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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末日前夕——麻龟

文案:

安末重生在末世之前,得知事情真相的他,一改往日妖风,黏上了爱他、爱他、只爱他的正经人老公。

就在他准备浪起来,让这枚老公甩掉正经范,拜倒在他的牛仔裤下之时——

一次不起眼的绑架,绑出了他隐匿已久的心理疾病。

天意弄人,离开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只是,当他真的提出离开……

“惹到我还想走?”某正经人露出了强龙本质。

1V1双洁

CP前期:正经人攻X重生受

副CP:霸道执拗魔王攻X正义炸毛研究员受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异能 重生 末世

主角:陆天南,安末 ┃ 配角:唐志文,原丧 ┃ 其它:末世中人性的险恶与光辉

第一章

安末头很痛。窗外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记忆还停留在异能暴走的那一刻,按理来说,他已经死的连渣都不剩了 。

可是,眼前的这个家,他太熟悉了。

一转头,手机就在枕边他惯常放的地方,安末艰难的伸出手,打开看了一眼时间。

惊悚!

他竟然回到了十年前,安末疼痛的脑袋忽然一阵空白,疲惫的再也坚持不住,昏睡了过去。

起了个大早……

安末站在房门前,脑袋还有点痛,面前站着一个男人,一个昨天刚刚死掉的男人,安末满脑袋浆糊:“我喜欢你。”

男人默默无声的看着面前的小子,不知道他又在耍什么花样,不置可否的瞅着他。

“我们试一试好不好?”安末偷眼看他。

男人一本正经的瞅着他……不出声。

无声既是默认……安末不明所以的狞笑起来,今天是他重生的第一天,也是他这么多年最开心的一天。想想即将到来的末世,还有面前这个为了保护自己变成丧尸的男人……

安末紧紧拽着陆天南的胳膊,脑袋抵在他的手臂上:“南哥,我们一起……看电视好不好,呵呵呵。”你大老公又回来了,让我好好爱爱你。

安末的声音有些沙哑,拽着陆天南的力道大的出奇。

……笑声也很诡异!

陆天南看着安末的后脑勺,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难道又要坑自己一把!

安末打开电视放了个……鬼片?陆天南绷着脸,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样。鬼片还在放映,一个女鬼从屋子里慢慢走出来,恐怖的鬼脸越来越大。

气氛有些诡异……

安末离陆天南越来越近!胳膊紧紧挨着他,一副非常害怕的样子。

“南哥,我害怕。”安末整个身子都挨上了陆天南:快扑过来啊!哥的心浪了好多年了,硬是憋着呢!都快要憋坏了,不信你摸摸……

“那我们不看了。”陆天南面无表情的拿起遥控器,要关掉电视,安末突然委委屈屈的看着他,白莲花属性全开,硬是挤出两滴眼来:“可是我好不容易能和南哥聚在一起,我不想分开。”这样都不扑过来,活该你上辈子单身!

陆天南:……不想分开?

你平时不是最讨厌看到我的吗?

一看到我就耍我!现在又不想分开啦?

陆天南心里调笑安末,嘴上却不说,到这个时候,他要是还不知道这小子要做什么,他是男人吗?小混蛋,竟然用美男计。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陆天南拿他没办法。他不就是喜欢这小子吗?

看着安末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陆天南有些不能忍,就算知道自己今天又要被骗的体无完肤,陆天南还是义无反顾的伸出手,拍了拍安末的背:“不怕,这些都是假的。”

“可我还是怕,南哥抱我看好不好。”安末伸出手就要往陆天南怀里扑。

“等一……”下!

陆天南还没有说完,安末已经顺势往扑在他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呵呵。

陆天南呼吸一窒,看着已经自顾自窝在他怀里的小身体,眼角一抽,无奈的僵着身子:“那就在我怀里看好了。”

安末贱兮兮笑了,小绵羊装上了瘾,在陆天南的怀里一刻都不消停,一扭过来一扭过去,摸摸这里又抓抓那里,弄的陆天南都要把持不住,声音暗哑道:“那、个,你先自己坐一会,我马上就过来。”

“不要。”安末着急的紧紧抱着他:“小末害怕。”

陆天南挣扎不开,又实在隐忍不得,怒了,沉沉的道:“小混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就算是想要戏弄我,也不能这样,这样会伤到你自己,知不知道。”

安末听懂了,一面暗自为我南哥果然是正人君子而骄傲,一面又为自己的终身大事着急。

急着急着,他竟然一把抓住了陆天南的要害。

陆天南惊的瞪大眼睛,假的吧!就算安末想要戏弄他也不可能这样,安末这是开窍了,想要试一试!!

陆天南小心翼翼的剥开安末的小手:“这些是谁教你的。”要是让他知道是谁,他要扒了他的皮。

“是南哥,我今天早上看到了。”安末腼腆的笑笑。

陆天南怔楞住,想起今天……好像没有和五指宝宝亲密接触啊!可是,还是很想扇自己一个耳刮子。怎么办,还能补救吗?

安末看陆天南在发呆,暗想:反正都是迟早的事,有什么好害羞的。

只是这时候的陆天南哪里知道安末的腹诽,暗自懊恼自己竟然……虽然他也很想吃了安末,但不是现在啊!他和安末还有很深的误会,他想要和安末过一辈子,就必须把那些隐患全部铲除。

不经意间又想到,刚刚安末竟然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眼神中不自觉的带了点暗芒。他知道安末不喜欢他,又逃避不了和他的关系,所以总是耍他,他也乐意配合他,但安末要是对其他人也这样……他一定将那人大卸八块。

“不要对其他人做这样的事。”陆天南凶巴巴的,眼里净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不会的,我只对你做。”安末看的动容,笑的真诚。

陆天南这样的眼神上辈子他每天都能看到,只是当时的自己瞎了眼,以为陆天南是对自己有不轨的企图,竟然利用他,伤他的心。

直到看到陆天南为了自己甘愿变成丧尸,失去了意识,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感情。看着陆天南那么痛苦,他的心也痛到撕心裂肺。

当时太过痛苦,竟然逼得自己异能狂暴,更没想到会从来一世。

也好,这一世无论怎么样他也要守护住陆天南,安末控制不住内心满溢的感情,表情也显出几分疯狂。

陆天南看的心惊肉跳,不知道安末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才有这样强烈的情感外露。

这时候陆天南的身体反应也消了下去,静静的抱着安末,捋了捋他的头发。

安末的难受也就那么一阵,再加上这时候被陆天南抱着,那种难受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南哥,我要是伤了你,你能不能原谅我。”安末希冀的看着陆天南,就算知道这只是在骗自己,他也想求得他的原谅他。

“自然。”陆天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安末突然愧疚了起来,但是他从没怪过他,也没有什么原谅,反倒是他……

就在两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情绪里的时候。

轰!

地面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陆天南猛地站起身,将安末抱到隔壁房间一角的床上,安抚道:“先休息一会,我出去看看。”

“嗯。”安末点了点头。

陆天南刚走出房间……

安末敲了敲手上的戒指,突然,一只呆萌的小鸟出现在安末面前,小鸟灰扑扑,不像是地球上的品种,呆毛上还系了一个火红的铃铛,它一动,铃铛就‘叮叮’作响。

“怎么回事。”

“是原丧,叮叮当。”安末脑子里响起小鸟的唧唧说话声。

“突破封印了吗?”安末表情严肃,面沉如水。

“嗯,原丧已经突破封印了,叮叮当。”

安末握紧拳头,他想起上辈子,那个怎么也消灭不了的原丧,上辈子他和陆天南能走到那个地步有他一半的功劳呢!安末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原丧和普通丧尸不同,他是丧尸的主人,是有意识的,而且非常的狡猾。他和普通丧尸的关系就好似:人类与猪羊,普通丧尸不过是他养在这个世界上的食物。

被原丧感染的人会失去意识,变成没有任何意识的行尸走肉。

丧尸的第一本能:感染。被原丧感染的丧尸会像本能一般,不停的感染身旁的其他人。

丧尸的另外一个本能:领地意识。他们会捕捉他们领地内的人,在领地内没有人类之后会和其他丧尸厮杀扩大领地。

丧尸间的厮杀不会停止,吞噬会让丧尸升级,当丧尸强大到一定的地步,便会离开领地,像是受到召唤一般去寻找原丧,主动被原丧吸收。

原丧……安末恨的咬牙,一滴血从嘴角滑落。

他真的要好好感谢他。

若不是他,他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和怪物一样的能力。

“哈哈哈。”安末的眼睛里血丝根根分明。他知道普通丧尸就算是等级再怎么高也不能满足他。

和上辈子一样,原丧一定会发动‘丧葬’。被选中的人和丧尸会变成异能人和异能丧尸,普通丧尸大爆发,被感染的异能丧尸越是厉害能量也越纯净,越是能够治愈原丧身体里的伤。

没错,原丧的身体有伤,而且还是很严重的伤。

安末冷笑,一个被封印了万年的怪物,挣脱封印没有伤才奇怪。

只是,原丧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回来了,他安末回来了,带着对他的记忆……

“他在哪里,铃铛。”

小鸟的头摇得好似拨浪鼓,呆毛上的小铃铛一摇一摆:“不知,藏得很深,叮叮当。”

“也是。”不会这么容易,他的情况和原丧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重生回来之后能力没有消失,只是,也只是没有消失的程度罢了,铃铛就像是打回原形一般,已经是一只小小鸟,他的异能也只能坚持0.1秒。

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也有信心,将才突破封印,没有吸收任何能量的原丧重新打回地底去。

安末恨恨锤了一下墙壁:“罢了,该发生的总是要发生。”就算他提前回来也于事无补,他找不到原丧的封印之地,想想,就算找到了也不可能进得去。要不然原丧那么厉害,也不会花了万年才堪堪突破封印。

“你怎么了!”

陆天南一踏进房间就看到安末一脸狰狞可怖,扶着门框的手微微一紧,他越来越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二章

安末淡然的摇摇头:“没事,南哥,刚才是怎么回事啊!”安末岔开话题。

“轻微地震,已经没事了。”陆天南表情并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

坐到床边,手机突然响起。

看到手机上的名字,陆天南习惯性的走到窗边,语气有些不耐的道:“有什么事吗?”

对面的人有些小心翼翼:“天南哥,你感觉到了吗?是地震,全球性的地震,有些不对劲,我哥在你那里吧!让他小心些,我很担心他。”

“他很好,不用你操心。”陆天南挂断电话,想想还是打了电话给助手,让她好好安排一番。

担心安末!不打电话给安末,反倒打给他!

其心可诛。

这一天,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这次的地震与其说是地震,还不如说是整个地球为之一震。

所有的磁场都乱了,在那几秒钟全球停电。

那一天后,有些东西就不知不觉有了改变,在一般民众眼里,改变最明显的就是温度,昼夜温差拉大,虽然还是在能够忍受的范围里,但是也有些压迫到民众们脆弱的神经了。

末世论在那一天之后,甚嚣尘上。

在民众的不安中,全球最权威的地质研究机构,站出来公布了他们的调查结果:那次地震后,地球偏离了与太阳之间保持的相对恒定的轨迹,那样的偏离导致了温度的明显变化,但是民众们大可放心,生活并不会有大的变化,地球依然是易居星球。

这一言论一出,民众们明显被安抚,生活又恢复如常。

安末看着这则报道,嗤笑:这世界上的人,也只是找了一个让自己安心的借口罢了!那样的全球地震为什么发生,他们想过吗?

看到安末露出憎恶的神情,陆天南拿文件的手一顿……

“小末,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这则新闻每天都在滚动播放,每次播放安末的神情都不好看。每次看到安末这样,陆天南就感觉很惶恐,就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小末和他已经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一般,让他有些发慌。

“嗯。”安末苦笑了一下,诚实道:“末世要来了。”

“末世?”

陆天南冷哼:“是不是那些家伙又在胡说八道,他们就知道危言耸听,搅的人心不安。”

“你觉得我是在骗你。”安末直直看着陆天南,皱眉,他要是敢说不信,就揍他的好歹。

“没有,小末。”陆天南笑了笑。他怎么忍心不信任他,只是,末世这样的事,就算是他也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景象,若是真的有那种时候,就算是不知量力也好,他一定要把安末护在身后,让他还是像现在一样过安逸的生活。

所以,就算有末世,安末也没有末世。

陆天南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坚定的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责任。

“别担心,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陆天南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自带光环一般,整个人闪闪发光。

安末看着眼前这个他一击就会命归黄泉的男人,心里暖到有些烫,是他,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陆天南都是一样的。

安末一瞬间心情好了很多,觉得陆天南本来就帅的惨绝人寰的脸,更加帅出了新高度,情不自禁凑过去亲他一下,暧昧道:“谢谢。我也会保护你的。”

这一刻的温情没有被暧昧的气息破坏……陆天南一改往日的正经范,憨憨的傻笑出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自从那次地震后,安末对他的态度就好了很多,不仅没有再耍他,还经常对他有意无意的亲昵,让他受宠若惊。

……安末捂嘴开心的笑了起来。

真是没有想到,他古板的正经人南哥,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不过之后,安末为了让陆天南相信他说的话,很是费了一番功夫,又是将异能展示一番,又是解释一大堆,连重生的事都透露了一二,才总算让陆天南彻底信了他。

就在他们‘互诉衷肠’、‘你侬我侬’的时候,管家的声音突兀的在门外响起。

“少爷,安家的小少爷来了。”管家里百关的声音清清淡淡,没有任何情绪。

管家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前传过来一声软软的少年音:“末哥,我来看你啦,我一直都很担心你。”

“担心我怎么没有早点过来。”安末拽着安始的手,哈哈笑,但是笑容却未达眼底。

“事情很多嘛,这段时间父亲还让我去打理公司,突然停电,公司里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安始笑的春风拂面,映衬的他的小脸明媚动人。

“哦,这样啊!那真是辛苦小始了。”安末继续皮笑肉不笑。

“这些都是小始应该做的。”安始在说这些的时候,还不忘给安末身后的陆天南一个羞涩的眼神。

安末看他的小动作,心里止不住的冷笑。

他的好弟弟可真是无时无刻不忘记给他添堵,他就这么好欺负吗?

哦!他忘了……重生之前他确实很好欺负。

他以前对安家执念很深,无时无刻不是想着回到安家那个有温柔母亲,严厉父亲,可爱弟弟的地方。

以前的他,一听到弟弟对他说小始在家里做了什么什么,他都羡慕的不行,恨陆天南伪君子毁了自己的一生,再看到弟弟与陆天南眉来眼去的时候,又恨陆天南个贱人害了他还不行,还想要骗他可爱的弟弟。

可是,此时此刻一却都明朗的时候,再看看他弟弟的小动作,真真是满满的讽刺和挑拨。

他和安始原本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是他后来才知道的。

安家现在的家主是他父亲最信任的手下,在他出生的时候,安家突逢变故,父亲便将他托付给了最信任的手下抚养,他的手下作为安家代理人,代理安家的产业,并且在遗嘱上写明在他十八岁成年之后,便可直接继承安家的家业。

一开始,那个手下尽心尽力将孩子当亲生子照顾,但是好景不长,手下娶妻生子之后,在妻子的撺掇之下便起了要将安家的家业留给自己儿子的念头,甚至就连起名的时候也要压他一头。

他的好弟弟,当然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

在他的心里,他才是安家的继承人,他这个便宜哥哥是要‘嫁人’的,这是他的母亲灌输给他的观念,同时灌输给他的还有她对他深深的恶意。

为什么他要‘嫁人’?

一开始他也以为是陆天南恶意陷害,才让他成了陆天南的‘童养媳’。

可是后来他才知道,是他的好‘父亲’怕夜长梦多,想要将他斩草除根,才有了,陆天南为了救他将他弄回家当‘童养媳’的事。

陆家的声望地位极高,是他的好‘父亲’的手伸不到的地方,不能杀了他,只能让安始来陆家找机会。

可笑前世,他竟然真的全心全意的相信这朵可恶的白莲花精。

越想越觉得生气,安末手上用力……

“嗷。”

安始痛的整个脸都扭曲了,拼命要将自己的手从安末的手里抽出来。

安末当然不让他轻易如愿,在他的手抽出去前,还狠狠的将他手背上的皮扯得‘啪嗒’一声。

痛!

安始捂着手背上的红印,心里狠得咬牙切齿,想到他一个安家的少爷,安家未来的继承人,不但要来这里受罪,还要对安末这个扫地出门的野孩子强颜欢笑,他就气的心里发苦。

可是……父亲说他要想真正的继承安家就要和安末打好关系。他忍了,安末,都怪安末,要是没有安末的存在,他怎么可能受这种罪。

心里是这么想的,安始却不能在面上表现出来,揉了揉痛的发颤手和气的乱颤的心肝,安始梨花带雨泪眼汪汪的看向安末:“哥哥。”

“是痛了吗?”安末满脸心痛到极点的表情看着安始:“是哥哥不好,几日不见小始,激动,来,让哥哥给你揉揉。”

安末将从安始哪里学来的白莲花装逼模样,演绎的活灵活现,正准备以牙还牙再捏他个粉碎性骨折。

手刚伸出去,就被两只宽厚的大手一把抓住。

安末茫然的看着陆天南,一脸像是在质问‘你不爱我了,还帮他,你果然还是那个负心汉’的表情。

陆天南则是看了一眼他的手,一脸‘你只能摸我,你还想去摸谁,你个妖艳小贱货’的控诉表情。

一眼万年呀马大!陆天南和安末貌似都读懂了各自眼里的意思。

可是……

安末挣扎,我要去制造粉碎性骨折,你别拦我。

陆天南摇摇头,绝对不让你去摸他的手,更不要说揉了,想都不要想,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根本不是亲兄弟。

安始杵在一边:“???”完全不知道他们在眼神交流些什么。

眼神交流一直在持续,大有一直僵持到天黑的趋势,安始终于忍不住开口:“哥哥,天南哥。”他现在的感觉非常的不好,手越来越痛,好像是骨折了,要是他们一直这样僵持他不知道他的手还有没有救。

陆天南转过头不悦的看着他,不要以为他不知道这小子打的什么注意,没安好心。

要不是小末实在喜欢他,一副我弟弟谁敢欺负的模样,他才不会放这个居心叵测的家伙进他们陆家。

看安始抱着手,陆天南计上心头,大声吼道:“管家,安少爷手不舒服,送他去医院,好好看看。”

陆天南说的咬牙切齿,管家知道他这是不待见安始,想要赶走他,连忙上前也不客气,半请半拽道:“安少爷,随我来吧!”

安始不甘心的跺跺脚,可是手又痛的厉害,也没有作妖,便随着管家走了。

第三章

安始走之后,大厅里只剩下陆天南和安末两个人。

“你那个弟弟……你最好还是离他远些。”陆天南一本正经的开了口。要是以前他是绝对不会这么说的,但是近些时候安末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他想提醒一下安末,也想知道安末是不是真的对自己的态度变了。

“你什么意思?”安末瞄了陆天南一眼,故意道:“是不是想要维护他?”

陆天南愣住:“我为什么要维护他??小末你可不要误会,我可不想占他便宜。”

“哦。”安末心里嘻嘻笑:没有就好。

陆天南这时还想说什么,但是安末已经不再理会他,一直静静立在原地,好像在深思,陆天南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但又怕惹的他不开心,便再也没有开口,一直在旁边陪着他。

安末默默在心里把前世和今生转了一遍。

上辈子他以为陆天南对安始有不轨的企图,所以,上辈子他是站在安始那边的,陆天南因为顾及自己,所以一直不敢在自己面前堂而皇之的对付安始,只能把对安始的厌恶藏在心里。

这一世,安始已经是自己的仇人,可陆天南不知道啊!所以他以为自己还是站在安始那边,才对安始怒而不发。

可刚刚为什么又要自己离安始远一点呢?

安末终于克制不住,将笑容挂在了脸上。陆天南的改变只有一种可能,自己这几天的努力终于奏效了,他开始在自己的面前说真心话了。

“我会注意他的。”安末假装镇定的补充了一句。

陆天南惊喜的睁大了眼:“真的!太好了。”

这天,整整一天,陆天南的面瘫脸都满满的笑意,就连几日之后开会的时候,都对下属和颜悦色。

吓得往日开会正襟危坐的下属,此刻更是挺直了脊背,就怕陆天南突然来个杀鸡儆猴。

助理边恨语将众人土黑土黑的脸色尽收眼底,她默默的低下头,假装完全没有看到他们的异状。

会议在陆天南诡异的微笑中结束,在陆天南走出会议室的一刻,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再在南总的威压下呆着,他们怕要得心脏病。

那边人刚走,边恨语就被一道强烈的视线黏住,是狄永。

“恨语,你平日和南总走的最近,你说南总,那个样子……”狄永欲言又止,但眼神却一直放在边恨语身上,好像要从她身上看出一朵花来。

边恨语暗道一声老狐狸,不要说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好不好。

边恨语向狄永安抚的笑了笑,低下头,快步朝着陆天南的方向跟了过去。

一室静默。

众人都左顾右盼,好似失去主心骨一般茫然无措。

“还愣着干嘛,工作。”狄永训斥了一句,也离开了会议室。

众人:“……”莫名其妙。

狄永刚回到办公室便‘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打开视频聊天,对面坐着的正是陆天南的堂弟陆天籁。

“天籁,陆天南今天有些奇怪,怕是要弄幺蛾子。”狄永一脸的冷凝。

“是吗?”陆天籁左手抱着美女右手抱着美男,漫不经心道:“他不是一心扑在安家那小子身上吗,能弄出什么幺蛾子?”

又举手抬起身边美男的下巴:“真要是弄出蛾子,不是还有你吗?”

视频里俊男美女,相当纵情声色,狄永看着视频里辣眼睛的场面,饶是有颗千锤百炼的老心,也有点吃不消,忙开口道:“话是这么说,可是家族哪儿……”

狄永话没有说完,陆天籁便一拳砸在茶几上,将茶震天响,吓得身边的男女尖叫着跑出了门。

他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骂道:“没用的东西。”

陆天籁知道狄永要说什么,爷爷就是宠陆天南,当年陆天南硬是要弄个男人回来当媳妇,爷爷也要护着他。

若不是爷爷,当年陆天南大逆不道的把安末接到陆家的时候,他就已经把陆天南赶出陆家了。

冷静了下,陆天籁重重哼出一口气。

这陆家终归不是他们这些小辈的,只要爷爷在一天,陆家就不可能到陆天南手里,他还是有机会的。

陆天籁眯了眯眼,陆天南不是喜欢那个安末吗?那他就从他的男人下手,弄垮他。

据他的调查,安始可是非常恨陆天南的。

这几天……

陆天南一直在开会,安末也在忙末世的事情,今天也不例外。

陆天南开完会后,认真工作到中午,想到今天安末一个人待在家里,肯定会寂寞,一放下手头的工作,迫不及待发了个信息给他:好好吃饭。

安末秒回:已经吃过了,想你了。

陆天南拿着手机,脸奇妙的绷着:我也是……想你。

安末又秒回:你呢?有没有好好吃饭。

陆天南卡顿了一下,想到自己还没有吃饭,回头对边恨语道:“去,给我带份饭。”

“南总,您要在办公室吃?”边恨语惊讶,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陆天南就是个强迫症,什么事就必须在什么地方做,陆天南不正常了,而且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嗯。”陆天南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同寻常,还在不停的盘弄手机。

边恨语摇摇头,将好奇心甩出胸口,反复在脑海里强调那句名言: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她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折在这了。

边恨语关门的瞬间,陆天南刚要把那句‘正准备吃’发出去,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是安末的名字。

陆天南兴高采烈的接起电话,舔着脸喊道:“小末~”

正站在门外的边恨语:……好毁三观啊!

安末也是第一次听陆天南用这样滑腻腻的声音喊他,一瞬间鸡皮疙瘩从头皮滑到尾骨,咳咳两声:“正常说话。”受不了,他都想要穿越手机扑过去了。

“小末,你想我了,可是我在工作,没有办法过去陪你。”陆天南这样说的时候,声音里含了明显的委屈。

安末听出他声音里的委屈,心里暗暗好笑。自从上次安始来过之后,陆天南就好像肯定了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一般,老喜欢粘着自己。

只是大部分时候又没法粘着,导致陆天南这几天越来越幽怨了。

偏偏这时候他还忙的不可开交,每次看到陆天南的时候,陆天南幽怨的目光都能化为实质,搞得他毫无招架之力。

不行。

安末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能被美色所惑就乐不思蜀。为了使命,为了未来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要挺住。

“我挂了。”安末没再说什么,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天南这边还有好多话还没有说,盯着已经挂断的手机,屏幕,黑了脸。

陆天南对着屏幕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叽里咕噜,隐隐还能听到‘又耍我’、‘追到就扔’之类的胡言乱语。

边恨语正好拎着午饭走进来:“南总,您的饭……”就听到他说的这几句话。

陆天南转头用寒冰般恶毒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盯着她手上的午饭,诡异的笑了。

边恨语看着他诡异的表情,心里咯噔一声。

不妙。

陆天南这一个月的感情,经历了从死到生,再从生到半死不活,看现在的样子是又死了。

太刺激,陆总要暴走。

边恨语暗恨自己回来的真不是时候。就眼睁睁看着陆天南朝她走过来,用那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的阴冷的声音道:“边助理,你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说给我听听。”

边恨语“……”陆总有话好好说,咋们是大企业的文明人。

就在边恨语觉得自己这次难逃一死的时候,突然,她急中生智,大吼道:“陆总,我能解决您现在的问题。”

看到陆天南有一瞬间的怔楞,又诚恳的强调:“我保证。”

“你说。”

边恨语干咳一声,很镇定的将午饭在桌上布开,走到离陆天南尽量远的桌子的另一边,做下,淡定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开口道:“首先,我作为陆总的助理,能力之高,业务水平之强,已经在日常的工作中得到了多方的认可,希望陆总能在听过我的意见后,一丝不苟的贯彻执行。”

看他虽然没有表示,但听的认真,边恨语继续道:“再者,我本人觉得您和安末先生的相处本身就存在问题,就这个问题我个人觉得让安末先生反省,陆总您是没有能力和魄力让他这么做的。”

陆天南听的眉毛直皱,什么叫‘他没能力’、‘他没魄力’,让人超级不爽的现实。

“你倒是清楚的很。”陆天南的语气冰冷蚀骨。

边恨语挑挑眉,不再说话。

“你继续说。”陆天南妥协。

“既然安末先生不可能改变,那就只能您改变了,一直改变到他觉得您魅力无限,不得不爱上您的地步。”

“你说的倒是轻松。”陆天南不屑。没看到他这几天一直致力于改变自我啊!

边恨语看他一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拍案而起,道:“当然不轻松,不然您怎么会需要我来给您出谋划策。”她握起拳头:“这是场硬仗,若是您没有心理准备,我劝您还是放弃为好。”

“不行,绝对不能放弃。”

陆天南恶狠狠的看着自己的助理,好像她再说放弃两个字,他就将他拖入地狱的深渊一般。

第四章

边恨语心里冷笑一声:你也就这时候在我面前逞逞能了。安末,加油!一定要把这个怪脾气的家伙虐的死去活来!

陆天南带着边恨语给他准备的,据她所说是她十年如一日,不断努力,总结出来的夫夫指南回到家。

“南哥,你回来啦。”安末看到陆天南回来,打了一声招呼便艰难快速的移开眼。

安末这态度,陆天南气啊!陆天南紧了紧手上的指南。

一咬牙,放弃他正经人的气节。

快步走过去,将安末拎小鸡一样拎的摔在墙上,欺身压上,眼神深沉道:“小末,小末……你、你,我……”陆天南流汗,卡壳了,他能看一下剧本吗?

陆天南紧张,安末被他压着更加紧张。

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陆天南一直都很古板没有情趣,今天怎么这么主动,他有些期待,等着陆天南给他来一剂强势的表白。

可是……怎么不动了。

安末满脸疑惑的看着他的男人。

陆天南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轻声道:“你在看什么,我也想看看。”

安末:“ !!!”说好的表白呢?

“陆、天、南”

陆天南正准备起身,被他喊得浑身一震,就感觉一个软乎乎的东西靠过来‘啵’一声响。

“我喜欢你。”

这一刻,陆天南已经灵魂出窍,飘飘飘,飘乎乎的上楼,飘乎乎的到书房,飘乎乎的坐下,将手放在自己的唇上。

好一会,才想起来,不对呀!和指南上说的不一样,不是应该是自己主动才对吗?怎么又变成安末主动哩,也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算了,有用就好。

夫夫指南冷冷的封面,泛白……

另一边,安末表白完之后,按捺下立即和陆天南滚到一起的心,认真的看起手上的新闻。

各种视频在眼前翻飞,报纸翻得哗哗作响,安末心里很着急。

末世还有半年多的时间就要爆发了,今天他又发现一个变成丧尸的人住到了医院里。

现在的人,还没有发现医院里的那人是丧尸,他们都以为那是一个疑难杂症患者。

安末叹口气。

只要丧尸还没有彻底的爆发,他就不能明目张胆的杀了那人,就算那人已经没救了,他还是要遵守这个国家的法律。

安末心里清楚,原丧现在还很虚弱,还不能快速的让丧尸在这个地球上快速传播,但是那也要不了多久了。

现在,他只能尽量拖延末世来临的速度,仅此而已。

安末眼睛危险的眯起,今天晚上,他就偷偷出发去那个医院,处理掉那个丧尸。

很危险,原丧肯定在他周围,原丧现在力量微薄,还等着他感染周围的人,再吸收他们,增加能量发动‘丧葬’。

但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在末世前处理掉原丧的机会,也是个很有可能丢掉性命的机会。

他不知道原丧已经吸收了多少力量,恢复了多少能力,但他一定要试试,而且他不能暴露,若是原丧没有干掉,他还暴露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夜渐深。

安末悄然无息的走出房门,在黑夜的笼罩下,躲开执勤人员,向着大门飞奔而去。

当他蹲下,起跳,要跃过大门的时候,傍边一抹黑洞洞的身影在他眼里若隐若现,吸引了他的注意。

侧目……等他看清楚是何人时,冷汗霎时间涔涔的往下掉,吓得安末差点魂儿离体。

他僵硬的转过头,看着那里站着的人,傻缺似的张大嘴巴:“!!!”我屮艹芔茻。

陆天南淡定的打开大门,瞅着在地上摔得狗啃泥的安末,无奈的揉了揉额头。

两人相顾无言。

安末缓缓坐起,抱着双腿,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心里翻江倒海。

这下他就是跳进长江黄河也洗不清了……泪目。

陆天南看他眼眶红红,坐在冰冷的地面小小一团,心疼异常。

一把把安末抱起。

他知道安末不是要逃跑,安末在说喜欢他的时候,表情认真。小家伙不是会演戏的人,说讨厌他就是讨厌,说喜欢他自然也是真的喜欢。

他只是想知道安末这么晚要去哪里,便问道:“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啊!杀丧尸”被他一提醒,安末突然想到他还有正事要干,不是矫情的时候。

扑腾着就要跳下陆天南的怀抱。

陆天南强势的扣着他的腰,不让他动弹:“你一个人去,我会担心的睡不着……你忍心?”陆天南专注的瞅着安末,看的安末心脏砰砰直跳,总觉得这几天的隐忍喂了狗,眼睛里幽幽的冒绿光。

“不忍心,一起去。”安末拽着他的衣领,表情蜜汁猥琐。

就在安末觉得自己真的要沉迷美色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响起啾啾啾啾的乱叫声。

混蛋,吵死了。

安末不堪其扰,戒指一亮,将铃铛放了出来。

陆天南和铃铛四目相对……

陆天南:这是什么东西,他怎么不知道小末养了只这么奇怪的小鸟。

“啾啾啾!”。

铃铛兴奋的跑到陆天南脚边,冲着他的裤腿使劲的乱蹭,头顶的红色小铃铛‘叮叮’响个不停,还不断扬起小脑袋,跳啊跳啊!想要和安末一样,被陆天南抱抱。

铃铛蠢萌的样子,逗得陆天南笑出了声。

他将安末放下,蹲下身,去逗弄头顶火红铃铛的小鸟。

铃铛被他逗得高兴的不行,它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过陆天南了。原本,陆天南才是他的主人,主人可厉害了,连原丧都惧他三分。

可是,他是一只悲哀的铃铛,不招主人的喜欢,被送了人。

加油!加油!铃铛。最棒!最棒!铃铛。

只要努力,主人还会重新把你要回去的,铃铛的想象很美好。

安末看着一大一小表情柔和,不知觉放轻了声音:“走吧!今晚还有正事。”

他一边走一边想前世的事,他的异能其实没有太大的攻击力,当时,陆天南已经是末世少有的强者,铃铛便是他强大的象征。

那时候……

大部分人以为‘丧葬’只会影响人类,因为只有人类变成了丧尸,其他生命几乎毫无变化,其实他们这样理解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只要少数人知道,这是错的。

准确来说,原丧发动的‘丧葬’只能影响开了灵智的生命,原本这个世界只有人类开了灵智,大部分人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有很少人知道,有几类稀有兽类也开了灵智,往日他们和人类并没有接触,在人类的领地外开辟了自己的天地,原丧发动‘丧葬’它们自然受到了影响。

和人类一样,兽族中出现了丧尸兽、丧尸异能兽、异能兽、普通兽这样的四等分化。

这样的分化对以实力为尊的兽族是致命的,兽族内战争一触即发,原本就稀少强大的它们因为‘丧葬’竟是有了灭族的危险。

最后,还是那少数人的介入,让兽族惊然发现,它们的同伴已经死伤无数,所有兽都不淡定了,不愿坐以待毙,决定走出大山和人类合作,解决原丧,保住兽族最后一点血脉。

安末记得,来他们的居住地的异能兽只有两只,铃铛就是其中一只。

异能兽不管人类社会的等级制度,它们只会选择自己喜欢的主人。

它们选中的人其他方面不提,统一的特质就是强。

提到这个,他心里又是一个大大的疤……

转身,毫不客气朝着陆天南就是一顿锤。

陆天南:……躺着也中枪。

往事不堪回首,他气啊!这个混蛋的魅力无人能敌,人见人爱,兽见兽也爱,两只异能兽竟然都是寻着他的气息来的。

最气的还不是这个,他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最气的是,陆天南想让其中一只跟着他的时候,那只蠢兽竟然……断然拒绝。

“……”他真有那么差劲吗?

他的自尊心受到一只兽的致命一击。那时候,他还好好的郁闷了一段时间。

陆天南当时什么也没再说,默默当着众人的面,与铃铛签了战地契约。几天后,他打开门,看到高傲出现在他房门前对他啾啾叫的铃铛的时候,他感情上还有点感动,也第一次向陆天南这个‘恶势力’低了头。

只是,当时他已经加入了组织,感情上屈服并不能让他在行动上屈服,他最后还是害了陆天南。

安末瞅了一眼陆天南,心里并不好受。

“你当时……”安末及时刹住车,话音一转:“你要是有一只很厉害,又通人性的兽,你会给它下什么命令。”

陆天南奇怪的看了一眼手上麻雀般大小的铃铛……很厉害的兽!

不是他想的这样吧!

陆天南默默吞了下口水,通人性的很厉害的兽。

铃铛头上的小铃铛摇摇摆摆,响声在安静的夜里干脆清爽。不管现在谁过来看,它都是一脸满足的舔着脸的贱人表情。

陆天南嘴角抽抽,他想,要是他是铃铛的主人他会干嘛。

大概会直接送给安末吧!

至于命令什么的大概是:“让它去陪你吧!”

第五章

安末双目圆睁,亮堂的眸子就像是九天上的星星,里面的绿光影影绰绰睨了陆天南一眼:算你有心,重生后的哥必须是你最佳的伴侣人选。

陆天南被他绿光一扫,心里一本满足。

走了一路,就他来说,感觉完全不像是去抓丧尸的,倒像是去观光旅游,看夜景去的。

这种一家三口在星空下行走的时光极短暂,之后便是打车和长途跋涉。

三天后……

安末和陆天南眼前的国立医院,灯火通明。

他们改头换面,以看望亲属的名义,大摇大摆的走进医院,这时候的医院过道,人烟稀少,只偶尔有一两个人从他们身边走过,行色匆匆。

一步一步……

等停在丧尸的病房门前,面前的那道铁门,仿佛泛着森冷的白光,要将人吸进去一般,陆天南心里莫名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不安在他心头涌起,安末伸出手想要开门,陆天南一下抓住他的手,摇摇头。

这种不安的感觉,几年前陆天籁想要害他的时候也出现过,此时的不安感甚至是那个时候的好几十倍。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若是这个时候他们走进去,等待他们的很可能就是死亡。

隔着一道铁门的对面。

原丧压着他前几天才感染的丧尸,等着猎物自动送上门。

他体内的力量不是很充足,能不费力量去感染其他人,就不会自己动手。

‘丧葬’还没有发动,尸潮还没有爆发,他白天的时候不能让他感染的丧尸咬人,只能等晚上。

他拍了拍身旁的丧尸,那丧尸早就闻到了活人的味道,就在门对面,只要扑上去,他就能尝到活人鲜美的血肉味道。

十分钟过去……

陆天南和安末站在门外,没有动。

十一分钟过去……

原丧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知道他们还没有走。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把手放在门把上。

门外有监控,他不能让丧尸在过道里咬人,可是这两个人不进来,已经在过道里站了十几分钟,这让他感到事情有些不同寻常。

在这个地球上,若是论实力,他自信没有人能敌得过他。可是他不是想要天下无敌,他要的是他们的命,现在的他,还没有实力和全人类斗,他不得不小心。

原丧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做出一副睡眼朦胧的疲惫感,漫不经心的打开房门,往外走。

陆天南和安末看到房间里有人出来,朝后退了两步。

原丧一抬头,冷笑的眯眼,他想的没错,这两个人果然来者不善,但是他很快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打了个哈欠道:“两位是?”

安末看到原丧出来之后,身体一直抖个不停,他即紧张又兴奋,要不是陆天南牵着他的手,他绝对会冲上去,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陆天南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但安末手心里的汗越聚越多,陆天南察觉出他的异样,捏捏他的手心,牵着他离原丧更远了些。

随后,气氛诡异到了极点,陆天南和安末只是静静地盯着原丧,也不和他搭腔。

原丧眼睛亮了。这两个!有意思!

他们是怀疑自己的身份了吧!可惜看不到他们的脸,很谨慎嘛!值得培养成……纯净的食物。

“这小兄弟抖得厉害,不要紧吧!”原丧一脸担忧的表情。伸手。

陆天南将安末护在身后,原丧一伸手,自然离陆天南更近了一步,陆天南意识里感觉到身前手的危险,想要离他的手远一些的时候。

安末突然推开陆天南,抓住原丧的手腕,全身颤抖的和原丧正面对峙起来。

一只胳膊,安末心里默念。

就听到‘卡’一声,原丧的右臂和身体分离开来,扯断骨头连着筋,手臂没有完全脱落。

“你!”原丧震惊、暴怒,甩开安末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胳膊比钻石还硬,普通人不可能扯断它,他眼神恶毒的看向安末的脑袋。

安末遗憾的甩甩头,力量太弱,可惜!没有将他的胳膊扯下来。

原丧将自己的胳膊重新接上,不再轻敌,往后退开两步与安末拉开距离。

原丧第一反应:小个子和自己一样,不是人类。

原丧受伤的一瞬间,力量不稳,房间里的丧尸一时间失去了指挥,朝着门外冲出来。

它很有眼力见的避开了和原丧对峙的安末,朝着陆天南扑了过去。

陆天南能力尚未觉醒,哪里是它的对手,只能凭着强健的体魄左突右挡,硬是没有被他抓到一下。

但是这并非是长久之计,陆天南挖空了脑子也没有想到办法彻底解决这个丧尸。

铃铛躲在陆天南的衣服下面,看不下去了。

竟然有人敢欺负他的主人,不能忍。

主人只是说不能暴露自己,又没说不能使用力量,那他是不是可以……

铃铛探头探脑的从陆天南衣服底下钻出来,小嘴一张,头顶的小铃铛无风自动,颜色越来越艳丽,随着‘叮’一声,一朵小火苗从它嘴里晃晃悠悠的飘出,真好砸在那丧尸身上。

丧尸接触到火苗的地方迅速焦黑,不一会那丧尸就嚎叫着化为了飞灰。

陆天南……低头,突然脑海中闪过‘通人性’‘厉害’这几个词。

可不是嘛!丧尸都化成灰了,能不厉害。

简直就是‘神兽’啊!

本来三对二的阵势,因为铃铛的突然发飙,变成了三对一。

形势对原丧来说,越发不利,但是他现在不关心这个,他看着陆天南的胸口,眼睛渐渐变成黑色。

纯净的力量,他最渴望的纯净的力量,刚刚杀死了他的新食物。

那人的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原丧这时候哪里还能看到安末,他黑漆漆的瞳孔,紧紧盯着陆天南。

安末暗道:糟了。铃铛那个坏事的家伙。

铃铛这时候也知道自己闯了祸,靠在陆天南的胸口,一动不动。

陆天南倒是很高兴能将原丧的注意引到自己的身上。

他拔腿就跑,朝着这个城市唯一一座大山刺峰奔去。

安末随后跟了出去……

国研特派附属医院主治医师兼此次怪病研究员唐志文:???做完手术,提着一桶泡面从大门前经过,正巧看到三个风中狂奔的怪人和一双空洞洞的全黑的眼睛。

那双眼睛就像顶在他的肺上,让他浑身一寒:那是?人眼?

他摇摇头,饿的眼花!大概是没有看清楚。

另一边,从医院狂奔出去的陆天南,仅凭着惊人的体力,一路跑到大山深处,绕了几十个弯,终于将原丧甩开,随便找了一个山洞藏了起来。

他差点累死了,原丧这会估计正漫山遍野的找他,让他歇一会。

陆天南一下摊在石壁上,还没休息几分钟,前面的杂草无风自动,一抹黑影在草堆里穿行,陆天南二十年的世家素质全没了:艹。

站起身就准备逃跑,没想到那抹黑影反应比他还快,好像知道他在哪里一样,一下子冲他的方向扑过来。

陆天南:吾命休矣。

当然,他没有死,而且,脑子里还响起:“主人,主人,叮叮当,快醒醒,叮叮当。”的声音。

他转身,安末在他胸膛上蹭了几下,小声道:“南哥。”

陆天南呼出一口气,一巴掌呼在他的脑袋上:你南哥的老心受不住啊!

“你怎么找过来的?”陆天南好奇,安末似乎厉害的超乎了他的想象。

安末不好意思道:“我给你手机装了定位。”防得住家里的小偷,防不住外面的贼,他这不是防范于未然嘛!

绝对不是不信任陆天南,安末自欺欺人的想。

陆天南:……他是不是应该高兴一下,安末这么在意他。

陆天南及时想起边恨语的话‘你不能改变安末,只能改变自己’,对,他应该高兴才对,话题一转:“那个东西怎么办,我们不是来杀他的吗?”

“杀不了了,看到那双黑瞳没,那是他异能的来源,他能变成黑瞳,我们就打不过他。”安末又顿了一下:“至少现在打不过他。”

他扯了原丧的手臂之后,异能就用完了,那时候他只是在强撑,要不是陆天南引开原丧,他也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至少,不会比现在更好。

安末又遗憾的想:他全部的力量也没能让那老怪物缺胳膊断腿,真是强的变态。

“那什么时候才能打过他。”陆天南不想安末一直都这么辛苦,若是可以他愿意一个人来对付那怪物。

陆天南眼里的光逐渐暗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安末已经比他强太多,也背负太多。

他不能像以前那样时刻保护他了,是他太弱,太没用。

陆天南正这样消极的想的时候,安末却眼睛锃亮,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觉醒,变强以后,我们就可以打到他啦。”我男人也是我的金华火腿,这种感觉棒棒哒!

“我也能觉醒?”听到这个消息,陆天南兴奋的同时,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那当然。”你可是我的大靠山。

两人避开原丧,摘掉捂得严严实实的面罩,改头换面回到家,好好的睡了一觉,完全没想到,他们今天的行动,给外界造成了多大的轰动。

第六章

“国研附属医院出了大事,那视频你们看了没。”

“看了,那个得怪病的被烧死了,太残忍了。”

“难道只有我注意到那黑漆漆的眼睛吗?绝对不正常。”

“还有那人怎么被烧死的,你们看清楚没?”

“没有。”

“我也没有。”

众人议论纷纷,将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

国研为这件事忙得焦头烂额,他们接受那个怪人本来就冒了很大的风险,没有想到还真摊上了事。

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不但研究做不成,还很有可能名誉不保。

院长大发雷霆,老花眼镜贴在鼻子上,气的一耸一耸:“昨天的视频到底是谁发出去的。”本来一件小事,闹成这样,全怪那个把视频发出去的混蛋。

大家都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是无辜脸,没有一个人愿意承认。

院长顺了顺胸口,幸亏他做事一向谨慎,接受那个怪人的时候,已经确认过他没有亲人,要不然家属闹过来,更是不好处理。

但这也不能消减他的怒火,他的院长位置来之不易,要是因为这件事,国家将他退下来……

“呃唔——呃——唔。”老院长一口气没喘过来。

“院长!”

“快,安排治疗,院长冠心病发。”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瞬间被惊醒,合力将老院长弄进治疗室。

唐志文跟在他们后面,此刻后背还是一片冷汗,他昨晚果然没有看错。

那双眼睛!

好似透过他的身体,直视他的灵魂的眼睛。

不一样的,和视频里不一样的,他知道。

找到那双眼睛!

不知道为何!昨夜之后,他心里就一直存着这个声音。

视频很快从公众眼里消失,国研向公众发布声明,称此次事件他们已经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后续的调查结果会向公众持续公布。

国研的院长因为身体原因和管理不力,将从国研院长的位置上退了下来,新的院长将由今年二十四岁的唐志文担任。

民众震惊。

就连唐志文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是主治医师没错,但是论贡献、经验、阅历、人脉,哪样都比不过那些在国研工作多年的老前辈,再怎么轮,院长的位置也轮不到他来做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丧站在天台上,从窗户看进去,唐志文正拿着任命书一脸的纠结。

他不屑的冷哼,还是个蠢的!

几天前的晚上,他惊鸿一瞥,竟然和这家伙产生了共鸣,他魔尊大人,竟然和这么……弱小的……人类,有共鸣!

岂有此理……

越想越不爽,原丧眼睛一黑,一瞬间从天台瞬移到唐志文的客厅内,冷冰冰的视线注视他,就像看死物一般。

唐志文突然感觉后背一凉,冷汗从额头上滑下,后面貌似有人?他……就看一眼。

结果等他僵硬的转身,面前就站着一个人,吓得唐志文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他蜷缩四肢,仔细一看,黑洞洞的眼睛:“啊啊啊啊,鬼啊,鬼啊……鬼。”

“你说谁是鬼,无知的人类,迟早灭了你。”原丧两只指头一捏,将唐志文从地上拎起。

果然蠢物!

唐志文用尽全力挣扎,不断拍打他的手臂:“你放开我,你个怪物。”

“没有见过的都是怪物,人类就这么肤浅。”原丧不悦的将唐志文狠狠砸在地上,唐志文刹那间痛的四肢麻痹,皱眉才强忍住眼里的泪水。

老怪物!你不得好死。

看他一动不动,原丧蹲下身,用手拨弄他几下。

唐志文几欲羞愤欲死,这个怪物竟然把他当玩具,踹他一脚。

还真踹到了……

原丧被他偷袭成功,眯起眼:“人类,你很好,竟敢踹本尊,本尊活了上万年,你是第一个敢踹我的凡人。”原丧控制着力道,又锤了唐志文好几拳。

唐志文当即眼眶红红,他是招谁惹谁了要受这份罪,他不就想好好做做研究,当当宅男,有什么错?为什么倒霉的总是他?

以前总倒霉就算了,今天刚刚才走了狗屎运,又遇到这种事。

越想越觉得老天对他不公平,总是和他作对,眼泪再也忍不住挂下来,抱头痛哭:“老怪物,你要杀便杀。”

说罢!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原丧被他吵得头痛,跨坐在他身上,又给了他几巴掌,恶狠狠道:“你以为你是谁,值得本尊亲自动手。”长长的指骨化为利刺,挑开他的头发,强行撑开他的眼睛:“再说,我留着你还有用。”

眼皮被强行撑开,眼珠在眼睛里不自在的转了转,唐志文嘴硬道:“我才不会帮你这个老怪物。”

原丧用另一只手的利刺对准他的眼球:“那我就把你变成没有意识,只会咬人的真正的怪物。”看你怕不怕。

“不帮,不帮,就不帮。”唐志文挣扎。

原丧:倒是很有骨气。

“那我就一天杀死一个你身边的人,直到你答应忙我为止。”原丧说着放开他,收起指骨,看了看这间屋子,比他住的那间稍微好些,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地方,你每天就负责伺候我。”

“谁理你,切。”唐志文小声嘀咕。

“隔壁的声音有点大,今天就先拿他开刀好了。”原丧漫不经心的抬起头,看他:“你说呢?”

唐志文胆寒,隔壁不就是自己的同事小王吗?在心里骂了他一万遍,梗着脑袋道:“我伺候,我伺候你大爷,成不。”

原丧哼了一声:“算你识相,我要休息了。”走到房门前,不放心的威胁道:“你要敢背叛我,绝不轻饶。”

“还有今天的院长的位置是礼物,你喜欢就好。”一甩手,门砰的关上。

他晚上在深山里找那两个人,白天还要给仆人争取院长的位置,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过,累死了。

力量不够,还是多睡一会比较好,原丧将一头的毛都挠乱,丧气极了,完全没有找到那两人的踪迹,那两个狡猾的家伙,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那个视频他也看了,那天晚上他的能力就可以用了,可是他一激动,竟然没有察觉到,绕着大山‘用腿’追了那小子几十圈,最后还追丢了。

气死他了。

现在,他已经暴露,还是不要出去的好,有什么事,就让他的仆人去给他做好了。

那两个混蛋,别撞在本尊头上,要不然有他们好看。

‘仆人’唐志文瞪着房门:……那是他的房间。

唐志文知道这怪物危险,但不知道他到底危险在哪里,为了自己和身边人的性命,他决定暂时‘收留’他,将他放在眼皮底下,盯着他。

他又想起那一幕,冲出医院的另外两人,貌似是这怪物的敌人,要是他能找他们帮帮忙就好了。

遥远的南方,陆家公司,陆天南和安末同时打了个喷嚏。

“有人在想我们。”安末嘻嘻笑道。

“嗯。”陆天南埋头处理手上的文件,脸上还微带囧意。

边恨语:要不要这样有默契,打个喷嚏都要秀恩爱。说好的暗恋、单相思呢?南总!

她实在待不下去了,她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当灯泡,她很尴尬的好伐。

办公室的门正开着……这又是为什么?

时不时有人有意无意往这里瞧!!

尤其是那个叫狄永的老狐狸,你要不要偷看的这么明显,你直接把头伸进来算啦!

因为陆总公开的办公室恋情,今天的公司又有了新八卦在男女员工间口口相传……

陆总终于将自己的男媳妇带到公司里来啦!

陆总的男媳妇果然是个超级大帅哥,只比他们家陆总差一丢丢啊!

陆总面瘫脸已经彻底不治而愈喽!

他们两个好般配哦!

边恨语:心好累。助理当之不易。

陆天南:偷偷笑。

他有时候故意走过某个角落,都能听到这样的八卦,他表示很欣慰,能宣誓主权,得到公司上下一致的祝福是很有必要的。

安末对他的这点小心思很无语,恋爱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这么高调容易死的快,陆天南不知道吗?

随后,选了几条人最多的过道,大摇大摆慢慢悠悠晃荡到厕所,就差在脸上写‘陆天南是安末专属,尔等凡人统统避退’这几个大字。

众人:好讨打的表情。

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安末又重新选了几条人比较多的过道,再晃荡回去。

正要拐弯,狄永与他擦身而过,在他手上塞了个小纸条。

安末:……这老头子想干什么!

想到上辈子狄永是陆天籁的人,安末就想把纸条扔进垃圾桶里,停顿了一下,又将它塞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上辈子,如果说陆天南是他最怨恨的人之一,那么陆天籁就是他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那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上辈子陆天籁也这样找过自己,只是,自己怨恨陆天南,对陆天籁也没有好感,自然不可能接受他的招抚。

这辈子他又来这套,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第七章

安末闭眼躺在沙发上。

他很清楚陆天籁写的是什么,他也的确猜到了。

陆天籁这个人,若只是和陆天南作对他是不会这样评价他的,说他是彻头彻尾的人渣,是因为他以后会做的事。

他是个叛徒,单单只是为了让自己过的优渥一些,就不惜牺牲上万人的性命。

陆天籁这个人是吃不得一点苦的,更何况,末世那种把命系在裤腰上的生活,他怎么可能受得了。

可偏偏天意弄人,陆天籁觉醒的异能异常强大,让他在末世有了很高的话语权。

他自然也很享受这些权利给他带来的品质生活。

但是,末世终归不可能一直平静,他的品质生活随着原丧逐渐强大,异能人纷纷驻守在第一线之后,就不复存在了。

他甚至不愿意上战场,理由就是他很强,应该比普通人过的更好,普通人都应该来伺候他,而不是他去保护他们。

那个时候陆天籁更是发表了惊世骇俗的言论:那些没被选中的人,就应该去死。那些没有被选中的人都是被神抛弃的渣滓,没有存在的价值。

更可笑的是,他的那种言论,还获得了一大批的跟随者,搞得动荡的末世,一时间更加的混乱不堪。

幸亏陆家还有一个人,比他更强,就是陆天南。

陆天南强势镇压了那些叛乱的异能人。

那些异能人在他的压制下,虽说没有如何改变自己的观念,但也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事情。

被陆天南拆台,陆天籁怎么可能服气,他讨厌陆天南,想要过好的生活,又不想劳动,竟然要牺牲一个城……跑去投靠原丧。

还放话说是陆天南逼得,是陆天南针对他,让他没有好日子过,他才要去投靠原丧。

搞得一时间人心惶惶,生怕自己就是那第二个被陆天南针对的人。

安末都觉得这种人,无耻!

安末虽然怨恨陆天南,但是对陆天籁的这种行为更是不屑。

他一直跟着陆天南,陆天南什么时候逼过他,他怎么没有看见。

只是没有对他谄媚,就是逼他。

没有给他好脸色就是针对他。

以前也是他非要赖在陆天南那里不肯走,非要陆天南供着他。

哪有那么好的事!

那么强大的异能,随便到哪里不能发展出自己的势力,偏偏要去跟着原丧这个全人类的敌人,还有脸怪别人。

后面的事更奇葩,陆天籁自从投靠原丧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一改以前懒惰成性的毛病,帮着原丧到处作恶。

还宣传什么,原丧才是这个世界的神,我们人类都应该诚服在神的脚下,云云。

气的那些在末世丢儿丧女,死妻死夫的人,恨不能生啖其肉。

那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

陆家除了陆天南,其他人不管走到哪里,都被人议论那是那个叛徒的某某某。

安末自然也受到过这种待遇,虽然他那时候是真心不承认自己是陆家人,但架不住陆天南一直高调带他出现在各种场合,一开口就是‘我们是夫夫’。

啊!

一想到这儿,安末突然一股羞涩之气直冲天灵盖,将他整个人都蒸得沸腾起来。

绯红了整个身子。

边恨语因为安末这不正常的表现怔愣住,垂着头,似乎在挣扎要不要出去,顺便帮他们把门带上。

安末先生这一瞧就是憋不住了,边恨语看了一眼还在一旁奋笔疾书想要尽快完成工作的陆总,给自己鼓鼓劲,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陆总,安末先生他……”。

说完迅速撤退,关门。

陆天南:!!!精神病发作?

结果,下一刻,抬头看到安末半依在沙发上,满脸潮红好似磕了药一般的模样:“……”怎、怎么回事?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陆天南咽了咽口水,太长时间没喝水,他有些渴。

安末还在播放他的脑内小剧场,先是陆天南将老婆、夫人、老公、相公、亲爱哒、宝贝轮了个遍,再是陆天南美男出浴,结实的胸膛、惹人遐想的大长腿、帅气逼人的俊脸。

“哈哈哈~”安末笑的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把以前不敢细思的限制级画面都用到他的小电影里。

突然,画面一阵剧烈摇晃,小电影支离破碎。

安末皱眉,到底是哪个混蛋打扰他的美梦。

结果一睁开眼,梦里的俊脸在他面前无限放大,牵扯出脑内一连串呦哦哦哦。

美梦成真,安末故作镇定的擦擦嘴角,顺着美梦的思路,一手搭上陆天南的肩头,一手环过他的腋下,头枕宽肩,矫揉造作的捏着嗓子道:“头晕。”

陆天南被他这情态吓一跳,心想,不会是被人下药了吧!

“小末,你和南哥说,你有没有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陆天南霸道总裁小嫩草,以前是正经人面瘫脸,现在是不知道什么人无措脸。

“没有。”安末继续扒在他身上,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睨他一眼,半晌,才慢慢悠悠开口道:“就是那个狄永,他刚刚塞给我一张纸条,不知道和这个有没有关系。”

陆天南内心咆哮:肯定有关。狄永那个老家伙竟敢暗地里给他的小末传纸条,还给他的小末下药。

怒气喷涌而出……

一直在考虑,应该将两只手放在安末身上哪个位置的陆天南,一把夺过纸条,打开一看,上面正书一行楷体大字:今晚十一点,爱情酒吧,一见。

爱情酒吧?还一见?

见你妹啊!

陆天南真没想到狄永竟然是这样的人,明着勾引有夫之夫,而且那个夫还是他这个顶头上司。

狄永到底是‘深藏功与名’还是不把他放在眼里,陆天南眼神凌厉幽深好似一头发怒的公狮子,随时准备要狄永的一条老命。

“南哥,我想去。”安末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狮子已经快要爆发:“让我去,好不好。”

一脸愤怒变震惊,陆天南怀疑他是不是听错了。

安末想去赴约?正大光明要求出轨?

难道他要允许自己的男人去和其他男人私会……他陆天南还没有这么宽广的胸襟。

只听‘嘶啦’一声,安末突然被陆天南压在沙发上,衣服破的再也拼不起来:“什么时候的事?什么时候和他……”陆天南声音哽咽暗沉,双臂紧紧环抱安末,满是受了打击的沉痛表情。

安末云里雾里,他要去探探虚实陆天南干嘛这么大反应,虽然那确实不像是什么好地方,但他这不是在和他商量吗?

“南哥,我……”安末的话还没有说完,陆天南一下啃在安末的嘴上,毫无技巧的吮了吮:“你别说了,我是不会允许你去和他私会的,你只能有我一个人。”

安末颇为享受的舔舔唇:什么跟什么!他们还在一个频道上吗?

“你听我说。”

“不听。”

对牛弹琴,失去耐心的‘琴师’安末一手刀劈在‘黄牛’陆天南脑袋上:“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和狄永没有任何关系,只是觉得狄永很可疑,想去探个虚实。”说罢,又是一个脑瓜崩。

陆天南被他打懵了,闷声闷气道:“那他约你,又给你下药,还能是什么事。”

“下药,谁给我下药?”安末一脸懵逼,完全忘了他和陆天南说他一副欲求不满是和纸条有关的事,还一副‘你真蠢’的欠扁脸:“就算要下药也不是现在啊!现在下药……便宜谁?”不嫌事大的小手撩骚的在陆天南腰腹部挠了挠。

陆天南僵住:所以他先前白担心了,安末纯粹只是自己在发春。

“好吧。”陆天南尴尬的松开手,脸色微红的干咳一声:“我陪你去。”他果然还是没有安末那样的心大,发生这么个事,居然还能一脸蜜汁享受。

安末遗憾的拎了拎自己身上的布条子,衣服都烂了,好歹做到底啊,和正经人谈恋爱就有这么个不好。

边恨语进来的时候,看到安末身上挂的布条子,淡定极了,她真不愧是能登顶的女人,火眼金睛,看什么果然就是什么,转身跑到仓库,拿了一身干净的工作服:“安末先生,这套是最新款的工作服,您先将就一下,等回去,南总肯定会给您买一件新的。”自己撕的自己赔,是绅士的基本修养。

另一边,原丧在房间内睡大觉。

街道上不知为何空无一人,秋风煞是凄凉,唐志文站在无人的街口,手捧一大堆某大爷点名要的各种东西,壮怀激烈。

明明理科出身的文盲,此时诗性大发‘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可是他这位无名的勇士,一去数次后还是回来了。

他恨啊!他的房子,他的工作,他的家人,全部在那个魔鬼的手里。

第八章

爱情酒吧地处星水市最豪华的商业街,虽然名字取得暧昧,但是它是一间名副其实的清吧。

温馨典雅,环境上流。

陆天南刚开始进来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这种一听就流氓气息扑面而来的地方,会布置的如此清爽宜人。

酒吧里也不是很吵闹,两人或三人一组,聚在一起交谈,人最多的就是调酒师那块,好像是在玩游戏,氛围和谐。

陆天南上去点了个包厢和据说是酒吧独创的‘血尾鸡红’,在包厢里静静地坐着。

他来的有点早,酒不是很烈,他连着喝了两杯,想到安末坚持说和自己一起来会坏事,他又郁闷的再喝了一杯。

至于狄永那个人,他其实没有怀疑过他,狄永在公司是高层没错,但是要说位置有多高,那也不至于。

而且,狄永也不是通过其他人的关系进的公司,他是自己考进公司的。

将他任命成高层管理的时候,边恨语和他说她的第六感告诉她狄永不是好人,让他去查。

他当时本着用人不疑的想法,本没有打算查他,但边恨语坚持说自己的第六感准的一塌糊涂,还给他安利了一大堆她第六感的丰功伟绩。

最后自己还是吃了她的安利,真的去调查了狄永一番,结果什么也没有查到。

陆天南那时候觉得,自己有点蠢!

“你来啦,请。”陆天南手边有人说话。

陆天南立即支起耳朵,听着接收器里传来的声音。

是狄永的声音没错!

安末踩着十一点钟的钟点线出现在爱情酒吧的大门前,一身宽袍大衣将他遮的严严实实,等他走进狄永的时候,狄永还在东张西望的寻找他的身影。

安末轻咳一声。

狄永抱歉的点点头,小声道:“你来啦,请。”

两人一同走进一个包厢,那个包厢还恰巧在陆天南的隔壁。

一进入包厢,安末立刻将大衣一扔,大刺刺的斜靠在沙发上,邪气四溢道:“狄永先生,我记得我好像和你不熟吧!”

又抓起一个苹果,随意在身上擦了擦:“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躲开陆天南过来的,你要是没点重要的事,可不要怪我对你翻脸无情。”安末觉得他的人设满分,他的演技也满分。

狄永愣住:世人都道安末是只小绵羊,他瞧着是头桀骜不驯的狼才对。这种骄傲的男人,怎么可能自愿雌伏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

狄永心里的疑虑少了几分,安末的表现恰恰证明了他在陆天南那里是情非得已。

狄永几分玩笑几分试探的道:“若是陆大少知道,安末先生是这样‘洒脱’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

“他能有什么想法,我是好……是坏,他都得……听我的。”安末眼底显现一丝促狭,挠挠耳朵扣到一颗米粒大的窃听器,歪头对狄永微微一笑:“你说对吗?”

隔壁听墙角的陆天南:……这明显是跟他说的。这么傲娇的小末。好忧伤!

“对、对,当然要听。”狄永腹诽:听你的!你还用装个小绵羊,听你的!你还用到处偷偷摸摸。明明对现状不满,还跟老子装逼。

“那安末先生有没有想过自己创业。”末了还轻声加了一句:“离开陆天南。”

安末听完他说的这句话,猛地站起身,满脸不敢置信的指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有什么能耐……”话锋一转:“看样子今天我是来错地方了。”安末假装慌慌张张的拿起大衣就要离开。

前脚刚踏出门,后脚……

“慢着。”角落的屏风后面突然传来男人的说话声:“他自然是没那个能耐。”

男人缓缓起身,走到门边,手臂搭上安末的肩,又反手将门带上“可是我有。”

说完,男人还在安末的耳边吹口气,道:“末,你相信我吗?”“你就是被那个假正经的家伙,管的太严了,想不到外面的日子多潇洒自在。”

隔壁‘假正经’陆天南,接收器的声音炸到飞起,显示着对面说话人离他的小末的距离:没有距离。

陆天南握住接收器的手臂青筋暴起:“陆天籁!”这么贱的声音除了他还有谁?

安末暗暗抽了抽眼角:陆天籁还真是急不可耐的想要对付陆天南,这个沉不住气,被他一刺激立马就跳了出来。

狄永在一旁哀叹:他再谨慎也没用,有这么个猪队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狄永想:安末怨恨陆天南,是整个上流社会公开的秘密,他不知道安末愿不愿和他们合作对付陆天南,但至少安末不会帮陆天南对付他们。

只是,他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件事,安末是陆天南的人。

那些怨恨对安末来说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当然狄永不会知晓!

狄永还愣愣在原地想事情,陆天籁已经勾着安末的肩走到光线稍微明亮的地方。

陆天籁乍一瞧见安末的模样,惊为天人顿时贼心四起,‘嘘’的吹了个口哨,感慨道:“怪不得那个假正经要把你藏得那么深,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模样,可比那些个庸脂俗粉、粗鄙丑陋的小姐少爷强太多了。”

安末听他竟然将自己和小姐少爷比,顿时一腔怒火熊熊燃烧,正考虑要不要暴打他一顿。

又听他说:“陆天南有什么好,要不你跟我,保你吃香喝辣。”

安末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他,狠狠揍他一拳:“你是什么东西?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谈不拢那就免谈。”这个混蛋,要是在末世,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狄永:!!陆天籁个混蛋,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等一下,这件事是我们不对,改日必备厚礼致歉。现在我们还可以坐下聊聊吗?”狄永看着事态急转,心里火起,一面想如何才能力腕狂澜拯救这个局面,一面气陆天籁这个不成气的,来的时候和他说好要拉安末入伙。

他倒好。

一看到人家长的有几分颜色就得意忘形,以为自己是陆家少爷就能为所欲为,也不看看自己那样:陆天南比你好几百倍,安末都瞧不上,还好意思在这里大放厥词。

要不是!要不是自己是他的亲舅舅,他才懒得管他,这个没出息的家伙,没有那个金刚钻,还非得揽那瓷器活。

“不了。”安末语气带着些不耐:“上司不正下属歪,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狄永:“……”

安末气哼哼的朝门外走去。

他的目的就是想让陆天南知道,狄永是陆天籁的人,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也懒得和他们扯皮。

说到狄永,他也算是末世的一大功臣。

只是他不会是陆天南这个阵营的人,他自然也不可能对他有再多的好感。

狄永在末世的时候觉醒的是空间异能,他的空间非常庞大。

他记得上辈子,末世一开始的时候,狄永已经初步取得了陆天南的信任,因为只有他有空间异能,他就负责保管陆天南这个队的所有物资。

后来,他的表现也尤为安分良好,等到陆天南掌管一个区之后,就让他保管一个区的物资,那时候他也没有太大的异状。

只不过,再后来,等陆天南和陆天籁碰面的时候,狄永就很无耻了,他竟然带着他们辛苦拼搏得来的所有东西,跑去陆天籁那边,那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狄永一直都是陆天籁的人,而且还是他的亲舅舅。

那个时候已经是末世,对狄永来说,秘密什么的已经不重要,所以狄永才说了出来。

狄永这个人的来历陆家乃至全国也没有人能查到,他年轻的时候是国外一个特大黑手组织的头目,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被彻底洗白。

那之后,他又实力投入到陆天南的公司,和陆天籁取得联系,得到陆天籁的信任。

他在这世上只有个妹妹,就是陆天籁的母亲狄欣。

恐怕到现在狄欣还不知道狄永是他的亲生哥哥,陆天籁还不知道他最信任的卧底是他的亲舅舅,不过,要不是他的舅舅安末也很难相信还有什么正常人愿意帮陆天籁。

狄永这个人到底有多少能耐,从他能被彻底洗白就可见一斑,洗白以后偶有脱线,也全部是和陆天籁搅到一起的时候。

可狄永同时也是个有底线的人,陆天籁叛变原丧的时候,他记得就是狄永第一个站出来批判他。

也是狄永,在陆天籁举城投诚原丧的时候,第一个发现他的异样,阻止他的疯狂行为,救了一个城的人,虽然他最后也没能阻止他最想救的陆天籁去给原丧当走狗。

可以这么说,要是狄永不是陆天籁的舅舅,那他就是他和陆天南第一个要结交的人。

安末叹口气,打开门……

陆天南正一脸冰霜的站在外面。

前世小剧场:

“他今天过的好吗?”陆天南问铃铛。

“很好。叮叮当”

尸山血海中,陆天南面无表情挥刀:“那便好,你快回去,这里不需要你。”又一个丧尸倒地。

……铃铛欲语还休,突然转身狂奔。

而在同时,组织中安末一身战服。

一眼望不尽的战场……一只朝他跑来的铃铛。

“跑的这么急,是不是那个畜生死了?”安末冷目。

铃铛怒瞪他:“才没有。叮叮当。”

……片刻。

安末转身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活着?……很好!

……也对……他怎么能死在丧尸手上!

第九章

“南哥?”

陆天南眯着眼,双眼熊熊燃烧着两朵邪火,幽幽盯着包厢里的三人:说完了?

他可还没有发言呢!

陆天南先朝着安末露出一个暖阳般和煦的微笑,这一刻,剑眉星目都染上淡淡柔光,帅气的俊脸在暗光映照下丝毫没有往日的压迫感,厚薄适中的双唇荡漾着令人目眩的魅惑,安末神情飘忽,眼睛发直,想起今天尝过的那双唇,味道……美极了。

安末的神情稍稍平复了陆天南心里的怒火,陆天南皱着眉,冷冷看向门内的陆天籁,泼皮无赖一般的打扮让陆天南越发不悦。

陆天籁似有所感的回看他,两人眼中火花迸溅而出,相互冲撞,在空气中斗得你死我活。

狄永震惊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愣在原地,心里千思百转。

陆天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安末被他发现了?他记得安末说过他是偷跑出来的,那么陆天南肯定是来寻他的。

那陆天南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跟踪?不对,那样他应该更早出现在这里。

他心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没有一种,能成为陆天南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狄永心里涌出一个答案……是安末在帮陆天南。

那安末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安末一直将陆天南当仇人,突然帮他必定有非这么做不可的理由。

深度思考让狄永走进了死胡同,好奇和严谨的思维折磨的他抓心挠肺,他不会往更加奇异的方向去思考,自然也弄不明白安末的目的。

他很清楚今天的事情不会善了,可是那又怎么样,他在进公司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

唯一庆幸的是,他们还没有真正和安末合作,还没有暴露出任何秘密。

这还要多亏陆天籁!!

这样一想,狄永觉得今天的事还不算坏。

陆天南深深看了狄永一眼,以前这人在他那里总表现的一副大愚弱智的样子,现在再看,明明就是大智若愚。

既然他真的有问题,那他就要重新评估边恨语第六感的能力和陆家的调查能力了。

但是,这些都是次要的,陆天南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陆天籁竟然占安末便宜。

陆天籁敢勾引他的小末,此仇不报难消他心头之恨。

脑海中的想法直接控制住陆天南的行为,他杀意顿生,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他快步冲上去一拳打在陆天籁的腹部。

陆天籁的腹部刚刚才受过安末的重击,此刻又被人一拳击在伤口上,痛的他立即弯下腰,捂着肚子‘啊呦啊呦’叫唤。

“你太过分了。”陆天籁忍痛握拳,朝着陆天南冲过去,往他脸上招呼,陆天南一侧身,又踹了他腹部一脚。

陆天籁疼的怒骂一声,拿起桌上的酒瓶,又冲着陆天南狂奔过来,一阵毫无章法的乱挥。

包厢内空间本就不大,陆天南左闪右避躲得有些吃力,陆天籁则是不要命似的攻击,两人此刻扭打在一起,毫无世家子弟的风范。

一个拼命,一个不要命,安末和狄永站在旁边,完全没有插手的余地。

几分钟过去……

陆天籁又被踢到腹部,他连忙退开几步,捂着肚子恶狠狠瞪大眼:“你个混蛋,你敢不敢揍其他地方。”

“既然你都这么要求,那我就成全你。”陆天南气定神闲的走过去,一脚踹在他腿上,陆天籁立时一个趔趄,摔了个狗趴。

陆天籁眼看打不过陆天南,又不甘心就此认输,手指狄永,自己则站到一边道:“你上。”

狄永:“……”看戏一时爽,躺着也中枪?可是,我还有更重要的使命,要不然我倒下,谁抬你回去啊!

可是不上又不行!

狄永上前虚晃一招,陆天南还没有碰到他,他就假装不行,连忙扶起陆天籁,凶狠道:“陆天南,天籁好歹是你的弟弟,你是要为了一个外人想致他与死地吗?”

陆天南不屑冷哼:“弟弟?他想要置我于死地的时候,可没有想过我是他哥哥。”

狄永一时语塞,转而嗤笑一声,破罐子破摔的讽刺道:“可惜你要护着的那个外人,恐怕没那么在乎你。你还真是可悲,自己的亲人想要你死,自己爱的人也想要你死,你说,你还活着干嘛!”

狄永表情夸张到至极,一看就是故意讥讽。

安末:想挑事,南哥可不会这么容易中招。

谁知!他正这么想,陆天南突然大吼……

“不用你管!”陆天南被狄永戳到痛脚双眼猩红异常。安末到底爱不爱他?安末恨他吗?安末想让他死吗?这些问题在狄永的语言刺激下不断放大。

安末被陆天南的表情吓一跳,陆天南这个样子,还真被刺激了!

他忙跑过去死死搂住陆天南的腰,亲昵的蹭了蹭他的额头:“别听他胡说。”南哥你坚持住,不要被人一句话带节奏啊!

另一边,被包厢的动静吸引,跑过来看热闹的一群人:“……”这、这是什么情况?

看热闹的人不知道前面发生的事情,只听到响声。

看到昏暗的包厢内,家具东倒西歪、果盘酒水洒落一地,一个男人正抱着另一个男人貌似在‘拥吻’,而另外两人都很不爽的站在一边,一副‘那个畜生放开让我来’的表情。

机智的人看到这,立刻八卦之魂普照大地,迅速拿起手机录下这一幕,上传!

更多人则是目瞪口呆,脑补出一场又一场旷世畸恋。

他们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男人:三男争一男,三男为了得到一男的爱大打出手,其中一男获得最终胜利,抱得美男归,其他两男不甘心就此失去爱人,正准备用眼神逼退他们的竞争对手。

天哪!这可真是有生之年系列。

众人激动的差点眼脱窗,大呼!让他们看清楚点!

但是酒吧老板挡在门前,他们也只能站在门外,探头探脑。

“陆总。”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叫一声。

众人一惊,哪里有陆总?

再定睛一看,包厢里那个和男人抱在一起的可不就是……陆天南!

那个超级大世家的嫡子,那个天才企业家,那个年仅十七岁就通过家族考验当上仲裁,并一连三年拿下最佳青年企业家头衔,带着陆家公司飞跃式发展的王霸之气缠身的男人。

整个人群一片哗然,今天这事情要透露出去,绝对是特大事件,他们、他们……要不要发呢?手好痒。

空气凝结一瞬,众人好似已经在这一瞬间商量好了一般,纷纷拿起手机,拍视频照照片,上传各大通信平台。

陆天南听到有人叫他,下意识的抬头去望,结果一群人正拿着手机对着他,他这角度,活脱脱一个大大的特写镜头!他将安末的脑袋压下,拿过他手上的大衣将他整个头都遮盖起来,阴沉的嗓音带着威胁:“看、够、没。”

众人对他谄媚一笑,迅速收起手机。

他们可都看到了,陆总真是好男人,实力护‘妻’,难怪他能抱得美男归。

众人笑的猥琐,陆天南不瞎,这群人都是些闲的无聊的八卦精,他再待下去,真要成动物园的猴子,被人围观了去。

不能再待下去,他索性抱起安末,大步走出包厢。

临走见陆天籁和狄永还在磨磨唧唧,不耐道:“还愣着干嘛!等开饭吗?”今天他是有心想要教训一下陆天籁,打他的时候也用了几分力,可他都是伤在陆天籁的暗处,就是不想让陆天籁明面上留疤,想到刚刚那个叫他的人,若是陆天籁的伤和今天的事情被有心人利用,殃及陆家,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狄永尴尬,陆天南抱得动安末,他可抱不动陆天籁,这死小子身宽体胖重的要命。

四人齐齐出了酒吧,刚刚认出陆天南那人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阴暗的笑了。

酒吧外,陆天南的司机等候多时。

狄永半抱着陆天籁就要踏上去,陆天籁不满道:“我们为什么要坐他的车。”

“那你要打车吗?”狄永心想,也是,他们才刚刚打了一架,是没脸坐一辆车。虽然他的脸皮很厚,觉得没关系,可是陆天籁这人在某些无聊的方面脸皮确实薄。

“当然要。”

陆天南当即脸色阴沉:“哪儿都不许去。”要是现在放陆天籁走,不知道又要折腾多少幺蛾子:“把他们两个都给我押上去。”

司机先生身兼多职,当司机的同时也是陆天南的保镖,制服身残志坚的陆天籁和身不残志不坚的狄永,不费吹灰之力。

陆天籁不情不愿的上车,身子还没坐稳,电话就来了,和电话同时来的还有骂声:“混蛋,你又干了什么好事,你看看你一天到晚不务正业,就知道在外面混,你丢不丢人,你好歹也是陆家的人,看看陆天南再看看你……”巴拉巴拉。

陆天籁听得烦不胜烦,他受了伤不关心他也就算了,还不停夸那个打他的人,真够虐心。

但是又不敢挂断电话,只能委屈道:“爸,我又做错了什么,我现在不就和陆天南在一起的吗?”

“我知道你和他在一起,你们那些个视频照片,传的整个网络都是,我想看不见都难。”

“那你干嘛骂我!”陆天籁觉得他有个假爸爸。

“那些事不都是你惹出来的。”

“你干嘛这么确定。”陆天籁简直无语。

“陆家没人那么蠢……只有你。”害人都害的那么没水准,尽丢脸。

陆天籁受到来自父亲的万吨伤害,他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难道今天和自己打架的那人不是陆天南?

第十章

“陆天南!你车往哪里开?”陆天籁本来以为陆天南会送自己回别墅,没想到这车越开越偏,压根没在去别墅的路上,陆天籁一下慌了神,心里发虚的紧:陆天南不会是打算先杀了他再把他抛尸荒野吧!

陆天南看他一副受惊的样子,懒得理他,他是不是缺心眼,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他和自己在一起,他觉得自己会对他做什么?

在手机上给爷爷回了个:后天到。

看了一眼已经靠在他肩上熟睡的安末,陆天南寻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半抱着他也睡下了。

另一座城市……

唐志文将手上的碗筷敲得震天响:“吃饭了,吃饭了。”

原丧在被窝里挣扎半晌,支起半边身子,眼睛冷冷扫过床尾那人,瞳孔逐渐由黑白转成全黑,一股暴怒的起床气自头顶升腾而起。

唐志文心里咯噔一声。

下一瞬,就感觉胸膛一闷,整个人猛地飞扑到墙上……撕都撕不下来。

原丧在踢了一脚之后,顿时神清气爽,就像喝了半斤二锅头一般飘飘欲仙,眯了眯眼道:“是你自己找死。”说罢,掀开被子,缓缓站起身,走到床尾,居高临下的伸手!

揭下墙上的唐志文,跳下床走到桌旁,将唐志文随意扔在椅子上,吩咐道:“伺候本尊用餐。”

唐志文此刻胸口还在隐隐作痛,又被他大爷一样的语气气的肝疼,一口恶气上涌:“要我伺候你?你算哪根葱?要我伺候你,我还不如去给隔壁小王家的大黄铲屎。”

“是吗?”原丧冷笑一声,捏住唐志文的下巴:“既然你这么想给那只老黄狗铲屎,那本尊就成全你。”

唐志文推开他的手,揉揉下巴:“呸!怪物大爷,别以为我怕你。”

结果,下一秒,站在大黄的对面,唐志文……

那怪物真的把大黄偷了过来,还把他和大黄关在一个空荡荡只留一个簸箕、一把扫帚、一个垃圾桶的房间内,并在门上施加妖术,让他没法开门。

“放我出去,你个怪物,快放我出去。你这是非法拘禁,我告诉你,我要告你,告你。别以为懂点妖术就了不起,我唐志文才不会怕你,你放我出去……”

一骂半个小时。

知道原丧不会理他,唐志文狠狠一拳砸在门上,结果……

触动了门上的禁制,被弹的倒飞了出去。

唐志文捂着摔疼的屁、股,再一次感叹上天对他不公,以他为刍狗。

再瞧瞧一旁拼命摇尾巴的大黄,顿生一股同病相怜之感。

“还好有你陪我。”唐志文此刻就差和大黄结为异种族兄弟,心心相惜同甘共苦。

岂料,刚把另一只手从地上拿起来准备抹把脸,一阵恶臭扑面而来。

陆天南恶心的一阵干呕,在看清楚手上挂着的东西的时候,唐志文想死的心都有了。

“老怪物,我艹你大爷。”唐志文发出了人类史上最惊天动地、泣震鬼神的灵魂怒吼。

唐志文有些轻微的职业病,就是洁癖。现在,他觉得他这毛病已经严重到了晚期。

看着手上的东西,再瞧瞧空荡荡的房间,干净的连块抹布都没有。

唐志文瞅瞅身上的衣服,咬牙!可能这就是那个老怪物没准备抹布的目的吧!

满心不甘的脱下自己用半年薪水买的衣服,握在满是大黄味道的手里。

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混蛋,不要让他抓到把柄,不然,整不死他。

接下来的日子,更是度秒如年。

大黄不知道为什么,换个地方就是一坨,移动一下又是一坨。

唐志文恶狠狠的想:肯定是那个老怪物给大黄施了法。

可是,就算是那样他又能如何呢?有洁癖的他只能跟在大黄身后,它动一下他就拿起扫帚簸箕跟在后面扫一下。

等到原丧把他放出去的时候已经是日暮黄昏。

唐志文满是灰头土脸的颓丧气息,一方面是饿的,还有一方面是被熏的。

原丧看他一副‘我要死了’的模样,乐的哈哈大笑:“忘了告诉你,那只老黄狗今天拉肚子。”那语气里的捉弄和嘲笑,简直让人想要将他抽筋扒皮。

唐志文掀起眼皮看他一副坏事得逞幸灾乐祸的表情,不爽到了极点,他唐志文长这么大只有老天欺他,还没有其他人敢欺他呢!

他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来,蹿出去,将手上满是大黄味道的衣服,兜头就罩了下去,原丧此刻正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又对自己的实力和威严过于自信,竟然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被罩了个满头恶臭。

第二次被唐志文偷袭成功,原丧觉得自己的人生,进入了另一个低谷。

他顶着臭气熏天的衣服和满身的低气压,对唐志文动了杀意,原丧的眼睛黑的滴墨,翻涌的黑气覆盖全身,这一刻他就是那个几万年前在大陆横行的魔尊,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整个魔身都透着暴戾与嗜血。

唐志文被他的样子震惊住。

呆愣了片刻后,果断认怂:“我也没想到你会中招,我错了。”说罢!上前用手将他头上的臭衣服扒下来扔了,顺便给他擦了擦头发。

现在这怪物惹不起,他只能怂,活命要紧。

原丧在唐志文靠近他的时候……几乎是,立即放出威压。

凡人不值得他动手,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七窍流血而亡就好。

可是,奇怪的是,他想象中的七窍流血画面没有出现,倒是这个凡人的手在他的头上动作起来。

原丧:“……”他是魔尊,就算他现在实力不济,也不可能在这么近的情况下,还弄不死一个凡人啊!

原丧垂着眼,满身的黑气愈发浓烈,黑色的眼睛里似有墨液流动,紧抿的紫唇,微微颤抖,望着唐志文的表情越发狰狞可怖,唐志文对他这通身的威压毫无所觉,甚至还觉得这怪物虽然表情可怕至极,可这周围的空气真是好,站在他旁边还挺舒服的。

原丧:……为、为什么,为什么他没事!

原丧满脸懵逼!

突然,街道传来嘈杂的议论声。

“怎么回事?这人怎么了?”

“不好!又有一个人倒了。”

外面的惊呼声越开越大,唐志文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他谄媚的朝着原丧笑了笑:“我过去看看。”见原丧没有对此表达反对意见,一个健步跑到窗前,就看到……

他家窗户下的街道上有好几个人倒地不起。

唐志文作为医师,职业道德促使他立即披上一件衣服跑下楼。等他赶到的时候,那些人呼吸、心跳已经停止,脉搏全无,还有轻微的内出血症状。

“怎么样?”有人问。

“死了。”唐志文僵硬的回答。

好好的人,怎么说死就死了?看着地上几人一模一样的死状,唐志文抬头望了一眼他们家的窗户,不知道这件事和那个怪物有没有关系。

警察和法医也随后赶到。法医的检查结果和唐志文的诊断结果一模一样,民警对现场的围观人员进行了细细的查问。

“突然死的,就这么突然倒地。”周围人的口供出奇的一致。

只有唐志文在被问到的时候,回答:“不知道。”他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怪物做的,但是那个怪物刚刚一直和他在一起,若是有事,也应该他第一个有事!不是吗?

难道?这就是那怪物说的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因为他做错了事,因为他今天把恶臭的衣服罩到了他的头上,所以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才会死?

一想到这个可能,唐志文控制不住地哭了。

民警看他行为异常,对他起了疑心,上前就要将他逮捕起来。

这时候,一个男人出现在他们眼前,他身材矮小,脸上还有几颗黑头,看到唐志文被民警拖着还在那里哭,跑过来紧张道:“院长!你怎么了?”

“他是这次事件的嫌疑犯,我们要逮捕他。”

王明不敢置信的瞪大眼,阻拦道:“不可能,你们一定是弄错了,他是我们国研的院长,不可能是杀人凶手。”

围观的有几人也认出唐志文,纷纷附和:“我在电视上看过他。”

“我也是。”

“你也看过?”

“我也看过。”

几个民警看着手上拽着的年轻人,不过二十几岁的样子,竟然是国研的院长,他们感到一阵匪夷所思。

“那他刚刚哭什么。”民警显然是不会因为他是某某研究院的院长就轻易放开他。

王明想了想,立即想到一个理由:“我们院长宅心仁厚,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他是因为看到有人在他眼前死去,悲痛万分,才哭的这么惨。”

“若是他真的杀了人,那他肯定早就逃之夭夭了,怎么可能哭得这么明显,让你们怀疑他呢?。”王明辩解道。

几个民警一时间也有些踟躇,又道:“可这不能成为他洗脱嫌疑的证据。”

王明继续道:“他有不在场证明,我家大黄拉肚子,他刚刚就在我那里陪我一起给狗狗铲屎。”

听他这么说,唐志文猛地抬起头,不可能、不可能……

众人也一早就闻到他身上的臭味。

有几个早就在这里围观的人看事情发展到这里,也不可能再惹他们一身骚,便纷纷站出来卖人情:“我看到了,他是这些人死了之后才过来的,和他没关系。”

“我也看到了。”

“我也是。 ”

“我也能证明。 ”

众民警:……你们早干嘛去了?

一场闹剧不欢而散,民警们抬着那几具尸体,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这里。

第十一章

唐志文被王明拖回了家,看着在自己眼前变成怪物的王明,唐志文已经不知道作何表情。

那几个人,几十分钟前还是鲜活的生命,可是现在……

唐志文痛苦的抱头:若是怪物杀了他们,那他就是间接的杀人凶手,是他惹怒了怪物,是他杀了他们,假如他不用臭衣服套他,那么那几个人是不是……还活着。

唐志文一这样想,眼泪就止不住……

原丧最见不得唐志文哭哭啼啼的模样,拎起他就是一顿胖揍。

“你这麻烦的仆人。”变身将能量完全用光了,没法变成黑眸,原丧盯着唐志文不悦到极点:“救了你,不说感恩戴德,还在这里哭哭啼啼,是学不会做仆人的本分吗?”

唐志文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他,挣扎着吼道:“你为什么救我,你心里清楚,还不是怕我泄露你的秘密。”

原丧被这仆人的不识抬举气笑了,捏着他的脖子,靠近他,吐出口恶气喷在他脸上:“我有千万种方式,让你在吐出秘密之前无声无息的死去……就和那几个人一样。”

“果然是你杀了他们。”唐志文没有奇怪,反倒有一种果然是你的明朗,这样的感觉让他冷静了下来,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原丧:“为什么?是因为我侮辱了你?”

原丧听到‘侮辱’这两个字,更加不悦,嗤笑一声:“你能侮辱我?”

“那些人死了,不过是他们太没用罢了。”连他威压的余波都受不住。

反观这个仆人,正面受他威压攻击都活蹦乱跳,他还真有点舍不得杀他了。

几万年前,他是魔尊,贴身没有一个可用之人,怕他的躲起来,受不住他威压的藏起来,想要有人贴身伺候,就得收起外散的威压。

也就刚刚那种程度吧!

可是,他太强了,那些外散的威压根本不受他控制!

于是,所有的伺候都变成他们提前准备好,他再过去。

现在想想……额!

唐志文看他走神,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原丧抬起头,一巴掌呼在他脑门上:“不要打扰本尊思考。”

“你杀了我啊!我就不听你的,你杀了我啊!”唐志文宁死不屈,脑袋昂的与天比高。

“你想死?”原丧狡黠一笑:“我偏不让你死。”

“本尊饿了,去给本尊准备吃的。”

“我就不去。”唐志文立即拒绝。有人因他而死,那他更不能向这个怪物妥协,他不能辜负他们的性命,他要和怪物斗争到底。

“是吗?”原丧眯眼,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眼底精光迸射:“既然这样,那我就去吃人肉好了。人肉最鲜美了,虽然没有变成丧尸不能补充能量有点可惜,但是那么多我吃上几只也没有关系。”

唐志文听他说的这么坦然,心中怒火熊熊燃烧:“你敢。”

原丧奇怪的看着他:这个仆人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那你去做。”原丧闻着他的味道,嫌弃道:“做之前先沐浴净身,你那味,臭的。”

唐志文颤抖的小手:我会这么臭,到底是谁害的。

晚饭很快就做好。

原丧吃着那些冷冻肉做的菜,挑剔道:“这些不新鲜,以后我要吃新鲜的。”

“就算只是填饱肚子,也要讲究品质。”原丧吃着碗里的饭菜,一副‘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但是主人这次原谅你的大方表情。

唐志文握着筷子的手咔咔作响。

且说,翌日一早,陆天南一群人到达陆家本宅。

陆家家主陆正深正站在大门前,已经等他们多时。

“爷爷。”陆天南和陆天籁见到老人家都很激动。

陆正深也好久没有见过二个孙儿,此刻也是老脸微红,激动万分:“好好好,两个都好。”

陆天南和陆天籁都表现的孝顺极了,一边一个扶着老人家。

“爷爷,外面风大,我扶您回去。”陆天南笑的甜到心里。

陆天籁也不甘示弱,急忙道:“爷爷,我扶您。”

陆天籁向陆天南发死亡光波,示意他放手,陆天南毫不示弱,意思是不放,他可是真的想孝顺爷爷,可陆天籁就不安好心了,绝对是想骗他老人家的东西!

陆正深对他们两人暗地里的争斗好似一概不知,他瞧瞧面前的安末和狄永,和蔼的笑笑道:“小末还有这位……也请进。”

安末面对眼前这位老人,心里充满了感激和尊敬。

上辈子,这位老人不幸变成丧尸,陆天南在杀死他之后,痛哭了三天三夜。

那个时候他并没有什么感觉,可以说,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因为上辈子就是这人同意陆天南将自己接回家,也是因为他的同意,让他终身都和陆天南绑在了一起。

可是现在,他很感谢他给了自己这个机会。

因此,一想到以后他会变成丧尸,而他又无能无力,他就想要更加努力的孝顺他。

“爷、爷爷,您好。”安末有些紧张。虽然老人家早就承认他了,但是这还是他第一次叫他爷爷。

“好好,小末终于愿意叫爷爷了。”陆正深欣慰的笑了笑。

只是!不知为何陆正深的身体抖得厉害!

众人:……要不要这么激动。

等仔细看过去,发现不是老爷子在抖,是旁边的陆天南手抖,抬起的眼睛还大大的睁着,显然是激动到了极点。

“小末!”陆天南没想到,小末竟然已经愿意承认他的家人,之前他还怀疑小末不是真的爱他,是他不应该,是他的错。

此时,不用陆天籁逼他,陆天南就主动放开老爷子的胳膊,激动的不能自控,过去一把将安末搂在了怀里。

众人呆若木鸡:“……”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安末:“……”

安末脸涨得通红,推了推他宽厚的胸膛:笨蛋!还有长辈在这里呢!!!

陆天南被安末推了两下,才反应过来,他现在的行为有多么的不妥,尴尬的挠挠头,紧紧拉着安末的手,别扭道:“大家赶紧进去吧!”

众人忙收回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爷爷不知道您叫我们一起回来有什么事情?”陆天籁不解的问。

陆正深叹了口气,给了陆天籁一个响亮的脑瓜崩:“还不是你们惹出来那事。”

陆天籁伤上加伤:倒霉!早知如此,就让陆天南来扶着老爷子了。

“你们是不知道,这几天酒吧那件事,传的多沸沸扬扬。”陆正深又觉得手痒,想要打陆天籁。

陆天籁忙捂住脑袋,眼神祈求:求放过。

“算了。”陆正深握了握双手:“反正这段时间你们就留在本家,先不要出去了。”

陆天籁惊呆:“这怎么可以!”他的花花世界还等着他呢!

“尤其是你,哪里也不准去。”陆正深恶狠狠的瞪着陆天籁。

陆天籁黑线:!!!生不如死啊……

“爷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陆天南想到那天酒吧里的声音,心下一沉。

“还不是徐家不省心,你放心,你们不出现在他们眼皮底下,他们也做不了怪。过几天,我就将这件事情摆平。”

陆天南有些为难:“可是,公司还需要我。”

陆正深皱眉:“不是爷爷说你,这都什么时代了,你还拘泥与过去的经营方式,公司里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网上解决,你就和他们开开视频不就行了!”

陆天南一时无语:“……”爷爷时刻都走在时代的前沿,真不像个老人家。

决定好之后,大家都就在本家安顿下来,该工作的工作,该孝敬老人的也很努力。

只有陆天籁……苦不堪言。

陆天籁安分不过两日,便已经受不了,寻了个机会便偷溜了出去。

边走边腹诽:陆天南那个混蛋好不自在,一天到晚和安末秀恩爱,可怜他独自一人,不仅受了伤,还要饱受他们的心灵摧残。还有那群老家伙,一天到晚让他安分,美男在旁却求而不得的痛苦岂是一群老家伙能理解的。不过现在嘛……

“宝贝们~,我来啦!”

街上的行人:“!!!”这人是疯子吧!

可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俊男美女还没勾搭到,倒是无人的街道上,突然冲出来一人,一棒子将他打晕在地。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就见二男一女拿着棍棒围着他,而他则被绑在一个椅子上,严严实实,完全动弹不得。

陆天籁害怕极了,忙道:“我是陆家二少,我家有的是钱,你们放过我,我可以给你们很多钱。”

三人好似完全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岿然不动。

陆天籁一看对方对钱完全没有反应,知道自己这是招了贼惦记,现在是万分后悔当初没有听爷爷的话,好好在家里呆着。

陆天籁这边刚被绑架,陆家那边很快就收到了通知,绑匪的要求很简单……要陆天南去换陆天籁。

他们原本是想要伏击陆天南的,可是,陆天南一直都不露面,让他们毫无办法下手,只能先抓了陆天籁让陆天南来换人。

这并不是什么好办法,陆天南和陆天籁关系不怎样,而且还会打草惊蛇,可是,他们不得不这样做,上面的人已经等不及了,他们再不行动,后果不是他们能承受的,等是死,不抓也是死,他们决定为那一线生机,冒一次险。

陆家,收到这个消息的陆天南,眉头紧皱:“那个不省心的家伙!”

第十二章

安末眯起眼,事情竟然是冲着陆天南来的……他仔细想了想,上辈子好像没有这回事。

略微一思考,又觉得不奇怪。

上辈子他从来没有去过陆天南的公司,更没有去赴陆天籁的约。

这辈子,他不但去了,中间还发生了那么多事,想来,他这只扑翅的蝴蝶改变的事情还真多。

安末冷哼一声,不论如何,有人想搞事,他当然要奉陪到底。

安末朝陆天南挤眉弄眼,示意他一定要去,因为……只要一想到有人觊觎陆天南,他就浑身不痛快。

陆天南会意的朝他点点头:我明白,我也很想知道是谁要找我麻烦。

“爷爷,我去把他陆天籁换回来。”陆天南随意道。

陆正深满脸不解:“你要去换天籁?”他可是记得陆天南和陆天籁势同水火,当年那一场闹剧,两个兄弟已经决裂,现在又要去救他,果然还是兄弟情深?

“是的,孙儿想去试试。”

“不行,太危险,我不能用一个孙儿去换另一个孙儿,将两个孙儿全部搭上,这件事我会解决,天籁他……我会救他回来。”陆正深沉下脸来,低眉不悦,在他的心里面陆天南比陆天籁重要千万倍。

陆天南见陆正深不悦,也有些为难,他从小在爷爷身边长大,这些年爷爷对他最好,凡事都以他为重,他自然要多多听他的话,免得爷孙之间起了什么嫌隙。

可是……

这是个查明真相的好机会,他若是不去,那些想要害他的人,永远都会躲在暗处为非作歹。

他不想他爷爷一大把年纪,还要为他操心。

陆天南看了一眼安末。

他做这个决定还有个不为人知的原因……以安末现在的实力和铃铛的帮助,他有自信能全身而退。

安末感觉到他看过来的信任的目光,心里一暖,回他个眼神:算你有眼光,知道爷的厉害,现在爷帮你,你以后一定要罩着爷哈!

陆天南看他一副得意洋洋的傲娇样,忍不住眉眼含笑。

他现在和安末是越来越默契了,有的时候,安末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爷爷,我和小末一起去。”陆天南语气坚定,摆明是不会退让,陆正深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陆正深忍不住有些暴躁,陆天南居然不听他的话,他是陆家的家主,在陆家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小辈竟敢蔑视他的决定,苍老寡色的薄唇紧抿,冷厉的双眸里寒光阵阵:“天南这是长大了翅膀硬了,爷爷管不了你了,现在爷爷一句话,你也不听了。”

陆天南忍不住心情低落,他还以为爷爷会问他为什么一定要去。

不过他在陆正深身边长大,对他的脾气最了解,爷爷作为陆家家主从来都是雷厉风行,最不喜欢有人忤逆他。

“我有小末保护,会没事的。”陆天南试图解释,他也不怕陆正深知道他们的秘密,反正这个秘密,他过段时间也要告诉他。

安末点点头:“爷爷您放心。”安末也不介意陆天南说出末世的事情,以陆家的地位,他们能提早得知消息,能做的事情有太多。

陆正深奇怪的看了安末一眼,这小子是什么水平他能不知道?他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还要保护陆天南?

陆正深只以为他们两人,一个是疯了,另一个是失心疯了,不耐烦道:“不行就是不行。”

结果,下一刻就惊呆了!!!

只见安末如有神功般,在他还没回过神来的一瞬间,已经将大门打开,转移到院门前,并将铁质的沉重院门一脚踹飞后,一个眨眼,又重新站到了他的面前。

陆正深从来没想过,安末能有这样的能力,这一刻,他有些惊疑不定,看看陆天南满脸镇定,明显是早就知道的模样,他又有些恼火:这个孙儿不但敢反抗他,还敢瞒他事情了。

陆正深又眯眼打量安末,安末这样的身手若是能为他所用,那必定是大大的助力,若是不能为他所用!陆正深第一次对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起了杀念。

但是他面上不显,越是心思沉重越是面上和蔼。

想到安末这次回来喊他爷爷,竟是有承认陆天南的架势,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他也没想到安末如此的深藏不露。

转念一想,安末能和陆天南在一起,还是他同意的,陆正深突然有一种吃了苍蝇的恶心感。

陆天南在他的眼里是很重要,他也很重视,但是陆天南已经足够强了,若是再加上安末帮他……陆正深隐隐有种被压制的感觉。

不过既然他们要过去送死,那他也看看安末和陆天南到底有多少本事。

若是他们两人平安回来,到时候再想其他办法对付他们便是。

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陆正深脸色稍稍缓和:“既然有这样的本事,你们去吧!”陆正深轻描淡写,不高兴之余还有些担忧和期待,让安末和陆天南精神大振。

“谢谢爷爷。”两人异口同声。

得到老爷子的允许,他们此行多了些底气,也放开了手脚。

约定的时间……

陆天南和安末及时出现,陆天籁已经不成人形,脸色蜡黄,眼底一片青黑。

他早就听说陆家今天会有人过来,只是……

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人,他的眼里还是忍不住出现了绝望。

陆天南和安末!怎么会是这两个人?

爷爷呢?

若是只有他们两人过来,那他今天就必死无疑了。

他自己有多不待见陆天南,陆天南就有多痛恨他,他们两个会斗个你死我活,但绝对不会有其中一个人救另一个人的可能。

对面的三人看到过来的两人,不满的将陆天籁拎起来,掐着他的脖子,威胁道:“说好的让陆天南一个人过来,你们这样不讲信用,是不想要他的命了吗?”

安末嗤嗤笑出声!

听到安末的笑声,对面的人掐着陆天籁的脖子的手更紧了,恶狠狠道:“你笑什么?”

“你们这么搞笑还不让我笑一笑?”安末指着对面的人,表情诡异:“你们一群绑架犯绑着我们的仇人威胁我们,还要和我们谈信用,不觉得可笑吗?”

对面几人面面相觑,原本他们还对陆天南的出现感到一丝庆幸,现在被个毛头小子取笑,那点好心情全没了。

不管陆天南是不是想要救陆天籁,他今天既然来了,就别想回去了。

他们本来就是想用陆天籁将陆天南引出来,刚刚用陆天籁威胁他,也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罢了!

既然陆天籁已经没用,那么……撕票得了。

想到这里,那个拎着陆天籁的高大壮汉,手上的力道收紧,就要拧断陆天籁的脖子,陆天籁憋得满脸通红,不断挣扎着,眼泪口水糊的满脸都是。

陆天籁的挣扎越来越无力,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就在众人都以为陆天籁要被杀死的时候,那个高大壮汉突然倒飞出去,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大哥!”另外两个绑匪惊呼一声,忙跑过去扶起口吐鲜血的壮汉:“大哥,你怎么了?”他们根本没看清楚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大壮汉挣扎着起身,他先前站着的地方此刻满是烟尘,烟尘下隐隐站着一个人。

烟尘散去……

安末毫发无伤,气定神闲,朝着三个绑匪竖起中指。

“你到底是什么人?”大汉此刻也不敢小瞧眼前的孩子,他可不认为能将他一拳揍飞的会是什么普通人。

安末面无表情的站在他面前,没有再说一个字,好似他们是那地上的蝼蚁一般,无视他们的存在。

壮汉没再轻举妄动,另外两人也噤若寒蝉……

他们都是在道上混的,知道面前的小子有真本事,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让死他们无葬身之地。

见鬼!

从什么时候开始,连孩子都这么厉害了!!!

三人一阵懵逼的同时,也抱着一丝侥幸。

虽然面前的小子力量强大他们打不过,但是他还小对敌的经验没有他们丰富,他们还有一搏之力。

为首的壮汉上前一步,指着身后两人道:“你放过他们,我跟你走。”

安末在心里冷笑一声,这几个人还真当他是小孩子糊弄!

哼!若是他连这点小伎俩都发现不了,他就不配做末世的一霸。

安末耸耸肩:“你觉得我会放过他们?”说罢,一脚将脚边的陆天籁踢开。

壮汉一愣随即拿出一把枪,双眼里溅射出一道暗光:这小子竟然不上当!

原本想要等接近他之后,开枪击杀他,既然他不上当,那么只能来强了。

“上。”壮汉大喝一声。

听到命令,另外两人精神一震,一人拿刀,一人拿鞭,鞭起刀落生生将地面打出裂痕。

安末哪里怕他们的虚张声势,一个瞬移,将他们的刀和鞭打落在地。

再扫了一眼那边正用枪指着他的壮汉……邪恶的一笑。

壮汉见他那诡异的笑容,头皮一阵发麻,也顾不得被压制的两人,朝着安末的脑袋就是几枪射出去。

安末嘴角一勾,完全没有躲开的意思,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子弹朝他的方向射过来。

这一刻!

陆天南紧张的连呼吸都停止了……

第十三章

子弹已经到安末面前,只要再前进一点,就能要他的命。

三个绑架犯突然心底生出一股惋惜,还记得当年他们年轻时候,那一段艰辛的岁月,吃过常人不能吃的苦,受尽常人无法受的罪,有了今天的辉煌战纪,才被主子赏识,一步登天,脱离那种茹毛饮血的生活。

而他们眼前的孩子,看着才十几岁,有这样的功底,不知背后吃过多少苦遭过多少罪。

一个天才的陨落,总是让人同情……

嗖!

子弹划破长空的声音,戛然而止。

安末的手指中间,握着那四枚子弹,朝着壮汉挥了挥。

这时候大家才反应过来,原来刚刚那个破空声,不是子弹发出来的,而是安末的手。

他竟然凭借着比子弹还要快的手速,抓住了它们。

绑架犯们:“……”

陆天南:“……”这家伙绝对是在故意耍帅!

安末扬起脸露出一副嚣张的表情:“怎么样,你们觉得还有可能赢我吗?”那张精致的小脸笑靥如花。

三人嘴角抽搐,这个小祖宗是在玩他们呢吗?是吧?是吧?

“小末,一点都不好玩!”陆天南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流下了几滴冷汗。

安末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对不起,没想到把南哥也给吓到了。”

“没错,你是吓到我了。”陆天南大力的揉了揉安末的脑袋,故作凶狠道:“若是还有下次,绝不轻饶你。”

安末心虚的低下头,下垂的额发遮住了他含媚带笑的眼角,他微微侧身扑倒陆天南的怀里,闷闷的嗯了一声。

陆天南笑了笑,暗骂了一句小笨蛋,用手圈住了他。

三人组:“……”喂!那边的两位,别无视他们的存在啊!

不甘寂寞的存在头领:趁着他们在撒狗粮,快逃!

三人迅速转身……

感觉到身后人的异动,安末在陆天南怀里冷冷回头,语气不善道:“站住。”

三人身形一僵,硬生生的停在了原地,东倒西歪,差点站立不稳。

安末蹬蹬蹬跑到墙角,将绑架陆天籁用的,此地唯一的一张椅子,搬过来往陆天南身后一放。

按住陆天南坐了下去,顺便给他凹了个他自认为霸气侧漏,翘着两郎腿,吊着狗尾巴草的神奇造型。

安末往陆天南身旁一站,三人组站在对面,中间是陆天籁这个分水线。

安末昂起头轻咳一声:“你们几个都给我回过头来,站好。”

三人乖乖照做。

一回头……看到陆天南的造型,一号小弟憋不住笑出了声。

他一笑,带着整个队伍都哈哈大笑起来。

陆天南:“……”知道他们为什么笑,莫名心里一苦!

安末看他们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眯了眯眼,一瞬间移动到他们面前,赏了看到他出现在眼前,愣神的三人几十连击的超级无敌连环巴掌。

“哼。”安末不爽的冷哼,敢瞧不起他的审美,找打。

被打之后,三人立即变乖了,只要安末一看他们,他们就一龇黄牙,露出一副谄媚的‘嘻嘻嘻嘻’的笑容。

安末感到一阵恶心,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三人顶着猪头脸:爷,您何必为难小的们呦!

重新回到陆天南身边,安末心情一点都不好,这三人太恶心了,他一脸委屈的望向陆天南:真的要留他们。

陆天南不动如山,安末一阵挫败……他一点都不想留着这群祸害。

安末凶巴巴的一指三个猪头,再指指陆天南:“看好了,这是我老大。”

三人连连点头,口齿不清的夸赞,老大‘英俊潇洒’、‘气度不凡’、‘文韬武略’、‘花见花开’……‘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行了,行了。”安末听不下去了,前面夸的还有模有样,后面越夸越过分了,还一统江湖,是挤不出词了吗?竟敢把他的南哥和太监比。

虽然他不讨厌东方不败,但是是太监就不能忍,这是在诅咒他以后……

安末摇摇头。

“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投降为我们办事,二是马上死。”安末拳头挤得咔咔作响:“你们可要想好喽!”最好是宁死不屈。

三人一听,立马精神一振,这还用选?

“老大。”三人齐声鞠躬。

安末气的青筋一跳:这群没节操的家伙!

壮汉像小学生似的举手:“老大,我有个问题。”他听说这样能显得自己像个好小弟。

“你说。”陆天南道。

“有工资不?”

其余两人在心里给他竖起大拇指:不亏是他们的大哥,直戳要点。

“有。”

“多不?”一号小弟也耐不住性子。

安末恶狠狠看着他:“这是第二个问题。”

一号小弟的猪头脸瑟缩了一下。

“当然。”陆天南笑眯眯道:“只要你们帮我完成任务,不但你们原来的主子那边的薪水照拿,我这边也会每个月给你们一份不低于薪水的奖金。”

壮汉一听就不对劲,让自己的二号小妹给自己分析:“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二号小妹转了转眼珠道:“是让我们当卧底。”

壮汉‘哦’了一声,他们以前也当过卧底,这行他们熟:“好的,老大,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拿两份工资,多做一些也是应该的:“只是主人那边……”

陆天南打电话让人过来接收陆天籁,打完电话,准备先来人一步和几个人一起离开这里。

“现在你把我们绑起来,送过去给你的主人吧!这也是大功一件,不是吗?”陆天南道。

壮汉忍不住有些雀跃:“真的可以吗?”岂止是大功一件,这次任务性质特殊,要是完成了,当然升职加薪指日可待,要是完不成,他们可就性命堪忧了。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和陆天南一起走,只是这样就完不成卧底任务了。

三人畅想了一下美好的未来:把他们带回去,加薪,新老大又要给他们一份不低于薪水的奖金。

‘嚯嚯嚯’,未来太闪耀,灼伤他们的眼。

安末:“……”总觉得这群人猥琐又不可靠。

陆天南和安末一路上被他们三人像大爷一样伺候着,这些人就像是怕他改变主意一般,小心翼翼的。

安末感觉他们很奇怪,夜深的时候潜入他们的房间,发现他们还没有睡觉,三人聚在一起好像在密谋什么,眼神一厉:“说!你们在搞什么鬼?”

“新大哥。”三人惊呼。

“快说!不要消耗我的耐心。”

“新大哥,我们是怕你们有去无回。”壮汉忧心忡忡,看安末神色不渝,又立刻表忠心:“不过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你们出来的。”双份工资他们还要拿呢!

安末简直被气炸了,原来这三人一直都觉得他们会有去无回,大着嗓子一吼:“我看起来有那么没用?”

三人立即五体投地,惶恐道:“当然不是,新大哥神功盖世,自然没有关系,只是老大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强,若是新大哥还要保护老大,就有些吃力了。”

壮汉又神神秘秘的小声道:“虽然老大还没有给我们发工资,但是我也可以透露个消息给新大哥,我们以前的那个主人,养了很多像我们这样的人,最起码有好几百个。”

安末耷拉眼皮,有点困:“都是像你们这种货色?”

三人:!!!再怎么说他们也是精英组的好不好!好吧!他们就不应该和怪物说这些。

安末自从和这三人在一起,就没高兴过,又气又困,晃晃悠悠的荡到陆天南房门前,哐哐哐敲门。

“小末!”陆天南起床打开门,就看到安末一脸疲倦的站在门外。

安末梦游般大步跑到床边,好似什么也没有听到,往床上一扎头,安稳的睡着了。

黑漆漆的夜晚,陆天南有些无语的看着他的小脸,安末这到底是投怀送抱呢?还是投怀送抱?

在他印象里,安末可没有梦游的习惯,不可能大晚上出去吼了两嗓子,连自己的房间都不认识了,还爬上了他的床。

也不怪陆天南会误会,安末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和他在一起睡过!唯一一次,也就是那次在车里算是同椅而眠了。

他也不是不想和安末一起睡,只是这想法很危险,虽然他是个正经人,但是也不能保证在爱的人面前做个柳下惠,万一自己受不了兽性大发呢!!!

陆天南摇摇头,这个想法也很危险,不能再继续深思下去……

推了推床上的安末,安末好似完全沉入了梦乡,睡得还不是很安稳,嘴里好像还嘟囔着怕。

陆天南又在安末身上摸索了一番,完全没有摸到安末的房门钥匙,现在夜又深……

陆天南叹了口气,安末是累着了,他又要看管着那些人,又要保护自己,难免神经紧绷。

今天就让他和自己一起睡好了。

陆天南躺下抱着安末帮他抚背,看着安末不再嘟囔,安稳的睡着,他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安末当然没有真的睡着,梦游爬床这个技能他还没有学会,安末暗自笑了笑,心情终于舒畅了,窝在陆天南的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第十四章

“新大哥,老大,得罪了,这是规矩。”壮汉拿出提前就准备好的面具,将两人的头蒙了起来,只给他们在鼻子上留了两个用来呼吸的洞。

安末隔着面具适应了一下,他的五感自然不是一块区区面具就能遮住的。

天还没有大亮,三人一路驱车,将陆天南和安末运送到了一个破旧的秘密底下车库。

过去之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黑衣的瘦高男人,面无表情,比陆天南家的管家里百关的神情还要冷淡。

他示意了一下没有戴面具的三人,三个人会意的戴上面具,这种事他们已经做过不下上千遍,以前他们还试图做点小动作,想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被那边的那个男人虐过无数遍之后,对里面的东西再也没了好奇心。

他们想:安末应该能看到吧!这一路上他可没有受到面具的影响。

哎!真好。

安末完全没有感觉到某些人的羡慕嫉妒恨,现在他眼里只有眼前的瘦高男人,他觉得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就和丧尸一样,让他心里毛毛的。

男人没有发现安末的异常,引着众人走到一面墙壁前,掀开墙壁上镶嵌的暗格,在上面点了几个数字,诡异的……完全没有任何缝隙的墙壁缓缓打开了一个缺口。

安末赶紧记下暗格的方位和那几个数字,说不定他下次过来的时候还能用到。

咔哒

门被固定住,男人拿出五根绳索,挨个将五个人的手捆绑起来,在经过安末的时候,他敏锐的感觉到一阵打量的目光,他抬起手,在安末的面前晃了晃……

安末的冷汗不自觉的淌下来,僵着眼睛直视前方,装作一副完全看不到的样子。

他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的感觉如此敏锐,若是被发现,那可真是阴沟里翻船,丢人到家了。

男人感觉确实很敏锐,但也没有安末想像的那么敏锐,他只有在别人打量他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别人的目光,现在安末没有看他,他自然也就感觉不到安末的特殊了。

安末呼出一口气:看样子只要不盯着他看就行了。

男人确定了安末没有问题,手上的绳索紧紧一收,他在前五个人在后,拉着走起!

安末:“……”这姿势?你确定不是拉着我们几个去投胎,重新做人?

陆天南完全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他只是听三人组说过一些细节,但是那三个人好像也不是很清楚,他听得也不是很明白。

突然被人用绳子束缚着手往前拉,陆天南差点一个踉跄摔到地上。

安末一急,瞬间转移过去,当陆天南的人肉垫子:“混蛋!好好拉啊!没看到还有人没有适应过来吗?”急火攻心,安末忍不住破口大骂,无奈嘴被捂着又说不清楚,一怒之下,绳子往后面一拉,将前面的男人拉的倒飞了出去。



男人被狠狠砸在地上,一脸的懵逼,好像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一般,茫然无措的站起身。

他被摔出去的时候,手上的绳子还紧紧的抓着,被绳子牵着的五人瞬间躺倒一片。

三人组:大哥又发飙了!

陆天南摔在了地上,而在他前面给他当肉垫的安末,直直倒在了他的怀里。

陆天南:“……”安末为了吃豆腐还真是努力,无所不用其极!

安末要是知道陆天南在想什么,肯定要大叫一声‘冤枉’,这次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一生气力气没有控制好,而且都怪那个男人,对那几根绳子那么大的执念,飞出去还要紧紧拉着不放……

当然啦!有豆腐不吃白不吃,小腿圈住陆天南的大腿,暧昧的蹭了蹭。

五感被遮住触感被无限放大,就是这么简单的蹭蹭,陆天南感觉自己燃了。

感觉身体的变化……僵住!

陆天南:!!!天打雷劈的感觉谁、能、懂。那个没有被捂眼睛的,不许往这边瞧!

安末也感觉到他的变化,有些吃惊,往日里不管他怎么撩他,陆天南都不动如山,今天怎么就能……默默看了一眼陆天南的面具,安末贱贱的笑了。

小脚一溜!陆天南感觉安末的脚踝从他的大腿滑到了他的……那个上!陆天南惊呆了,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安末被他掀翻在地,这时候的他那里还有往日的委屈,蔫坏蔫坏的。

瘦高的男人丝毫没有在意这次的事,重新牵着五人向前走。

有了前一次次的经验,陆天南没再犹豫,朝着绳子牵着的方向走过去。

一入门走上几步就是一座电梯,身体快速往下坠落,到达地下十八层,又穿过几个复杂的过道……来到一个崭新的地下车库。

安末表示看了一路他很无语:这个设计的人肯定是地狱爱好者,这牵引人的方式,电梯上‘地狱门’的大标牌,电梯的速度,内部装潢,还有这个楼层数,无一不彰显着地狱气息。

没过多久,他们上了一辆车,车身下的地面上用红字写着大大的‘黑无常1号’。

安末:“!!!”所以说这瘦高男人就是黑无常?

汽车启动后瘦高男人在迷宫一样的地下车库内转了几圈,然后突然加速,盘旋着回到地面,一脚油门,嗖的冲上了高速……

一会儿下地狱,一会升天,好不刺激!

不过一会,他们就进入了徐家的地界,遥遥可见山顶上一幢大别墅,安末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黑无常将他们带进了敌营。

平复了一下心情,安末将铃铛从戒指里偷偷放了出来。

铃铛一出来便说了一句扎心的废话:“你这样好丑!叮叮当。”

安末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紧张的吁出口气,心里暗喜:太好了!有铃铛在他们的行动肯定会更加顺利。

他猜的一点都没错,黑无常完全无视了铃铛的‘叮叮’声!

他只是机械的在做一件事情而已。

汽车并没有直接开往山上的徐家,在山脚下转了大概半圈,进入一条隐秘的山道,山道的尽头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

他们便是在那里下的车,下车之后接应他们的是一个穿白衣的矮胖男人,他的神情也如瘦高男人那样,面无表情。

安末心想这就是白无常了吧!这设计人做的还蛮彻底、细致的。

白无常接过黑无常手里的绳索,继续拉着他们,一步也没有停下直直朝着洞穴奔去。

安末此刻真想摆个绝望的表情,这样真的对心脏不好,他现在真宁愿自己看不见外面的情况。

“啊啊啊啊。”安末撕心裂肺的惨叫:“要死了,要死了……”

结果,下一刻,他们落在了一个柔软至极的云床上,深深陷进去的云床缓缓恢复原状,他们安全降落。

安末从喉咙里发出‘呵呵呵’的笑声。

在山洞里一路步行,大概过了两个小时……

他们被领到了一栋地下建筑前,风格也是走的地狱风,门头上有‘地狱十八层’巨匾。

里面全部是最先进的现代化设备,左右两边的机器人忙碌着,这里面什么都有,就是看不见人影……除了身边的白无常。

研究机构,而且还是一间豪华的研究机构,安末越往里面走越是觉得惊心动魄。

将铃铛悄悄的放在一个角落里,安末终于从门缝里看到了人类,但是不是在这里工作的人,而是被放在器皿里的死人。

安末忍不住有些反胃,他从末世回来已经有半年多,这半年多他再没看到过这么恶心的东西。

安末一时间陷入了对那段噩梦一般的生活的回忆里,被白无常拉着无意识的往前走。

不知道走过了多少个房间,他们在最深的一个房间内看到了这次绑架他们的人。

那人一见到陆天南和安末,激动的表情都扭曲了,一把拉过陆天南和照片上的人对比了一下,又看看旁边的安末,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是你们,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小白,你是怎么招呼客人的?还不快帮他们解开绳子。”徐起水狠狠剜他一眼。

绳子被解开,众人都迫不及待的扯下了头上的面具。

陆天南微微眯眼,适应了一下眼前的强光,一抬头,眼前的人……

“别这么惊讶,大家都是熟人。”徐起水笑眯眯的看着陆天南。

陆天南不可置信的咬牙:“是你!”

徐起水和他是同期生,他们学习走的路子和普通人不一样。

虽然他们学习的地方也叫学校,但是与普通的学校有很大的不同,每次只收很少的人,老师都是一对一的,目的就是将他们培养成家族的精英。

学校里的学生不多,每一期也就几十个人,学生之间对彼此都比较熟悉。

徐起水和他的学习方向不同,他是偏商业,而徐起水则是偏研究。

因为陆家走主商,而徐家走主研究,所以他们学的东西自然也跟着家族发展方向走。

“你抓我过来干嘛?”陆天南记得徐起水是个研究狂人,和研究有关的他都感兴趣,这样的人抓他来能做什么?

陆天南想想都头痛。

第十五章

这个人就是个祸害,是研究界的危险分子……一想到以前他逼着同学给他做实验材料的光辉历史,陆天南觉得心里非常憋闷、憋闷到心痛。

这个人急着抓他,只会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身上有他想要研究的东西。

果不其然……

徐起水整理好激动的情绪,抬起头来对陆天南盈盈一笑,道:“我想研究你身上的东西,希望你能与我合作。”

说罢!将那张从视频上截下来的照片,递到陆天南手中,笑容好似一朵绽放的罂粟花,危险又迷人,对着陆天南诱惑道:“你认识这张照片上的人吧!”

陆天南仔细看了一眼递过来的照片,立即认出他和安末,前不久在国研附属医院的时候,他和安末两人奇装异服带着面罩,那身搭配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只是,他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能认出他们……不过这个锅他可不能往身上背。

陆天南一本正经的摇摇头:“不认识。”

徐起水眼眸缩了缩,表情明显阴郁下来:“你不认识?”这照片里的两人明明就是你们!

陆天南立即摆出一副‘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表情:杀人可是犯法的事,他能承认才怪,只要末世不爆发,他就是死也不能认!

杀人无数、满手鲜血的徐起水显然是不能理解陆天南的想法,他激动的一下站起身,将他保留下来的那天的视频放给陆天南看。

徐起水指着那个戴面罩的高个头对陆天南道:“你看,这就是你,和你做同学的时候研究了你那么长时间,我不可能看走眼。”

又指着视频里的矮个头对安末道:“我要是没弄错,这就是你吧!我找你很久了,陆天南把你藏得太严实,我见不到你,而且,据说你对陆天南恨之入骨,我也没有想过和陆天南一起行动的会是你。”徐起水又话锋一转……

“不过,今天看到你和陆天南一起出现,我就确定是你了。”徐起水脸上的表情异常激动,他没有想到今天能一箭双雕。

得意一笑,感慨自己用人得当!

想到这里,徐起水终于正眼看了自己的三个手下一眼,三人见徐起水瞧过来……

‘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主人,我们三人幸不辱命,完成了主人交给我们的任务,只是途中出了一些事,多抓了一个人回来,请主人降罪。”

“没关系,另外一人我也需要。”徐起水赞赏的点点头:“你们这次做的很好。”

三人暗道:太好了,他们还以要领赏受罚了,没想到新大哥也是他要抓的人,他们真是太幸运了。

“谢主人夸奖,这都是主人的功劳,我们不敢居功。”三人立即恭维。

徐起水满意极了,笑呵呵吩咐白无常:“小白,带他们去领赏。”

一听到领赏,三人不停叫喊:“谢谢主人,谢谢主人……”然后,满脸感激涕零的被白无常带走了。

安末眼角抽搐:这些人……徐起水真是恶趣味,地狱风的建筑,哈巴狗风的下属,还‘主人’?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流行这个?

陆天南一脸懵逼:这还是那个只爱研究的徐起水吗?他为什么觉得一股妖魔鬼怪的味道扑面而来呢?

只是还没等他们想明白,徐起水的大脸又凑了过来。

“不管你们承认不承认,这两个人就是你们的事实是不会改变的。”徐起水手指恨恨戳了戳照片里的两个人,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我就问你们,愿不愿意与我合作?”

安末一看他这副嘴脸就不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吃口豆腐随便恶心恶心他!

“哎呀!我好怕怕哦!”安末嗲声嗲气的牵过陆天南的大手,摩挲了两下:“南哥你说这下该怎么办啊?”

陆天南挣扎了一下:“还、还是,小末决定吧!”手被安末牢牢抓住,完全动不了:!!!

“可我不认识这两个的人啊!怎么办?”安末凑到陆天南的身边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这两个人这么奇怪到底是谁啊!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我们不是一直都在陆家……做羞羞的事情吗?什么时候打扮成这种怪怪的模样啦?”

“额?”我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一直在陆家做羞羞的事情啊!

“南哥。”安末的小手突破了陆天南的衣领,向他的胸膛袭去。

陆天南对他这样的行为很无奈,克服了有人在场的羞耻感,陆天南淡定自若的问道:“什么事?”

安末不满的对徐起水努努嘴:“他干嘛那样恶狠狠的看着我们?他好讨厌哦!我们都不要理他。”

徐起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完全忘记了视频里的安末多凶狠,心想:我还懒得理你呢!你个卖屁股的小贱人。

“陆天南,我们好歹是同学,和我合作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你再考虑一下。”又朝着安末挑挑眉眼光轻蔑,似笑非笑:“可不要为了一个贱人……错过了大好机会。”

陆天南毫不在意的摇摇头:“我听小末的。”

此时,陆天南脖子下露出一大片肌肤,安末的小手在上面逡巡,对那个挑衅他的人,视而不见。

徐起水气的牙痒痒,若不是陆天南的表情正经,徐起水都要以为陆天南被安末控制了心智了。

真恨不能将他们两个关到小黑屋里,任他研究,折磨他们一遍一遍又一遍,可是……陆正深已经盯上他了。

陆正深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大本营,可他若是就这样不管不顾将陆天南和安末扣下,保不齐陆正深不会来个狗急跳墙。

既然不能硬来!

徐起水瞬间换了一张脸,笑眯眯道:“陆大少与我合作,我不仅可以给你很多好处,还能告诉你……全部……陆家和徐家的秘密。”

陆天南听到陆家两个字,心里一顿,随即漫不经心道:“你能知道些什么?我听小末的。”

徐起水贼眉倒竖,朝天的鼻孔被陆天南气到外翻:听小末的、听小末的,你一个陆家少爷,听谁的不好,非要听一个卖屁股的,我告诉你,你这不是忠犬你是贱,比贱人还贱的贱!

“我真的知道……很多东西。”

陆天南:“听小末的。”

对陆天南这种态度,徐起水一点办法也没有,心里憋屈的要死,皮笑肉不笑的讨好安末:“亲爱的小末,你倒是帮我说说话呀!”

安末怎么可能帮他说话,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这个徐起水今天落在他的手里,不死也要让他脱三层皮。

“哎呦!哪里敢呐!我可是个贱人。”安末伸出手指搓了搓:“贱人都是不谈感情,只谈……你懂得。”安末朝他挑挑眉。

徐起水滔天的怒意全数压在眼底最深处,默默无声的给安末汇了五百万。

到账通知一到……安末也傻眼,这个速度!

这人怎么这么自觉?他可没有说是要钱,他这样单蠢真的好吗?而且,他怎么知道他的账户的?看样子这家伙知道的还真不少。

想到研究所里的那些尸体,安末了然。

徐起水这个人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渣。

所以……不惧用任何非法手段得到任何东西。

不过嘛!钱多了也不烧手,谁还不允许别人当冤大头呢!

安末抿唇,嗤嗤一笑:“哎呦!这是谁这么大方往我账户打了五百万。”

徐起水冷哼:“是我。”

“是徐少啊!真是谢谢。”安末挤挤眼:“就是这个数目还是有点……你懂的。”

“你还嫌少?”徐起水表情顿时微妙起来,五百万还嫌少,这贱人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安末拽着陆天南的胳膊,梨花带雨道:“南哥,他竟然凶我……你平时给我的零花钱都不止这么多呢!”

“……”小末使坏,他要配合,陆天南很贴心瞪了徐起水一眼,顺了顺安末的毛。

“零花钱?”徐起水不知为什么感觉自己落到一个大坑里。

默默又给安末打了五百万:“这下够了吧!”

安末看了一眼账户,无奈的叹口气:“不够呢!买几件衣服就没了。”

徐起水:……他要是还不知道安末是在耍他,那他就是一头猪。

徐起水有些纠结,这问题还真不好解决:继续给他打钱,那他真成了一头待宰的肥猪,若是不给他打钱,那他肯定要找茬。

可是,这钱。

徐起水捂紧了口袋,既不打钱给安末,也不说其他话,就这么僵持着。

等了一会,安末没有收到汇款通知,长长叹了口气,颇为遗憾的摇摇头:“原来徐少不是真心想要合作啊,那我们也不方便打扰了,南哥,我们还是走吧!”

徐起水:……

安末顺势往陆天南身上一扒,抬头挺胸高仰着头,往陆天南身上一挂:抱我走。

陆天南弹了下他的额头:不要胡闹。

安末不依……陆天南觉得好笑,小末现在随时随地都能撒娇打滚卖萌,完全没有心理压力啊!

第十六章

徐起水怒了,收了他的贿赂,拍拍屁股就想走,这样他若是还能忍他就不是徐起水了。

“慢着,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一个也出不去。我们还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徐起水胸口起伏不定,脸上的假笑逐渐冷了下来。

陆天南和安末齐齐转头看他:“是吗?”

徐起水:!!!

“就凭你那个破烂迷宫和山洞就想拦住我们?或者说你想让所有人知道你徐家的地底下有个叫‘地狱十八层’的满是尸体的研究所,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和我们对着干?”

徐起水震惊了!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末这个小贱人怎么会知道这些。

难道是小白、小黑叛变了?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啊!

那到底是谁和他说的这些事?幕后有没有主谋?若是有那又是谁?

啊!!!谁能告诉他该怎么办?

杀了他们俩?不行。他们他珍贵的实验对象。

放两人出去?更不行。就算陆正深杀上门来他也不能放人啊!

“你在想什么。”安末摸了摸下巴,想到什么,嘻嘻笑了笑:“是不是在想……要不要杀了我们?”

被猜中了心思,徐起水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是又怎么样?”

安末笑眯眯道:“不怎么样!你有什么手段,使出来,小爷给你品评品评,要是够格我就让你做我的小弟,要是不够格,你就给我死了一了百了。”

徐起水气结,一个卖屁股的都这么大的口气,陆天南不会教安末做人他来帮他教,看他不把安末揍的连自己都不认识。

徐起水按下房间的遥控器,一阵摇晃,等安末和陆天南回过神的时候,他们已经被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牢房?”安末赞许的看了一眼这个房间,真心夸奖道:“很高大上。”

“那是,也不瞧瞧是谁做的东西。这研究所可是我的得意之作,为什么叫‘地狱十八层’,就是因为它十八般酷刑,能让待在里面的人生不如死,宛如入了十八层地狱一般煎熬。”

徐起水故作优雅的一转身:“拜拜~”

“这个房间的装置我已经启动了,你们就在里面好好的煎熬吧!哈哈……”

两秒钟后……

徐起水笑容僵住。

徐起水一脸惊恐的看向拽着他的安末。

没搞错吧!安末和陆天南怎么从牢房里出来的?

他们是妖怪吧?

身体在往牢房里移动……徐起水有生以来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大概是想到什么很痛苦的事???

“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安爷爷,您是爷、大人、主人、神仙,我才是贱人。”徐起水欲哭无泪,可怜巴巴的祈求道:“有话好好说。”

“别紧张,就是测试下你有没有资格做我的小弟。”安末将徐起水往牢房里一扔,将自己刚刚在门上撕开的缺口合上,满意的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虽然他重生了,但是他的力气还在,就这么个小铁门完全不在话下,虽然补好的缺口破了些,不过用来对付徐起水是绰绰有余了。

徐起水:“……”他能不紧张?就安末这手撕铁门的功夫他也得厥过去,更不用说他现在还在牢房内了。

颤抖的站起身,看着门外的两人,徐起水心情复杂。位置颠倒了,处境也颠倒了,他现在才是那个可怜人。

房间内逐渐升腾起高温,额头上有汗珠滚落在地。

徐起水一抹头上的汗和心里的苦水,快速跑到墙角唯一一个阴凉一点的地方,待着不再动作保存体力准备迎接下一关。

他不会死的,他是这个房间的设计者,以前他为了让受刑多一些观看的乐趣,特别在每个处罚关卡上都设置了一条生路。

那些生路在哪里他很清楚,虽然不会少受多少苦,但是至少可以保住自己的命。

灼热持续了一个小时,徐起水倒数着时间,跑到了另一个墙角,蹲了下来,将衣服紧紧的裹在了身上。

酷热过后是严寒。每一个处罚关卡持续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十八个关卡一共是十八个小时。

徐起水被铁球追着撵,被暗格里飞出的细针戳的哇哇乱叫,被噪音吵到流鼻血,被淹起的大水冲的飘来荡去呛了好几口水,被倾倒下来的沙石埋的动弹不得扬起的头只露出一个鼻孔……

他想哭,有苦说不出,胸腔盈满泪,哭不出。

陆天南和安末早就不在牢房的门外,确定了徐起水不可能跑出来,陆天南和安末离开了牢房。

随便进入一个离他们最近的实验室,打开灯……

站在徐起水实验室内的陆天南和安末都不能淡定了。

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都有!

太惨了……

动物的尸体和人类的尸体堆砌在一起,一个个小瓶子装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内脏。

还有那些单独摆放在透明桶形物里的人头,人头上的眼睛突出,眼眶边黑红的血液好似凝固了一般,将滴未滴,泛着青黑的脸上道道伤口狰狞。

这一刻,安末就像是回到末世,再一次看到陆天南变成丧尸,支离破碎的皮肉,痛苦挣扎的身影,安末痛苦的狂吼出声,眼睛逐渐变成猩红的颜色,暴虐的气息完全遮挡不住,安末知道,若是他再不控制住自己,他很有可能会再一次异能暴走。

可是,他做不到,他做不到啊!

陆天南看他情况不对,着急的一把将他抱在怀里,脑袋紧紧压在胸口:“不要看了,小末,不许看。”

陆天南害怕极了,安末的情况很不好,虽然安末以前也有情绪不正常的时候,但是从来没有这样失控过。

一想到安末有可能出事,陆天南整个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他多么希望自己能有那种超人的能力,让安末平静下来,他是自私的,陆天南承认自己可能比徐起水好不了多少,其实他心里并不在乎其他人,他只要安末好好的就行。

陆天南的眼睛越来越红,冷静不能!

“安末。”陆天南威胁道:“你要是敢死,我也跟你去死。”很可笑,悲哀的他只能用这种自私的方法试图留住他。

安末听到陆天南的话,猩红的眼睛果然出现一瞬间的怔楞。

可是过后便是狂风暴雨,‘陆天南死’现在是他的禁语,不管是谁提起都是在揭他伤疤,更何况是陆天南……

安末一瞬间挣脱陆天南的身体,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往外汩汩冒冷气,就好像陆天南若是再敢说一句,就要撕烂他的嘴一般,凶狠。

陆天南怎么可能怕他,在安末离开他的怀抱的之后,他就彻底怒了!

陆天南走过去……将安末的唇按在自己的唇上,啃了啃,现在他很不冷静,想到什么他就要做什么。

安末看着眼前的大脸,猩红的大眼出现了茫然的神色,不知道怎么回应,茫然的安末狠狠咬了他一口,刹那间,血腥味充斥了整个口腔。

陆天南的血的味道让安末的意识迅速回归,虽然情绪还是有些失控,但是异能安稳了下来。

安末拼命吸了吸陆天南细小的伤口,就像他的血是什么珍馐美味一般,舍不得放开嘴。

一吻,半个小时过去……

安末轻轻推了推陆天南,羞涩的摇摇头:“南哥,我没事了,这些东西我看过太多,已经习惯了。”

可能是重生的后遗症,他看到这些东西脑子就乱的很,老是回想起死前的一幕。

只是比起那些,现在他脑子里旖旎画面更乱。

安末噌的一下脸红了,陆天南亲他了!陆天南主动亲他!

怎么办?该怎么办?

不是自己主动的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好害羞的说!

陆天南目露担忧的看着他,他没有想到安末反应这么大,他平时不是都恨不能往他身上钻的吗?现在亲都亲过了,还……

陆天南抿嘴笑了笑,看安末头顶冒烟的模样,可爱极了。

安末低头向前走,尽量不去看实验室里的东西。

陆天南在后面跟着,看着那些瓶瓶罐罐桶桶和里面装的尸体内脏,有一个想法。

安末想要收下徐起水当小弟,若是真的,那他自然是同意。

只是徐起水这人他比较了解,就是个疯子,为了研究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和他一起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同学,不知道多少人用拳头教育过他多少次,可是他改过吗?

没有。

他对研究的热情之坚,连他都要自愧不如。

想要收服这样的人,只能抓住他的把柄,拿住他的要害,让他自愿听命。

要不然,他一个发疯,不知道会干什么!

将研究所逛了个遍,除了顶头的那几间有些恶心有些惨,其他的地方还算正常,录制了一些那里的东西当证据,陆天南和安末决定绕回去看一眼徐起水。

只是……

在走过某个特别偏僻的小房间的时候,安末和陆天南听到,里面发出了碰撞的声响。

站在门前,响声更加清晰,就像是有人在撞击墙壁‘咚!咚!咚!’一声、一声……

第十七章

安末走上前,完全无视门上的锁,一把将门拉开。

拉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好像是馊了好多天的饭菜,安末立即捂紧鼻子。

“南哥,好臭的味道。”安末难受极了,他的五感灵敏,最受不了这样刺激的味道了,而且还这么臭。

陆天南点了点头:“是很臭,那小末是改变主意了吗?”陆天南摸摸安末的脑袋:他也觉得很臭,但是没有安末那么强烈,揉揉鼻子适应了一下,感觉还是可以接受的。

“嗯。那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我们走吧!”安末实在是受不了里面的味道,若是他就这么进去,很可能会晕过去吧!

陆天南笑了笑,小末受不了的话还是不要让他进去的好。

但是他一定要进去的,他不是好奇这里面有些什么东西,是可以肯定,关在这么秘密的地方,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我进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一下。”陆天南安抚的看了安末一眼,便要往里走。

安末憋住一口气,忙伸手拉住他摇摇头:不要,南哥你一个人进入我不放心,我不让你去。

陆天南又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在这里等着。

安末虽然很担心,但是里面的味道他实在受不了,心想还是等一会味道散了再进去。

这时候,陆天南已经往门里走了好几步,突然一个黑影朝他扑过来,很虚弱的样子,陆天南此刻正警惕着,纵身一躲,往门外退了退。

“是丧尸。”陆天南微讶,徐起水竟然捉了丧尸关在这里。

安末一惊,也顾不得臭味,立刻冲了过去,看到陆天南好好站在那里,身上没有受伤他就放心了。

只是他一放心,臭味就不停的钻到鼻子里。

不一会,安末终于就撑不住晕了过去。

陆天南看到身后的安末晕过去,也管不了丧尸,将安末抱着一路跑到一个闻不到味儿的地方。

“你怎么就晕了?”陆天南看着满脸土色的安末呢喃,感觉很奇怪,安末是五感超群,可是身体的承受能力也超群啊!怎么被熏一熏就晕过去了。

“是中毒了,叮叮当。”铃铛慢悠悠的踱着小碎步走过来:“接着,叮叮当”

陆天南接过手里的小瓶子,无师自通的将它放在安末的鼻子下面让他闻了闻:“要多长时间才能醒过来。”

“大概要五个小时吧!叮叮当。主人你真厉害,不用我说就知道怎么用了,叮叮当。”

“我不是你主人,你的主人是安末。”陆天南严厉的反驳它,只有这一点必须要掰正它。

铃铛真的伤心了,它这么聪明这么强的异兽,为什么命运会这么悲催。

迈着小短腿,扭着颓废的小身体,铃铛默默的蹲到了墙角边。

陆天南看了一眼它萧索的背影,一狠心……决定还是不要理会它为好。

安末打心底里喜欢它,他可不能抢安末的铃铛。

陆天南想:让安末醒过来亲自去安慰它好了!

下一秒……

“主人老公,你什么时候和主人结婚啊!叮叮当。”

陆天南:……消沉的时间好短,而且称呼变得好快。

“主人老公,你要是再不结婚,主人被人抢走,你可要哭死了。叮叮当。”

他们兽族里的雄兽是按照武力值来决定挑选雌性的顺序的,武力值越高能挑选到心爱的雌性的机会也越大,若是太弱小,万一心爱的雌兽被其他的雄兽挑走,那他们也只能干瞪眼,因为弱者是没有发言的权力的。

铃铛贼兮兮的想:不要看他现在的身体小,武力值可不低,若是他现在回兽族,说不定能把兽族里最大的大美人娶回来,呵呵呵!末世最厉害最美丽最闪耀的明星兽,想想都流口水!

陆天南撇过头不再看它:这副贱人表情,不管看多少遍都觉得,一言难尽!!!

至于结婚,只要安末同意他当然乐意。

不过……哎!不要看他们现在甜甜蜜蜜,可他要是敢提结婚,估计分分钟被抛弃啊!

“怎么了,不开心?叮叮当。”

“小末不会同意结婚的。”陆天南满脸的惆怅。

“为什么?主人那么喜欢你,不会不同意的,叮叮当。”

陆天南深吸一口气:“我以前试探过他,他跟我说末世马上就要到了,有太多事情要做,结婚只是形式,两个人只要能在一起就好,其他的都无所谓。”

“哦~,主人老公你好伟大,因为这样的借口,要做主人一辈子的地下情人,兽族的雄性做不到,我们都钦佩人类这一点,叮叮当。”

陆天南脸瞬间黑成了锅底,‘借口’、‘地下情人’,他怎么可能是地下情人,他和小末的关系……好像真是这样!

“结婚,必须结婚,在末世之前把婚礼给办了。”陆天南眼神凶恶气势汹汹,就好像谁欠他一个安末一样。

铃铛背过身,用小翅膀捂住鸟嘴,阴险的笑了。

兽族的勇士可没有那么容易放弃,等安末和陆天南结婚的时候,它就用族里的秘法将他们两个绑定在一起,到时候,上辈子陆天南给自己下的命令就不管用了,陆天南又是它主人,那它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跟着陆天南了。

陆天南看着铃铛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它比狐狸还要……狡诈。

“你在笑什么?”

铃铛顿了一下转过身,嘻嘻笑着掩盖道:“就是发现了这个实验室里的好多秘密,开心,叮叮当。”

“是吗。”陆天南半信半疑。

“那是,主人老公你不知道我有多能干,叮叮当。”铃铛将手上的U盘晃了晃:“全部都在里面。叮叮当。”

陆天南‘咦’了一声:“你还会这么高科技的东西?”

铃铛满头黑线,凶凶道:“我可是有智慧的,不要把我和那些只会卖萌的阿猫阿狗比,叮叮当。我的学习能力可强了,叮叮当。”就是怀疑它智商这一点不能忍。

陆天南:忘了它是一只通人性的兽了。

“主人老公,我可是进修过的,学过好几年计算机比那些个黑客厉害多了。以前身体比这个大的时候,我还会开车呢!叮叮当。就是开车没有飞来的方便,叮叮当。”

陆天南第一次对它刮目相看,瞧着他巴掌大的小身体:“抱歉,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是他太孤陋寡闻了?

“那当然。叮叮当。”铃铛第一次被陆天南夸奖,扬起脑袋,想着什么时候露一手给他看看。

五个小时过去,安末终于挣扎着了过来,一醒过来,铃铛站在他的腿上……

安末捂脸:糟了,怎么正好给它看到了呢?

一想到接下来他可能要被这只自大的小鸟念叨一整年,他就有些头疼。

不要啊!

南哥,你救救我,你不会看着我就这样掉入火坑的,对不对?

陆天南没有接收到安末的求救信号,看安末捂着脸,很不舒服的样子,皱眉道:“小末你怎么了,是不是脸上不舒服?”

安末卒,享年十五岁整。

“别装死,叮叮当。”铃铛一翅膀扇在安末的大脸上,立即在安末脸上留下了一个小翅膀印,安末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向陆天南,哀怨的眼神控诉:你怎么不帮我。

陆天南突然很不人道的笑了,没有想到安末在和铃铛的相处中还处于弱势。

“你还笑。”安末瞪陆天南。

铃铛见陆天南被人欺负,很不高兴:“主人老公没有错,是你太没用,竟然晕了过去,叮叮当。要不出我拿药过来救你,主人老公照顾你,你就完了,叮叮当。”

安末:!!!

自从见过陆天南之后,铃铛是一天比一天刻薄了,这样真的好吗?

本来只是身体受伤,现在连心灵也受伤了!

快安慰我……南哥!

“好了,小末受伤已经身体不舒服,你就不要说他了。”陆天南很无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夹在一人一兽之间。

“那好吧!看在主人老公的面子上。叮叮当。”

安末郁卒:为什么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能这么吃里扒外,你不是应该更看中我这个主人的面子吗?为什么要主人老公给我面子?

难道我就这么遭兽待见……

“南哥,我很嫉妒你。”

陆天南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干巴巴道:“我的都是你的。”

“那不一样。”

“那我们去看徐起水吧!他现在可能已经脱了一层皮了。”陆天南深谙‘有人比我更惨,我就是幸福的真理’,拉着安末去牢房看徐起水出丑。

“主人,你好像忘了丧尸了,我们应该重点先关照丧尸,叮叮当。你太不务正业了,叮叮当。”

安末咬牙:是陆天南提议要去的好吗?为什么骂的是我?你要不要这么双标?

“我知道,可是我进不去,我能有什么办法。”安末朝小房间走了几步,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

“哎!主人没用我总是要多操劳一些,这些是抵制那些臭气的药,你吃一颗吧,叮叮当。”

安末拿过药,狠狠往嘴里一塞。

第十八章

结果……卡住了。

“咳咳咳。”安末憋红了脸,伸长脖子,才将药吞进去。

“连药都不会吃,还是快点嫁人,找个人照顾才是正经事,叮叮当。”

安末眯眼,这铃铛今天是怎么了,又催自己嫁人,又叫陆天南‘主人老公’,不会是和陆天南串通好了吧!

安末觉得自己真相了!

只是,陆天南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他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等安末看过去的时,陆天南正满脸担忧的看着他,好似并没有注意到铃铛骂他的那些话的潜在意思。

安末摸摸下巴:貌似……是他想多了!

果然,陆天南在看到他没事以后,直接领着他朝关丧尸的房间走去,对铃铛的话完全没有反应。

陆天南哪是没有反应,是反应过度了,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哪知道铃铛竟然当着他和安末的面提这件事,安末昏迷的这段时间,铃铛就撺掇他和安末结婚,现在安末醒过来它又提起这件事。

陆天南狐疑的看了铃铛一眼,它真的只是担心安末没人照顾?

偷偷瞧了一眼安末,见他没有抵触的反应,陆天南怦怦乱跳的心终于停了下来。

垂着头,故作淡定的走在前面,来掩盖自己脸上的表情,脑海里不断闪过他暗示安末的画面……那天他放假在家里陪着安末,安末在练习浮起椅子,他坐在他旁边看电视,无聊的随便按了按,正好看到某某明星结婚说我愿意的誓词,他想若是末世到了,他和安末连个恋情都没有公布,那不是终身的遗憾,便暗示安末:“你看婚礼上那两个人多幸福。”安末说什么:“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一个变丧尸或两个都变丧尸了。”他又暗示安末:“那在末世前没有结婚的不是更惨,终身遗憾,比如我们!”安末说什么:“我们能在一起就好,结婚在末世没用,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椅子砸下来,砸碎了陆天南一颗向往浪漫的心。

从那天起,陆天南拼命的锻炼,拼命的锻炼,想要练成肌肉男,一拳打倒丧尸。

两人一兽站在丧尸的面前,丧尸看到活人,闻到活人的味道,就像是发了疯的野狗一般,拼命的向往前扑。

大口张着发出‘呜呜’的声音,伤口还是新的,往外流着血,整个身体被五条链子穿透肩骨、大腿和肚子,钉在墙上。

这一幕刺激的安末有些站立不住,他看到装在瓶里的疑似丧尸的狰狞的头都不舒服,更不要说看到这种会动的流血的丧尸。

上辈子自己死的时候,陆天南就是变成这个样子,流着血的脸,好多血,满地都是……

陆天南看安末不对,一把扯过安末:“不许想。”

安末突然看到活着的陆天南,愣愣的点点头,挺住了。

有了一次暴走的经验,安末再也不敢胡思乱想,他死死盯着陆天南的脸,好像他的脸就是他救命的良药一般,一刻都不敢移开目光。

他明白过来,重生一世,他有了严重的心里疾病。

上辈子陆天南死在眼前的画面他没有忘记,只是被他选择性的隐藏在了心底,若是碰到和陆天南一样凄惨的丧尸,他内心的恐惧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若是不克服它,不要说那个吃人的末世,就算是这几年,他也挺不过去。

这个念头一起,安末再也没法淡定。

他要怎么办,他若是一直都这个样子,以后会变成陆天南的拖累,一个光有异能,不能杀丧尸的人,怎么配和陆天南站在一起!

可是,没有陆天南……

铃铛看安末一动不动,还以为他怂了,刚想要骂他一顿,就看他一行泪挂下来。

它立即闭嘴,他和安末相处了七年,知道安末是真哭,这怎么回事,丧尸还被拴着呢!怎么就哭了呢?还对着陆天南这么悲戚戚的眼神?要是安末和陆天南玩完了,那它的计划不就泡汤了。

必须不行啊!

“主人老公,主人哭了,他伤心了,叮叮当。”

陆天南也看到安末流眼泪,他还以为他是受不住里面的臭味,被熏得,被铃铛一提醒,倒是看出安末有几分悲伤。

安末不会无缘无故的悲伤,是和自己有关吗?

“小末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了什么惹你不开心的事?”陆天南无奈的揉揉安末的头发,安末的头发很柔顺,自从安末和他越来越亲近,他就经常会摸摸他的头发。

安末只是摇摇头,擦了擦眼眶里流出来的泪,强忍着难过。

他不能让陆天南知道他的想法,陆天南肯定不会不要他的,但是他不能那么自私,上辈子就是因为他的自私,才让陆天南丢了性命,这辈子他若是……

本以为自己会成为陆天南的助力,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安末一时间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真的没事?”陆天南蹙眉,总觉得安末没有和他说实话。

安末点了点头,余光扫过陆天南蹙起的眉,看着眼睛高大的男人,心里难过的同时多了一丝心虚,心想还是先等等再说,实在没办法他再离开。

陆天南对他的这个表情不要太熟悉,做了亏心事才有的表情,从今天开始他要把安末看紧一点,最好任何男人、女人不能轻易踏近十步之内。

还有丧尸,半步也不能靠近,安末这么大的反应,他不相信和丧尸没有关系。

“铃铛,以后看到丧尸,第一时间烧死,听到没有。”陆天南眼睛眯成一条缝,说出来的话凶狠至极。

“遵命。叮叮当。”

铃铛得令之后,立即贯彻执行陆天南的命令,‘呼’的吐出一口火焰,将眼前的丧尸烧成了灰。

陆天南:……

安末:……

两人都被铃铛这个举动弄得一脸茫然。

“你干嘛把他给烧了!”安末有些懵逼,前一刻是被丧尸刺激的,现在是被铃铛刺激的。

“主人老公的命令当然要执行,叮叮当。”

陆天南:“我错了。”

“南哥没有错,是铃铛搞错了。”安末指出:“南哥说的是‘以后看到’不是现在烧死这里这个丧尸。”

“谁说的,‘以后看到’的意思明明是‘说过话以后看到’,说过话以后我就看到了丧尸,自然是烧死,叮叮当。”

“南哥你说到底是我说的对还是铃铛说的对。”

“当然是小末,不过现在丧尸已经烧死了,说这些也没用了。”他确实是小末那个意思,不过现在烧死了更好,省的夜长梦多。

“哼!坏事的家伙!”安末终于扳回了一局。

“你还不是没用的家伙,五十步笑百步,哼!叮叮当。”

安末咬牙……牙尖嘴利,怪不得生的一张鸟嘴!

这两小只画风不太对啊!以前他们也是这么相处的吗?这硝烟味……能住在一起那么多年,果然!有个性。

不过想到和安末的和谐生活,还是不能看戏太过分,他这个夹在中间的就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左右逢源、八面玲珑,该出手时就出手。

“我们还是去看看徐起水吧!”陆天南再一次将徐起水拉出来溜了一圈。

“好吧!”

徐起水也是倒了血霉,别人在他的研究所里入无人之境,到处参观旅游顺便偷了他多年的心血,而他则在自己设计的牢房里受罪。

一阵电流通过,徐起水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安末、陆天南和铃铛过来的时候,徐起水在牢房里好像得了羊癫疯似的口吐白沫,不停的抽搐。

“他这是怎么了,叮叮当。”

“被电的吧!有点残忍啊!”安末皱眉。

陆天南扬眉:“你心疼他了?”

安末无语:这是什么逻辑?我为什么要心疼他?他不进去我们就要进去,我更心疼我们自己。

“我也觉得很残忍,你们人类对同族可真狠心。叮叮当。”

“我们不对他狠心,他就要对我们狠心了。再说了,想当年你们对同族也不遑多让啊!”安末讽刺道。

“是你自己说残忍的,我再说残忍怎么就不可以了,双标,叮叮当。”

“我双标,你自己双标不要太严重!”

陆天南目瞪口呆,这一幕好像很眼熟,几分钟前才和好的两只,怎么……你们这一人一兽,是怎么吵起来的?这样让我这个观众怎么办?

都说同性相吸,异性相斥,他没听说过人兽也想斥啊!

安末你不是很喜欢铃铛的吗?铃铛你不是叫安末主人的吗?

安末和铃铛同时看向他:“说,谁最双标。”并都意味深长的一笑。

陆天南面无表情的偏过头看安末一眼……

安末乐了一下,还没有高兴太久,陆天南又转过头去看铃铛一眼。

安末不能得罪,铃铛不好得罪,那就只是委屈自己了。

“自然是我最双标了,你们要我回答肯定已经知道答案了。”陆天南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正经人不正经了,知道迂回了,两只一时间也分不出胜负……

“把他放出来吧!他和我们都不熟,最公正,叮叮当。”

安末点点头,看这徐起水的样子,离死也不远了。

他可不想在末世前背上人命。

第十九章

徐起水逃出生天之后,立即往地上一坐,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山川和大地,唯独把安末恨的死死的,一双眼睛就像淬了毒一般的盯着他。

“他这是怎么了,眼神不好,还是脑子坏了。”安末表示很不解。

这人是怎么回事?他救他出来一句谢谢都没有!

不过安末大概是忘记了,徐起水就是被他给坑进去的,他能感谢他才怪了。

徐起水:你才脑子坏了。

一偏头……

咦!

铃铛头顶的小铃铛在徐起水眼前,摇摇摆摆,摇到了他的心里,摆在他的瘙痒处。

还在颤抖的手,指着铃铛:“新物种?”

铃铛一个翅膀刮子,扇的徐起水连滚带翻:“放肆!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指我,叮叮当。”

徐起水双眼闪闪发光,哪里还能感觉到痛,满眼都是铃铛的小身影。

铃铛见徐起水直直盯着它,想起刚刚的问题……

“愚蠢的人类,我问你,我和安末谁才是双标。叮叮当。”

“当然是……他。”徐起水手指安末。

铃铛得意:“听到没有,外人都这样说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叮叮当。”

安末一听,双眼一抽,这根本就不公平,铃铛一直指着他一副‘你说他我不抽你’的嘴脸,徐起水完全是看着铃铛的脸色说话的。

不过,他也无从反驳,主意是他同意的。

只是,徐起水对着铃铛那副猪哥模样……真是没法看。

“你会说话?你还会什么?”徐起水不惧铃铛的冷眼。

“我会的多了去了,你这蠢材会的我都会,你这蠢材不会的我也会。叮叮当。”

“这么厉害,我养你好不好,保证你好吃好喝,把你和大爷你样供起来。”徐起水毫不含糊的开始诱拐。

铃铛又是一翅膀扇过去:“你这废物也配养我,你这废材连废材末都不如,简直痴心妄想。叮叮当。”

徐起水被最讨厌的人打了脸,恶狠狠的看安末:“我哪里不如这卖的。”

“不许你骂我主人,我主人只有我能骂,你骂就是打我的脸,我揍你啊!叮叮当。”

安末意外被铃铛维护了一把,感动的稀里哗啦,得意的视线在徐起水身上扫了扫,鄙视他一波。

就看见……

铃铛的舔着脸讨好:“当然主人老公可以骂,我还可以帮你骂!”完全没有刚刚的嚣张气焰。

安末:……又想多了。

陆天南看他们两个耍宝,关键时刻铃铛维护了安末,放下心:感情不错!

徐起水则是完全呆住了,它的主人是……安末。

他凭什么?

就凭他发嗲那个劲?就凭他满身的臭味?

臭味!

徐起水拱起鼻子,仔细嗅了嗅,一股不祥的升腾而起。

突然——

徐起水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不要啊!”

站在小房间前,房门已经被破坏……走到里面,哪里还有丧尸,只有地上的那一捧飞灰。

徐起水默默咬牙,觉得安末和陆天南就是两个灾星。

竟然让他受了那么大的罪还不够,还把他牺牲了三个队才抓到的丧尸给灭了。

他们、他们两个疯子,不知道这个实验多重要吗?不知道这么重大的发现有多了不起吗?

于是……失心疯的徐起水,拿起实验室里用来对付丧尸的毒枪,决定消灭两个灾星。

实验对象对象他可以再找,灾星不能留。

“两个灾星,受死吧!”徐起水眼神冷厉,举起毒枪,朝着陆天南和安末,突突突。

看你们两个怎么躲!

陆天南和安末:……

“铃铛解决一下他。”安末不屑一顾道。

铃铛不满:“为什么是我。叮叮当。”

“让你去,你就去,哪里那么多的废话。”

“你说谁说的是废话,叮叮当。”

陆天南看着已经飞到眼前的毒弹,叹口气:“已经到面前了。”

铃铛狠狠一转头,一把火点燃了毒弹,没想到引发了爆炸,将他们三个炸的灰头土脸。

“……”

“哈哈哈哈!自作孽不可活!”

就这样,整个研究所只能听见徐起水的哈哈大笑声。

虽然三个都没有真的受伤,但是没有人喜欢被人笑话,尤其对面三人还是貌似是好人,其实是腹里黑有仇报仇的真坏蛋。

二个人一只兽,嘴角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说吧!想怎么死?”

孤立无援的徐起水终于意识到不对,连连后退,大喊小白,可是……已经晚了。

三打一的局势下,徐起水的结局可想而知。

被轮番虐了一遍又一遍。

我去!

牢房刑具的残暴不及他们万分之一,徐起水捂着浮肿的脸,抱着自己的牙,嘟嘟囔囔道:“英雄们,有话好好说。”。

不是我方太弱是敌方太强,该投降就投降。

“你不该为你之前说的话负责吗?”安末眼神阴暗道:“我可是被你骂的很惨呢!”

说完,嘴角一弯,给他留下了一个想象的空间。

“咳咳……安爷,先前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跟我一般见识。”徐起水笑的谄媚:“您看我够格做您的小弟不?给您端茶递水,按摩捶腿的那种。”

“不够。”陆天南直接给否了,这个丑八怪要给他的小末按摩捶腿,那他干嘛去!

不过,他这样子……

“做做狗腿子,还是马马虎虎可以接受的。”

安末赞成的点点头,这徐起水虽然做人太嚣张,不择手段,但是末世可不就是需要这样的人才,便假装勉为其难道:“勉强收下你了。”

铃铛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徐起水也成了安末的手下,那他们岂不成了兄弟,他岂不是要和这个废材平起平坐了!

偶买噶的!简直就是灾难!

“我先跟你说,就算你成了安末的小弟也是小弟的末尾,只能是我领导你,不能你领导我,你是地位最低的,听到没?叮叮当”

徐起水心有戚戚焉的点点头:“那是!像您这么威武不凡的……就算是小弟,也是小弟里的大哥。”

铃铛满意的点点头:“算你识相。叮叮当。”

徐起水无语泪成海:想他领导小弟千千万,竟然也给一只鸟当小弟了,世事无常人生如梦!

“你的脸还是不值得信任,叮叮当。”

徐起水:就算是这样,你又能怎么样。

“还是给你加点东西,比较保险。叮叮当。”铃铛小翅膀一挥,在徐起水的胸口打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嘴里嘀嘀咕咕,随着它越来越复杂的唧唧叫声,一个鸟爪印,在徐起水胸口的皮肤上逐渐成型。

“完成了。叮叮当。”说完,铃铛打了一个哈欠,继续说道:“你要是敢做害我们的事,这个鸟爪就会抓你的心脏,直到抓破你的心脏为止,你可以试试,你放心,它不会一下子把你弄死。叮叮当。”

“啊~!”徐起水惊叫出声。

用尽全力搓了搓身上的鸟爪……真的擦不掉!

这只小鸟还是一只巫婆鸟:!!!

“我困了,把我放回去,我要休息。叮叮当。”

安末愣愣的‘哦’了一声,将它又放回了戒指里。

陆天南看安末一脸茫然,拧起眉毛:“你不知道?”其实他也有点震惊,这种古神话传说里的东西,居然会出现在现实生活中。

安末快速摇摇头,铃铛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展示过这个特殊的能力。

要知道,末世的时候生存艰难,根本容不得他们保留实力,他根本不会想到,铃铛这么平凡的异能兽,竟然保留有这样特殊的能力。

其实安末不知道,兽族是很固执的种族,一生不会轻易认主,可是一旦认主,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永远忠诚。

上辈子,铃铛认了陆天南为主,虽然陆天南一生只给它下了一个任务,让他去保护照顾安末,但是在铃铛的心里只有陆天南才是他真正的主人,安末只不过是他的任务罢了!

任务而已,自然没有必要敞开心扉。

而且上辈子安末对陆天南并不好,他看在眼里虽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一直尽心尽力的执行任务,但是自己的主人不被人重视他心里也难免有怨念。

他可是个小气又护短的兽。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特殊的秘法并没有那么好用的,使用一次之后他要沉睡很长一段时间……

上辈子自问没有这么信任安末。

可是现在又不一样了,末世还没有开始,陆天南和安末在一起生活和谐,就算只是为了陆天南,它也不会藏拙。

“铃铛真是不简单!”陆天南顿时心里火热,若是兽族都这么强,他是不是可以找到它们,培养繁殖起来,给他在乎的人都配备一只呢?

陆天南很有商业头脑,但是他真心想多了,兽族生孩子,就和人类节育一样难。

要不然,也不会在末世爆发的时候,差点灭族。

兽族若是能多多的生孩子,数量能有人类的零头那么多,也早就称霸地球,兽兽配备一个人类了。

而不是将自己隔起来,过着于世无争的日子。

第二十章

徐起水还在盯着自己胸前的小爪看,好奇心作祟,拿起毒枪,朝着安末开了一枪。

果然……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从心脏处传过来,徐起水疼的‘哎呦、哎呦’乱叫。

“靠!是真的!”

徐起水考虑把自己开膛破肚,能不能够研究出点东西!

想想还是算了!跟着安末,以后有的是机会。

跟着安末和陆天南还是不错的,就当是多了几个打手好了。

徐起水万分心大!

安末和陆天南默默看着徐起水这作死的行为,也是一脸的呵呵!

此时!徐家的山头上……

原丧站在一颗树上,隐藏着身形,他前期感染的一个丧尸死了,就在离他站的这个颗树不远的地方。

可是,他已经将这里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找到什么可能藏丧尸的地方。

一定还有什么他没有发现的地方,算了,一个丧尸而已,他还可以感染更多的人。

这段时间,他的力量恢复的比较快,解开封印也有一段时间了,封印留在他身上的作用几乎没有了,他一边感染丧尸的同时,伤势还在一边自我恢复,想来要不了一年半载,他就能发动‘丧葬’了。

轻松一跃到另一棵树上,原丧决定快点赶回去,唐志文家离徐家并不远,他稍微用点能力只要十五分钟……

这一刻,唐志文正在家焦急的等待。

自从上次死人事件发生之后,他就不敢让怪物长时间的从他眼皮底下离开,因为,他觉得怪物每次离开都是去杀人的,他必须拖住怪物,他拖住他的时间越长,得救的人就越多。

唐志文不是没有想过去告发他,可是……他没有证据,怪物也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原因无他,只要怪物想,他可以用两条腿,在十几分钟之内往返一座城市。

这是人类可是办到的吗?当然不是。

于是,他若是去告发他,他就有‘我在家’的不在场证明,唐志文一想到这个,整个人就陷入了深深的疲倦。

原丧离开家已经三十多分钟,就在唐志文冷着脸快要憋成内伤的时候……原丧终于回来了。

一回来,唐志文立即冷着脸,急吼吼的问道:“你到哪里去了?”

听了他的质问,原丧本就不快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阴鸷的眉眼一扫,带着冷厉开口:“这不是你该问的。”

“我为什么不可以问,莫非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样一想,唐志文瞬间坚定了他一定要盘根问底的决心。

原丧一瞬间转移到唐志文脸上,居高临下的俯瞰他:“是又怎么样?”

“你!”唐志文神色蓦地一僵。

原丧戏谑的挑起唐志文的下巴:“本尊不是人类,做的自然都是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唐志文汹涌澎湃的怒气生生烧到喉咙口,恨不得喷他一脸,带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瞟着那只挑着他下巴的爪子,猛地挥开,突然一拳击在原丧下巴上,毫不示弱的怒视他。

手被打,下巴被击中,原丧杀气腾腾的裂开嘴……笑了。

然后……唐志文被虐的死去活来。

花样胖揍一百遍,原丧由不解恨,又把他带出去花样受罪一百遍。

经过极速高空坠落,花式高空空翻……的洗礼,唐志文成功从一颗鲜嫩的小白菜变成了一颗蔫哒哒的黄叶菜。

原丧满意的摆摆手,放过了他,并且语重心长的教育道:“仆人的修养也是很重要的,你还……不行。”

唐志文翻了个大白眼,心里狂吼:我说过要给你当仆人了吗?我不行,我不行你滚啊!你滚啊!你滚出我家啊!

原丧看他一副不爽的表情又一拳揍在他的头上:“说你不行,你还不思悔改,你果然是棵朽木。”

唐志文被揍习惯了,也不觉得痛,喘上一口气,又开始活蹦乱跳起来,指着原丧的鼻子大骂:“你才是朽木,你全家都是朽木。”

原丧怒极反笑:“是吗?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本尊的威严,以为本尊真的不会对你动手?”

“是。”唐志文斩钉截铁道。

原丧神情阴霾,他感觉再不做点什么,仆人就要爬到他头上去了,指骨上的利刺也在蠢蠢欲动……

下一刻,原丧猛地出手,利刺如同飞剑一般直射出去,将将停在唐志文的眼球前,与他的眼球还有0.01毫米的距离。

唐志文冷哼一声,将头倏地往前一扎。

原丧瞳孔一缩,蓦地收回利刺,阴郁的脸上出现无法形容的凶恶表情,他过去一把掐住唐志文的脖子,沉着脸道:“你想死。”

被掐的一口气上不来,也不挣扎,唐志文垂着四肢万念俱灰:“反正都是要死的,与其被你折磨死,还不如来个痛快的。”

紧闭的眼睛微微颤抖,唐志文认命了,其实他也想要活得长命百岁,可是他……命不好。

拎着手上的人,单薄的片儿咯嘣脆好似一捏就碎,原丧对着手上闭眼的人龇牙咧嘴,咄咄逼人的眼神瞪了他老半天。

手上的人……毫无反应……

看着唐志文无动于衷的表情,原丧那几股盛气凌人、凶神恶煞、杀气腾腾的恶欲忽地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漏的精光。

他一抬手将唐志文扔在地上。

气势汹汹的一甩手,冲到房间内,砰的关上门,准备来个眼不见为净。

魔尊大人心里五味杂陈:这样都不杀他,仆人肯定要进一步爬到他的头上!。

结果,下一刻,他的想法就应验了……

原丧不想见唐志文,唐志文却很想见原丧。

房门敲得震天响,唐志文决定,今天就是死也要把话说清楚:“出来,你给我出来。”唐志文在房门外叫嚣:“你给我出来。”

魔尊大人从不示弱,镇定的打开门,依然是哪个傲慢的表情:“怎么?本尊放你一马,你还想蹬鼻子上脸?”

“我蹬鼻子上脸?”唐志文好像被按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一般,腰一叉就开始大骂:“你也不看看你这是住的谁的地方,你这个狗娘样的小白脸,要不是老子养着你,你能有这么自在,你除了杀人你还能做什么,你特么的贴块人皮就到处晃荡……了不起啊!你也不想想你吃的,住的,用的,花的,那样不是老子辛辛苦苦挣钱买的?”

我去!

原丧完全愣住了,目瞪口呆的冷酷脸望着他,‘小白脸’、‘养他’从出生开始就被身边人众星捧月一般服侍的魔尊大人,还从来没被人这样骂过。

“你找死?”

“是又怎么样?”唐志文立即接话,这怪物先前就是这样堵他的,现在他就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原丧几不可见的抽了抽眼角:这仆人还记上仇了,还知道反击他了。

为什么会这样?

想了想唐志文之前骂他的话,总结下来都是和钱有关。

所以他这是在抱怨他没有给他赏赐?

原丧默默无语了,为什么人类一旦和钱扯上关系,就这么大反应呢?

不过……以前他的那些仆人有专门管教的人赏赐,现在唐志文是他亲自管教,他却什么也没有给过他。

所以,唐志文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也不能全部怪他。

他若是能对他好一点,赏赐他多一些,仆人也能听话一点,更加好好的做事情一些。

那这次!他没有什么可以赏赐他的,那就代替赏赐,听他一次话好了!

“……”原丧总感觉那里怪怪的说不通,可是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就这样了。

“你想怎么样?说吧!就这一次我听你的。”

唐志文满含怀疑的眼神看着原丧:“……”这怪物难道不准备打他,怎么感觉怪怪的,蛮不习惯他的做派的。

原丧妥协了,唐志文倒是觉得有点毛毛的不敢说话了。

人家对你和蔼可亲,你不能张口就骂吧!你不能乱发脾气吧!你不能无理取闹吧!

所以,还不如打一顿,让他据理力争呢!

“你在想什么,本尊说话从来说一不二,说听你一次就听你一次。”说到后来……原丧又开始张牙舞爪起来:“只能有一个要求,不要太过分。”

唐志文考虑了一下,不确定道:“那你不要杀人了。”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吧!

原丧高深莫测的瞅着他,一脸的嫌恶,没想到啊!他这个仆人,还是个舍己为人的大圣人,一直叫嚣着钱钱钱,结果提了个这么正义感爆棚的要求。

真是……

恶心到他了!

原丧不动声色的离唐志文远了一点,一脸的煞气道:“三个月,三个月内我可以不杀人,超过三个月就过分了。”

“好。一言为定。”唐志文难得的有了一点喜色,心想:三个月以后再想其他办法。

又突然想到,三个月在家,那怪物不就三个月没有事干,怪物留在家里又是一笔巨大的开支,为了更好的看住他,也为了家里的生活质量。

唐志文大胆提议道:“这三个月你到研究所帮忙吧!我一直盯着你,我也放心一些,而且你放心,做的好,国家和研究院都不会亏待你的,肯定会发你一份不错的薪水和奖金。这样你既不会无聊,家里也能多一份收入。”

“怎么样?”唐志文眼神亮晶晶的。

原丧:“……”一点都不怎么样。想要钱还不如直接去抢来的快呢!

第二十一章

陆家地下研究所……

“陆正深已经找过来了,你们快走吧!”徐起水不想再看到这两个灾星,一门心思的想将两人赶走。

陆天南和安末也没有想到爷爷这么快就找到了徐家来。

现在这种情况也由不得两人多想,将心底的一丝异样压下,打算先行离开。

不过离开之前,来有点事情要做……

“听说你的手下很多?”陆天南眯起眼,一丝精光略过徐起水的脑门。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徐起水吞了吞口水,心虚的抖了抖身子,就在徐起水觉得陆天南是要清空他的手下时,陆天南终于开口了。

“你这实验室又隐秘又宽敞,以后每天派一队手下到我那里去报道,轮流买物资,然后通过那个旧停车场运过来,放在你这边。”

“为什么?陆家没地方放吗?”

过分!

原来陆天南是要打他研究所的注意!他这么高大上的地方怎么能用来摆放生活杂物。

他是博士,是研究员,不是杂货铺的老板。

“你不同意也没关系,我把你的垃圾东西全部都发到网上,把你的研究成果都卖给国家研究院……我想,他们一定会非常感兴趣。”

徐起水惊呼:“不行!……好吧!”残忍,暴君。泪目!他就不应该抓他们!大写的引狼入室!

“还有你那个对付丧尸的臭气,和它的解药,每天制作十份,让人给我送过去。”那可是好东西,只对丧尸和异能人有用,对普通人没有用,只要他小心一些,那东西绝对能派上大用。

“那个很难做。”徐起水不满,那东西可是他对丧尸做了无数次试验,才研究出来的,他敢肯定,全世界也是独一份。

怎么可能说给就给!

“不给?”陆天南满脸诡异的浅笑:“那我把它的制作方法卖给国家研究院,然后让他们给我做好了!”

徐起水想到就这么一天不到的功夫,他们怎么可能连他那么秘密的配方也给偷走,一时间,有些怀疑陆天南话里的真实性。

陆天南早就做好了准备,将他的制作方法的复印本都弄了出来。

丢到徐起水的面前!

徐起水拿起本子一看,可不就是那个制作方法的说明,虽然用的全部是专业术语他敢肯定大部分人都看不明白,但是那大部分人不包括国家研究院里的那帮鬼才啊!

徐起水吓得连忙五体投地:“爷,您是我亲爷爷,爷爷哎!我还要靠这东西扬名世界赚大钱呢!您可千万别把它给卖喽!”

陆天南没想他这么浮夸,干咳一声摆摆手:“只要你好好为我办事,那些东西我会一样一样的还给你的。”

“谢谢爷爷,谢谢爷爷……爷爷只要有事,一定要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定然竭尽全力,万死不辞。”徐起水简直欣喜若狂,恨不能立马做个惊天大事,将他的宝贝都赎回来。

“你还是继续做你的研究,只要有事,我自然会第一时间通知你。”陆天南快速转身,再也看不下去徐起水涕泪横流的邋遢模样。

“小末,我们走。”

“哦。”

安末看着徐起水挥着破布送他们的样子,和他的屁精小弟一个德行,感慨万千:上梁不正下梁歪!古人诚不欺我!

回去的时候,陆天南和安末还是由黑无常来接车,再返回那个地下车库。

这一次,陆天南的眼睛没有被蒙住。

看着那些风味独特的谜之十八弯,还有外观别样的建筑,总感觉一股儿童的天真朝他袭来。

别人都说贫穷限制了人的想象力,他怎么感觉是成熟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安末无语望苍天,他此刻也非常能理解陆天南的感受,只是已经看过一遍,淡定了很多。

安末不忍心让尴尬在他们之间蔓延,机智的开口:“南哥,你为什么要把物资运到徐起水那里?”

“商人总是不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陆天南瞄了两眼安末洗洗眼。

“这样啊!”安末还是不能理解:“可是,爷爷那里不是更安全吗?徐起水再怎么说也是徐家人,而且还那么没有节操。”

“第一、徐起水把他的研究成果看得跟命一样,相对来说更加安全一些,第二、徐起水被铃铛下了我们姑且说是‘咒’,更是多了一份保险,第三、徐起水的实验室里除了他和白无常没有其他人,若是末世到来,那里最安全。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他那里非常的隐蔽,最不易被找到。”陆天南突然又严肃起来,皱眉道:“而且还有第五点,小末……陆家……你也知道。”

“知道什么?”安末心想我也不知道啊!末世爆发之后,家族什么的很快就不复存在了。有的只是一个个异能强者建立起的安全小队、扩大成安全基地、合并成安全镇,直到他死的时候还只有国家异能部队、陆天南和其他二个强异能人建立了安全区,连个安末市都没有,更加没有什么家族了。

安末在心里概括了一下末世大家的生活:逃亡——打丧尸——集中活人建立安全小队——打丧尸——逃亡——打丧尸——集中各安全小队建立安全基地——打丧尸……

在那种人和丧尸两分天下的情况下,还有哪个家族是完整的?

陆家的事情他自然不知道,以前他是不屑知道,后来末世到来,也不可能知道了。

“小末,你听我说。”陆天南张张嘴。

分析家族的不好,不是什么长脸的事情,可是……

若是安末不知道那些事情,被人陷害,那他就是死也只能做幽魂了。

“陆家,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团结。”陆天南面无表情:“陆家现在是爷爷当家,可是爷爷的年纪越来越大,随着他老人家年龄增长的还有陆家人的野心。”

安末肯定的点点头。

“你知道陆家本来谁最不可能做上那个位置吗?”

安末摇摇头。

“是我。小末,若是你没有给爷爷露那一手,我就是那个最没有可能坐上家主位置的人。我们可以公布恋情,安心的过自己的生活。以我的能力,我是所有人拉拢的对象,我可以好好挣钱养活你。”

“为什么?”安末不服,陆天南在他的心里是最有能力的人,就算是在末世,他也是最有能力的人,就算他不稀罕家主的位置,他也觉得以陆天南的能力他是最有资格做家主的人。

陆天南犹豫了很久,终于开了口:“小末,是因为你,因为我要和你在一起。小末,我们是没有孩子的。陆家不可以由一个没有孩子的人来掌家,当然……就算是这样,我也要和你在一起,你懂吗?”

“为什么会这样?”安末感觉心里沉甸甸的:“我都从来没有问过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我的小末啊!那个救过我很多次,照顾过我很多次,让我成功长到这么大的小末啊!”

安末忍不住一脸迷茫,‘救’‘照顾’为什么他不记得了?有这么回事吗?难道陆天南他认错人了?

安末一想到陆天南爱他是因为这些原因,而其实他并不是那个人,就很心疼。

假如陆天南知道自己不是那个人,他会怎么样,他会不要自己吗?

答案似乎是肯定的!

可是假如没有假如,他不是那个人,他现在还有严重的心里疾病,连争取的资格也没有了。

若是他能就着这件事离开陆天南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吧嗒!

安末的眼泪滴在心上!

安末感觉自己痛的不能呼吸了,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原来一切都是建立在一个基础上的,而他!只不过是那个基础上的一个假象。

他本来不想用这样的理由离开的,现在……

“再抱抱我。”安末自顾自的窝到陆天南的怀里,车上有点挤,可是他此刻一点都感觉不到了。

陆天南这段时间对安末的种种行为已经免疫,双手环抱住他。

静静的待了一会……

安末坐回了原地,他感觉很好,不只是因为陆天南抱了他,还因为陆天南不用再为他的离开感到难过而开心。

这些都是他上辈子欠他的。

安末鼓起勇气,强压下心里的悲苦:“我不是那个救你的人,救你的人可能在其他地方,你可以去找他。”

陆天南楞了一下,敲了敲安末的脑袋:“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应该说出来啊!你傻吗?”

“什么?”安末一时间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难道陆天南也知道他是个假的,之是他的real已经死了或是离开了或是娶老婆了,所以就拿了他做替身?

安末一时间有点生气!

陆天南促狭的一挑眉:“就算你不是那个人,你也应该争取我一下啊!就这么愉快的放弃了,难道是我还不能够迷倒你吗?”

“你?”安末对正经人的理解又多了一丝疑惑!这就是所谓的正经人?正经人就是这样的?

“我不争取你又怎么样?”安末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敢拿他做替身?上辈子死的该!

“那我要伤心了。”陆天南叹息一声:“本来是想对救命恩人以身相许的,奈何他的记性差,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这也就算了,现在还说走就要走。”

“你说是他更伤心,还是我更伤心?”

安末冷汗!

是他把陆天南忘了?他这么坏?

第二十二章

安末觉得自己的罪孽又加重了。

前世:他救了他却忘了他,是罪;他忘了他却爱上他,是罪;他爱上他却害了他,又是罪。

今生:他害了他却粘着他,是罪;他粘着他却伤了他,是罪;他伤了他却终不能陪他,罪上加罪。

全身都是罪,他该怎么办?

安末恨不能立刻跑到佛主、上帝、耶稣面前各忏悔一千遍。

……本意是想让安末放轻松些,没想到他会是这样一副表情,陆天南面无表情的脸更加僵硬了,他真的不适合开玩笑,一个玩笑能把人给哄炸了。

陆天南迟疑了一下,伸出手在安末头上捋了一把:“我开玩笑的。”

安末表情茫然的抬起眼:“刚刚说的都是假的?。”

“内容不是假的,你确实把我给忘了。”

安末欲哭无泪。你不用提醒我,我知道我错了。

当陆天南领着安末回到陆家的时候,陆正深还没有回来,他还在和徐家那帮人周旋,徐家的人不知道徐起水做了什么,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陆正深这次算是无功而返。

他查出来是徐家人盯上了陆家,尤其是这段时间,他身边的探子出奇的多。因为不管怎么想,现在都不是他们两家开战的好时机,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想要知道些什么。

陆天籁被抓,要的却是陆天南,是不是意味着陆天南的身上有徐家人想知道的东西,而这东西连他也不知道。

到底是什么?

陆正深急了,陆天南不回来,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徐家的企图。

刚刚看徐家的人的表现,还真像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这次的事情他确定是徐家的人做的不会错,若是不行他就只能派人潜入徐家去查了。

陆正深已经想的很深远,深远到卧底要潜在徐家的哪位身边最合适,要和谁搞好关系,要潜到多深的地方才能在被发现之后不至于撕破脸……

然后,他回到家。

愣住了!

陆天南和安末两个人正坐在沙发上,一个抱着电脑和公司的人视频,一个在看电视剧,两个人都好不惬意的样子。

陆正深忍不住有些恼火:“你们两个,怎么回来也不和爷爷通电话。”

“爷爷的手机关机。”陆天南和安末的声音都显得有些无辜。

陆正深突然想到自己出去之后就把手机给关机了,一时间也知道自己犯了错,可他也没有必要和小辈道歉,便随口解释道:“是爷爷急忘了。”

“你们跟我过来吧!我有事情问你们。”陆正深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点家主的威严。

陆天南和安末知道爷爷是要问他们被抓的事情,跟了上去,打算就着今天这事告诉陆正深末世的事。

“你们说说,发生了什么?”

陆天南上前一步挡在安末的前面,尽量将安末从这次谈话的视野里隔开:“我知道了一件事,这件事情徐家人也知道,但是他们并不十分清楚,所以他想要抓我知道更多这件事情的真相。”

“是什么事情?”

“我想爷爷也知道,关于这段时间,某种疾病不断蔓延,时常会出现‘失意识症’的患者的事情。”陆天南面无表情的扯谎,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他们要抓我,就是因为我查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哦,什么东西?”连他都没有查出来,陆天南是怎么查出来的?陆正深疑惑。

“爷爷还记得半年多前的那次地震吗?”陆天南看陆正深点头,继续道:“小末的特殊能力就是那次地震之后才有的。从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在调查这些事情。”

“只是……”陆天南突然停下不再说话。

陆正深紧张的问:“只是什么?”

“只是事情太匪夷所思了,我调查到这种疾病可能在一年半载之后会迅速蔓延,以至于整个世界上有将近一半的人会患上‘失意识症’,就连陆家也不能幸免。到时候,这个世界大概就如同末世一般无二了。”陆天南表情严肃,说出的话不似作伪,陆正深在这一瞬间思考了很多,放在桌子上的手微微握紧。

“那你为何不早点报告?”

陆天南反问:“爷爷,若是我早早将这件事报告给您,您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陆正深沉默了,若不是徐家的人插手,陆天南就算是告诉自己这件事情,他也只会以为他听信外面的流言蜚语,大惊小怪,草草调查一下了事。

因为不管多少人患‘失意识症’,只要不波及他陆家本家,他是不会去关注这些人的生死存亡的。

新的位置自然有新的人去代替。

可是现在,陆天南竟然告诉他,这件事可能会牵扯出全球半数的人,而且陆家也会被波及,若是真的这样,这件事后这个世界到底会有怎么样的洗牌,还真是不好说了。

徐家已经就这件事做出了反应,他也要早做准备。

不用再考虑别的,就算是到最后,事情没有发生,他也有办法将那些东西重新换成他想要的东西。

“你做的很好。”陆正深目光深沉。

突然又想到什么,陆正深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眼睛中出现了少有的犹豫:“这件事你有没有报告国家?”

“已经匿名报告过了,只是他们会不会相信,会不会重视,我就不得而知了,自从那次地震之后,末世说并不少见,我不想陆家被当成邪教。”

陆正深点点头:“也好。”

“还有一件事,你们知不知道这次抓你们的是徐家的什么人?”

陆天南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那个人很谨慎,在知道小末实力之后,就突然不见了。”

陆正深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陆天南和安末出去之后,安末还在云雾里,他进去之后一句也没有被问,就听着陆天南在‘吧啦吧啦’说谎,那个顺溜劲儿,简直让他目瞪口呆。

不行!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陆天南这么特别的地方呢?

陆天南在他眼里是正经人中的正经人,正经人中的模板。

正经人会说谎吗?

安末一脸迷茫的表情太过明显,陆天南实在忽视不了,小声道:“回房。”

一听这话,安末立即来了劲,拉着陆天南往房间里扑,急吼吼道:“快说,快说。”

“爷爷他不光是我爷爷,更加是陆家的家主,他做什么都会以家族为先,若是将全部的实情告诉他,你会很危险的。”

安末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切’的一撇嘴:“就这样啊?一点意思也没有。”

额!

还要有什么意思?

陆天南一本正经道:“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嗷!嗷!”安末一扑过去,强硬的抱着陆天南搓揉起来:这人怎么能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这样的话,让他怎么舍得离开他?

“好了。”陆天南力眼睛有些发红,忍无可忍,将安末强行按在凳子上,命令道:“坐好。”

安末将嘴巴撅起来,嘟嘟嘴道:“亲我一下,我就不闹。”

陆天南捂起眼睛,深呼吸:“你还没成年。”

“借口。”安末死皮赖脸道:“你明明之前亲过我那么多次了,再亲一次也不是什么事。而且你想想啊!加上上辈子我已经25岁了,比你还要大呢?有什么关系。嗯~”安末心里狂吼:快亲亲我啊!等我走了可就没有这样的福利了。

陆天南眯着眼幽幽瞧了一眼安末,小身体,一看就不是25岁,实在是不能说服自己伸不出魔爪,他的良心会痛。

“我现在很清醒。”陆天南突然就冒出这么一句。

安末愤愤的瞪了他一眼,恼羞成怒道:“所以你以前亲我的时候都不清醒是不是?”

陆天南:“……”我不是这个意思!

居然不吭声?安末一口闷气憋在心头,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身子一软,往陆天南怀里一靠,伸长脖子:“不清醒也没有关系,我现在就让你清醒过来。”

“小末别这样。”眼瞅着安末的小嘴就要伸到他的面前,陆天南有些不知所措。

吧唧

感觉嘴巴上湿漉漉的,陆天南无奈:“小末你以前不这样的。”

“是啊,我比现在多活十年,以前的日子对我来说已经过去十年了,十年里我……”安末突然一脸的悲痛。

陆天南心下一沉,他怎么又忘了,安末是重生回来的,他有十年都没有陪他度过。

心里不知怎么的很不是滋味。

算了!

现在这样也挺好,当年他将安末弄回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要照顾他一辈子,现在也属于照顾的一种。

舔了舔唇。

若是能过渡的再舒缓一些就更好了,安末虽然是重生回来的,可是现在这个年龄,他还是慢慢来比较好。

另一边,陆天南和安末刚一出房门,陆正深的助手六沗立即从旁边的侧门进入房间内。

“你刚刚也听到了,觉得他说的是不是真的?”陆正深负手而立。

“不是,也许其中也有真话。”六沗神情阴冷:“不过,说谎的成分更多。”

“哦?那你认为,他哪里说了谎?”

第二十三章

六沗沉默。

虽然他不知道陆天南哪里说了谎,但是说了就是说了,陆天南说谎的事实不会改变。

陆正深见他不语,脸上隐隐不悦。

六沗神情阴暗,眼里的光芒如同张牙舞爪的噬人野兽一般寒而渗人。

“收起你的眼神。”陆正深怒斥:“不要让情绪控制你,那是弱者才会做的事。”

“是。”六沗咚一声跪地:“请家主惩罚。”

看到六沗跪倒在自己面前,陆正深眼中的失望一闪而逝,不知是对陆天南的失望还是对这个助手的失望。

或是两者兼有之?

这次的事情过去后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陆正深便宣布,将陆天南调回陆家本家的鑫源陆氏集团总部就职。

原本陆天南带领的源济分公司由陆天南的二叔陆玉泽接手。

这次的公开声明中,陆正深话里话外都是要将陆天南当成继承人培养的意思。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时间,陆家众人心里猜测不断。

“老爷子的意思是要把陆天南当家主培养吗?”

“不会吧!‘上边’的人谁不知道他是个……这位置再怎么轮也轮不到陆天南头上啊!”

“这可不好说,他只是现在不愿意,谁知道以后会不会。”

“说不准,那个安末只是他的挡箭牌呢?谁不知道那小子从小没爸没妈,要不是老爷子罩着,早死不知多少次了。他这是翅膀硬了,开始露出本来面目了。”

“不管怎么样,陆天南是被老爷子承认了,总部里的某些人恐怕心里不好受。”

陆天南要被扶正的信息不止是掀翻了陆家,外界的声音也是一浪高过一浪,只有陆玉泽一家人情绪低落,无心关这件事。

“爸,你怎么被出调了,爷爷也太不公平了,我要去找他。”陆天籁鼻青脸肿的就要冲出去。

“你给我站住。”陆玉泽冷冷地喝了一声:“你还嫌你惹得事不够多吗?”

“爸,这和我又没关系。”

“和你没关系?你看看你做的事,给不给老子长脸,再看看你这张脸,肿的跟猪头似的还好意思给老子出去丢人,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你别欺人太甚啊!不要以为你是我爸,我就不敢还手。”

“好啊!是老子太惯着你了,你都无法无天了,今天我就给你上上规矩。”

陆玉泽这边是鸡飞狗跳……

安末那边憋的发慌……现在他连陆家的房门都出不去了,外面有记者、狗仔、吃瓜群众,里面还有七大姑、八大姨、叔叔舅舅,就连手机里也充斥着好友们热情的问候。

不知道那些已经几个世纪都没有联系过的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最烦人的还要属安始,以前做任何事都要通过陆天南,现在真的直接了,通过他问陆天南的消息。

随便回答了几个问题,手机电池一扒。

去他的!只要世界清静就好!

“南哥,你说爷爷真的要培养你做家主吗?”安末用异能将陆天南和座椅一起定在空中。

“你想我做吗?”陆天南淡定自若的反问。

“不想,本来上辈子也没有这样的事,而且马上都要末世了,就算是做了陆家的家主也是白费功夫,到时候还不是谁异能更强谁最大,到时候南哥你就是最强的,自然也是最大的,才不稀罕陆家,陆家只会拖你的后腿。”

陆天南莞尔:“对我这么又信心?”

“那是。”

“南哥,你说爷爷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说你是陆家继承人的最佳人选,是他中意的人?”安末脑子有点懵,搞不懂爷爷是什么想法,难道真的要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放手?

陆天南突然嘴唇紧抿,叹息了一声。爷爷是不信任他,怕他有了安末的能力之后,带着源济搞独立呢!

现在让他到鑫源去顶替二叔的岗位,不自在不说,二叔的那些旧部也不知道会怎么想,肯定会以为是他将二叔挤下位的。

还有家里的那些想爷爷那个位置想疯了的那群人,他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这段时间,爷爷盯他和安末盯得越来越紧了。

明眼看也能看出来。

爷爷这哪是对他好,这是把他推到风口浪尖,变成众人针对的对象了。

他近期的表现确实引起了爷爷的关注,不过他也不后悔,末世这事不能忽视,他和安末想要在末世好好的活下去,说不得还真的要和陆家撕一撕。

将手边他这段时间调查整理出来的资料看完,陆天南呼出一口气。

至于爷爷,若是可以,不管以后怎么样他也想好好孝顺他。

陆天南正准备委婉的告诉安末爷爷的目的,突然……

咚咚

敲门声响起,安末将陆天南放下来,不耐烦的打开门:“什么事?”

“老板叫你。”六沗站的恭敬,眼神中却带着审视。

安末点点自己:“叫我?”

“是的,老板是这样说的。”

安末回头看陆天南:怎么回事?

爷爷单独叫我干什么?能说的都说过了啊?这么关键的时刻不是应该叫陆天南过去吗?怎么叫他过去?

陆天淡淡的点点头,用嘴型安抚他:“没事。”

安末亦步亦趋的跟着六沗出了陆家,回头看看陆家的大门:“我们去哪里?”

“你只要跟着我就好。”

“……!”这么神秘?

众人在看到六沗带着安末离开之后,又是一番脑洞大开。

其中一人道:“这是要把安末带着处理掉吧!”

众人:“……”这么明目张胆?

众人心里的呐喊一声高过一声,只是没有谁敢说出来,他们还要活着呢!

安末被带去了一个很偏僻的别墅,一进去,陆正深的脸就出现在安末的眼前。

陆正深冷漠的抬起头,望着眼前的少年,不紧不慢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安末如实回答。

“这里是陆家以前的住宅,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发生了太多的事,谁也不愿意再回到这里,所以它就荒废了。”陆正深拿出一块抹布细细的擦起墙上的一副画:“可我不讨厌这里,我所有的回忆都在这里。”

“爷爷干嘛和我说这些?”

“我还没有说完,最重要的我还没有说。”陆正深对着照片呢喃道:“我有两个儿子死在这里,这里是他们的归宿,尽管陆家人觉得这里晦气,我却经常喜欢回来看看。”

安末心里咯噔一声。

爷爷不会说的是陆天南的父母吧!

果然,陆正深整个人的气氛都变了,他眼里闪着痛恨的光,嘴里说出来的话也极其恶毒:“这一切,都要怪那些贱人!”

“安末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同意你和天南在一起吗?”

安末摇摇头,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

“因为你恨天南。”陆正深又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恨天南,因为,是天南他逼你父亲送你过来的,是陆天南他害的你,失去了一切!你一直都想要离开陆天南,是不是。”

安末愣愣的想: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陆正深又冷冷道:“可是,据我的观察,你是爱上天南了……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以前你和天南在一起,我不反对,现在,天南已经是我认定的继承人,你可以离开他了,陆家容不下你。”

此刻,安末对陆正深的一点感激之情,随着风散去了。

“若是我不愿意走呢?”安末沉声道。

“你想毁了天南?”陆正深眼神犀利。

“不,因为我知道真相,陆天南当时只是想要救被恶毒的父母迫害的我罢了!是他救了我,我本来就应该感谢他,何来的恨他,更别说是毁了他。”

陆正深‘刷’地一下脸色变了:“原来你全都知道了!六沗说的对,你果然不能留。”

只见陆正深手指在那副画上轻轻一划拉,这个宅子里突然升起一个巨大的笼将安末吊在了半空中。

“我知道你力量强大,这个笼子是专门为你设计的。本来你若是愿意老老实实离开,我也不想杀你。毕竟人老了,总是想行善积德。”陆正深一张脸慈眉善目,若非亲眼所见,完全想不到话是他说的。

安末扯了一下自己的手脚,完全无法动弹,他可以用异能摆脱这个笼子,只是那样做他的异能就算是白练了,又得从头再来。

……算了,以不变应万变!

只要身体还能动他就不怕!

旁观的六沗愣住了,他不相信安末他不怕死,这么镇定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他的手上还有底牌:“等等,他还有用。”既然陆天南那么在乎他,那还不如把他留下来,一边慢慢审问他,得到他的秘密,一边还能用他去威胁陆天南。

“有什么用。”夜长梦多,若是他们说的末世是真的,那这个安末绝对是个祸害:“不能让他留下。”

该果断的时候就果断,决定了就毫不手软。

陆正深手起,机关就要落下来……

“爷爷!”

陆天南站在门外。

六沗猛地回头,眼神狠厉的望向陆天南的方向一脸阴毒,牙齿咬的嘎吱作响:“你跟踪我。”

第二十四章

陆天南从始至终没有看六沗一眼,从安末被陆正深吊起来之后,他就一直都处在震惊中:爷爷要杀了安末?

注意到陆天南的目光,陆正深粗粝的手僵硬地悬在空中,他无声的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陆天南对安末很在乎,他一直都是知道的,既然已经被看到,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陆正深淡定的放下手,露出一副‘如你所见’的表情。

“我一直以为爷爷是支持我的。”陆天南感觉很不好,今天他让安末跟着六沗过来,正是因为陆正深的命令,至于他干嘛要跟过来,可能是直觉,直觉安末会遇到危险。

他一直以为那个‘危险’是六沗,没有想到那个真正想要害安末的人,竟然是爷爷!爷爷一直都表现的很赞同他和安末在一起,没想到发生这种事情,竟然是爷爷做的。

不用往下想也知道,这么多年,爷爷同意他和安末在一起,肯定是另有目的。

“爷爷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小末。”陆天南往前走了走,打量着陆正深的冷脸。

他并不想和陆正深起冲突,这么多年陆正深将他带在身边养大,就算事实证明陆正深是另有目的,他也不想和他撕破了脸。

陆正深一挑眉,笑道:“天南想到救他?你是陆家未来的当家人,安末是不能存在的,他必须死,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陆天南苦涩的笑了笑:“可我并不想当什么家主,再说,爷爷恐怕也没有想过让我坐上这个家主的位置!”

陆天南阴冷的眯起眼,哈哈哈,放声大笑起来。

“天南你果然很聪明,我最欣赏你聪明,不过也最讨厌你聪明。”陆正深睨了陆天南一眼,冷冷道:“一个不听活的聪明人,只有死路一条。”

“那您应该杀的人,是我。”

“当然不是,只要安末死了,你还是我的乖孙儿,还是那个听话的陆天南。”当然,前提是没有看到现在这一幕。

陆天南垂下头,想了想:“就算是安末在,我也不会去威胁您的地位,我从来没有想过去争夺那个位置。”

“以前是这样,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安末他终归是个威胁。”

“我可以带他离开陆家。”陆天南压抑的怒吼,声音里满是悲哀的沉痛。

这也是陆天南能想到的最两全其美的办法了,既然爷爷害怕他的威胁,那他离开总不会威胁到他了吧!

只是……陆天南想的太简单了。

陆正深一生做任何事从不留后患,怎么可能让他们离开,在他的心里就算陆天南离开,总有一天也能卷土重来,这是他对自己培养的人的自信,也是对自己的肯定。

而且最重要的是,陆天南是他手上最得力的一个后辈,他虽然不打算让他继承家业,但是却需要他为家族冲锋陷阵,在最前面做那只出头的鸟和敌人们周旋。

陆正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默一阵,看向陆天南语气稍稍缓和道:“天南啊,你是我陆家的人,我不可能让你流落在外,我知道你很重视安末,现在你也看到了,我要杀他,但我同样需要你帮我做事,若是你不想让他死,又不想让爷爷为难,爷爷可以答应你……只要你自毁前程,这件事我们就此揭过。”

事已至此,陆正深只能强买强卖!

陆天南好似没有听明白,看向安末心念急转,忽地灵光一闪:“爷爷,我可以和安末结婚,我只要和安末领了结婚证,安末就是我唯一的合法伴侣,那样的话我也就失去继承权了。”

“啊!”安末被吊着,听到这里不淡定了。

他是个心理有病的半个废人,怎么能‘嫁给’陆天南呢?

“你这是在丢陆家的人……”陆正深好似也很愤怒,将手继续放在那副画上摩挲。

“丢人?就算是现在,知道我和安末恋人关系的家族也不少吧!”陆天南伸出手,手指划过手机上的一个视频:“而且,爷爷怕是也很想让人知道我和安末的关系吧!”

陆天南手上的视频正是……那天陆天南、安末、陆天籁还有狄永一起在爱情酒吧里的视频,那天有个人叫了陆天南的名字,陆天南下意识回应了那人。

陆天南一直对这件事感到奇怪,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回应一个人。

只是之后事情太多,堵得他一时间没有空闲细查,这次……

经过陆天南的调查,他才知道他之所以会下意识回头去看,就是因为那个人和一个人的声音很像,陆天南指着六沗:“那个叫我的人,是你吧!。”

“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陆家的大少爷是个同,也真是煞费苦心。那次的事恐怕是爷爷安排的吧!就是想有个十足的理由,将我从陆家的权利中心排出去。”

“只是后来这件事为何不了了之,可能是爷爷发现了安末真正的能力,所以改变了主意。”

陆正深肯定的点点头:“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人,陆天籁那个蠢蛋根本没法比。”

“不过你竟然也知道我已经改变了主意,那再把这个事拿出来说似乎不太明智,天南,你最好还是换个其他方法比较好。”陆正深眼睛眯成一条缝。

笼子里的安末嚎叫——

“对,南哥,你还是想个其他办法吧。不是!你不能想办法!你不用想办法也没有关系,这个笼子困得了我一时,困不了我一世。”

陆天南黑线,安末就这么不想和他结婚?

他找到个机会,想要结个婚,怎么了!

不管这个机会他想不想要,既然机会摆在眼前,当然不能放过!

这件事由不得安末!

“我可以先对假装对安末做点什么……再和他完婚。这样既能毁了自己的名声,也能和陆家的权利中心撇开关系。”

“爷爷,这样您该放心了吧!”陆天南说的淡然,其实心里怅然若失。

突然知道爷爷不是真心对他,不管他多坚强,心里也难免失落,二十年间,他以为这个陆家只有爷爷是真心对他好,只是……

理想多精彩,现实多黯然!

只要爷爷不踏在他的底线上,他不会跟他对着干,不过若是爷爷不答应他的条件,那他只能用自己的手段去实现自己的目标了。

果然……陆正深开始考虑起来。

作为陆家的家主他必须制衡多方的力量,想要达到这个目的,陆天南不能离开家族,更不能成为家族的继承人。

和这两个必然的前提比,其他的条件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陆正深轻咳一声:“可以。”

咦!

!!!这都是什么事。

见没人搭理自己,被吊着的安末不甘寂寞的开了口:“难道没有人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吗?”

陆天南假装没有听见,其他两人一致无视他。

安末顿时觉得此情此景很适合唱一首《身不由己》,寂寞只剩自己,身不由己。

“天南你可以带他回去,我相信你,也请你不要让爷爷失望。”陆正深幽幽瞧陆天南一眼,打开吊顶的牢笼,将安末倒了出来。

老腰!

安末颤巍巍的站起来,甩了陆正深一记眼刀,要知道是这样,还不如舍了异能,自己出来呢!

陆天南和安末对视一眼,陆天南赶紧转身就走:不要问我。

安末紧追不舍,一边追还一边喊:“你跑什么?你等等我啊!”

好不容易追到陆天南,安末大喘气:“南哥,你干嘛要提结婚,那么不靠谱?”

若是早一个星期他铁定义无反顾的答应了,只是现在,他都要疯了,和他说要结婚!

陆天南故作淡定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怎么?你不觉得?”

安末一口心头血差点喷出来,以前他也许会觉得是好办法,可是现在……

“我们为什么听他的,我们若是不听他的话,就不用结婚了。”

陆天南皱眉:“可是,不管怎么样,他是我爷爷,就算他和我意见相悖,他也是我的亲人,我不能因为他还没有来得及犯的错,就否定这一点。”

这样啊!

安末深有感触的点点头。

末世人心险恶,最难得一颗赤子之心,末世不需要愚蠢的人,却很需要陆天南这样心善的好人。

算计了婚姻的好人陆天南!

此刻一脸蜜汁正经。

所以说别人情人眼里出潘安,安末这个情人眼里出了活雷锋。

‘无脑情人’一旦接受了‘雷锋’设定,心情又愉快起来。

笑呵呵问道:“南哥,你以前是怎么逼我父亲把我送给你的。”

陆天南挠挠头:“去求爷爷的,你真正的恩人其实是爷爷。”他当时没有那么大的权力,救不了安末只能去求爷爷了。

“啊!那我爸干嘛说是你逼他的。”而且还说了很多陆天南的坏话!

陆天南想了想:“其实也没有错,是我逼爷爷,爷爷才去逼你爸的,可能在他眼里爷爷只是帮凶,我才是那个主谋。”

安末苦瓜脸:呃!南哥是不是对自己太自信了?怎么感觉陆天南和他都被陆正深坑了!

肯定是的。安末觉得自己真相了。

至于陆正深为什么要坑他们?他怎么会知道,总之,肯定对他有好处就对了。

“你不会怪我吧!”陆天南不确定的道。为了那件事,他可没有少纠结,他一直都在想怎么才能解除安末对他的误会,只是没有想到,重生的安末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安末摇摇头:“我怎么可能怪你。”

陆天南转身,一本正经脸。

暗搓搓的想:其实他当时也是有私心的,当年安末到陆家之后,那么多的身份他没有给安末安排,给他安排了一个‘童养媳’……

呵呵!

只有这件事他永远也不能说!

第二十五章

几天后,安末和陆天南参加了陆正深举行的宴会。

陆正深对外的意思是要在这次宴会中,向各大家族隆重介绍陆天南。实际上,是要在这次宴会上取消陆天南的继承权。

安末站在角落,默默的啃了一口他最爱的苹果,平时甜甜的水果,此刻感觉有点苦涩。

岂有此理!竟敢欺负他的天南哥!

等着!他要让所有欺负陆天南的人都丢脸到极点。

一想到那些平日里装腔作势的人,因为莫名的失误露出难看的表情,安末就觉得很解恨。

于是……安末开始不遗余力的搞破坏。

砰!

徐家的贵女和花少陆天籁摔倒在一起,久久站不起来。

哎呀!

秦家花花大少和陆正深小老婆的手粘在一起,分不开。

……宴会还没有开始,陆家众人就开始事件频频,吸睛十足。

安末啃着苹果,看好戏……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安始?”一身穿着正式,眉眼含笑和客人们打招呼的人不是安始还能是谁!安末狠狠的咬了一口苹果上的肉,就像是在咬安始的肉一样,撅吧撅吧咽了下去。

“哥哥,你也在啊!”安始也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安末,热情的跑过来就要握安末的手,突然想起上次的悲剧,身体僵了一下又把手收了回去。

安末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你怎么在这里?”

“哥哥你怎么这么问?当然是陆爷爷请我们的,父亲也来了。”安始说完,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安定国,安定国对他点点头,两人相视一笑。

安末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更加漫不经心的问道:“父亲和陆正深很熟吗?”

“当然,我们安家可是大家族,和陆家有很多商业往来的……”安始就像是开了嘲讽的话痨,喋喋不休的把安家和陆家牵扯在一起,好像多么光荣一般说个不停。

安末烦躁的挠了挠耳朵。

据他上辈子了解到的事实,安家在他真正的父亲手上的时候,确实是个老牌的大家族。

只是,突逢变故,安家被交到安定国手中之后,便一落千丈。

安定国虽然是个做护卫的好料,但是对经商却一窍不通,这几年一直吃着安家的老本过日子,不过这段时间似乎有越来越壮大的趋势。

安末恶狠狠的想:肯定是陆正深在帮他们。

这家人还真是作死,竟然让陆正深在安家的产业里插一脚。

有陆正深那个老奸巨猾在……安家还能跑的远?

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安末斜斜看了安始一眼,咬了一口苹果,上下打量他一眼,突然安始莫名其名和陆天籁黏在了一起。

安始怒不可遏的看向陆天籁,抑制不住澎湃的心里活动:你干什么?你个垃圾,离我远一点。

陆天籁今天第二次莫名其妙的和人撞在一起,摇了摇摔得有些发懵的脑袋,凶恶的一抬眼,一张眉眼含笑的俊俏小脸出现在自己的眼里,陆天籁突然表情一变嘻嘻笑道:“原来是小末弟弟啊!真是好大的缘分啊!”

安始的身体僵了下:傻瓜!会这样摔倒一起才不是缘分呢!你给我滚开!

陆天籁望着他肖想已久的脑袋,一脸猥琐的想:反正刚刚和徐家那个虚伪的女人摔倒一起,什么面子也没有了,不如就这样粘着小安始。真好啊!又小又可口。

安末站在一旁冷笑:陆天籁和安始简直就是绝配,一个人渣精,一个白莲花精。迟早要收拾掉他们。

突然,陆正深的声音不和谐的出现在安末耳中:“安末,是不是你搞得鬼。”

安末抬眼瞧了瞧陆正深,无辜道:“是他们自己不小心,和我没有关系。”

“鬼才会相信他们是无缘无故的摔倒一起的,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不然,陆家可容不下你。”陆正深冷冷的盯着安末,安末一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我这款大佛陆家是容不下,庙太小!还臭!哼!

安末不爽的离开了,那里空气不好了,他要换个地方。

只是接下来,安始像是和安末杠上了,安末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安末和陆天南站在一起,他就一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看着陆天南,好像安末欺负了他一样,安末不悦的皱眉:“我先说好,我可没有欺负他。”

他可不想让别人以为他欺负小孩子!

陆天南点点头:没有欺负他啊!为什么不欺负他呢!讨厌的家伙,总是粘着安末,不要太讨厌。最好能一次性将他赶走才好。

安始看到两人同时皱眉看他,心里咯噔一声,这一招好像不管用了,以前他这样,安末肯定要为了他和陆天南闹僵,然后他再去劝和顺便暗示一下陆天南是安末欺负了他,可是现在……安末这一脸冷笑是怎么回事?

安末:又想让哥去给你当出头鸟!

可惜哥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弟控了!你哥哥我现在是:老公控!

安末盯着安始,似笑非笑道:“小始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爸妈死,哦!不是,我说错了……是不是爸妈出事了。”

安始紧握小拳头泪光莹莹朝着陆天南看了一眼,委屈道:“哥哥,你、你怎么可以说爸妈的坏话,是不是我得罪你了,如果是那样的话你骂我吧!不要怪爸爸妈妈。”

说罢!一滴眼泪落地,衬托的安始越发惹人怜爱。

众人:……安末简直太过分,那么可爱的弟弟都舍得弄哭。

“不知所谓。”安末嘟囔:“南哥,我们走吧!”

“哥哥,你不要小始了吗?”安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泪眼迷蒙的看着陆天南:“天南哥也不要小始了吗?”

我靠!这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用的真是妙啊!

安末淡定的笑了笑,突然无声落泪,泪如雨下,哽咽道:“小始怎么这样说呢!”安末抹了抹小脸上如瀑的泪水:“我从很小就被送到陆家,这些年多亏南哥照顾,才能好好活着,我已经好多年没有看到过爸妈了,连他们的模样都快忘记了,刚刚也是一时情急,才会问一句,怎么可能是骂他们呢!”

“而且,我们都没有不要你啊!”安末眼泪啪嗒啪嗒直掉,看着安始,突然吼道……

“这么多年……是你们不要小末啊!”

安末吸了吸鼻子,身形摇晃,一下扑倒在陆天南怀里:“南哥,我伤心,想回房间睡觉。”以牙还牙成功,安末余光藐视安始:记住了!跟哥斗你还嫩了点!

陆天南懵逼:……

安始眼睛睁得大大的愣在原地,手足无措道:“他是故意的,哥哥他是故意的。”

众人都用奇怪的目光打量安始:……哭得那么伤心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同样是孩子,这个孩子的心机未免也太重了些!

和安家相熟的几个家族,嘴上不说,心里却在嘀咕,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安家的大公子原来不是被陆家巧取豪夺的,而是被送出去的。

这个孩子真是可怜,几年都没有见过父母了,一个人被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孩子心里该有多绝望啊!

还说幸亏陆大少,才能好好活着,也不知道以前受了什么罪,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有那些眼红的甚至想:难怪安家产业这几年发展迅速,原来是用孩子换来的。

安始看大家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他,终于忍不住人心的哭闹起来:“你们都是坏人,都帮坏人,哥哥他是坏蛋,他是故意欺负安始的,哇哇哇。”

安定国和陆正深察觉到不对,跑过来的时候,安始已经哭闹开了。

安定国看到儿子哭闹心疼极了,安始一直都在委屈自己,不但为了安家要去了安末打好关系,还要每天努力学习。

安始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安定国觉得安始哭,肯定是其他人不对。

轻轻摸了摸安始的脑袋,抱起他:“别哭了,爸爸给买你喜欢的玩具,你想要什么爸爸就给你买什么好不好。”

安始想起安末的事,哭唧唧道:“除了玩具还要让哥哥道歉,哥哥他刚刚欺负我。”

安定国眼神阴暗了一下,不悦道:“真的?他欺负我们家小始了?”

“真的。”安始委屈道。

安定国转身恭敬的对陆正深笑了笑:“陆家主,这事你看!”

“这事,我会给你个说法的。”陆正深神情冷凝:安末竟敢不听他的警告!胡乱惹事!

众人集体默默的转身,他们今天真是开眼了,用生活实例,理解了厚此薄彼的真正含义。刚刚那孩子说的那些事,八九不离十是真的了,别人的家事他们这些外人不好插手,不过若是有机会,他们不介意去坑一把那个卖子求荣的混蛋。

阴暗处……原丧撑着下巴。

现在的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奸诈狡猾,他要抓哪个回去好呢!

今天路过这里的时候,看到这里热闹非凡,这几天,他都快要被唐志文给磨死了,终于有机会出来透透气。

……怎么可能去廖无人烟的地方!

而且他还想抓个人回去暗中培养好给他办事,唐志文那个麻烦的仆人只适合用来端茶递水,让他去办个事,难得要死,还管的颇多。

切!

再观察一会吧!

第二十六章

陆正深冲到安末房间就开始怒斥:“安末,你惹得事还不够多吗?你赶紧给安始道歉。”

安末余光扫向站在门前怒瞪他的陆正深,安定国和安始三人,尤其是陆正深竟然让他跟安始道歉,他就想笑,陆正深这是完全破罐子破摔了。

陆正深凭什么让他给安始道歉。

就凭他是陆天南的爷爷?

脸皮也是够厚的,都要舍弃陆天南了,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的命令他,若不是陆天南还顾及陆正深,他就立即带着陆天南离开陆家,陆家那点虾兵蟹将他还不放在眼里。

与上辈子的伪善想比,现在的陆正深更加让他觉得恶心。

“滚!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安末慢慢悠悠的走到房门前:“我会照你说的做,仅此而已,若是你再惹我,不要怪我……”安末冷漠的视线不带任何的温度。

安末的手按在门框上,木质的门框不堪重负出现了裂纹,陆正深注意到一幕,瞬间有种后悔强出头的感觉。

他怎么忘记了,现在的安末完全是个怪物。

像是一瞬间开了窍,陆正深突然意识到安末只是把安始弄哭,而不是要了安始的命,真是给他面子了,懊恼的抿起薄唇,陆正深非常后悔刚才答应安定国过来找安末的茬。

……一面是他做为家主的威严,一面是他的性命,陆正深站在原地左右为难。

就在陆正深骑虎难下的时候,突然响起一阵小小的抽噎声,安末很厌恶的看过去,正对上安始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哥哥……只、只要你道歉,小始就原谅你哦!”

安末立即就白了他一眼,嗤笑一声:“谁才需要道歉自己心里清楚。”

安始的眼眶更红了,安末今天竟然三番四次的针对他,委屈、怨恨什么情绪都有,还有不解,他不懂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出师不利?

太过分了!

安始自小被安定国娇宠着长大,就算让他和安末打好关系他心里不悦,可安末一脸迷哥的模样,也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结果……刚刚……安末竟然针对他,而且还成功的让众人对他一脸嫌恶,想到这里顿时一张清秀的小脸黑沉下来:“爸爸,让他道歉。”

“好好,都听你的。”安定国哄道,转头对上安末,一副凶神恶煞道:“小末,给弟弟道个歉。”

安末懒得理会他,就要关上门,安定国一手抵住了门框:“小末你怎么能这样,爸爸在和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你不是我爸,我爸的东西,我会拿回来的。”安末开门见山道:“安定国先生,请你松开手,不然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安定国冷汗涔涔:“你已经知道了。”

不好!安末居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老爷的那份遗嘱他还没有弄到手呢!

他敢肯定那份遗嘱的线索就藏在安末的身上,只是他养了安末那么多年,也没有找到那份遗嘱的线索。

安定国松开手握拳:难怪安末对安始态度大变!

计划彻底失败了……

他之前刺杀安末也是一个计策,老爷说过遗嘱会在安末十八岁的时候,重见天日,既然这样,那遗嘱自然是在其他人手中,既然在安末身上找不到线索,他就想逼出拿遗嘱的人,因为只有遗嘱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才有可能得到安家。

只是这个计划在中途被陆家的小子破坏,让他不得不想其他办法。

安定国已经计算好了,让安始去接近安末,按照安末对安始的宠爱,只要他不设防,最后安始定能从安末的手中得到遗嘱,让他成为安家真正的家主。

可是现在安末已经知道了真相,他还有什么办法去接近他……

安定国敛眉垂眼,思考对策。

其实……安末不知道……上辈子因为末世,他得知的真相很片面。

在更久以前,安定国当时并不想杀了他,因为安家的遗嘱上有一条:若是安末死去,遗产全部归国家所有。

安定国当时没有得到遗嘱,自然是不可能杀了他。

陆正深也正是知道了安家的秘密,才同意收留安末:一来陆天南天赋惊人又对安末执念深重,安末对陆天南的厌恶会一定程度的抑制陆天南,必要的时候陆正深还能用安末去威胁陆天南;再来安末的存在也是控制安家的一张重要的牌,只要控制住安末就约等于控制住了安定国。

这几年,陆正深也已经用这张牌,让安定国为他做了不少的事情。

只是,随着安末实力的暴露,安末这张牌已经不稳定了,安末的价值还在,但是要是用的不好,很有可能造成反噬。

安定国松开手,安末并没有关门……

反而半倚着门框,双手环胸,蹬着房门,皮笑肉不笑的瞧着形态各异的三人,鄙视的目光不断的在三人的身上逡巡,二个傻了一个呆了,很有喜感的一幕,让安末的怒气顿时消去了一大半,从宴会上拿了一些食物回来的陆天南,正好看到四个人的对峙,显然是安末完虐其他三人,语气轻快:“不要看了,吃些东西吧!。”

安末转过脑袋,看到陆天南手上的大苹果,眉开眼笑的扑过去:“好多好吃的。”

最好吃的就是苹果!末世可没有这么新鲜的苹果吃。

陆天南:……每次看安末对苹果垂涎三尺的模样都特别!!!无法形容……

“给你。”陆天南拿起手上最大的苹果,笑嘻嘻道。

“就知道南哥对我最好了。”安末兴高采烈,得到苹果的他,将房门前人忘得一干二净,屁颠屁颠的跟在陆天南的身后。

砰!

房门重重的关上。

门外的人瞬间有种日了狗的感觉:他们都看到了什么?刚刚还一脸嚣张的安末竟然被苹果迷的表情失控。

没有想到安末竟然是这样的。

所以说孩子还是孩子,再怎么成熟的孩子也仅仅只是个孩子罢了!

他们之前肯定是多虑了……安末其实很好控制,没有看到陆天南都能把他控制的那么服服帖帖吗?

陆正深和安定国的表情顿时微妙起来。

安始气的脸颊通红,在安定国的怀里大叫:“爸爸,你为什么不拦住他,你为什么不让哥哥给我道歉,我要他给我道歉……”莲花指数爆棚,安始露出了一点真面目。

目的没有达成,安始又闹了一番,最后被安定国打了一顿,带走了。

任性的白莲花精,终于第一次遭到报应,安末听着房门外的动静,吃着苹果,感觉到人只要活着总有美好的时刻。

原丧隐匿身形,站在门边……看完这场闹剧。

本来他已经选中了安末当他的第二个仆人,可是!刚刚那么傻缺的一幕!那样的素质可不行。

原丧无语的转身,重新跑到大厅的角落待着。

“浪费时间。”原丧看了看唐志文给他买的手表,抱怨道。

离放风结束还剩下二十分钟。

“……”

发觉自己竟然在看时间,原丧悚然一惊。

我去!

本尊为什么要听一个仆人的话。

恨恨的拽下手腕上的手表,狠狠地往地上一砸,原丧一口恶气上涌……想要杀了这里所有的人。

轰隆!

手表砸中的地面,出现一个深深的大洞,周围的座椅板凳倒了一地,巨大的动静让原丧瞬间清醒过来,他身形一动,一下子从大厅转移到了后花园里。

趴在窗户上的陆天籁眯眼,他刚刚看到了什么,他的眼睛不瞎,他好像是看到‘神’了!

神!……走了。

历史的轨迹奇妙的重合,陆天籁比前世更早的遇到了原丧,一眼穿越前世今生——

陆天籁再一次变成了原丧的脑残粉。

陆天籁心头一热,他感觉到了……这位神!就是他生命里的明灯。

他要追随神的脚步。

陆天籁赶紧追了出去,站在陆家的院子里,人头攒动但是没有原丧的踪迹,翻遍了整个陆家,都没有找到原丧的身影。

正当陆天籁要绝望的时候,终于看到了站在草坪上的原丧。

陆天籁双眼蹭的亮了,迅速跑过去,五体投地的往原丧的脚边一跪趴:“神!我终于找到你了。”

原丧俯视脚边的陆天籁,厌恶一瞬,又不知道想到什么,眼里迸射出一抹精光:“起来吧!”虽然‘神’的说法让他不喜,但是这小子的态度还是可以的。

收下了……

原丧被唐志文磨了那么长时间,终于在陆天籁的身上,找到了一点身为魔尊的自信。

居高临下道:“本尊不是‘神’那种混账东西,以后要叫魔尊大人,你想跟着本尊混就必须听本尊的命令,若有违背魂消魄散。”

陆天籁双眼放光,他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能跟着神,啊不,是魔~尊~大人混了,赶紧道:“是!小的陆天籁必谨遵魔尊大人的指令,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原丧点点头,勉强接受了他的说法,又想到仆人唐志文,‘哼’了一声,那脾气,那秉性……不行!

第二十七章

陆天南皱了皱眉头,眼中略过几分冷意,安家!安家人为什么会来安末这里?

安末看着陆天南皱起的眉头,不解的问:“南哥?你怎么了?”

陆天南顿了顿,问道:“安定国来找你做什么?”

安末啃了一口手上的苹果,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阴霾。

安定国来找他做什么?安定国来找他能是什么好事,可这件事要怎么和陆天南说呢?

安末仔细斟酌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安定国一直在找父亲留下的遗嘱。”

上辈子,他父亲的遗嘱没有出现过,可能是因为末世,所以他也不知道那份遗嘱里到底写了些什么,只知道安定国一直在找它,而且,一直都找不到它。

“遗嘱?”陆天南终于明白了。

原来还有那种东西?

怪不得以前他找爷爷帮忙救安末的时候,爷爷答应的那么痛快,他现在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如果有遗嘱那这一切都能说的通了。

“去前厅看看。”陆天南想起这糟心的一大家子,眼中满是嘲讽:“今天我们可是主角,不能总是闷在房间里。”

安末点了点头:“也好。”

安末跟在陆天南的身后走进了大厅,进了大厅安末才发现,安始竟然还没有走。

安始看到陆天南身后的安末,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安始对安末有敌意,安末同样也对安始不待见,看到安始又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看过来,安末几乎是立即怒瞪他一眼。

上辈子的仇怨只是安始不知道罢了!不知道不代表着没有发生过,安末心里对上辈子的事情还记忆犹新,这笔账可不能因为安始还小就算了。

安末因为安末不善的神情,蹙起眉头,心想:安末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以前几乎天天和他在一起,最清楚他的脾气,安末这个样子绝对不正常。

陆天南对安始这个敌人也是观察已久,看到他变脸,就知道他发觉了安末的异常,眯起眼睛眼神阴沉的想:安始这个小子,只是人小,比安末不知道精明多少倍,为了安末,他以后也要多提防他。

陆天南拽着安末,离安始远了一些。

陆天南感觉历史的轨迹总是在奇妙的互相修正的,在有绝对的把握之前,那些害了安末的人还是不要随意去触碰比较好。

陆天南内心咆哮:最主要不能分去安末对他的注意。

不过安末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你怎么还在这里?”脸皮真厚安末心想。

“这里是陆家,只要陆爷爷不让我走,你就不能让我走,我喜欢呆到什么时候就待到什么时候。”安始气鼓鼓的小脸,泪眼汪汪的看着安末。

安末皱眉,深吸一口气,他都和这家伙闹翻了,他竟然还能在他面前装的委委屈屈的……刚刚不是还一脸敌意的看着他的吗?

下一刻,安始向安末伸出了手。

“哥哥,抱抱我。”嗲嗲的还是以前的那个调调。

安末:“……”一身鸡皮疙瘩,这都是什么人啊!他以前怎么受得了安始的?他人生中的未解之谜系列!

安始看他无动于衷,更加卖力的伸长胳膊,求抱。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人头渐渐朝这边聚拢。

卧槽!搞事情!绝对在搞事情!白莲花精要放大招了。

只见安始离他越来越近,小脚高高踮起,满脸鼻涕就要往他怀里扑……安末下意识的就要推开他,突然意识到不对:诡计!

安始的身后就是楼梯,他是要借他的手摔下去。

真狠!

安末瞬间要收回手。

安始跟着他收回手的方向一歪,随后就看安始往楼梯口倾斜,就要掉下去,不过,安始没能倒下去,就被一股大力揪住了衣领,领口一紧。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与楼梯口遥遥相望。

安始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他怎么突然离楼梯口那么远了。

“小始啊!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啊,站在楼梯口多危险,刚刚差点就……”说完,安末皮笑肉不笑的给他理了理衣服,表情要多玩味有多玩味。

“哥哥?”做的?他被救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被安末救呢?

一旁观看的众人也傻眼了,他们都没有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安末是怎么救弟弟的,这身手……也太特么敏捷了吧!

此刻,安末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压压惊。

得亏他有异能,要不然这哑巴亏他是吃定了!

抬眼四望呆若木鸡的众人,微微一笑露出了一口灿烂的白牙,众人顿时连连叫好……场面一时热烈无比。

安始傻眼了……他的一番动作又让安末成了人人追捧的对象。

安始愤恨的握拳。

安始脸上的表情再一次取悦了安末,让安始计划落空,安末很满意,对众人拱拱手道:“大家在陆家吃好喝好,吃好喝好,千万……不要客气。”

众人都被他的小动作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再反观事件的另一个对象,连哥哥都想害!大家族里这样的人很多,众人都看出来安始刚刚想要做什么,都不喜欢这样的孩子。

“小末,来这边坐啊!”人群中响起一个声音,安末敏锐的五感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那个声音。

回头一看,边恨语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对他竖起大拇指。

安末心想:那个不是陆天南的助理吗?还给了陆天南一本夫夫指南,把陆天南给坑惨了。

安末抿嘴偷笑,这位是他的战友啊!

“边姐姐,你怎么过来了?”安末转身,朝着边恨语的那个桌子走过去。

边恨语叹了一口气:“哎!不就是过来投奔小末来的嘛!陆总不干了,我这心腹助理,自然是没人要喽。”

安末眯了眯眼,嬉笑道:“不是没人要了吧!边姐姐的能力,那可是一个顶一千个啊!谁敢说不要你。”

边恨语笑眯眯道:“说的好,果然还是小末懂姐姐……”不像那些人,都是些什么眼神,连他边恨语也敢威胁,就他们那样也能领导她?

边恨语是星水的大小姐,有名的女强人,进陆天南的公司那还是因为和陆天南同学时期结下的革命友谊,她进陆天南的公司都是顶着父母的压力的,家里觉得自己家人跑别人家的公司去了,丢人,所以一顿操作,把边恨语变成了籍籍无名的农家女。

不过,她面子没了,能力还在!边恨语那可真正是力战群雄……源济能有现在的成绩没有她一半的功劳也有他三分之一的功劳!

“说好了就不能反悔了啊!”安末狡黠道。

边恨语冲他眨眨眼:“那是当然。”

他现在是一想到源济那帮人就头痛,不行了,他还是跟着陆天南干好了。

陆天南虽然人无趣了些,重在有一个不拘束下属的心,别的不说,就是图个自在也要跟着陆天南干啊!

她边恨语可是个实在人,最不喜那些个尔虞我诈了,以她的能力也不需要那些虚招。

安末和边恨语相视一笑……

陆天南蹬蹬跑过来,斜眼看他的老同学:你是什么意思?

边恨语无语:……想她堂堂大美人,会觊觎他的小柴鸟?安末是挺漂亮的,可不是她的菜啊!

边恨语默默给陆天南让了个位置,胸中涌起一股郁气,她这条单身狗又要看这两人秀恩爱了。

陆天南给了她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往安末的旁边一坐,挡住了安末看向边恨语的视线。

安末:“……”干、干嘛?

安末伸长脑袋想要和他的战友说句话,陆天南又往前挪了挪,挡住了他的视线。

“南哥,你这是在干嘛?”安末忍不住开了口。

陆天南双目直勾勾的盯着边恨语,戒备道:“有什么话可以和我说。”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边恨语,的确让他有了点危机意识。安末不是会随便和人搭话的类型,他会主动跑过去,就说明他对边恨语有很大的好感。

安末万般无奈看着陆天南,揉了揉额头,拉了拉陆天南的手:“跟我过来。”

陆天南对边恨语的恶意也太明显了点,他就不能正常一点吗?

两人站在墙角边,陆天南完全笼罩住安末,安末蹙了蹙眉故作凶狠道:“说吧!为什么要挡我?想要断绝我跟外界的往来?”

“你只能看我。”陆天南又端成一副面无表情。

安末扶额,这占有欲挺强啊!一说到不爱听的就面无表情,这是万能的表情包吗?

两人紧贴在一起,安末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那股醋酸味儿!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现在正合适做,安末凑得更近了一点,小声道:“南哥,你过来点,我和你商量个事。”

陆天南:“!!!”过不去了,再过去就得亲上了。

诱惑没有成功,安末没有一丝尴尬,凑到陆天南和他咬耳朵。

边恨语离他们最近:“……”感觉这气氛有点湿,老司机都要hold不住了。

他、他们不、不会是想要在这里……干那事吧!

边恨语默默咽了口唾沫,心想:这儿人多,你们俩能不能低调点。

第二十八章

“安末?”陆天南眯眼看向胸前的小手,安末拍了一下陆天南,玩味道:“既然答应了,时间也不早了,快点开始吧!”

他也不想的,不过现在时机正好,发生这么多事情,趁着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赶快把毁名声那事干了。

陆天南手心冒汗:……他也知道现在正是时候,可是他没干过那种事情,还没有准备好!

正经了一辈子,突然要他当着众人的面……陆天南眼眸一阵紧缩,他怎么可能对安末做那种猪狗不如的事情呢?

安末莞尔的看着陆天南,眼眸里染上了几分了然,果然,让陆天南做那种超限制的事情,还是太为难他了。

他们家霸道南,还是一棵名副其实的嫩草呢!

哎!说起来,这主意还是南哥自己想出来的呢!

“南哥,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安末笑了笑道:“要不然还是我主动吧!”

陆天南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事还是要我主动,不过,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到房间里。”

安末忍不住笑了:“这些都是做给人看的,到房间里给谁看啊?”

陆天南:他不想给人看啊!

两人默默无语的亲到一起。

边恨语一直注意着他们的动静,看到这一幕,惊悚的炸毛:来真的!

四下看了看,发现已经有好几个人注意到这里,快步上前挡住两人,默念:“助理当之不易,助理当之不易!”

安末没有想到边恨语会过来给他们遮挡,这可真是:太对不起她了!

安末发动异能,边恨语只觉得一眨眼的功夫,不知道怎么回事,安末已经被陆天南扒了衣服,一副受尽蹂躏的样子。

边恨语被这一幕刺激:啊啊啊啊!咕叽!瘫倒在地!

这下众人想不看都难了,其实他们早就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只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了。

今天的八卦看的够多了,从进了大厅开始,八卦就没停下来过!

先是各大家族少爷小姐谜之摔倒、拥抱牵手、打翻东西,再是地面莫名出现大坑混乱一片,之前又有大家族兄弟阋墙。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震惊他们了!

抱抱亲亲算什么,已经看习惯了好不好!

安末朝边恨语吐了吐舌头,突然发出比她还要凄惨的叫声:“啊!啊!啊!”快过来看哥的表演。

众人:!!!搞什么!好像没看到陆天南对他做什么啊!怎么那么大反应!还有那衣服是怎么回事?自己烂掉的吗?

众人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陆天南和安末!

陆正深赶过来的时候,正撞到安末瘫坐在地上,一脸悲痛,陆天南站在一旁面无表情,脸上顿时浮现几分不悦:竟敢擅作主张。

又想到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立即眼神狠厉的上前怒斥道:“天南,你个畜生,你在做什么?”

“弄他!”陆天南从容不迫,依然面无表情。

陆正深:“……”

安末:“……”南哥!你的表演也太僵硬了吧!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表情,面无表情!

众人一时间全部僵住,心想:好正经的表情啊!

一个把‘弄他’两个字说出大将风范的男人!

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一本正经说‘弄他’的陆天南让他们……没办法责备啊!

“你、你、你,家门不幸啊!竟然出了你这么个混账,这是陆家的家宴……你、你让陆家的脸以后往哪里放?”说到这里,陆正深的眼眸里忍不住泛起了一丝煞气。

陆天南虽然完全不惧他,但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依然叹了口气:“不知道。”

“你!”陆正深甩袖离开,临走前冷漠道:“你给我好之为之。”

这场大戏表演的痕迹太过明显,尤其是陆天南那个神情太不自然了。

大厅里的人面面相觑。

接下来,介绍会直接变成口诛笔伐大会,口诛笔伐陆天南的都是陆家人,在他们心里,陆天南是自己作死,好好的继承人介绍宴都能和男人搅和在一起,岂是一个‘贱’字能形容。

不过,他们还要谢谢他,让他们少了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陆天南处在风暴中心,神情泰然自若,安末咬着牙,拳头握的嘎吱作响。

“小末,没有关系。”陆天南叹了口气。

安末沉默的低下头,眼底闪过寒光。

陆家人一个好东西都没有,他们都是些混蛋,以后都别犯到他头上来,不然要他们好看。

“陆家我在乎的只有爷爷一个人,我留在陆家也是因为爷爷,爷爷抚养我长大,以前待我不薄,这份养育的恩情无论如何我都是要还的。”

安末了然的点了点头:知道,所以说他们都欺负老实人。

出了这么多事,现在这宴会貌似已经没有开下去的必要了,连陆家主人都甩袖子走人了,还能在这里待着,完全是因为对陆家的忌惮。

陆天南走到人前,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大家好。”陆天南突然想到一个主意,虽然刚刚才‘欺负’了安末,现在说似乎不太妥当,但是架不住人来的齐全,他就是想现在说。

陆家众人一脸困惑的看着陆天南,陆天南这家伙刚刚才犯了事不躲起来就算了,反倒站到了人前来了。

“刚刚让大家见笑了。”陆天南干咳一声,猝不及防的抛出个重磅炸弹:“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不想逃避,我就是想说,我会对安末负责的,我会和他结婚的。”

唉咦——

安末:南哥,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好像没有听清楚。

边恨语:果然!这两人有后招。

客人们:……

陆家众人:疯了,这个疯子疯了,他们到底要不要阻止他继续作死,到底是少个竞争对手重要,还是陆家的名声重要。

果然,还是大家族的名声重要,陆家几个叔叔辈的人终于忍不住站出来。

“天南,你在胡说什么?还不快闭嘴。”

“天南这话可不能乱说。”

“天南,你怎么能和男人结婚呢?”

……

陆天南看着下面的一干人,正色道:“我没有开玩笑,既然事情发生了,我自然是要负责的。”

陆家众人:负责个屁!你对他负责,谁对陆家的名声负责啊!

陆天南无视他们饱含深意的眼神,抬起头继续道:“小末还小,我们现在还没法领证,我们到法定年龄就会去领证,这点大家放心。”

“……”放心?谁放心?放心什么?

“之后,我会尽快举行婚礼,给小末一个交代,到时候会邀请各位,所以请各位,祝福我们。”陆天南郑重的牵起安末的手,露出微笑。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牵手,安末紧张的汗如雨下,立即立定站直,一二三木头人:这可比上辈子杀丧尸刺激多了!

好半晌……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边恨语立即带头鼓掌:boss的面子她当然要给的。

众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这个场面必须鼓掌一样,也跟着鼓起掌来。

安末看到大家鼓掌,心里更虚了:“南哥,这样真的好吗?”没看到那几个陆家大叔,牙都快要磨出血了。

陆天南嘴角微勾,没有冷场,这样的结果他还是很满意的,其实,一开始,他也没有多少底气,就拼着一腔热血将那些话说完了。

紧张是有一些,不过牵着安末的手,他感觉好多了,陆天南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晚说不如早说,免得夜长梦多。”

安末扯了扯嘴角:“哦,是这样啊!还会夜长梦多。”好像说的他会溜似的。

陆天南点点头,面无表情道:“是啊,有些人最近挺不老实的。”

安末黑线:“哪有?”他什么时候不老实了?就算不老实他也是偷偷的在心里不老实,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好不好!

陆天南满含疑惑的目光端详着安末的小脸,随后不紧不慢的别过脸:“没有吗?难道是我看错了?”

安末僵硬的低下头,揪着苹果蒂,一副心虚极了的表情。

陆天南好整以暇的挑挑眉:看样子是不老实了。

随后,耸耸肩,牵着安末离开了。

陆天南和安末离开,众人缺氧的大脑终于缓过劲来,才发现他们还在像傻子似的鼓掌,都干笑着和旁边的人尬聊起来。

今天众人在陆家开了眼,聊天的内容很是丰富,聊的最多的就是陆天南和安末的事。

陆天南和安末的事在场的人知道的还真的不少,要说陆天南会对安末做那种事,他们没几个人会相信,并不是说他们对陆天南的人品有信心,而是,陆天南他根本没必要那么做。

当时的事说是迟那时快,连他们这些在场的人都没有看清楚事情经过,更不要说陆正深,看都没有看到当时发生了什么,二话不说,就给陆天南定了罪。

自己认定的继承人就那样连问都不问就否定了。

这事怎么看都不正常!

这一场下来,估计陆家的风气,要变了。

第二十九章

“老爷,能找的地方我们都已经找过了,就是找不到天籁少爷的人影。据知情人说,他在宴会上就已经联系不上了。”男子神情紧张的对陆正深道。

陆正深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阴冷,陆天籁不见了,陆天赖竟然不见了,他可真是会给他找事:“再去找找吧!找不到就算了。”

一个蠢东西还不值得他大费周章,若是找不回来就算了,不过,找还是要找的,他得给陆玉泽一个交代。

“父亲,有天籁的消息了吗?”陆玉泽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陆正深摇了摇头,露出了一副为难的表情。

陆玉泽失望的低下头,他派出去的人也一点消息都没有,陆玉泽焦急的握紧双手,陆天籁是他的独子,这些年他是将陆天籁惯得无法无天了些,不过,离家出走这种事陆天籁干不出来的,陆天籁还是很怕他的。

“父亲,这件事会不会是陆天南和安末搞得鬼。”陆玉泽被调到陆天南的公司已经心里不满,现在儿子消失,陆玉泽第一时间怀疑到了陆天南的身上。

陆玉泽心想:陆天籁和陆天南的关系最糟糕,这次的宴会又是为陆天南办的,陆天南是宴会上机会最多,最有可能害他儿子的人。

觉得想明白了一切,陆玉泽迫不及待要去找陆天南的麻烦,陆正深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不以为然的拧了拧眉头。

此时,安末正被陆天南拉着在金店里挑选对戒……

一转头便看到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的陆玉泽,陆玉泽一见陆天南和安末在逛街便气不打一处来,眼神凶狠语气不善道:“你们两个竟然还有心情逛街,看样子是很清楚天籁的情况啊!”

安末皱了皱眉头:“什么情况?”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不要给我装了,我一看就知道是你们把天籁给藏起来了。”陆玉泽杀气腾腾的指着陆天南和安末:“说,你们究竟要天籁弄到哪里去了?”

还一看就知道陆天籁是他们藏起来的,我还一看就知道是他自己跑了呢!安末无语的想,随即摊了摊手:“你那个废物儿子不见了,你应该问他自己,而不是问我们,我们对那种没用的家伙没有兴趣。”

陆玉泽咬牙切齿的想:安末这个目无尊卑的东西,竟敢顶他嘴,他算个什么东西!

陆玉泽冷哼一声指责道:“就算天籁他不是最优秀的,他也是陆家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了。”

陆天南将刚刚服务员拿出来的戒指套在安末的手指,眼神冷漠的看着陆玉泽:“谁说他不是!他就是我陆家的人。”

陆玉泽看着安末手上的戒指,表情怪异,一个男人竟然要嫁给另外一个男人,还光明正大的一起出来挑选婚戒!

“天南你说,你把你弟弟弄哪里去了?”陆玉泽的语气依然很冷淡,但是比刚刚缓和了一些,他发现有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了,他可不想在众人面前丢脸。

“小末已经说过了,我们不知道,二叔若是不放心,大可以去查。”陆天南淡淡望着陆玉泽。

陆天南心想:陆玉泽还真是病急乱投医,他和安末怎么可能会藏陆天籁呢!他和安末才没有那样的闲心去管陆天籁。陆天籁那个小子别的本事没有,捣乱的本事倒是一流的,他要是把他藏起来,还要负责看管他,费力不讨好。

“我自然会去查。”陆玉泽脸色青黑,转身就走,他刚刚会过来找他们,也是一时冲动,现在被这么多人围观他才发觉不对劲。

“南哥,他就这样走了?”安末奇怪的朝着陆玉泽的方向看过去,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没有想到他这么容易就走了,他还以为他还要和他们多争论一会呢!

陆天南颇为好笑的看着安末,将他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他不走还能怎么样,他还真要在这外面和陆家的小辈闹开来,他要是不要脸,陆家还要脸呢!”

安末深以为然的点点他,又想到他和陆天南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情骂俏好像更加不要脸的样子,默默闭上了嘴。

“这个不够厚重,再给我们换一个吧!”陆天南将戒指交给了前台的销售小姐。

销售小姐为难的将陆天南交过来的戒指重新放了回去,尴尬道:“我们这里只要男女款的,没有男男款的婚戒。”

“这样啊!”陆天南理解的点了点头,这个世界上男男结婚的毕竟是少数。

不过陆天南不想给安末一个残缺的婚礼,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另一家店试一试,一家店没有总有店有的。

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着西装礼服的男子走了过来,笑眯眯道:“两位是要买婚戒?”

“是啊!可惜这里没有!”安末不悦的看着来人,这个人看着他们眼睛都要脱窗了,就好像他们是待宰的肥羊一般,让安末感觉心情很不好。

“嘻嘻,小兄弟不要这么大的敌意,我可是个好人。”男子嬉皮笑脸的打趣。

安末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轻蔑的看他一眼:“是吗?没有看出来。”

“小末,不要无理。”陆天南发现来人竟然是珠宝界的泰山北斗黄泰同,过去郑重的打了个招呼:“黄先生好。”

“不用多礼,我这个人最随意,不过是看到有为青年,过来瞧瞧罢了!”

安末不以为然的在心里吐了吐舌头,什么喜欢瞧瞧有为青年,说白了,他就是看到肥羊了,要过来宰他们。

果然,黄泰同笑的眼睛眯着成了一条线:“两位,若是在我这里找不到合适的戒指,我想,到其他地方也一定找不到合适的戒指了,要不这样,我和珠宝界的几位大师都有几分交情,我让他们帮你们设计一款合适你们的婚戒……怎么样?”

陆天南先是疑惑黄泰同干嘛对他们献殷勤,随后突然眼睛一亮,他怎么没有想到呢!找不到合适的戒指,他们可以定制一款合适的戒指啊!

哎!平时生活不细致,竟然连这点小事都没有想到。

既然要定制,那他已经有注意了。

“谢谢黄先生提醒。”陆天南伸出手,握住安末的手:“小末,我们走吧!”

安末被陆天南牵着心里一本满足,斜眼看了一下黄泰同,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陆天南一激动,被宰了去。

虽然陆天南确实有钱,可是,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

黄泰同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有些愣怔,竟然就这么走了,这两个小家伙可真是有意思,前不久才闹出了那么大的事,现在就像没事人一样出来乱晃悠。

有意思、有意思,不过最有意思的还是陆天南身边的小家伙。

他还得再找个机会去和他接触一下。

陆天南和安末走了之后,黄泰同也立即离开了。

店里的员工都窃窃私语起来。

“这位大人怎么过来了,先前好像没有在店里看到他啊!”

“是吗?你们都没有看到,我刚刚去打水的时候,看到了,这位大人一直坐在屋里注意着这边的情况呢!我还以为他是看上了店里的人呢!呵呵。”

“你也想太多了吧!”

“也是!看样子大人是专门在等陆天南和安末。”

“不知道大人为什么要等他们两个,他们两个前些天还闹出了那么大的新闻呢!”

“……”

一路上安末都感觉今天见到的那个人很怪异。

忍不住愤愤道:“刚刚那人看我们的眼神好怪异啊!就好像我们是肥羊一样。”

陆天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是啊!”陆天南也感觉有些怪异,黄泰同这个人据说喜怒不形于色,今天他们看到的这个人倒是和传闻中的不太像。

原丧……将陆天籁带到他以前住的那个房子。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屋子长久没有人住过,里面全是灰尘,原丧嫌弃的皱了皱眉头。

陆天籁忙不迭的点点头:“好。”快速跑过去,擦了擦桌椅上的灰烬,有些谄媚的问:“魔尊大人,有什么事要我做的吗?”

“你先把这里打扫干净吧!”

过了几天……原丧终于再一次想起了陆天籁。

“魔尊大人,我可以回去吗?”陆天籁笑的越发谄媚。

原丧皱了皱眉头:“你想回去?”

“魔尊大人,我父亲和爷爷派了很多人在找我,我快要被他们发现了。”几天的时间,陆天籁已经将整个房子的重新装潢了一遍,把它变得富丽堂皇起来。

原丧心想:不错!还是个有钱的仆人,还算有些用。

“你回去吧!不要被他们发现。”原丧抛了一个小瓶子给陆天籁道:“这个赏赐给你,你喝了好好锻炼,以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做。”

陆天籁兴奋的接过瓶子,心想:他还什么都没有做呢!就有赏赐了。

随后想都不想瓶子里装得是什么东西,一口气灌了一去。

第三十章

唐志文皱眉:“你又到哪里去了。”今天怪物又没有按照他说的时间回来……

原丧看着唐志文阴沉的脸,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道:他去哪了还需要一个仆人知道?这个蠢东西还真是多管闲事。

见原丧不答,唐志文满脸急切的道:“是不是去杀了人,你不是答应我三个月内不动手的吗?”

原丧冷哼一声:“本尊说话算数,三个月就是三个月。”他说了三个月不会动手,就是三个月不会动手。

唐志文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唐志文眼圈有些发黑,这段时间,虽然‘失意识症’患者有所减少,但是他作为研究院的院长一点都闲不下来,经常熬夜到凌晨一两点,结果,这个怪物一点都不消停,唐志文淡淡的撇了原丧一眼……

“你来的正好,来帮我按着这个。”唐志文指了指丧尸的脑袋喃喃:“这个患者好像没有呼吸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能动。”

这个病已经出现了很长时间,传染的虽然不是很广,却一直都没有消失的迹象。

若是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可它偏偏还是个会要人命的病,发病一段时间后病人就会无缘无故的死去,他手上的这个患者还是他花了大功夫弄过来的实验者。

要是不能从病人身上研究出点什么,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多少人因这个病而死。

唐志文拿起针筒,抽了一管丧尸的血,血液离开丧尸的身体之后没有凝固,唐志文小心翼翼的将血液放进试管里,紧张的呼出口气。

原丧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搞笑,这个小子连魔尊都不怕,竟然会怕这些东西。

原丧似笑非笑的抬起头打量起唐志文,心想:一个普通人竟然也想研究他感染的丧尸,简直是痴心妄想。不过……唐志文要是对他再恭敬一点,说不定他能帮唐志文一把。

“你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唐志文满是古怪的抬起头。

原丧笑了笑:“看你好看。”

“呵呵!”唐志文满头黑线,这家伙和他在一起之后,不是打他就是骂他,每天不呲他几句就不开心,现在是什么意思,和他开玩笑吗?

将血液放到仪器中,不一会结果就出来了,检测的结果,病人血液和普通血液没有任何的区别。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唐志文满是不解的睁大了眼睛。

原丧嗤笑一声:“你这仪器太没用了。”又不是什么法器,怎么可能鉴定出他的魔气来!

“你知道?”唐志文萎靡的眼睛突然又亮了起来:“你是不是知道这个病的由来啊!”

原丧:“……”他当然知道啊!他感染的他能不不知道吗?不过,他为什么要告诉这个爱管闲事的仆人。

原丧一言不发,默默的抽取丧尸身体里的魔气,丧尸越来越无力,原丧的力量逐渐增加,身体里的伤势缓缓恢复了一些。

“你在干什么?”眼见病人越来越虚弱,唐志文一下挥开原丧的手,恶狠狠的道:“这个病是你搞的鬼。”

原丧板起脸来,这个仆人简直就是个祸害,要不是他前些天晋级了,被唐志文这样一打断,说不定就要走火入魔了。

“放肆。”原丧扼住唐志文的脖子,脸色阴冷至极。

“告诉我是不是你弄得。”唐志文的脸色越来越黑。

原丧的眼眸里闪过几分嗜血的阴冷:“是又怎么样?反正这些人早晚都是要死的,让他们助本尊复原是他们祖上的英德。”

“你!”唐志文眼神不善的盯着原丧。

他没有想到他们院一直研究的病症竟然是人为的,而且那个犯人就在他的身边。

这个怪物简直是罪大恶极,至今为止他已经见过不下百起这样的病症,若是,他一人所为,那这怪物就是千刀万剐也不能抵消他犯的罪。

唐志文这样想的时候,原丧正在考虑是不是要放过唐志文,他现在已经把他最重要的秘密都已经告诉唐志文了。

其实,原丧本来是没想告诉唐志文丧尸的实情的,可是刚刚被他一吼,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脱口而出了。

原丧掐着唐志文的手越来越紧,这个混账东西当他是谁,竟敢三番四次的吼他。

“你,杀了我吧!”唐志文沉着脸,心想:怪物掐他脖子也不是一次二次了,这个怪物只要一不高兴就掐他的脖子,每次掐完就要他做这做那的。

以前他还想着帮他做事,好拖住他,可现在才知道,那完全是在助纣为虐。

这个怪物谁也没有打算放过。

这三个月他没有杀人,可是,就算他不杀人,死在他手上的人也不计其数,他出不出手都是一样的。

唐志文视死如归,原丧拿他丝毫没有办法,和上次、上上次一样,原丧又助长了唐志文的气焰。

“你气死本尊了。”原丧终于忍不住抱怨起来,他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样一天,拿一个人没有办法。

唐志文撇过头,完全无视原丧的抱怨,这个怪物死不足惜,就算不是他,其他任何人,都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的,唐志文想。

“你放过其他人。”唐志文嘴唇紧抿道。

原丧似笑非笑的看着唐志文:“你以为本尊是因为你才杀他们的?”

“不是吗?”唐志文愤恨的咬了咬牙。

原丧嘲弄的嗤笑出声:“你可真会自恋,就算是没有你我也会杀了他们的。”他这话说的可是真的,他可不是因为对他的小仆人不满意才杀人的。

唐志文祈求道:“那你,放过其他人,好不好。”

“不好。”那些人全部都是他的药,若是不杀他们,总有一天他会魔气耗尽而亡的。

“你真是无可救药。”唐志文愤怒的大吼,感觉原丧是世界上最大的混蛋。

原丧久违的又给了唐志文一拳他,眼神不善的眯起了眼:这个该死的仆人,说他无可救药,他怎么可能会无可救药,是那些人类无可救药才对。

自从和这个仆人在一起后,他就没在这人类身上挖掘出一丝的好处,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能忍着一直和他在一起。

原丧深吸一口气……算了、算了,他堂堂魔尊不和人类一般见识。

“你要到哪里去?”唐志文看原丧又要外出,不禁有几分有几分紧张。

原丧看了一眼唐志文,戏谑道:“你不是说本尊无药可救吗?那本尊自然要去做点无药可救的事来证明自己。”

唐志文一下子被噎住了,这几天,老怪物对他多多的忍让,都让他忘记这个怪物的本性了。

唐志文急忙拦住原丧,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道:“我、我……”唐志文脸上浮现出几分狰狞。

原丧没有错过他的神情,这个混蛋仆人做错了事情,不下跪求饶就罢了,还吃里扒外向着外人,真是罪该万死。

“你不说就算了,本尊还有要事。”原丧不再迟疑,从唐志文身旁走了过去。

这个仆人对他的影响太大了,他不能再在这里呆待下去了,‘丧葬’他必须要尽快完成,这一届的魔气稀薄,没有魔气,他的身体不可能恢复。

原丧从唐志文的个人实验室走出去的时候,手指骨弹出,往唐志文的体内注入了一些他的本源力量,有了这个力量唐志文将不再受到丧尸的影响,而且,能让唐志文在‘丧葬’的时候觉醒异能。

原丧摸了摸手指上的伤口,本源力量是他的根本,有了这股力量就算唐志文跑到天涯海角,他都可以找到他。

原丧心想:陆天籁也是他的仆人,唐志文是他的仆人,陆天籁他已经给了赏赐,唐志文在他身边伺候这么长时间,理所应当能得到一些东西。

离开唐志文的实验室没有多久,原丧来到封印他的洞府。

上古时期的神尊专门为他开辟的地界,凡人是无法进入的,他就是在这个洞府里被封印了一万年。

原丧看着那些遗留下来的封印法阵和法器,心里嗤笑,那几个道貌岸然的神尊肯定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突破封印。

原丧不断往大阵和法器里注入魔气,这些法阵和法器他已经改良过了,只要里面的魔气到达一定的浓度,就会爆发。

那些老家伙一定没有想到,他们用来封印他的东西会被他利用。

原丧坐在一个石墩上,痴痴笑起来,这个破洞府里残垣断壁没有一个好用的地方,可是这样的地方在现在的他看来,却让他的心情非常的好。

原丧找到一个相对干净一点的地方,把家里的大床从空间戒指里面搬了出来躺了上去……

这个时候,唐志文不知道在做什么,肯定已经把他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了。

那个混蛋仆人就会吃里扒外的碍事。

第三十一章

“南哥,你在做什么?”安末满是好奇的问道。

陆天南画好戒指的设计图,将设计图交给安末看,安末看了一眼上面似曾相识的戒指,突然哦了一声,这不就是自己手上的戒指的图片吗?

陆天南设计图上的戒指虽然和他手上的戒指有些许的差别,但是相差不大啊,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南哥,你设计一个和我手上的戒指差不多的戒指干什么?”安末忍不住问了一句。

陆天南看了一眼设计图上的戒指,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不是说你手上的戒指是我上辈子送给你的吗?所以我就想设计一个差不多的戒指和你手上的戒指一对。”

“这样啊!”安末了然,他说怎么陆天南好好的要自己设计结婚戒指,原来是看中了他手上的戒指。

他手上的这枚戒指是收复铃铛的时候自动产生的,是铃铛休息的地方,陆天南将它送给他的时候,他当时还不愿意要,然后陆天南直接将戒指扔进了垃圾桶里,最后还是铃铛自己捡回来的。

这枚戒指对他来说意义非凡,若是结婚的时候用这枚戒指也算是妥当,安末无语的摇了摇脑袋,他到底在想什么,他怎么可以和陆天南结婚呢?他若是和陆天南结婚,末世的时候陆天南岂不是多了个累赘。

安末忍不住叹了口气,疑惑道:“南哥,我们真的要结婚吗?”

陆天南拧了拧眉头,道:“你不想?”

“不是,马上就要末世了,我们现在结婚是不是不太妥当?”安末忍不住有些丧气。

陆天南挑挑眉,安末没有说实话啊!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他了,不过,不管怎么说,末世来临之前他还是要和安末结婚的,他可不想让上辈子的事情重演。

“小末,末世和我们结婚并不冲突,就算我们结婚,也不会耽误事情的。”陆天南幽幽瞟了安末一眼道。

安末被噎住,脸色微变,转过身,对陆天南笑道:“我只是说说而已。”

“这样啊!”陆天南眯起眼眸,得意的一笑:“那就好,我还以为小末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呢!”

安末没有看到陆天南势在必得的笑容,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南哥自从知道陆正深不是真心对他之后,是越来越霸道了。

陆天南难道以为他和陆正深是一路货色,他不是啊!虽然他以前是,但是他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了啊!

“南哥,陆家的那些人怎么说?他们不是很反对我们结婚的吗?”安末笑了笑道。

陆天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陆家除了陆正深似乎没有人同意他和安末在一起,尤其是那些叔叔,极力反对他和安末的婚事。

不过没有关系,他是不会在意他们的意见的,只要他能和安末在一起,那些人的意见可以忽略。

“小末不要在意那些人说的话,他们都是羡慕、嫉妒、恨。”陆天南一本正经道。

安末:“……”他们是羡慕、嫉妒、恨吗?好像不是吧!他们是真的不想让他进陆家,就怕他占了陆家的便宜。

不过,陆天南会这么想他也不会反驳,毕竟陆天南才是他的人。

一日后……

两人拿着设计图纸,去了制作戒指的大师许情家。

许情看到两个人登门也是一惊,心想:陆天南和安末这两个风云人物怎么出会出现在他这里。

“两位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许情满面笑容的对陆天南和安末施了一礼。

陆天南和安末还了一礼,陆天南拿出他手上的设计图:“这是设计图,请先生帮我将它做出来。”

许情看了一眼陆天南手中的设计图,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个设计图上的戒指他似曾相识。

想了许久才想到,这个戒指,他刚刚在黄泰同的手上也看到过,黄爷很宝贝他的那个戒指,而且他还知道,黄爷明面上是宝石大亨,实际上他还是一个神秘组织里面的人。

“不知道陆少爷的这个设计图是哪里来的?”许情眼睛亮亮的道。

陆天南看着许情脸上惊讶的表情,心里暗想:难道这个设计图还有什么其他的秘密,他知道那个戒指是铃铛的藏身之所,不过这个世界上除了安末之外应该没有人有这个东西了啊!

陆天南眯起眼睛,看样子他还是小看这个世界上的人了。

陆天南对着许情貌似无所谓的摆摆手道:“这个设计图是我在一个古籍上看到的,之后我将他复原了出来,许先生也知道安末和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我要用这个设计图做一对结婚戒指。”

“是这样啊!那倒是不难。”许情道。

许情心想:若只是做一对戒指倒是不难,只是黄泰同可能要失望了,他可是知道黄爷一直在找同样拥有这个戒指的人呢!

就在这个时候,许情里屋走出来一个人,就是安末和陆天南在金店遇到的那个人。

黄泰同一出来,安末和陆天南的眼睛就睁大了。

安末心想:怎么哪里都有他!

陆天南则是比安末想的更多,黄泰同一个宝石大亨,不是他们想遇见就能遇见的,他们这样三番五次的和他遇见,只能说明黄泰同是故意的,若是他故意的,那就能说清他们为什么总能遇到他了。

“黄爷,您怎么出来了。”许情不解道。

黄泰同看了安末一眼,呵呵一笑道:“真是巧啊!又遇到小兄弟了。”

安末看着黄泰同的笑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个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他可是真的不想见到他,这个家伙见了他们就像是见了冤大头一般,眼神怪异。

安末默默地将设计图从许情的手上扯了下来,转身就要走,他感觉这个姓黄的和他就像是死敌一般,让他莫名的感觉有一股危机感。

黄泰同看出来安末的意图,笑眯眯的道:“小友怎么又要走了,我们这还没有说上话呢!”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安末满是戒备地道。

黄泰同轻轻叹了一口气,虽然安末对他的第一印象很不好,不过,他也不奇怪,毕竟安末的身上有和自己想斥的东西。

黄泰同又将头转向陆天南:“陆家少爷通情达理,不知道能不能帮我说句话?”

陆天南奇怪的看着他,黄泰同的地位奇高,就是国家的领导人也会给他三分面子,可是现在,竟然要和他攀关系,陆天南怎么想怎么不对。

“小末,听听黄先生要说什么吧!”陆天南淡淡的笑了笑,拉住了安末的手,扫了黄泰同一眼道:“我想,我们今天就算是走了,改天还是会偶遇这位黄先生的。”

“什么?南哥,你说他跟踪我们?”安末不可置信的转过身。

“也不能这样说,黄先生只是在偶遇。”南哥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陆少爷果然是聪明。”黄泰同哈哈大笑起来。

安末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讽刺道:“没你聪明。”还知道跟踪他们。

黄泰同听他不善的言辞,无奈的耸耸肩,而站在一旁的许情早就已经目瞪口呆,黄泰同是和陆正深一辈的人,若是说这里有谁能和他说上话,他勉强算是一个,陆天南也马马虎虎可以,唯独这个安末就……不好说了。

可是,现在这个情形,就好像黄爷就是冲着这个安末来的,而且,还很忍让这个安末,黄爷和安末有什么关系,他以前确实没有听说过,若是知道黄爷和安末有关系,他想:陆家那些人也不会总是在人前人后说安末的坏话了。

“你说,你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啊!”安末不耐烦的道。

黄泰同对待安末颇有耐心,笑眯眯的凑到他的身边,小声道:“我确实是来找你的,切确来说,是来找你的异兽的。”说完,又对安末报以一个大大的笑容。

闻言,安末心脏砰砰直跳,身体往后退开一步,冰冷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黄泰同将手往前一伸,手上的戒指赫然映入安末的眼帘。

安末有些惊讶道:“你也有?”

黄泰同笑嘻嘻的看了安末一眼:“当然。”

安末这下可算是知道了,这个家伙原来是知道了他的铃铛,来抢他的铃铛来的,难怪他从这个人的身上闻出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安末心想:虽然铃铛那家伙确实是欠扁了些,可是,那也是他的东西,他怎么可能把它让给面前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混蛋。

安末一瞬间捂住手上的戒指,虎视眈眈对盯着黄泰同道:“你是不是想要抢我的铃铛,你休想。”

黄泰同皱了皱眉头,道:“我没有!”安末这是怎么想的,异兽一生只能契约一个人,他就是抢了也没有用啊!

安末满是怀疑的看着他:“你不想抢我的铃铛那你想要干什么?”

黄泰同从身上掏出了一个青色的牌子,牌子上只有一个‘准’子,黄泰同将牌子放到安末面前,笑了笑道:“你认识这是什么东西吗?”

“不认识。”见到牌子,安末也不是很在意,目光稍稍在牌子上转了一圈。

“你怎么能不认识呢?你不认识,你的异兽是从哪里来的?”黄泰同忍不住有些疑惑。

安末咬了咬牙道:“是它自己跑到我家,死乞白赖的要跟着我的,你以为我乐意要它啊!”

黄泰同听他这么说,不免觉得有些搞笑,异兽怎么可能跑到人类家里,还死乞白赖的跟着人类呢!

第三十二章

不过,安末不想说也没有关系,黄泰同一脸微笑地道:“原来它是自己跑到你们家去的啊!”

“是啊!”安末满是骄傲地道。其实他这么说也没有错,铃铛确实是自己跑到他家去的,而且,还赖在他家,怎么赶都赶不走,说罢安末脸色微微一戾,缓缓地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确实有些事情。”闻言,黄泰同脸上浮起出几分尴尬,没想到,他竟然要对一个比自己小好多的人低眉顺眼,那些领导觉得他有面子,能够搞定安末,真是太抬举他了。

“有什么事情?你说。”安末对黄泰同道。

黄泰同有些紧张的看着安末,微笑的点了点头,他的异兽是水系的异兽,和安末火系的异兽是死敌,而他的异兽的等级比安末的异兽等级低很多,所以安末的异兽会对他有很重的敌意,同样的安末也会对他有很重的敌意。

真是不知道组织里的那些家伙是怎么想的,竟然让他的水系异兽来拉拢安末的火系异兽,这不是找死吗?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去了之后你就会明白了。”黄泰同道。

安末目光扫了黄泰同一眼,不屑地道:“若是我不去呢!”

“那我也没有办法。”黄泰同无奈的笑了笑,目光顺着安末的手看过去,安末的手指上有一枚火红的戒指,那枚戒指里有一个异兽,黄泰同又有些不干甘心地道:“不过,若是安先生改变主意也可以找我,我能保证那个地方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安末挑了挑眉,暗道:这个家伙和他一样有异兽,说不定还真有什么他感兴趣的东西,可是他就是不想这么轻易的被他说动。

“好。”安末冷冷的看了黄泰同一眼,有些不耐地道。

“那就好。”黄泰同听了安末的话,松了一口气,他原本也没有想过轻易的就请动安末,现在安末没有直接拒绝他,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黄泰同将他原来拿着的那个青色的牌子给了安末,笑了笑道:“若是想要见我,可以用这个玉牌找我,我会立即赶过来的。”

说罢,又瞅了瞅许情道:“今天的事情莫要说出去。”

许情瞄了在场的人一眼,慎重的点了点头:“好的。”

黄泰同看目的已经达到,立即消失在了原地。

陆天南和安末有些震惊的睁大了眼睛,黄泰同怎么突然消失了,抬头看了一眼镇定自若的许情,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好像是黄先生所在组织的人都有这个能力。”许情其实也不是很清楚是怎么回事,只知道黄泰同是一个高人组织里的人,那个组织里的人都能这样凭空消失。

“是吗?”陆天南感觉不可思议,自从小末重生回来之后,就不断的有怪事发生,现在竟然连他身边也有高人了!

这个世界越来越玄幻了……

不过这些事情不是现在的他要考虑的,陆天南将安末手上的设计图重新交给了许情:“许先生,这个设计图上的戒指请尽快做出来。”

“好的。”许情恭恭敬敬地道,心想,陆天南和安末是黄泰同都要尊敬的人,他自然也不能怠慢了,若是他怠慢了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在黄泰同面前给他穿小鞋,那就有些冤枉了。

因为黄泰同的出现,陆天南很容易的达到了目的,目的达成陆天南和安末也不再久留,离开了许情的府邸。

“南哥,现在我们去哪里。”安末有些茫然地道。

“去公司里吧!被调到总公司这么长时间,我还从来没有去过。”陆天南略沉思了一下,决定道。

闻言,安末微微有些惊讶,陆家的那些人恨不能将他扒皮抽筋,他们现在这样的情况还要去公司,那不是找骂吗?

随即有些为难地道:“不好吧!那些人见了我,就好像要吃人一样。”

“没有关系,他们若是敢欺负你,我必然不会让他们好过的。”陆天南眼神不善地道。

安末有些感动的看着陆天南,陆天南要为了他和家里的人闹僵,哎!上辈子他们能轻易的在一起,但是这个机会被他浪费了,这辈子想要和陆天南在一起了,但是又有人过来不让他们好过了。

安末有些郁闷的想:这个世界是不是在故意和他们作对啊!

“南哥,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安末斩钉截铁地道,心想,其实陆天南在陆家也不好过,陆天南比他还要难过点,他在陆家只是不招人待见,陆天南在陆家有一大堆人要对付他。

陆天南听安末说要保护自己,默默的偏过头去,脸上有些微红,道:“那就麻烦小末了。”

安末有些腼腆道:“不麻烦,保护南哥是我应该做的。”

两个人愉快的回了陆家的总部公司,一到公司,公司里的众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陆天南和安末。

有几个小员工甚至连躲都没有躲,陆天南和安末就在他们的旁边,他们就开始议论起他们。

“那两个就是陆大少和安末吧,听说前段时间他们已经订婚了。”

“是啊!你说陆家主怎么也不阻止他们。”

“听说陆家主在宴会上的时候看到他们两个公然做那种事情,气的当场走人了。”

“是这样吗?要真是这样那还真是过分了。”

“可不是嘛!陆大少一个新人,竟然就出这么大的事情,你说陆家主能不气吗!”

“还有安末那小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惹得陆大少做出了那么荒唐的事情。”

“……”

安末听到他们毫无遮掩的议论,气的七窍生烟,这些混蛋故意当着他们的面议论他们,是不是怕他们听不见啊!

“你们在说什么?”安末没好气地道。

几个人见说话的人是安末,语气有些戏谑地道:“原来是安末弟弟啊!听说你要和陆大少结婚了,恭喜啊!这下安末弟弟可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是啊!是啊!恭喜安末弟弟了,这么小小年纪就是总裁‘夫人’了”

“……”

陆天南本来不想管这些流言蜚语,可是听到他们竟然这样肆无忌惮的说安末的坏话,心里一时间愤怒非常,凶狠道:“你们几个叫什么名字,陆家集团容不下你们这些没有教养的人,今天,你们就去人事办理离职手续,就可以走了,明天若是再让我在公司看到你们,不要怪我不客气。”

陆天南的话让几人万分震惊,他们没有想到,这个才进公司的新人竟敢一进来就裁人。

他们虽然职务都不高,却都是公司上层的手下,平时在公司都很吃的开,怎么可能让一个新人说裁就裁,纷纷跑到自己的上司哪里去告状。

现在的陆天南不但是新人,还是公司里最不待见的人,他们自以为万无一失,只要他们上头的人还在保他们,他们就不用怕他。

“三叔,你的人都欺负都我的头上来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三叔看我不顺眼故意的。”陆天南似笑非笑地道。

陆玉华蹙起眉头道:“怎么会是我的人呢?不是我的人。”

陆天南摊了摊手道:“原来不出三叔的人啊!看样子是小侄儿错怪您了。”

“是啊!天南你是弄错了。”陆玉华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心想,陆天南怎么会知道那几个人是他的人,那几个人是他安插在公司里的钉子,因为职位低,很少有人很关注他们。

陆天南知道他们是他的人,是不是代表着,陆天南已经把这个公司里的人都调查清楚了。

这个怪胎,还没有进公司,就已经把这个公司的人员都查清楚了,本来还想着在他进来之前给他个下马威,没有想到这把火竟然烧到了他的身上。

“三叔,那几个人我已经做主把他们辞退了。”陆天南看着陆玉华僵硬的脸道。

陆玉华惊讶的抬起头,不满的皱了皱眉头:“你辞退他们了?他们只是说了你们两句,只是无心之言,你何必做的这样绝呢!天南,你才进公司,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三叔,话可不能这样说,我要是不辞退他们,以后我还怎么在这个公司里立足,就因为我是才进公司,我才要杀鸡儆猴,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不然以后谁看到我就说两句,那陆家人在公司里成什么了?”陆天南说罢,给了陆玉华一个你一定能理解的表情。

陆玉华忍不住有几分恼怒,陆天南这那里是要给那几个小职员一个下马威啊!这明明是要给他下马威啊!是料想这他不会动他吗?

“辞退几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陆玉华恶狠狠地道。

几个职员前脚刚走,陆玉华后脚就把他们给卖了。

陆天南在那次宴会之后又变成了陆家的中立派,公司里的陆家都要拉拢他,陆玉华也不例外。

陆玉华本来的打算是让这几个人惹怒陆天南,再把这件事情栽赃给其他几个人,借机拉拢陆天南,只是,没有想到陆天南这么机灵竟然发现这件事是他做的。

第三十三章

陆天南在陆家的公司里霸气全开,安末则在准备他的出逃事宜。

一年的时间过去,陆天南和安末的婚礼在万众瞩目众中举办开来。

这段时间丧尸的数量越来越多,安末的心情也很浮躁,若是再不走他就走不了了。

“南哥,你可不能怪我,我要离家出走了。”安末暗暗嘀咕。

安末在陆家顺走了一些吃的,踏上了离家出走的路途。

人海茫茫他又能去哪里呢?安末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他能去哪里呢!安末站在人群里,才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地方可以去,他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和陆天南在一起,从来没有长时间离开过陆天南。

“陆总,小末不见了。”边恨语火急火燎的跑过来道。

陆天南皱了皱眉,满脸的不相信道:“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我说的都是真的。”边恨语大叫道。

电话也打不通,已经找了她能找的所有的地方,若是安末被人抓了那可怎么办啊!边恨语此刻异常的着急。

“混蛋。”陆天南怒骂一声,想起这几天安末的异常,他还能不知道吗?

安末那么厉害,还有铃铛保护,他被人抓了的可能性很小,最有可能还是他自己跑了,又想到黄泰同,陆天南的眼睛眯起,手狠狠的锤在门框上。

黄泰同的势力非同一般,他们肯定可以找到安末。

陆天南恶狠狠的想:竟然敢逃婚,不要让他抓到,让他找到,有他好看的。

“陆总,婚礼怎么办。”边恨语忍不住问道。

“还能怎么办,延迟。”陆天南咬了咬牙道。

婚礼的主角都已经跑了,他还能和谁去结婚。

“我现在出去找他,这里的事情交给你处理。”陆天南满是郁气道。

边恨语呐呐的点了点头,暗想:安末这个家伙还真是大胆,竟然在婚礼前跑了。

陆天南快速跑到许情那里,许情此刻正在雕刻一个精明的戒指,陆天南一把抓住他,急吼吼地问道:“你知道黄先生的联系方式吗?”

许情手一抖将戒指上的一个图案刻歪了,没好气的抬起头:“好好说话不会吗?”

陆天南松开抓着他的手:“抱歉。”

许情放下戒指,擦了擦手上的灰烬,道:“什么事情,把处变不惊的陆少爷急成这样了。”

“你告诉我黄先生的联系方式就行。”陆天南脸色难看的看着许情道。

许情看了一眼陆天南,陆天南和安末很少分开,今天是陆天南的大婚,结果他一个人跑出来了,想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许情很是戏谑地道:“看样子安末先生逃婚了,这可真是大新闻啊!”

听了他嘲弄的言语,陆天南心里怒气瞬间沸腾到了顶点,陆天南淡淡的抬起头,眼里全是噬人的阴冷,许情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默默的闭上嘴,摊了摊手。

“你能联系到黄泰同吧!现在立刻马上把他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你。”陆天南眼睛里的杀意遮都遮不住。

许情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这是什么事啊!他不就是和他开了个玩笑嘛!怎么就和他的命扯上关系了。

“快点。”陆天南凶狠的威胁道。

“你不要这样嘛!好好说话不好吗?”许情被陆天南吓了一跳,拿起手机给他黄泰同的助理打了个电话,声音轻颤道:“小期啊!你们家老板在吗?”

电话里传出一个男孩的声音:“在的。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情吗。”

“有大事情,要命的大事情。”

对面的人顿了一下,道:“那你等一下,我让老板来接电话。”

黄泰同接起电话道:“听说你那里出了大事情,你说吧。”

“黄爷,陆少爷在我这里呢?他还威胁我不联系你就要杀了我,您也知道我这个人手无缚鸡之力,您快来救救我吧!”许情哀怨地道。

黄泰同想了一下,终于想到陆少爷是陆天南,忙道:“我马上过来,你等着。”

过了不到二分钟,黄泰同就出现在了许情家的客厅里。

许情看到来人,透过了黄泰同一个求解的目光,黄泰同看了一眼对峙的两人,没有发现安末的身影,忍不住有些失望。

“陆少爷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黄泰同问道。

陆天南收起噬人的目光,很真诚的看着黄泰同:“我想让黄先生忙我找一下安末,我想黄先生肯定有办法最快的找到他吧!”

黄泰同奇怪的看着陆天南,诧异道:“安末不见了。”

“是。”陆天南道。

“怎么会呢!他还在这个城市里啊……”黄泰同忍不住有些疑惑。

陆天南听到黄泰同说安末还在这个城市里,心里轻松了一些:“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黄泰同眯了眯眼睛:“我为什么要忙你,我忙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陆天南皱了皱眉头:“若是找到他,我会说服他到你说的那个地方去。”

“是吗?你怎么知道他会听你的话?”黄泰同怀疑,心想,安末都离家出走了,还能听你的话吗?他要是能听你的话还能离家出走吗?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的异兽肯定听我的话。”陆天南道。

黄泰同忍不住觉得有些荒唐,异兽只能有一个主人,而且异兽只会听主人的话,安末的异兽当然只会听安末的话,怎么会听陆天南的话呢!这个谎撒的就有些没有水平了。

陆天南看黄泰同一副不信任的表情,又道:“那只异兽是和我签的契约。”当然不是这辈子而是上辈子,不过异兽的主人只有一个,铃铛说过,就算这辈子他没有和它签订契约,他也是他的异兽。

铃铛说上辈子他下了命令让它去保护安末,只要他不取消这个命令,它就要一辈子都执行这个命令,当然了他这辈子不能取消这个命令,因为他这辈子还没有和他签订契约,还说,它这辈子也只能和他签订契约,因为它们灵兽只能有一个主人。

结婚前铃铛还向他透露了,若是他和安末结婚,他可以在他们结婚的时候将他们三个绑在一起,安末和它是上辈子穿过来的,他们之间有联系,他和它上辈子是契约关系,自然也有联系,因为情况特殊,所以他和安末在交换誓言的时候,它能用族中的秘法将他们绑在一起。

陆天南很期待这次的婚礼,听了铃铛的话更加期待这次的婚礼。

结果……安末这个混蛋,竟然跑了,不能原谅。

“你说你是和那只异兽签订的契约?怎么会呢?我在你的身上完全感觉不到和异兽的联系。”黄泰同觉得陆天南这是想要找安末想疯了,竟然连这样不靠谱的谎也能撒。

“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陆天南有些急迫的不耐烦:“你只要帮我找到安末,我能保证他听我的话,和你一起去你们的地方,若是你不答应,我也不过是浪费些时间,找到他,不过你们的事情,那就免谈。”

“好吧!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帮你找他。”黄泰同对陆天南笑了笑,反正只是找人而已,若是能让安末同意和他回去一趟,他也能尽早交差。

想想那帮家伙,一天天的烦他,他这几天也很无奈,姑且一试,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黄泰同拿出一个青色的牌子,和他给安末的那个一模一样,他拿出牌子的一瞬间,许情就有些无语了,因为以前他和黄泰同要过这个牌子,他说什么,玉牌是很珍贵的,这个世界上也只有那么一块。

现在他竟然又拿出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牌子,他还真是太奇葩了,说谎难道不会有损他高人的形象吗?而且还是和他这样对小人物说谎。

黄泰同当然不会在意许情的想法,他将戒指靠在玉牌上,玉牌上发出一道道光芒,光芒始终朝着一个方向,那个方向就在陆天南以前的家的方向。

黄泰同带着陆天南朝着那个方向飞过去,陆天南飞在空中有些无语。

世界已经彻底的玄幻了,他现在竟然可以飘在空中了。

“黄先生,这下面的人难道看不见我们吗?”陆天南有些好奇的问。

“当然看不见,他们要是能看见,我们的身份早就保不住了。”黄泰同不以为然道。

陆天南点了点头,看着他们前进的方向,有些无奈,安末这离家出走的地方难道是他在星水市的别墅?

好像真的是!

过来不一会的功夫,陆天南和黄泰同就隐隐看到了安末的身影,安末一个人颓废的走在一个隐蔽的巷子里。

走一会,还回头看一眼,走一会就停下休息一会,好像会舍不得离开的样子。

陆天南看他这样样子,更加生气了,既然不舍得离开,为什么还要离开呢?而且还是逃婚。

第三十四章

安末在逃出陆家之后无处可去,转念一想,不是还有星水市可以去吗?一转头便朝着星水市奔过去。

没有想到在路上的时候被陆天南给逮了个正着。

“南哥,你怎么找过来的?”安末尴尬的笑了笑道。

“你说呢?”陆天南皮笑肉不笑道。

安末无语的挠了挠脑袋,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陆天南会这么早就找到他,这下死定了。

“为什么逃婚?”陆天南脸色不善地道。

“我没有逃婚,我只是出来逛逛。”安末满是无辜的摇了摇头。

“是吗?”陆天南眼神冷凝:“逛的可真是不远啊!而且手机还关机,要不是黄先生我怕你是要逛没了。”

“怎么会!”安末脸色沉沉的看了黄泰同一眼,忍不住有些怨念,都怪这个多事的家伙,要不是这个家伙,他怎么可能这么快被南哥发现。

陆天南看安末的表情,就知道他是贼心不死,暗暗的咬了咬牙,安末越来越不像话了,要是不想和他结婚就早说,答应了和他结婚结果逃婚,这算是什么,就是渣才能干出来的事。

“跟我回去。”陆天南不容置疑地道。

安末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睛,一脸懵懂无知的样子道:“南哥,我还小。”

陆天南挑了挑眉:“不小了。”现在知道卖萌了!晚了。卖萌可耻,他现在不接受卖萌。虽然安末现在的身体是16岁,但是他的实际年龄已经26岁了,比他还大了不少呢!

“可是……我现在不想结婚了。”安末委委屈屈道。

陆天南露出了一个恶劣的表情:“晚了。”

陆天南一把抓起安末的胳膊,拽着他,对黄泰同道:“黄先生,麻烦你送我们回去。”

黄泰同呐呐的点点头,这年头他这样的大人物也只能做运输工具了。

……

“陆总和安末先生找到了吗?”司仪慌慌张张的问道。

“马上回来,先生麻烦你先拖一段时间。”边恨语道。

司仪:“……”要他拖一段时间,也要告诉他为什么啊!不然他怎么对症下药,要是他就这么说话,说错了什么,可是要死人的。

边恨语其实已经接到陆天南的信息,说是半个小时内赶回来,现在距离婚礼还有几分钟,不管怎么样她都把这个半小时拖过去。

边恨语看了看台下的众人,今天来的都是些大人物,除了陆家本家的人以外,竟然还有一些和陆家搭不上边的人跑了过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新人怎么还没有出来。”台下有人忍不住道。

司仪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边恨语无奈跑上台,拿着话筒:“抱歉,今天陆少和安末先生有事,要迟一些过来,请各位耐心的等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台上的助兴节目已经表演了好几个了,陆天南和安末还是没有出现。

“他们两个不会是耍我们吧!他们两个做事情一向不靠谱的。”

“可能吧!都已经开始这么长时间了,他们竟然还没有过来,不会是不打算办了吧!”

“不至于吧!可能是真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

众人七嘴八舌,突然场中有一个人发声道:“你们看,是他们来了。”

“看看他们身边的人是谁?那个不是黄老吗?”

“是啊!真的是黄老哎”

“……”

看到陆天南和安末出现众人还能淡定,看到黄泰同出现众人都有些惊愕了。

黄泰同那是什么人,是传奇一样的人物啊!是传说啊!

陆天南和安末竟然把黄老请过来了。

陆天南满是鄙夷的看着场中的众人,这些人都是什么眼神,这个黄冬冬的烂冬瓜有什么好看的。

陆天南瞪了黄泰同一眼,板起脸道:“你要是敢抢我们的风头,我们绝对不会和你去哪个什么鬼地方。”

黄泰同满是尴尬的笑了笑,真是的,他怎么摊上这个任务,他可不想抢他们的风头,这个风头还真是谁爱要谁要。

“请新人上台。”司仪看到两个人终于出现,忙不迭道。

陆天南看了一眼安末,牵起他的手,强硬的把他拉到台上,两人怎司仪的一问一答中完成了仪式。

就在互相交换了‘我愿意’之后,两人的身旁突然亮起了一圈白色的光圈,看起来十分的圣洁美好。

台下众人都看的目瞪口呆,这个是什么特技效果啊!

躲在一旁的铃铛看的这一幕,满意的勾起唇,他样他的契约就算是完成了,这下陆天南就是它的主人了。

在白光亮起之后,陆天南和安末突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好像是两个人被绑在一起了一样,在白光消失之后,他们的手上共同出现了一个火红的铃铛小印记。

“我靠!”安末忍不住有些无语,这个死铃铛,他搞得什么鬼,为什么他有一种和陆天南被这个印记绑在一起的感觉。

陆天南也有这样的感觉,他抿唇轻笑了一下,果然铃铛没有欺骗自己,它还真有办法将他和安末绑在一起,这下子就算是安末再离家出走他也不怕了,他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他也能找到他,铃铛那个家伙还是有些用的。

台下的众人也不淡定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结婚难道还要来个圣光祈福啊!”

“黄老,你知道你怎么回事吗?”有一个人忍不住要和黄泰同套近乎。

黄泰同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就是个打光的效果而已。”

“是这样啊!”

台下的众人都沉浸在没有想到陆天南和安末两个男人结婚,竟然还要弄得这么骚包的感慨中。

黄泰同看着无知的众人,默默的撇了撇嘴,刚刚他感觉到了契约的气息,看样子应该是人在他们身上动用了契约,虽然他看不出那个契约是什么,但是也知道能用这种契约的人不多。

黄泰同想了想,好像他身边没有人可以用这样的契约啊!莫不是安末和陆天南用的,不会吧!黄泰同忍不住心中一阵怪异。

婚礼办完之后,黄泰同迫不及待的将陆天南和安末叫走了,就怕他们两个说话不算话,反悔。

“我们会和你一起去的,你不必这样。”陆天南皱了皱眉头。

“早点去,大家都在等着你们呢!”黄泰同心想:这两个家伙一点信用也没有,他才不会轻易的相信他们呢。

就在陆天南和安末要离开的时候,陆正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陆天南和安末会和黄泰同混在一起,这两个人越来越不能小看了,他们若是撺掇黄泰同来争夺陆家,他还真是没有多大的把握能将家主的位置留下。

六沗站在一旁,眼神不善的看着陆天南和安末……

陆天南感觉到六沗不善的眼神,有些恼怒的回瞪过去,六沗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很小的时候就对他又很大的敌意,他可不记得自己有对六沗做什么,六沗干嘛要恶狠狠的看着他。

“黄先生,这陆天南是我们陆家的人,不能和您一起离开。”陆正深一脸的恭敬,但是那双眼里的冷漠非常的明显。

黄泰同嗤嗤笑了起来:“看样子陆家主是误会了,我可不是要抢你孙人,只是想要带你的孙子出去见见世面,陆家主不会连这点面子也不给我吧!”

陆正深暗暗的瞟了陆天南一眼,很诚恳道:“天南这个孩子才刚刚调到陆家总部,公务繁忙,可能真的没有时间和您出去,天南你说是不是啊?”这要是出去和黄泰同关系搞好了,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隐患啊!

陆天南看着陆正深犀利的目光,心里有些不快,但并没有出声。

黄泰同见他们也孙两个大眼瞪小眼,毫不客气道:“我看陆天南爷也不是很抗拒,再说了陆家的那些事情有陆家主在管着哪里能出什么大的问题啊!”

陆正深暗骂一声多管闲事,不过陆天南不出声,他也没有理由不放行,眼神狠厉的看了陆天南一眼,这个孙儿他是完全管不住了。

陆天南被陆正深的一眼看的心里拔凉拔凉的,这就是自己的爷爷,从小就喜欢他,照顾他的爷爷终于还是没有了,要是他一直听他的话,爷爷会不会这样对他?想了想,可能还是会吧!

“爷爷,我和黄爷去一趟。”陆天南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终究还是没有听陆正深的话。

陆正深忍不住皱了皱:“你要是真的听爷爷的话就好好的将公司里的事情做好。”

陆天南低下头,他把公司里的事情做的再好也是给别人做嫁衣裳,爷爷已经不需要他了,他何必要为难自己呢?

“我们走吧!要去什么地方,就快点出发。”陆天南冷冷的盯着黄泰同道。

黄泰同无奈的耸耸肩,暗想:他们爷孙不和又不是他害的干嘛要这样瞪着他啊……

“你离开陆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陆正深道。

陆天南没有理会陆正深说的话。

第三十五章

陆天南和安末离开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末世就爆发了。

末世的爆发引起了整个地球的震动,地球脱离了轨道朝着太阳前进了七百万公里,前进的过程中,恰巧有一颗小行星从地球旁边经过,大气层震荡,大量的太空物质进入地球。

地球的土质不断的恶化,草木,动物的死亡数量不断的增加。

人类因为‘丧葬’变成了异能人,普通人,丧尸和异能丧尸,动物植物也因为太空物质有了新的改变。

“怎么会这样?”安末看着外面的情况,眼神凝重。

陆天南看着安末道:“怎么了?”

“上辈子,末世没有这么严重的。”安末心里涌起一股不想的预感,上辈子末世发生的时间比现在早了很多,上辈子发生末世的时候,没有小行星从地球的旁边经过,上辈子地球也没有偏离这么严重。

上辈子只是地球上的人变化了,这辈子就连动物、植物、自然环境都变了。

“不要管这些了,还是想想我们自己吧!”陆天南叹了口气,道。

安末突然想起来,他们现在已经快要揭不开锅了。

黄泰同带他们来的这个地方,是独立于原来那个世界的存在,在这里钱根本就不管用,这里的钱是灵晶币,要是没有灵晶币,再多的钱在这里也只能是穷鬼。

……

“末世真的爆发了!”六沗看着外面的黑蒙蒙的天空,默默的握紧了拳头。

陆天南那个小子果然是有事情是有事情瞒着爷爷,他只告诉爷爷说失意识症会爆发,可没有告诉爷爷环境会发生这么大的改变啊!

爷爷被感染了,没有能撑过去,陆家这么大的家族顷刻之间毁了一半。不过,没有关系,爷爷已经准备的足够多了,他们在这个末世占据了绝大的优势。

“准备一下我们离开这里。”六沗命令道。

“是。”一个手下道。

六沗眼神阴鸷的盯着外面游荡的丧尸,这些垃圾来一个他杀一个。

其实,陆家最大的少爷不是陆天南,而是六沗,六沗的父母生他的时候,陆家正值陆正深和其他几个兄弟争夺陆家权利的时候,那个时候陆家的父母将六沗藏了起来。

那场权利争斗持续了五年,等到陆家安定下来的时候,六沗已经在国外生活了将近五年,他在回到陆家之后并没有被公布身份,而是被陆正深按了一个助理的孩子的身份,进入的陆家。

在回到陆家之后,六沗的父母也没有因为多年不见而对六沗另眼相待,而是更加疼爱刚刚出生的陆天南。

再后来,父母为了才刚刚出生的孩子陆天南双双被那场权利争斗中的幸存者害死。

该死!都是该死!

陆正深一直都在培养他,也是因为他没有正经的陆家继承人的身份,更好控制。

不过这些事情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他才是陆家的继承人,只有他知道陆家收集的物资在哪里!

……

徐起水躺在实验室里,啃着手里的新鲜草莓,幸福的眯起眼。

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因为这个实验室和这些物资过的比别人滋润。

想想外面那帮家伙一个个面黄肌瘦,朝不保夕,再想想自己大吃大喝,顿顿有鱼有肉,不错!不错!

他现在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富得流油的富豪了。

徐起水两眼放光的堆积如山的食物和日用品,只要陆天南不过来,这些就全部都是他的了。

……

唐志文看着窗外站着的男人,满是怨恨的瞪着他。

就是这个人让这个世界变成了这个样子,若是没有这个人,这个世界就太平了。

“你干吧这样看我。”原丧忍不住有些郁闷。他一个魔尊不干坏事,还指望他做好事不留名啊!

“你走!你走!谁让你到我这里来的,我这里不欢迎你。”唐志文恶狠狠地道:“我承认我打不过你,所以你最好杀了我,不然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杀了你的。”

原丧听了唐志文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宏伟的志向,要超过他,唐志文还早着呢!

他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几万年了,若是能轻易被人超过,他早就消失在天地间了。

那些自命不凡的老家伙哪个不是自诩有通天彻地之能,还不是只能关着他,不能把他怎么样,何况是唐志文一个小小的普通人呢!哦,不对!是有异能的普通人。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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