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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听说你拒绝我会死——鱼否

文案:

“我不喜欢男的,谢谢”

说完这句,于白卒。

我不是不喜欢你,我就是一直男,我喜欢女孩子……”

没说完这句,于白卒。

“我是不喜欢你,可……”

于白卒。

于白心里有十句(此处自行填写)要讲。

于白发现自己只要拒绝师兄就会以死亡的方式回到原点让他重新选择,他可是铁骨铮铮的直男人!

不仅要防着师兄表白保住自己的小命,还要把在“迷途”的师兄掰回来,于白表示自己很忙。

天真傻白受?vs 无邪耿直攻?,我信了你的邪!

内容标签:天作之合 重生 甜文

主角:陈一,于白 ┃ 配角:一群神助攻

第1章

“感觉身体被掏空,师兄我要坐你的车。”

于白被外面的太阳照得有些晃神,有气无力的对旁边的陈一说。

陈一和于白从研究所出来,车停在对面医院大楼那边的停车场,要去对面需穿过中间的柏油马路,于白跟着陈一做实验从昨天早上一直待到了今天上午。

然儿旁边的陈一心思却不在刚才的实验上。

陈一用手捏了捏眉头 ,于白跟了他大半年,他的心思就起了大半年,可这小家伙压根就不是圈里的人,所幸于白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学习上,也没交过什么女朋友。

孤男寡男的相处了一夜,他现在有些冲动。

“于白,你过来。”

现在他俩正在等红绿灯,于白离陈一也就两三步的距离,于白听了陈一的话本能的移了两步过去,大脑正处于混沌状态,并没有多想。

看着于白的动作,陈一觉得自己脑子有点抽,但还是把旁边的人拉了过来抱在怀里。

两人身高差不多,于白下巴搁在陈一肩膀上,两人平时亲近惯了,以为师兄累需要靠着。

“这么累了,要不咱们不开车坐车回去?”

陈一低下头把头抵在于白胸口的位置,手抓了抓于白的衣袖,随即又抬起来把人紧抱在了怀里。

“你上了我的车,哪还有下去的道理。”

“嗯?”于白一脸懵逼,不是还没开车吗?

“你脑子就不能多根筋吗?”陈一越发的抱得紧。

“我现在要跟你说一件事儿。”

“嗯,你说”于白还处于魂游状态,经过一个大夜班的脑子一旦放松是很难归位的。

然而陈一略过用语言来交流,直接上手,掰过于白的脑袋啃了上去。

于白感受到唇上的热度和软度,第一秒愣神,第二秒脑子直接炸了。

陈一的亲吻也就是点到为止,和他平常做事一样,还没等于白推开,就先一步撤离,他要表达的已经很清楚了。

陈一这么一来还真他妈提神醒脑,身体不空了,眼也不晃了,比肾宝还好。

“师兄!我可是正儿八经的汉子”

“嗯,要的就是你这个正儿八经的汉子。”

“什么?……可……可……”于白使劲把陈一推开,他现在觉得自己像是个被调戏的良家妇女,可了半天也没可出来,被逼的急了直接说了一句“我不喜欢男的,谢谢。”

对面正好亮起了绿灯,于白有些慌乱的往对面跑去,甚至还有点……恨铁不成钢……

自己的师兄喜欢自己!他最敬爱的师兄居然是个gay!师兄怎么喜欢自己呢?他之前还把表姐介绍给他来着,虽然被拒绝了,他居然让师兄弯了……

“于白!”

短短半分钟,惊讶,慌张,难以自信……各种乱七八糟的感觉袭来,最后九九归一只剩下烦躁。

“于白!躲开!”

听到陈一异于平常的喊声本能的抬眼,一辆大型货车冲了过来——“oh,game over”。

第2章

于白脑子嗡嗡的直响,没记错的话,之前他是出了车祸。

可现在自己却还在被陈一抱着?

于白挣脱开学着陈一捏了捏眉头,难道刚才是幻觉?脑仁一阵阵的难受,最后受不了弯下腰直接吐了起来。

“真有这么恶心?”

这说话人的声音,不像之前哪样温言细语,这刚开春三月,因为这句话周围的气温硬生生的又冷了一个度。

于白还没缓过劲来,顾不了陈一说的话,而后一辆熟悉的大型货车映入眼帘。

那摇臀摆尾的风骚走姿,以诡异的路线开了过来,轮胎划过地皮,发出难听的声音,司机正做着最后的挣扎,最后撞上了防护栏才被迫停了下来 。

司机估计是出车前进了庙烧了高香,骂骂咧咧的下了车就报警,五大三粗的皮都没擦破。

于白木着一张脸,望着那被撞得凹陷冒着烟的车头,转过头看着陈一,嘴巴哆嗦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他好像差点死了!

陈一也被眼前的情景给震住了,看着亮着的绿灯和旁边蹲着的人,还好没有过去。

陈一过去轻轻拍着于白的背,让他不那么难受。

“好点了吗?”

于白还是有些发不出声音,但还是点了点头,尼玛这是怎么回事,世界十大迷题!

他记得自己被那辆大型货车从人行道上直接撞到防护栏那边,一点喘息也没有的又被冲压了过去,于白甚至还听到了自己骨头碎掉的声音。

之前因为陈一震得三魂丢了七魄,现在他妈的跟命比起来都不算个事儿。

于白缓过来,对手还在他背上轻抚着的陈一说:“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吐出来的都是些酸水,于白现在胃难受得紧。

陈一看着他那样,这不刚刚还好好的吗,难不成自己能把他恶心成这样?

“要不去门诊那边看看?”

“不用,就胃不舒服,吃点东西缓缓就好。”

陈一右手扶着他的右手,左手绕过他的腰扶着他左手把他搀了起来,现在这姿势等同于陈一把他圈在了怀里。

“回我那去给你煮点粥,这个点早点铺都关门了。”

于白在陈一扶起来的时候就想拉开两人的距离,要是以前,随便陈一怎么挨着他。

于白一脸的纠结,现在他需要避嫌吗?

可于白刚想拉开两人的距离,一阵晕眩传了过来差点没直接昏了过去,只能让陈一搀着。

但是可不可以换个姿势,这是两个大男人走路的正确姿势吗!

陈一挑了挑眉,看着于白没躲开自己,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些。

“要是还不舒服,就去医院检查。”

“嗯。”

于白知道自己身体没事,完全是因为幻觉,不,究竟是不是幻觉他都不能确定,脑子乱得跟浆糊似的。

于白跟着陈一上了车,耳朵里还是一阵阵的鸣响,容不得他去想其他。

到陈一家后才慢慢缓和,看着厨房的身影,又想起陈一亲了自己……

艹,这都是什么事啊!

陈一把米下好,又泡了两碗麦片端在桌上。

“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什么感觉怎么样!”

还没回过神的于白听见陈一这句话突然警惕起来,跟要被流氓调戏黄花大闺女似的。

陈一看见于白这反应就知道他想岔了。

“身体感觉怎么样,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于白放松下来然后又有些惆怅,好好的师兄,怎么说弯就弯呢?关键是对象还是自己。

“没事,刚刚估计低血糖呢。”

陈一在他对面坐下喝起了自己面前的麦片,还急不得,不过人没跑就没事。

“先把麦片喝了,垫吧着。”

平常买的麦片要么需要煮,要么兑得跟水似的,陈一就买了一袋豆奶,和一袋麦片泡在一起,味道还不错,再配点面包块鸡蛋什么的,早餐基本就这个了。

于白看着面前的麦片又叹了口气,陈一什么都好,就是跨过了青年时期直接步入老年生活,太没有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喝着面前加工版的高蛋白中老年麦片的于白,又多了一丝淡淡的忧伤。

于白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麦片,那种奇异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卡在心里跟根刺戳在他心窝子里似的,纠结一番还是说了出来。

“师兄,刚刚那卡车撞过来的时候,我好像被撞死了。”

陈一喝完最后一口麦片听到这句话皱了皱眉,“乱说什么呢,不好好坐在这儿吗?”起身端着空碗去了厨房:“喝完自己把碗洗了。”

第3章

于白想想也是,自己现在不好好的吗,想太多,一咕噜把碗里的麦片喝完了,屁颠屁颠的跟着跑进了厨房。

于白进去的时候陈一围着一条蓝色围裙,神色淡漠的正剁着肉沫,看来是准备煮进粥里。

对于白来说,他的师兄就是个迷一样的存在,你可以想象他在实验室操作着各种仪器的样子,但怎么也想象不出他做饭的样子,看着围着条妈妈牌围裙的师兄,于白心里有点感慨。

于白在洗碗池旁冲着碗:“都中午了喝粥不顶饿。”

陈一眼神都没挪一下,“等会儿我多弄两个菜。”

于白放好碗,没了刚才的纠结,说话都轻快了不少:“要我帮忙吗?”

这时陈一抬眼了,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却什么话也没说。

但于白就是知道什么意思,脸部肌肉一抽,尴尬的露出八颗牙齿。

“我先出去,你忙。”

鄙视,严重的鄙视,和完全不能理解说出这句话的人想法,在于白进了一次厨房弄饭后,发现唯一能做的就是洗自己吃了的碗,他也只是嘴欠的客气了一下。

想着于白刚到研究所实习的时候,那时他刚考完研,带这点儿迷之自信,走路都自带扇风。

只是到了陈一那里,他那点自信被破坏得渣渣都不剩,人家可是自带bgm,随便做个实验都可以拿去做成教科书,像他这种刚破壳的小鸡仔跟本不能比。

他考研人家拿博士学位,30岁不到,人长得又帅,虽说自己长得也不差,可这也不是看脸能比得了的。

本着自己要努力学习天天向上,一直跟着自己这位师兄屁股后面跑,为了能学到更多东西没少巴结讨好这位师兄。

于白敢说他对自己世上唯一的亲人他爹都没这么上心,师兄渴了倒水,师兄生病了就上门探病,吃饭都给对方递筷子,就差没直接喂了。

这一来二去的两人相处的还不错,虽然都是自己很狗腿的换来的。

就连带他的导师刘主任看见了陈一都会顺道问一句“你那小师弟呢,没跟着你?”

整个院都知道陈一有一个迷弟。

于白对陈一各种讨好,也不只是为了学习到更多的东西,他对陈一是真崇拜,真佩服,简直成了他人生的标杆,笔直笔直的。

作为一个好的师弟,好到让师兄弯了的师弟,他要不要带师兄走上正途?

自己居然把师兄掰弯了,饿了个大艹啊。

于白窝在沙发里,思绪发散,对于自己要表现出被师兄表白该有的样子,他要不要现在跑路?

于白从沙发上起来,轻手轻脚的往门口走去,就在摸到门把的时候陈一正端着盘出来。

陈一看着于白的动作皱了皱眉:“过来,吃了再走。”直接把菜放桌上。

于白再次露出八颗牙齿,尴尬一笑,自觉得走到桌边坐下:“西红柿炒鸡蛋啊,我喜欢。”

这一年的相处,于白狗腿子的角色已经深入人心,并且进一步进化成了奴性狗腿子,师兄说一他不敢说二,这不就乖乖的回来坐下了。

陈一去厨房又把粥端了出来,给两人一人盛了一碗。

于白端起就喝,也不管烫不烫嘴,刚还说喜欢的西红柿炒鸡蛋也没见去夹一筷子,整个吃饭过程不到五分钟。

“我吃饱了先回去周一见。”于白不喘气的说完,也不等陈一回答,转身开门就走。

出来的于白不得不感叹一句,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被男人表白的直男人,这才是应该有的表现。

于白带着一嘴的麻痛,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迈着欢快而又带着一丝丝的惆怅的步伐回了他的窝。

陈一看着被砰的一声关上的门,看来是真被吓着了,要是以前就会赖着这儿直接睡了,放下碗开始收拾去厨房洗碗,这时兜里手机响了。

陈一把手机拿出来开了扩音,放在旁边。

“妈”

“陈一啊,今天中午过来吃饭吗?”

“我明天过来吧,刚从医院出来,今天睡会儿觉。”

“又熬夜了?吃东西了吗?要不要我过来?”

“你别忙活,刚煮了点粥喝,你听水声……我在洗碗呢。”

“那你好好休息,少熬夜,年轻也不能这么折腾。”

“嗯,我明天早点过来。”

“过来的时候跟你爸带两罐茶叶过来,免得又说你不孝敬。”

“嗯,知道了。”陈一挂了电话,跑去洗了个澡,半裸着上身回了卧室。

第4章

于白从陈一家出来到车站就没带歇气儿的,想着刚刚自己吃完好像没把碗洗了。

啧,还管洗碗。

回到自己的窝门口,就看见住在楼下的房东在门口拿着手机准备打电话。

他租的是顶楼的小屋子,床都是挨着墙放的,留了一条刚好能过一个人的过道,洗澡都要到外面楼顶洗,环境就别说了,不过真心便宜,就三百块钱一个月,水电还全包。

“阿姨,什么事啊。”

“于白,我正找你呢。”

于白过去开门:“什么事?阿姨。”

“是这样的,我儿子下个月要回来,说是把这里装修装修当个画室,当初签的也是这个月到期。”

于白听到这儿愣了一下,也答得干脆:“行,我在找别的。”

“好,那我先回去了。”

“行,那你先回去。”

等那阿姨转身走了于白才进屋,于白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垮掉了,躺在床上动也不想动。

他现在实习工资才六百,现在找个两三百的本来就不容易,刚还在感叹这房子找得不容易,转眼人家房东就不租了。

离回校还有一个半月,最后剩那几天他找什么房子,要是以前他就赖在师兄那儿睡两天沙发床。

可现在怎么住,还能住吗?于白突然觉得自己是个祸水,还是把自己给祸害了的祸水……

想着陈一喜欢自己,又莫名奇妙的觉得自己被车撞,还被通知房子不让租,一堆的糟心事全来了,今天这倒霉催的。

于白躺在床上一翻转,猛的一下撞在墙壁上,砰的一声,这个世界安静了。

他发誓今天死都不会再出门!

晚上于白被饿醒,拿手机刚准备点外卖,就有人打电话来。

“胡一刀,什么事?”

对面传来带着点儿粗野的男声。

“鱼儿,今天出来聚啊。光头和小燕子都过来了。”

“他们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于白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

“不是给你小子一个惊喜吗?”

“在哪儿!”于白边说边穿上外套。

“就南边那家烧烤摊,麻利的。”

“什么南边,直接说上下左右。”

“得,就上次聚的那家,清楚明白?”

“好,那先挂了。”

于白抓起钥匙就出了门,完全忘了之前自己发的毒誓。

过去先跑进眼眶子里的就是一个被灯光反射得发亮的光头,这才刚三月,那男人就露着膀子灌着啤酒,名字叫戚俊。

坐在旁边的姑娘叫肖雁,都叫她小燕子,在另一方穿着一件黑色夹克的就是打电话给于白的胡一刀,本名胡刃。

于白直接走过去在那四方桌空着的那一方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吃,他可真是饿坏了,一整条街的烧烤香味,亏他没在路上的哪家店停下来。

“鱼儿,你这是几天没吃呢?”戚俊随即转过身对烤得热火朝天的老板说:“老板再烤两个猪脑花,两个鸡腿,外加一份炒饭。”

于白嘴得了空:“昨天跟了一夜的实验,今天在家睡了一天呢,能不饿吗。”又倒了一杯啤酒喝,冲冲嘴里的烧烤味。

“……爽!”

旁边那个叫小燕子的女生开了口:“弄什么玩意儿熬了一晚上?”

于白又倒了一杯酒,“论精子是否茁壮,可否受精成功,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可不是什么玩意儿,这是事关人类繁衍的重大问题。”

戚俊拿着个奥尔良烤鸡腿啃着:“啧,我就真搞不懂为啥要去研究那玩意儿。”

这时胡刃放下手上的串认真的对着于白说:“这么一说,我倒还想起了个问题。”

于白看着胡刃这么认真也放下筷子:“你说。”

胡刃扯了扯袖子又挪了挪板凳调整好姿势。

“你研究的是生殖的这一块对吧,花粉受精我们初中就学过,从生物学上讲,花的花粉就等同于精子和卵子什么的,那花就算是植株的生殖器官。”

“没错,你继续。”

于白看平常不怎么着调的胡刃难得这么正经,虽不是和他一个专业,但现在工作上涉及一些也不是不可能。

胡刃又换了个姿势,于白更认真的听他往下说,连戚俊啃着鸡腿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小燕子觉得她不认真的听着就是不合群,也准备认真听下去。

“那些送花的岂不是把一个个生殖器扎成一捧送来送去?”

众人:“…………”

还是低估了胡一刀,他怎么会认为胡一刀会正儿八经的跟他讨论什么学术问题。

小燕子木着张脸:“谢谢你,胡一刀,我再也不能直视每一朵花。”

“我这话没毛病吧,就想不通你们这些小姑娘为啥总喜欢花,什么红玫瑰,蓝玫瑰,全它妈的生殖器。”

戚俊亮着大光头,大膀子一伸:“管他什么颜色的生殖器,把这杯酒先喝了再说。”

第5章

吃完一轮,于白放下了筷子,然后看向在场的唯一女性。

小燕子被于白这么含情脉脉的一看,就知道对方有事儿,他们从小一起玩泥巴长大,只要一脱裤子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说吧,是不是又勾走了哪个姑娘的芳心?”

“(⊙o⊙)哦,不是姑娘,是我师兄。”

然后另外三个一起(⊙o⊙)这个表情。

“作孽啊……”

“厉害了我的兄弟,不愧是我兄弟。”

“男女通杀,就数你牛。”

于白看着小燕子很是真城:“我师兄还会变直吗?我想把他掰回来。”

肖雁带着点儿解决问题和八卦的语气问:“请问你师兄是什么样的,比如性格怎么样之类的。”

于白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开始仔细回想师兄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师兄特别严谨,特别厉害,特别帅,还是个博士,生活上也没什么陋习,也不抽烟,喝不喝酒就不知道了,如果他去入伍的话,算是个红三代……”

“停!”肖雁打断于白的话,“你是说你师兄是个现代版的白子画?”

另外两个捧肖雁的哏。

“嗯……估计直不了,白子画弯了还直得回来吗?”

“奉劝你一句,要么远离,要么你和他一起弯,从此走向基友的康庄大道。”

于白哭丧着脸:“…………真的没救了?还有白子画是谁?”

肖雁有些憋笑:“也不是没救,你不就是不要让你师兄讨厌你嘛,你去交个女朋友,说你不喜欢男的不就成了。”

“不,我要让我的师兄变直,同性恋这条路很难走的,既然我让他弯了,就要把他掰回来。”

“你确定你这样不是自投罗网?”

“可是师兄因为我弯了呀,我还想把表姐介绍给他来着。”

“啧,难道你师兄不是一直是弯的?”

“有道理,我得去问问,如果真是我给弄弯的,我更要负责把他掰回来。”于白话锋一转:“你还没告诉我白子画谁。”

“看电视去……”

“直的变弯的我见过不少,弯的变直的还从来没见过,兄弟我看好你。”

“且行且珍惜。”

他们在那旧红伞棚下亮的昏黄灯光里,混着烟雾,听着烤架上滋滋的烤肉声,手旁放着一小杯的二锅头,嘴里时不时嘣出奇怪的话,喝得有谢昏头的于白,拿着签子戳着盘里被剪碎的烧烤。

“你们说,这世上会有重生吗?时光倒流的那种?”

“读书读傻了吧,书上也没这回事,有也是话本里的。”

“你说我死了,为什么又活着。”

“才喝多少,就开始说胡话了。”

“清醒着呢,就是有点晕,算了说了你们也不信,不过我真得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去,特别是小燕子,再怎么也是个姑娘。”

“于白,什么叫再怎么也是个姑娘,你给我说清楚。”

“我先回去了……你们注意安全,走的时候别忘了东西,最好打车回去,还是我送你们去坐车吧。”

“得,于妈妈,我们认路自己回。”

“下次来的时候记得提前给我打电话,若这次我有什么事脱不开身,你们不白来了。”

隔着就几个站的地儿,只要有心聚,常见面也不是问题,这喝了酒的于白就是话有点多。

“那我先回去,烧烤钱我付了,要不我在跟你们喊点儿,你们再吃会儿,还吃吗?”

“于妈妈,桌上还没吃完呢,你就安心的走吧。”

因为离住的地方不远,于白一路吹着凉风走回去,到了楼下也没上楼,在旁边小花坛边找了个位置蹲下,感觉有点飘,现在身边也没个人,思绪从白天的事一直归一到陈一的身上。

于白想到那个时段,想到他被师兄亲,出了车祸,可他现在还好好的,车祸是幻觉,那他被师兄亲了到底是不是幻觉?

怎么办?如果万一师兄没亲呢?他是有多离谱才会幻想出师兄亲了自己!可万一是真亲了呢?

想到这个问题喝了酒的于白像是犯了强迫症似的难受,开始扯手边长着的草,如果真是亲了……

他不歧视同性,可那是陈一……

陈一不是别人,他很优秀,在医院任何有些职位的人对他都带七分笑意三分尊重,他还听陈一说过他家里人都是从军的,这样一个严谨的家庭会允许自己的儿子是个同性恋?

于白从兜里拿出手机,打开电话簿,划到师兄那一栏,纠结的上下划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拨了过去。

“喂,于白?”对面传来陈一熟悉的声音。

“师兄睡了吗?”于白想到接下来要问的事有些词穷。

“没呢,在看书,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陈一问。

“没,就是你还记得今天的车祸吗?”

“记得,怎么了?”

“那你记得之前我们还发生了什么吗?”

对方好一阵没了声音,于白都以为陈一把电话挂了时,陈一才开始说。

“于白你介意的话,以后我不会对你怎样,保持距离就好,如果给你造成了负担我很抱歉。”

不是幻觉。

于白哑然,谁能告诉他现在怎么办,师兄好像生气了。

他要怎么说?不介意吗?不介意不就是同意咯?

“不是,师兄我不是介意,我只是……啊!”一条黑狗绿着双眼睛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于白后面,把于白接下来的话给直接打断。

“怎么了于白?!”

“小区的流浪狗,吓我一跳。”于白后退了几步,黑狗看被人发现,也撒丫子的跑了。

“还在外面?”

“出来跟朋友聚了一下,现在楼下呢。”

“早点休息。”

“好,早点休息。”

陈一捏了捏眉头,自己确实是冲动了,不该还没搞清楚对方怎么想的就开始动了嘴。

不过话又说回来,难道就这样什么不做,继续等下去吗?

第6章

陈一蹭着周末的尾巴,开了几公里左拐右弯的路,逐渐远离城市特有的喧嚣,回到他从小生活的军区大院。

大院门口守门的是已经退休快十年的郑大爷,看见车里的人开口问了一声:“是陈小子回来了。”

“是,这周末有空呢,近来可好。”陈一把车速慢下来,跟这个退休的老营长说两句话。

郑大爷确认完人把大门打开“好着呢,小子问些什么话呢?盼着我不好呢。”

“老营长哪的话,这么说我就罪过大了。”

“罪过大了就多回来看看,别出了大院就不见回。”

“能不回吗,这是家呢?”

“臭小子说的好听,当初死个舅子都不去部队,到现在你都没给我掰扯清楚。”

“那老营长我先走了,家里等着吃饭呢。”陈一看老营长翻旧账赶紧转方向盘逃了,跟兵堆子里的老干部磨嘴皮子可没好果子吃。

“这小兔崽子。”这带着责怪的语气离带着些遗憾。

陈一把事先准备好的茶叶拿起,用钥匙开了门,看见他爹和他爷在客厅下着棋,还有厨房隐约的响动。

“陈小子回来了,收拾收拾准备吃饭。”爷爷像是找着借口似的把未下完的棋抛在了一边。

“好,又下棋呢。”陈一这么随口问了一句立马就后悔了,赶紧接了一句“妈在厨房?”

“爸,该你下了。”另一个下棋的人却没忘记,提醒着对面的老人,陈一回来像是没影响到他分毫,老人只好皱着眉头严肃着张脸把注意力重新转向面前的棋盘。

陈一边换鞋边又朝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句:“妈,我回来了。”

“你这时间赶得巧,在过十分钟可吃饭了。”厨房传来一个女声,即使岁月也没能抹掉这声音的色彩。

陈一又回自己房间换了身衣服,虽然工作后很少回来住,家里房间却还是给他留着。跟着又去了厨房,扫了一眼就开始拿刀帮着切菜,陈妈正看着旁边锅里煲的鱼头汤。

“两人又下棋呢?爷爷不被气着?”

“这隔三两头的就对一盘,两人都倔脾气,赢就是赢,输就是输,这一个月你爷爷就赢了三回。”陈妈把鱼头汤盛出来“吃完饭你陪你爷爷下去。”

陈一赶紧拒绝:“爸不先找我下了,赢了是不孝,输了是没本事,我就和他俩唠唠。”

“你这小子。”陈妈又说:“把鱼头汤端出去,专门给你煲的,以后少熬夜。”

饭菜好后都上了桌 ,母子俩都识相的没去问那父子俩谁赢了,因为习惯吃饭期间也都没说什么话。

陈一是个快三十的单身男人,这不时的回家一次,总免不了被催对像的命运。

陈爸一直扮演着一个严肃的父亲角色,要他像陈妈那样去问陈一这方面的问题,有点不符他这个父亲的人设。

然而身为陈一的爷爷就不同了,疼孙不疼子,在陈一面前陈一爷爷可是和蔼可亲得多,加上年岁大了往年的锋芒早就被岁月给磨平了。

“找着对象没?”所以陈爷爷像一个中年妇女一样的八卦问陈一找着对象没完全无压力。

旁边的陈爸完全不做声,不过也没做其它事,显然也支着耳朵在听,连在厨房都没了声响。

“我这事着急不来。”       陈一摆好茶具“这是从陆师傅那拿的新茶喝喝看。”

“可有合适的人选?”老爷子跟本不吃他这一套,倒是陈爸端过泡好的茶品了起来。

“算有吧。”陈一脑子里蹦出于白的样子。

“男孩子?”虽然已经知道答案,爷爷还是不死心的问了问。

“是。”

老爷子听到这话有些惆怅,不过也算是想得开了,毕竟有了一次教训,也不像以前那样不懂的变通。

从不八卦的陈爸开口了。

“我不懂你这个“算有吧”是个什么意思 ,你爷爷这‘合适的人选’你也应该知道是怎么个合适法,别去肖想不该的人,不是每个家庭都会像我们这样接受的。”

陈爸这话可算是一针见血,这意思不仅是对方的品行如何,更是这个人在不在圈子内,提醒着他不要去把人家给毁了。

陈一当初没有选择从军也是因为性向问题,他们的国家还没开放到这一步。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陈一出柜家里人并没有过激的反应,反而只是讶异了一番,一家人也算是接受了,只要陈一不乱来,他们并无过多的反对,只是让他做好准备而已,这条路并不好走。

这时收拾完的陈妈从厨房出来,她可不像陈爸那样考虑这么多。

“真有目标?有机会带回来看看,不管男的女的都该带一个回来了。”

“好,有机会带回来。”

“这茶不错……”

第7章

周一。

于白看着服务台小护士那一大捧的玫瑰花就来了一句“谁送来这么一大捧生……”突然觉得不太对舌头打了个节“……花呀。”

“上周割阑尾的病人送来的,说是感谢我这一周以来对他的照顾。”

“啧,感谢送红玫瑰花?果然春天到了。”

“是啊,于白小哥哥,可有心仪对象。”

“心仪对象没有,心烦对象到有一大堆。”

“唉哟,可怜见儿的,送你一支沾沾花运”小护士从那一捧玫瑰花里抽出一支给于白。

于白接过花,茎杆的刺被磨掉了,这花送得算是相当有心了,捏在手里转了两圈。

然后诡异的看了一眼小护士,“你送我这植株的的生殖器干嘛,这还是在花粉期。”

“……”小护士脸色一暗“于白,今天你想死了吗?”

“我师兄呢?”

受了刺激的小护士一改之前的清纯甜美范,说起话来直线飞升“怎么,离开了师兄就不能活,可是没断奶?”

于白把花骨朵掐下来揣兜里,“护士姐姐别生气,我也是被害人之一,”

“化验室,皮卡丘。”

“……皮卡丘?”

小护士见于白不懂,心里憋着的一口气终于顺畅了。

化验室

“你师兄啊,刚刚去泌尿科了”

泌尿科

“你说陈一?他回实验室了。”

实验室

“师兄刚去厕所。”

厕所

清理厕所的大妈如此说道:“陈一刚刚出去啊,你们是闹矛盾了,看见你过来洗个手就走了,厕所都没上。”

于白:“……”

陈一说保持距离就保持距离,这不一天他都没见着陈一的面,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师兄这么难见。

陈一在躲他

越是见不着陈一于白心里越焦躁,最后下班后直接跑去停车场堵人,没过多久就看见了陈一。

神态自若,步伐稳健,跟平常一样精神气好得很。

“师兄!”

“于白?”陈一看见于白在这儿等他有些讶异。

于白撒谎不带稿“今天说有雨呢,师兄送我一程?”

“上车吧,送你。”陈一拉开车门让于白上车。

“今天忙什么呢,一天都没见着你面,找你跟打游击战似的。”

“随缘了吧。”陈一随意的回着“你找我?”

于白心里腹诽,随缘个屁,扫厕所的大妈都知道你在躲我,装什么不知道。

“对啊,找你。”

“有事?”

“对,有事!”这还是第一次陈一对他这种态度,一股无名火起,说话语气都冲了些。

陈一不在说话,像是留个空间让于白自由发挥,又像是气氛僵硬的沉默不语。

短暂静默的这几秒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于白也不清楚今天为什么这么执着的一定要见陈一,说他找陈一什么事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以前都有些什么事找陈一来着?好像不曾有过什么事,不知不觉的就在一路。刚开始时会有许多问题去找上陈一,可现在完全不用,他实习已经快结束了,该学的都已经学的差不多,陈一已经不用如以前那般手把手的来指导。

许是以前于白一直舔着脸跟着陈一,对方也乐于接受,现在这人有心要躲他,即使在一个科室两人见不上一面也不是不可能。

陈一这句‘有事’更是堵得于白七经不通八脉不顺,他这意思是现在只能有事才能找他?

这人还在等着他说下去,可现在他要怎么开个头,不太会绕弯子的于白,话在脑子里过了一圈还是直的。

“师兄,你跟我说要是我介意,咱俩就保持距离,要说是介意你是个gay的话,我真不介意,只是有些…………不可思议。你说你喜欢我,不过你也没直接说,但你就这个意思,我不是不喜欢你,我就是一直男,我喜欢女孩子……”

于白话音未落,突然一辆车凭空出现在车前,对面大车灯一闪,陈一只够做了一个调转方向盘的起势,最后两车相撞 ,那么厚车型外壳像是纸一样的被撞成一团。

车灯闪烁,眼前的白光亮花了眼,这不过十秒的时间,于白来不急做任何反应就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第8章

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路灯,于白有些恍惚,刚刚……他……好像……又死了?

旁边开车的陈一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在等他开口,有这样感觉的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如此激烈的碰撞他死了陈一呢?坐在旁边的人是否跟他一样重生过来了?

于白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被汗湿的背部,这股诡异的感觉让他有些害怕。

“师兄,你……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吗?我们下车!我们先下车!”马上要到前方的车祸地点了。

“怎么了?这里停不了车。”陈一听到他的语气有些担心,转过头一看就见于白惨白着一张脸。

于白看这反应就知道,陈一他不知道,他没有这种感觉,不过还没等他再次让陈一停车,在他绝望的时候开过了那段路。

没有突然出现逆行的车,没有刺眼的灯光,于白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哪不舒服?这里停不了车,等下了高架再说。”陈一看着他那样子有些担心,空出一只手摸向他额头,汗津津的有些凉。

“没,就是晕车,你好好开车。”于白看着陈一单手操控方向盘,立马就慌了,赶紧让陈一把手撤回去。

“低血糖又犯了,想吐?”陈一不做他想。

于白勉强一笑,这种事说出来有谁会相信,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就跟陈一之前说的那样,他这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这难道真是低血糖出了幻觉?

“兜里有糖,自己摸。”陈一没想到昨天逛超市买的糖这么快就起到作用了。

于白测过身摸向陈一的裤兜却什么也没摸到,“没有。”

“那在这边。”

“哦。”身体靠近陈一,又去摸另一个裤兜,为了不挡住陈一的视线,头也跟着偏了过去,整个人窝在了陈一怀里。

头发扫过陈一的下巴有些痒,痒到了心里,下了高架正好是一个红绿灯,陈一踩刹车因为惯性的问题,刚要起身的于白又撞进了陈一怀里。

因为刚才那一茬,于白已经把之前要跟陈一的话忘了个干净,自己也没觉得他们现在这么挨着有多么的不合适。

就算这么撞了一下,也没把陈一是个对自己有意思的人给反应过来,而是直接用手撑着陈一的大腿坐起来。

这时候陈一非常想来一句“小子,你在玩火。”,可看着这正拿着糖剥的小孩,那股异样的心思就淡了不少。

于白摸到了两颗大白兔,他吃糖一般喜欢嚼着吃,不过刚扔进嘴里还没变软嚼着有些费劲,甜丝丝的。

“师兄身上怎么会有糖?”

“逛超市顺便买的。”陈一看着对面红灯的时间。

“想不到你还喜欢吃糖,还是大白兔。”于白又剥下一颗糖,准备噻嘴里一起嚼。

“给小孩买的。”陈一手一点一点的敲着方向盘,认真的回答着于白的问题。

“小孩?!哪个小孩?”什么小孩,他师兄女朋友的都没有,哪来的小孩!

陈一这时嘴角带笑:“现在坐我旁边这个小孩。”

“你旁边哪有……”看着陈一的表情于白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陈一说的小孩是他。

于白泯了泯嘴里糖“谁是小孩啊?”嘴里放了两颗后甜得有些发齁 ,嗓子有些痒。

“吃糖的是小孩。”到了绿灯陈一转动方向盘朝前驶去。

因为害怕车祸,于白把到了嘴边反驳的话给倒了回去,怕打扰到陈一开车,之前就是他在说个不停陈一才没来得急反应出了车祸。

到了于白所住的小区,于白直接下车“谢谢师兄送我回来。”

往常陈一把他送回来就会直接回去,他也没让人上他那儿去坐坐 ,因为住的地方确实是不适合待客,坐着连个腿都伸不直怎么去坐坐,今天陈一却跟着打开车门下了车。

“人好点了吗?”车里没能好好看这人的状态,陈一把于白从头到脚认真的看了个遍。

“好多了,没想到吃糖还真管用。”于白站好,任其打量。

陈一打开车门,于白以为他要回去了,谁知拿了袋大白兔奶糖出来让他拿在手里。

“平常出门就放两颗在兜里,出远门坐车就吃一颗,若是晕倒了还没人管你。”

“是。”

于白捏了捏手里的糖有些感动,初识一直是自己舔着脸跟在陈一后面,为了搞好关系 ,溜须拍马的事没少做 ,说严重点自己一直跟在陈一屁股后面就是动机不纯。

也不知什么时候起,不只是自己单方面的讨好,自己那一套虚假托词换来的确实陈一的真心相待,于白突觉得自己有些不够格。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于白才没有去躲着陈一,才急着要去解释自己不介意,才会想着把陈一掰直,纵使这人千好万好,若其中没有一处好落在他身上,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那我先回去了,自己早点休息。”

“是,师兄慢走。”于白精气神十足的说,陈一走后于白拿着那袋开了封大白兔上楼。

等等,为什么车里有糖陈一还让他去摸他兜里的糖?

于白以第三视角开始回忆自己去拿陈一兜里糖的细节以及情景。

他没记错的话等红绿灯的时候陈一腿垫了一下,这垫什么……于白黑线了,果然要把师兄掰直,而且任重而道远。

第9章

这人霉起来的时候,喝水都噻牙缝,过完年之后于白就没遇到过一件好事。

急性肠胃炎,你他爹爹的还是半夜发作,于白打电话给离他最近的胡一刀,让他陪自己上医院。

不过谁要没个损友人生就不完美,于白自己打车都到了医院了那哥们居然还没到,只能硬拖着身体去排队挂号。

别说晚上看急诊的人多,好不容易排到窗口,挂号愣是不能用支付宝微信,更是身上连个硬币都没有,于白顿时觉得自己可能就会这么死了。

于白也想过打给陈一,可近来的关系,他俩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这不苦了他自己了。

于白快绝望的时候,胡一刀的身影出现了,手里还提着一个便利店袋子。

“胡一刀,这呢,先挂号。”使了全身力才吼了这么一句出来。

胡刃听到声音走过去,从身上摸出一把零钱抽出一张五块的纸币挂了号,显然是买东西刚找的零。

于白平常有个头痛脑热在外面的小药店买点药就成,严重点也就是去小诊所打一针,就算在医院研究所里上班也没去看过病,本就是两家分,这医院的看病流程他还真有些不太清楚,这还是第一次晚上来医院挂急诊。

前台确诊,门诊确诊,缴费,抽血化验,大便化验,等化验结果,尽管都是胡一刀在忙前忙后,于白真是痛得快疯了,这前前后后整整花了四个小时,于白才躺在病床上开始输水。

中途在等化验结果的时候,胡一刀把装在袋子里加热好的盒饭拿出来吃,整个急诊大厅弥漫着黑椒牛柳的饭菜香。

在着凌晨两三点的时段里,不说是饥肠辘辘,看病的医病的总是饿了,再说有谁晚上来挂急诊的人还想着吃?除了胡一刀这个脑回路有点特殊的人。

胡一刀这一动作迎来了艳羡、嫉妒、仇恨、匪夷所思等目光,甚至有路过的医生过来问在哪儿买的盒饭。

胡一刀是个自带屏蔽器的男人,吃饭动作干脆熟练,不带一丝犹疑,完全不顾周围的目光,于白在此刻突然有些庆幸自己是个病人,实在太丢人了。

胡一刀吃到一半从袋子里拿出一瓶水递过来,“知道你不舒服不会吃,就跟你买了一瓶水,喝吗?”

于白虽然自己确实吃不得,但要不要过得这么潇洒,看见递过来的水是瓶脉动不是什么一块钱的冰露,心里才算是得到了安慰,刚想伸手去接胡一刀又把水拿了回去“你这状况喝不了凉水,我差点忘了。”

胡一刀吃饭嘴正想喝水,把盖子拧开一咕噜灌了一大半下去,于白看着胡一刀默默的想着,你他妈心还挺细的,谁都不服就服你。

好在胡一刀吃完去找医院的人用纸杯接了杯热水过来端给于白,否则重病中的于白还真没法接受自己病得要死的时候照顾自己的人却活的这么的快意人生。

等于白终于输上水的时候,胡一刀又开始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呼呼大睡,这是于白见过最坦荡的陪护。

好在输水期间有护士时不时的来查看,于白也开始昏昏欲睡。

早上胡刃先醒,看了看表六点四十,看于白手上粘着的胶布液是输好了,接着又跑去小声问了问护士可不可以走,得到了同意后本想叫于白一起走,可看于白这状况难得心细的觉得还是多睡一会儿比较好。

胡刃拿过旁边于白的手机抓着他的大拇指往开锁键上一摁,解了锁翻了翻电话簿看到备注成师兄的号码然后拨了过去。

“于白?”对面接通,传过来一个声音。

“是于白的陈一师兄?”

“是,你是?于白有什么事吗?”一个不认识的人用于白的手机给他打电话,陈一觉得有事儿。

“昨天晚上鱼儿急性肠胃炎,现在在军医院呢,我这儿急着要回去上班,你过来接他一下?”

“好,我这就过来。”陈一接过电话后又给研究所里打电话请了半天假,然后开车出门。

胡刃走时还是决定把人叫醒说一声,省得醒来找人,“鱼儿醒醒,我要去上班了,拿你手机给你那师兄打了个电话,等会儿就来接你。”

“什么?”于白被叫醒正迷糊。

胡刃又说:“你先睡,我回去上班,走的时候别忘带药。”

“嗯。”于白又接着睡了过去。

等于白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换了个人,看着坐在旁边看着他的陈一满脸惊讶。

“师兄怎么在这儿?”

陈一看着人醒了赶紧过去在于白背后塞了个枕头“感觉好点了?你朋友用你手机给我打的电话。”

胡一刀走之前好像是说了打了电话给谁,不过他没想到会是陈一。

“好多了,昨晚真是折腾死我了,以后只要不是什么大病都不会再来医院。”想着昨晚的经历,于白有一种除了要死了时不然再也不会来医院的想法,看个病这得等多久啊。

陈一拿过旁边的保温桶,又把病床上的小桌子立起来“路上带的粥,趁热喝点儿。”

陈一这么一说于白还真觉得有点饿,吃又感觉没什么胃口,接过保温桶一看。

嚯,好家伙,“和斋堂”三个字大喇喇的印在上面,深怕别人看不到似的,这是一家药膳店,于白没去过这地方消费但他知道贵,贵的要死。

于白一脸心疼的说:“师兄,在路边随便买点青菜稀饭过来就可以了,买就算了还专门弄个保温桶,这得多浪费啊。”

“这是药粥,养胃的。”

于白打开一看,一股淡淡的药香味飘出来,粥看起来也不杂,也没有黑不溜秋的稍微带着点药黄色,不过除了薏米和饭粒以外其它东西于白也不认识。

“谢谢师兄。”啧,他这一喝下去,胃都可精贵了不少。

“要还的。”

“啊?”正准备喝粥的的动作都停下来了,他可以不喝了吗?

陈一继续一脸淡定,“保温桶要还的。”逗这小孩的感觉不是一般的好。

于白这才开始放心喝粥,药味不重,有一丝甜味,喝下去胃里挺暖。

陈一看于白的样子,他之前要说什么也猜了个十之八九接着又说:“我大伯是这家医院的急诊科主任,你昨夜打电话给我或许就不会折腾这么久了。”

于白听着陈一用淡淡的语气表达我是关系户的这句话,怎么好像听着陈一在说“看吧,活该你不跟我打电话 ,吃苦了吧。”,还隐约夹杂着“跟着爷有肉吃”的意思。

于白眼睛一转“这不是怕打扰你休息吗?”

“于白,我是你师兄。”

“是,师兄。”

于白明白陈一的意思,说他见外 ,只是这当今现代师兄师弟这一称呼中间不知隔了多少层,早已没了古代的尊师重长,陈一也是找不到合适的词罢了。

第10章

上了车于白拿出手机偷着给胡一刀发微信。

不是鱼的于: 你怎么给我师兄打电话了。

胡斐他爹: 那我给谁打?

于白想了想还真是不知道打给谁。

不是鱼的于: 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密码的。

胡斐他爹: 拿你手一摁不就完了。

于白把手机揣兜里,双手放在胸前,突然开始有点怀疑自己的智商,也可能是今天不易动脑。

开春后天亮得都比较早,于白看着车窗外一排排晃过的小白杨愣着发呆,不一会儿又开始睡了。

到了于白住的小区,虽然只有几步路,陈一为了避免于白在路上再有个什么决定送于白到家门口。

“我送你上去。”于白感觉自己身体确实弱没有去反驳。

陈一跟着于白爬楼,这还是第一次到于白这出租屋,一共七楼,平常人爬个七楼就够累的,别说刚刚出院的于白,走两步休息一下,上个楼花了十几分钟。

到了楼顶陈一看着门就皱了皱眉,这门力气大点就能踹开吧,唐先这是找的什么地儿?

于白拿钥匙开了门,因为地方实在太小,放了张床基本就没什么空间,不过于白还是问了一句:“要进来吗?”

陈一长腿一跨进了屋,这原本就能用狭小来形容的地方,突然又多来一个一米八朝上的男人,这已经算得上是拥挤了,基本上两人抬个胳膊就能碰着 ,也难怪于白在每次陈一送他回来时从来不说‘上来坐坐’这种话。

陈一眼一扫,挨着墙的床边放着个有床这么长的书桌,上边放着书和电脑,隔板下面就放着叠好的衣服,墙上贴着半米宽的墙纸,露出来的是发黑的墙壁。

“平常洗漱怎么做的。”

“外面,房东在天台搭了个厕所。”于白又解释着“这里不太好,所以一直也没叫你上来过。”

“是不太好,不过也算包揽万物了。”陈一看到屋顶边的空调说到。

于白听到陈一的话乐了,“你这形容词,反正也是实习再过段时间就回学校了。”于白坐在这屋子里唯一能坐的地方,“坐吧就这张床能坐。”

陈一把药放床边的小书桌上,又扫了眼屋子,没有任何厨房用具,甚至连个烧水壶都没有。

“厨房也在屋顶?”

“没厨房,我也不做东西吃。”

陈一把刚才放在书桌上的药又提了起来“上我那去吧,生病了你一个人在家不方便。”

于白赶紧拒绝“没什么不方便,不用去。”

“你住的地方连个烧水壶都没有怎么吃药?”陈一说到这儿神色幽暗,“还是……要我扛你过去?”

“我……这……好吧。”于白看着陈一的眼神,大可有自己再拒绝就会真被被扛走的错觉。

“把换洗衣物带上。”

“这就不了吧,我又不是住十天半个月。”

陈一看着于白的样子皱了皱眉,连姓带名说道:“于白,在我那完全好了再回来。”

于白听到这样的话,这积攒了大半年的奴性因子即刻苏醒,就连人都精神了不少,“师兄我这就拿衣服跟你回去。”

于是于白屁颠颠的又跟着陈一回了家,那地方从上次“逃”出来已经有一个星期都没去过。

以前于白去陈一家里天天准时打卡蹭饭 ,这几天除了外卖就是外卖,估计肠胃炎就是这么来的。

经过来回这么折腾,于白算是疲惫到了极点,倒在之前一直睡的沙发床上直接睡了过去。

于白走后陈一也没去收拾那沙发,让它还保持着床的样子,甚至还把被套换下来洗了一次,沙发上的被子铺得好好的像是等着人的回来,现在算是等到了吧。

等于白再次醒来已经下午一点了,去取水的时候,冰箱上贴了张纸条:砂锅里熬着汤,记得喝。

于白拿出手机对着这张照片拍了个照,然后发到四人组群里。

不是鱼的于: 师兄越来越好了该怎么办?图。

微信群里一片躁动。

胡斐他爹: 他把你送回自己家了?屎尿未及,屎尿又及。

打南边来得雁子: 鱼儿生病可好点了,可怜见的。PS:你这么快就从了?

卿本癫狂疯和尚: 这是同居了?注意安全,小鱼儿注意身体。

于白看了回复,没一句在点上的,感情他认为祝他掰直陈一的友军团是假的。

于白一个问题一个回答。

不是鱼的于: 身体好多了,什么叫我从了?还有那个屎尿,胡一刀你用脸打的字吗?另外注意安全是什么鬼?

众人:此安全非彼安全。

不是鱼的于: ……其它事上你们怎么没这么默契。

打南边来的雁子:  话说你到底弄清楚你师兄是怎么个弯法没?是只喜欢你,还是喜欢男的你?

胡斐他爹: 这话问得,不都是他吗?ps:我脸大打不了字,凑合着看,意思到了就行。

卿本癫狂疯和尚: 什么玩意儿?

不是鱼的于:……我忘记问了。

打南边来的小燕子: 乖,先把基础问题搞懂之后再说。

群聊结束,去厨房看到灶上的砂锅打开一看,乌鸡汤 ,什么功效?补血养颜?

于白端着碗乌鸡汤,打开陈一的电脑输入密码,打开优酷找到最近更新点开,作为一个二十出头还看动画片的成年男人,于白表示毫无压力。

要是有人说他幼不幼稚之类的话,于白会说,“没见过世面,知道什么是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吗?知道什么是前列腺刹车吗?啧,愚蠢的人类。”

话说回来陈一电脑可真是干净,之前本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生命大和谐之类的什么的大片,结果一无所获。

在工作日赖在家里不上班,这感觉挺爽。

土银,银土……一大堆的弹幕扑面而来,攻受之争战火纷飞。对于里面的各种cp于白表示相当淡定,连看银魂都能喝鸡汤的人看什么不淡定?

高的是攻,矮的是受 ;强的是攻,弱的是受;上面的是攻,下面的是受,声音粗野的是攻,声音软的是受。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他和陈一谁攻谁受?

尼玛,这好像不用想啊,论身高他比陈一矮了两公分,论强弱,这很明显谁强睡弱,若真是这样,他是下面那个???!!!!

不行这……这……于白立马打住自己往下想,这不能想下去。

陈一回来就看见于白盘腿坐在沙发上端着个碗僵在那,面前放着电脑,这沙发算是于白的专属地了。

陈一看他样子“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于白赶紧把弹幕关了并且看着陈一有些怪异,“没,动画片呢。”还好是动漫,要是其它什么,他算是跳进了黄河,不仅洗不清还被染黄了。

陈一起身“你先看,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于白也跟着起身,他决定要和陈一好好谈谈,他绝对不能受,“不看了,什么都能吃,我去帮你打下手。”于白再一次成功的收到陈一鄙视的目光。

“我帮着剥个蒜还是可以的,不动其它的,我就在旁边看着你。”

“看我行,剥蒜就顺便吧。”让于白进厨房,最后那句让陈一松了口。

不是陈一小题大做,上次于白说是帮着做饭结果把锅给烧穿了,整个厨房就跟个战场一样,从此厨房算是于白的半个禁地。

于白蹲在垃圾桶旁边剥着蒜,看着陈一洗菜切菜备锅,一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看起来还挺赏心悦目。

于白想着直接问太过突兀,他得找个话题做切入口:“师兄,你这么喜欢做饭为什么不去学厨师?”不过这切入口好像切得有点远。

“这只是个小爱好,换成了工作就变味了,而且我也只会做简单的,太难的也不会。”

于白努力的掰扯着大道理,“工作不是就是要找自己喜欢的做吗,这样工作才有意义。”于白把尬聊进行到底。

“爱好可以有很多,没那么多束缚,主要是放松自己,工作就要考虑方方面面,毕竟是生存的技能,还牵扯着理想之类的东西。”陈一停顿了一下“说白了我就是不愿意做个厨子,但做菜确是我的爱好。”

于白想他着怎么能把话题引上去?怎么才能自然的问‘师兄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男的我?’他好想对策啊。

对了,于白脑子里亮起灯泡,陈一说到理想,那就把话题引到生活上去,生活再引到恋爱上,这样他就能开口问了。

“那师兄理想的生活是怎么样的。”来吧,皮卡丘,说说你理想的生活,你人生里需要一个怎样的人陪伴。

“理想的生活?我对我现在的生活挺满意,现在就是。”

“现在?”师兄已经安于现状了吗?这有些脱轨了啊,得引上正路来,怎么才能引上来?于白内心有些着急。

“你把蒜扣烂了。”陈一看着于白手里的蒜“你还是放过那颗蒜吧。”

于白撒开手里的蒜站了起来“师兄你的人生不才刚开始,怎么就理想了?”

陈一被于白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手差点划了。

“你激动个什么,这开年后我就是而立之年,况且我工作也稳定了下来,自己也不想再有什么变化,这样挺好。”

“你……这不是还没……结婚嘛”很好,之前的铺垫都白费了,他果然只适合直接问。

陈一突然放下手里的刀“于白,你想说什么?”

于白内心是崩溃的,在遇到陈一之前那可是跟浪里白条似的,遇到陈一之后最怕的就是这人叫他于白,只要陈一这么一喊,什么浪里白条,就是翻了肚皮的死鱼。

“师兄,你是喜欢男的,还是喜欢我。”

“你还挺会对号入座。”陈一把切好的辣椒到锅里炝炒“先出去,等会儿呛人。”

于白傻着出来,师兄这什么意思?

第11章

于白看陈一在厨房弄菜的样子本来以为会炒个菜什么的,结果端出来的是一锅乱炖,还是直接就着锅端出来的!!!

陈一先给于白干盛了放在在于白面前,大有你不吃就糊你脸上的错觉。

于白看着面前的乱炖,又想着陈一刚才说的话,可不就跟胡一刀说的那样,说来说去不都是喜欢他吗?于白心里可比面前的乱炖五味杂陈多了。

陈一吃饭是不怎么说话的,自从有一次两人一起吃饭,于白把饭粒喷对方碗里就被禁止说话了。

那时陈一把他面前的菜一连夹了两筷子给他,他还傻乎乎的说自己来,结果换来一句“嘴里的饭粒都管不住,吃饭少说话。”

陈一看他愣了半天也不动筷,敲了敲碗边说:“不饿?”

“没。”于白端起碗吃了起来,虽然看起来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味道还是可以的,吃到几根姜丝的于白默默的评价着菜的味道。

陈一做什么都不动声色,就是连对一个人好都这样,他会一点一点的侵蚀你的生活,让你感觉无比的自然,感觉到他这样对你一点也不突兀,若是陈一不表达出来,就于白这神经再过个一两年也未必能发现。

吃完饭于白自觉的收拾碗筷跟着陈一去了厨房,多此一举的去洗自己吃了的碗。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也没什么说不出口的意思,于白所幸不管不顾了,结果他还是有些试探的说:“师兄,你以前就这样?”于白你真是个怂货。

“就哪样?”陈一语气上扬,听起来多了一丝丝的轻佻。

于白有些犹豫,这一下直接起来还有点卡壳“就是……就是喜欢男……”

还没等于白说完,像是不难为他似的就回答了“是,喜欢男人。”语气里完全没有遮掩,特别的坦然,就像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手里的碗一滑掉在洗碗池里,哐哐几下的声音把于白的心也给砸乱了。

陈一过去拿过于白洗的那碗:“我来吧。”

于白因为陈一的动作直接让开,对方还顺便扯了两张厨房用纸给他擦手,这一切显得太过自然了。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些,和陈一认识到现在说长了也就一年,严格说点一年也不到,怎么两人的关系变得这么的不可言说。

他若是早点发现,就不会演变成今天这局面,连拒绝都不能说得太难听,他也说不难听,那可是帮他顾他的师兄啊。

于白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来:“那你可以不喜欢男的吗?”

“不喜欢男的还是不喜欢你?”陈一声音暗沉了些。

于白没说话,但他想逃,脚都向后退了两步,突然觉得这些完全可以用离开来解决,逃出厨房,逃出这个屋,逃离这个地方。

是,他没办法接受自己尊敬的师兄对自己有别样的心思,更没想到陈一是喜欢男的,说是不介意,到头来却还是想跑路了。

陈一看着面前脸色有些不太对的于白,这总算也摆到明面上来了,不在转弯抹角的揣着明白装糊涂,只是这样一来的结果却有些不容乐观。

他今天去细问了一下于白的实习情况,还有一个星期这小孩的实习期就结束要离开了,自己选择这个时候说清楚也未尝不是少了一桩遗憾。

陈一最后把厨房的东西归置好,擦干手顺手去拉于白,谁知于白却躲开了,不过想想也情有可原,陈一不强求先走了出去,“走吧,我们去客厅谈谈。”

于白在后面懊恼了,他这样是不是太过了,陈一也没对他做什么,自己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于白坐在陈一斜对面,有些不自在的等着陈一开口,他也是第一次这么正式的讨论这样的一个话题。

“我之前说过你不用太有压力,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会和你保持距离,你实习还有一个星期就结束,若不想见我以后你就别来这边了。”

于白听了陈一的话有些憋闷,但也不知道自己憋闷个什么劲,师兄说的话没毛病。

一,他没强求,除了刚开始被强啃了一嘴,后来陈一再没对他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二,也没为难过他,完全像以前那样对他,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那样,倒是自己在这儿这不自在那不对劲。

于白泯了泯嘴说:“我是有些不自在,身边相处的挺正常的一个人,突然对自己是有那什么意思,还是跟自己一样的男人,多多少少有些接受不了。”

于白抬眼看了看陈一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师兄以后就不能喜欢女孩子?”

陈一脸色迅速变了,于白看着陈一的变化,完了,他是触到逆鳞了?

陈一站了起来“于白,你可以不接受,但希望你能理解。”说完就转身离开。

于白看着这架势急了,可这事还没说清呢“我是不喜欢你,可……”

这“可什么”还没说出来,于白突然一阵心绞痛袭来,牵扯着周围的经脉一阵阵的疼,导致整个胸口都痛得发狠,疼得发不出一丝声儿,陈一的背影越来月模糊,模糊的看着他进了屋。

等于白再次有了感知,看着陈一正起身离开。

他这是又死了?!!!

于白手摸向胸口,前两次有些迷糊,这都第三次了,若还认为是幻觉他就是个傻逼。

他这是真死了,又像打游戏似的又复活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书房门已经关了,陈一依然没有任何异样,有这样情况的显然就只有他自己,这也太他妈猎奇了吧。

于白烦躁的抓了两下头,起身站起来一阵晕眩,又直接坐了回去,前两次也是这样头晕,这难道是复活的后遗症?

等于白缓过劲来就去敲了敲书房的门,却没有回应。

“师兄,我想着实验报告还没做好就……先回去了?”

屋里还是没回应,于白就拿起扔在沙发边的包出了门。

陈一听着外面关门的声音,心里一阵烦躁,在厨房听于白说了的话就开始有些烦躁,本来想弄几个菜,突然就没什么心情,把切好菜一咕噜的全倒进锅里煮,现在那小孩还生着病,自己这反应是不是有点过了?

他想过于白会拒绝他,甚至就没有报过什么希望,正如他跟于白说的那样,他不强求。

可没想到于白会问他能不能去喜欢女人,若是家中的长辈这样来问他,甚至要求他,他都能理解,可偏偏是于白。

出了门于白打开四人组微信群里。

不是鱼的于: 我死了又复活了,你们信吗?

打南边来的小燕子: 这是又病了?正想问你呢,你师兄怎么样了?

胡斐他爹: 小鱼儿这是在地狱走了一遭?快说说地狱什么样的,黑白无常长什么样?

卿本癫狂疯和尚: 鱼儿,你这两天老是病,是不是该去城外庙里烧两柱香?

不是鱼的于: 师兄生气了,还有你们真不信!

胡斐他爹: 不信,不过你这男女通杀的属性终于出现了裂痕,可喜可贺。

卿本癫狂疯和尚: 不信+1,别被一个男人喜欢就变得娘们唧唧的,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多简单事儿。

打南边来的小燕子: 不信+1,光头顿悟挺高啊,鱼儿你师兄怎么生气了?

不是鱼的于: 我就是听你的去问我师兄,以后能不能喜欢女人,然后他就生气了。

肖雁看着发出来的这条充满怨念微信,脸部抽搐了一下。

打南边来的小燕子: 我什么时候让你去问他能不能喜欢女人了?我他妈的一脸懵逼啊,你这样说不就是让他一只猫去喜欢一只狗吗?他能不生气?还是自己刚追求的人。

不是鱼的于: ……没说吗?

胡斐他爹: 小燕子貌似好像只让你去问问你那个陈一师兄是一直喜欢男的,还是只喜欢你一个男的?你不是想把他掰直吗?不过貌似结果出来了。

卿本癫狂疯和尚: 我可以作证。

不是鱼的于: ΩДΩ …… 这下怎么办?

打南边来的小燕子: 作孽,这锅我不背。

卿本癫狂疯和尚: 罪过。

胡斐他爹: 你师兄怎么跟你表白的?

打南边来的小雁子: 胡一刀你就不能一直这样保持队形吗?不过这楼歪得我喜欢+1。

不是鱼的于: 就那样表白了啊,还能怎样。ps:这楼歪的十万八千里了好伐,我问的是你们信不信我死了又复活了。

打南边来的小燕子: 是直接拉着你的手,深情款款的说,鱼儿,我爱你?

胡斐他爹:我跟他师兄说过一次话,不是这款,应该是直接上嘴啃了。

不是鱼的于:……

卿本癫狂疯和尚: 这是猜对了?这陈一师兄可真带劲,不过男人就是要这样。

众人再次忽略于白的问题。

于白看着手机微信里直接忽略他话的三人叹了口气,他就知道没人会相信,要是他也不会相信。

于白把手机揣回兜里,想着这三次的死亡,这中间总有什么契机吧,不然这么死去活来的还让不然活了。

三次他都和师兄在一起,难道和师兄在一起就会死,不对啊,他以前天天和师兄在一起,岂不是就不能活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师兄跟他表白开始的!!!

每次他拒绝师兄时,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拒绝师兄就会死!

于白大胆得出了这个结论,真是饿了个大草啊,一定不是这样的,应该还有别的,搞成这样,师兄像是他要攻陷的boss!

师兄什么时候成bossΣ(っ°Д °;)っ!

于白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他果然是被压的那个。

这一定是个笑话。

于白再次掏出手机打开四人租微信群。

不是鱼的于: 如果我跟师兄真在一起了,你们觉得谁是下面那个?

胡斐他爹: 这很明显啊。

打南边来的小燕子: 其实你面对现实比较好。

卿本癫狂疯和尚:是你,绝对是你。

不是鱼的于:……为什么你们都这样觉得。

胡斐他爹:因为我们心如明镜——通透得狠。

不是鱼的于:  …………

第12章

于白被自己的结论打击的无以复加 ,回到自己住的小区,刚爬到顶楼还没来得及开门,住在楼下的房东估计听见声响出来了。

看着满脸尬笑跟他打招呼的房东,于白突然觉得心好累,今天三十一号,他差点忘了。

这房东是个快五十的老阿姨,要爬这么一楼还真是挺累的,也难为她每天这么爬上爬下的,于白直接又倒了回去。

房东无非是催他搬走,不过还是问了一句:“阿姨找我有事?”

房东阿姨脸色似乎有些为难,看着于白的样子不太像要搬走的样子,不过话也说得委婉,“房子可找着了?”

于白也顺着杆往上爬“找着了,现在就是回来搬东西,阿姨这屋子打算装了?”

房东听于白这样一说脸算是放开了笑了,“明天能收拾好的话,就让施工队过来,你找着房子我就放心了。”

于白笑笑说:“那阿姨我先回去收拾东西。”

房东阿姨很是客气:“好那你先收拾东西,有什么事要我帮忙你尽管开口,待会在我这儿吃了晚饭再走。”

于白看了看楼层外面的天色然后回道:“我吃过了就不麻烦您,我就先回去了。”这大晚上的,这么客气的赶人走还是头一回见。

“好,你收拾收拾,不耽误你时间,我就回去了,”说完房东阿姨就回了屋。

于白东西也不多,该扔的扔,全部加起来也就一个背包一个皮箱,于白看着面前的东西还即兴唱了一句“你的背包背到现在还没烂,却成为我身体的另一半。”

那边进了屋的房东跟自己儿子打电话“臭小子,我现在把人家赶出去了,活了这么大岁数都还没干过如此缺德的事。”说着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你看这大晚上的。”

那边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妈,那不是帮一哥的忙吗?好不容易一哥遇到一个人,不能就这么飞了不是,你说一哥这情况本就不好找,我们不帮衬点,一哥指不定打光棍一辈子,我这又在部队,就只能劳烦你出马了。”

房东阿姨听对方这么说到“你可没少劳烦我,那孩子刚到这边来的时候就让我打听,让我一天就把那破屋子弄得能住人,还要陪着演戏,我都觉得自己能拿奥斯卡金人奖了”

那边人听到这话乐得不行,“这帐可不能算我头上,不过话说回来,你就忍心让你亲侄子找不到媳妇。”

房东阿姨听到这话不乐意了:“我这不就随便说说嘛,谁还没个不容易。”声音又起了变化“对了,清明节有时间回来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口:“有,没有我也回来。”

房东阿姨也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像是调节了一下情绪,“记得跟陈一打电话说说情况,这大晚上的哪去找房子。”

“这不就是要跟一哥打电话吗,那妈你早点睡。”

“嗯,好。”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算计的于白,拖着不算多的行李走出了小区大门,没有比这更悲催的事了,这大半夜的。

陈一刚洗完澡出来就接到唐先的电话“一哥,我把你那小孩赶出来了,你快去英雄救美吧。”

陈一听到唐先这么说顿时皱了眉“你说清楚点,你把人给赶出去了?”

唐先很是得意觉得自己就是机智一逼“对啊,他这不是到期了吗,你还不趁现在把人领回家?”

陈一捏了捏眉头:“你是说你在今天晚上把人给赶走了?”

唐先很是得意就查没直接邀功了“是,这不是房租到期了吗,我就做个顺水人情把人顺你那去,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这时候最适合下手了。”

陈一很是无奈:“这人今天被我吓跑了,你这人情怕是顺不过来了。”

唐先有些吃惊“什么!你终于有行动了?啧啧,不过这暗恋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陈一不跟他掰扯“好了,我跟他打个电话问问,你在部队看来还挺闲的。”

唐先赶忙道:“别别,我忙得很,别跟舅说这些啊,先挂了我就来跟你说一声。”

这边于白正在大街上乱转,拿着个手机准备找个青旅什么的将就一晚上,手机一震动差点没掉在地上,师兄两个字在屏幕上跳得欢快。

接不是不接也不是,手指在屏幕中间犹豫着,这纠结来纠结去手机已经停了,于白以为对方不会打来了,结果屏幕里又蹦出一条短信。

在哪?

于白看着短信,眉头差点没拧成麻花,不过还是回了过去——家。

陈一看着小孩回的字,又发了过去,骗谁呢?

于白看着这三个字乐了,可不就骗你吗,不过发了一串问号回去。

陈一看着对面小骗子发来的一串问号,直接把电话拨了回去,这年代跟人发短信还真是难为他了。

夜里本来就静,这手机猝不及防的这么一响又差点掉了,他这心里素质有待提高啊,手机响了四五声,于白最终还是颤颤巍巍的接起了电话,对面传来有些清冷的声音“到底在哪呢?”

于白就纳闷了,师兄怎么就这么笃定他在外面?他就不信了“家啊,这大晚上的我能去哪?”

陈一听于白这样说,嘴够硬的,直接说:“你在家摆着烧烤摊卖串?”

于白旁边可不就是个烧烤路边摊,老板撸着袖子串啊串啊的喊着,样子跟着戚俊有的一拼,那声音洪亮得周围的小摊都要退避三舍。

于白下盘稳气势足的继续掰扯“我饿了出来买串加餐。”

陈一听到这话语气变了“你这肠胃是不想要了?”听到对方又说“你这药还在我这儿呢,我跟你送去?”

于白听到这话慌了,他倒是忘了这茬,休息了一天后这身体就没什么不舒服,倒是忘了个干净。

“不用,不用,这大晚上的就算了吧,明天你带去医院就好,这太麻烦了。”

陈一听到这话有些无奈,这小孩跟他兜了半天圈子就是不肯说自己在外面,若是说了他就顺水推舟的把人接回来,可于白硬是半个字没漏。

“别去吃烧烤,若是真饿了去便利店买点面包牛奶,牛奶让店里的人帮忙热热。”

于白听到这话嗯了一声,师兄还是师兄啊,若不是因为那样,诶……不想了。

陈一这边挂了电话,特别有想去把唐先从部队里拖出来揍一顿的冲动,接着打了个电话给老爸,说唐先最近在部队是不是特别的闲,然后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衣服都没换抓起钥匙就出了门。

陈一把车开到于白住的小区没见着人,又在周围转着,这都过去半个小时了,人还不知道跑哪去了。

于白这大晚上的流落街头,终究还是他的原因,这看不到人心里总是放心不下,虽然对方不是十五六岁的小孩,不过换作其他人就算是十五六岁也不见得他会这么担心,谁叫是于白呢。

陈一把车倒回去开到于白住的小区门口,那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于白,无论怎样都得看见人,瞟了一眼车外的后视镜,就隐约看见个人坐在那儿,虽然看不太清楚,但就能确定那人是于白,陈一不觉松了口气。

于白在周围转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便宜的旅馆,又打道回府找了个长椅坐下,所幸门口的保安认识他,即使一副流离失所的样子也没来过问,他不是没想过给胡一刀他们打电话,生病还好,只是这扯上经济问题的事于白从来不会去找他们,怕穷得没朋友,但胡一刀他们也不是那样的人,可于白就是不想。

陈一下了车,踩在地上才发现自己连鞋都没换,心理打趣到“陈一你真是爱得深沉……”

看着坐在长椅上的小孩,旁边放着包跟箱子,上面还放着袋开了封的切片面包,人手里拿着被捏扁了的牛奶盒,长椅旁边正好是个路灯,还是昏黄色儿的光,投在于白身上看着丧得很。

于白正想着要不要去网吧凑合一晚上,面前的光被挡住下意识的抬头看。

“师兄!!!”

陈一看着于白的傻样说:“你是打算就在这儿坐一晚上?好歹也去个公园,那应该有人做伴。”

他师兄平时看起来听严谨的一个人,很少开玩笑,不过这损起人来也是够狠的,不过就因为这样才显得有些人气,于白突然想起陈一那个满是文档的电脑,这人也太清新寡欲了。

陈一看着没反应的于白,“怎么,被风吹成傻逼了?”

晚上的师兄不太一样啊,“师兄怎么在这儿?”

陈一戏演的很足,“出来买点东西,顺道给你送药。”说着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行李,“你这是……”

于白看这样子也瞒不下去,尴尬一笑“房子租期到了。”

陈一上手把于白的包背上也不多问,这其中的缘由他可比于白清楚得多了,“自己拖箱子。”

“诶,我还没说上你那去。”这一急于白把之前的称谓也省了。

陈一转过头气场十足“跟着过来,还是真打算在这儿坐一晚上,你是又想进医院?”

于白立马怂了,就是因为这次去了医院,害得他现在连个普通的小旅馆也不敢去住,实在是太烧钱了。

于白起身挪了两步,可这去得吗?

陈一看着于白的样子有些发笑“裹脚老太太吗?我又不会吃了你。”他发现把事儿挑明了也不全是坏事。

可不就要吃了我吗,于白想着之前的事,剪不清理还乱,陈一对他足够尊重,即使说明了也没做过出格的事,倒是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往话题上引。

只要他不主动去提,或者绕过这些话题应该没什么事吧,反正也就几天时间了,关键是真的没钱啊。

回到家于白坐在沙发边上,上面还放着今天盖过的被单,这兜转了大半天还是回来了。

陈一把他东西放好“药在橱柜里放着,自己去吃了。”

于白哦了一声起身去吃药,把一颗颗药给扣出来一起扔嘴里,拿起旁边的水杯灌水下药,等等,师兄出去不是给他送药吗?这药怎么会在这儿?想到这儿于白岔了一口气直接呛了出来,鼻涕口水药粒喷了一脸。

客厅传来陈一的声音:“怎么了?”

第13章

“没事,呛了一口。”

于白扯了两张桌上的纸,擦了脸又擦桌,把喷地上桌上的药捡起来重新吃了,刚被听见响动的陈一走过来看到。

“也不闲脏。”

于白把水杯放桌上“药闲什么脏,再说这地板都被你擦得反光了。”陈一这是特意跑出来接自己的。

“收拾收拾睡觉。”

陈一转身回屋,这才看到这人光着一双脚踩在地板上“师兄你拖鞋呢?”

“洗了。”

于白也不再多问,一切收拾好静静的躺在沙发上想事,明天是节前最后一天班,这清明节一放假,他实习的时间就只剩两天,最后一天也是办一些手续,离回校算下来也就五天时间。

不管怎么样,这可能是最后和师兄相处的时间,他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于白辗转反侧,可真的不做点儿什么吗?以师兄这性子恐怕很难找到个什么人过一辈子。

于白想着陈一老了躺在病床上,想上厕所没人帮,吃饭没人送,衣服没人换,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天,这也太惨了。

养儿防老 ,这人类一直保留的顽固思想不是没有道理,可陈一这样下去别说儿了连个伴都可能没有,早年的意气风发会被岁月磨个透,到了风烛残年可怎么办?

于白想着陈一老无所依难受得紧,这样自傲的一个人怎么可以没有一个好的收场?

还有自己,他可没忘自己只要拒绝师兄好像就会死的情况,还好只是口头上的,若是思想上也是这样,他真的不用活了,不过若是以后真跟陈一断了联系,除开喜欢自己不谈,也算是亦师亦友,失去了这么一个人,他可能会遗憾一辈子。

最后于白得出结论,这些问题解决办法就只有一个,就是把师兄掰直,给师兄介绍妹子,看之前师兄排斥的样子,还要悄没声息的把他掰直,要潜移默化。

想到这儿于白总算是安心入眠。

第二天于白一去研究所就于白就被刘主任叫去了办公室,多多少少无非是回校的事。

刘主任也不跟他打岔直接问道“考研复试过了?”

于白老实的回答,甚至还有些得意“是,过了。”毕竟中南院校不是付出点儿努力就能考上的。

刘主任听到这儿笑了,对于白这小伙子他很是看重的“可愿意留在这儿?虽然在职攻读要辛苦点。”

于白被这么一问有些发愣,他实习的这所医院是顶好的三甲医院,虽然他实习的这家研究所本不和医院挂钩,但对编制这块的人才要求非常严格,不然也不会和这么好的医院合作这么多年,这刘主任主动留他也算是出乎意料了。

于白有些受宠若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若能留下来那真是荣幸,可我这要马上回学校,恐怕会耽搁研究所的工作。”

于白心里清楚,他就算再优秀,也没这么大的脸让研究所给他留个位。

“你这样说我们就能谈下去,这不用你操心 ,不过我也只是介意,选择还是在于你,今天我先把话放这儿了,我们这儿可不差,走之前考虑好先别急着答复我。”

于白答道:“行,走之前我给你个答复。”

于白走后刘主任往椅上一靠,“陈一那小子,可算是欠了我个人情。”

在研究所留下来于白也不是没想过,只想着自己没这么好的运气,他这人没什么大志向,说他一个人上学到现在无非是考上了就读,就是因为当初选的这个专业没注意,后来说是考了研才好找工作,那他就考研,为了早点工作报考的是专硕,这稀里糊涂的就走到了现在,于白不由感叹到这时间可真快。

“清明回家吗?”

身后突然传来个声音把于白吓了一跳,听觉神经迅速刺激大脑皮层发现是陈一的声音,嘴里一串骂人的话一转成了“我……师兄,你怎么在这儿?”

陈一不管他继续说“问你清明节回不回家?”

于白听到这儿反问:“你会回家?”问完才发现自己问了一句废话,也只有他才有家不回,又接着说了一句“我过两天正好回学校,不回家。”

陈一也不意外“好,等你回来?”

于白听到陈一这么说惊讶道:“师兄,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陈一笑而不答直接走人,于白跟了上去说:“是刘主任告诉你的吧,怎么样?我是不是特牛,研究所主动留我,之前我还愁着上哪儿找工作,少有我这待遇吧。”

陈一看于白这得意劲儿笑着说:“你不躲我了?”

于白随口道:“躲你干嘛,你又不吃了我。”他要把师兄掰直,就不能躲着,这下能留在所里看来是老天都站在他这边。

“嗯,有这儿想法是好事,以后就和以前一样。”

第二天于白收拾东西回学校,实习的时候本着离学校近的原则选了同省的研究所,两三个小时就能到,回去也不是很麻烦。

于白走之前给刘主任打了个电话,“刘主任我决定留下来……”

这主任也是个急性子,也可能身上事情多,还没等于白说完就噼里啪啦的说了,“决定好了是吧,回来了直接到研究所报道,以后还是跟着陈一,先就这样吧。”

于白说完好那边就挂了电话,这意思一开始就知道他不会拒绝啊。

于白走后陈一也回了军区大院,清明节里这一天,院里就会显得特别的庄重,就连院里的狗吠声都没有了。

能回来的都回来了,不过也没人因为这特殊的日子有多消沉,甚至另有话题中心。

“那小孩你没带回来?”唐先特别八卦的凑到陈一面前小声的问到。

陈一端起面前的茶泯了一口“回校了,一个月后回来。”这茶浓了点。”

唐先又忍不住说:“你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把人给带回来。”

陈一放下茶杯“时候没到,你怎么比我妈还操心。”

“啧,你妈有比我清楚情况?你妈连你对象名字都还不知道,她能怎么操心?”

“嗯。”陈一表示认同“你对象”三个字对他很受用,被唐先发现有于白这么个人的时候唐先这个情报头子就把于白查了个彻底,他也没拦着总是知根知底才好下手,得到的是于白单亲家庭长大,上高中时他爸就和另一个离了婚的女人结婚,现在于白已经有了一个八岁的弟弟,上大学后似乎已经和那边没了来往。

“两人聊什么呢聊这么入神”大姨走了过来,陈一唤了声姨。

接着大姨又对唐先说:“唐先我们该去了。”

要是于白在这儿肯定认识唐先妈——房东阿姨。

唐先站了起来准备走,又对陈一说:“赶紧的兄弟,别让人跑了。”

大姨听唐先这么一说就明白了接着说了一句,“那小伙不错,我挺喜欢的。”

陈一礼貌的笑到“是,姨,前段时间多亏你照顾他了。”这家里也就大姨算是唯二正儿八经与于白接触过的人。

大姨有些不好意思依然小声说:“我那哪算照顾,就腾了个阁楼出来,还收了房租,也亏那孩子在那住了这么长时间。”唐先妈又问:“你爸爸他们还不知道吧?”

陈一答到:“没呢,这人还没到手,说了也没用。”三个人说着悄悄话里间的人完全不知道。

大姨被陈一这话给逗笑了“什么到不到手的,这说得,你不说我也不敢多嘴,我等着喝喜酒就行了。”又对唐先说“我们走吧。”

“路上小心。”

“好。”

陈一看着唐先母子俩出门,两人都穿得肃穆自然知道他们去哪儿,原本唐先上面还有一个比他大十几岁的哥哥,叫唐宁,去世的时候他和唐先还在上小学,是自杀的。

这时老妈过来,“他们去了?”

“嗯。”陈一接着又问,“老妈,唐先的哥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自杀的?”

那时年岁小不太明白,因为这个话题太过敏感,这么多年了也没去仔细问过,不过隐约知道这个哥哥跟他的性向一样,因为这样他跟家人表明性向时才没被受到太过激的反应。

从他跟唐先无意说起有于白这么个人之后,唐先和大姨两个人比他还积极,两人的反应像是在弥补些什么,让他此刻有些想知道他这个表哥发生了什么事。

老妈听到陈一问起神色有些遗憾,坐在陈一旁边,陈一给她沏一杯茶。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唐宁跟你一样喜欢男孩子,当时在部队和一个人好上,事情闹到了你姨夫那了去,家里管得厉害,你唐宁哥性子比较烈,关在家里时割腕自杀了。”

老妈说完去了厨房,一副不在想说下去的样子,唐宁是陈一的表哥也是她亲侄子,当初这事儿她也认为唐宁不该这样,自家人里没一个人站在唐宁这边,当时还请了心理医生做催眠,终是熬不过去才自杀的。

陈一看着老妈三言两语把事情说完,说得轻描淡写,可其中夹杂着的严重性藏也藏不住的从这些话里透出来。

有着上校级别头衔的军官在部队里和一个同性军人谈恋爱,虽然整个国家制度里没有哪条说同性恋不能当兵,但是真的不写上去,还是觉得这根本上不了台面?

一个上校被关在在家里显然是已经被某些理由给革职了,况且他们这个家世代军官,就连唐先都入了伍,可见家风是有多严格,一个心理素质受过严格训练的人会自杀?这可受了多大的折磨?还有那故事的另一个主角呢?

本想再问看老妈那情况也不会多说,正如他想的那样,他没有遭到这个家里的严重反对,反而还催促他早点找个人定下来。

即使受到良心的谴责,他庆幸唐宁在他前面。

陈一跟着去了厨房跟着弄午饭,“那我是不是要好好的感谢唐宁哥。”

“你可真的好好感谢他,就以你爸那脾气,你还不知道会怎样呢。”她也是有些庆幸的。

谁知陈一说:“那我该跟着大姨一起去。”

“混蛋小子。”老妈听到这话觉得陈一不懂事,“每年都是那母俩自己去,从不让人跟着,你这去不是戳人心窝子吗?”

“我就开玩笑,他们中间我连个缝都挤不进去,这事我心里记着就行。”

“这可能开玩笑?别贫了,要帮忙就帮,不帮就陪你爷爷下棋去。”

陈一听了这话把话题转到今天的午饭上面,“今天吃素,那我弄个清水菜,再煎个油泼豆腐,弄个皮蛋汤,皮蛋算素的吗?”

老妈看着陈一转开话题有些好笑,“跟爷爷下棋有这么恐怖?”

陈一把洗着芥菜头压低声音小声说“爷爷这么和蔼可亲哪会恐怖,老爸恐怖。”

老妈难得附和道“是有点儿。”陈一听老妈这么说乐了。

这敏感话题一过,老妈难得八卦起来,“你认识那人怎么样了?”

陈一也没说别的回了个不知道。

老妈听到陈一这么说,那两人估计还没什么进展只能说:“求不得就算了,想开点儿,要不就换一个。”

陈一笑笑说:“这事儿得随缘,我不强求,估计以后也没别人了。”

老妈听到这话不高兴了,“什么叫没别人了,你别跟我来电视剧那一套啊。”

陈一不说话,把洗好的菜倒进锅里,这清水菜算是最好做的菜,把青菜放进煮沸的水里烫熟,另外再弄点调料,做法虽然简单但味道不赖,下次做给于白尝尝。

第14章

于白到了学校正拿着个手机纠结着要不要给陈一回个电话,最后发了条微信过去,不过陈一没回,估计是没看到。

这大半年没人住的宿舍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四人宿舍就他一个人的东西还在,于白和宿舍的另外三个人处的并不好,他看不惯那三人的道貌岸然,同样那三人也瞧不上于白。

就那三人眼里,于白这种人也配和他们一个宿舍?

于白在这大学真真实实的领教了“伪君子”这三个字力量,不过在离校实习那天于白把这三人骗到校外套上麻袋把人揍了一通之后,也同时领悟到做为一个有文化的街头混混也是很厉害的。

于白在陈一面前,在研究所一直都保持着一副三好学生的样子,完全是在这三个人身上买来的教训。

于白把自己的铺位桌子擦干净,铺了床躺着就不在动了。

这回学校也没什么事,走之前也给了刘主任答复所以工作也不用愁,若真要愁的就是自己的钱包,自己怎么活到下个月去。

要是在暑假,找个家教什么的还不容易,可这刚到过开学季,人家要得至少能教一学期以上的,还只是周六周天上课,这时间对不上显然不合适。

出去兼职……于白在床上打了个滚,他真是一个背负着自己生命的男人。

于白上午回到学校跟学校联系好,下午就在外面乱逛,按理说这个时间段的外面兼职是最好找的,可连招聘信息都少的可怜,好不容易看到一个,一问人家要小姑娘,想到自己的钱包于白突然恨起了自己的性别。

逛了一下午,到了晚上在超市买了一包一袋五包装的泡面回去,回去拆了一包等着水开,便拿着手机乱翻着打发时间,微信跳了出来。

陈一: 吃了?泡面?

啧,这可猜的真准,于白发了个惊讶的表情过去。

陈一: 你把面先泡个两三分钟把水倒了,加调料包伴一下再捂两分钟。

这时正好水开,于白照着陈一说的做,挤油包的时候于白想着,这水都倒出去了,这油包能化吗?

不过师兄这样说了,于白就照着做,等把面拌好已经成了油腻腻的一碗,面冷了油没化开,本就难吃这下更没胃口了,于白对着面来了个特写,xx手机高清摄像头把面的模样实实在在的拍了下来,然后给陈一发了过去。

“师兄,你赔我面。”

陈一: 我忘记说不加油包了,你倒点儿开水再泡一下。

师兄,你确定没开玩笑。

于白突然有些怀疑陈一会做饭的设定,不过还是照着做。

最后于白把端着这碗被他折腾了半天的泡面,顿时感叹到,泡面真是个神奇的食物,再怎么折腾味道也没变化,一如既往的难吃。

泡面这东西吃的时候好下口,就是吃完了才开始难受,于白跑到厕所稀里哗啦的吐了出来,这面在胃里待的时间还没五分钟。

胃里空荡荡的,于白有些想喝麦片,陈一加工版的那种,泡的时候可以用牛奶泡,不过他喝牛奶会拉肚子,还是开水泡好,但是他现在也只有开水喝,为什么不买麦片去买泡面?

艹,胃不舒服,离了陈一感觉自己艹的都就比较多。

于白自娱自乐的想着,啧,少年你这思想有点危险啊,对方可是对你有非分之想的男人,还是拒绝了他小命就可能不保的自带bug的男人。

不过胃真的很不舒服,这胃前段时间是被养叼了?虽然从小到大这胃就没怎么让他舒坦过,这大半年一直一日三餐准时准点供着以为会变得壮实点,这不他刚准备重新信仰这二十年来一顿不吃饿不死的人生信条,可这又是肠胃炎又是吐的,一个劲的跟自己唱反调。

他得去找一个管三餐的兼职,至少每顿都有饭吃。

清明三天假,陈一的几个大学同学要求聚一下,短信也发到陈一这儿了来,先别说想着在清明节聚餐的脑子的人怎么样,这堆人也算是逮住着时间就聚,逮到机会就炫。

陈一并不喜欢这种聚会,可这聚会的地点让他认为去一下也无妨。

于白第二天又出去找兼职,下午终于在一家小酒馆找到一份服务员的工作,一百一天。

这酒馆挺有特色,女的穿旗袍,男的穿长袍,整个酒馆民国气息浓郁,若不是那老板娘拿着一个平板在跟客人点菜,于白还真以为自己穿越了。

快十点的时候进来了三个人,点了八箱啤酒,一直喝到凌晨,到结账的时候那个吼得最凶的人拉着于白不放,硬是说他偷了钱包,见过赖账的没见过这么赖账的,最后老板娘出面给对方打了五折对面才消停,当然于白这工作也算是黄了。

于白是什么人,他长这么大就没跟什么人服个软,你在这儿他当你是客人,出了这们你他妈连狗都不是。显然暂时性的忘记了自己在某个人面前的怂样。

那三人前脚出了门于白后脚就跟了上去,在路边捡了根差不多手臂粗的棍子挥了两下,感觉挺结实,上手感觉良好,简直是居家旅行抡人必备良器,要是平常单枪匹马的去挑三个人于白可能还有点顾虑,不过现在收拾三个醉鬼还不容易。

于白看好时机冲上去,一棍子抡上其中一个人的背,那一声闷响于白自己都替那人疼,那人被打的直往前踉跄,另外两个人把被抡了一棍子的人拉住同时转过身来,“哟,是你小子,挺能耐的嘛,还知道来报仇。”

于白看着转过身来的两个大汉顿觉不妙。

遭,碰上硬茬了,这像喝了酒吗?这他妈是喝了红牛啊。

那被于白抡了一棍子的人供着背,粗着一口东北口音,“愣着干嘎,上啊。”说完三个人撸起袖子就开干。

说完三个人向于白揍了过去,丫的感情刚才就是装醉,他妈的就是想讹钱,再不要脸的都见过,管你是喝了红牛还是喝了兴奋剂,操起棍子就开抡,他于白就是这么长大的。

陈一刚从酒店出来和人道别完,喝了酒陈一还想着要不要找代驾,不过一看时间立刻打消了念头,准备回去开个房间将就一宿。

于白这边响动确实挺大的,又是凌晨三点,路上也没什么人,这一闹起来整条街都听得到。

陈一就着声音往打架的地方瞟了一眼,准是几个十七八岁的中二少年之间的热血交流,拿出手机盯着打架的地方打110,出了人命就不好了。

这有人打架不打紧,打紧的是那个以一敌三人的身形怎么这么像于白?

晚上看不怎么实在,那像于白的人好像被打到了什么地方爆了一句粗口,“我艹你妈的!”

这声音是于白无疑了,陈一冲了过去,脑子里还有空想着那小孩会这么的刚猛?!

陈一跟他相处了大半年,这小孩在他面前总是很听话,偶有会听到这小孩爆粗口,不过谁家小孩没个叛逆期,他也没多在意,只是这个拿着棍子抡人的于白还是第一次看到。

陈一冲上去拉着于白的后领一拖,跟着一脚踹开旁边的人,这就是大长腿的好处,这三个人长的是壮实就是腿短了点。

于白被人这么一拖,也不管面前的人直接一棍子往后面抡去,陈一险些没躲过,不过也看清了于白一张匪气爆裂的脸。

“你打上瘾了?”

于白刹住了还要往人脸抡的棍子,这人抡不得。

陈一直接把于白往身后拉,上前跟演大片似的把那三人打到在地,于白拿着棍子还想上去抡人,陈一直接把人给拖走。

“我报警了。”

于白被陈一拉着到酒店,陈一在前台开房间,“两间房。”

于白状态一直还处在干架的状态,听到陈一说开两间房才反应过来,“一间,两间多浪费啊!”

贫穷使人清醒。

陈一看了一眼于白把房间改成了一间。

回到房间,陈一坐着,于白站着,两人都没说话,于白手里还拿着那根抡人的棍子,他走的时候忘了把店里的衣服换下来,还穿着一身下摆拖到脚腕的大长袍,前面的那块为了打架方便被塞进了裤腰带,整个一民国战乱时期的热血青年。

他居然就着这副跟打手似的造型跟着陈一进了酒店!这工作人员居然没一个人来把他拦住?

陈一先开了口,“伤哪了?”

“没。”他被对面的一个人一脚踹在了近肋骨的地方,估计现在青了,好在没踹着肋骨。

陈一上下打量着,脸上没伤,刚才走路也正常,腿和胳膊看着应该没事,站了这么长时间人也没见晃悠,头也应该没事,就不知道身上伤着没,不过看于白身体有些向前倾,估计腹部受伤了,他可记得于白那句艹人的话是在什么情况下骂出来的。

“说吧怎么回事儿?整这么一套衣服是出来算命讹人钱被人打了?”

“啊?”什么玩意儿?于白有些没跟上的节奏,陈一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后才反应过来,“就是遇到点儿事……呵呵……呵呵……”

呵个大头鬼啊,于白在心里唾弃自己。

陈一脸色不变,“仔细说,从头到尾说的一遍。”离了还没三天呢,再一次见面就见着这小孩居然撸起袖子拿着棍子抡人!

这大家长式的威压是怎么回事儿,从来没有被家长训话经验的于白被陈一这么一问有些怂。

然后老老实实的三言两语的说事情,“我在一家小酒馆兼职,那三衰货说我偷他们钱包,最后害得我被辞退了,我就……”

于白声音越说越小,他喵的于白你这个怂货,当初的胡汉三呢?

陈一接着他的话,“你就拿着棍子和他们打架。”于白这下彻底没了声。“你不知道报警吗?”

“不知道,这还可以报警?”以前和人干架哪想过报警啊,说不定蹲进去的就是自己。

“过来。”

于白人未明身先动,听了陈一的话条件反射的走到陈一面前。

呸,这奴性。

陈一去拉于白身上的长袍,“里面穿了吗?”看着于白手里还拽着那根棍子,“你打算和这根棍子相伴到老?”

于白这才发现自己还拿着棍子,赶紧扔一边去,“穿了。”

陈一碰到于白的肚子时,于白就躲的厉害,一个眼神过去小孩乖了,小心的把衣服掀开,肋骨左下方点的地方红了拳头那么大块,中间有些泛紫,还冒着点儿血丝儿。

陈一在周围边摁边问,“痛吗?”这人穿得什么鞋?这么严重!

“不痛,里面没伤着。”若是真伤着儿了,他估计这会儿应该在医院。

陈一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只是皮外伤暗暗松了口气,“没有下次,事情不是只有拳头才能解决的,好歹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被狗吃了?”

于白被呛得说不出话来,要是别人这么跟他说一句早就翻脸了,可在陈一面前就是没了气。

“先去洗澡,一身的汗味,别冲着伤了。”于白听了这话又去洗澡。

怂啊,从没这么怂过,以前陈一发火从来就只叫他名字,这下名字不叫了更吓人了好不好,他可没忘记陈一把那三莽汉干翻的场景,别忘了陈一祖上三代是干什么的。

于白出来后换陈一去洗澡,看着面前的一张大床,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一张床啊!!!

第15章

于白看着房间里的大白床发愣,好像是他自己要得一间房吧,陈一是开始要的两间,他自己说要一间房的?!

一张床……

再怎么说他有的陈一有,他没有的陈一也没有,应该没什么吧?应该没什么不一样的吧?要不他回宿舍?可是公交车早就没了,怎么回去?去网吧吗?

一连串的问句在于白脑中飘过。

“床上有花?”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于白吓了一跳,“没,师兄你洗好了?”

“嗯,早点睡,我早上还要赶回去上班。”陈一说完就躺在床的另一边准备睡觉。

于白站着没动,应该没什么吧,陈一急着回去呢,应该不会想其它的吧?

陈一看着于白没什么动作,“你想就这样站一晚上也行。”然后把灯关了翻了个身背对着于白睡了。

折腾了一夜他困得很,根本没什么心思对于白有其它想法,而且看于白这个样子就有一股无名火,他看起来就这么饥渴?

于白在黑夜里站了一会儿,看陈一已经睡过去了,摸摸索索的爬上床躺在床的另一边,陈一感觉到人上床后才从半睡半醒的状态彻底睡过去。

陈一五点多一点就醒了,晚上快四点的时候才睡,睡了一个小时,因为从没和人睡过一张床,中间睡睡醒醒跟没睡差不多,反倒是开始不愿上床睡的人这时还在旁边打着呼噜。

陈一用手搓了搓脸,轻手轻脚的下床去洗手间,现在回去差不多。

等陈一洗漱完出来,于白正坐在床上发愣,因为没睡足眼睛酸涩得厉害,一直在那眨着眼睛。

“跟我一起走,还是再睡会儿?”

“一起。”于白听了这话立马翻身起来,起得猛了头晕得差点没站稳,陈一看着皱了皱眉,他有了新的决定。

五分钟后于白从洗手间出来,陈一正在门口等他,一起下了楼退房,顺便打包了两份早点。

为了拿着方便陈一拿的是包子,三天没好好吃饭的于白包子一送嘴里就打起了干呕,陈一也没说话,可于白坐在旁边就是慎得慌,师兄怎么好像还在生气?

于白看着车前面,“师兄开错路了,去学校不是这条儿。”

“跟我回去,想要做什么兼职那边找去,到了答辩的时候再去学校。”

“可……可我东西还没拿呢?”于白有些着急的想着理由。

“那现在去拿。”陈一在一个路口转了个弯开往回学校的路。

这什么情况?

“不是师兄,这是为什么啊!我在这边挺好的,不用过去。”

“挺好到半夜里粗着棍子去抡人?好到一天三顿的饭也不吃?”

于白被怼得哑口无言,抡人这页怕是翻不过去了,可这些又关陈一什么事?被陈一这么压制着心下有些烦躁,“不是,师兄这不关你……”的事儿……

陈一一个眼神甩了过来,于白这下彻底蔫了。

于白反抗无效后开始神游,被陈一喜欢的人应该会很幸运吧,比如像他,可惜了他不喜欢男的,他也不打算让陈一去找个男的过日子,绝对不行。

于白想到这儿看了一眼陈一,那眼神复杂着,陈一回看一眼,不是很明白。

陈一过来的本意就是来看看于白,原以为会没时间去看,最后都决定不告诉他自己来过这儿,可就是遇上了。

遇上了这小孩跟一个街头混混似的在和人打架,那张充满匪气的脸现在还印在了他脑子里,那是自己从没见过的于白,若是自己不把这人给带回去,他有一种今后可能再也看不到这小孩的错觉,第一次见于白的时候就感觉这小孩太过随心所欲,不仅没有目标,也没什么理想,说白了于白对自己的人生就是没什么原则,哪儿都能过,怎么都行。

也不知为什么,这小孩有些怕自己,所幸这样只要他还能管着这孩子一天,只要于白还怕他一天,他就不会担心有一天在报纸上或者其它什么地方得知到这个小孩什么不好的消息。

到了陈一家楼下,陈一就把钥匙给了于白直接去了研究所,让于白自己回去。

于白站在陈一客厅,说不定这地儿真有魔力,自己来这儿之后就好像没彻底离开过。

看,沙发上的屁股印还在。

路上和陈一换着开车也没怎么睡觉。

沙发嘛,睡觉啊。

下午于白醒来就看见手机里有条短信,是陈一发过来的,让他记得吃东西。

他还真是饿了,披了件外套就出门,找了家小吃店吃了碗馄饨,之后又去逛了一家文具店,买了一本特厚的硬壳笔记本。

于白回去后趴在茶几上,拿出新买的硬壳笔记本翻开第一页,龙飞凤舞的写了几个字——师兄掰直鉴定。

他该采取行动了,他都住进人家家里来了,再不踩取行动别说要把师兄掰直,他就要该防止自己变弯了!

于白翻过一页继续写。

阶段一,需从生活上入手。

于白想了一下大部分单身男青年生活上有些什么关于女人的东西,模特海报?装男人时尚杂志?这些自己好像也没有啊,不管了这些都备上。

于白打了个电话给胡一刀捏着嗓子说:“一刀啊,你那些装男人美女杂志,还有什么维密模特海报给点给我呗。”

对面胡一刀听了打了一个寒战,“鱼儿,你好好说话,这是被什么附身了?”

于白一头黑线,变回平常的声调,“把你收藏的模特写真集什么的给我来一打。”

对面顿时没了声,过了一会儿才说:“鱼儿,你这是准备那个啥?不,你那个啥也不至于拿这么多杂志吧,这多了身体受不了啊。”

于白有些破罐破摔,“我留着慢慢用行不行。”

“行,行,什么时候要。”

“现在。”

“现在?我跟你说,鱼儿你这样真不行……”

“你就说你现在给不给,”

“给给给,我等会儿就叫个美团外卖给你送过去,不过多了对身体真不好。”

“我一个生殖病理的技术员还不知道多了不好,你丫的就闭嘴吧。”

“好,你是专业的。”

挂完电话后,于白就开始在家等着,顺便拿着专业书在看,一个小时后外卖小哥就打电话让他下楼去拿东西。

于白看着面前这个足足有半米宽一米高的箱子,上面还有一份用美团外卖专用袋装的重庆小面,于白看了一眼外卖小哥,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大箱子。

“你是怎么答应他送这么大的箱子,还全是些书?”

外卖小哥对于白神秘一笑,转身骑着电动小摩托潇洒的离去,留被喷了一脸尾气的于白风中凌乱。

于白扛着一大箱子和一份重庆小面上了楼,打开一看,里面还有一张便条,狗爬式的字一看就是胡一刀写的。

“多做伤身”。

于白被气笑了,“做你妹啊。”

先拿出来的是一张维密模特的海报,别说于白怎么知道是维密的模特,世上的钢铁直男都知道好吧。

看了一圈客厅,贴哪呢?还是不贴,这是陈一的家,贴东西有点儿太过了,至少贴也要征求意见。

于白就把海报放在显眼的位置,茶几上,方方正正的摆在茶几中间,于白非常满意,够亮眼。

还有这一箱子的杂志,茶几上放两本。

于白想了想跟陈一打了个电话,“喂。”对面传来陈一的声音。

“师兄啊,我有些书不知道放哪儿,能放你书房吗?”

“嗯,你放吧,饭吃了吗?”

“吃了,出去吃的馄饨,那我去放书先挂了。”

陈一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刚才听小孩的声音挺欢快,不就让放个书,这么高兴?

于白看着一墙壁的书,一大半的专业书,还有些人物传记,就是没看到一本杂书,于白不由得啧了一声。

于白找了一个既显眼又不影响整个书架的大局的地方,塞了一长排的美女杂志进去,然后看了一下又偷偷的塞了一本在陈一常看的书中间。

要是不小心抽错了总会看两眼吧。

也就一本,其它的都码在一个地方,也不至于惹人生气,嘿嘿嘿,他真是机智。

一切弄好后,拿出记了‘师兄掰直鉴定’的那个笔记本。

2018年4月3日

阶段一,需从生活上入手。

①各种模特时尚杂志,慢慢入侵师兄生活。

理由:模特的身材经过高标准的严格训练,是女性身材的典范,完整的把女性的魅力展现出来,对男性有致命的吸引力。

成效:

写到这儿于白停了下来,成效得师兄回来后才能知道。

②介绍漂亮的女性给师兄认识,接触实质性的女人。

成效:

跟了陈一大半年,师兄生活上好像确实没出现过女性,除了前台的那个小护士没几个长得正常,明显不合适,于白又搜索了一下自己认识的美女,他表姐,还有肖雁。

不过这条不急,把第一条先施行完再说。

于白想了想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他自己身上有关师兄的诡异情况也应该记录下来。

‘论拒绝师兄会死的可能性’

写好标题后于白开始回想当时自己说的话,开始记录。

案例论证一,3月17日,口述‘我不喜欢男的’,一分钟后车货身亡。

案例论证二,3月22日,口述‘我不是不喜欢你,我是喜欢女孩子’半分钟后车祸死亡。

案例论证三,3月31日,口述‘我不喜欢你’,直接猝死。

尼玛,这不写出来没感觉,这一写出来于白就觉得慎得慌,太他妈诡异了。

记录下来后于白不仅发现自己拒绝了师兄会死,而且好像拒绝得越直接自己还死的越快!

第一次,自己说的是自己不喜欢男的,没有直接涉及到师兄本人,所以延长了一分钟?

后面因为拒绝的是本人,而且越直接自己就死的越快?

他要不要来一次花式作死,把所有的死亡情况记录下来找到G点?

不过这一想法一出来就被于白打消掉了,万一死了活不过来他就玩脱了。

不能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

于白写完起身,他得找个地方把这笔记本藏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后又回到原地,藏在了沙发缝里,然后坐等陈一回来验收成果。

第16章

陈一这房子没有客房,只有书房和他的卧房,于白把东西全部搬过来后,要用的全放在了沙发周围。

他衣物很少,全放在拉杆箱里,就是书多,所有的书加起来可以围了整个客厅一圈。

全是专业书和一些实验报告,为了用的时候拿着方便,都整整齐齐的码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箱子就放在角落,衣服什么的他还不知道放哪儿。

平时来陈一这儿,他基本就在这地儿待着,从不去特意的乱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不到万不得已他一般是不会去触碰,到他自己这儿也一样,你能看到的,都是他想让你看到的。

不过就是因为这样,于白硬生生的在陈一家里圈出一块自己地盘来。

陈一回来时就看见于白趴在茶几睡着,外面昏黄的光正好投到客厅,有一束光正好打在于白身上,陈一拿出手机逆着光把这幅景象给拍了下来,拍出来的效果还不错,不过用相机拍就更好了。

陈一走过去准备把人叫醒,这么睡该感冒了。

走近一看,于白脸下面还垫着一张什么东西,细看是一张海报,好像还是某个人设计的内衣宣传海报,重点是于白还流着口水淌在上面,整个画面突然变得特别的猥琐。

陈一皱着眉用脚去踢了踢人,“醒醒,要睡沙发上睡去。”在看见口水的那一刻,心中的朱砂痣瞬间变成了墙上的蚊子血,刚刚旖旎的景象被破坏的渣渣都不剩。

于白被弄醒看见陈一立马就清醒了,把压在身下的海报展给陈一看,他还没忘记自己要干什么。

“师兄,你看!”

陈一朝那张海报看过去,“看什么,看你流了多少口水吗?”

于白这才发现自己流了一摊口水在上面,赶紧抽了旁边的两张纸擦海报上的口水。

陈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说:“你就不能先擦你的脸?”

“哦!”

于白又拿着刚才擦海报的纸擦上了脸,陈一转身走了,被恶心的。

于白看这情况感觉要完,在做最后的挣扎,对陈一离去的背影说到:“师兄,你就没发现这是一个嗯……身材很好,很性感的女模特吗?”

咔,书房门关上了。

于白: …………

都是口水惹的货,于白把锅丢给了自己流的口水。

于白瞅了瞅书房,拿出塞在沙发缝里的鉴定笔记,在上面补充写到:

2018年4月8日

阶段一:

①系列:a海报首次作战失败。

原因:一摊口水。

这时书房门突然开了,于白被吓得僵直了着背,然后努力的做出一副我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样子,为了让效果逼真还慢慢的伸手去拿旁边放着一堆的专业书,并切不动声色的把笔记本盖在下面。

于白做好一切后看着陈一淡然一笑,“怎么了师兄?”

陈一皱着眉看着于白,似乎在思考怎么说才合适,最后前不清后不明的来了一句,“多了对身体不好。”

说完转身回了书房,好像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留下于白一脸懵逼。

多了对身体不好?什么多了对身体不好?

于白准备把鉴定笔记塞进沙发缝里,顿时脑子一闪,阶段一啊,是阶段一,放在书房的杂志!

于白趴在沙发上欲哭无泪,胡一刀这么想就算了,为什么师兄也会这么想?阶段一的鉴定算是败了。

不过才第一天,还不足以定下死局。

陈一平常不看这些东西,自然而然的认为这些都是于白要看的,当然不会想到这些都是于白找来给他看的东西。

这小孩哪去弄来这么多的杂志?看着自己书架上多了这么一堆“妖艳贱货”,陈一心情有点复杂。

于白决定阶段二应该同时进行,不然这样太慢了,拿出手机在微信群里艾特肖雁,说干就干。

不是鱼的于: 周末有空吗?@打南边来的小燕子

打南边来的小燕子: 没空,忙着呢。

于白得到这个回复丝毫没有气馁,继续发了过去,这点招数他八百年前就用过。

不是鱼的于: 介绍个人给你认识,男的。

打南边来的小燕子: 什么男的,长的帅吗?帅我就有空。

不是鱼的于: 帅,我师兄。

打南边来的小燕子: ……不好意思您解释一下,您这是来向我单独撒狗粮?

不是鱼的于: 不是亲爱的,我只是想让我师兄多接触接触美丽的女性,说不定就会发现女性的美。

打南边来的小燕子: ……于白你绝对是被陈一压的那个!你肯定会被陈一压的!

卿本癫狂疯和尚:鱼儿,你不能这么作!陈一不会放过你的!

于白看着火气极大的两条信息。

他说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儿?

他为什么一定要被陈一压?

为什么陈一不会放过他?

不是鱼的于:???!!!

胡斐他爹: 鱼儿这就你的不对了,你这是想让小燕子做同妻?让你和陈一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打南边来的小燕子: 胡一刀你的思想歪到爪洼国去了吧。

于白看到同妻两个字脸色变了变,若是这三人在他面前肯定会发现他的不对劲,不过他照常发了条过去解释了一下。

不是鱼的于: 不是,你们误会了,我只是单纯的想让陈一接触一下正常的女性(╥﹏╥)。

众人: 你一点都不单纯。

打南边来的小燕子: 只要陈一不是你男朋友之前我是不会去见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看到这里于白有些郁闷,为什么他这个小团队从来不跟他站一条线上,反而还隐约的带着支持?!

不是鱼的于: 为什么我感觉你们好像很支持我去搞基?

众人: 因为你欠啊。

在某些事情上他们这个小团队异常的默契,这大概就是他们的“友情”经久不衰的原因,于白在友情上面默默的打了个引号。

不是鱼的于: 我不喜欢陈一。

我艹,要命啊,真的要命啊!

刚一发出去他就后悔了,于白一下站起来转过身就逃,虽然也不知道能逃哪去,脚下不知怎么一滑身体一下失去平衡,后脑勺直接撞在了茶几上。

陈一听见响声从书房出来,看见于白躺在茶几旁边一动不动,疾步走过去看情况。

陈一没去动他,看样子是头装在茶几上了,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有些着急的问道:“撞头哪了?看得见吗?”

他竟然感觉到自己还有知觉?没死?于白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手有些震惊,“别晃,看得见。”

陈一准备扶他起来,“能起来吗?”

于白脱口来了一句,“让我缓缓,看能不能死过去。”

“这是撞傻了?没事就起来。”陈一试着把他扶起来。

于白心里咯噔了一下,自己差点说漏嘴了,当真是撞懵了,不过这真是意外?顺着陈一的力起来坐在沙发上,好像真没事。

这是意外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于白这边摔了一跤,微信群里另一边可不知道,依然热火朝天。

当初于白买手机时候就一个标准,大,屏幕大。要求屏幕大所以手机更大,跟块搬砖似的都能拿去砸人。

微信提示音一个劲的响,微信界面上弹出来的微信一条不落的被陈一看得清清楚楚。

胡斐他爹: 啧,都同居了还在掰。

卿本癫狂疯和尚: 同居了!我怎么不知道。

打南边来的小燕子: 同居?胡一刀你是怎么知道的,鱼儿你不厚道啊,只跟胡一刀说。

胡斐他爹: 他今天叫我寄杂志过去,发过来的地址是曲近,这地方想想也是他师兄那里嘛( ̄▽ ̄)。

卿本癫狂疯和尚: 注意身体。

打南边来的小燕子: 注意身体+1

胡斐他爹: 注意身体+1

胡斐他爹: 话说你都跟一师兄同居了,拿哪些杂志做什么,已解相思?不过解相思也用不着这么多吧。

打南边来的小燕子: 很多杂志?胡一刀你哪来的这么多杂志。

至于什么杂志群里的人都门儿清。

胡斐他爹: 鱼儿呢,怎么没说话?

被暴露了什么的胡一刀同志迅速转移话题。

戚俊非常有耐心的翻到于白说的最后一句话,位置还调到了最中间,还细心的用红色标记圈了起来,然后发在了群里。

卿本癫狂疯和尚:图,这是鱼儿最后一条微信记录,显示是在五分钟之前。

于白这个手机有个奇葩功能,微信里有人发给他的图片会自动放大,所以那句带着红圈圈的字清清楚楚的显示在他那个大屏幕上。

不是鱼的于:我不喜欢陈一。

他看见了,陈一更是看见了。

同时于白一阵晕眩,刚被撞了一下的地方开始跟被锤子砸了似的痛,头上汗大颗大颗的冒出来,于白感觉自己头痛得脑浆都快痛得崩出来了,刚想去抓旁边的的陈一就没了知觉。

整个过程不知道有没有十秒,于白连一句“我艹”都没来得急说。

第17章

于白再次能感知到这个世界时他和陈一正盯着茶几上那个大屏幕手机,里面一条条熟悉的对话弹了出来,跟生命倒计时似的,于白迅速绕过陈一拿过手机摁下关机键,等屏幕完全变黑那一刻于白松了口气。

小样,还治不了你。

于白做完一切发现自己把师兄压在下面!惨白着的一张脸迅速涨红。

陈一看着他的变化,顺着这个姿势去摸了摸他额头,“有什么不舒服?怎么脸红的这么快。”

于白这重生后遗症有了前面三次的经验,这次算淡定了,昏着就让他昏着吧,反正过会儿就好了,可你一个直男对一个男的脸红个屁啊。

于白赶紧闪一边去,强行解释,“手机中病毒了,会老跳黄页出来,我就把它关了。”

陈一看于白脸色慢慢恢复正常,慢慢放下心来,顺着他说:“老跳黄页?你进了什么病毒网站吧。”

于白起身,“可能吧,前几天有小孩看我屏幕大拿去打游戏来着。”这锅他可不背。

陈一从茶几下面的竹篮子里抓了两颗大白兔递给他,“晚上吃什么,跟我一起逛超市去?”

于白看着糖愣了愣随即接过,两颗都剥了一起扔嘴里,依然甜得齁,“跟着你吃,我穿件外套。”

于白去打开放在角落的箱子,里面的衣服层层叠叠的放得很整齐,小件的东西还分好类装着,于白开始找自己唯二的外套。

陈一看着于白正对那箱东西下手,直接走了过去,“外套放在右边你翻的是左边,那边是裤子,别打开那袋子,那装的是你没洗的臭袜子!”

被陈一这么说,于白直接不敢动手了,这些东西全是陈一帮他收的。

当时陈一去帮于白收拾东西,于白也是着急,把衣服一团一股脑的全塞进去,有点小洁癖的他看着这人把没洗的袜子和内裤裹在了一起后,直接把人叫一边去自己帮他收。

陈一在箱子右边下面两叠抽出一件薄外套递给于白,“穿这个?”

“嗯,就这件。”

于白接过直接套身上,他就两件外套有什么可挑的,这件还是当初自己考上大学奖励自己买的。

走到门口陈一翻了翻鞋柜上面的小抽屉,里面被花花绿绿的袋子塞了个满,拿出一个xx超市的塑料袋。

于白看着乐了,“师兄你居然还这么环保,里面留了那么一大堆袋子。”

陈一扭动门把开门,“我要真爱环保就该像楼下老太太那样推个环保袋小推推。”

于白想象着陈一推着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的环保小推推笑得更厉害了。

陈一看于白这么乐说了一句,“有这么好笑?跟二傻子似的。”

超市离这儿不远,可以直接走过去,于白以前也跟着陈一去逛过超市。

他们走的是鹅卵石铺的小道,这天儿还没黑尽,路边的灯已经开着了,不像他之前住的那小区黑灯瞎火的,隔老一段路才有一个路灯,还有些供电不足,一闪一闪的跟拍鬼片似的。

陈一走在前面,于白走在后面看着陈一的后脑勺想着之前的事了,从兜里摸出手机开机,他这手机开机时间挺长的,屏幕上的圈一直在转,就是不见打开,于白脚下一个咧踤差点没扑陈一身上去。

陈一转过过身来看于白手里拿着手机,“什么习惯,走路都玩手机。”

“不是,踢到高个儿的鹅卵石了。”于白把手机放兜里,只能回去在看了。

陈一侧过身让出条道来,“走前面去。”

看于白走到前面去,陈一在后面跟着又说,“走不快踩脚啊。”

于白听了这话,“师兄我有时候发现你挺幼稚。”

陈一一本正经的说:“这不是跟什么人成什么人吗?你去跟个八岁的小孩说话也这样。”

“诶,我去。”感情他在陈一面前就是个八岁小孩……

到了超市陈一推着购物车,于白在后面跟着,走中间大道的时候跟一个带着八岁小孩推着购物车的父亲擦肩而过,那小孩也跟于白一样,他跟在自己父亲后面,还跟于白来了一个迷之对视,有那么一瞬间于白真觉得自己是个八岁的小孩,于白大跨了两步跟陈一并排走,陈一莫名奇妙的看了于白一眼。

陈一要吃什么菜也不是一早就做决定,除非自己突然想吃什么菜时才会有目标,基本上是去超市逛一圈后,哪个菜卖相好才决定买哪个,人也一样,看了一眼在人堆里站着等他的于白,从这个角度来说他是实打实的外貌主义者。

陈一给站在不远处的于白指了指面前油光水滑的茄子,于白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陈一挑了几个品相极好的茄子放进袋子里扔进了购物车,接着两人用同样的交流方式买了其它七杂八杂的菜。

把菜称完重于白乐得不行,“你说怎么买个菜跟地下分子对暗号似的?”

“这不是人多吗,吼来吼去的不是更逗?”陈一推着购物车继续往生活用品的地方去,于白洗漱的东西要重新备一套。

于白也不管陈一要买什么,自己跟着他走就行了,陈一站在一排漱口杯面前让他挑杯子的时才反应过来这是要买他的东西。

于白变得有些踌蹴,在陈一那儿蹭吃蹭住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只是这生活用具都买上了于白感觉有些别扭。

“师兄,这些东西还是我自己买吧。”

陈一也不强求,从某种程度上他很了解于白,不轻易给人添麻烦,不轻易去麻烦人,不欠别人,当然别人也别想欠他的,你的我的这一条线划得清清楚楚。

这种事情上于白不愿意也就算了,何必去找他不自在跟他们之间的关系添堵。

“行,你挑,我也就是顺道,这东西到时候你自己结账。”

于白松了一口气,挑了一个容量挺大的杯子看着实惠,另外又去拿了牙刷毛巾之类的,为了陈一以后不想着跟他买什么东西,他该买的不该买的买了个全,比他开始一个人来这边时买的东西多得多,连须后水都买了,平时早上起来剃个胡子算是他最讲究的事儿,那想过用什么须后水。

于白付钱的时候花了将近五百大洋,在花这五百大洋之前从没如此期待下个月的到来,好歹进入正式编制后有个3000+的工资,当然拿了学位后会更高。

回去之后陈一直接去了厨房,让于白把自己的东西整理一下,让他把箱子里的衣服放到洗漱室去。

之所以叫洗漱室不叫洗手间是因为有两间,里间是洗漱的地方,隔出来的外间放着一个衣柜,平常要穿的衣物都放在里面,所以陈一平常换衣服不会在卧室换,换下来的衣服也会直接扔进里间的洗衣机,这样很方便。

于白把新买的东西放一边,把箱子拖进去,衣柜有三个大的抽屉,中间隔了一层,有一半空了出来,大概是陈一收出来给他装的。

于白就着箱子里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柜里,有一个小袋子里装着是内裤也跟着放了进去,至于这脏袜子于白不知道怎么处理了,若他放进去估计陈一又会说,于白走到门口朝着厨房的陈一吼了一句。

“师兄,我袜子放哪啊!”

陈一在厨房正切着茄子,听到于白的话想到了于白的臭袜子心下顿时不舒服,他还做着饭呢。

“自己洗了。”

于白听了回去,准备洗袜子,转了一圈可是用什么洗?于白又跑去问,“用什么洗啊?”

陈一这才想到他没盆,平常的他自己的袜子都是在蓬头下面直接搓了,于白那里可有一堆袜子,原本想把他那一堆袜子给扔了的。

于白没得到陈一的回复以为他没听到,又喊了一句师兄。

陈一叹了口气,“你先放着,弄其它的。”

于白只得又缩回去把刚买的一些东西拿出来,漱口杯牙刷放上洗漱台,又把其它的东西放上面,比如须后水,唉……

放完后于白站在镜子面前盯着那瓶须后水发愣,这时手机响了一下,于白才想起他要看微信聊天记录。

于白打开群,里面人已经没在闹腾,一直往前翻,翻到了那条戚俊发的图为止。

本来心中存在点儿侥幸,之前的可能都是幻觉,就连他精神上可能有问题他都怀疑过,但现在这些就好像在一次一次的向他表明着,少年,这都是真的,面对现实吧。

他拒绝了师兄真的会死,绝逼的。

趁陈一还在做饭,于白去把鉴定笔记拿了出来,倒着翻开到自己那页,记下今天的情况。

2018年4月8日

案例论证四:在微信里发出内容“我不喜欢陈一”,头部被撞击,无事,后被陈一发现信息内容,迅速死亡。

于白写到这儿想了想又接着写了下去,他之前忽略了非常重要的一点。

重生时间点:死亡发生半分种前

于白认为或许比这更短。

写完这个又迅速回想前三次重生的时间点。

第一次,刚好陈一亲完他,车祸之前他们还说了会儿话,离他出车祸的时间大概提前了五分钟,或者更长一点。

第二次,刚好回到他还没开口说话前,离出车祸的地点还有一段路,应该是重生在三分钟前,

第三次,刚好卡在于白起身的时候,也就是说他只提前了一分钟,或者一分钟不到。

于白在本子上继续记录:

2018年3月17日

复活时间点:5分钟

2018年3月22日

复活时间点:3分钟

2018年3月31日

复活时间点:1分钟

2018年4月8日

复活时间点:半分钟

那么四次下来重生提前的时间分别为5分,3分,1分,半分。

于白突然得出这个结论愣在了那里,如果再有一次他可能真的会死!

这时陈一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盘菜,对窝在茶几边儿于白说:“过来吃了。”

于白听到声音后有些僵硬的转过头看向陈一。

第18章

于白坐在饭桌前看着陈一纠结了一会儿说,“师兄啊,你出生的时候天显什么异象没有?”

陈一看了他一会儿,挺正经的回答:“有,下冰雹算吗?”

自家小孩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应该顺着,说是可以化解其中的代沟。

下冰雹?这也应该算吧,他还想来一句,师兄啊,当初拒绝你的人还活着吗?

可他怕这个问题又会引到那什么上,憋了回去没敢问,于白心中万千愁思无处可说。

或许他换个问法能行,“师兄啊,以前你身边有没有什么突然去世的人啊?比如朋友同学什么的。”

陈一看着他皱了皱眉,“以后少看点那些怪力乱谈的东西,好好吃饭。”

于白拿筷子戳着碗里的饭粒,心中欲哭无泪,他本身可不就是个怪力乱谈吗?

不行,他不能一个人承担,他要拉一个人下水!

饭后,于白拿着自己的碗去厨房洗,挤了点洗洁剂在碗里搓搓搓,陈一在旁边洗其它的顺便看了一眼于白,“你就不能先用水把碗冲冲?”

于白听了陈一话开了水龙头,水花的一下冲了出来,“还有这操作?怪不得这样洗着怪恶心的。”

“诶,我说你能不能把水开小点儿?”陈一手伸过去把水调小。

折腾了半天于白那个碗总算是洗完了,然后于白望向陈一那边没洗完的锅碗瓢盆,他想帮忙(⊙∨⊙)。

换来了陈一一句出去。

于白出来后也没闲着,他得洗漱去,走到洗手台边上看着一堆包装纸都没拆的东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穷啊。

洗完澡出去看见陈一正坐在沙发边上,手里翻着一本他正看的专业书,于白却被差点吓跪了,那本黑色的硬壳笔记本正大喇喇的放在茶几上。

我了个擦,忘收了!

“师兄!你洗好了,我去洗吧!”

“嗯?”陈一听到于白的话,这孩子今天智商不在线啊。

于白反应过来立马改口,“不是,你去洗!”妈呀,你赶快离开那个地方。

然后于白看着陈一把书放在那个硬壳笔记本旁边,手都碰着了,于白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若是陈一要准备翻开看,他就扑过去抢回来,他这个距离能不能扑过去另说。

陈一起身走过来,于白松了口气,这时陈一就说:“日记本吧,紧张成这样,放心我没看,没那爱好。”

于白对着陈一干笑了一声,谢天谢地,他快哭了好不好。

他等陈一进去洗澡后,三步作两步的过去把笔记本塞进沙发缝里,真是吓死个爹了,让陈一看见还得了!

于白把沙发床调好,又把放在旁边的被子铺好,躺在上面想明天该去拖谁下水。

其实也不用想,胡一刀就首要人选,去找小燕子和戚俊不合适,小燕子是个女孩子,至于戚俊……还是胡一刀合适一点,因为胡一刀是一个能规避所有危险的二货。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陈一冲了两杯陈式加工版中老年麦片,一人一个鸡蛋,一人两片切片面包,鸡蛋是昨天晚上陈一用蒸蛋器蒸的,早上用烧好的开水泡一会儿就热了。

于白不由得再感叹一句,这早餐也做的太方便了,早上烧一壶水什么都解决了。

陈一走后,于白就跟胡一刀打电话,电话通了但那边没声。

“胡一刀?”

这时对面才传来胡一刀模糊的声音,“嗯,鱼儿怎么了?”

这人还在睡,“今天我上你那儿来找你,有事。”

胡一刀一听于白说要过来立马就清醒了,“什么?你决定过来帮我忙了,我就说嘛,你过来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哪有说过来帮你,过来就是有事,还有你那破锣嗓子,吼了一天吧。”

“得,你过来就成,不过要下午一点,我现在补觉呢,你确定要来?”

“确定,我下午来找你。”

于白挂了电话松了口气,别看胡一刀平常不怎么着调,这人可是拥有一小家酒吧的小boss,他们四人中就数胡一刀最有钱,当然他最穷。

于白想到这儿啧了一声,也亏得胡一刀愿意和他们窝在红棚子下撸串吃烧烤。

走到茶几边,在垫子上面又放了一个圆的羊毛垫,开始静下心来看书,陈一也是个有钱的大佬啊。

让于白再次抬头的是陈一的电话,“喂,师兄?”

陈一在电话里直接说:“冰箱里有包好的饺子,自己能煮着吃?”

于白听到陈一的话乐了,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刚指到十二点,“能煮,跟煮泡面一样。”

陈一还是有些不放心,“你也别煮了,直接加点水放微波炉里打吧,实在不行就啃面包,你不嫌麻烦也可以出去吃。”

“好,您老就放心,不会饿死的。”

“那就这样吧。”

“嗯。”

要是没陈一的这个电话,他估计会把午饭忘了。

于白在冰箱里找到饺子,用保鲜盒装着,造型还包得挺好,他师兄真是技能满满啊。

走到厨房,把锅放好,放水,最后开火 ,煮面食是要把水烧开了才把东西放进去,这个他还是很清楚的。

水烧开后就下饺子,看着锅里的饺子,于白感觉自己圆满了,等水再次开于白就把饺子舀起来,这不是挺简单的嘛。

端桌上准备开吃,于白夹起一个吹了吹放进嘴里一咬,一嘴的香菇生肉味,没熟。

于白赶紧吐了出来,他还是高估自己了,看碗里有汤还是放进微波炉里打吧。

肉饺应该要打个十分钟吧,放进微波炉里于白又等了十分钟……

最后于白坐在沙发上啃着面包,他果然与厨房无缘。

时间到了一点,于白披了件外套就出了门,去胡一刀那里。

于白来到水漾,应是胡一刀打了招呼,报了胡刃的名后侍员就带他直接进去,一进去就看见墙上那块风格迥异的画,也不知画的什么,很多线条逐渐像中间聚拢,直到中间有一个样式古老的壁钟,能画出这视觉冲击力极强的画来的也不知是个怎样的人?

胡一刀已经在那等着,就在靠那面墙的位置,于白走了过去坐下。

“这画好看吧。”,胡一刀看着墙上的画跟于白说。

于白看了一眼中间的钟,“那钟花了不少钱吧。”

“没,二手市场陶的。”

我信你个鬼哦,什么二手市场陶的,坐在这儿于白能看到那钟内里的一些结构,就算是个普通的货色也得是上万的东西。

于白一坐下就拿出手机,百度到135算命网,点到今日运势占卜,再把屏幕转到胡一刀面前,“来,一刀我们先算个运势。”

胡刃看着面前的手机,“什么玩意儿?”不过也还是去点了占卜,得到的结果是中吉。

于白看到结果,“运气不错啊。”不是他迷信,谁身上发生这种事谁不迷信。

胡一刀不耐烦了,“鱼儿你不会急着来找我就是跟我来卜一卦吧?”

于白郑重的看着胡一刀,“你跟我师兄打个电话,说你不喜欢他。”

胡一刀一脸懵逼,“啊……”

“快点儿,我有事情要验证一下。”胡一刀如果死了,他也跟着死!

“这都什么事啊,你们俩之间的情趣play?”胡一刀拿出手机,“号码。”

于白把号码念给他听,胡一刀拨了过去,于白在旁边紧张的看着,然后又去拉着站在旁边不远地方的侍员说:“等会儿有什么不对帮忙打个120。”

胡一刀孤疑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电话这时通了,对面传来一个声音,“喂,哪位?”

胡一刀赶紧给于白打了个手势,又跟对面的陈一说,“是陈一师兄吧,我是胡一刀……胡刃,是于白的朋友,上次我们通过一次话的。”

于白在旁边着急的看着,但也不催促,能多活几分钟是几分钟吧。

“记得,有什么事儿吗?”

“鱼儿让我跟你说,说我不喜欢你。”

于白听着抓狂了,一脚给胡一刀踹了过去,胡一刀改了口,“我不喜欢你。”

于白开始注意胡一刀,也注意周围,看会不会有什么不明物体飞过来。

对面没了声,过了一会儿才说,“于白现在跟你在一起?”胡一刀跟于白打哑语,“要不要说你在这儿?”

于白根本没注意胡一刀,好像没事啊!

胡一刀看他没反应就直接说了,“是,就在我旁边。”

“那麻烦你叫他接电话。”

胡一刀把手机递过去,“让你接。”

于白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手机,胡一刀又催,“接啊。”

于白拿过手机,说了一句,“师兄?”

“你出去了?”对面传来陈一的声音。

“是。”

“午饭吃了?”

“是。”

“早点回来。”

“好。”

胡一刀在旁边看着啧了一声,“看这小媳妇样儿。”

于白挂了电话把手机给胡一刀,胡一刀接过手机,“你在干啥呢?”

于白想着自己都拿人家生命做赌注了,决定跟胡一刀跟说,也甭管他信不信。

第19章

于白实打实的开始跟胡一刀说,“我跟你说说我这段时间的经历。”

“行,人生感悟是吧,我听着。”胡一刀让人调了两杯鸡尾酒过来。

于白不理他继续说:“陈一开始跟我表明心意是亲了我一下。”

胡一刀听一拍大腿,“我就说嘛,就是这样。”接到于白白眼一枚,“你继续。”

“我拒绝后过红绿灯没看路,被辆重型卡车给撞了。”

“给撞了?”胡一刀打量着于白全身上下,“好好的啊!”

“我也发现自己好好的。”于白继续说,“关键是我是发现我回到了事故发生之前。”

“!!!!”胡一刀故作惊悚,“鱼儿,你可以去写悬疑剧了。”

于白听胡一刀这么说有些不耐烦,“信不信先不谈,听我先说下去。”

“行,你说。”接着胡一刀又让侍者端了盘真心瓜子过来。

胡一刀开始嗑瓜子,“你继续。”,于白有种想把面前的瓜子扔胡一刀身上的冲动。

一个夜间酒吧被胡一刀这个老板吃出了红棚子路边摊的味道,鸡尾酒配瓜子也只有他想得出来。

“接着第二次,我又跟陈一说我对他没那方面的想法,然后我又出车祸又回到了事故发生之前,并且这样的事情不是两次而是四次,我自己开始也不想相信但这他妈就是真的。”于白越说越快越说越急。

胡一刀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呸。”还嗑着了一颗烂瓜子,晦气,“你是说你拒绝陈一就会死?还会重生?”

“是。”于白有些苦闷,不过胡一刀能在这个时候抓住重点没歪到其它地方去,他深感欣慰。

胡一刀一下子站了起来,“那我刚才是重生了?”

他果然还是高估了胡一刀,“尼玛,你重生了没感觉吗!”

“这么说你刚才是在拿我做实验!”胡一刀喝了一口鸡尾酒,冲散嘴里烂瓜子的苦味。

“是。”于白对于胡一刀终于抓对了重点莫名的爽,总感觉憋在心中的一口浊气给吐了出来。

胡刃有写些惊讶,“那万一我真死了呢!”

“我下去陪你。”

“那还差不多。”胡一刀又接着说,“你说这话不怕陈一找你?”

“我跟你说了我跟他没……”关系二字硬是被他憋了回去,我了个艹。

胡一刀继续嗑着瓜子,“我不管,你差点把我给害死了,你要补偿我。”

“行,你说。”他是把胡一刀的命拿来做赌注了,补偿他是应该的。

胡一刀向于白凑过去了一点说:“帮我值两天夜班。”

“行,什么时候?”胡一刀一般让他值夜班,基本上就是有什么事儿发生了。

胡一刀比他出来得早,高中没上完就出来混迹,被人拿着砍刀追也不是没有过,当初就是开这个酒吧也干了不少架。

“明天。”

“这么快!”

“这不是赶上了么?”

“你又惹上什么事了?”

“瞧见这副画了吧。”胡一刀看着墙上的画。

“嗯,我没瞎。”

“这人画了画我没给他钱,说明天要带人过来砸场子,要喊人把这堵墙给拆了。”

“你为什么不给他钱!”于白听了这话真是日了狗了,能花上万的钱买个破钟,会没钱付画钱!

胡一刀四十五度角仰望屋顶,“因为我想和他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不是一天吗,为什么让我值两天。”于白听了这话已经懒得吐槽了,这听了比被狗日了还他妈糟心。

“因为第二天我要跟他去浪啊。”

“你却定你一天就能把人搞定?”

胡一刀继续说:“搞不定也可以一起出去浪啊。”

“我艹”,说到这儿于白才发现不对劲,“对方是个男的?”

胡一刀也来了一句我艹,“我什么时候说他是女的了。”

于白被惊着了,“你他妈也是个弯的?”认识了这么多年他居然不知道!

胡一刀有些不服气,“怎么你歧视基佬?你自己也是要弯的。”

“我怎么就是要弯的了?”

“你都是拒绝你师兄都要死那种,还说你没弯,还讲故事跟我秀恩爱!”

“我他妈怎么就秀恩爱了,”于白急了,“不是,我说了半天你他妈没信我?”

“我胡一刀又不傻。”胡一刀一副看破天机的样子。

于白被胡一刀这副样子给气着了,“你胡一刀你他妈就是个傻子!”

“你他妈才是个傻子!”

这时侍员带了个人过来,“这位先生说是找你们。”接着又小心翼翼的说:“还有需要我打120吗?”

“师兄!”于白看着突然出现的陈一,什么气儿都给惊飞了。

“陈……陈……”听到于白喊师兄,胡一刀结巴了。

“陈一”,陈一向胡一刀伸手过去跟他握手,“你好。”

胡一刀回握过去,“胡刃,你好。”怎么感觉这陈一师兄不太对劲啊,这握着他手好痛啊!

“我下班顺路过来接他回去。”陈一松了手。

“噢!那你们先回去,我就不送了,这儿还要我守着呢。”胡一刀把手收到背后,卧槽好痛啊,不过这下班高峰期到这边来起码要一个小时,这真是够顺路的。

于白也没理由不回去,跟着陈一上了车,“师兄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陈一淡淡的说:“你刚刚‘你他妈我他妈的’聊得挺欢的啊,我要是没过来你是不是又要拿着棍子抡人了?”

于白不在意的说:“没有,我跟胡一刀从小一起玩大的,我们最多打嘴仗不会动真格儿。”

陈一继续说声调都没变,“那换个人是不是就开打了,往死里打的那种!”

这时于白才慢半拍的发现陈一在生气,“不是,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生什么气啊。”

陈一看了他一眼,“你刚不是让人帮忙打120吗,现在不需要打了?”

陈一进水漾说是要找胡刃,那侍者就跟他说,那边的情况不太妙,说来找他们老板的人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劲让他打120,陈一一听就认为于白可能又惹上什么事儿了,巧的是一进来就看见于白扯着个脖子在那“你他妈的我他妈的”没完,加上之前于白拿着根棍子抡人的样子还在他脑子里印着呢,这自然而然的就误会了。

于白一听,他这是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啊,“师兄你真误会了,120是因为别的。”

陈一看了他一眼,“你还有别的要打120?”

妈的,这要怎么说,于白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已经说出来了,“胡一刀有先天性心脏病,我怕他跟我打嘴仗的时候发作。”

“哦,是吗?我还是头一次遇见喝着小酒嗑着瓜子活得这么恣意潇洒的心脏病患者。”

于白听到这儿着急了,“这真是因为别的事儿,我们闹着玩呢。”这么蹩脚的谎话他也不信,总不能实话实说吧。

“你让胡一刀打那电话什么意思?”陈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跟着于白喊了人家外号。

于白郁闷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我们做个小游戏呢。”为了岔开话题又说:“师兄跑这么远的路是专门来接我的?”

“嗯。”

于白听到这么直接的回答没了话,他要说什么?谢谢吗?拉到吧,人家明显在告诉你“我对你有意思。”

还有经过胡一刀的事,可能这破设定就只在他一个人身上,不过或许也是在陈一喜欢的人身上。

“晚上吃什么?”

“青椒鸡蛋面。”

于白想着都这么回答了,这事儿算是这么过去了吧,“对了师兄,明天晚上和后天晚上我要到这边来帮胡一刀值班。”

“晚上?”

于白嗯了一声,师兄该不会不让他去吧,他应该不知道有人去拆墙吧,不过拆墙的是胡一刀未来对象。

“自己悠着点儿。”过了一会儿陈一又说,“别空腹喝酒,记得吃东西。”

于白惊喜道:“师兄你让我去?”

“我不让你去你会不去?”

于白嘿嘿了一声,受到陈一白眼一枚。

事情算是圆满解决了,回去的路还有段距离,于白拿出手机准备玩一会儿。

进入四人组微信群:

不是鱼的于: 重大消息,胡一刀他未来对象明天晚上要去拆墙。

打南边来的小燕子: 卧槽,胡一刀有对象了,还要去拆墙!

卿本癫狂疯和尚: 卧槽+1,这世上又少了个光棍。

胡斐他爹: 唉哟,我去。今天陈一师兄来接鱼儿了,你们没看到他小媳妇那样。

不是鱼的于: 胡一刀他对象也是个男的。

打南边来的小燕子: …………

胡斐他爹: 陈一师兄跟我握手向我示威了,可能在吃醋。

不是鱼的于: 胡一刀他对象跟他画了好大一幅画!

卿本癫狂疯和尚: 你他妈两个是来撒狗粮的吗?

打南边来的小燕子: 你他妈两个是来撒狗粮的吗?

于白早就说过,他们的“友情”能持续到现在是有原因的,于白退出微信再次感觉到圆满,丝毫没发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第20章

回去后陈一三下五除二的下好两碗面,两人面对面坐着吸吸呼呼的吃,于白吸的时候一不小心用力过猛,面条跟拍广告似得飞了起来,汤汁一下渐到陈一碗里。

于白心里咯噔一下,要完。

陈一放下筷子,什么也没说,端着面进了厨房。

于白心里不爽了,虽然他料到了结果,但他妈的还是不爽,不就是渐着点儿汤汁吗,至于要去倒了?

过了一会儿陈一又端着面出来,于白看着陈一坐到对面,“你这么快又下好了一碗!”

陈一拌着面听到于白的话有些奇怪,“说什么呢?我加了点儿醋。”

于白继续吃面,吃到底的时候有个煎好的荷包蛋,心情爽了。

原来是去加醋呀,胡一刀今天还说陈一向他示威吃醋来着。

吃醋!?

于白孤疑的看了一眼陈一,不可能吧,威胁意味更重好吧,明显的护崽子行为,不过真的有这么喜欢自己?

于白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平平的前胸,撩开看的话应该还有点儿小胸肌,重点是他裆下还竖着根“巴比伦塔”,怎么看他都是个男人,有什么可喜欢的。

如果要他是个女的遇到陈一这种硬件好软件好,哪哪儿都好的人哪会去拒绝,倒追都有可能。

不过他要是个女的,陈一估计也不会喜欢他,但也不会有这么多糟心的事儿。

“想什么呢?。”陈一看着他咬着半个荷包蛋又不吃下去,在桌下用脚踢了他一下。

于白想也没想张口就来,“想你呢。”

然后于白看见陈一笑了,回过味来想解释一下,但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荷包蛋,这急岔了气,可把他呛了一回好的。

陈一把他面前已经吃完了的碗收走,又拿掉他手里只顾着咳嗽还没放下的筷子,接着给于白留下了一个看起来很高兴的背影。

别问他为什么看个背影就能看出来陈一很高兴,那嘴笑得都快裂到脖子根了好吗!心情好到都给他洗碗了好吗!

陈一从厨房出来,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不过嘴角依然带着笑,“你去洗还是我去洗。”

这话问的是他们谁先去洗澡,陈一是主人,于白当然是说让他先洗。

看陈一进去洗澡了,于白一个翻身把鉴定笔记拿了出来,反过来打开最后一页在上面写到:

2018年4月9日

通过胡一刀验证得出,重生设定目前发现只存在自己本人身上,延伸问题,是存在于自己?还是只存在于陈一喜欢的人?

于白又翻到前面的掰直鉴定,看了半天却无从下笔。

阶段一显然失败,那些杂志对陈一的吸引力还没颗大白菜对他的吸引力大,于白想到了陈一在超市买菜的情形。

阶段二,挑选的人不配合,小燕子激烈拒绝让他没办法在打她的注意,她表姐又是个空中飞人,电话老是打不通,这还没实施就已经被淘汰了,难道要去找门诊部的小护士?时间对不上啊。

至于师兄这掰直鉴定……他妈的怎么感觉越来越悬,于白拿出手机百度一下“怎样掰直一个男人。”

结果得到的是一水儿的“掰不直”。

于白心里开始有些暴躁,那他身上的例子怎么算,他就不信了。

果断在笔记上写下几个字,阶段三,心理治疗。

接着又写,心理干预。

但刚写上去就被于白划掉了,陈一又不是刚进入青春期的小孩,干预个屁啊,估计还没开口他就被干掉了,还是需要外界因素的影响。

娘炮?

于白想了半天脑子里冒出这两个字。

如果陈一喜欢的男的逐渐的变成娘炮,会不会间接性去喜欢女的?

这办法好像可行啊,即是男的,又像女的,一整天男不难女不女的,要是他还不如喜欢个女的呢。

这个方法应该可行,可最为难的一点就是这个角色非他扮演不可,于白苦着张脸。

不过为了陈一的未来,为了自己的小命,这点牺牲又算什么!

不就扮个娘炮吗,又不是真的娘炮,不过万一师兄不介意娘炮怎么办?

诶,不管了,可以先试试到时候再说。

于白刷刷刷的在心理治疗下面写:

利用师兄喜欢自己这一点,扮演女性角色间接性引导师兄偏向于女性,从而使当事人产生不如去喜欢一个女人的想法。

第一步: 验证师兄是否介意娘炮。

这边于白写完,那边陈一也洗完了澡出来,“我洗完了,去洗。”陈一脖子上挂着根毛巾光着个膀子,说完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于白惊得下巴差点没掉下来,那一身的腱子肉,我艹,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传说中的穿衣显廋脱衣有肉!

对哦,他这还是第一次看见陈一光着膀子,这人平常在他面前都穿着衣服。

这是干啥,勾引他?

于白又回想起陈一那天晚上收拾那三个大汉的情形,啧啧啧,这身腱子肉可不只是拿来看的,于白把鉴定笔记本塞进沙发缝里去洗澡。

于白脱了衣服后光着屁股遛着鸟站着镜子前比了一个健美先生常用的凸显胸肌的姿势。

男人嘛,对于自己身体结构上的一些部位总是想跟别人作个比较,就算知道自己不如别人,也会去研究研究自己到底差在哪儿。

于白看着镜中自己的小身板,胸肌是有,但没陈一的明显啊,不过大了也不好。

于白又换了一个健美先生凸显腹肌的姿势,陈一好像有八块啊,他只有四块,啧,八块是怎么练出来的?

于白转过身准备再来个凸显肩胛肌的健美先生姿势,然后看见门口站着个人……空气瞬间凝固。

“我只是来放这个。”陈一憋着笑晃晃手里的毛巾,“你门没关所以…………你继续,姿势挺标准。”陈一把毛巾搭在架子上转身走了。

陈一走后于白第一时间没去关门,而是跟大姑娘似的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太他妈丢人了,他暂时不想看见自己这张脸。

还有什么比光着屁股遛着鸟在镜子面前学着健美先生展现自己的肌肉被人撞见更尴尬的事吗?

过了半晌于白才起身去把门关了洗澡。

第二天早上陈一把于白昨天没煮完的水饺拿来煮了,这是季女士也就是他妈,半个月前坐了三个小时的公交车跑到他这里来给他包的饺子,这再不吃完就该扔了。

这热腾腾的水饺,上面再撒了些葱花,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于白吹着热气咬了半个在嘴里,“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水饺了。”

陈一听到有些奇怪,“你昨天不是吃了吗?”

于白也没瞒着咽下嘴里的饺子说:“我开始放锅里煮没熟,又听你的放微波炉里打,结果被打干了,里面馅还是没熟,所以我就吃的面包。”

“皮都被打干了馅还没熟,你是怎么做到的?”

对于为什么没吃上饺子,陈一更好奇的是于白怎么做的饺子。

“不知道啊,就放微波炉里打了十分钟,大概受热不均吧。”

“可能吧。”陈一有些难以言表。

等两人吃完,于白拿过陈一的碗,“师兄,我来洗吧,就两个碗。”

陈一皱了皱眉,“还有锅,你确定能让这两个碗完好无损的放在碗架上去?”

“师兄你不能质疑我啊,我也洗过很多回了,昨天我就洗好了。”

于白想着他在这儿住着总不能什么也不做,这不养个闲人吗。

“行吧,信你。”

于白得了陈一的首肯跑去厨房洗碗,洗到一半时陈一已经是一副要出门的样子,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

陈一看他没什么差错就开始问,“今天晚上你几点去酒吧。”

于白把清好的碗放在碗架上开始洗锅,“七点吧,胡一刀让我早点过去。”他那未来对像说是就是那个时间来。

“那我已经下班了,我送你?”

于白赶忙拒绝,“不用不用,你下班本就挺累的,还要多跑一趟这多麻烦,而且我第二天早上才回来。”

看他说得多善解人意,多有道理。

“行吧,你自己悠着点儿,有什么事儿跟我打电话”

“行。”陈一得到回答后转身准备出门。

如果真和人干架什么的,打电话跟陈一还真有用,不过他自己之后就不知道是什么下场了,他发现陈一对他在外面乱来这一点很是反感,清明节那次是,昨天晚上酒吧也是。

陈一在门口刚开门出去,一只脚都踏出去了突然被于白喊住。

“怎么了?”

于白拿着张洗碗布从厨房跑出来,当着他的面把手里的洗碗布往前一甩,甩得那叫个娘气十足,嗲着声音就来了一句,“你慢走,早点回来。”

陈一看着他没说话,于白也僵着甩洗碗布的姿势没动。

一秒,两秒,难道又没效果,这个姿势有点难受啊。

砰地一声,门突然被关上,陈一摔门而去。

看了被摔上门,于白顿时欣喜,看来有效果啊。

第21章

陈一走后于白哼着小曲甩着洗碗布回厨房继续洗碗。

于白晚上去酒吧时陈一还没回来,估计又留在实验室加班,发了条微信过去就出了门。

来到酒吧门口看见胡一刀正在和门口的侍员交代着什么,于白过去就听见胡一刀说,“待会儿夏韩带着人过来,你别拦着让他进来。”

侍员有些为难,压着声儿说:“老板这不合适吧,人家是要来拆墙啊,不拦着这生意还做吗?”

胡一刀又说:“今天特殊一点,通融一下,到了最后我把钱结了就成。”然后胡一刀看见了于白,“诶,鱼儿。”

于白有些怀疑他们俩到底谁是老板谁是员工,“怎么你对象还没来?”

胡一刀看了看手机,已经快八点了,“应该快来了。”

于白有些疑惑,“你那对象来拆墙还会通知你什么时候来?”

胡一刀看了看商城路口,“人家走的是正规程序。”

于白搞不懂,来挑个儿事儿还要走程序?

进了酒吧在坐在昨天的位置上,胡一刀照样点了两杯鸡尾酒,不过今天拿的小吃是干花生,昨天嗑了颗烂的目前还不想嗑瓜子。

于白也跟着吃,入乡随俗。

胡一刀边剥着花生边问于白,“昨晚儿你回去陈一师兄没把你怎么着吧,走得时候看他不太对啊。”

于白白了他一眼,“他能把我怎么着。”又想了想说:“为什么他要把我怎么着啊。”

“因为你夜不归宿,大晚上的还和其他男人鬼混,昨晚他估计把我当成了你姘头。”

“你说的什么玩意儿,姘头都来了,你怎么不说奸夫呢!”

“你最好跟陈一师兄解释清楚,万一夏韩误会了就不好了。”

于白心头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于白把话题转到正事儿上面来,“你叫我来镇场子,不会就我两个人吧,你这儿一水儿的小鲜肉算吗?”于白看了一眼大厅穿着小西装打着小领带的小年轻们。

“我不是叫你来镇场子的,我是叫你来看场子的,第一天先熟悉一下。”

“嗯?”于白怎么感觉自己还是不太懂,今天智商又不够了?

这时那大花墙上的钟正好指在了八点,咚的一声回荡在整个酒吧,同时门口以一个人为首进来了一堆人,那为首的年岁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明明一张小鲜肉的脸活脱脱的摆成了一个老学究。

胡一刀在旁边说,“看,我对象出场都带bgm。”

于白一头黑线,配着钟声进来却实是自带bgm的男人,不仅是这样,后面跟来的人都穿着制服。

制服?穿着制服来挑事还真挺正规,连家伙都光明正大的拿来了,不过那三角架抡起人来不太方便吧。

于白有些疑惑,“你对象带来的人怎么搞得跟施工队似的?”

胡一刀理所当然的回答到,“可不就是施工队,你看他们衣服后面不是印着装修公司吗?”

“他们真是来拆墙的!”

“是啊,夏韩的画听说在他们那块挺有名的,本来全部图了就了事,不过我一不小心把他惹火了就说要直接把这块墙拆了,反正这块墙也是合成墙本就是用来画画的,拆了对整个房屋的构建也不影响。”

于白呵了一声,“你还挺了解的啊。”

胡一刀听了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的说,“这些都是夏韩说的,还拿着个什么拆墙什么证明念给我听,说他是按照正规程序走的。”

呵,原来他妈的正规程序是这个意思。

这时人已经来到他们面前,“把这个字签了。”

夏韩把一文件放在胡一刀面前,于白仔细看了一下——《合法拆墙证明》,还有这玩意儿?

胡一刀把那东西推到一边,“先不急,坐下我们再聊聊。”

“没什么可聊的,他们都等着呢,你别浪费时间。”夏韩说得特别果断,不给钱这生意他也就不做了。

胡一刀一副好商量的样子,“那如果我说我现在付你之前的价格,你还拆吗?”

夏韩貌似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拆,你这生意我不做了。”

胡一刀继续,“那我再止个损给你让利两层儿?。”

夏韩纠结了,“可我已经把拆迁队都带来了啊。”

胡一刀特大款的说:“钱我付,你不用操心这个。”

夏韩有些不好意思说:“这不太好吧。”

胡一刀替夏韩解释说:“来就是拆我的墙,这钱理应我付,没什么不太好的。”

夏韩笑笑道:“那好吧,我这就让他们先回去,不过你是现在付他们钱?”

胡一刀大手一挥,“行。”又朝着装修公司的人说:“微信支付宝成吗?”

于白在旁边看着,他此时的感觉像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部封面非常吸引人的成人教育片,点开一看他妈的是部动画片,是动画片就算了,看到最后还被提醒该片只适合五岁以下儿童观看。

于白开始默默的剥面前的花生吃,看着胡一刀把钱转给施工队,施工队迅速退场,他怎么不知道胡一刀的钱这么好赚,当初就不该跟他做朋友,啧,现在下不去手啊。

这是胡一刀指着他,“看,这是我朋友于白,研究所工作。”

于白顿时有一种胡一刀指着他说“看,妈妈那是大象。”的错觉。

不过在怎么不爽也要有礼貌,于白对着他俩露出了八颗牙齿,夏韩跟他问了一句好,“我也有朋友在研究所工作。”

“坐吧,站着多累。”胡一刀让夏韩过来坐。

夏韩却直接拒绝,“不了,既然价格出了变化,我要回去重新理一份合同,明天再过来签字。”

于白疑惑道:“画画还要签合同?”

夏韩挠挠头,“对,以前被坑多了,现在不得不多准备点儿。”踌蹴了一会儿又跟胡一刀说:“那个要不你先付我点定金?”

这副墙画他图了差不多三天,现在胡一刀一分钱都还没给他,刚刚施工队收到钱的时候他还有那么一丢丢的羡慕。

胡一刀也答得干脆,“行。”夏韩脸上立马出现了笑容。

胡一刀接着说:“不过,你得先跟我出去吃顿饭。”

夏韩脸色立马就变了,“为什么啊!”

胡一刀理所当然道:“庆祝我们合作成功啊。”

于白在旁边看着一系列的事件变化,胡一刀的钱还是不好挣,这小子不仅把画卖给胡一刀,这人也快被卖了。

然后胡一刀跟于白打个招呼,“鱼儿,这儿就交给你了,我和夏韩出去吃饭。”

于白露出八颗牙齿森森一笑算是作为回应。

胡一刀和夏韩走后,于白总有一种和胡一刀欺骗了娘家妇男的感觉,看夏韩那不谙世事的样儿,愧疚感越发的严重,胡一刀在怎么欠也是自家兄弟啊,总不能去破坏人家姻缘是吧,但如果是孽缘……

于白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

这时手机大屏幕一亮,上面师兄两个字占了整整半个屏幕,于白突然怀疑这款手机是不是老人专用的,划过接听键,“师兄。”

“在酒吧了?”

“嗯,你下班回去了?”

“嗯,刚到。”

于白心里还想着胡一刀的事儿,听了陈一回答也没出声。

“你那边挺安静的。”

于白反应过来,“是挺安静的,这边舞池没开。”于白扫了酒吧一圈,舞池灯都没亮,放得曲子也是乡间小曲,今天大概走婉约派,胡一刀这一周三主题的酒吧,这也算是个特色了。

“你一个人?”

“嗯,胡一刀和他对象出去了?”

“对象?”

“嗯……也不算对象,他想泡人家,也是个男的。”于白一股溜的全说了出来,他正没地方说呢。

“是吗?”

“是啊,那人看起来挺傻的,叫夏韩,看着他跟胡一刀出去就跟自己跟着他一起拐卖了儿童似的。”

陈一听到名字愣了一下,“你说他叫夏韩,画画的?”

于白听到这儿惊了,“你怎么知道!”

陈一听到于白这么说就确定了,“他是我高中同学,跟我同岁,学设计的,刚回国不久。”

“不是吧,他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啊,没这么巧吧。”

“他前两天跟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在跟一个酒吧胡乱画了副墙画,说他赚了,就是老板老拖着他不给钱,你这么说应该是他了,他长得是不太合龄。”

于白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十句“我艹”都不能抒发他心中的憋闷之感,“还是乱画的!”

“他是这么说的。”对面陈一答到。

于白有些无力的说:“…………他设计什么的?”

“女士内衣。”陈一停顿了一下又说,“你流口水的那张海报,那个就是他设计的,上面还有署名,你回去可以看看。”

“居然还是维密的设计师!这么说吃亏的可能是胡一刀!”于白还有空惊讶。

“你朋友不太过分的话应该没事,对了,高中时我教过他格斗。”

于白挂了电话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个世界真他妈玄幻,第二个感觉就是胡一刀要完。

第22章

整个酒吧他一个也不认识,里面工作的小年轻们对他的认知也只是老板的朋友,是过来帮忙看店的,说白了也是一个不能轻易得罪的主,所以除了问于白需要些什么之外再无话可言,于白也不是个主动去找别人聊天的人。

不认识聊什么?尬聊吗?

但确实是没人来找他聊天!

托胡一刀的福于白有生之年体验了一回儿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整个酒吧清清冷冷,也不知谁选的曲子,听了越来越困,他今天在家忘了睡觉这回事儿,这会儿瞌睡来了挡都挡不住。

眼皮一个劲的往下搭,面前的东西也越来越模糊,他跟着陈一做一晚上的实验也没见得这么困。

这靠着大花墙的这个座位是与中间隔开的,于白朝着靠墙的那长行沙发的位置上身子一歪,实在是忍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于白被之前在门口说要拦着夏韩的那个侍员给推醒,于白正迷瞪着,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还搭了条毛毯,他这夜班值得可真容易。

于白有些不好意思,“中间没什么事吧,直接给睡死了。”

“没事,平常这两天都没什么人,除了通宵营业这一点这儿就跟个咖啡厅差不多。”侍员也是因为下班了才和这位老板的朋友聊聊。

“酒吧弄得跟个咖啡厅一样?平常你们赚哪儿的钱?”他看了一眼那边琳琅满目的酒柜,那些酒没几样是便宜的。

“这样的情况就周二周三两天,你正好碰上,这是老板调班调给我们休息的,酒吧总不能不营业吧,所以就安排了两天这样的主题,这DJ和跳舞的可休全天,诶羡慕死我了。”

于白听着乐了,“诶,我在这儿坐了一晚上,也不见你们有谁来跟我逗趣儿,现在下班了怎么有空来和我说话?”

侍员笑道:“上班期间敢去和老板的朋友侃大山,工作不想要了!”

“诶,这还真是……”于白有些惊奇,“胡一刀把你们管得还挺严的啊。”

“胡一刀?”侍员想了会儿反应过来,没忍住笑,胡刃,这刃字儿拆开写可不就是胡一刀吗?

“严谈不上,自觉罢了。”

于白看他这人还挺有思想觉悟,眼往他胸口前的小名牌一看,哟呵,经理!感情是个管事儿的,看这人样子,胡一刀还真会招人。

“诶,不是,这酒吧这么闲怎么还找我来守着?这不是有你吗?”

“这是因为我们这儿周六的主题玩的有点过火,有些客人可能有些不明白,会回来这儿跟我们讲讲道理,平常老板在这儿他就守着,叫你来可能是怕我们守不住。”

于白听了讶然,这周六晚上得玩的多过火啊,他很少来胡一刀这酒吧,自从开业后来过一次,这才是第二次,要不是突然叫他来顶班,他可能也不会来。

这经理忙着下班,于白也没跟他多聊,打了个电话去问候一下胡一刀他老人家,电话通了还没等那边开口于白就亲切的问候着:“一刀啊,昨晚过得还好吗?”

谁知电话里面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和胡一刀那破锣嗓子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你好,是于白吗?我是夏韩。”

我艹,怎么是夏韩接电话,于白变得有些小心,“那个……胡一刀呢?”,他突然有一种特殊的预感。

对面夏韩答道:“他身体有些不舒服,还没醒,你有什么事吗?”

身体不舒服?还没醒?于白突然想起四人组微信群里组队叫他注意身体的事儿,他妈,不是他想的那样吧,于白思绪发散。

于白又试着问了一下,“不舒服,感冒了吗?”,胡一刀可是一个从来不感冒的男人,他问这话也是违心了。

“没有,昨天晚上激烈了点儿,我没把握好分寸。”对面传来夏韩的话。

于白顿时感觉到了一道雷从他天宁盖上劈了一下来,激烈了点儿!没把握好分寸!这几个字一直在他脑子里转着。

对面又传来声音,“你是陈一那小孩吧,我跟陈一是朋友。”

“是。”完了,这他都知道了,他可没忘记胡一刀算计夏韩他也掺和了进去,他算是掺和了吧?

夏韩又说:“那好,改天我们一起聚一下。”

“好。”他能拒绝吗?

挂了电话于白直接跟陈一打电话过去,师兄,救命啊!胡一刀居然被爆菊了,被攻了!

电话一通那边就接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于白有苦着张脸跟问陈一,“师兄,那个夏韩也是……也是喜欢男的吗?”

“嗯?”陈一听到于白这么问有些奇怪,“怎么了?”

于白到了陈一这儿就有些难以启齿,“胡一刀好像被夏韩……那什么了?”

陈一有些意外,“嗯?他性向问题我不太清楚,你怎么知道?”

于白把夏韩刚说的话说给陈一听,“那个我刚跟胡一刀打电话,是夏韩接的,然后说了什么他太过激烈,没把握分寸什么的。”

陈一听了笑了,“是吗?明个儿我去探探虚实?”

于白听了赶紧拒绝:“不用,不用。”夏韩都知道他了陈一这么一问肯定就露馅,随即又问:“师兄,你跟他是不是提过我?”

“没有啊!”陈一基本不在他们面前提于白,如果夏韩知道了估计就是唐先那个八卦精说的。

“那他怎么知道我认识你。”于白有些惊讶,这人这么神,听夏韩说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陈一告诉他的。

陈一判断到,“大概是从胡一刀那儿听来的吧。”

“对哦,肯定是从胡一刀这儿听来的。”于白听了恍然,最近变笨了许多。

“吃东西了吗?”

“没呢。”于白刚说完就有侍员端了早餐在他面前,我艹,这待遇好。“正准备吃。”

“那好,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于白喝了一口牛奶还是热的,真贴心,“看情况吧,晚上还顶班的话,估计不会回去方便点儿。”

“那行,你看着情况来。”

“好。”

挂了电话后,于白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什么不对劲又感觉不上来。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现在知道了什么?胡一刀被爆菊了!这八卦可以让他在四人组微信群的地位蹭蹭蹭的往上涨,现在可算能扬眉吐气了,近段时间来被他们“压迫”的日子想想都是泪。

不是鱼的于: 孩儿们,继胡一刀未来对象之后,又一重磅消息。

打南边来的小燕子: 坐等……

卿本癫狂疯和尚: 坐等……

于白虽然是在发微信,但还是不自觉的清了清嗓子。

不是鱼的于: 胡一刀被他未来对象给爆菊了,撒花……

卿本癫狂疯和尚: 什么玩意儿?胡一刀那糙汉子居然是下面那个!

打南边来的小燕子: 那胡一刀那对象的得长得多壮啊?这消息可靠吗?

不是于的鱼: 可靠,从他对象嘴里亲耳听到的,用胡一刀的菊花做保证,还有他对象不壮,活脱脱小鲜肉一枚,只是没想到啊……

卿本癫狂疯和尚: 啧……

胡斐他爹: 什么玩意儿!!!老子什么时候被爆菊了,我怎么不知道!

打南边来的小燕子: 你醒了!你出来了!你那里还好吗?

不是鱼的于: 呵,装什么,夏韩他什么都说了。

卿本癫狂疯和尚: 没想到你会是屈尊为下,胡一刀真男人,自己的人就是要宠着。

胡斐他爹: 夏韩跟你说什么了?怎么,你们俩什么时候又见面了?

不是鱼的于: 呵,今早上我打你电话是夏韩接的,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胡斐他爹: 他说什么了?说我被他爆菊?还有鱼儿你别“呵”,再装高冷小心我回来打你哦。

不是鱼的于: 接你电话的时候说你身体不舒服还没醒,然后又说晚上激烈了点,他没把握好分寸。

卿本癫狂疯狂和尚: 哎哟哟哟,阿弥陀佛。

打南边来的小燕子: 世风日下啊,好羞涩,捂脸逃走……

众人: …………你羞涩个屁啊!

胡斐他爹: 我声明这些话是有歧义,但我否认自己被爆菊,不信我可以把菊花给你们看。

众人: …………谁他妈要看你菊花。

不是鱼的于: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采用迂回战术,好让我们信你?

胡一刀在手机另一边挺纠结的,他真不是被爆菊,他是被夏韩用切磋的名义给打了,谁他妈知道这个看起来软弱可捏的小鲜肉还是个武林高手,想着昨天晚上身上的肉就痛。

胡一刀在被爆菊和被打之间犹豫着,究竟是被打好,还是被压好,不过好像本质上没什么区别,胡一刀两边都不想承认,万一演变成不仅被打了还被爆菊了那就更没法说,他还不知道他们这几个人?铁定的。

胡斐他爹: 随你们怎么想,反正就是没被爆菊,鱼儿我保证你绝对是被压的那个。

最后还不忘给于白下个保证。

不是鱼的于: ……

最近他是不是要躲着点儿胡一刀?

第23章

不是鱼的于:今个儿还回来吗,老胡?

胡斐他爹:今个儿不回,老鱼。

于白把手机放兜里,到了这儿他的屁股还没挪过地儿,起身在酒吧转一圈又回来坐着,手抵着下巴看着周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静的坐着去观察别人,于白突然发现这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儿,没有陈一,没有车祸,没有该死的设定,没有成堆的专业书和报告,这么一放松下来感觉还挺累,也难怪昨晚在这地儿都能睡着。

于白舌头划过牙齿,好像还没刷牙洗脸。

牙没刷脸没洗是个问题,怎么洗也是个问题,于白眼睛在酒吧扫射了一圈看见一个洗手间的标志,起身去了洗手间。

在镜子前冲着水洗脸,洗的时候摸着下巴有些点硌手,抬眼看镜子这冒出来的胡渣子,这没办法弄了,出来后于白嚼了一块口香糖,这牙也是是没办法刷的。

阳光帅气的小伙子,被他自己这么一觉和,颇有沧桑大叔的味道,少了五分乖巧,多了十分颓气。

于白收拾好后,再次回自己的窝点蹲着,看了一圈后自己确实没什么事干,拿出手机蹭WiFi看最近更新的动漫。

于白在追五部动漫的连载,其中一部有生之年系列,这个已经断更半年,其它的这周还没看,现在正好有时间,在酒吧里蹭WiFi看动画片除了他也没谁了。

在于白把手机充了三次电之后,终于迎来了晚上,这钟也不知是不是胡一刀设置的,八点一到那钟就发出跟八音盒似的音乐,这坐得近了还能听见里面齿轮转动的声音。

这时就吧的灯光也打了起来,不过非常的柔和,提醒着在场的所有人今天酒吧的夜生活开始了。

可能真是主题的原因,来的人好像都很适应酒吧这种氛围,点了东西就安静的坐下来做自己的事儿,在于白看到一个拿着个笔记本电脑啪啪的打着字的人时,想着这可能真把这儿当成一个咖啡管了,早知道他也把电脑带来,他那一堆的实验报告哦。

这其中也有专门来喝酒的,坐在吧台的那个精英男就是,外套被脱在一边,穿着个衬衫戴着副金丝边眼镜,正和那调酒师有说有笑,可算是还有把这儿当成是个酒吧的人。

这精英男和调酒师时不时的看向那位貌似工作狂的小哥,估计谈论的话题跟那位小哥有关。

扫射了一圈后,于白又发现一个拿着刚五杀完的道友,那脸上的胜利感跟拿了世界冠军似的,这是来蹭WiFi打游戏的?

到了后半夜店里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不过那精英男和那工作小哥还没走,并且工作小哥好像已经发现西装男在和调酒师讨论他,于白感觉瞌睡又来了,他一直没怎么挪过位置,在这儿坐久了感觉跟在作牢似的,他突然发现自己为什么不找人来陪自己,这儿可是酒吧啊!

可都这个点了,该睡的早睡了。

在零点二十五的时候于白给陈一发了条信息过去,睡了吗?他也实在无聊,本想发着玩也没指望陈一会回他,陈一的作息时间一般很规律,谁知被对方秒回,没。

于白只能把话题进行下去,他挺惊讶的,为啥还没睡?

陈一发过来的是,你猜。

于白看到这条信息猜,一个生活作息极其规律的男人无事可做却在午夜十二点还没睡,他可能在做什么?答案不言而喻啊!

但于白能发过去吗?只能装傻充愣的回过去,看书?

收到的回复却是,你思想够纯洁的……

于白发了一串省略号回去,这也是他此刻所想表达的意思,他妈能不在你面前思想纯洁吗?不纯洁他就完了好伐!

于白无意的看了一眼他一直挺关注的精英男和工作狂小哥,这时发现好像精英男也发现工作小哥注意到了他,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儿他还挺好奇的,会不会在下一刻他这个看场子的就会起到真正的作用。

陈一回了一条信息过来,明天回来?于白跟着回了一条,是。

接着又收到陈一一条信息,一张照片,实验室的,拍的是一堆的实验器材,还有拍进去了一只手,这是陈一的手,门诊的小护士一直在他耳边说陈一的手好看,这被拍下来一看确实挺好看的,于白把陈一手的部位划大了看,骨节分明,修长白净,指头也长得挺圆润,完全没发现自己这一举动有多么的不对劲。

看完之后回了条信息过去,你这是又打算通宵?!

陈一回复了过来,没,等会儿就回。

于白一顺手就打了一连串的字,既然要回去还不快点回?第二天又要早起,能睡几个小时,这都几点了?打完就直接点了发送。

对话框里本来就只有几条三言短语,这么一长段话突然出现在其中如此醒目,仿佛把这个发信息的人的所有心情都暴露了出来,一人看着笑,一人看着恍惚。

陈一回了过来,嗯,我这就回去。

于白也回了条回去,算是作为这场对话的结束,我明天早上回来。

顺便又去看一眼精英男和工作小哥,不过这回没让他收回目光,因为精英男向工作小哥走了过去,手里还端着一杯酒。

难精英男发现工作小哥已经注意到了自己,准备采取措施?那杯酒不会拿来当武器吧!于白身子往前倾了一下,随时准备出击。

精英男在工作小哥面前坐下了,不过工作小哥没抬头,仿佛不知道有人坐在他面前,继续手上的工作,但以于白5.3的视力看得清清楚楚,工作小哥偷瞄了一眼精英男同志。

这是要搞事情啊!

于白向离那两人最近的调酒师,也是除他之外了解战况的唯一一个人,递了一个眼神过去,让他随时待命,原本以为对方看不懂,难得对方向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胡一刀手下的人思想觉悟都挺高啊!

这时精英男采取了行动,把工作小哥的电脑给扣了下去,工作小哥却没有反应,头还埋了起来。

精英男不知说了什么,工作小哥的头埋得更低了。

于白看工作小哥这反应,应该不是会惹事儿的主,人家把他电脑盖都给扣下去了,人还没反应,要是他直接用电脑拍人脑袋了。

于白放松下来,这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不过他还是注意着这对儿。

于白端起面前店里小年轻们给他的榨果蔬汁,说这个最适合熬夜的人喝,这时精英男又站了起来,于白看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精英男动手了!站起来后隔着桌子直接扣住工作小哥的脖子,于白也跟着站起来,嘴里的果蔬汁都忘了吞。

下一秒精英男吻上了工作小哥的嘴,于白也噗的一声把嘴里的果汁给喷了出来,连着杯子也没拿稳直接掉在了桌上摔破,弄得到处都是绿糊糊的。

于白这边这么大的动静也没影响到那两人,于白边咳嗽边擦桌子,好待是站着没弄身上,不过即使这样也看着怪恶心的,很快也有在这儿上班的小年轻过来帮忙收拾,那叫个速战速决啊,等于白咳完人已经飞了,连道个谢都没来得急。

于白收拾完后向调酒师发出信号,Excuse me?

调酒师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i don‘t know.

之后精英男和工作小哥在于白的注视下,收拾东西(工作小哥的电脑,文件),然后又走到吧台又跟调酒师说了什么,最后向他这个方向看来,对着他扬了扬手中的酒杯。

两人出门时,一个走前面,一个走后面,调酒师同时也端了一杯酒从吧台出来向他走过来,“甜蜜的祝福,这是那位客人因为他们的举动导致你打翻果蔬汁作为的赔礼。”

于白彻底石化。

于白看调酒师在那憋着笑,别以为我石化了就看不到。

“不是,那精英男跟你在那跟你扯了什么?”

“他跟我说他看上了那个工作狂。”

工作狂?看来跟自己想得一样,不过这不是重点。“那你对着我打什么OK的手势?”

“你不是让我注意他们吗?”

对哦,他确实是让他注意他们,可抓的重点不一样啊!

什么玩意儿?感觉到了这儿尽是遇到这种情况,胡一刀也就算了,还遇到当众约炮的,这里有吸引基佬来的特殊引力?

“你们不觉得惊讶,不觉得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调酒师笑着说:“我先去忙了,这个挺好喝的,不醉人。”

于白僵笑的说了一声谢谢,是他太落后了吗?现在已经成了基友遍地走的时代吗?

经过这么一件事儿后于白感觉有点丧,说不上来什么感觉,被骗了?不敢置信?不能理解?

自从陈一的事儿后,他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先是陈一,后是胡一刀,再是这两个人。那辆重型卡车是不是已经把他撞死了,他来到的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陈一自带bug而且处处是基佬的世界,于白一头黑线的想着。

第24章

早上于白跟胡一刀发了条离开的信息,又难得奢侈的打了个车回去,轻轻开门后在客厅轻喊:“师兄,陈一,陈博士……”

没人应,于白又跑到陈一卧房门口瞅了瞅,门关着他也不知道自己瞅个什么劲。

又轻手轻脚的跑去洗漱,换了身衣服,把沙发床调好睡了过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陈一的卧室门开了,声音不大,但于白还是被惊醒,顶着个鸡窝脑袋冒了起来,跟个土拨鼠似的。

陈一看着,“你那头发是不是该剪剪了。”

“啊?”于白脑子浆糊着,没听清。

“吃东西了吗?”陈一又问。

这句听清了,“没。”

陈一听了就去调了两碗糊糊,端了一碗在于白面前。

“这不是小孩儿吃的吗?”于白看着瓷碗里的糊糊,黄乎乎的,玉米粉?

“大孩儿就不能吃了?”陈一站在沙发旁边舀了一口在自己嘴里,稍微甜了点儿,味道……将就……吧。

于白拿着勺子在碗里搅了搅,“麦片吃完了?”

陈一没回答于白的话而是直接说:“吃完,养胃的。”然后端着这养胃的营养糊进了厨房。

于白对于吃的一向没什么讲究,食物嘛留下它原来的味道就可以了,于白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差点没吐出来,要甜不甜要苦不苦,没吃的时候还没闻出来,吃在嘴里满口的中药味。

“师兄,这是什么呀?”于白对着厨房吼了一句。

陈一拿了两个鸡蛋出来,“养胃的。”

于白又舀了一口在嘴里,好像没那么难入口了,也不知是不是冲着“养胃”这两个字最后居然把它吃完了。

陈一看着于白把那碗糊吃完了有些惊讶,“你这味觉是不是跟你人一样还没醒啊!”

于白端着个空碗啊了一声,“你不说是养胃的吗?”

“吃鸡蛋。”陈一把鸡蛋剥了一半递给他。

于白接过咬了一口,“你是不是端去厨房倒了?”

“我去上班了。”给于白留下一个背影。

“你就是倒了吧,这么难吃你让我吃自己不吃!这是养胃的啊!”于白回想起陈一端着那碗糊去了厨房还没一分钟就出来,绝对没吃。

“还有力气吼,不累吗?”陈一在门前换鞋,“中午记得起来吃东西。”陈一说完便出了门。

于白吃完磨磨蹭蹭的起来去厨房把碗洗了,迷迷瞪瞪的再躺回沙发床睡觉。

下午,于白睁眼,看着天花板木了半天,今天几号来着?

9号,10号,11号,12号……今天12号!

于白脑子逐渐清醒,每次熬完夜总觉得好像穿越了一样,时间过得特别快,又拿过旁边的手机,3点半,还有一个未接来电和一条未读短信。

于白点开短信,今天早上胃白养了。

哦,他这是睡过时间了,陈一这是叫他起来吃午饭。

于白从沙发上坐起,一股尿意袭来,趿拉着拖鞋去了卫生间,洗完手看着镜中的自己,头上可以养两只鸟了。

于白收拾了一下出门,去理发店剃了个寸头回来,看时间五点半,手伸向沙发缝摸到那个硬壳的笔记本,想了想却没拿出来,今天突然不想折腾了,随后开始拿着自己的书在看,他两天都没碰书了。

陈一进门就看见于白那个差一点就剃没了的脑袋,“你这是刚从少管所出来?”

于白听见声响转过头看他,“你回来啦!”

于白整张脸应为剪了头发的原因显得有些突兀,比原来多了几分匪气,让陈一想起了于白拿着棍子抡人的样子。

“吃东西了吗?”陈一边换鞋边问。

于白怔愣了一下,“忘了。”

陈一脱了外套挂支架上,把包放好,“出去剪头发也不记得吃饭?”随即去厨房。

“诶,这不是没觉得饿吗?所以就忘了。”于白起身跟这陈一到厨房,陈一一个眼神让他停在厨房门口,不让他进。

于白就倚在门口看着陈一洗手带围裙,打开冰箱,动作一气呵成,“想吃什么?”

“随便。”于白说完得到陈一一个眼神,“不是,真不知道吃什么,你就做你想吃的。”

陈一看着冰箱里,上次买的茄子都蔫了,苦瓜看着还行,苦瓜炒鸡蛋?

于白就看着陈一拿出两根绑在一起的苦瓜,他看着陈一挑菜在旁边乐得不行,“我说,以后要是我老了,你不会也这么嫌弃我吧?”

陈一洗苦瓜的手停顿了一下,“不会。”抬头看着于白笑,“最多就少看两眼。”

陈一平常其实很少笑,讲个笑话都是板着脸在说,突然看着他这么一笑于白有些恍神,他刚刚说什么了?

两人半晌没了话,一做着,一个看着。

过了一会儿于白说:“要不我给你剥蒜?”

“别,你就待着,别又把我蒜给扣烂了。”陈一正切着苦瓜,他还记得上次于白剥个蒜就跟人家有仇似的。

于白去抓头,发现自己头发已经被剃了手又拿下来,“我总得干点什么吧。”

陈一又开始搅蛋,“你看着就好。”

于白不再说话,老实的站在门口看着他弄菜,长这么大还没人跟他做过饭呢?于白不自觉想,他小时候吃什么长大的?

哦,面包,除了饭还有很多可以吃的,他妈也不太会做饭,用个电饭煲都不会,要么没熟,要么糊了,他妈是怎么做到的?

上学后还好,可以吃食堂。没在学校的时候就有点难熬了,所以他的胃一直不太好,不知是不是遗传,他自己也是个厨房黑洞,不是没试着学过,可做出来的总是那么不尽人意,还不如不吃。

于白看着陈一把搅拌好的鸡蛋倒进锅里,呲呲呲的响,香味立马就出来了,有这么一个人一回来就放下东西跟你做饭,于白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对他的人。

陈一又弄了一个菌汤,菜好了饭也熟了,弄好这些还没一个小时,他让于白把汤端出去,“别洒地上了,否则小心我揍你。”

于白小心的把汤放桌上,又接着去拿碗筷和饭,陈一也端着那盘苦瓜炒鸡蛋出来,在做饭这块他也就能做做这些了。

于白准备舀饭开吃,其实他到现在也没什么胃口,也不知是不是这两天饿过了的原因,他在酒吧也没吃什么东西。

陈一把他拦着把自己舀好的汤放他面前,“先喝汤。”

于白只得把自己手里的碗递给陈一,老实喝汤,夹了点儿苦瓜吃,本以为会很苦,结果只有一点儿苦味,“这苦瓜居然不苦!”

陈一也夹了一筷子,“用盐淹过,出过汁就没那么苦了。”

“这么神奇!”

“神奇的事多着呢,快吃。”陈一不想跟他废话,“吃饭说什么话。”

于白只得闷头开吃,还别说,吃着吃着就感觉饿了,于白把碗里的汤喝完,就去舀饭,不过也就吃了一碗,想上第二碗的时候被陈一拦着了,“本就没吃什么东西,吃多了半夜遭罪。”

于白只能把碗放下,心里叹了口气,但却也没介意过陈一这一晚上让他这样不让他那样,他知道都是为了他好。

以前没人这么管过他,只要没被饿死就成,除了上初中她妈跟他找心理医生那会儿管过他之外,其它也就再也没管过他,后来想再管也管不了,因为人没了。

也是那个时候自己从一个成天混在大街上留着莫西干头嘴里叼着烟的不良少年,走上了读书这条路。

请心理医生那段儿没疯是真的万幸,那时他恨着所有人,也厌恶着他自己,甚至还想过把他们所有人都宰了,然后自己再自杀,当时自己中二的可以,不过他现在挺庆幸的,庆幸他妈给他请了心理医生,庆幸自己也因为这样认真上了学,庆幸他自己也一直努力着,所以在最后能遇到陈一这样一个人。

若是他没“改邪归正”,大概这一辈子都不会遇到陈一这么一个人,一个博士学位的科研人员,和一个街头小混混会有什么际遇?幸好……

只是……这所有好的一切,总是有那么一个“只是”,只是陈一他也喜欢男的,还喜欢的是他,也是因为这样才对他这么好,若陈一不喜欢男的,不再对他抱有想法,还会对自己好吗?

“想什么呢?”陈一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要去洗碗?”

于白回过神,“洗。”自己怎么平白无故的想这些,难道被陈一感动到了?

陈一看着于白收拾着碗筷去厨房,想着要不要跟着去看着他洗,算了,还是不过去,看着糟心。

刚那小孩想什么呢,表情那么的……喜优参半?陈一一下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于白对他的态度他能感觉到在变化,对于他来说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心里也没个底,只能不动声色的把人栓着再栓着,悄无声息的留着再留着,温水煮青蛙这招算是被他用到了极致,只是回想起于白最近有些奇怪的行为,陈一皱了皱眉目光随即投到了沙发床那边,这小孩在做什么呢?

第25章

于白洗完碗出来在发呆,陈一洗完澡出来他还在发呆,陈一出来看着他在那没动,“洗澡?”

于白回神,“不洗,今天回来已经洗了。”

陈一拿着根毛巾擦头发,他头发也不长,但比现在于白的头发要长一点,洗完用毛巾一擦都不会滴水的那种,于白问他:“要吹风吗?”

“不用,吹着麻烦。”陈一在另一个独凳沙发上坐下,毛巾搭在脖子上也没在管,拿着手机在那划着玩。

于白发现陈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个非常懒的人,事情怎么简单怎么来,懒得你找不到理由说他。

比如早饭,十分钟就可以搞定,每天雷打不动的中老年麦片,面包鸡蛋配,要是哪天实在吃腻味了就下楼买几个包子或者是油条来配。

现在也一样,吹头发能要多长时间?陈一硬是仗着自己的头发短不吹。

为什么不吹?麻烦啊,吹个头发要把吹风拿出来,对着脑袋杨那么几分钟还要放回去,可不就麻烦。

于白是准备睡了,可白天睡得太多现在没什么睡意,加上旁边坐着个人就更睡不着了,现在还没到九点。

他有些没话找话的问:“师兄你家里就你一个吗?”

于白问完才发现自己这话问得有些欠,但问都问了。

“嗯,但表哥堂弟的有不少。”陈一把手机放下去开电视,平常这电视就一个摆设,开的时间很少,也就想起了有这么个东西时就看看。

“独生子啊……那你……那什么……你家里知道吗?”有时候明知道有些不该问,但就是忍不住开口说,于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尽往这事儿上面挑,还是这张嘴欠。

陈一目光从电视上转过来看了他一眼,不过也就这么一眼,又把目光投到电视上去,有一个台正好在这个点儿放着军事新闻。

他接着于白的话说:“我那什么他们不光知道,还催着我找对象呢。”

于白听着有些不敢相信,“你不是……那什么……他们怎么就……”说一句话结巴了半天也没说个明白。

陈一这电视彻底没法看了,只好把注意力转到于白身上,“什么那什么就什么的,我家里人为什么不介意?”

“对。”于白松了口气,不敢明说却又要说,他说这话自己也挺累的。

“本来介意的,后来又不介意了。”陈一去把刚扔在热水里泡着的两盒牛奶拿过来,递了一盒给于白,“喝了等会儿好睡觉。”

于白接过把吸管插上开喝,说话也恢复正常,“那挺好的……”于白有些羡慕,“他们没觉得你不正常?”

陈一听见于白那句“那挺好的”有些奇怪。

人在什么情况下听了别人的一些好的事情会说这样一句话,大多可能是自己与某个人的境遇相同,只是对方换来的结果比你要好,羡慕还带着那么一丝儿的嫉妒,又要让对方觉得你在替他高兴的情况下,可于白……

“嗯……他们知道我这样不是不正常。”陈一注意着于白的表情,听着他说了一句“那真好。”

陈一问他,“怎么了?”

于白把喝完的牛奶盒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看来我之前白担心了,我还担心你跟你爸妈他们和不来,也要搞个天翻地覆。”

陈一现在听了于白的话更是已经算得上惊诧了,“什么叫也搞个天翻地覆?”

于白听陈一这么问有些晃神儿,“我没跟你说过我家里的事儿吧。”他也不知道今天自己怎么了,自己身上的事儿他从来不在别人面前提起,甚至从小就认识的胡一刀他也没说过。

“我爸……跟你一样也喜欢男的!”于白的嘴比他的思想还快,大概他身边能说这些的可能就只有陈一适合了。

陈一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于白这个人,现在才反应过来他知道的也只是唐先给他的那张连半页字都没有的人口档案,他知道的只是一个家庭结构。

于白这么一开口像是触动了某个开关,把他心里埋着那点儿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给掏了出来。

“那个……我爸,我爸是个同性恋,这么说我妈就是个同妻,同妻这词是我上初中的时候知道的,也是我那时发现了我爸……”说到这儿于白停了一下接着又说:“那时我刚上初一,我妈也刚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喜欢男人,和她结婚就是拿她做挡箭牌,后来过了两年她就自杀了。”

于白看着陈一的眼睛说,“你家里这样其实挺好的。”

“嗯,是挺好的。”陈一也不知道说什么,如此大的信息量让他有些发懵,把手伸过去摸了摸于白那头发快剃没了的脑袋,怪扎手心的。

陈一这么一动作弄得于白眼里怪酸涩,“我妈其实挺可怜,她从小是被家里宠着长大的那种,嫁过来连电饭煲都不会用,起初我以为他们关系不好是和平常家庭那样,他们生活久了就没了感情,我小学就知道他们后面肯定会离婚,我妈也是这样跟我说,说我大一点就离婚,我那时不懂,说什么是什么,现在想想,我妈其实是很爱我爸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一直小心的维持着跟我爸的关系,后来发现我爸跟一个男的在一起后就彻底崩溃了。”

于白压低声说了最后一句,“其实我挺理解我妈的感受,她自杀我也没怪过她。”

陈一一直沉默着,他这人平常不太怎么会安慰人,遇到于白也是一样,只是不停的撸着于白的脑袋。

于白也知陈一是那种不太会安慰人的类型,自己突然倒出这么一肚子的废水,他估计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再撸下去我就该秃了。”

谁知陈一突然附下身在他脑门上吻了一下,“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这些。”

于白僵住不动了,瞪着双大眼睛,脸迅速涨红,刚才那些不好的情绪被陈一这一吻全给挤没了,他这是又被亲了?

陈一起身他也被自己的动作给惊了神,面上无恙,“该睡了,别想太多。”转身回了自己卧房。

陈一回到房间后给唐先发了条信息,“你该下岗了。”

唐先这边刚好熄灯休息,看着陈一发过来的信息有些纳闷,他这是又招惹到这位了?他最近什么都没做啊!

于白在沙发上躺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把陈一开着的电视关了,又把客厅的灯关了,一切做好后又躺在了沙发床上,整个人都不太清醒。

陈一让他不要多想,这他能不多想吗?

因为白天睡了一天,于白一直躺到了后半夜才睡着,醒来时并不见陈一,今天陈一没叫他?

洗漱好后看见桌上放了两个鸡蛋,还有张纸条,麦片自己兑着喝。

于白把纸条揣兜里去兑麦片喝,又把两个鸡蛋剥了吃。

陈一这是被吓着了?

不是,被吓着的应该是他啊!

于白踌蹴了半天发了条信息过去,你怎么没叫我啊?

等了半天陈一没回,拿着手机在手里转着,最后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

陈一那边响了半天才接,“于白?”

于白一听到陈一声音激动了,“不是,你今天怎么没叫我啊!”

陈一被于白这么一喊,耳朵都抽了一下,“怎么了?我看你睡得挺香的就没喊。”

于白听到陈一的回答有些不满意,“平常你不就叫了,今天怎么没叫?”

陈一极有耐心的解释,“你昨晚不是睡得挺晚的吗?”

于白讶然瞬间没了话,“我……刚发信息给你了。”

“是吗?我正开车没看见……”陈一瞄了一眼放车头的手机,是有一条短信,不过看不到内容。

于白一听他在开车就说:“你在开车啊,那我就先挂了,注意安全。”

还没等陈一说话就把电话挂了,他本来想说他用着耳机呢?陈一摇了摇头把耳机从耳朵上摘下来。

于白还在瞪着手机发愣,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大早的就跟陈一打电话过去,他难道在担心陈一以后不理自己?

陈一怎么知道我昨天睡得晚,难道他也没睡,自己去上厕所的时候他听见了?

过了一会儿后于白把刚吃完麦片的碗拿到厨房去洗,洗完正放碗架上去,手不知怎么一拉,碗架上的碗一划拉全掉地上了,砸了一地碎渣子。

完了,完了,完了,于白做贼似的收拾起地上的碎片,好在上面放的也就是平常会用的碗,就两个盘子两个碗,其它碗都放在柜里。

他要不要跑到超市去买几个一模一样的回来放着?

想想超市可能没有一模一样的,又打开橱柜看,还好是买的一整套,有一样的,于白把那没用过的用水冲冲小心的放碗架上去,把一切搞好后,于白才发现自己心跳得厉害。

等于白坐在沙发边上自己才慢慢的平静,手一伸摸到沙发缝,把鉴定笔记拿出来,明明才两天没看,于白有一种很久没把它打开的错觉。

看着前两天记下的,他的新计划还没开始实施,他还要开始扮娘炮。

于白开始定义自己内心中的娘炮,还跑到洗手间去照镜子,模仿了几个门诊小护士经常卖萌的表情,最后归于平静,看着镜中的自己总感觉哪里变了。

对着镜子木了半天,给自己下了个结论,“可能头发剃得太短,阳刚之气过足,这头发不该剃,但也可能是熬完夜,脑子不清醒。”

这时放在外面的手机响了,先是报了一串号码,然后开始唱起了山歌,于白越发觉得他这手机是老人专用,他什么时候设得这个铃声?

“喂”

“鱼儿,今天晚上过来玩,特别主题哦~

第26章

于白听见胡一刀的声音,还哦~哦你个妹哟,“不想去,我作息刚调整过来。”

“年轻人就是要不分黑夜的浪啊……”

“我还十里浪长江呢,我正养生,不去……”

“诶,我记得你二十二啊!难道你五十二?”

“我十二也不去。”于白坐在沙发上开始跟胡一刀掰扯。

胡一刀损到,“你十二也来不了啊!”

于白有些无语,“……不去。”

胡一刀另转话峰,“那我去叫陈一,他去了我就不信你不去。”

于白笑胡一刀有些不自量力,“呵,你叫得动他我不仅去,还叫你姥爷。”

电话里传来胡一刀中肯的声音,“行,我等着你叫我姥爷。”

等晚上陈一回来后,于白就得到陈一一句话,“你在跟胡一刀打赌?”

于白有些懵,胡一刀这是跟他联系上了?“啊……是。”

过了一会儿陈一换了一身比较随性的衣服出来,“走,我们去酒吧。”

于白惊讶了,“为什么要去!”不过陈一穿的这身衣服挺好看。

陈一在客厅倒了一杯水喝着,一副等会儿就去酒吧的样子,“很久没放松了,去一下也无妨。”

于白做着最后的挣扎,“去了凌晨三点四点都可能回不来!”

陈一看了一眼于白,“你整夜不归我可说你了?”

于白有些理亏的说:“我……我那不是去帮忙吗,我又不是玩。”

“开玩笑的,听说今天挺有意思的,我们去看看。”陈一说完随即把杯子拿去厨房洗。

“…………”师兄你变了,于白看着陈一去厨房的背影。

他们到了酒吧,里面跟本没什么人,于白对着胡一刀说:“说好的特别主题呢?姥爷。”姥爷二字的音被于白提高了两个调。

胡一刀被听得肝一颤,心里想着你是我姥爷,没看见你旁边那位爷脸都变了?“得,求你别这么叫,这时间还没到,说好的是十二点。”

于白有些纳闷,“那要我们来这么早干嘛!”

“来体验一下这个主题的节奏。”胡一刀对着他使了个眼神。

“这还有节奏?”于白看了看手机,刚好十一点整,还有一个小时。

于白对着坐他旁边的陈一说:“熬夜真没事儿?”陈一看着面前的酒单不理他。

在于白心里陈一就是当代年轻人作息模范,也不知陈一突然来这么一遭能不能受得住,“我说胡一刀你是怎么把他说动的?”

胡一刀埋着关子,“这个占时保密,不过明天是周六,回去后可以好好休息。”

这时之前见过的那个经理小哥端了几杯酒过来,“夜晚愉快。”

陈一礼貌的说了声谢谢,于白在旁边看着,然后问胡一刀,“今天这些谁请。”

胡一刀大爷似得往后一靠,“叫你来玩当然我请,我也敬敬这地主之仪,谁叫你帮我守了两天夜呢。”

“对了,等会儿夏韩也回来。”胡一刀又说。

于白有些惊讶,“夏韩也会来!”他有些疑惑了,“你叫了我为什么不叫戚俊和小燕子?”

胡一刀随意说道:“他们今晚不合适,改天叫他们。”

“不合适!进个酒吧还不合适?我记得他们好像已经成年好几年了。”于白有些不能理解。

胡一刀看了一眼陈一,见人没说话,当下也明白于白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主题夜晚。

“没事,到了点儿你全明白了。”大家长都没说话,他就不多嘴了。

“好的胡姥爷,不让我这个小辈高兴你也别想完整的迎接明天了。”于白那句姥爷叫得毫无压力。

胡一刀有些受不了,“我认输,你别这么叫,喊得我感觉自己快驾鹤西去似的。”

“这都快十二点了,那夏韩怎么还没来?”于白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他那人比较守时。”胡一刀替夏韩解释着。

当墙上的指针指上最上方的十二点的时,于白已经注意不到夏韩是否也像上次一样踩着点儿进来。

这次指针指上十二点,钟只发出了咔的一声,声音不大但整个酒吧都能听到,那照在大花墙上的灯光发生了变化,图案中变化着图案,配着变了调的音乐,开始变得有点儿诡秘妖治,于白在想这墙上的画大概就是为了这一刻画的吧。

舞池中央的一个圆形舞台上出现了一个人,随着那变了调的音乐开始变化姿体,只是于白莫名的感觉到有点儿违和,因为灯光的原因,于白看不太清那人的脸。

整个酒吧的气氛被这一切烘托出暧昧甚至还带着点儿 氵壬靡的味道,于白头一次觉得这酒吧有了酒吧的感觉,人依然不是很多,就零星那么几个人。

“夜晚愉快。”胡一刀一改平时的样子,拿过面前装着红酒的酒杯起身与陈一的酒杯轻碰了一下,“我去找夏韩。”

于白看着胡一刀的背影,突然有一种胡一刀和陈一狼狈为奸的感觉,“你们俩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瞒着也快瞒不住了,你仔细看看那跳舞的。”陈一使了个眼神让于白去看那舞者。

他们这地理位置算好,能差不多看到整个酒吧,他看向中间舞台跳舞的人,隐在黑暗里的舞姿热烈火辣,偶有一小束明亮的光打在那人身上,可见这人的穿的衣服也挺性感,因为被光都打上了的都是裸露的皮肤,这时正好有一束打上了那人的脸,最多不过两秒,但于白也看清了,那是个男人!

“这跳舞的是个男的?”难怪他看着有些违和,虽然在一个夜场酒吧里,但一个男人跳着这么撩人的舞再怎么也不太合适,女的是吸引不了,反倒可能会吸引一大批男的。

吸引男的?!

于白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前前后后加起来想,于白有些震惊的看向陈一。

陈一的表情也在灯光下变得晦暗莫名,让于白有些看不清,“这是今晚……的主题?”

“嗯。”陈一泯了一口酒。

得到陈一的回答于白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师兄,我想走。”

“不再坐坐?”陈一放下酒杯。

“不。”于白毅然决然,他要走。

“那好吧。”

得到陈一的话于白起身离开,甚至没看陈一一眼,出酒吧的路上他看见有两个男人在角落里热吻,于白突然觉得眼神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

出了门于白感觉全身都放松了,知道今晚里面出入的是什么人之后,虽然知道也不过五分钟,但他依然觉得压抑得难受。

于白是从酒吧的后门出的,这个点儿商城大门已经关了,唯有挨着这平常并不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暗巷成了出去的必经之路。

“站这儿等,我去开车。”

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于白被这儿突如其来的声音下了一跳,“师兄?”于白有些惊讶,“怎么你也出来了,不玩了吗?”

陈一听于白这么说,停下去开车的脚步,“你不是要走吗?”

于白有些疑惑,“我走了你也可以继续待着。”这种程度上他已经有些不再想干涉陈一的生活。

“你走了我待着做什么?”陈一把话又绕了回来。

于白没了话,陈一看着他说:“你真有这么介意?”

被陈一突如起来的这么一问于白有些变得不知所措,“没有,我……我只是……”

‘只是’了半天于白突然火起,他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他就是介意了怎么了,一改之前的维诺,生平第一次在陈一面前展现出自己暴烈的一面,“对,我他妈的就是介意,他妈的我就看不惯……怎么你他妈的还有意见!”

陈一看着突然发火的于白沉着声儿说:“你在吼一句他妈的试试?”

“我他妈的就吼了怎么着?好好的软妹子不喜欢非要去喜欢硬邦邦的男人,也不知道你们他妈的是什么品味,刚跳舞的那人一个风骚怪样儿,比他妈女人还骚,我就真搞不懂了,你们就喜欢这样的?”

于白还没说完就被陈一一推,压在了身后的墙上,嘴上一热,一个风卷残云的吻袭来,陈一的推的力道有点大,不过背后有陈一的手在那抵着没撞疼,就牙被撞的有些疼,眼泪都疼出来了。

于白疼得忘了去挣开陈一,疼得眼泪也止不住的流,陈一发现于白的异常,吻也慢慢的温柔了下来,最后亲上了他的脸,亲上了他的眼睛,最后在他耳边说:“乖,不哭。”

于白被陈一圈在怀里慢慢平复,随即把陈一推开,“乖你妹啊,哄小孩呢。”

陈一直接拉过于白的手牵着他走,“以后我再听见你他妈的过去他妈的过来,你这张嘴也别想要了。”

原来是说他‘他妈的过去他妈的过来’啊,于白有些不在重点的想着,他现在有些精力不集中,陈一松开他手去开车,他才反应过来陈一牵了他一路,突然感觉自己跟个智障似的。

刚刚他吼什么吼,师兄又没惹他,虽然被骗了过来,但他说要走人家也没拦着,后面还跟着他一起走了,他火个什么劲啊!

于白突然懊悔起来,那可是师兄,他居然跟吼什么似的去跟陈一发火,被陈一吻了这个重点被他暂时性的抛在了脑后,在他心里冲着陈一发火比被吻了要更严重些。

第27章

这来回一折腾,夜晚的时间已经浪费了一大半,回了之后两人也没怎么说话,各顾各的收拾完就去睡了。

尴尬啊,于白从来没觉得这么尴尬过,被亲了就算了,居然还哭了。

于白一直瞪着眼睛到四点,一直听着陈一房间的动静,虽然什么声儿也没有。

他开始蹑手蹑脚的起床收拾东西,把之前放在这屋里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收拾干净,甚至包括那瓶须后水。

来时他拿的东西不多啊?前前后后收拾完居然还有些拿不完,这才回想起自己有些东西是寄过来的,最后扛着东西轻手轻脚的离去,期间出门时倚在箱子的东西砰地一声掉地上,吓得于白赶紧去看了一眼陈一的房间。

没动静,还好没吵醒,可能确实是困了。

于白走了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后,陈一从房间出来,看着沙发恢复了原样,原本码在周围的书一本不剩,就连被单都叠得好好的放在另一张独凳沙发上,于白把在这屋里圈出的一亩三分地完整的还给了他,看着空了一大半的房间,连着心也空了一大半。

陈一走到沙发边,伸手往沙发缝里摸到一个黑色硬壳笔记本,陈一没有丝毫犹豫的翻开看,看完之后准备塞回去时,却发现笔记本的反面裂开了一角,后面还记着东西?

于白打了个出租车回学校,这么多东西着实是拿不走,这钱用着真他妈心疼。

那笔记本是于白故意留下的,也不知陈一能不能发现,拆沙发套的时候应该能看到吧,于白看着窗外默默的想着,既然不能说,就让陈一自己发现好了,他总会发现的。

于白回到学校,看着全是灰的宿舍,这兜了一圈又回到原地,折腾个什么劲啊!

天已经全亮了,陈一也应该发现他走了,没敢跟他打电话,连信息都怕发过去,同样对方也没电话,也没发一条信息过来。

于白心下烦躁,怎么感觉搞得跟失恋一样。

随着时间逼近,毕业答辩的时间也快到了,出去实习的大四党也陆陆续续的跟着回来,值得庆幸的是于白宿舍的三个高知识分子依然忙得不见回来,于白乐得个清净,把七杂八杂的事儿先放一边开始准备论文。

两个星期后,于白论文答辩完成,拿了毕业证,这学校除了和他有这一张纸的关系之外再无其它。

拿毕业证那天刘主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他什么时候过来报道。

于白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和陈一联系了,同样陈一也没联系过他。

回了刘主任的话,说过两天就来报道,最后问到了陈一。

“他啊……老样子啊,不过这两个星期一直扎在实验室里,科研成果出来了。”对面的刘主任说到。

“哦~是吗?”

挂了电话后于白有些愣神,他还是好好的,一个人也会好好的,想着前段时间居然想着把这人掰直,闹得不就跟个笑话似的。

谁说人家老了没人照顾,他自己都说了他堂弟表哥什么的有不少,以后肯定有一大堆的侄子侄女来照顾他,他人又那么好,老了肯定也不会讨人嫌,无聊了也可以跟自己同样老的朋友下棋遛弯,而且他陈一也有很多了不起的朋友,这里于白想到了夏韩。

他事业上同样优秀,以后每个月拿的退休金肯定不会少,也不会怕没钱,人家有钱呢,生活若是不能自理,还可以请保姆,用得着一定要结婚生子才能活下去吗?

陈一可不是他。

只是这再一次见面应该如何面对,要不换个工作?可刘主任刚还打过电话让他回去报道呢。

另一边陈一在刘主任办公室,“怎么样,他会过来吗?”

刘主任放下手机,“我让他后天过来报道,你不自己打电话问,这是闹矛盾了?”

陈一得了消息就起身准备走,“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我看就是,他一回来你就准备往国外跑。”

“这不是科研成果出来了,正好赶上时候。”

“我信了你个邪,连续两个星期都待在实验室,大考那会儿我都没见你这么拼。”

“我先回去睡觉,年岁这么大了,别这么激动。”

“诶,我说你们闹什么矛盾,我看刚才他还问起你呢?不至于这么严重吧。”陈一没理他出了门。

陈一下午睡醒直接回的大院,研究所的工作算是告一段落,这又正好碰上五一小长假正好回家看看,一开门就被几双眼睛瞅着。

老妈最先开口,“没带人回来?”眼睛继续往他身后没关好的门瞧着。

陈一被他们的样子给逗乐了,“我什么时候说要带人回来了?”并转过身把门关好。

听见这话老妈转身去了厨房,老爸继续看自己的报纸,反倒是爷爷指名道姓的让他过去陪他下棋,陈一自知逃不了,换了鞋就过去坐着。

“当头炮。”爷爷早已把棋摆好并先下起来。

陈一接了他的话,“马来跳。”随即移动棋子。

做在一旁的老爸却在那轻哼了一声,“出息。”

陈一对着爷爷尴尬一笑,爷爷倒是安慰他,“别理他,输棋了。”

陈一听了一笑,压低声儿但整个客厅都听得到,“真的?百年难遇啊!”

“嘿,人有失足马有失蹄,人啊总不会一直顺的。”爷爷有些得意,控着一呛老人特有的语调说着,听在耳里还满有味道。

这时老爸一抖报纸开口了,“只是输了这一次,您想想我可赢了您多少回?”

爷爷依然得意,和陈一下棋完全不受影响,“这输赢的结果不重要,主要是这个过程,是从跟你下棋输到赢的过程。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当然赢了最好,倒是你非要挣个输赢不可,最后输了反而自己下不来台。”爷爷又把话转回向陈一说:“陈小子,你说是不是?”

陈一笑道回:“是,不过爷爷将军了哟。”说完一炮攻在了对方帅的前面。

“诶,你小子趁我不备啊……”爷爷把军移动过去,陈一只得退一步,最后倒反被将了一回。

老爸把在那翻了几遍的报纸放下,又去拿了一根小独凳,靠爷爷的一边坐着。

陈一被自己老爸瞅着,“爸,你能不别看吗?有压力啊!”

“什么压力,我坐旁边你都有压力,你这什么心态。”老爸看了一眼陈一,若于白在这儿定会发现这眼神跟有时候陈一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一局棋陈一顶着不孝和没出息的天平称下着,最终还是顶不住双方的压力,算了他还是“没出息”得好,“不孝”二字担待不起,于是不动声色的漏了水输了棋。

老爸开口了,“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连爷爷都下不过。”

爷爷不依了,“什么叫连我也下不过,刚你不输了。”

“陈一,到厨房来帮忙。”陈一应了一声,丢下想跟他再来一局棋的爷爷去了厨房,老妈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总是格外的好听。

老妈切着菜说,“我可不像你爷爷和你爸拐着弯跟你说,唐先之前跟我们透了个风,说你身边带着个小孩,原本以为这次你会带他回来看看,这回倒是空盼了。”

陈一正拿着刀手法熟练的剖着鱼,“原本是有这么个人,关系一直没确定,就没打算跟你们说,害怕到头来瞎折腾一回,如今可不就是。”陈一看着厨房比平时多了许多的菜。

老妈有些怅然,“以后啊,你一个人……”说到这儿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陈一,你把你妈弄哭了,我可弄死你。”陈一被突然出现的声音下了一跳,转过头就看看见爷爷和他爸在门口倚着。

“诶,我说你们这是……”陈一被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这人还没带回来你们就闹着。”

“那你就必须给我带回来了,不管你偷蒙拐骗坑的。”老爸沉着嗓子说着。

陈一苦笑道:“那个爸,你之前不是说让我懂分寸吗?”

老爸一副大家长的气势,“你都快把你妈弄哭了,还谈什么分寸,那家要是舍不得儿子我这边顺个儿子过去还怎么着,想要孙子就让唐先那小子多生两个匀一个过去,我就不信了,陈一今天我把话放这儿了,你就负责这个人,其它事儿我帮你解决。”

“您就不怕我带回来的是歪瓜裂枣?”陈一试着说。

谁知老爸来了一句,“又不是跟我过日子,我管他什么歪瓜裂枣,若你真找个这么个人回来,我看你也是到头了。”

陈一听了不得不在心中感叹到,这人生啊就是一场打脸史。

老妈听到这儿不高兴了,“什么叫到头了,那有这样说自己儿子的,出去出去,都围在这儿干什么?又帮不了忙。”

出去前爷爷还跟陈一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让陈一有些哭笑不得。

“我们都把话说这上面了,若真有那么个人,甭管其它的,只要还有一点机会都给抓住了,别让自己老来后悔。”老妈语重心长的说着。

这陈一一进门的时候他们就感觉到了这孩子这次回来情绪不太对劲,否则他们即使没看见带人回来也不会一个个的赶着上前又是旁敲侧击又是打气鼓劲的跟这孩子说这些。

“是。”陈一难得的正经的给了他们一个答复,只是脸上的神色却不如他答得那么轻松,老妈看在眼里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背。

陈一对着老妈放松一笑,以前小时侯遇上什么事儿老妈总是摸他头,这不身高上去了改成拍背了,心里想着这次回来逃避占了一大半吧。

第28章

“主任啊~”于白那个“啊”拖得老长,“咱研究所可有什么员工宿舍之类的,或者什么住房补贴之类的?”

刘主任思考了一会儿,“负一楼的仓库有个守夜人的值班室,那儿好像有个铺位,你去跟人家挤挤?”

于白听了一拍大腿,“行啊,只要能睡!”

刘主任啧了一声,“你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跟你挤。”

于白委屈了,“怎么这还要允许他的同意。”

刘主任横看了他一眼,“人家睡得好好的凭什么要拼半张床给你。”

“呵,我就不信了,没住的我天天就在实验室里打地铺。”说完于白侧过身,“看我连东西都搬过来了。”

刘主任看着门口那堆东西有些闹心,“这样,我跟你介绍个地方,保证好,而且人你还认识。”

“谁?”于白一脸高兴。

刘主任说:“你师兄陈一啊!”

“……不去。”于白听了立马丧着个脸。

刘主任对他放弃治疗,“那算了,研究所禁止肮乱差,若你不担心第二天早上在垃圾站醒来,我是没所谓的。”

于白不依了,“主任您可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刘主任望了一眼门口,“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在后面。”

于白下意识的转过身一看,是陈一。

“主任。”陈一叫了一声主任又看向于白,“回来了。”

“啊。”于白满脸尴尬的应了一声。

“既然回来了,就快把这人领回去,在这办公室泡了一上午了。”刘主任挥挥手让他俩出去。

于白东西正放门口,陈一顺手就把箱子拖出去,于白连忙跟了上去,“诶,我没说去你那啊。”

陈一停下来看着他说:“你这是介意住在我那儿?若你说不喜欢我那儿你就不去,我不拦着。”

“我是不……”后面的话咔在了嗓子眼,这话不能说啊!会死人哒!于白不说话直接去抢陈一手里的箱子。

“君子动口不动手,还上手抢了?”陈一抓住于白的手一扭,手就被扭到身后,他动一下都觉得疼,他抢不过陈一,欲哭无泪。

“疼,师兄。”于白只能跟着陈一往前走,不过陈一没理他。

于白想起自己留下来的笔记本,“师兄啊,我塞在沙发缝里的那个小本本你看了吗?”

陈一继续往前走,手都没松一下,“我怎么会知道你塞了一个小本本,哪去看?”

于白有些怀疑,刚还跟他咬字眼,看着陈一的后脑勺,这人莫不是跟他装傻充愣的装作不知道,给世人一种自己很无辜而且很有理的表象?

进了屋于白看见沙发终于不是沙发床的样子,摆在客厅固的好好的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

“愣着干嘛,动啊!”陈一看着他说。

而且这次回来感觉自己没以前待遇好了,你看这说话的语气,跟吼自己儿子似的。

“动什么啊,东西就这么点儿。”于白不耐烦的说,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语气也不太对,艹,自己跟着吼什么玩意儿。

陈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到鞋柜拿了双拖鞋过来,进来的时候于白是直接光着脚进来的,“踩得到处都是脚印子,你这脚是有多汗?”

于白被陈一这一动作弄得有些发愣,把脚塞拖鞋里,然后看着陈一开始收拾他的东西,从见面到现在都还没好好的看过陈一一眼。

还是老样子,依然帅气得不行,就是黑眼圈重了点儿,“最近没睡好吗?”

“前段时间在忙实验,还没调整过来吧。”陈一边收拾边回答。

得到陈一回答于白哦了一声,电话里刘主任跟他提到过,好像科研成果出来了,若真是这样陈一带的那个小团队又得在研究所里风靡一圈了。

陈一帮他把东西归位好后,又去弄沙发床,可弄了半天那该下去的一半硬是没见下去,“这好像坏了。”

于白一脸的难以置信,“!!!”

还没等于白说什么陈一就先开口,“晚上睡的时候小心点儿,别滚地上了。”这小孩比黄花大闺女还敏感。

于白听了松了口气,还好没叫去跟他一起睡,否则这一定是个阴谋。

到了晚上陈一下了两碗青椒鸡蛋面,两人也不提那天晚上的事儿,不过也没什么可提的,两人心里都清楚着是怎么回事儿。

“洗碗?”

“洗。”

于白就拿着两人的碗去了厨房,陈一做饭的时候习惯是一边做一边收拾,现在除了两个碗还真没其它洗的。

他去洗碗时陈一去洗澡了,洗完碗没事干就坐着沙发上开电视看,一打开就是军事新闻频道,陈一好像挺喜欢看这个的,说些军事武器导弹发射什么的,于白也懒得换台就这么将就看着。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于白看着裸着上身的陈一眼花了一下惊讶道:“你怎么没穿衣服啊!”

“我习惯不穿衣服睡觉,以前将就你就一直穿着。”说完就直接回了卧房。

什么意思,这打算是以后都不将就了?

于白一脸懵逼,不过都是大男人也没什么好介意的,只是那一身腱子肉,啧啧啧。

于白想不通,天天在实验室待着的人,身材怎么这么好。

陈一又从卧房出来到了一杯水喝,于白问他,“师兄你身材怎么这么好啊?也没见你怎么锻炼啊!”

“你猜,要过来摸摸吗?”陈一放下水杯看样子正要过来让他摸。

于白赶紧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连忙拒绝,“不了不了,我就看看不摸。”

然后他看着陈一嘴角带着笑的进了屋,他这是被调戏了?又想起自己裸着身照镜子被这人撞见的事儿,他喵的感觉还是好丢脸,不能想。

等陈一进了屋于白也进去洗澡,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原本应该在屋里睡觉的的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重点是这人还是裸着上半身,要不要这么秀,要不要这么虐人,唉哟,自己的小身板哦~

于白顿在门口没过去,“师兄,你不睡觉?”

谁知陈一头也不转一下的说:“头发没干等一会儿。”

“要不你拿吹风吹吹?”于白试着问。

“麻烦。”陈一随即转过头看他,“要不你帮我吹?我看你也要吹就顺便吧。”

于白头发比之前稍微长了一点儿,若不吹的话还真得等一会儿,唉,顺便就顺便吧。

拿了吹风过来先给陈一吹,开始被吹风机嗡嗡嗡的声音搅着心里乱糟糟的,后来发现陈一也没其它什么动作,仿佛真是裸着身坐在这儿等头发干,也是真的嫌麻烦顺便叫他吹一下头发。

吹完于白得出个结论,陈一头发挺硬的,就是不知道他胡渣硬不硬,听说胡渣硬那方面能力会很好啊,于白神游天际的想着,最后看着陈一进了屋也不觉松了一口气。

于白把手伸进沙发缝,那本子果然还在,于白翻开看了看叹了口气又塞了回去,来回看了一眼这整个屋子,穷啊,都是穷惹得祸。

于白正准备睡觉手机震动起来,自从这手机要唱山歌后他就把铃声调成了震动,一个陌生的号码,本能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于白没去接一直等着对方挂,好不容易等他挂了又响了起来。

万一不是呢?于白庆幸的想着,按下了接听见。

“鱼儿,怎么不接电话,这是我新办的卡,免费流量无限使用,以后你就打这个号码。”

你妈的胡一刀,他这是自己吓自己了,“你瞎换什么号码,发个短信过来不成吗,搞什么午夜凶铃!”

对面犹疑了一下,“这是被吓着了,你以为谁打来的?”

于白有些无力,“我以为是我爸呢。”

胡一刀没出声,过了一会儿才说:“他应该不知道你号码吧。”

于白躺在沙发上,这窄了半截宽的沙发睡着是不太好受,“谁知道他会在哪儿弄到我号码。”

“好了,别瞎想了,你那胆子就米粒这么大,打过来还能吃了你?”胡一刀在电话里安慰道。

于白挂了电话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发愣,眼睛酸了才眨一下,也不知自己在瞪个什么鬼,这样差不多过了十分钟才转过身面对着沙发壁睡觉,只是总觉得背后凉嗖嗖的,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陈一一起来就发现于白顶着双黑眼圈在沙发上坐着,“没睡好?”

于白听到声音挠挠头笑着,“是有点儿。”

陈一把烫好的鸡蛋给他,依然是昨天晚上煮好的,“拿去揉眼睛。”

于白却把它剥了喂嘴里,“这多浪费啊!”陈一又递了杯水给他,省得他被噎着。

于白把嘴里的鸡蛋咽完开口跟陈一说:“你能跟刘主任说说我能晚两周去研究所吗?”

陈一看着他有些疑惑,“怎么有什么事儿吗?”

于白眼睛透过窗看着外面,陈一这房子背面靠着山,下面是一条河,算得上是依山傍水了,这早上还能看着对面山顶上绕了许多雾,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雨山戴帽,无雨半山腰?今天可是要下雨了吧。

“我想回家一趟。”

第29章

于白走后陈一接到唐先电话,“一哥,经过上次的深刻反省,我重新把你家小鱼儿里里外外翻查了个遍。”

陈一听了心中并无过多反应,于白从不提起自己家里的事儿,不提也就是不愿提,不愿提的事儿会有人多高兴?自己这样私下查,这样算起来却是窥探于白的隐私了。

陈一想起被于白藏在沙发下的笔记本,反正已经窥探过了一回,二回也不算什么事儿,“说吧。”

唐先在那边说:“这电话里可说不清楚,我得来找你,他这家庭有点儿复杂,至于最后会得出什么结论你自己决定。”

陈一皱了皱眉,这到了要当面说的地步吗?“行,你下午过五点过后来找我。”

唐先得了话,“好,到时打电话”

下午陈一下班后直接把唐先约到了一家比较冷清的咖啡厅,唐先拿着个电脑过来的,陈一见他说的第一句话,“白了,不过依然黑。”

唐先前一秒还没来得急高兴,后一秒就让他把还没展现出来的笑容给堵了回去,就算黑他也是很帅的好不好,“你天天在训练场上四十五度仰望太阳两个小时看你黑不黑。”

陈一没接他话点儿杯咖啡又问他要喝什么,唐先直接跟服务员说:“要两瓶矿泉水。”然后唐先在服务员异样目光的沐浴下端了两杯水给他。

陈一倒是理解,估计他用嗓子会用的比较久,至于什么让他用嗓子用的久,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唐先在坐在对面打开电脑又清了清嗓子,“那我就说了啊,你还别说这次有多全面?我可是和几个兄弟亲自上阵,连续蹲了好几天的点儿,连在他小区的树林子下跟一群老大妈都泡了一天。”

陈一有点儿听不下去了,就此打住随了他的意说:“行,唐先你是专业的。”他还不知道这人的意思?

唐先听了这句话还有些不满意,“不行,你得把之前说我该下岗的话收回去。”

陈一异常冷漠,唐先在他心里一直是个挺欠抽的弟弟,“信不信我跟我家的大家长说你不仅拉帮结派,还聚众离队,我看你是真的不想干了。”

唐先听到这儿不仅没有害怕还很是得意,清哼了一声,“你以为我这次是受谁的意,能拉一帮子人离队你也是太高看我了,就是有那能力,我也要顾着我家小伙伴们的前途着想不是……”

陈一突然回想起这次回去老爸最后跟他说的话,这是滥用私权了?这一大把年纪了若是招人诟病他那可真是罪过了,跟着叹了口气,“行吧,你说。”

唐先打开电脑放出来的是于白的照片,上面的于白没了平常痞性,整个人看起来异常严肃,至少目前他没在于白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

唐先开始用他工作时的样子来陈述于白,“于白,男,今年22岁,就读……”

陈一打断,“你就不能说点儿我不知道的吗?”

“好吧。”唐先随了他的意跳过于白的基本情况,放出一名中年男子的照片,即使有了岁月的磨砺也能看出来于白与他有三分相像,陈一看了这张照片上的人意外的有些排斥,听着唐先继续说:“于白目前家有人数五口,于晋先,于白父亲,四十八岁,三十八岁丧偶,四十岁再婚,目前包括于白在内有两个儿子,小的八岁。窦倩,于白后母……”

唐先最后说到于白的生母,“蒋澜,于白生母,三十岁时自杀生亡,也就是于白十六岁的时候自杀,死亡原因书面上被判定为抑郁症所导致。”

陈一看着照片上的女人,表情很温和,选的照片挺年轻,只不过是白底,于白倒还是像他母亲多一点。

唐先说得有些口干扯了两下嗓子,旁边的两杯水开始派上了用场,“于白本人基本成长历程,这个我就说说特殊的吧,他初中后两年并没有在学校度过,而是被关在了家里做了长达两年的心理治疗,两年后也正是蒋澜自杀的时间,至于于白这治疗了长达两年的心理疾病是什么,这个你要问于白本人,我去走访过那个心理医生,因为职业素养硬是没透露半个字,据说于白在接受心理治疗前还是他们个地盘里的扛把子,啧~那时候在十几岁啊。”

唐先又把照片放回到于白的父亲,“于晋先,目前发现与一名男子关系密切,经过长时间跟踪调查,两人应该是相处了至少五年以上,并判定此人性向为男,得出结论于晋先现在的妻子大概是个同妻,经过调查现在八岁的小儿子也不是于晋先亲生的。”

唐先看陈一并无吃惊的样子,再心如磐石也不至于反应也没有吧,他知道的时候差点没跳起来,“一哥你好歹给个反应,你这表情让我有些挫败啊。”

陈一泯了口咖啡,“于白的父亲是个同性恋,这个我也知道,为了让你有成就感,就没有打断你。”

唐先听了彻底丧了,“你就问你不知道的吧,你想知道什么?”

陈一让他继续念,“你接着说,也有我不知道的,比如他那八岁的儿子不是亲生的。”

唐一再次转向电脑翻阅,过了一会儿愁着他那张黑脸说:“可我已经念完了啊!”

陈一单手撑着下巴忘向窗外,“看来我想知道的你不知道啊。”

唐先凑近了些不死心的问:“你不问我就知道我不知道?万一我知道呢。”

陈一看了他一眼,“你是在高估你自己还是低估你自己?”

唐先挠了挠自己那头快剃光了的脑袋傻笑一声,陈一这话可是彻底让他没了话,以他的办事效率,电脑上该有的不该有的全在上面了,算是把于白能查得都查到了,这其中露出来的细枝末节恐怕一哥比他这个专业人士还要敏感。

唐先喝了口水说:“那行,上级交给我的任务算是已经完成了,我回去也能交差,不过另说,一哥你上辈子是不是去砸了月老的庙,都三十岁的人了还没谈过一个对象。”唐先又啧了一声,“母胎solo。”

然后陈一看着他笑了,唐先顿时脸色一遍,他还记得上次一哥对他露出这样的笑容时自己得了个什么下场,这张嘴欠得,唐先直接以每秒百米的速度冲出了咖啡店,电脑都没拿,看来这段时间都不能来见他一哥了,不过感觉莫名的爽有没有。

陈一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直接打了个电话给于白,通了后好半晌对面才接,“师兄?”

“到家了吗?”陈一轻声问。

此时于白正在一栋旧楼下望着,脚下也没迈进楼的意思,就忘着某一楼层亮着的灯,陈一跟他打电话有些惊讶,但也在预料之内,“到了,你吃晚饭了吗?”

陈一回答道:“吃了,青椒鸡蛋面。”

“又是青椒鸡蛋面,不腻吗?”于白低着头脚踩着一颗石子在地上棱着圈。

陈一带着笑声说,“这不简单吗?”

于白转过身离去,“我也吃了,红烧排骨,我爸做的。”

“你爸会跟你做饭?”陈一转过头看着电脑上于晋先的照片,这小孩在骗他呢。

对面传来于白夸大的声音,“那是,别看他是那样,好歹我也是他儿子,看着自己儿子回来了不做好吃的怎么成?”

陈一把电脑盖上拿在手里,“你回来时我也跟你来个红烧排骨?”

于白笑道:“那感情好,正馋呢。”

“回去还吃不够?”听着这小孩欢快的声音,陈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红烧排骨这东西能吃够吗?回来时直接买个十斤。”于白走到公交站准备去另外的地方。

“那好啊,买这么多你哭着也要跟我吃完。”既然他不说,就随了他装作不知道。

于白装着有些纳闷的说,“嘿,你就偏要一顿做完?”

“让你吃个够啊,以后也别想了,这红烧排骨做着多麻烦,不如炖汤喝,这还营养好。”

于白退而求其次,“那就炖汤喝,玉米排骨汤。”

“行。”

于白又反转过来,“一个红烧排骨,一个玉米排骨汤。”

陈一被他逗乐了,“你还得寸进尺了?”

于白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得意儿劲说:“诶,我就得寸进尺了,怎么你还不愿意?”

这回陈一是真心笑了,“行,让你得寸进尺,早点回来。”

“嗯。”于白应了一声,眼眶感觉酸溜溜的。

于白挂了电话后还在公交站立着,这电话都说完了还没来,这真是有够难等的,这等着等着雨突然下了起来,沿海城市天气不好的时候风大的能把人吹成傻逼,没车也没伞,这风吹得估计有伞也没法用,等公交车来的时候于白全身已经被吹得湿了个透。

于白到了地方找了一家青年旅社,全身水哒哒的人家差点没让他进,说是把屋里的东西弄湿了怎么办,好说歹说最后让他在屋外换了衣服才让进去,好歹是带了身衣服,连根干毛巾都没有,这十块钱一晚上的青旅还能让人家有什么好的服务,让你住也就不错了。

于白躺在床上还是冷得不行,这样下去明他铁定要感冒了,又没个热水,只能把床上这条不知多久没洗的被子使劲儿的裹身上去,逼着自己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于白嗓子干得冒烟,摸了摸自己额头也没摸出个所以然来,头昏昏沉沉的,摸不出来估计全身上下一个温度,他现在感觉到全身发热呢。

于白出了青旅跑到药店直接买了一盒冲剂,又在外面的报亭买了瓶水,把冲剂扯开到了点水进去,和着没泡散的药粒直接倒进了嘴里,接着又去公交站等车,这去的地方是一个墓地。

第30章

才下过雨,地上泥泞,脚在鞋里感觉泡得发胀,走起路来咕叽咕叽的响,看见有水坑也直接剁了上去,一双鞋本就能踩出水来,也没必要估计着什么水坑,于白走过一排墓碑,最后在边角上的一个停了下来。

经过昨晚大雨的冲刷,墓碑变得很干净,上面照片上的人还是笑得极其温柔,于白把放背包里的玫瑰花拿了出来,为了在路上不弄坏,用纸小心翼翼的裹了好几层,“昨天晚上下了这么大的雨你也这么笑着吧,这样想想,大晚上你这样笑着还怪吓人的。”

于白把玫瑰花放在碑前,从上面摘了一朵放自己兜里,“你说别人送的玫瑰花都会有好运气,走桃花运,可你儿子摘了那么几年也没见走什么桃花运,你是不是在诓我啊?”

“(⊙o⊙)哦,对了”于白突然想起又说:“桃花没有,但有个男的在追你儿子,你说我要是答应了你棺材板会不会按不住,爬出来又把我拉去看心理医生?”

于白放了花坐在了墓碑旁边,“还有啊,我拒绝那个人会死的,你不知道我拒绝他都死四次了,死的感觉真的不好受,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什么也感受不到,死的时候也很难受,那多痛啊……”

于白看了一眼照片,“妈,你死之前没力气喊的时候,有没有后悔在自己手腕上割了那么深的一刀?有没有后悔没亲自看见自己的儿子去跟你找个儿媳跟你生个宝贝孙子?”

于白把头埋在膝盖里,“我不是说了我好了吗?我不喜欢男的了,我不像于晋先那样,结果你还是走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儿,我说你是不是以为我说好了,你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什么也不管,自顾自的就走了?”于白抬起头,“早知道我就说自己没好了。”

于白转过头看着照片上的人,“你看吧,就算你儿子喜欢女的,也有男人来勾引你儿子。”

“还有啊,你留下来的钱我可一分都没敢动啊,于晋先一直想着这钱呢,你说我要不要给他?”于白停顿了一会儿又说:“估计你也不愿意给,要给你就不会把钱留给我了。”

于白声音越说越小,“上次清明节没回来看你,原本以为你会在梦里来收拾我,结果连个影子都没梦到,这几天我又是风吹又是日晒的跑来看你,你该不生气了吧,还有我现在感觉有点累你让我在这儿先歇歇。”说完于白头挨着墓碑睡了过去。

“小伙子,醒醒……”一扫墓地的老大爷拍着于白肩膀,于白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老大爷看着人醒了可算是放了心,“你这额头烧着呢赶紧的起身,唉哟这还坐这湿地上……”

于白撑起身子起来,跟老大爷道谢谢,“没事,就是有点困。”

老大爷指了指他的衣兜,“你兜里的手机刚刚一直响呢,见你没动静就来看看,发着烧就赶紧去医院别在这儿待着了。”

于白笑着回答:“诶,好,你忙你的去。”

老大爷看着人醒了也就放了心,拿着个扫帚又去扫墓地,于白把手机摸了出来,是陈一打来的电话,有十来个,于白吓得赶紧拨了回去。

电话一通于白还没来的急开口,对面就是一通吼,“你干什么呢!”

于白被陈一这么一吼给吼懵了,半晌没说话,对面又传来声音,“于白?”这次没吼,不过依然能感觉到对方的火气。

“……师兄,我睡着了没听见。”

陈一听到了于白的声音归于平常,“你现在位置在哪儿?”

于白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老实答道:“我看我妈呢,在墓地。”

陈一又问:“叫什么名字?”

于白更疑惑了,“怎么了?”

陈一随即说:“我到你这边来了,我过来接你。”

于白听了陈一的话以为听错了,“师兄你再说一遍,我没怎么听清。”

陈一也没之前那么不耐烦,反而挺有耐心的再说了一遍,“我到你这儿边来了,在哪个墓地?我过来接你。”

于白报了地名后挂了电话,出了墓地到路口等着,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于白看见了陈一的车,要是再等不来他该以为自己烧得出现幻觉了,陈一把车停在他面前让他上车,本想坐后面陈一一句坐前面,他就坐了前面。

于白上了车陈一才看清这小孩什么样子,穿的那双鞋湿得看起来重了好几斤,陈一也没开口直接弯下身把于白的鞋跩了下来,本想直接扔窗外,提手的时候发现这样的行为似乎不太好,直接又扔后座去了。

陈一一肚子的火,一双脚皮都被泡得发白了,又看见湿了一大半的裤子,“把裤子脱了。”

于白听了有些不愿意,脱鞋就算了,这裤子脱了算什么事儿?“裤子就不脱了吧。”

“信不信我亲自上手。”陈一准备脱他裤子。

于白赶紧拦住投降,自己把裤子脱了,还好他穿的是一条大裤衩,若是他穿了个三角裤什么的那就……唉……不好说,画面不太好。

陈一又看他脸色不太正常,伸手去摸他额头,于白没挡的住,心里想着这下完了,旁边人冷呵了一声,“你这是要把自己烧成仙?我就说你心这么大怎么在墓地睡呢。”

于白把脸撇向窗外没说话,陈一也不再理他,直接导航了一个最近的医院,把车开了过去。

到了医院于白在一边挂水,陈一坐在另一边,不过没看他,直接闭着眼睛在那补觉,这人是连夜赶过来的吧,应该昨天晚上通了电话就出发了,到这儿可得开一夜的车。

于白看着吊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的滴着,顺着塑料管流进血管里,整只手都凉嗖嗖的,说的是三十八度还是三十八度五?烧到多少度有些记不住了,平常感冒一包冲剂就解决了,估计这回是真折腾惨了。

半个小时后在旁边补觉的陈一起来看了看吊瓶,看了之后又坐回去继续闭着眼睛补觉,于白就干巴巴的看着他,可这人就没一点儿反应,他想尿尿啊!

于白又动了动,看着这人还是没反应,算了,还是自立根生。

于白拖住手,又垫起脚去取玻璃瓶,看了眼陈一,这人还是没动静,自己一只手输着液一只手举着瓶,这样去了自己也没法儿尿啊!

厕所应该有挂吊瓶的吧,于白抱着侥幸的心里决定踏向厕所。

“开一下口叫我会死吗?”陈一睁着眼睛盯着于白。

于白讪笑道:“你这不是睡觉吗,怕扰了你休息。”有过前几次的经历,觉没睡好的陈一会变得有些暴躁,晚上若是到了时间没睡这人也是这模样,跟精分了似的,重点是惹不得,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着。

陈一起身接过他手上的吊瓶跟着他去厕所,于白开始放水,看着自己还穿着条裤衩,叹了口气,不过还是庆幸,不仅是条裤衩还是条大裤衩,让他避免了不少尴尬,不过就算是裤衩,他里面还是什么都没穿放着空挡啊,本质上它还是条内裤。

被一个人在旁边看着尿尿本是一件挺不好意思的事儿,不过陈一全程都木着张脸,于白心里那点儿不好意思就完全没了,他的不好意思倒是显得自己矫情。

于白尿完又回去坐着,陈一依然在一旁补着觉,上次生病这人来接他的时候还带来了粥,那药粥还蛮好喝,想着就突然感觉有点饿了,这两天他好像又没怎么吃饭。

咕噜噜~咕噜噜~

于白一头黑线,这肚子还真给力,一想到吃的就开始叫嚷,赶紧用手捂着肚子,没用,还在响,转过头看陈一,这人又盯上了他。

一秒,两秒,陈一起身,“乖乖的在这儿坐着,我去买吃的。”

于白赶紧拉住他,“不用不用,再过半小时就输完了。”

陈一拍了拍他的手,“我也没吃,等着吧,我去医院的食堂买,很快的。”说完就过了走廊出去。

于白差不多过了十分钟就见陈一提着几个包子两盒稀饭,还有两个鸡蛋回来,于白因为就一只手方便,啃两口包子又放下去舀稀饭,吃个东西跟打仗似的,好在输水的是左手,否则他恐怕要直接上嘴吸了。

陈一在旁边有些看不下去,“你就不能一样一样的吃完先?”

于白恍然,“也是哈,可能被烧糊涂了”说完开始专心的啃包子。

陈一吃了几口就没在吃了,看着于白还在吃皱眉道:“你这是又没好好吃饭?”

于白没做声,继续啃着包子,大概是输了水的原因,人也变得挺有胃口,等把嘴里的包子咽了下去才说:“吃了啊,不说昨天晚上吃的红烧排骨吗?”

“感情这红烧排骨是为你践行呢。”陈一起身看了看药瓶,马上输完了。

于白用包子堵着自己嘴,表示自己没空搭理谁,嘴忙着呢,陈一也没直接拆穿他,直接去叫护士过来取针。

两人出了医院后陈一直接问他,“直接回去?”

于白犹豫了一下反问:“回哪啊?”

“这要问你。”陈一伸手撸了他一下脑袋,头发长了,没之前那么扎手。

于白想了想,“回去吧,你不是还要上班吗?”

陈一开车门让于白做进去,“不上班,刘主任放我大假。”

于白疑惑了,“他为什么放你假,诶,还有我突然没去报道,他有意见没?”

陈一回他:“他说让你另谋生路。”

于白听到着急了,“怎么就另谋生路呢?不是……好吧,怪我自己。”正郁闷着然后看着陈一笑了,“你又耍我呢!”

第31章

“昨晚你开了一晚上的车吧,要把咱们明天回去?疲劳驾驶不安全。”于白建议着。

“我跟你,你说去哪儿?”陈一没反对。

“你别跟我啊,跟我就只能住青旅。”于白赶紧拒绝。

陈一斜看了他一眼,“现在怎么不瞒着了。”

于白挠头坦白的说:“我跟我爸关系其实不好,我平常都叫他大名呢?就昨晚我就在他家楼下站了一会儿。”

陈一下了决定,“那我们去酒店。”

于白犹豫了一下,“要不我去煮青旅,你去住酒店?”

陈一开车看着前方说:“说话过了脑子吗?”

“不是,关键是我没钱啊。”于白辩解着。

陈一接了他的话,“你欠我的还少吗?吃住行我好像全给包了,债多不压身,还怕这点儿?”

于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说:“我还是不去了。”

陈一一夜没睡,刚眯了一会儿,大脑并不太清醒,甚至还伴着点儿神经性头痛,没注意到于白的敏感小神经,“你现在跟我矫情是不是太晚了。”

于白纠结了半晌自找梯坎下,“要不到时候我把工资卡给你?”

陈一听了这话大脑内的神经像是捋顺了,唇角自觉上扬起来,“可以。”

于白看着陈一脸色缓和了,发现这人其实挺好哄的,即使把工资卡给他,他也可以用支付宝啊,于白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思想已经开始歪了。

下车后陈一打开后备箱拿了双凉拖鞋出来,于白惊讶了,“你车里还放着这个?”

陈一把拖鞋递到他面前,“我妈给我爸买的,上次坐我的车忘拿了。”

“是吗?这可真是及时雨,你妈是不是未雨绸缪啊。”于白把拖鞋穿上,还是穿着鞋踏实。

进了酒店开的又是一张大床房,于白就纳闷了,酒店不是有两张床的房间吗?偏偏到他这儿就硬是没有。

陈一动作倒是利索,洗漱没超过十分钟就躺床上睡了,于白洗漱完站在床边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裤衩又看了看床,这裤衩不回去估计是脱不下来了。

大概是生病的原因,虽然没像陈一这么一晚上没睡,但人也疲倦,很容易就入睡了,睡到半途觉得冷,迷糊着往床上的唯一热源直接拱了过去,陈一感觉到有人挤过来,睁眼一看发现是于白,想着这人生着病还没好,估计是感觉到冷了,手臂一圈把人环在了怀里继续睡。

于白醒来是被热醒的,腰被一只手箍着,脖子左边窝了一个脑袋,他现在等同于正被陈一半压在怀里睡着,头往右边挪了挪想看陈一的样子,没成功,就看到了耳朵,于白没怎么敢动,过了一会儿又抽了抽手,也没成功,僵着个身体半晌,最后等于白下定决心他一定要出来的时候陈一醒了。

陈一抬起头看着他说了一句,“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再睡会儿。”接着又就着刚才的姿势准备再次入睡。

“我热,要透透气。”于白不管了,把自己从陈一怀里解放出来,陈一也挪到了一边,不过这次是背对着他。

于白看着陈一的背想着,他是不是把这人惹生气了?后又压着声儿叫他,“师兄?”陈一没作声,过了一会儿于白又叫,“陈一?”还是没理他,于白这次放开了叫了,“陈一!”

“想上厕所吗?去啊!”传来陈一睡意浓重的声音。

于白没了声了,他不想上厕所,眼珠子在黑夜里转了转,然后慢慢的往陈一身边挪,挨着背的时候停了下来,陈一翻过身又把人圈怀里,“不是嫌热吗?”

“不热了。”说了后陈一也没了声,过了一会儿于白也开始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于白再次醒来身边已经没人了,看了看手机下午三点半,这还真能睡,一个房间就这么大可就没看见陈一这个人,于白在房里吼了一声师兄,没人应。

“这是出去了?”

于白拿着手机正打电话,房间门就开了,就见陈一提着几个袋子回来,是两身衣服和一双鞋子。

“快去换上,我叫了客房服务,等会儿会送吃的上来,你动作快点,还有现在你该把药吃了?”

于白听了陈一的话纠结了,“我先去换衣服,还是先吃药?”

陈一看了他一眼,“自己决定。”

于白看了看自己的大裤衩,他还是先换衣服吧,摘吊牌的时候被上面的价格吓了一跳,陈一这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于白看着陈一苦着脸说:“师兄你为啥买这么贵的衣服,不怕我还不起吗?”

陈一看着他淡淡一笑,“没事,到时候还不了拿人抵债。”

于白囧了,把衣服穿身上后,感觉自己身上穿了身金子,刚好客房服务就来了,送来的都是些普通的小菜,不过正合胃口。

“吃完东西别又睡了,不然晚上睡不着。”

“嗯,好。”于白过了一会儿没话找话的问,“刘主任为什么放你大假啊。”

“可能是看我工作特别的努力,给的奖励。”陈一胡乱诌着,他要出国的事暂时不跟这小孩说。

于白奇了,“还有这待遇!那我以后也会有?”

“嗯,你像我这样了也会有。”陈一有吃着菜,本来交待过菜别做太油腻的,结果这菜还是油放多了。

两人吃完开始没事做,大眼对小眼,最后还是于白提出来,“要不咱们出去逛逛?我对这片挺熟的。”

于白指路,陈一开车,去了一个老街区,车开到街口就进不去了,房子还都是以前旧时二楼小房的模样,大多还是石瓦泥墙,讲究些的就稍微修葺了一下,盖上了琉璃瓦,贴上瓷砖墙,不过少了些旧时的味道。

房与房的距离挨得近,邻房不足一米,对户的房子也就隔着四五米的距离,不过大门都没对着,说若是对着了会走了运气犯冲不吉利。

左边一排房屋的后面是一条小道,挨着小道的是条河,水还算干净,正有当地的住民拿着长的瓜裆舀着河里的水淋着路旁自家种的菜,于白就带着陈一走的背后这条道。

“这儿挺适合养老。”陈一来到这儿的第一句话。

于白嗤笑,“我劝你别,这儿的电线很多年都没换了,停电是家常便饭,你生活就受影响了,而且这儿的民风彪悍着呢,就你这种被这儿的人知道了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陈一听了皱了皱眉,没说话,于白又接着说,“这儿是质补,但人也顽固,遵循着老思想不肯从这儿挪出了一步,你在这儿有什么‘异常’的想法最好藏着掖着,不然你要么远离,要么一把火把这儿烧了。”

陈一问他,“你在这儿长大的?”

“是啊,算有十四年吧,之后就没怎么回来过,即使回来也就是到这边来看看。”于白带陈一走到一栋旧的不成样的小楼停下,“喏,就这里我以前的家。”

楼后面有一个小木门,于白蹲下身把门掀开了一个小缝,手伸进去掰开固着门的小门栓,打开门后弄了一手的灰。

“要不要进来看看?”于白对着站在门外的陈一说,虽说是询问他的意见,但人以侧开了半个身子,让陈一进去看。

陈一一脚踏了进去,仿佛也踏入了于白的过去。

因为没灯,一楼的光线并不太好,大致是厨房和客厅,就一张木质桌子放着,还有两根长凳,上面积了极厚的一层灰,手若是放上去都能按个掌印。

于白带陈一去了二楼,有两个房间,一个房间用了一把老旧的铁锁锁着,于白指了指这间房,“我妈的。”

然后带了陈一去了另一间。

于白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那扇靠着河的窗,落日的余晖隔着于白的身体一下就铺了进来,把房间上了一层色,于白逆着光转过身笑着对陈一说:“这是我的房间。”

在屋里转了一圈,一张床,一个小柜子,柜子下面还有个小板凳,当然也都积了一层能来个降龙十八掌印的灰,墙上贴的是已经被撕了一半的的海报,还能看得出是一个当时比较火的一个明星。

于白打开小柜子,里面集着一排整齐的小人书,“当时我一天一块钱的零花钱,全拿来买这些小人书了,一本都没落下。”

陈一跟着蹲下来细看,是一些阿衰和叮当猫之类的,“我那时候就偷着看小龙人,还没这些。”

于白坏笑道:“师兄,你这很暴露年龄啊。”

陈一不理他,细细的观察着这个房间,柜子里放的书没有一本是有关学习的,硬要说有的话就是那本垫在柜子脚下面的那本掌握着整个柜子平衡的新华字典。

放在屋里的那根凳子并不高,柜子也是一米不到,可以想象得到于白那个时候可能还是个小矮子,“你那时身高还没一米六吧。”

于白听了惊奇,“你怎么知道!我高中才开始窜个儿,当时真是急死我了,天天跑到体育场去打篮球,还好最后窜了上来。”

陈一走到窗前,站这儿可以看到河的一大半,视野很好,楼下时不时有刚放学的小孩嬉笑打闹着路过,这样好的环境不太像会让小孩产生什么需要心理治疗两年的疾病的地方啊,不过那又究竟是什么,是他父亲?

第32章

“走吧,再出去逛逛,这儿全是灰。”于白把柜子关上,又带陈一出去转了一圈。

路过一排石墩子时,上面蹲了几个身上挂着校服的学生,陈一突然想起唐先说于白以前挺混的,“你以前也像他们那样?”

于白听了一脸不屑,“可就拉倒吧,这种是啥?杀马特 !一群没断奶的熊孩子,我和胡一刀可杠的是真家伙,师兄你这样想真太侮辱人了。”

陈一扯了扯于白,“你别激动,熊孩子看过来了。”于白闭了嘴,用陈一挡住自己,木着张脸走过去。

不是怕那几个熊孩子,是比较怕麻烦,熊孩子背后还有熊家长,最后会扯得个没完没了,再说他和陈一两个成年人去跟小孩子计较,这得多丢人。

于白踢了一下路上的石子,“我那时和胡一刀就在这条道上认识的,在晚上,他被一群人追着打,我就在那小窗户看着,等那群人打完走了,我就下楼把他拖进了屋,后来我就跟着他混了。”

陈一笑了,“你怎么当时没冲下去帮忙?”

“开玩笑,他谁啊?我冲下去帮他!要不是他被打的时候看着我一直在看他被打,我才不把他拖进屋呢,那时我就是怕他后头来找我算账,后来我们俩也就这么混一起了。”于白毫无顾忌的说出了当时会把胡一刀拖进屋的真相。

陈一讶然,“那胡一刀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吗?”

于白有些随意的答着,“知道啊,但他也说了若当时我没去救他,他过两天就会找人来收拾我,事实证明我还是挺有先见之明。”

陈一:“…………”过了一会儿又说:“那你脑袋瓜子挺够用的。”

于白停下来一脸高兴的看着陈一,“你是在说我文韬武略吗!”

陈一斟酌了一下说:“算是吧。”

于白听了彻底的放开了笑,陈一可没怎么夸过他,很多事情在陈一的看来你做好是应该的,做不好就学,学会了是你学了,所以也没什么好夸赞的,虽然是在这个地方被夸了,还是自己讨来的,但他还是很高兴。

于白想着被夸了应当谦逊,于是又说:“我上高中才算是真有上学这根筋了,一个医生跟我说的,说作为一个有文化的流氓更有出息,而且保命几率大。”

陈一抓住了重点,“一个医生?”

“哦,是啊,有次打架进了医院,帮我处理伤口的一个医生。”瞎话说得合情合理,于白又怕陈一深问下去赶紧打了个急转弯,“天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陈一没拆穿他,若是唐先没找他之前他还真就信了。

于白落在陈一后面不觉松了口气,早完坏在这张嘴上。

回去后陈一先去了洗手间,于白坐着无聊就开始打手机里自带的一个游戏,俄罗斯方块?他打着这个游戏再次判断着这手机估计就是个老人智能机。

方块快顶上头了,于白正紧张着,一个电话打了过来,138……开始报数,差点吓得没把手机甩出去,趁还没唱山歌之前划了接听,“喂。”

“于白,最近还好吗?”对面传来一个听起来上了些年纪的女声。

“好着呢,老师您呢?很久没联系了。”

“我啊,也就那样,打电话过来是向你核实一件事。”她听了于白的语气不像撒谎,应该不是惹了什么事。

“什么事?你说。”于白挺恭敬的问着。

电话里的人问:“你身边可有个叫唐先的朋友吗?”

“唐先?没有啊。”于白在脑子里各个角落搜寻了一圈,确实没有认识一个叫唐先的。

对方接着说:“前段时间这个人过来找我,说是你的朋友,问你的病情。”

于白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于晋先找来的人赶紧问道:“他可跟你要了我的联系方式。”

对面的人平缓着他说:“你别着急,不像是你爸爸找来的人,看行为举止像是个从军的,你爸爸应该不认识这样的人。”

于白听了松了口气,“那你跟他说了吗?”

对面听了这话不乐意了,“你这傻小子,觉得我会说吗?”

于白笑着回应:“是我傻,这不是急糊涂了吗?”

电话里的人又说:“不像是有什么恶意,也没有强制性的打听,但你也留个心眼,不会有人平白无故的来调查你的。”

“嗯,我会注意的。”于白一边扣着床边一边回答。

对面人准备挂电话,“那好,掐着点儿给你打的电话呢,早点睡。”

“晚安。”于白道了声晚安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正好陈一从洗手间出来,于白脸上的笑意都还没收回去。

“跟谁晚安呢,男的女的。”陈一想都没想话就出了口。

“我一个老……”于白看陈一木着张脸,这是吃醋了?随即话锋一转,“老朋友,女的。”于白有些看戏的望着陈一。

陈一哦了一声后又折回了洗手间,并且砰地一声把厕所门关了。

于白看着陈一这个样子愣了一下,然后倒在床上开始笑,唉哟,陈一你也有今天,先是憋着笑然后开始大笑,哈哈哈哈,唉哟不行,笑得想上厕所了。

上厕所!!!

“师兄啊,我想上厕所了,你快出来啊。”唉哟不行,还是想笑,从来没见过陈一这个样子。

陈一在里面没出声,于白继续敲,妈的,他真的想上厕所了。

“师兄,我要上厕所……”于白开始憋得有些难受了,这尿意说来就来。

于白见人还不出来,“师兄,那女的四十岁了,能当我妈了。”

一秒,两秒,门开了,“我吹头发,没听见。”

于白:“…………”,我信了你的邪。

于白进了厕所掀开马桶圈开始尿,从军?突然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转着,感觉就在眼前但就是抓不住,惹得于白抓心挠肺的,最后把马桶一盖,尼玛,不想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吃了早餐就出发回去,于白没去考过驾照,一路上都是陈一在开,等发工资了他得去把驾照考了,于白默默的想着。

到了后于白先下的车,陈一把车开去车库,上了楼到了陈一家所在的那层,那一路就陈一一个住户,现在却从对面走过来一个中年妇女,手里挎着个包正打着电话,只听那人说:“那我是装作不认识?”

那女士看见于白后就不作声了,而且站在路中央也不动了,一个劲的盯着于白看,看得于白一脸懵逼,他长得帅也不至于这么盯着看吧,于白实在被看着尴尬了对着她笑了一下。

那女士像是也发现她自己行为好像是不太合适,赶紧让了路,但也没走,直看着于白拿了钥匙开了门进去,于白进去时再次回以微笑。

电话里陈一的声音传过来,“你们这是撞见了?”

老妈看见于白关了门才离开继续讲电话,“撞见了,穿着白色儿短袖,看他拿了你的钥匙开门进去了。”

陈一有些担心,“你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老妈哭笑不得,“你这小子,我跟你通着话呢,我说什么你没听见?”

陈一也反应过来又接着说:“你就这么走了?要不我带你出去逛逛?”

老妈随即拒绝说:“你开了一天的车,还出去逛什么逛啊,回去就煮饺子吃吧,白菜猪肉馅的,方便。”

“那我开车送你去车站吧,总不能来一次连儿子的面都不见吧。”陈一转着弯又把车开出了车库。

“行,我快到楼下了。”这次老妈同意了。

于白在屋里等了半天也不见陈一上来,于是打了个电话过去,“怎么不见你上来啊?”

“我妈过来了,送她去车站。”陈一看着老妈笑了一下,老妈倒是让他长话短说,开车别打电话。

于白听了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妈过来了!我……我要不要躲躲啊?”于白开始在屋里转着圈。

陈一被于白这一声儿震得有些耳鸣,“你别急,她回家呢,我正送她。”

于白这次听清了疑惑道:“她怎么又回去了?”

陈一转着方向盘出了小区大门,“她来送饺子的,你看冰箱里是不是多了饺子。”

于白又跑去打开冰箱,还真是多了两个装着饺子的保鲜盒,“那挂了,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嗯,好。”陈一挂了电话跟老妈说,“怎么样?”

老妈笑道:“挺帅的一小伙,就是看着应该比你小不少吧。”

陈一回道:“二十二,挺年轻的。”

老妈脸上露出了担忧,“这年纪是不是有点儿不定性儿啊。”

陈一笑道:“所以让你们别那么着急。”

老妈苦口:“能不着急吗?你都三十了,条件再好这过了三十男的女的都不好找,急才正常呢。”

“是。”陈一无奈的妥协着。

随即老妈又说:“不过那小孩我挺喜欢的,能抓住就给抓住了。”

另一边被老妈喜欢的于白正在冰箱前杵着,经过这么一惊一乍心跳还有点儿快,刚门口盯着他看的那位老女士就是陈一他妈吧,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个陌生的人拿着钥匙开了门进了他儿子的家?这是认识他!

第33章

于白在屋里看电视等着陈一回来,门一响就迎了上去,“刚那个是你妈!”

陈一在门口换鞋,“哪个?你撞见了?”换好鞋又去换衣服。

于白也跟着去看,也不管陈一在做什么跟着就说,“挎着个手提包,盘着个头发,看起来还挺有气质的那个,就在门口遇到,她还盯我看了半天。”

陈一开始准备脱裤子,他犹豫着要不要在于白面前脱裤子,不过也就犹豫了那么一秒,最后果断脱了,“你没跟她说什么?”

“没啊,我就还奇怪着呢,我想吧我帅也不至于这么盯着看吧。”于白就这么盯着,看着陈一全身上下就穿了条平角内裤也没什么反应。

陈一想了想于白又不是什么大姑娘,看了有反应才奇怪,“嗯,你确定不出去?我想冲个澡。”

“唉哟,我艹。”于白这才发现陈一在他面前差不多已经脱光了。

陈一脸色顿时黑下来,“你要艹谁呢?”心里还想着这小孩的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点儿。

于白看陈一脸色转过身就想跑,这还没碰上门把人就被拉回去,要完。

陈一一下把他扣在墙上,“想跑?”

他这是被陈一壁咚了?!于白僵着个身体不敢动,“没,厨房我烧着水煮饺子呢,这会儿说不定开了。”

陈一也不知道要把于白怎么样,可放开了又觉得可惜,所以嘴巴凑上去吻了一下,“在让我听你嘴里冒出什么脏话就没这么简单了。”

陈一松开他的同时,就打开了门冲了出去,陈一看这情况,他这是又冲动了?于白前脚一出,他后脚也跟了出去。

“你怎么出来了?”于白哭丧着个脸说,看着陈一跟着出来都快哭了。

“我看你是不是被亲了一下又要扛着箱子跑路。”

于白赶紧把人推回去,“我能跑哪去啊,跑了几次还不是回来了,您老就回去洗吧。”

陈一听着笑了,抵着门框没进去,有些得寸进尺的说:“你不介意我亲你了?”

“陈一,你脸怎么就这么大,你给我进去。”于白使了力把这个裸男给推回去。

“真不跑?”

“哎呀,不跑,我去煮饺子。”

“那我再多亲亲?”

“你信不信我吧你下面那二两肉给踢了?”于白火气上来了。

陈一得了乐趣,不再逗他,松了手退了回去。

于白看着关上的门松了口气,泯了泯嘴,这是被陈一第三次上嘴亲了,出乎意料的是除了第一次受到了些惊吓外,他没有任何厌恶的感觉,甚至觉得正常,而且没有什么排斥的反应。

于白发了个短信给之前打电话的人,心理暗示会失效吗?

过了一会儿那边回了过来,心理暗示也只是暗示。

于白看了一眼洗漱室的门,他这是彻底被这人给打乱了。

陈一出来时就看见于白在厨房倒腾,锅里煮着饺子的水已经开了却还拿盖捂着,里面的水洒了锅一周,于白正在往旁边放着的两个碗里搁醋,看来是在调味。

陈一赶忙走过去,“你倒是把盖给揭了。”

于白让了一步,“这没熟呢,能揭?”

陈一往盖上搭了块毛巾把盖揭开,里面没煮几个饺子却放了一锅的水进去,他又拿了个盆来把多的水舀出去。

弄完过后就看着于白愣在一旁没作声,陈一问他,“怎么了?”

于白干笑道:“本来打算让你出来就能吃,结果这样……就感觉听挫败的。”

陈一拍了拍他肩难道安慰,“术业有专攻,你大概就只适合洗洗碗,至少碗现在能洗了,不用太在意。”陈一看着搁了点醋的两个碗,“你这调料就没问题。”

于白惊讶了,“师兄,你居然在安慰我!”

“自家人就多包容一下,出去吧。”陈一带着笑意说。

“师兄,你……你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于白没走而是在那纠结了半晌,问了这么一句。

陈一也没避着而是跟他说:“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于白没作声儿,但也没听陈一的话出去等着,而是在门口看着陈一收拾着他刚弄的战场。

陈一见他没出去就说:“这水不要放太多,足够让这饺子在锅里游就成,多了也是浪费,还有这饺子浮起来才算熟,上次你煮的时是不是没见浮。”

于白回答道,“好像是这么回事,师兄你学做饭是跟你妈学的吧。”

“嗯,怎么问这个?”

于白解释着,“刚刚你说煮饺子的时候特像一家庭主妇,我估摸着你这语气跟你妈一样。”

陈一听了哭笑不得,随即揶揄道:“你在旁边听着岂不是像我儿子。”

于白被气笑了,“这脸大的,谁是你儿子?”

“我也没这么大的儿子。”陈一看饺子煮好了就盛出来,让于白端出去。

两人坐在饭桌前,于白问陈一,“上次那个也是你妈包的吧,我还以为是你包的呢。”

“我也会包,不过没这时间,挺麻烦。”陈一吃饺子,这次白菜猪肉馅的也挺好吃的。

于白一听陈一这么说,嗯,没毛病,擀皮弄馅还要包,够麻烦。

吃完于白自觉拿过两人的碗,现在他已经能够顺利继承洗碗大业了,陈一看着于白去厨房问了一句,“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吃了二十几年的泡面?”

于白听了在厨房隔着墙说:“这能吃的也不只有饭和泡面啊。”

“你那胃估计就是这么给你折腾坏了的。”陈一说了后厨房响起了水声,于白没回话估计是没听见,陈一跟着去了厨房,看于白把水龙头开这么大要问什么也忘了,“说几次了,水放小点儿。”说完就要上前把水关了。

于白把人拦住,先一步把水关小,“我关了你别进,你一来就把我给打乱了,你去弄你的去。”

“我对你影响有这么大?”陈一听了笑道。

“可不是,跟个教导主任似的。”于白边搓碗边说。

陈一看不下去了,“你拿错洗碗的了,那布擦案板的,洗碗用百洁布。”

“行,我换百洁布,你看还有哪不对。”于白侧身让陈一看厨房。

“不看了,看着闹心。”陈一转过身出去了。

于白看着陈一背影,“早说让你出去,不信。”说完又开始欢快的搓碗。

本就两个碗,陈一在这儿说了两句就已经洗的差不多了,隔了一会儿他也收拾好就出了厨房。

刚坐下电话就响了,是胡一刀,“鱼儿,请吃饭。”

于白听了张口就来,“我为什么要请吃饭。”

“因为你毕业了啊。”胡一刀说得理所当然。

于白眼睛一转,“请可以,不过你得告诉我上次你是怎么把陈一叫去酒吧的,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原因嘛,一手吃饭一手说,你请了我就告诉你,你绝对想不到。”胡一刀讨价还价的说。

“你可是签了什么不平等条约?”说到这儿于白想起来,“哦~夏韩,你找夏韩叫的吧。”

胡一刀哼了一声,“你倒是想想,当时夏韩来的时候可去见你们了?”

于白回想起来,“好像是没有啊,胡一刀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把你那堆破事儿全抖给夏韩,你别想把人追到手。”

胡一刀听了不屑,“鱼儿你还是管好你自己,诶,鱼儿你比我想象得还要顽强啊,居然还没被陈一压。”

于白冷呵一声,“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被压的那个。”

胡一刀嗤笑一声,“人家名字就是一,你就认了吧。”

于白“…………”

胡一刀不跟他废话了,“上次也没聚个名堂,一晃眼两人就不见了,这次也把小燕子和戚俊叫上,你要觉得麻烦叫我这儿也行,而且到时候我也有事儿宣布。”

于白听了立马就说,“你宣布事情叫我请吃饭!”

胡一刀嘿了一声,“这不顺便吗。”

嘿,我嘿你妹哦,于白接了胡一刀电话才回想起他还不知道陈一为什么突然去酒吧,该不会胡一刀把他卖了吧?

最后想想还是去问本人得好,于白去敲了敲陈一房间的门,里面传来陈一的声音,“门没锁,进来。”

于白把门一推,就看见陈一盘着腿裸着上半身,“你怎么又没穿衣服?”

陈一正看电脑,趁于白还没看见界面就把购票窗口关了,“你找我就问这个?”

“不是,”于白反应过来,“上次你是怎么同意胡一刀去酒吧的。”

陈一把电脑盖上,“他说我过去,就告诉我你关于我的事儿。”

于白心下紧张接着问道:“那你听他说什么了?什么叫我关于你的事儿?”

陈一看着他说:“我听说你拒绝我会死。”

于白听了如遭雷击,半晌没动,顺带在心里问候了一下胡一刀,过了一会儿才装着没事儿的问,“什么玩意儿?”

第34章

陈一没说话就这么一直看着他,于白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他要说吗?“我……”

于正准备开口就被陈一打断,“没想到你爱我爱得这么深沉,要过来跟我一起睡吗?”陈一还在床上挪了一个位置让于白上去。

砰!这次换于白摔门了。

陈一看于白出去了,把电脑打开,确定好日期,订下了机票。

于白躺在沙发上,摸向沙发缝,手刮了刮书背,这笔记大概是没被陈一看见,看见了也不一定会信,就跟刚才一样,谁信呢?信他是个神经病还差不多。

第二天吃早饭时于白问陈一,“今天晚上我请我朋友聚一下,你有空吗?”

陈一说:“算有吧,你怎么想着请吃饭?”

于白一听陈一有空赶紧说:“我毕业了,也算是借个由头让大家出来聚聚,要不是胡一刀提醒我都还忘了这茬,到时候胡一刀会叫上夏韩,你过去也有认识的,而且他们都挺想认识你。”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挺想陈一去的,庆祝他毕业如果没陈一不太舒服。

陈一抬眼看他,“你这是打算带我去见你的朋友?”

于白找着理由,“你一个人在家不无聊吗?我丢下你一个人去了有负罪感。”

“嗯,不错,知道想着师兄了,晚上一起过去。”听于白这么说陈一突然有种家里有儿初长成的诡异之感。

到了晚上陈一和于白来到酒吧,小燕子看于白牵了个人过来,眼睛瞪得老大,还没等于白开口介绍就问:“陈一师兄?”

陈一看了一眼于白,“是,于白的师兄。”

“我知道你是于白的师兄,长的真帅,终于见着活人了。”小燕子又拍拍于白的肩膀,“好好过日子。”

于白一头黑线,好好过日子,什么鬼?

“陈一,”两人刚坐下就有人叫了陈一的名字,于白还想着有谁认识陈一,转过头就看见是夏韩。

陈一跟着就站了起来,来人二话没说直接一拳挥向陈一,陈一错身双手截过攻过来的手直接一个过肩摔,被摔过去的夏韩却意外的双脚着地,并没有如他们想的那样被摔在地上,夏韩本被禁固的手反而还拉着陈一向前了一步,谁知陈一顺着脚下这么一拐,直接把夏韩摔在沙发上,用手抵着夏韩的脖子。

“我去,你们这是干什么。”旁边几个人被惊得,赶紧起身就准备拉住两个人,这一见面怎么就杠上了?

“夏韩你没机会了。”陈一一笑,松开手准备起身,谁知陈一还没起身来有人就开始嚷了。

“你们两个靠这么近干什么,鱼儿你还不把你对象拉开,像什么话!”胡一刀拿着两瓶酒三步做两步的走过来,把酒放一边,直接把被陈一压在沙发上的夏韩拖起来拉到自个儿身边。

胡一刀这护崽子的行为让众人目瞪口呆,小燕子作为代表,“胡一刀,你这……是什么情况?”刚刚陈一的话已经让他们明白他们不是在打架,而是在切磋。

“什么情况?夏韩是我对象。”随即又看着陈一说,“你可不能离他近了。”

于白看着胡一刀和夏韩,夏韩一副无所谓随胡一刀怎么折腾的样子,想着胡一刀说要宣布什么事儿就问他,“你要宣布的事儿就是这个?”

“对啊。”胡一刀大手一揽把夏韩给楼住,不过就在这么瞬息万变之间,胡一刀的手差点没被夏韩给弄脱臼,整个一家暴现场。

于白看着胡一刀不知该作何表情,话在嘴里转了半晌,“你真弯了?”本以为这人之前也就是开开玩笑。

“弯了,比蚊香圈还弯。”胡一刀无比坦然,“夏韩你别用这么大劲儿,疼疼疼~快真脱了。”

夏韩放了手没理他直接跟陈一说:“回来这么久可算见面了。”说着就开了桌上的酒倒了一杯,向陈一举了举。

经过这么两次的突发事件被弄的一脸懵逼的众人才慢慢回过神来,小燕子凑到于白跟前,“这两对象认识?”

于白对小燕子奇怪的称呼已经懒得吐槽了,“他们高中同学。”

“这么巧!”小燕子一脸惊讶。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你没发现他们关系匪浅?他们关系怕不止高中同学那么简单。”旁边默不作声的戚俊抓住了重点。

于白看着戚俊冒出头发搽的头,“你不剃光头啦?”

小燕子用肩怂了一下于白让他看陈一那边,“你看,戚俊说得没错啊,两人都是个同,你可防着点儿。”

夏韩此时就做在陈一旁边,准确来说是陈一自己过去的,刚刚和夏韩过招摔在沙发上就没过来了,现在两人在那说说笑笑,望了一圈却没见到胡一刀人。

夏韩压着声问陈一,“怎么,现在还一个人,跟你来那小孩你们俩还不是吧。”

陈一泯了一口酒,“你这眼力劲儿还是这么准。”

夏韩倒在沙发上带着点儿可惜的说:“要是我们俩属性一样,也就没这儿小孩什么事了。”

陈一听了笑了笑,然后问他,“你跟胡刃怎么回事儿。”

夏韩一副没精神样子,“不知道。”

“不知道?”陈一疑惑的看着他?

夏韩添了添嘴,“是我的味儿,他就是想上我,这个不太好办。”又看了一眼于白,“你应该没这方面的顾虑。”

陈一对夏韩说:“这小孩一直认为自己喜欢女的。”

“难怪。”夏韩打量了一下于白,“祝你好运。”

陈一放下酒杯没说话,差点忘记自己是开车来的,就开始捡一些桌上的坚果吃。

胡一刀回来后说活跃气氛,玩小游戏,说谁输了就去吻一下赢的人,其实就是为了占夏韩便宜,陈一因为要开车就没参与,于白被硬拉着去做了公证人,最后不知怎么也被灌了不少酒,最让人震撼的是胡一刀被夏韩压在沙发上亲,小燕子和戚俊表示受不了这样的虐狗环境,两人约着离开去外面吃烧烤去了。

聚完后喝完酒的于白也还算安静,头脑也没见得多糊涂,还不忘去结账,就是走路有点飘,一路上陈一牵着他走,上了车陈一给他绑上安全带,一路上也没说话。

也不知是于白在外面没有安全感还是什么原因,回到家才开始吐了起来,陈一帮他拍着背,“你这吐也要往家里吐,真够抠门的。”

于白吐了捂着肚子半天,“陈一,胃不舒服。”

陈一听倒了杯水给他漱口,又慢慢把他扶到卧房去躺着,又去倒了杯牛奶给他,看着人喝了问,“好点了吗?”

于白嗯了一声没在说话,陈一看着捏了捏眉头,虽然知道这小孩胃不好,但今天怕他玩不尽兴也没拦着他喝,想着偶尔一次应该没关系,结果还是成这样了。

“再感觉不舒服,我们去医院。”陈一蹲在床边看着于白说。

于白胃难受,其实头更难受点儿,脑子里先是是陈一和夏韩相谈盛欢的画面,接着又是胡一刀和夏韩接吻的样子在他脑子里闪着,最后不知怎么换成他和陈一在接吻。

于白被自己脑子里的东西惊醒,“陈一,你不能喜欢我。”于白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陈一,“我拒绝你会死的。”

陈一听摸了摸他头,并没有什么过大的反应,而是安慰他说:“你怎么就不能反过来呢?你喜欢我就不用死了。”

于白听了眼里泪一下流了出来,“我喜欢女孩啊。”

陈一赶紧用手去撇开他脸上流下的泪,“你喜欢女孩就喜欢女孩,哭什么……”

“如果我这样就不能……”说到这儿于白停了下来,没说后面的。

“那你就喜欢我。”

“可我喜欢女孩。”话又绕了回来。

陈一听了于白说这话的语气,像是有人逼着他喜欢女孩似的,于是就问:“谁告诉你非要要喜欢女孩的?”

“我妈。”

陈一听了感觉知道于白的问题所在了,“你妈要是没说,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于白答道:“会啊,可喜欢你了。”

陈一摸了摸于白的头,“睡吧,别想了。”

陈一出了卧房来到客厅,把之前唐先给他的于白的资料打开,找到了于白心理医生的那一拦,上面有联系方式直接拨了过去。

“喂,你好。”

陈一听到对方接了,“你好,我是陈一,我想向你了解一下于白的事。”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

陈一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现在于白和我在一起,他感情方似乎有什么问题。”

对面没了声,过了好长一断时间,陈一以为对方挂了的时候对方才开口,“约个时间,我们见一面吧。”

陈一听到对方这样说松了口气,“好,明天您有时间吗?”

“可以,明天联系。”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没事,我也希望于白好,再见。”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陈一洗漱完进房间时于白已经睡着了,上床躺着时却闻见旁边人一身的酒味,于是又起来扒于白的衣服,扒光后看这小孩皮肤还挺白,突然又想起撞见于白学健美先生照镜子那次,这小孩有时候怎么那么白呢?为了不让自己有什么念想又去拿了套睡衣给这人换上,于白被这么来回折腾也没醒,连给他翻身就只是哼了两声。

只是这来来回回的肌肤相碰,这没什么念想才有问题,陈一在于白脸上亲了一下,“比猪睡得还死,”随后起身去了厕所。

第35章

于白在床上醒来,盯着天花板上的灯木了半天,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后三魂七魄才归位。

这是陈一的房间!

看床上另一旁人已经不见了,又发现自己穿着陈一的睡衣,于白揉着脑袋想着昨天晚上发酒疯没有,但只回想起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画面,不过好像没做什么奇怪的事,于白光着一双脚下床,客厅也不见陈一。

“陈一!”不见回应。

于白跟着顶着头鸟窝在屋里转了一圈后,从厨房端了一锅粥出来放桌上,又看见桌上有两袋没开的榨菜,于白又去厨房打开蒸蛋器,里面果然有两个鸡蛋,还是热的,于白乐得想,你就不能多煮几个蛋?

于白就着在厨房就把蛋剥了,三两口就塞嘴里,吞了两下没咽得下去,在那噎着打嗝赶忙又出去倒水喝,最后一个人默默的开始坐桌上喝粥。

这人去哪了?

刚吃完门就开了,就看见陈一穿着一身运动服回来,一副刚运动完的样子,“你锻炼去了?!”于白有些惊诧。

陈一看着于白坐在桌旁喝粥愣了一下,“今天起得挺早。”随后去了洗漱室。

他平常不也起得挺早吗?于白这才抬头看墙上的钟,刚好指在六点,这么早!

他之前都是七点起,这人六点就锻炼回来了,得五点就起来了吧,于白想到陈一那一身的肌肉,这人不会每天早上都在五点甚至更早就出门锻炼了吧?

想想也不是没可能,这里的夏天四点就开始见亮,五点就已经完全亮了,他每天准时七点醒,每次起来陈一都已经收拾好等着他一起吃饭,感情自己每次睡醒这人已经锻炼回来了!

陈一洗完澡坐桌旁,发现桌上没自己的碗,准备起身去厨房拿,谁知于白一喊,“你别动,我去帮你拿。”

于白迅速从厨房拿了碗和勺子过来,顺便还把粥舀好递给他,陈一端着开始默默的喝粥。

这人头发还没干,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你每天都出去锻炼?”

陈一嗯了一声,发现榨菜还在袋子里装着,又准备起身去拿个小盘来装一下,于白看他又要起身,“别动,做什么我去。”

“我就去拿个小盘把榨菜装一下。”说完陈一起身,谁知于白又风风火火的起来抢在他前面跑去厨房把把盘拿了出来,把榨菜也装上了。

终于安静下来喝粥了,于白看着他喝,“你出去锻炼怎么不叫我?”

“我看你睡得挺香的,为什么要叫你。”

于白不乐意了,“你拉我跟你一起去锻炼啊,你一个人出去多无聊。”想着陈一那八块腹肌,啧啧啧,很羡慕有没有。

“平常也不见你有锻炼这个想法啊。”陈一慢条斯理的喝着粥,本来想敲个蛋放粥里,想着又要搁油搁盐什么的怕味重就没放,最后就煮了白粥。

“这不是没找着机会吗?又没人陪我,一个人出去锻炼感觉挺傻的。”于白解释着。

陈一听了看了他一眼,“我一个人出去锻炼挺傻?”

于白被他这么一看赶忙摆手,“不是说你,呵呵。”于白干笑,“你明天带我出去一起,怎么样?”

陈一喝完开始收拾桌子,“在说吧,看你能不能起。”

于白看着陈一动作赶紧来一句,“放着我来。”

陈一看着他脑袋上那一头放荡不羁的头发,“你是不是还没刷牙洗脸啊。”

于白动作一顿,“好像是啊,忘了。”

陈一抢过于白手里的碗,“滚去洗。”想着于白手脸没洗的跟他舀了粥,还坐在对面跟他说了半晌的话,心里膈应的很。

于白听了不乐意了,“诶,我说你这人,这么大反应干嘛,我又不是上厕所没洗手。”

陈一冷呵了一声,“昨天趴在马桶边吐了半个小时的人是谁?”

于白哦了一声,跑去洗手间,刚一进去又伸了个头出来,“昨晚我跟你睡的是吧?”说完又缩了回去。

陈一脸色更难看了,他等会儿就去把被套换了,昨晚是没跟这人擦澡,怎么就没想到呢,难道是被美色所获?!

于白洗完出来陈一已经不在厨房了,悄没声息的走到书房门口,门豁着口,陈一在打电话,“嗯,我们下午见面。”

陈一挂完电话就看见于白跟个贼似的佝在门口,“要进来就进来,做贼呢?”

于白讪笑一声推开门进来,“我就是来看看,没想进。”

陈一问他,“看书吗?”

于白想着自己是有几天没碰书了,“看吧。”

“你坐着这儿,我去窗台。”陈一就拿了本书去窗台坐着看书。

前段时间陈一把这儿的书架腾了几排出来,放的全是他的书,整整齐齐的码了三排,就之前那堆杂志也被陈一单独给他放了一排,左边是他的书,右边是陈一自己的书,两人看得专业书都一个类型,只是深浅问题不一样,陈一看得更深更细,他看的书广、全。

另外陈一除了专业书之外,还有一些什么古今文化之类的书,全是些正儿八经的书,要说有什么闲书就是那四本课堂上被各位教学大哼说烂了的四大名着。

这人和人的差距果然比人和猪的差距都大。

两人都专心的各看个的书,中间因为陈一要用电脑两人换了一下位置,不过于白不像陈一坐在窗台上看,而是趴在上面看,窗台上面被陈一垫了一层不知什么毛的垫子,人趴在上面也不搁人,就是脚得盘着,盘久了难受,最后于白靠着背坐在那看。

十一点的时候,陈一关了电脑,准备出去做饭,问于白,“中午想吃什么。”

于白眼睛转了转,“红烧排骨。”

陈一听了笑了,“不跟着我吃了?”

于白也笑,“你不是说跟我做十斤排骨吗?汤还没叫你炖呢。”

陈一起身,“行,吃红烧排骨,不过得先去买排骨。”

于白也放下书手里的书,一起身就发现自己为了查资料,周围的书乱七八糟的摆了七八本,“我先收拾收拾。”

“下午你要看的话就不用收?”陈一开门出去。

于白看了地上的书,不收就不收吧,跟着也出了门。

陈一考虑到于白肠胃不太好,红烧排骨也不一定要辣的,最后买了几个番茄来红烧,又买了两三个玉米,买排骨的时候陈一还真叫人砍了十斤。

“你还真买十斤啊!”于白有些惊讶,“吃不完可怎么办?”

“不有冰箱吗,放冰箱冷藏室你明年都能吃。”陈一无所谓的笑道。

于白听了乐了,“你这会儿吃放一年的肉不膈应了?”

谁知陈一说:“不是给你吃的吗?我又不吃。”

“那中午你做的不吃了?”

“今天的肯定吃。”

于白在回去的路上感叹着,“现在超市越来越人性化了,买个排骨都会给你砍得好好的,买条鱼也会跟你刨了,人还问你是要鱼块还是要鱼片,这服务周到得。”

陈一笑着,“你怎么就不说我呢,你说吃十斤排骨我就跟你买了十斤,还顺带做的,还不花钱,你怎么就不说我服务周到呢?”

“嘿,这能比吗?”于白知到陈一是在跟他打趣,“不过你这我说十斤你就买十斤,我说买一百斤你就买一百斤?”

陈一听了说:“十斤可以有,这一百斤,谁惯你这毛病。”

“那十斤怎么可以有了?”

陈一被他问得烦了,他还不知道这小孩的想法,于是就说:“小学的时候不是学过一篇课文吗,有一小孩他父亲为了不让他跟着他去赶集,就说回来把家里的猪给杀了,赶集回来后就真把家里的猪真给杀了。”

于白哭笑不得,“你这是把我当小孩哄呢。”

“可不就是小孩。”想着于白哭的样子,心里叹道还是个爱哭鼻子的小孩。

回了家后陈一就直接去了厨房,对于这种“红烧排骨”这样的大菜他是完全插不上手了,陈一先炖的汤,为了让汤不那么油也没放锅里炒,直接扔高压锅里,放了玉米,又切了几片姜放了进去,盖上盖插上电就完了,于白在旁边看着,“怎么简单!”

“简单你也别碰,这锅我还想多用一会儿。”陈一揶揄道。

于白看着陈一又切番茄,“我还没见过用番茄做红烧排骨的,不是用土豆吗?”

“谁说红烧排骨就要用土豆了。”

于白答道:“嗯,我就吃过土豆做的红烧排骨。”

午饭差不多弄了一个半小时,吃的时候都快一点了,除了两份不一样的排骨,陈一另外还炒一份黄韭炒蛋。

于白看了顿时感叹到,“今天什么日子啊!”

陈一打趣道:“你吃十斤排骨的日子。”他平常也没少弄吃的,就是弄得比较简单,这小孩就有这么馋?

等于白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问陈一,“你下午是不是要出去啊?”

陈一嗯了一声,“约了个人,是要出去。”

于白听了答道:“那等会儿我洗碗,你就去收拾出门。”

“你别把碗打烂了。”陈一又指了指汤,“这没喝完的别倒锅里,这碗大,洗的时候小心点儿。”

“好,都明白着呢。”于白嘴里还嚼着排骨骨头。

陈一还是皱了皱眉,“今天我发现橱柜的碗少了,什么时候打烂的?”

“(⊙o⊙)哦~我不知道啊!碗什么时候少了两个?”于白装傻。

陈一没理他,“我可没说碗少了两个。”说完起身去准备出门。

于白愣了一下,看着陈一离去的背影强行解释,“我那是个数词。”

我信了你个邪。

第36章

那医生把他约在了一家茶庄,茶庄里清净人少,见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妇人单独坐在窗口,很容易就知道自己大概要找的人就是她了。

陈一走了过去,“你好,我是于白的朋友陈一,请问您?”

对方看着来人温和而又礼貌的回道:“你好,我姓徐,于白的心理医生。”接着及有礼的让陈一坐。

陈一在她对面坐下,“很抱歉,麻烦来这么一趟。”

徐医生开始自己沏茶,手法很专业,看是经常喝茶的人“先不用这么客气,我也是听于白提起过你,不然我不会这么把你约出来。”把沏好的茶让陈一品,“喝喝看。”

陈一把茶靠在鼻边闻了闻,“我父亲也挺喜欢喝茶,这茶很好。”陈一又问:“你和于白一直有联系?”

“他会偶尔跟我打一次电话说说自己的事儿,”徐医生问他,“冒昧问一下,你在电话里说得在一起是什么形式的在一起?”

陈一听了愣了愣坦然说道:“我把他当做自己的另一半在照顾,他也知道我的想法。”在外人面前陈一从不遮掩自己对于白的想法,对这位徐医生就更不能了。

徐医生于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陈一,“这是于白那两年的心理治疗的病例。”

“病例?”

陈一接过翻开的第一页便是于白的一张生活照,年纪看起来很小,在一个小院子照的照片,老实的站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什么表情,像是这样站着就是给人拍张照片那样。

徐医生看着照片说:“他那时十四岁。”

陈一再翻一页上面却是以“性向心理干预治疗”做为的标题。

“性向?!”陈一被这两个字震得不清。

徐医生开始说:“他那时被母亲发现了性向问题。”说着停顿了一下,“也不能说是发现,是他自己主动去告诉了他母亲,这之后他母亲就把他送到了我这里。”

陈一皱了皱眉,起先于白的话就让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什么,“你是说于白十四岁时性向为男?”

“是。”说着泯了一口茶,“那时候同性恋已经划出了心理疾病这一块了,但之后任然有人被送来。”

陈一听了没说话。

徐医生解释着,“这种心理治疗只针对于刚步入青春期的孩子,这个时段的孩子容易受外界的影响,长期的心理暗示是有可能改变过来的。”

陈一问道:“这个长期是两年?”

“也不一定,根据个人情况来说,自身不合作的孩子会更久,于白他是自己想改变也就只在我那待了两年。”徐女士泯了口茶,“他那时不只是性向上的问题,除了会听他母亲的话之外,完全是一个极度偏激的孩子,那时除了这个他心理上也有其它缺陷”

陈一道出来这次来的主要原因,“可现在于白在感情上出现了矛盾,这又怎么说。”

徐医生继续说:“若于白身边没有对他影响特别大的人,他会一直喜欢女孩子,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可见你在他身上花了不少心思。”

陈一皱了皱眉问道:“现在这种情况可有什么办法。”

“其实也没有什么办法,要让于白感情上不在矛盾,要么你远离他,要么你一直陪着他,这需要他自己攻破心里的那道防线,一个人的心理和本能出现了两种不同的想法其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若你真打算和他在一起要适当的找一些方法,但也不要逼得太急,小心适得其反。”

陈一明白了,但也疑惑这个治疗于白的医生为什么现在反了过来,“你为什么不站在于白喜欢女孩子这条道路上走。”

徐女士听着笑了,“其实从更深程度上来讲,于白正确的生活方式是遵循他自己,我们其实是犯了个错。”

“您知道他为什么会自己告诉他母亲自己的性向吗?”陈一无心问这个问题,也没指望对方能回答他,但于白对他母亲的反应似乎很强烈。

“我说过于白当时是一个很偏激的孩子,你现在也应该知道于白爸爸的事吧。”出乎意料,徐医生能回答。

陈一回答道是。

“有他爸爸这个先例在,当时于白不会对自己的性向有接受的想法,并且他把他妈妈看得很重,我想很于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样才主动跟他妈妈说并接受心理治疗。”

徐医生说完脸上的悲伤一闪而逝,但那一脸的悔憾却没藏得住,“我那时也是糊涂,光顾着小的却没顾着大的,他妈妈在于白治疗完好后自杀了。”

徐医生接着又说:“所以于白在感情矛盾上又多了一把枷锁,造成他即使是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同性对象也不会及时的转换过来,若是别人还容易,到他这里就不行了。”

陈一听她这样说想起自己问他时于白回答的那句‘我妈’的样子。

徐医生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资料,“这资料你可以带回去看看,应该会对你有所帮助,我想他现在还能继续愿意和你住在一起,说明你跟他的相处方式是很适合把他纠正过来的。”

“好,我有一个请求,就是希望你暂时不要跟他说我和你见过面的事。”

“那是当然,我们也只是偶尔通一次电话,他和我保持联系是因为他妈妈,和我保持距离同样是因为他妈妈。”徐女士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之前他跟我发了条短信,问我对他的治疗会不会有什么期限,从这一点上来看他自己心里还是有些明白的。”

“好,谢谢你和我说这么多。”陈一知道这次会面算是要结束了。

“若中途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联系,但我希望这样的联系一次也不要有。”徐医生从包里那出一张名片给他。

“谢谢。”陈一再一次道了谢。

出了茶馆后陈一心里其实有点乱,这还是自己活了快三十年来唯一感觉到一团乱的事,就是他自己向家里出柜时也没如此感觉,说句不好的,他自始至终没想过自己能把于白留在自己身边,他只能一点点的侵蚀他的生活,好让他习惯自己,离不开自己,同时自己又害怕他跑了,到头来还是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所以他反而一直没有让于白完全融入自己的生活,比如很少在他面前提起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很少让于白陪自己做一些事情,比如跑步。

他也害怕着自己丁点儿不剩的付出了所有,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若于白进入了他的生活,突然有一天他又离去,身边的朋友会说,于白呢,你们没在一起?他不想于白在自己的生命长河里留下这样的影像。

可如今不同了,于白在改变,于白的成长史和他自身的问题都在告诉陈一,于白这个人就是应该和他在一起的。

陈一回到家,客厅没看见于白,于是又去书房,于白正趴在那睡觉,陈一轻轻走过去把带回的文件放进自己抽屉里,又去拿过旁边的毛毯准备给于白盖上。

于白本就睡得不深,眼前晃过阴影一下就睁开了眼,陈一正把毛毯搭他身上。

“醒了。”

“回来了。”

两人同时开口,随即两人也都笑了。

谁知陈一来了一句,“碗打烂没?”

“诶,我说你这人怎么破坏气氛。”于白有时候觉得陈一这人也挺欠的。

陈一笑着装傻说:“什么气氛?”

“就是……就是刚刚。”于白就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刚刚怎么了?”陈一继续打趣。

“诶,我不跟你说了。”于白也说不出刚刚什么感觉,但就觉得好,舒服,“碗好着呢,你要不要去审查一下啊,领导?”

“嗯,我相信你于白同志。”说完陈一开始收拾于白堆了一地的书。

于白连忙拦着,“我等会儿自己收,你放着。”

“等你?明年吗。”陈一继续捡着扔得四方八乱的书。

“我说你这人出去了一趟嘴怎么这么损,出去受了气?”于白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着。

陈一齐了四五本书抬起头,“不,我高兴。”说完突然拉过于白的手倾身过去吻上了他的唇,先在皮上磨着,在一点点的吻进去,最后攻城略地。

于白忘了反应,这好好说着话怎么就吻上了?于白一脸懵逼到陈一吻完。

“于白,你这样很让我有挫败感啊!”陈一压着声线说着。

“啊?”

接着陈一又吻了上去,于白这次反应过来了,想挣脱陈一的手抓住他肩膀想把他推开,谁知陈一手一用力把他抱在怀里,另一只手低着他脖子吻得更深了,于白嘴里被陈一添到某处突然一痒,全身都软了。

我艹,于白除其之外再无其它想法。

等于白再次挣扎,挣扎得越来越厉害时才发现不对,陈一放开他,接着于白就开始大喘气,“你他妈想憋死我啊,你在不放,我可能是这世上第一个被亲死的人。”

陈一顺手捏了捏他脖子然后站起来,可能刚刚一个姿势时间太久,又一屁股坐回了地上,于白被他这一动作给逗乐了,“陈一,你也又今天。”

陈一这一次起身了,“再怎么我也是个凡人。”接着陈一离开了书房。

于白看陈一离开后也跟着起来,往兜里摸了摸,摸了半天摸出个大白兔奶糖出来,直接剥了扔嘴里嚼着,顺道把嘴里刚刚的触觉一块给嚼下去,在这样下去,他妈的棺材板怕是压不住了。

第37章

于白耳朵被刘主任震得有些耳鸣,“主任不说两个星期吗?”

“你说两个星期就两个星期,当你什么呢!明天我要是在研究所看不见你这个人,你后面也就别来了!”对面说完就挂了电话。

于白把手机向陈一扬了扬,“主任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陈一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大概是大姨夫来了。”

“大姨夫?有这儿玩意儿?”陈一听了不置可否。

于白又问:“那你呢?明天你去吗?”

“不去。”

“为什么啊!”于白有些郁闷。

陈一说:“主任放我长假。”

于白又问:“什么长假这么久!”

“你猜。”陈一放下杯子离开,不理他。

陈一不去他真挺郁闷,他不在研究所就跟少了什么一样。

第二天陈一把于白送去研究所,“如今工作不比实习的时候,你实习时大多带着你玩,现在可就没这么敷衍了。”

“什么玩意儿?带着我玩!”于白想着实习时天天跟着做实验,只要有心基本是在实验室都是从早上待到晚上甚至通宵,陈一居然说是在带着他玩!

陈一一直在专研自己的课题,于白不忙的时候就会去守着,若是正卡着的时候,能陪着陈一熬一天一夜。

想着熬一天一夜,于白就想起陈一跟他表白那次,他还出了车祸,自己说不喜欢他造成的,感觉过了挺久,想着自己身上的设定于白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说出来,不止是怕死,感觉还有些心口不一,以前不喜欢是真不喜欢,他被陈一亲了两次还是三次?

“还不下车想什么呢?”陈一看着有些发呆的于白。

“师兄,我问一个问题,就打个比方。”于白看着陈一说。

“嗯,你问。”

“如果……如果我一直不喜欢你,而且我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拒绝你,你还会让我喜欢你吗?”

陈一听了于白这话脸立马黑了下来,“于白,如果你连死都不跟我在一起的话那还有什么意思?”陈一帮他解了安全带,“下车。”

于白下了车后陈一转个弯就把车开走了,喷了他一身尾气,这货一定是故意的。

陈一说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着,越想越难受,越想越丧,如果不喜欢你……

不喜欢你!

他刚刚是说了这个!他居然没事!

于白再次试着开口,“我~不~喜~欢~陈~一。”

于白等着变动,一分钟,两分钟……屁事也没有!

没事了?

这真是一大乐事,他现在可算能好好去拒绝陈一,回想起来几次的拒绝都被这破设定限制住了,每次的都没成功,他在陈一眼里就是虽然没接受,但也没拒绝,所以陈一对他的态度一直没有变,还一直好好的顾着他,护着他。

于白兴奋的有些发抖,拿出手机准备跟陈一打电话,刚拨了出去又被他挂了,陈一现在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过会儿再打。

接着于白去刘主任那报道。

刘主任说:“你先跟着另外的师兄,陈一就暂时不带你。”

“陈一不带我!刚开始不是你安排他带我吗?为什么!”于白有些惊讶。

“上次是陈一主动要求带你,这次也是他主动要求不带你,这事儿你得去问他去,”刘主任想了想又说,“可能他决定出国了,想着若是把你接下来,迟早也会转让给别人,这样会影响到你吧?”

“他要出国!”于白更是惊了。

“怎么,你不知道!”这次换他一脸惊讶了,“他没跟你说?”

于白愕然,最后对着刘主任笑笑,“他说你放他大假呢。”

“什么大假?”刘主任哭笑不得,“这几天不是在准备出国吗?科研成果出来了,他正准备最后的论文,现在他在研究所来也没什么事儿,在家准备还能落得个清净。”

于白听了回想起来,陈一在家这几天却实是在工作,他也忙着自己的,跟本没去注意陈一在忙什么,因为他俩现在还不在一个阶层,看了也不起作用。

原本看着陈一说是放假却不像放假的样子,永远泡在书房,原来是在准备出国,可这人却没跟他说,捂得严严实实的一点儿没漏,他这是什么意思?

于白把要打电话拒绝陈一的事儿就这么给岔忘了。

说着刘主任电话响了,接的时候跟于白做了个嘴型,是陈一。

“你没跟于白说我出国的事吧?”对面传来陈一的声音。

“啊?这不能说啊!”刘主任看了一眼于白,“可我已经说了。”

陈一听了半天没声儿,大概是被气着了,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声音,“他什么反应?”

于白跟刘主任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先出去,刘主任挥了挥手,“看着挺惊讶的。”

陈一问道:“还有呢?”

“没了,不过他刚刚出去了。”刘主任看着关上的门。

“你是说刚刚他听着我跟你在打电话?”

“是啊。”

然后陈一那边又没了声,刘主任等了半天,“陈一?”不见回答。

叫了两声后还是没声音,刘主任到窗户边去找信号的时候,“挂了。”好不脱离带水的两个字,手机彻底断了链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陈一脾气还是很好的。

刘主任被突然冒出来的声儿心惊得一跳,搞什么!

于白遇到快两个月没见的小护士,“护士姐姐好久不见,又变漂亮了。”

小护士礼尚往来,“好久不见,越来越帅了啊。”

于白倚在前台边,“你看我这么帅,跟我介绍个女朋友怎么样?”

小护士听了没给他介绍对象反而凑近了说,“你和陈一闹了?”

“!!!”于白一脸懵逼。

小护士看他样子说:“唉哟,别装了,你们俩就是没说,还怕别人看不出来?”

于白继续懵逼……

小护士拍了拍他肩膀,“没事的,小两口吵架有时也是种情趣。”

“小两口?你可真误会了。”于白终于回过神来。

“误会!”小护士一脸不信,小护士回想起两人的相处模式揶揄道:“怎么可能?”

于白一副苦瓜脸,“什么怎么可能,你该不会一直以为我们俩在一起吧?”

“你们难道没在一起?我看你们不住一块吗?”小护士又说,“是因为他要出国你们两个吵架了?”

于白跟刘主任谈完话后,整个人显得特别的丧,陈一要出国了却没跟他说,连前台小护士都知道,看这情况整个院怕是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了。

陈一为什么不告诉他?

于白上了一天班脑子里全是这句话。

下班时于白接到陈一的电话,‘喂。’

“要我来接你吗?”电话里陈一并没有什么不一样,这人应该知道自己知道他要出国了吧。

“你~”算了,不告诉他,他也装作不知道,憋着一股闷气拒绝了,“你不用来接我,我挤地铁,你也不能老来接我啊。”

对方停顿了一下,“那行,如果实在挤了跟我打电话。”

“嗯,好。”

于白挂了电话,遇到陈一后他很少去挤地铁,毕竟这个地方下班高峰期人多的难以形容,这大概是全市的人都在往这儿挤了,虽然没像早上那样需要工作人员帮忙塞的,但现在也够呛,站里面都不用拉扶手。

于白回到家后就直奔洗漱室,等于白出来陈一看他样子打趣到,“你这是在地铁上遇上痴汉了?”

“什么玩意儿?”于白擦着头发,“一小女孩上地铁还拿着个冰淇淋,糊了我一身。”当时差点没在地铁上直接炸了。

“过来,”陈一向于白招了招手。

于白自觉走了过去,陈一在地毯上放了个垫子,让他坐那。

等他一坐下陈一就接过他手上的毛巾帮他擦头发,两人瞬间没了声,陈一不喜欢用吹风,现在连带着于白也不用。

“你头发长了,这样感觉你头发不硬啊。”

“这有什么讲究?”于白感受着陈一擦他脑袋的力度。

“说毛发硬的人性欲强。”

“诶,我说你这人……”说着于白就抬头望陈一。

“别动。”于白听了又老实的转回去。

“好了。”陈一在于白头顶的发旋处亲了一下,谁知于白一下子站了起来,把陈一吓了一跳。

于白直接向陈一吼去“你干了什么!”

于白感觉自己整个头皮都是麻麻的,妈的,连带着下面都有点感觉了,接着冲冲跑去了厕所。

陈一看到于白脸一张脸一下子变得通红,连耳朵根都红了,这么大反应,他这是get到了某个点?!

于白在厕所用冷水冲着脸,看着自己镜中的样子,直接一泼水泼了上去,他拒绝陈一也在拒绝着自己,但最后回绕在脑子里的还是陈一要走了这件事,这人走了还回来吗?

第38章

“跟我睡还是睡沙发。”本来陈一在于白没出来前一直在弄沙发床,半天后却毫无成效,大概中间是被什么卡住了。

于白脸上有些为难,“啊……我不是一直睡沙发吗?”

“那明天跑步吗?”他突然想逗逗这小孩。

于白答道:“跑啊。”

陈一继续诓着,“那睡我旁边,容易叫你。”

“可……”于白脸上已经能算得上焦灼了,可我怕你占我便宜,这话他没敢说。

“可什么,害怕我占你便宜?”这小孩脑子里想什么全写脸上了。

于白啊了一声,陈一要不要这么直白。

陈一继续说:“这之前你跟我睡过吧,我可占你便宜了?”

“没有。”于白回想起跟陈一睡,确实只是单纯的睡觉,不过平常倒是时不时的被占便宜,他脑袋被亲了的那个地方现在都感觉有点空,这主动让他跟着一起睡就……

陈一继续掰,“这沙发坏了,这半截晚上睡着也不舒服。”

“可……”刚刚你连我脑袋都亲了,后面的话于白没好意思说出来。

陈一拉过于白的手,“是男人吗?你还害怕我把你强了不成?”

“诶……”想想也是,虽然自己杠不过陈一,但也不至于弱到能让别人上,况且这沙发睡得确实不舒服,这样想着于白跟着陈一挪着步子。

“前几天都发烧肺炎了,你睡沙发我有点不放心。”陈一不再逗他,万一逗火了就得不偿失了。

于白听陈一这么说彻底放开了,“我说你早这么说,我也不至于跟个大姑娘一样扭捏半天。”

“逗你玩呢。”陈一笑着说:“你配合的很好。”

“诶,我说你这人吧,有时候还是挺欠的,要是别人我早揍了。”于白跟着陈一进了屋。

陈一在衣柜里拿了个枕头出来,“我还能和别人比,看来地位还是不够高啊。”

于白爬上床躺着伸了个懒腰,“笑话,你怎么能和别人比。”

陈一听了挺高兴,“喂养了这么久,可算还是有点儿作用。”接着躺在床上心里想着可算把这人的心给捂热了。

于白听了有些不高兴,“什么叫起作用啊!”

陈一转过身把手放于白腰上,手臂一用力把于白给圈了过来,“抱枕的作用。”

于白被陈一这一动作,差点没惊得坐起来,但陈一仿佛知道他会这样,手臂稍微用了力,脚也搭在了他身上。

“不是说不占我便宜吗?”

陈一嗡声嗡气的回答,“我就抱着,别动。”睡意已经来了。

于白听了笑了 ,“你不觉得你这话就跟我就蹭蹭不进去一样吗?”

陈一听了皱了皱眉,“睡觉。”

结果于白还是僵着,陈一叹了口气松了手转过身去睡了,于白也松了口气跟着睡意来了也睡了过去。

早上五点陈一生物钟准时醒了,迷蒙着想要起身才发现自己被于白给压着,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叫于白跟他一起睡了。

“于白,”陈一轻声喊着,当事人没反应,一只手被压得有些麻了,接着又喊。

这次有了反应,但成效不大,被喊的人哼了两声,还往他怀里钻。

陈一哭笑不得,昨天晚上醒着的时候抱他一下僵得跟块木头,这睡着了到是不了,口嫌体正直?

陈一放弃叫醒于白,慢慢的挪动起身,身体的反应他已经有些分不清是因为本能还是因为于白,总之他得先下床。

等陈一在回房间,于白已经坐床上了,看着已经武装好要出去跑步的陈一,“你怎么不叫我啊!”

陈一把放床边的手机放进包里,“我叫了,不过没叫醒。”

于白挠挠头,“你等着,五分钟。”随即懵着个脑子跌跌撞撞的跑去洗漱,等他出来时陈一已经在门口换鞋,随后两人跟着一起出门跑步。

这下总算知道陈一那身腱子肉哪来的,他跑了半个小时就已经在后面走了,而陈一还气不带踹的继续跑着,跑出来已经够远了,他们已经转了个方向,看陈一的样子平常应该是跑着回去的。

于白看着陈一越跑越远,不知怎么心里一慌,“陈一。”

陈一听着于白喊身停了下来在原地跑着,于白看着再次马足了力气冲了上去。

回去了于白看见墙上的挂钟,7点10分,看着还挺高兴,平常这个时候他才刚醒。

陈一先进去换了衣服,于白本以为他进去洗澡,结果这么快就出来了,“你等会儿要上班了,先去洗漱,”陈一说完去弄早餐,想着这人今天锻炼了怕是容易饿,就把老妈包的饺子拿出来煮。

于白洗漱的也快,全部弄好也就花了半个小时,陈一正往桌上端饺子,“吃饺子啊!”

陈一嗯了一声,“快吃。”

陈一现在看起来挺淡漠的,这都快锻炼了两个小时了,人还没醒?于白吃着水饺默默的想着。

吃完后于白又默默的把碗拿去厨房洗,弄好后七点四十,陈一问他,“要我送还是自己去?”

于白纠结了一会儿,现在快八点了,坐陈一的车现在是早高峰,有迟到的风险,但去坐地铁,诶算了,还是让陈一送。

“你送我吧。”

陈一就跟着他出门,因为不工作陈一在家穿得比较随意,怎么舒服怎么穿,今天就穿了一件黑白杠的短袖,下面穿了一条九分裤,手里拿了一件于白的外套,早上的温度还有点低。

“先把外套穿上。”说完就去开车。

“你怎么不穿?”

陈一答道:“我比较怕热。”

于白哦了一声,把外套穿上。

到了研究所门口,于白问陈一,“要进去吗?”

“不了,我先回去。”

于白原想问他,你是不是要出国了,怎么你不跟我说?最后张了张了张嘴还是没问出口,就打了声招呼下了车,看着陈一把车开的不见了才转身去研究所。

这时电话却响了,也没看号码直接就接了,“喂,”

“是小于吗?”对面传来有些沙哑的声音。

于白没吭声,但也没挂,是于晋先打来的。

于晋先又说,“是小于吧,现在没上课吧。”

“马上九点了,我上班呢,下次再聊吧。”说完于白就把电话挂了。

原本挺好的一个早晨,就被这么一通电话给毁了,先不管于晋先是怎么知道他的联系方式的,这个只要有事儿才会想起有这么个儿子的人让于白特别的窝火。

不管什么事,最后总会绕在钱上面,这人没见着自己身上的那笔钱是一定不会放弃的。

这个号码也就是他出来实习的时候换的,这么快又被知道了,神烦。

路过前台时小护士见他难看着一张脸,都没上去跟他打招呼,这是又吵架了?

期间于晋先又打了两个电话,不过都没接,最后发了一条长短信过来,说小浩病了在医院需要钱。

小浩,于晋先老婆的儿子,于白看到笑了,他的意思是要拿老妈的钱去医别的女人的儿子。

于白讨厌于晋先有三:

一,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二,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三,同性恋。

到了下午于晋先卡着5点,跟他打来了电话,“下班了吧。”

于晋先就是这样一个人,连自己儿子毕业都不知道的人,知道后会在下一刻毫无违和的立即接上,在他身上连一点点的尴尬都找不到。

于白走到红绿灯路口开始等红绿灯,直接开口说,“你儿子病了找我干嘛?”

于晋先说:“他是你弟弟。”

于白嗤笑一声,“我可不知道我妈生前还跟我生了个弟弟。”

“他是我儿子,你也是我儿子,怎么就不是你弟弟了。”于晋先逐渐开始没了耐心,“现在在医院躺着,急性白血病,要花很多钱。”

于白带着讥讽,“我说你为了钱是不是什么都能说啊,还急性白血病?怎么你就不积点口德直接说自己呢?这样我还有可能给钱,要钱的时候知道我是你儿子了,早上哪去了,就现在别说是弟弟就是他妈跪着喊我爹也不会给,你以为这是谁钱,谁的钱!你怎么有脸来要这个钱!”于白越说越火

于晋先听于白这样说也火了撂下狠话,“老子跟你好好说你不听,找着你号码还怕找不到你人?你他妈就跟你妈一样,你就先等……”

“你有什么资格提我妈!”于白直接把手机砸在了地上,蹲在地上呼吸慢慢的开始变得越来越重,脑子里开始出现他妈躺在浴缸的样子,红的白的,全是红的,手腕上的肉皮翻着,血水里泡着的那张发白的脸,那是他妈啊!

陈一打电话给于白,发现关机,一直等到墙上的钟快七点了还不见人回来,手机打过去还是关机,又打电话问研究所的同事,说是早就走了,最后拿了车钥匙出门开车去研究所。

一路上陈一一直看着,找于白的身影,然后又被自己的行为给气笑了,于白怎么可能会这样走在路上,再不济也在地铁站啊。

把车开到离研究所最近的地铁站,看着地铁站门口零星的几个人,要坐地铁回去,这个点儿也早该到了,陈一到了个电话到家里的座机,还是没人接。

最后把车开到了研究所,看到了于白在红绿灯那蹲着,停了车走了过去,看地上摔烂的手机,陈一跟着蹲了下来,“你在扮蘑菇?”

第39章

于白抬起头看着陈一,“你怎么来了?”说出来才发现自己声音嘶哑得厉害。

“天都黑了,怎么不回去?”陈一没回答于白的问题。

这个地段算是比较偏,到了晚上基本没什么人,除了路灯基本就没什么光,于白准备站起来,却因为蹲得太久腿麻的已经没了力气。

陈一看他的样子去扶他,“你这是在这儿蹲了多久。”

于白拉着陈一的手,“大概有一个小时。”

陈一看于白好不容易站起来,“能走吗?”

“还要缓一会儿。”要不是腿麻,他都感觉不到自己腿的存在了。

“我背你过去,也不远。”陈一转过身半蹲在于白面前。

于白没作声,但也靠了过去,陈一一颠,“看不出来你还有几两啊。”

于白头搭在陈一的肩上没出声,就感觉自己有点累,趴在陈一背上让他感觉很好。。

“饿吗?”

“不饿。”

“脚还麻吗?”

“有点。”

陈一不知道于白发生了什么,可这小孩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大号的自闭儿童,甚至现在都不敢直接问他发生了什么,怕他受刺激,上了车陈一帮他绑了安全带开车回去。

“你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你不用担心。”

“行。”陈一看他不说也不强求,“洗洗睡。”说完就起身去洗漱。

于白嗯了一声,准备拿手机看时间,才想起手机已经被他砸了,心里艹了一声拉过被子捂住了脸。

半夜于白醒来,朦胧中于白就看着陈一的睡脸,凑近了看能看到这人的睫毛,皮肤也很好,三十岁了这人怎么保养的,脸上还不见褶子,看鼻子看嘴唇,最后凑上去偷亲了一下又立马缩回去躺着,看对方没反应然后才继续闭眼睡。

第二天于白去上班后,陈一直接打电话给唐先,于白身上无非就一件事,“你去帮我查查于晋先最近情况,越详细越好。”

唐先得令,下午就回了电话,这次速度很快。

“于晋先这几天一直在医院,他那小儿子得了急性白血病,貌似好像很缺钱,医院已经开始断血了。”

陈一听了想起于白把手机给摔了,“通话记录呢,有查过吗?”

“有,昨天有五次电话是打给小于了,早上八点五十分有一回,通话时间两分钟,这之后一直到下午五点前于白都没接他电话。最后一次刚好五点整,通话时间为五分钟,小于儿估计是被要钱了吧。”

“好,麻烦你了。”

唐先听到他这样说即回,“自家人不麻烦。”

挂了电话后,虽然于白的情况他了解了一大办,但也没找到什么办法,于白没主动跟他提,想是不愿意让他知道,正弥想之际刘主任打来电话,“于白呢?今天怎么没来上班?手机也关机。”

陈一听了皱了皱眉,“他昨晚高烧,忘请假了。”

刘主任听了停顿了一回儿才说:“下不为例,这次就算了。”

“好,谢谢主任。”

陈一立即打电话给于白,对面传来熟悉的女声才反应过来于白的手机已经被他自己给摔了。

这小孩找于晋先去了?

于白确实是去找于晋先了,这次先去的墓地,看那张表情万年不变的照片,嘴唇蠕动了两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随后拿出一张湿纸巾把整个墓碑细细的擦了一遍后才走。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每次想逃避却每次都自己回来卷入旋涡。

心里对自己说,如果是假的,他以后就彻底和这人断了关系,若是真的他就……就稍微帮一点吧。

于白来到那个自己晚上来站了很多次的小区,在踏入楼道时不由嗤笑一声,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来到门口刚想按门铃门就开了。

于晋先拿着个保温桶准备去医院,看着突然出现的于白愣了一下,“医院去吗?”

于白没说话,侧身让过一条道让于晋先走前面。

这楼已经很旧了,当时这房子好像买的就是个二手房,现在估计快拆迁了,那时他妈死后于晋先很快就搬离了那个小镇,他平常是住学校,于晋先除了给他打生活费之外他们再无过多的联系,最后生活费也没打了就彻底没了联系,他以前试着来找过于晋先,后发现他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后就在没主动来见过他。

到了医院跟着于晋先去了病房,一个八岁左右的小男孩躺在病床上,旁边坐着个将近四十岁的女人,这应该是窦……窦什么来着?

看着床上的小孩,这小孩又叫于什么?

“乐乐,看看谁来了。”

“于叔叔。”

窦倩也看见了于白,向他点了点头,接过于晋先手里的保温桶,疑惑的看着于晋先。

“我儿子,于白。”

窦倩听见于晋先这样说,就开口让于白找个位置坐下,别站着。

他刚刚没听错的话,那声于叔叔是叫的于晋先吧!随即那小孩看向他满脸笑意,完全表现得不像一个正患着重病的孩子,“哥哥好。”

于白全程没说一句话,于晋先在旁边坐着,窦倩一口一口的喂着小孩,带来的大概是红糖和红枣煮的粥,这难得的安宁被小孩突然的一阵呕吐给打破。

于晋先赶忙拿出放在床下的脸盆接住,让窦倩先照看着,火急火燎的出去边跑边喊医生,完全忘了于白的存在,于白被这突发状况惊得站了起来,看着窦倩一直给那小孩拍着背,等小孩好不容易停下来又去洗手间拿了张毛巾给小孩擦脸,窦倩带着哭腔说道:“刚吃的就吐了出来,这可怎么补得上。”

“妈妈,我疼。”小孩在病床上躺着,经过这么一吐好像用完了全部的力气,完全没了刚才的精神气。

于白把脸转向一边不看他们,这时于晋先也带着医生过来了,医生看了看旁边的生命体征,又用看了看小孩的眼睛,两人在旁边焦急的看着,就等着医生发言。

“还是那句话,这孩子现在需要输血。”

“萧大夫你就行行好,先把血给输上,我晚一点儿在交钱行吗?”

那萧大夫无奈,“这医院有规章制度的,我也没有办法。”

“之前不就行吗?”

“那是我给你垫的,这一袋血的费用也不少啊。”

于晋先没了话,他哪不知道前两次是这医生垫的钱,只是想在让这医生再垫一次,最后把目光转向了于白。

医生看于晋先看向于白然后说:“你们想想办法,这孩子等不了多久了。”说完就走人,家属之间的事少掺和为好。

于白原本以为于晋先会再次开口像他要钱,谁知得到的却是这样一句话,“这里没什么事,你走吧。”说完就不在看于白。

于白开门出去,他和于晋先很像,起先两人都吵得很凶,见了面反而没话说,吵得时候双方所表达的意思很明确,两人也知道得也很清楚,‘我绝对不会给你钱和我绝对会找你要钱。’于白认为于晋先一定会要,于晋先认为于白一定不会给,最后得来了这奇怪的平和。

于白走在医院走廊,随便拉了一个路上的护士,“萧大夫在哪?”

小护士看于白长得帅也说得仔细,“楼上中间梯口旁的办公室,你去瞧瞧。”

“好,谢谢。”于白到了谢就上了楼。

于白来到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于白进去了半天没开口,他该怎么介绍自己,病人家属?

有人倒是帮他省略了这环节而是单刀直入的问他,“是为了那小孩来的?”

于白嗯了一声,萧医生听到他回答,就开始说那小孩的情况,“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在这个年龄阶段发病率不过百分之十,这孩子算是我来这医院这么多年第一次接到这么小的患者,而且送来的时候已经有点儿晚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这小孩活下去的几率很小。”于白说说出他没说出的话。

“现在说换骨髓已经不现实了,我们只能让他活一天是一天,而且现在小孩连基本的血液供给都成了问题,这样下去他这一个月可能都怕活不过去,不是我说得太过分,事实就是这样。”

于白听了皱了皱眉,这医生的话他听得很明白,这孩子最后是活不了的,但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去死,所以就要不断的在医院治疗,可谁又知道这孩子会在什么时候死呢,所以这钱花起来不仅像是打了水漂而且还可能是个无底洞。

“这孩子至今花了多少钱?”

“二十万有余。”

于白听了皱了皱眉,“接下来一个月的医药费我先交了,刚才在病房听你说还垫了钱,我这儿也一并还了吧。”

萧大夫听了挑了挑眉,表示同意,把接下来要用到的治疗费用通通都开了单子,让于白一样一样的去缴费,于白缴费完后说,“一个月后我们在联系。”

“行,留个号码吧。”

于白这才想起来自己手机摔坏了,“你先加我微信吧,就是电话号码。”说完在桌上随便拿了张纸写下电话号码。

于白出来后也没在去病房,而是直接走了,等公交车的时候手放在兜里刮了刮那张银行卡上面的数字。

第40章

“回来了,”于白第二天清晨到的家,一进屋就被坐在客厅的陈一这声吓了一跳。

陈一穿着一身家居服,手里拿着那本于白在熟悉不过的笔记本,“沙发被这东西卡住了,现在好了。”

于白愣了愣神,看着他手里的笔记本说:“师兄那个你翻开看了吗?”

“你觉得呢,”陈一把笔记本放茶几上,“刘主任昨天跟我打电话了,说你没去上班,扣了你三天的工资。”

于白愣了一下“我这就收拾收拾去。”先不管陈一看了怎么想,他还要急着去上班,刚怎么就不直接打车去研究所呢。

陈一看着慌乱的样子,有心想逗逗这小孩,等于白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才说:“今天周六。”

“啊?”于白正单脚离地的穿另一只鞋,听了陈一的话差点没站得住,跟着往前栽了一步撞在门上,“你早说啊!”经过这么一茬于白也忘了奇怪陈一看了笔记本怎么这么淡定。

陈一起身回卧房,“我也没见你跟我说你去哪了啊?”

于白原地叹了口气,把鞋换回来,又去换了一身舒服的衣服进陈一屋准备睡觉。

陈一看着于白进来,“沙发好了,出去睡沙发去。”

“不行,我困得很,床睡得多舒服。”说完于白就死皮赖脸的趴在床上不动了。

于白一晚上没睡,现在突然让他睡还有点睡不着,陈一躺床上正拿着本书在看,于白慢慢挪过去,然后把手搭在他腰上,脑袋也跟着挨了过去,“你等了一晚上?”

陈一没作声,过了一会儿又听见于白说:“对不起,”等陈一还想再听这小孩在说点儿什么,结果半天没声儿,低头一看这小孩已经睡着了。

陈一放下书掖了掖被子也跟着躺了下去,这下于白整个人都缠了上来了。

于白整个一放松就放开了睡,一睡就睡到了晚上,被饿醒的,从床上坐起来,陈一已经不在床上了,于白光着双脚踩着地板就走了出去,弯都没转的直接去了厨房。

陈一正切着洋葱,看于白过来,“醒了,”又看于白光着脚,“把脚洗了,穿鞋去。”

于白还没来得急说一句话就被陈一这么赶了出去,穿了鞋回来就一直盯着陈一脸看。

是个人被这么盯着一直看也不自在,陈一问他,“我脸能吃?”

“不是,我就看你切洋葱怎么没哭。”

“这洋葱我用水过熟了,不熏人。”于白哦了一声就不再一直盯着人看,开始盯着陈一做菜。

吃完饭后于白主动去洗碗,现在洗碗已经得心应手了,过断时间就让陈一教他怎么做菜,于白边洗边想。

洗完了出去陈一就问他,“出去散步?”

于白听了同意,在家里睡了一天,蹭太阳还没落山出去见见,不然就一天不见不见这老人家了。

出去的时候于白让陈一等着说去拿个东西,可于白出来时又不见拿了什么,陈一也没多问。

散步无非就在小区里转,这小区挺大的,这还是于白在这儿住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出来逛,大概是周末的原因,出来逛的人挺多,遛狗的也特别多。

于白看着一条二哈拖着一姑娘往他们这个方向疯跑了过来,中途那姑娘绳子没牵住那二哈更疯了,直接朝他们俩扑过来,于白上前一步直接挡在陈一前面,狗就直接扑上了于白,好在扑在他身上就没多余的动作,就在那甩着尾巴直叫,于白吓得脸都白了,陈一就在旁边憋着笑无动于衷。

“美男!”那姑娘可算是跑了过来把那只狗从于白身上扯了下来,“不好意思,看见帅哥它就扑。”

那姑娘又看见了陈一,“诶,我就说美男怎么又扑人了,原来是你在这儿啊!”

“是,好久不见。”

“是啊,以前经常见你晚上出来锻炼,现在都不见你人了,还以为你搬走了。”

“没有,只是变成晨练了。”

“是吗?我也在晨练,明天我们约一起。”

于白在旁边听着不乐意了,他女的当着他面在勾引陈一,“你这狗叫美男?”

那姑娘回了一个对字就把于白打发了,继续跟陈一说:“怎么样,我加你微信。”

“我有人了,”陈一说完就拉过一脸不爽的于白往前走去,留下那一人一狗,也没有去看那姑娘一脸尴尬的样子。

两人走了一段路于白就问陈一,“你不是喜欢男的吗?怎么还有女人喜欢你。”

陈一听了有些好笑,“我喜欢男的不影响有女人喜欢我啊。”

陈一说这话没毛病,可于白心里就是憋着口气,“刚刚那狗扑我身上都吓死了,你居然在旁边笑,我可是在救你!”

“那狗以前看着我就扑,不咬人。”陈一解释着。

于白在那有些阴阳怪气的说:“你说你这人勾了那姑娘就算了,居然连狗都不放过。”

陈一听了去去捏了捏他脸,被于白一手打开,他接着又问:“你这是吃醋了?”

于白听陈一这么说声音都高了一个调,“谁吃醋了,吃什么醋?”

陈一看着于白要炸毛了赶紧顺到,“刚那就傻狗和一傻人,我们不说她们。”

于白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昨天去找于晋先了。”

陈一没说话,于白也不需要他说什么,自己又接着说:“他有个儿子白血病,出不起医药费找上了我,我就资助了他一点儿,钱是我妈留给我的,我一直没用,现在我把他拿去救他喜欢的人的儿子的命,她应该不会怪我吧,你说我做的对吗?”

陈一牵上了他的手,又听见于白说:“医生说了那孩子活不了,我花这钱是不是挺冤枉的?”

于白看着远处,“其实吧,我就想着这世上能有什么跟她能牵绊住,我以后肯定是没孩子了,我把她的钱花在了那小孩身上,若是出现奇迹能活下来了以后结婚生子了,也能算得上有她的一份。”

于白想了想又说:“我一直不知道能把这钱花在哪儿才算值得,现在我找到了,以前我拿着这钱就跟背了债一样,这一半留着给那小孩治病,这另一半……”于白从兜里拿出拿出一张银行卡来,“当成我的聘礼,”说完停下来拉过陈一的手把那张卡塞进陈一的手里。

陈一看了看手里的银行卡愣了愣神,随即展开笑颜,“难道不是嫁妆吗?”

“什么嫁妆,是聘礼,你倒是想得美。”于白对着陈一翻了个白眼,又看见陈一没多大反应有些不高兴,“你就这反应?”

陈一转过头看向他,眼睛暗沉,话音倒是不变,“你想让我在这大厅广众下按着你的头吻你吗?”

于白听了脸一下爆红,强装镇定,“你至少把卡放好啊,里面钱挺多的。”

陈一拉过于白的手把卡放钱夹里,又把钱夹踹进于白的兜里,“原来我养的一直是个大款啊。”

于白得意道,“可不是。”

于白正乐着然后慢慢的反应过来,他刚刚算是跟陈一求婚了吧,他是直接跳过谈恋爱这一步直接奔向求婚!

“等等,刚刚我那话可以收回来吗?”

陈一听了脸一下就黑了,“你说哪句?”连牵着他那只手都跟着使上了力。

于白把要说的话硬是给憋了回去,“没。”尼玛要不要这么吓人。

回去后陈一趁于白去洗澡的时候给刘主任打了一个电话,“我不出国了,叫汪洋去吧,反正他一直想去。”

刘主任听了愣了愣,“真不去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你不是机票都定了吗!你跟我玩呢!”

陈一停顿了一会儿,“那个我得带于白回家看看,估计后面没什么时间。”

对面瞬间没了声音,如果陈一有特意功能能看见刘主任的话,就会看见刘主任正捂着手机在原地旋转跳跃,差不多过了一分钟,刘主任说:“好,我就把这儿事儿交给汪洋,反正他永远都找不到对象,就这样先挂了。”

陈一看了看门口,明天周末,要不要带于白回去?会不会有点快?还是先问问于白的意见,不过这小孩今天洗澡怎么洗这么久?

于白已经洗好澡有十分钟了,就是不敢出去,妈的这说开了怎么就不好意思了呢?心一直砰砰砰的跳着,早知道他今天就不说了,就像平常那样多好,他出去今天晚上不会被陈一上了吧?!想找四人组微信群却发现自己手机还没买。

“于白!”

完了陈一开始叫他了,清了清嗓子,“怎么了?”

“你再不出来等会儿我洗就没热水了。”

“热水有着呢,我刮胡子。”

晚上刮胡子?陈一听了于白的回答笑了,自己有这么可怕?

再过了五分钟于白终究是出去了,对着陈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您去洗。”

陈一看了于白一眼去洗澡了,那一眼真是意味深长,陈一出去后于白整个人都垮了,等会儿陈一要上他怎么办?他是反抗还是从了,真的要被爆菊花!!!

他要不要躺床上去?于白慢慢挪动,然后慢慢躺到床上,睁着双眼睛瞪着天花板,突然感觉自己像等着被皇上临幸的妃子。

陈一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于白全身僵硬的躺在床上,眼睛瞪得老大,“你这是……在干嘛?”

于白听到陈一的声音,移动眼珠看向陈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睡觉啊。”

陈一皱了皱眉,“你睡觉睡被子上?”

“哦,”于白单手扯压在身下的被子,费了老半天也没扯完。

陈一走过去手穿过于白的腰背,一用力把人半半抱起来,另一只手把压在下面的被子扯出来给小孩盖上,“懒死你算了。”

第41章

“诶,我说你是怎么看上我的?”于白看着坐他旁边看书的陈一问。

陈一继续看书表情不变,“实验室里就那么几个人,也没得选啊。”

于白听了不乐意了,“你这什么意思?”

陈一放下书隔着被子把于白给圈过来,“折腾来这腾去的不就是你一个吗?”说完就吻了上去。

于白跟着回吻,他不能一直处于被动状态,吻陈一的感觉有点奇怪,不过感觉不要太好,于白越吻越用力,越吻越投入,完全忘了自己刚才有多紧张,陈一看着小孩难得这么主动也就随着他,最后被于白压在身下吻。

这可是陈一啊,现在自己居然在吻这个人,莫名的感觉自己在侵犯着这个人,这人平常也看起来清心寡欲的,跟他睡一张床也没见这人有多余的动作。

第二天,于白趴在床上一动不动,陈一走过去按着他腰,“还不舒服?”

于白脸埋在枕头里,瓮声瓮气的说,“你试试。”陈一听了没说话,就一直帮他按着腰。

“陈一,”

“嗯。”

“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快啊。”

陈一想了想,“是比我预想的是要快,”从他跟于白表明心意到现在也不过三个月,“你觉得不好?”

“没有,就是感觉有点儿不真实?”于白把头转向一边,昨天晚上原本就想亲亲了事儿,谁知做了个全。

陈一凑近在他脖颈处吻了一下,“要不我们缓缓,假装我们还什么都没干?”这小孩身上还没穿衣服。

于白被陈一这么一吻,脸又埋进了枕头里,陈一就看着他耳朵根变红,“平常也没见你脸皮这么薄啊。”

陈一看着他没动静,再逗他估计会红成个小龙虾,撸了撸他头说:“吃早饭,要让我给你拿进来?”

于白噌的一下坐起来,“不用,还没娇弱到这地步。”用力过猛感觉到一个地方有一种不可言说的痛,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慢慢来,不着急。”陈一说着又在于白腰上摸了一把。

“陈一!”于白被陈一动作差点没跟这人一脚踹过去,“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流氓呢!”

以前睡一张床的时候就没见过他越过界,他还以为男的跟男的不存在睡一张床就会有什么想法,昨天晚上之后发现他这个想法是多么的天真多么的傻,这人脱了衣服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于白穿了衣服出来,就看见陈一在盛粥,走近一看是排骨粥,上次买的还没吃完。

“这排骨都炖烂了,你什么时候起来的?”于白啃着粥里的排骨,这已经不能叫啃了,用嘴一泯肉就从骨头上分离开,还不烫嘴温度刚好。

“没多长时间,用高压锅压的。”陈一跟自己也舀了一碗。

于白看着陈一,同样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长在这人身上咋就这么好看呢,这人不光是脸,那身材也好的不像话,该有肌肉的地方都有,但又不是很突兀,每个地方都刚好合适,想都昨天晚上的手感,我的天,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喝到嘴里的粥呛了一口,整张脸通红,也不知是不是被呛的。

“你这气管是不是和嗓子眼长一块去了?老是被呛着。”陈一边拍着他背边说。

于白平复下来,“没,你煮的粥太好了,这不是喝急了吗。”

喝完后有些不想动,关键上这一坐一起的难受,这跟得了痔疮差不多,虽然他没长过。

陈一看他难受没让他去洗碗,自己去了厨房收拾,看于白这样子,今天算是回不去了。

于白一个人在客厅坐着无聊,于是起身去厨房门口站着,像平常看陈一做饭那样守着他。

“我在研究所听他们说你在准备出国,”于白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问清楚,否则抓心挠肺的,心里不安宁。

“昨天我跟刘主任打电话让汪洋去,我就负责帮忙弄报告。”陈一对着于白笑了一下。

“为什么!这实验一直不是你在主导吗?怎么让汪洋去!”于白非常不能理解,虽然他不想陈一出国,但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是可以和国外那边一起共事,陈一这个阶段要想更进一步就必须在科研上有些成就,可这人就把这个机会让给了别人。

陈一把手擦干净,“你就这么想我出去?这一走恐怕就不能回来了。”

“你是为了我留下来?”于白有些小心的问着,他并不想陈一是为了他而放弃这个机会。

“算是吧,”陈一也没隐瞒,“要是你一直不接受我,我可就真的跑到国外去了。”

“你……”于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陈一看于白一副愧疚样,“我并没有认为自己为了你牺牲了什么,早先我就跟你说过,我对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并不想再有什么变动。”

于白听了说:“可你之前不就是打算去了吗?”

“那是你还没向我表明你态度之前。”

于白皱了皱眉,“到头来还不是因为我让你留了下来。”

陈一有点儿想扶额,是他没说清楚,怪他。

陈一把于白掰正看着他说:“我也是个人,长时间的失败也会让我变得没有信心,你明白吗?”

于白看着陈一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又听见陈一说:“对于你,只要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就没办法不管你,而你又一直在拒绝我,出国的决定只是我给自己找了一个能合情合理离开你的理由,你明白吗?”

“所以,如果我在晚一点儿,你是不是就要跑了。”于白声音有些干涩。

“是。”

于白伸出手主动包住陈一,下巴搁在这人肩上,“还好,还好赶上了,”这个人差点儿就不见了

他怪不得有段时间感觉到陈一对他的松动,不管在生活上还是在研究所,对他要求极为严格的陈一居然会让他半夜去酒吧值班,在他向刘主任提出晚去研究所报道两周也没有意见,虽然偶尔占他的便宜,平常也依着护着,如今细细想起全像是在和他告别,这个人他真的差点儿就失去了。

陈一追一个人追的不动声色,放弃一个人也不动声色,若这人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提醒,即使心思再细腻的人也发现不了。

于白突然搬过陈一的脑袋,眼睛有些发红,看着他说:“你走一个试试!”

陈一就着这个姿势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一点,“找个时间跟我一起回去看看?”

于白被陈一这么来一下,头也不掰了,人还倒退了两步,“你这人怎么动不动就上嘴啃,回哪啊?”

“回我家。”陈一眼带笑意。

“啊!”于白听了有些语无伦次,“回~回~家?你的意思是带我见家长!那我要不要买点什么东西,他们不会拿扫帚赶我吧!看自己儿子带一个男的回去!”

“我妈他很喜欢你,不会拿扫帚赶你。”陈一牵着他到客厅,站在厨房门口说这些多煞风景。

“对哦,你妈我见过,当时还一直盯着我看,”于白脑子一闪,“你妈那时候就知道我了!”

“嗯,所以你去也不用紧张,我家里人都知道你。”

“!!!”

陈一拍拍他肩膀,“要有自信。”

“先不谈自信,我是你告诉他们的?”于白还有些恍惚。

“家里有个八卦精,不小心让他知道后就传开了。”陈一又想了想,“当时你还不知道我喜欢你。”

原来他这么早就已经被陈一的家人知道了,对于他来说和陈一在一起是觉得很快,陈一又是什么时候对他起的心思?

所以于白向陈一问了一个大众女性都会对自己男朋友问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嗯~刚见你的时候吧,”陈一想着回答。

于白听了乐了,“一见钟情?”

陈一细看于白的脸,直到于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的时候说:“这脸是长得不错。”

于白听了心情来了个大反转,“诶,我说你这人,要是我长得跟宋小宝那样会不会看也不看我一眼?”

陈一脑子里突然冒出宋小宝说皇上只独宠我一人的样子皱了皱眉,回了一句让于白特伤心的话,“还真不会看。”

“陈一,你在说一遍!”于白脸色难看的说到。

“还真生气了?”陈一头枕着于白的腿躺下,拿过放茶几边上的于白那个笔记本,“这世上千千万万的人,就你闯进了我眼睛,之后谁也没把你给挤出去,这答案君可满意?”

于白听了笑道,“你跟谁学得酸话。”

陈一抬眼看于白,“要听实在的?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于白气笑了,“你脸呢?”

谁知陈一扬了扬脸,“这呢,”明显要于白亲他。

于白低下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爷赏你,从实招来。”

谁知陈一扬了扬手里的本子,“这个你真是傻的可以。”

第42章

“呵呵呵……”于白尬笑,想着自己写的那什么破鉴定,黑历史兼打脸史?有种想把它扔进灶炉的冲动。

陈一开始一页一页的在他面前翻着看,“那堆杂志是给我买的?”

“我看看,不记得写过这东西啊?”必须把这玩意儿烧了,这货不能留,于白不动声色的从陈一手里接过本子慢慢站起来,接着一溜烟的冲进厨房。

开火,本子扔上去,看着烧起来的本子,OK,黑历史不存在了。

等于白再次回到客厅,一脸无辜样,“刚你说啥?我没听见。”

陈一淡然来一句,“刚跑这么快,屁股不痛了?”

于白眉头一皱,“能不提这茬吗。”

陈一拿出手机翻了翻日历,“端午跟我一起回去?”

“那我提几盒粽子?”于白又想了想,“家里都有那些人?”

“爸妈我,过节我大姨会过来,”陈一突然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还有他儿子。”

于白坐了过去,“他们都喜欢什么,你清楚吗?”

陈一想了想他爸喜欢喝茶,不过嘴刁,普通茶跟本就看不上,爷爷就喜欢下棋,于白去了正好陪他下棋,至于老妈好像什么都能成,只要带人过去。

最后陈一跟于白说:“到时候我陪你去买。”

于白听了松了口气,“那成。”

他到现在还有些恍惚,有点儿做云霄飞车的感觉,他一直以为自己浪够了年纪,找一个能看得对眼的女孩子结婚生子,谁知遇到了陈一,以前自己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决定跟这个人走一辈子。

陈一起身,“今天先出去把你手机买了。”

“好,”于白听了就去换了身衣服出来。

陈一看了他一眼,“我没说现在去啊,你身体舒服了?”

于白听了脸跟便秘似的,“不是叫你别提吗?”

“那我们下午出去。”

“成。”

于白晚上和陈出去,买了手机登上微信,四人组微信群里已经炸了,信息太多没细看,连着微信电话也有十来个,还有一条好友信息,是医院的萧医生。

微信电话是胡一刀打的,于白给他回了过去。

“鱼儿,你这几天搞什么,现在在哪啊!”

“手机摔了,刚换呢,怎么了。”

“你居然忘记了!今天是你哥生日啊。”

“我哥?我没哥啊,”于白疑惑。

胡一刀听了炸了,“你哥我,你哥我过生日!麻溜的过来。”

“可我现在跟陈一在一起,”于白看了一眼陈一。

“你猪脑子吗?一起拉过来啊。”胡一刀差点没被气傻,忘记了能理解,为了别的男人不过来是怎么回事?

“行,我先问他,待会儿见。”于白挂了电话,要不是听说生日当天不能骂寿星,否则他就把胡一刀怼得他妈都不认识。

陈一问他,“要走?”

“嗯,胡一刀生日,说也叫你过去,去吗?”

陈一一本正经的思索着,“这也算你的娘家人,当然得去。”

于白被陈一给逗乐了,“你怎么不说婆家呢?”

陈一一歪头,“婆家~也算吧。”

两人去了胡一刀酒吧,一过去就被众人盯着看,等于白过去坐的时候,小燕子凑过来说,“被压了吧。”

戚俊在旁边喝着酒,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倒是胡一刀在一边扭扭捏捏,完全没了电话里的气势,“那啥,鱼儿,做下面那个疼吗?”

于白:“…………”看了一眼跟夏韩坐一起的陈一,这群傻逼怎么知道的?

夏韩看着被迫坐中间的于白对陈一说:“行啊,我还以为你要等到明年。”

“运气好罢了。” 陈一在这方面一向挺谦虚的。

那边于白一转头,脖颈后面就能看见一块没被遮完的一块又青又紫的皮肤,夏韩啧了一声,这可来来回回的啃了多少遍才能青成这样,当然因为于白看不见,看见了估计又得炸毛。

于白被他们灌了些酒,陈一不可幸免的也被劝着喝了些,还问他们什么时候请喝喜酒,胡一刀的生日像是歪成了庆贺他们俩在一起的聚会。

路上于白实在昏得厉害,陈一就背着他,今天晚上得去找个代驾了。

于白脑袋像小狗一样的拱了拱他脖子,凑到陈一耳边说:“陈一,我喜欢你。”

陈一听了停了下来,有些不可置信,昨天晚上硬是逼着这小孩说话,这小孩硬是咬着牙没吭一声,实在逼急了就冲着他咬,“于白你再说一遍。”

于白动了动却没吭声,陈一叹了口气准备再走的时候,小孩又说了,“陈一,我爱你。”说完于白头埋得更深了。

陈一笑了就着姿势拍了拍于白的屁股,“乖,我也爱你。”

陈一背着于白继续走,“于小白,你是不是长胖了,好重啊。”

于白不理这人,他发现陈一这人特别能破坏气氛。

当一个人没什么糟心事儿的时候,会感觉到时间遛得特别的快,于白还没反应过来就提着一大堆的礼物跟陈一回家过端午了。

路上于白一路心神不宁,一直在问陈一,你爷爷多少岁了,你爸爸严厉吗,家里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陈一也都一个一个的回答他,说话也比平常慢了些,好缓解于白的紧张。

于白从小没在一个完整的家庭长大,对于陈一的家自当不知道怎样去应对,他怕自己会不小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好在跟陈一在一起后,掰正了他不少臭毛病,比如说话就带着你妈这种,现在就完全没有了。

老妈看着人回来了,提着一些这人平常根本就不会买的礼物,“人带回来了?”

屋里的人齐刷刷的往这边看过来,陈一把手里的东西放门口,把还在门外的于白拉进来,“带回来了。”

“阿姨好。”于白控制着脸皮,努力的让自己不紧张。

老妈上前把人带进来,陈一在后面把门关上,“于白,我们见过面的,还记得吗?”

“记得,”于白慢慢的放松下来,

老妈又说:“别太拘谨,就跟在家一样。”

“好,”于白望向陈一。

老妈看见于白动作说:“陈一快过来,你爸在和你爷爷在阳台下棋,我先去做饭。”说完有对于白说:“有什么想吃的?”

于白回答:“都可以,我不挑。”

陈一走过来对于白说:“走,我带你去见爷爷和我爸。”

阳台的父子两人早听见了动静,碍于面子都没急着起身去看,还耐着性子在那下着棋,等着陈一带着于白过来。

“爷爷,爸,这是于白。”

爷爷先开口说话,“挺俊的小伙子,以后可和陈一常回来看看。”

“爷爷好,叔叔好,”于白有些慢半拍的跟两位打着招呼。

这时陈一爸爸发话了,“陈一,你不是要去帮你妈弄饭吗?”

陈一看了于白一眼,“是,”然后留于白一个人走了。

于白看着原本快要平复的心又开始加速了起来,这不是明摆着把人支走吗。

“小于儿过来,会下棋吗?”

于白开口答到,“会。”

“你陈叔叔输了,换你上。”

说完老爸就换了位置,到旁边摆着茶具的地方坐着开始泡茶,于白过去坐下开始下棋。

“多少岁了?”

“22了。”于白帮忙摆着棋子。

又听爷爷说:“陈一比你大八岁。”

“是,”于白感觉自己从来都没这么拘谨过。

“以后有什么想法吗?”

于白听了愣了愣随即说:“努力工作,赚钱。”

“也行,赚钱也是个想法。”爷爷笑了笑。

于白心里想着不会觉得自己没出息吧,但他就是这样想的啊,他和陈一老了肯定会花很多钱,对此于白还是很操心的。

一局结束后,那边茶也煮好了,陈爸就让两人过去喝茶。

陈一在厨房有些担心,时不时的往屋外瞅,虽然什么也看不见,老妈看他样子有些好笑,“那爷俩又不会吃了他,瞎担心个什么劲儿。”

陈一回答道:“不是担心欺负他,就是想看看。”

“你们俩算是定下来了?”

“是。”

“那孩子身世我们也清楚,唉……你们俩一直好着就好,不说这些。”

陈一岔开话题,“大姨和唐先什么时候过来?”

“刚打了电话,这会儿应该快到了,”话音一落门铃就响了,“这说曹操就到了。”

这边陈爸开口,“于白去开门,应该是唐先他们来了。”

于白起身答应到好,唐先?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开门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房东阿姨!”

大姨满脸堆笑,“于白来了,”说完进来,又进来一个人,这人应该就是唐先,“小于儿好啊。”

什么情况!这两人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后者好像还对他很熟悉!

一直到两人回去于白都在懵圈,在床上于白看着正看书的陈一,“你不解释解释?”

他说唐先怎么这么耳熟呢?这不是之前老师提过的人吗?还有房东阿姨居然是陈一大姨!

“就你看到的那样啊!”陈一有些耍着无奈。

“你这人什么都知道,还在这儿跟我装傻,你是不是把我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了个遍!”

陈一啊了一声,就没了反应。

“陈一你跟我装什么愣啊,你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睡觉了!”

陈一把书放下,把炸毛的人压在身下,手伸进衣服里,“那就不睡吧。”

“陈一你这老不要脸的!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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