下这是要做什么?他还是个孩子啊,难不成因为上一次没有淹死他的缘故,所以心存怨怼,这一次要来个先奸后杀?

自以为洞察到了真相,叶笑整个人抖得像那寒风里的落叶,通红着眼眶,左瞧瞧右瞧瞧,叶笑在心里估算着逃跑的路线,以及虎口逃生的可能性。

眼见着那人已经将外袍褪下,此刻就只着一件单衣,叶笑心知这个时候再想跑已经晚了,那人一个侧身将能将他逼进死角里去。

可是眼巴巴的等死,叶笑又没有那个勇气,无可奈何之际,叶笑索性一掀身旁的被子,整个人钻了进去把自己窝成了个小山包。

小手捂着眼睛,把脑袋钻进床单里,只高高翘起一个屁股,颤抖个像个待宰杀的鹌鹑!

冥玺原本是想要让叶笑看他后背上的鞭痕的,相处了几个月,冥玺了解叶笑的个性,心软又没有什么主见,虽然差点被他害的一命呜呼,可是只要看到他受到惩罚,又伤的如此严重,肯定会心软的,到时候只要他趁虚而入,八成就能求得这人的原谅!

可是上身的衣袍褪尽,却不见身后之人有任何反应,冥玺微不可查的拧起了眉心,还以为是自己推断失误。

结果一转过身去才发现,原地哪里还有小家伙的身影,只有被子里的小鹌鹑哆哆嗦嗦,抖得整张床都跟着咯吱乱响。

挫败的轻叹一声,冥玺。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去把小鹌鹑从被窝里掏了出来。

叶笑被冥玺攥住了脚腕,顿时吓得哇哇大叫,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拍打着禁锢着他的手臂,可是却不小心牵扯到了冥玺后背。上的伤口。

“嘶“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冥玺不得不松开了手臂,然后单手往后背上一抹,果不其然,伤口再度撕裂开了,鲜红的血迹很快浸湿了纱布,沾染在了他的手掌,上。

听到冥玺的痛哼声,叶笑受惊不小,先是微微一怔,随后猛然收回了手臂环抱住自己,往床脚的方向挪了挪。

看到叶笑防备的姿态,冥玺的心里是又酸又哭,可他偏偏埋怨不得,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自食恶果!

“笑笑,别怕,我没有恶意,只是……只是我后背的伤口撕开了,能麻烦你再帮我包扎一下吗?”

生怕叶笑会拒绝似的,冥玺的语气放的格外轻柔。

听到这话,叶笑逐渐的放松了戒备,随后一点一点的挪动着双腿,朝着冥玺的方向逐渐靠近。

看到这一幕,冥玺也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就把叶景容交给他的金疮药放到了床边,然后放心的转过了背去!

待那血色蔓延的后背映入眼底之后,叶笑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床边,好不容易攥到手心里的金疮药就这么顺着手掌心滑落了下去,骨碌碌的滚到床边,‘啪叽’一声摔倒了地上。

听到这动静,冥玺的耳朵动了动,但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而是自顾自的解开了系在胸前的活扣,然后将缠在身。上的纱布——圈圈的解了下来。

皮开肉绽的鞭痕纵横交错,使得整个后背都没有一处好地方,肩头,上的那一道鞭痕,因为拉扯到了的缘故,好不容易被药粉止住的血液又开始不要命的往外涌,刹那间晕染了一大片,看的叶笑是眼眶发红,小手止不住的打着哆嗦。

身后之人沉默了半晌之后,突然传出了抽动鼻子的声音,冥玺忙不迭的扭头去看,这才发现,叶笑不知道何时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待看到冥玺打量的神色之后,叶笑难为情的别过了脸去,然后就是声音如同蚊蚋般,给冥玺小心翼翼的道着歉:“对……对不起,我……不知道王爷会……”

过于自责的缘故,让叶笑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半垂着眸子,叶笑那长长的睫毛一抖一抖的,看的冥焱是格外的心痒,恨不得抬手撩拨一下。

叶笑确实感到很抱歉,他没想到王爷会因为这件事而重罚玺殿下,毕竟玺殿下可是皇子啊,而他只是个无家可归的小乞丐!

听到这话,冥玺只觉得心胸之内百味杂陈,说不清是个什么感受,这一切都是他自作孽,这人又何必把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

“笑笑,不怪你,是我差点害了你,但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一时冲动,我向你道歉好不好?你若是觉得心疼的话,能喊一声玺哥哥来听吗?”

虽然这样趁人之危很是厚颜无耻,但是如此绝佳的机会,冥玺又怎会错过?

义父教授过他,君王之道就是要懂得审时度势,把握时机,冥玺此刻学以致用,倒是再恰当不过!

听到这话,叶笑自从落水之后一直苍白的小脸上突然升腾起了两朵红云,大眼睛偷偷摸摸的盯着冥玺瞧,不知道该不该给出点回应?

眼见着叶笑没有立马上钩,冥玺的眼底闪过了一道诡异的光芒,随后面。上的神色顿时变得沮丧难堪起来,冥玺很是自嘲的摇了摇头,随后声音落寞的开了口:“罢了,是我逾越了,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哪里还敢期望你能够心无芥蒂地再次接纳我?

听到这话,再看到冥玺面上颓废的神色,叶笑更加不忍心了,他觉得自己有点太小心眼了?明明他都安全无事了,反而是面前之人伤重难愈,怎么他就不能敞开心扉,再次跟这人做朋友呢?

第167章:童养媳

眼见着冥玺眼中的落寞与失望都快要凝成实质,叶笑犹豫片刻之后,最终还是决定与冥玺冰释前嫌。

“玺哥哥!”

小脑袋都快要低垂到胸膛里去了,叶笑声音小到连自己都怀疑到底有没有将那称谓呼喊出口,可是耳尖的冥玺却是将其一字不落的收入到耳朵里。

面。上逐渐升腾起一抹笑意,冥玺抬起手来摸了摸叶笑的脑袋,很是愉悦的回应了一句:“笑笑!”

总算是知道义父为什么要给面前这个孩子取名一个笑字了,因为气质实在是太相称了,不管是看到这个人,还是呼喊出这个名字,心里都会升腾起一股暖意,让他的身心邹跟着轻松起来。

一开始看到冥玺的手试图搭在他的脑袋上,叶笑还有些惶恐不安,下意识的就想逃离,可是最后还是咬牙呆立在了原地。

既然都决定要重新做朋友了,那就应该拿出诚心实意来,这人后背上的伤如此严重,若是自己对他歉意的亲近还不领情的话,那这人肯定会伤心的,那样不利于伤口的痊愈。

叶笑拼命的在心里为不要逃避找着理由,直到冥玺的一只手顺利的抚,上了他的脑袋。

出乎意料的是,那人的手很是宽厚温暖,与冰冷的池水完全不同,甚至将叶笑心头最后的一缕寒意也驱散了去。

享受的眯起了圆圆的杏眼,叶笑下意识的拿着自己的半个脑袋和脸庞蹭了蹭冥玺的掌心,没有丝毫防备的模样,如同那完全信赖自家主人的小仓鼠。

冥玺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呼吸一窒,心跳都跟着失了节奏。

按理说,十几岁的年纪,宫里就应该派公公来教授床笫之事了,可是因为身在成王府的缘故,皇叔白天需要操练军队,黄昏归家之后一颗心又全部黏在义父的身上,所以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八成是忘记了。

可是哪怕没有公公的亲自传授,冥玺也自发的开了窍。

看着面前之人那尖俏却带点婴儿肥的小脸,明亮又绚烂的星星眼,还有轻薄但却带着些许肉感的红唇,冥玺只觉得脑袋一阵昏沉,不知道为什么周身都有些发热。

初发育还不甚明显的喉结微不可查的上下滚动一番,冥玺半敛下眸子遮住了眼底的异样,随后就蹲下身子去,捡起了地。上的金疮药,重新塞进了叶笑的手心里。

在此期间,手指不可避免的接触到了叶笑滑嫩的小手,冥玺只觉得指尖发烫,整个人都莫名奇妙的兴奋起来。

慌忙的转过了身子去,刻意忽略心头的不自在,冥玺声音低哑的开了口:“笑笑,帮我上药吧,鞭伤疼的厉害!”

叶笑除了不记仇之外,其实还有点粗枝大叶,完全没有察觉到冥玺的不对劲,叶笑在应了一声之后,赶忙用手拧开了手中瓷瓶的瓶塞,然后在床榻上跪直了身子,小心的抖动着手腕,将金疮药的药粉洒落在冥玺撕裂的伤口。上。

不愧是叶景容准备的金疮药,那药粉在撒上去之后,顷刻间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血,叶笑虽然有些害怕那些狰狞的伤口,可是却强迫自己一眨不眨的紧盯着,直到看到伤口止血之后,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上完药之后,叶笑又一板一眼的给冥玺包扎伤口,他以前当小乞丐的时候没少受伤,虽然包扎,的手艺远远不及叶景容,但也足够娴熟!

直到伺候着冥玺穿戴好了衣袍,不经意间看到那人面上意味深长的笑意,叶笑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好像做的太多了。

他并不是故意想要讨好面前之人的,只是觉得那人后背上带着鞭伤,干什么肯定不方便,所以才会主动帮忙!

眼见着叶笑面上露出了有些懊恼的神情,冥玺很是聪明的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抬起手来再度摸了摸叶笑毛茸茸的发顶,然后真心诚意的道了一句谢谢!

等着冥焱陪着叶景容再度踏入容君阁的时候,就看到叶笑被冥玺像个无尾熊一样抱在身上,身前摆放的是形形色色的糕点,叶笑被冥玺投喂的腮帮子都鼓鼓的,面上的神色满足又亲近,压根没有了最初的防备和警惕。

这个傻孩子,八成被人买了之后,还会欢天喜地,感恩戴德的帮着那人数银子!

冥玺的左手揽着叶笑的腰肢,右手里拿着木筷时不时的夹起一块糕点塞进那张嗷嗷待哺的小嘴里,然后趁着叶笑咀嚼的功夫,右手便会放下木筷,转而不经意的捏了捏叶笑白嫩的小手。

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叶景容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紧接着就眸色古怪的瞄了冥玺一眼,那孩子脸上看似宽厚实则势在必得的浅笑更是让叶景容心下一寒。

皇室血脉的力量果真强大,这在还是孩子的冥玺身上已经初见端倪,活生生的,又一条藏着心事,图谋不轨的大尾巴狼。

这一幕同样落到了冥焱的眼中,可是冥焱却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凉凉的瞥了冥玺一眼之后,语气冷冽又突兀的开了口:“既然有容儿为你求情,那就留下吧,但是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若有下一次,后果如何,你心里应该清楚!”

冥玺自然知道后果,在恭恭敬敬的一点头之后,冥玺眸色认真,信誓旦旦的开口承诺道:“谢过义父成全,玺儿保证,日后定然不会让皇叔和义父失望!”

听到这话,冥焱也懒得再搭腔,他本就在教育孩子这方面没什么耐心,随意的摆了摆手,那驱赶的意味昭然若揭。

叶景容觉得冥焱这么做多少有些不近人情,不赞同的蹙起了眉心,刚打算开口劝阻两句,可就在这个时候,冥玺却是抱着叶笑站起了身来,然后就是躬身道别,临走之前还顺走了叶笑最喜欢的那碟子水晶虾饺!

眼睁睁的看着冥玺离开的背影,叶景容的心里是有喜有忧,喜的是,冥玺这个孩子总算是通点人情味了,面上的表情也不再是冷冰冰的了,而忧的是,代价有点大,他好像把自己最喜欢的一个孩子当良药给赔进去了!

叶景容呆立在原地久久的回不过神来,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值不值?可是冥焱却不给他出神的机会,在将人打横抱起之后,大刀阔斧的朝着床榻的方向走去。

他的夫人受了惊吓,他身为夫君,自然有义务好好安抚,至于怎么安抚,自然是他说了算!

至此之后,这件事就这么被冥玺给连蒙带骗的忽悠了过去,一直到冥玺登记,册封叶笑为后宫唯一的皇后之后,叶笑才知道当初之人讨厌他的原因,简直幼稚的可笑。同样是至此之后,叶笑就被冥玺当童养媳一般圈养了起来,不让他跟其他的男孩子女孩子接触,每每看到都要发好大的一通脾气,不让他有自己的经济来源,哪怕是王府派发的月俸都被冥玺死死地掌控着。

叶笑做什么都要向他的玺哥哥请示,得到允许之后才能去做,一开始叶笑还觉得很不适应,觉得自己就像是玺哥哥养的笼中鸟,不自在极了,可是久而久之,依着叶笑那从不计较的性子居然也慢慢觉得理所当然起来。

虽然一行一动都会被玺哥哥别在裤腰带上,可是叶笑却能苦中作乐,逐渐体味到其中的妙曼滋味!

每当他乖乖听话的时候,玺哥哥就会对他特别特别好,他觉得无聊的时候可以找玺哥哥玩,想吃什么的时候找玺哥哥要,喜欢什么东西就让玺哥哥买,讨厌谁的时候就让玺哥哥去帮他出气,吃穿用度,都有玺哥哥帮他打理,他只需要做一个慵懒的米虫就好,日子简直不能更舒心。

长此以往,叶笑堕落了,好好的一个聪明伶俐又手脚麻利的孩子,被冥玺给宠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眼里只能看到冥玺,嘴里也从来都是玺哥哥长玺哥哥短的,等着叶景容发现事态严重性的时候,已经拯救不回来了。

那孩子护短的很,被冥玺给宠傻了,对冥玺的态度那又怎是一个偏袒能够形容得了的?竟一点都不觉得冥玺这种宠爱带着病态的占有欲,在沟通无果之后,叶景容气的好几天都没有胃口,吃点东西也是味同嚼蜡,叶景容心下不痛快的后果就是会自然而然的迁怒于冥焱,使得那几天内,叶景容对冥焱都没个好脸色。

不愧是姓冥的混蛋,冥焱这个当皇叔的已经够不可理喻的了,没想到那个皇侄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将变态的占有欲演绎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着的地步。

好好的一个孩子,以前对着谁都会傻呵呵又没心没肺的笑,到最后却把所有的笑容和温暖都贡献给了冥玺一个人,这叔侄两个果然都是表面上人模人样,实则里子却是坏透了,把他和笑笑吃的死死的,怕是永无翻身之日了!

第168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

回京都之后的第二:天,叶画被谢承坤勾搭走了,叶笑也不缠着他,转而缠着冥玺了,王爷需要去宫内赴庆功宴,临行前问过叶景容的意见,问他是否想要同往?叶景容想了想,最终还是婉言拒绝了,他不喜欢过于喧闹的场合,与之相比,还是安静的王府更衬他的心意。

可是在王府里待上半天,叶景容又觉得无聊了起来,在略一思量之后,便唤来了同样无事可做的小叶子,决定走出王府,散散心。

小叶子自然是一百个答应,他本就性子跳脱,一直憋着在四角的天地里,都快要憋出毛病来了。

两人一拍即合,在略微一收拾,伪装打扮了一番之后,便带上些许银钱,踏出了王府。

现在整个成王府,谁不知道成王妃叶景容?所以哪怕叶景容要出府,也没有人敢阻拦,最多就会有暗卫会悄无声息的跟上去,只要不显出身形,叶景容也不会有被人监视的烦躁感,便一如既往的没有拒绝。

可是叶景容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今天出门之后遇上的那批人,远远不是暗卫所能对抗抵挡的。

冥幽国京都是整个冥幽国最为繁荣富庶的都城,叶景容头戴斗笠,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只是随心所欲的行走在四通八达的街道上。

周围有杂耍卖艺的,有说书唱戏的,还有吆喝着做小买卖的,叶景容觉得有些吵,便打算找个茶坊歇一歇脚,可就在这个时候,迎面却走来一个人畜无害,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小公子,不知怎么的,走到他面前的时候,那人突然脚腕一崴,身形不稳的跌倒在叶景容身侧的位置。

下意识的伸出手去将人扶稳,叶景容在做完这一切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不对劲,这一切似乎有些太过巧合了!

警惕的后退一步,叶景容微蹙着柳眉打量着面前的小公子,可是却实在思量不出面前之人会对他有什么叵测的居心?

而那个娃娃脸的小公子在站稳身形之后,也没有不识趣的往叶景容的身。上贴,而是腼腆一笑,恍若没有察觉出叶景容的防备似的,在略一拱手之后,恭敬的道谢:“在下名唤杜九,谢过公子刚才的出手相助,若不是公子,在下此刻怕是已经摔得四脚朝天!”

面前的小公子,虽然相貌长得稚嫩,但是声音却已经经历过变声期“了,显然是成年的男子,只不过相比正常男子低沉的嗓音,他的声音却是清脆甜美不少。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杜公子客气了!”

叶景容同样拱手回礼道,谦卑的态度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来,可偏偏语气中带着的疏离让他整个人都透出几分不近人情来。

杜九听到这话,人畜无害的双眸中有着暗光一闪而过,但他却很快的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非但没有知难而退,反而还越挫越勇!

“刚才公子出手相助之时,袖袍中裹挟着一股药草的清香,闻来像是滋补身子的药方,不知公子最近可是身体欠佳?”

杜九依旧是谨慎的保持着不亲厚也不疏远的态度,试图慢慢打消叶景容的戒备之心,说出口的话更是拿捏住了叶景容的兴趣爱好,似乎有意要与叶景容结交一番!

而叶景容听到这话,心下确实对杜九有了几分好感不假,可是戒备之心却是有增无减,仅凭味道就能判断出他所服用的草药是滋补身体之用,那这人在医术上的造诣必然不输于他,这种人整个冥幽国能有几个?怎么就如此碰巧的被他给偶遇了?

“确实是滋补身子的药不假,在下身体欠佳,这草药已经服用了有些日子了,杜公子,眼见着天色不早了,在下还有事,只能与杜公子就此别过了!”

深秋难得一见的暖阳正挂在头顶的正上方,此刻乃是一天中最好的时候,又哪里是叶景容所说的天色不早?之所以睁着眼睛说瞎话,就是想让面前的小公子明白他的戒备从而知难而退,但是叶景容显然是低估了面前之人的决心,杜九是察觉到了叶景容的疏离不假,可是却压根没往心里去,

在浅笑一声之后,杜九朝着叶景容很是俏皮的眨巴眨巴眼睛,然后没头没尾的道了一句:“不知道公子,是否听说过‘痴情杀“呢?”

叶景容语毕原本是打算与对面的杜九擦肩而过的,可是在听到“痴情杀这三个字之后,却是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眸底逐渐蔓延上了迷惑与不解之色。

‘痴情杀“?这名字起的缠绵,听着悦耳,其实却是一种药石罔效的绝症,与相思引一起,被江湖人并称为最为棘手的心病。

但是总体而论,相思引比较常见,也比较易于医治。

正如他的名字,相思引,确切的说,这就是一种相思病,最好的解药就是被相思之人,只要能与其长相厮守,朝暮相对,所患相思引之人,自然会无药而愈,相反,若是永远无法得见被相思之人,那患相思引之人,就会日渐消瘦,直至香消玉殒。

在偏院的那些年,叶景容也曾患过相思引,身体之所以亏空,不得不承认有它的一份功劳,可是自从冥焱将他接出偏院,夜夜抵足而眠之后,这病也就无声无息的痊愈了。

而痴情杀却是不同的,痴情杀,杀痴情人,患病之人必然是被深深地辜负过,心灰意冷之后,便对余生再无留恋。

患病的过程极为痛苦,心头每每萦绕着负心汉的身影,便会呼吸困难,心如刀绞,直至最后血脉寸断,成为被吊着一口气的活死人。

整个冥幽国,所犯痴情杀之人也是少之又少,因为患病的条件太为苛刻,需要一个狠心辜负之人,一个痴心不悔之人!

人心都是肉长的,谁又能做到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负之后还不忘初心呢?所以这种病,叶景容也只在医书中了解过。

可是这却不妨碍叶景容对其有浓厚的兴趣,他甚至花费过一段时间,刻意研究过,就想看看,这种绝症是否真的连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

那段时间,他研究出了不少的药方,可是因为没有患病之人做实验的缘故,那些药方也就被叶景容压在了箱子底下,就此不了了之!

现在听到这小公子提起痴情杀的名号,不得不说,叶景容有些蠢蠢欲动了!

没有拔开腿立马离开,反而是后退一步之后与杜九近距离的对视着,叶景容在犹豫再三之后,还是略带急切的开了口:“难道杜公子身边,有人患上了痴情杀不成?”

听到这话,杜九的眸光闪了闪,叶景容因为迫切想要知道答案,也就没有注意到,杜九在听到这话之后,藏在袖袍中的双手激动的颤抖了起来。

“公子,你可有破解之法,要知道,这痴情杀可是药石罔效的!”

没有立马回答,而是莫名其妙的反问了一句,杜九现在最在意的,就是叶景容是否有法子破了这痴情杀!

努力平复下激动的心情,杜九生怕被叶景容看出端倪,所以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回复着叶景容的询问,可是不由自主点亮的双眸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的紧张与忐忑。

“不敢夸下海口,但或许可以一试!”叶景容很是保守的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殊不知,在他话音刚落之际,手腕便被杜九伸出的右手死死地攥住了。

“……你说你有办法可以一试?真的吗?那就赶紧随我来,时间拖不得了,再拖下去,就算是有办法人也救不回来了!”

彻底的撕破了冷静的伪装,杜九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看似白嫩的小手却有着叶景容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的力气,这让叶景容心里咯噔一下,最终,他还是被面前之人人畜无害的外表给蒙骗了去!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离开,若你是真心想要让我帮你救人的话,就先陪我归家,去向一个人请示!”

使劲的抽了抽自己的手腕,结果却无济于事,叶景容寒下了脸色,声音掷地有声的摆明了自己的立场!

可是杜九哪里还沉的住气?他早已经打听清楚了叶景容的身份,当今成王殿下的成王妃,若是这道请示有那么容易的话,他还不早就下手了?关键是宫主那边已经拖不得了,多浪费一个呼吸的时间,那人就少一分生还的希望。

眼见着叶景容不配合,杜九狠狠心,只能硬抢了。

一个袖袍挥过去,扫落了叶景容头,上所带的斗笠,杜九袖袍中所藏的迷迭香拂,上叶景容的面庞,使得叶景容清醒的头脑瞬间变得昏沉起来。

该死,居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叶景容一个不察中了招,身子逐渐的软了下来,他拼命的想要睁大眼睛,可是意识却越来越昏沉,在彻底昏迷过去的一瞬间,叶景容似乎听到了小叶子扯大了嗓门的呼喊声,看到了那群身着黑衣的暗卫一窝蜂的暴露了踪迹,和挟持着他的杜九打斗了起来,然而结果究竟如何,叶景容却是等不到了,因为他的意识已经彻底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169章:痴情杀,杀痴情人

再度清醒过来,叶景容是处在颠簸的马车里,身子并没有被束缚,但却麻木无力,显然是被下了药。

守在他的身边的,是一直胆战心惊的小叶子,通红着的眼眶,在看到他苏醒过来的一瞬间,顿时就憋不住眼泪了,嗷的一声,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公子,公子,你总算醒了,他们不是好人,他们劫持了公子!”

什么?劫持?

叶景容听到这话,眸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挣扎着抬起素手,掀开了马车的帘幕向外望去!

果不其然,围绕在马车周围的是乌压压的一一群人,穿着统一的着装,一看就是对这场劫持蓄谋已久!

这其中,有那个娃娃脸的小公子,还有一个身着黄袍,袍子上却绣满了铜钱的青年男子,最后一个则是身背巨剑,一身的肌肉张扬而结实的大汉!

他们的身上都多多少少背负了伤痕,嘴角还带着血,显然,和暗卫们的那场对峙,虽然最后是他们胜利了,可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小。

眼见着马车的帘幕被掀开了,杜九等人齐齐将目光投放了过来,眼底依旧是没有恶意,这让看到这一幕的叶景容更加疑惑,他弄不明白这些人劫持他究竟意欲何为?难道真如杜九所言,是让他去救人那么简单?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寒下了脸色,叶景容心情极为不佳,质问的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叶公子莫要惊慌,我们没有别的企图,只是希望叶公子能够施以援手,救一救我们的宫主夫人!”

在相互对望一眼之后,最终还是与叶景容曾经打过交道的杜九硬着头皮回了话!

听到这话,叶景容沉着眸子将杜九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紧接着眉头越蹙越紧,不以为然的再度开了口:“只是救人这么简单地话,杜九公子恐怕无需烦劳在下,到底有何目的?诸位不妨直说,我已经是诸位的俘虏,如此拐弯抹角可有意思?”

叶景容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他们所言,在他看来,杜九的一身医术与他不相上下,这人若是都束手无策的绝症,就算将他劫持来,结果还是一样。

但是杜九听到这话,却是无奈的苦笑一声。

“叶公子,说实话,其实你我还算得。上是师兄弟,但是师叔是医圣,所教授的徒弟自然能够悬壶济世,而在下的师傅却是毒师,比起救人来,杀人才是我所擅长的,我们都是一群江湖人,若不是被逼无奈,又怎么会和朝廷作对?此次劫持你,我们是彻底的得罪了成王殿下,我们不怕被追杀,只能希望叶公子能够宽宏大量一回,救救我们的宫主夫人!”

一边说着,杜九一般赔罪似的垂首作揖,这番姿态已经足够表明他的诚意!

听到这话,叶景容眉间的疑惑更甚,但是沉思了半晌之后,却是恍然大悟。

他记起来了,师傅曾经和他说过,他有一个擅长用毒的师弟,还收了一个天赋异禀,却长了一张娃娃脸的徒弟,难道就是面前之人!

呵,这个世界还真是小!

知道这些人是有求于他,那他暂且就是安全的了,暂时不需要为性命担忧,叶景容自然就硬气了许多。

“哼,你们怎就知道我会施以援手,若是一开始按照我说的做,去向王爷请示,哪里还需要弄的如此剑拔弩张?”

不得不说,叶景容心下是有愤懑与不满的,一来,这些人用如此粗暴的方式虏了他来,居然还希望他能毫无芥蒂的出手救人?二来,王爷在得知他被劫持的消息之后,也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凭着那人的喜怒无常,叶景容真的不敢保证冥焱会不会干出什么出格之事?

“叶公子,平心而论,你觉得成王殿下会放心的把你交给我们这群江湖人?我们若是那么做了的话,只会让成王对我们更加警惕,到时候想要请你出山只会难上加难,就算我们到最后能够求得成王的恩准,可是我们的宫主夫人却是拖不得了,叶公子放心,只要能够救醒宫主夫人,我们自然会对叶公子感恩戴德,将叶公子完好无损的奉还到成王殿下的手中!”

听到这声反驳,不得不说,叶景容有些无言以对了,冥焱的性子他了解,若是真的知道有人觊觎于他,哪怕是正事相求,恐怕也会百般防备!

沉默了片刻之后,叶景容只得放下了马车的帘幕,不欲再与之多言。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但愿王爷那边千万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在缩回马车之后,叶景容就开始安抚受惊不小的小叶子,就此颠簸了半天的时间,马车总算是停了下来。

叶景容被人恭恭敬敬的迎出了马车,这才得有机会见一见,劫持他的究竟是江湖中的哪门哪派?

仰起头,看到宫门之上龙凤凤舞的绝情宫三个大字,叶景容只觉得额头之。上青筋狂跳。

虽然不怎么涉猎江湖之事,可是江湖之中,哪个门派最为鼎盛,最不好招惹,叶景容还是多多少少的有所耳闻的。

其实他早就应该预料到的,有胆子跟王爷抢人的,恐怕也只有这家大业大,不怕被万千铁骑讨伐的绝情宫了!

眼下的情况,压根就容不得叶景容多想,在他神游片刻的功夫,宫门已经从内缓缓地打开了,然后叶景容就在绝情宫弟子的簇拥下,匆匆忙忙的走进了宫内!

路弯弯绕绕,来到了一处极为恢弘气派的宫殿,所有人都被阻隔在了门外,只有化名杜九,真名毒九的娃娃脸,还有那个一身铜钱,手持算盘为武器的青年,以及身背重剑的粗狂男子陪同着叶景容走进了大殿内。

走进去之后,叶景容才发现,这大殿内空空荡荡,半个人影也没有,不是说要他来救人的吗?可是需要被救的人呢?难不成这些人一直在用谎言欺骗他不成?

叶景容心下泛起了不安,刚打算询问出口,可就在这时,大殿的墙壁之。上却突然出现了一处暗格,叶景容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抬腿迈入暗格之中,一级级台阶的拾级而下,叶景容这才来到了最终目的地,一处四面封闭的密室,看到了躺在了寒冰玉床,上的那个活死人,以及一个半跪在床前一动不动的黑袍男子!

没有等着毒九出声催促,叶景容自发的走,上前去,越过那个黑袍男子来到了床前,伸出手去就探向了寒冰床上之人的鼻息。

在此期间,叶景容清楚的感受到了一股杀意将他整个包围了起来,即便那杀意在察觉到他的意图后,一缕缕的消散了去,可这期间,已经足够叶景容额头。上分泌出细密的冷汗了!

侧过脸去,瞄了一眼半跪在床前的黑袍男子,叶景容自然清楚那杀意的来源,但却只是眸光微闪,什么都没有多说!

经过他刚才的查探,寒冰床上之人确实患了痴情杀不假,可是现状却远远比他想的糟糕,这人身上除了痴情杀,还有严重的内伤,以及长年累朋的试毒残留下的毒素,人都被折腾成这样了,吊着一口气还有什么意思?以他看来,就此与世长辞了才是一种解脱。

叶景容当真是被气的不轻,依他看,换上痴情杀之人,那都是痴心不悔之人,这种人多愁善感,又心思细腻,一旦爱上一个人就会如同飞蛾扑火般毅然决然,这种人难道不应该被人捧在手心上仔细呵护吗?怎么还会有人不珍惜,将人折磨成这个样子?

他救不了,也不想救,救了他就是害了他,他这样一幅模样,气息微弱,意识封尘,显然是不想活了,救了他岂不是违背了他的心愿,让他把曾经经历过的绝望之事回想起来,再次看到辜负他的负心之人,这是何其的残忍?

叶景容扭头就想走,可是一直半跪在寒冰床前的黑袍男子,却是身影一晃,挡在了他的身前,声音冰冷而干涩的吐出了两个字:“救人!”

或许是太过愤然的缘故,叶景容此刻对面前之人的痛恨压过了被杀意笼罩的恐惧。

“救人?说得轻巧?你是真不知道他身体的状况?还是在自欺欺人?被灵药吊着一口气又怎样?他自己不想活,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叶景容把话说得很绝,很死,向来温顺的眸子此刻只有愤怒,眸光四下扫去,结果却看到周围的一圈人全部都神情羞愧的低下了头去,而黑袍男子,更是因为那一句“他自己不想活的话,而刺激的周身的气息都变得狂暴起来。

看到这一幕,叶景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寒冰床上之人之所以沦落成如今要死不活的状态,周围的这一圈人怕是都出了力的。

好,好,当真是好得很,既然当初狠心来做出这种事,又何必厚着脸皮来求他施救?一群道貌岸然的畜生!

第170章:负心汉的心头血

“无法回答是吗?那也行,我问,你们来答,第一个问题,害他患上痴情杀的负心人是哪个?”

叶景容的话音一落,整个密室里静悄悄的一片,甚至都能听到彼此长短不一的呼吸声,半晌之后,那面无表情,自始至终只说了两个字的黑袍男子,却是攥紧了拳头,上前一步!

对此,叶景容早有预料,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之色!

半跪在床前是在赎罪吗?如此惺惺作态,寒冰床。上之人又看不到,你装给谁看?

“第二个问题,把他打成重伤的人,是谁?“问这话的时候,叶景容俨然有些咬牙切齿,他的性格向来温和,很少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失控到如此地步!

语毕,叶景容微眯着凤眸,用凌厉的目光将面前的四个人轮着扫视了一遍,结果出来承担责任的罪魁祸首,竟然还是那个沉闷的不发一言,却又让人无法忽视的黑袍男子。

王八蛋,这一切居然都是他干的好事?

素手不由自主的攥紧,再松开,如此轮番往复几次之后,叶景容才勉强压制住心头的怒火!

“第三个问题,拿他试毒的那个人,是谁?”

最后一个问题问出口,叶景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要露出狰狞的神色了,在他身后,躺在寒冰玉床上的那个人,经历过的这些事,叶景容光是想想,都觉得胆战心惊。

怪不得会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这些事情若是换他来经历,怕是早就已经崩溃!

“不是我,但却因我而起!”

沉痛又嘶哑的声音在密室里响起,这是叶景容从见到那一身黑袍的男子之后,听他说到最长的一句话。

“这么说来,他变成现在这样,是你一手造成的了?”

愤怒过后,心底却是一片平静,叶景容不卑不亢的仰着下巴,直视着面前颇为威慑力的身影,可眼底凝聚着的,却是一片厌恶!

片刻之后,没有等到回答,叶景容知道,那人不说话,就是相当于默认的意思!

“呵,真是奇了怪了,你既然这么恨他,为何又要救他?人都被折磨成这番模样了,欠你的总该还上了吧?难不成还想着救醒他,再让他生不如死?”

虽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却不妨碍叶景容为寒冰玉床上躺着的那人感到不值,那男子眉目如画,气质出尘,既然会患上痴情杀这种绝症,又岂会是十恶不赦之人?他这辈子所犯的最大罪过,恐怕就是太过钟情如一,太过执迷不悟!

叶景容的声音飘荡在这封闭的密室里,久久的回荡着,直至越来越飘渺,越来越不可寻觅。

以为面前之人还会一如既往的沉默着,却不曾想,他竟是徐徐的抬起了头来,那双血色的眸子将叶景容整个人都住,使得叶景容原本因为愤怒而打算离开的双腿,就这么被钉死在了原地。

“救他!”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带着七分命令,三分微不可查的恳求,从那人的嘴里吐出来,仿佛经历了无数的岁月。

叶景容最是讨厌这种命令的语气,除了王爷,没有人能够用命令的语气和他说话,也没有能命令他做任何事?

对峙了片刻之后,叶景容向来清冷的面容之上突然扬起了一抹邪肆的浅笑,若是冥焱在场的话,定会为这个笑容惊艳不已。

“想让我救人也不是不可以,但这痴情杀是自古难解的绝症,我不敢保证能够救活他,不过你们既然请我来,我自然愿意放手一搏,我只有一个要求,接下来的日子里,所有的一切都听我安排,我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准反抗,更不准质疑!”

原本以为面前之人最起码会犹豫片刻,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黑袍男子竟二话不说的点了头,随后就再度转过身去,半跪到了寒冰玉床前,将那周身都冰凉了的男子半拥进怀里,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捋顺着那人早已经灰白的长发,就好像在对待一件举世无双的珍贵瓷器。

看到这一幕,叶景容也说不出内心是个什么感受,酸涩夹杂着愤怒,复杂的让人理不清。

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明白失去的那人对自己有多重要,可惜的是,如此温情的对待,那人却是半点都体味不到了。

“痴情杀古往今来无人能治愈的绝症,我也只能尽力一试,所有用来尝试的药方中都需要一味药引,那就是负心人的心头血,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就什么时候开始为他治疗,提醒你一句,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能够拖延了,你尽快吧!”

叶景容说完,便打算暂且离开,在他看来,心头血不是那么容易取得的,需要用尖锐的利剑刺穿胸膛,直指心脏,少一寸的距离,取出的血不是心头血,多一寸的距离,则会刺穿心脏的隔膜,让那人人必死无疑。

可是叶景容还没有迈开一步,便再度被人给拦了下来,那黑袍男子上一刻还轻手轻脚的将寒冰玉床上的男子妥善安放,下一刻便已经瞬移到了叶景容的身前,拦住了叶景容的去路。

这等轻功,怕是王爷也望尘莫及,怪不得能够统领着绝情宫屹立于江湖之巅,叶景容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高看面前之人一眼!

“不用准备,现在就可以取血。

说完,那男子竟抬起手来,五指成爪,毫不犹豫的插进了自己的胸膛里,缓缓用力,直至五个手指全部没入到血肉中。

这个过程所要承受的痛楚非常人可以忍受,而那黑袍男子却是面不改色,毅然决然。

再度抽出手来之际,五指。上便各自有一滴心头血悬而未坠,那人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连抬起的手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这个疯子,取心头血岂是儿戏?叶景容懊恼不已,却顾不得呵斥,赶忙低头从怀中取出瓷瓶,将那五滴心头血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再抬头看面前之人,胸前一大片的黑色的衣袍被晕染成了暗红了,得亏他懂的点穴止血,否则那血液迸溅出来,头一个遭殃的肯定是站在他面前的叶景容。

武功再高,也敌不过命脉受创,那人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却就是死撑着不肯倒下,转而用那摇摇欲坠的身影艰难的走到了寒冰玉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将满是冷汗的额头埋进“了不省人事的男子那白净的掌心里,嘴里一个劲的低喃着的,依稀就是那名男子的名字!

若是不知道这人以前干过的混账事,叶景容看到这一幕,八成会为之心痛不已,可是现在,他却只想道一句“自作自受”!

既然没有昏过去,叶景容就不想管他的死活,招招手将一旁待命的三个人唤到身前,叶景容张开嘴就说出了一大堆的药材让他们去准备,与此同时,还要备好一个浴桶,源源不断的热水,以及一根三寸长的银针!

领到命令之后,这三个人也没有露出迟疑,匆匆忙忙的跑去准备了,毒九对药材比较熟悉,便自发的去购置药材,钱多多则去了库房,取来银子亲手淬炼成一根三寸后长的银针,而背着重剑的秦斩则就只适合做一些体力活,跑前跑后的背来了浴桶,抱来了一盆盆的热水。

将热水倒入浴桶里,再将熬好的药汁一股脑的倾倒进去之后,叶景容走到寒冰玉床前,冷不丁的开了口:“你若是信得过我,就把他放进去吧,耽误了时辰,药效就不显着了!”

听到这话,那黑袍男子胸腔起伏了几下,下一刻却是徐徐的站起了身来,将寒冰玉床。上的男子小心翼翼的抱进怀里,而后转身朝着浴桶走去。

叶景容并不是一开始就要破解痴情杀,而是徐徐图之,先为那男子去除体内残存的余毒,继而调理严重的内伤,若是不顾及这些直接破解痴情杀的话,这男子就算能够醒过来,那也活不长了!

这是一个漫长又煎熬的过程,从第一天算起,叶景容被劫持到这绝情宫,已经有三天三夜了,王爷那边想必已经急疯了。

近来他总会听到绝情宫的弟子向那黑袍男子禀告,说消息已经瞒不住了,成王殿下暴怒不已,甚至未向当今圣上请示便擅自率兵出征,来势汹汹,势必要剿灭绝情宫。叶景容原本是想要当面向冥焱解释的,可是他实在是抽不开身,每一个时辰就要给浴桶中被药汁浸泡的男子施针一次,若是中间有一次间断,前功尽弃不说,那男子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睁开眼睛了。

如此一来,叶景容只能挨过一天算一天,他心下忐忑不已,夜夜不能安寐,直到迎来第五天的黎明,他站在绝情宫的楼阁之,上,看到了思念不已的身影,可与此同时,也是冥焱兵临城下,六军待发之际。

对峙的双方剑拔弩张,眼见着就要击杀到一起去,如此一来,彼此都会损失惨重!

其实这一切完全可以避免,只要一个人出面就好!

第171章:只想护你周全!

在密室内为那依旧昏迷不醒的男子施完针之后,叶景容也顾不得打理自己,一路上匆匆忙忙的赶到了绝情宫的宫口,命令两旁的弟子将宫门打开。

知道面前之人是他们宫主都要礼遇的医师,绝情宫的弟子们原本对叶景容是分外尊敬的,可是再怎么尊敬,听到这话之后,还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之中。

不管怎么说,叶景容都是他们用卑劣的手段掳来的,如今宫门外,周身散发着杀气的男子,正是冲着这人而来,目的只有一个,要接这人归家,可是夫人还没有苏醒过来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把这人放走。

若是开了宫门,这人头也不回的跑出去,再想掳回来,可就难上加难了,到时候,谁为这件事承担责任?

眼见着宫门两旁的弟子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叶景容是真的急了,他们御剑宫会死伤多少,叶景容一点都不在意,可是王爷的赤焰军那是用来镇守边疆的,哪怕只有一两个将士折在了这里,都会让叶景容为此自责不已。

“还愣着干什么?开门啊,若是还想我一个时辰之后能够继续为你们宫主夫人施针,你们最好不要惹恼了我!”

哪怕是被劫持到这绝情宫,这几日相处下来,叶景容也从来不曾对绝情宫的弟子们甩过脸色,眼下他是真的着急了,周身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让习惯了叶景容温和脾性的弟子们,刹那间变得无所适从起来。

“开门,本座相信叶公子不会抛下情儿于不顾!”

血千夜,也就是绝情宫的宫主,此刻正一袭黑袍,矗立在叶景容的身后,而他口中所言的情儿,正是当初躺在寒冰玉床,上之人的乳名。

冷千情,乳名——情儿!

有宫主的一声令下,那些弟子自然是忙不迭的照办,绝情宫的大门缓缓地打开了,叶景容总算是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几日不见,便思念的紧的高大身影。

泛着寒光的幽冥枪被冥焱单手别在背后,那人一席白甲红氅,逆光矗立在那里,身后是百万赤焰军严阵以待,这架势,比当初讨伐契丹族要气派的多。

几日不见,冥焱的下巴处便渗出了青硬的胡茬,想必因为担忧他而无心打理自己,憔悴的面色甚至与当初被毒蝎攻击之后相差无几。

叶景容看到这一幕,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头,轻轻的唤了一声王爷,随后便拔开腿朝着冥焱跑去。

听到熟悉的声音,冥焱猛然将视线锁定了叶景容的方向,看到自家夫人安全无事之后,冥焱数日来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

猛地一个用力,将手中的幽冥枪插入了地表,冥焱也顾不得两军正在对峙,便朝着叶景容急掠而去,眼下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护的夫人周全。

可是叶景容在看到冥焱逼近的身影之后,却是骤然间如梦初醒,双瞳猛然一缩,叶景容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随后竟然当着冥焱的面,微微的摇了摇头,一步步的向后退去。

王爷的脾性,没有人比叶景容更加了解,绝情宫二话不说劫持了他,那是犯了王爷的大忌,只要此刻他投入王爷的怀里,那不论他如何游说,哪怕磨破了嘴皮子,王爷都不会允许他继续留在绝情宫。

若只是为了血千夜,叶景容才不会顾虑这么多,那人是自作自受,活该承受恶果,可是冷千情,叶景容却是不得不救的,他实在是不忍心那人怀抱着绝望与心碎与世长辞他应该再睁开眼看看这个世界的,看看那个负了心的汉子是如何的悔不当初。

“王爷,你先回府吧,我无碍,再等些时日,便会自己返回府中,你放心,绝情宫并没有为难于我,我留下来,实在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说完这话,叶景容咬咬牙,竟然转身朝着绝情宫跑了回去。

听到这话,看到叶景容后退的身影,冥焱先是微微一怔,紧接着眸光却是骤然变得狂暴起来,脚下的步伐飞速加快,叶景容隔着不远的距离,甚至都能听到冥焱咬牙切齿的声音。

“容儿,回来,快些跟本王回府,叶景容,本王让你站住你听到了没有?”

冥焱整个人都狂躁了,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让他的夫人甘愿留在劫持他的绝情宫?那个原因在叶景容的心里,难道比他还重要不成?

他心力交瘁了这么些天,可不是为了这样一个结果?

脚下运转起了轻功,冥焱发了狠,前倾过身子,伸手就朝着叶景容捞去,眼见着与叶景容的袖袍只有着半寸的距离,可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影子却突然朝他袭击过来,冥焱若是不想受伤,便只能放弃这次机会。

可是没有半点犹豫,冥焱生生的挨了这一掌,身子骤然一颤,冥焱在猛然倒退几步之后,手心里却只残留了一块被撕裂下来的衣角!

“该死!”

眸色变得暗沉又杀意凛然,冥焱握紧拳头将手中的衣角碾成了齑粉,随后毫不在意的抬起袖袍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身形一晃就朝着血千夜迎战了过去!

在察觉到冥焱受伤之后,叶景容整个人都入赘冰窖,愣愣的抬起手腕,看到那少了一角的袖袍,叶景容只觉得嘴里苦涩的厉害。

宁愿受伤也不躲开,只是为了抓住他吗?

“血千夜,你若是胆敢伤王爷分毫,那下一个时辰,哪怕你掐着我的脖子,我也绝不会再给那人施针!”

事到如今,叶景容已经不能反悔,可是他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冥焱受伤,都是因为这人才闹着如今的地步,不拿捏他两句实在是难消心头之恨。

果不其然,血千夜在听到这话之后,突然倒退开“了身形,不予与冥焱纠缠,整个人倒退着飞掠进了绝情宫。

宫门再次缓缓地合拢,冥焱的轻功运转到极致,最后还是差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景容的面容在他眼前缓缓消失。

“该死!你们都该死!

‘嘭的一拳砸在宫门上,冥焱高高抬起了另一只手,与此同时,赤焰军中的弓箭手便训练有素的搭好了手中的弓箭。

区区的一个绝情宫,本王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和本王的万千铁骑斗?

看到这一幕,守在楼阁之上的钱多多脸色一变,瞬间飞身而下,单膝跪地,在血千夜的身前回禀道:“宫主,成王要攻山了,弓箭手已经准备好,那万千铁骑,就算我们功夫再如何了得,都不可能有胜算!”

听到这话,血千夜的脸色也是分外的难看,他虽然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可是这一天来了,他却没等到情儿醒过来,实在是不甘心!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叶景容的冷静的声音却是在两人身后响起。

“罢了,带我上阁楼吧,只要我张开双臂挡在最前面,王爷便肯定不会再攻山了!”

叶景容的声音里夹杂着十二分的无可奈何,他心知这么做,定然会让冥焱暴怒不已,可是事到如今,他已经是骑虎难下!

就算他现在走出去,也必然要承受那人的怒火,那还不如咬牙做完自己想做的事,到时候会被如何处置,他听凭发落就是!

绝情宫内的诸位,自然知道叶景容的为难之处,可是这人却愿意为了他们的宫主夫人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实在是很难让他们不承情。

“谢谢,不管情儿能不能醒过来,我血千夜都会对你感激不尽!”说完这话之后,血千夜也不在意叶景容的答复,袖袍一卷,缠上了叶景容的腰际,随后足尖一个轻点,便裹挟着叶景容上了阁楼。

在低处看,还不觉得怎样震撼人心,可是现在站在高处,叶景容才发现,整个绝情阁已经被王爷率兵团团包围住了,别说是人了,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轻叹一声之后,叶景容上前两步,张开双臂,挡在了守城弟子们的身前。

冥焱的双眸内弥漫上了血色,刚打算一声令下,可是眼底却猝不及防的闯入了这样一幕,当即就让冥焱目眦尽裂。

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眸光死死地盯着叶景容的方向,冥焱在咬牙挣扎了好半天之后,才不得不挫败的垂下了手臂,当然,与此同时,蓄势待发的弓箭手也纷纷解下了刚才搭在了箭弦上的箭矢!

“叶景容,帮着那些乱臣贼子对付本王,你当真是好得很!“声音嘶哑中带着几分落幕,对叶景容的此番作为,冥焱不可能不失望!

听到这话,叶景容心下发苦,但却连反驳的话都无法说出口,微微的侧过脑袋,别过了视线去,叶景容有些不敢看那人面上受伤不已的悲痛神色!

“王爷,退兵吧,你暂且听我一句劝,就这一次?行吗?“叶景容尽量放低了姿态,半敛下眸子出声恳求道。

可是冥焱此刻却是什么都听不见去了,叶景容当着他的面投入了敌人的阵营,这让他不可能不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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