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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道侣天下第一(剑三 修真 穿越 六)——清尊

第195章:击溃道心

雪衣修士作为阵法师,对自己的阵法踌躇满志,整个太虚宗,除去化神期和合体期的大能,唯他的阵法出神入化。

因精通阵法,故此次的十人比试,由他指挥带队。他对此胸有成竹,并未将琼仙宗放在眼里。

千年前,琼仙宗或许举世无双,然而千年后的今天,琼仙宗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小门小派,不足挂齿。上了擂台,看到那十个年轻的元婴修士后,他更笃定了。

十人之中,只有两人是元婴大圆满,剩下的大都为元婴初期或中期,而且他们年纪尚轻,阅历不足,战斗经验定然不多,想一举拿下这场比试的胜利,简直无稽之谈。

开打后,太虚宗这方士气大振,因对女修的偏见,便只派了两个剑修冲上去,打算一举拿下,然而琼仙宗的女修,竟然不是省油的灯,几招下来,两个剑修被她们打得节节败退。

不仅他们,其他师兄弟居然也被压着打。

可是,对于雪衣修士而言,最可怕,莫过于他精妙的阵法,被琼仙宗的剑修不费吹灰之力,一剑击碎了!

一剑击碎!

这是如何办到的?

雪衣修士震惊得无以复加。他这个防御阵法,经过十几年的不断改良,同级的阵法师都不能破解,一个剑修如何能单凭剑术将之击破呢?

雪衣修士如临大敌般地盯着冲上来的赤衣修士。

凤琰随意的一剑,破了雪衣修士的阵法,于他而言,那阵法虚有其表,却不堪一击,在他这个渡劫老祖的眼里,此阵法犹如小孩子的玩具。

雪衣修士不甘心,再次设下阵法,意图阻挡凤琰的攻击,这次凤琰连剑都懒得砍了,左手灌注灵气,结印打出一道金光,直击前方的阵法,阵法受了金光,抖了抖,瞬间消失了。

雪衣修士惊恐万状。

上个防御阵被赤衣剑修的蛮力一剑击碎,新设的阵法,却被他一招破解了。

对方亦是个阵法高手!

雪衣修士突然有些慌了。引以为傲的阵法,被他人轻松地破解,不谛于一声惊雷,震得他六神无主,击破了他一直以来的信念,道心不稳,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慌乱之中。

凤琰不过挥了一剑,射出一道金光,瞬息之间,动摇了一个元婴修士的意志。观众席上的修士,看到的却是太虚宗的弟子仿佛木头人般,被琼仙宗的剑修突破防线,最后如风筝般地击飞出了擂台,砰的一声,雪衣修士落在擂台下面的地上,挣扎了两下,再无动静了。

观众席上发出一阵喧哗,许多人根本看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太虚宗的弟子如傻子般地被击败了?

太虚宗的掌门和其他大能看到这样的结果,全都沉默不语。

他们这些合体期和化神期,自然能看出个中原委。

并非太虚宗的弟子不堪一击,而是琼仙宗的弟子太强大,那种强大已经超越了元婴修士应有的实力。他那一剑,精湛无比地击在了阵法的薄弱之处,又因那一剑蕴含的力量太浑厚,防御阵承受不住,破碎了。

如果这一剑打击了太虚宗弟子的自信心,那么,接下来的阵法破解,雪上加霜,击毁了太虚宗弟子的道心。

潜心研究了几十年的阵法,被一个剑修一招破解,仿佛被狠狠地嘲弄了般,使他大受打击。

修士的道心一旦受损,等于阻了他的修行之路,除非他意志坚定,重头再来,方能突破自我,更上一层楼。

太虚宗的大能们看得既无奈又心痛。他们精心培养的弟子,居然一触即溃,真是令人大所失望。

紫霄宗的席位上,数位大能关注着这场比试。特别是卫溪,之前看到覃明大放光彩,他恨得咬牙切齿。如果他的亲传弟子还活着,是否也可在宗门排位战上,名声大噪?可惜,他早在三百多年前,死在了晋江界的试炼中,而杀他的人,正是覃明。

亲传弟子被杀,素来眦睚必报的卫溪如何能咽下这口气,他要覃明死无葬身之地,可惜多人阻挠,最后连掌门都放过了他。

卫溪绝不甘心。

琼仙宗的第三场战斗,覃明再次上台,这不但引起了卫溪的注意,也引起了翟逸的注意。

“唔——”翟逸的神识游走在擂台边缘,观了个全局,他道,“琼仙宗的这十个弟子,不简单,尤其是那个赤衣剑修。”

“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剑修,不足为惧。”卫溪道。

翟逸看了他一眼,笑道:“普通的剑修?师弟,你若一直心高气傲,将来恐怕会吃大亏。”

卫溪一怔,对上翟逸深沉的眼睛,低头道:“师兄教训的是。”

在翟逸面前,他素来听话。

“此剑修,不容小觑。”翟逸微微拧了下剑眉,仅仅一剑,却勾起了他心底的某个记忆。真是太久远了,有些忘了呢。

整个战斗区,拥有上百个擂台,每一个擂台上,战斗都非常激烈,刀光剑影,雷击电闪,风卷残云,水火不容,山摇地动,修士们大展神通,杀成一片。

然而,众擂台之中,唯琼仙宗和太虚宗的战斗,异常引人注目。

压倒性的战斗局面,看得其他修士目瞪口呆。

这真的是位列第二的宗门吗?为何被排名四百开外的“小宗门”击得溃不成兵?

众修士想不明白,擂台上的太虚宗弟子更想不通。

常昊麟和陆一鸣咬牙切齿,对缩手缩脚的同门,恨铁不成钢。指挥的寒师兄被凤琰几剑击败,打出了擂台,他们太虚宗弟子便群龙无首了,打得毫无章法,而琼仙宗的十人,掌控全局,如猫戏耗子般,把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

覃明慢吞吞地丢出数十颗种子,往前一抛,擂台边缘立即种了一排的青圣藤,张牙舞爪的藤条,令太虚宗弟子不寒而栗。

他们皆以为这是嗜血藤,生怕自己被缠上了,挣脱不出,丢了性命。

覃明的第一场战斗,令他们印象深刻,那沧海宗的弟子,便是被嗜血藤给包裹住了,虽然最后留了一命,但也吓得够呛。

藤条的围攻,使太虚宗的弟子东奔西跑,这便给林凛等人逐个击破的机会。

林凛闪身过去,挑准一个太虚宗弟子,万剑归宗,无数的剑影笼罩住他,那太虚宗弟子险险地给自己开启防御,抵挡了一半的攻击,后退数步,险些被击中要害。

容聂封随在林凛身边,一朵火焰花在那太虚宗弟子的脚下盛开,倏地窜高,太虚宗弟子瞬间被艳丽的火焰吞噬了。

不过容聂封手下留情了,没有直接夺了他的性命,轻松的抬脚把他一踢,擂台边上的青圣藤利落地捆绑住他,拖了出来,丢下擂台,与那个雪衣修士送作一堆。

拍了拍手,容聂封扬眉。“搞定。”

林凛眼里含笑,与他碰了下拳头。

攻击李飘渺和龙沐以及黄子葵的两个剑修,从最初的勇猛,到如今的手忙脚乱。

黄子葵越战越勇,她还没有放出应龙小乖呢,仅凭个人的超群剑术,结合藏剑的技能,来个转旋的大风车,两个剑修的法衣便破损不堪,李飘渺的青龙戟顺势刺出,扎中了一个剑修的肩膀,她单手一挑,竟把剑修整个人挑了起来,力大无穷,那剑修气得煞白了脸,还未挣扎,被李飘渺送去给了青圣藤。

青圣藤如法刨制,把剑修捆绑打包,送下擂台,体贴地堆到雪衣修士的身边。

另一个剑修见同门师兄如此惨状,心里崩溃。

眼前这三位女修,岂是普通的女修?

她们分明全是母夜叉!

相貌甜美是表相,那股蛮力,那股凶残的劲,那高深的修为,一般男修根本无法招架。

他的师兄可是剑修中的姣姣者,仍被她们围殴得狼狈不已,至于自己……心中一横,咬牙坚持。

剑修的精神,不可磨灭!

龙沐纵身跳起,李飘渺和黄子葵默契地后退,当她落地之时,整个地面都震了震,少林的千斤坠,能直接把人震晕。

果然那剑修被定住了般,晕头转向,李飘渺一个【突】冲过来,把剑修击倒在地,黄子葵施展【梦泉虎跑】的技能,只对准剑修,反复地连续攻击。原本虎跑的攻击目标为随机,升级后,可随意选择目标,盯准一个,绝不放手,使用得炉火纯青。

剑修被她们连番攻击,毫无抵抗能力,最后如他的师兄一样,被藤条打包送下擂台。

一下子,太虚宗十个弟子,被送下去四人,实力大减。

常昊麟心急如焚。

他非常清楚对手的实力,当初在晋江界时,他们是一个团队,队友实力超群,他们沾光,一旦立场转换,友队变成了对手,那简直是恶梦。

唐笑和卞离强强联手,一近战,一远程,一双刀,一弓弩,把对手压迫到角落,那些法术攻击,好像在他们面前失效了一样,他们身法敏捷,武力超群,仿佛幽灵般,如影随形,太虚宗弟子胆颤心惊,那神出鬼没的身影,搞得他们神经兮兮,即使开着神识,也无法捕捉他们的正确位置。

当找不到攻击目标,修为再高,也无济于事。

唐笑和卞离皆可隐身,他们声东击西,把两个太虚宗弟子耍得团团转,引诱着来到青圣藤的边缘,轻松进入陷阱,抛下擂台,出局。

相比他们的忙碌,金小池就轻松很多了,覃明派给他的任务,就是当个称职的治疗。虽然他也很想冲上去大战一场,但团队协作至关重要。

他们看似打得轻松,其实仍无法避免被对手的攻击伤到,金小池的治疗术,保障了队友的持久战斗力。

覃明手执梵青剑,和凤琰一起,把常昊麟和陆一鸣逼到了角落,在他们的绝望中,露齿一笑,送给了青圣藤。

常昊麟被绑了个结实,他无奈地看向覃明。

“果然还不是你们的对手。”他感慨。

覃明笑容可掬。“过奖,过奖。”

陆一鸣哭丧着脸。“下次再也不想抽签撞上你们了。”

覃明摊手。“祝你们好运。”

他打了个响指,青圣藤干净利落地一丢,把人送作堆。

整个擂台上,只剩下两个太虚宗弟子了,他们面面相觑,十个琼仙宗弟子成半圆地围了过来,站在中间身穿银朱法袍的俊美修士冲他们展颜一笑,他们惊跳了起来,不但没有感到友好,反而心惊肉跳。

凤琰冷冷哼了一声,锐利地眼神扫视他们,令他们寒毛一竖。

“你们若识相,不如自己跳下擂台吧。”容聂封抱胸劝道。

两个太虚宗弟子怒目瞪视。

让他们自主认输?

绝不可能!

在众修士面前,在宗门的老祖面前,他们岂能丢了太虚宗的面子?实力不如人,他们认了,可让他们举手投降,绝不可能。

士可杀,不可辱。

大喝一声,太虚宗弟子做出最后愤怒的挣扎。

观众席上,众修士同情地摇了摇头。

琼仙宗的修士们,一脸轻松,看得津津有味。他们一直知道林凛等人实力很强,短短三百年便成为元婴修士,更是宗门的亲传弟子,掌门赞不绝口,一路提拔他们,使他们在宗门内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然而,他们不曾想到,那八人配合覃明和凤琰一起战斗,配合默契,覃明指哪他们就打哪,覃明让他们退,他们便退,强大如凤琰,在团队合作时,也听从覃明的指挥。整个团队,覃明分明是他们的主干。更让众人惊讶的是,覃明的大局观,异常敏锐,甚至可提前做出预判,在对手反应过来之前,封住他们的退路。

十人团队,宛如一体,进退有度,以覃明为中心,形成一个大型的杀器,把对手围攻得团团转,一举击溃。

太虚宗,从一开始,便输了。

藤条把最后两人甩下擂台,覃明伸手一展,收回了所有青圣藤的种子,整个擂台恢复如初。

一甩袖子,他抚过微乱的发丝,整理妥当,站在凤琰身边,与他十指相扣。

林凛等人站在他们两侧,个个神采奕奕,气宇轩昂。

紫霄宗记录的弟子,看了看擂台下那十个灰头土脸的太虚宗弟子,再看向擂台上英姿勃发的琼仙宗弟子,不禁感慨。

他记录了三场战斗结果,一场比一场心惊。

琼仙宗,或将重返巅峰!

******

小剧场:

覃明:呼呼,这一战好爽。

林凛:确实。

聂封:我以为太虚宗多厉害,结果也就如此。

凤琰:不可大意。

唐笑:还未使出全力呢。

覃明:我看啊,这只是初赛的第一轮,所以这些宗门都没有把最强的弟子派上场。

林凛:这倒有可能。保存实力么。

聂封:左右我们琼仙宗元婴弟子不多,三轮下来,每个人都要打好几场呢。

覃明:越到后面,越艰难,大家加油啊。
第196章:终于两败!

宗门排位战初赛,第一轮的第三局,琼仙宗压倒性的攻击,赢得了这场比试的胜利。

紫霄宗弟子上台记录完毕后,擂台上空的屏幕跳出了琼仙宗第一轮的成绩。而其他擂台上的战斗,仍在继续,尚未结束。

覃明等人慢悠悠地走回宗门的席位,向掌门行礼,禀报战绩。宫弈辰微笑着点头,让他们快去休息,接下来的战斗,交给其他人。

覃明和凤琰一起往座位走去,在经过萧飒和岑昱的座位时,无意间地瞥到两人相握的手,他怔了下。

凤琰拉着覃明的手,感到他不动了,便低头询问。

“怎么?”

“啊,没事。”覃明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找到自己的座位,和凤琰一起坐下。

战斗了一场,有些渴了。

此时,紫霄宗的筑基弟子适时的出现,询问是否要灵茶。

覃明欣然地接受了他们的服务。

紫霄宗不愧是大宗门,举行大型活动,经验丰富。修士虽然辟谷了,可以不吃不睡,但还会喝些灵茶,解解渴,补充灵气。紫霄宗派了所有的筑基弟子,为众修士提供一些方便。

从这里,便可以看出,紫霄宗第一宗门的实力。

穿梭于观众席位的筑基弟子,态度谦和地为修士们服务,灵茶更是消耗巨大,在座的全是元婴以上的大能,灵茶自然用极品,但同时供应上万的修士,这灵茶的消耗,相当可怕。

也只有紫霄宗财大气粗,方能维持半个月左右的宗门排位战。

覃明喝着灵茶,喟叹。

清冽的灵茶一入口,一股温和的灵气慢慢地进入体,渐渐渗入经脉,达到四肢百骸,驱逐了全身的疲劳。

喝完茶,他舒了口气,把茶杯放到椅子旁边的茶几上。

继他们之后,陆续有擂台结束了战斗,覃明用神识到处溜达。查看其它宗门的战况。

上次排名在一百名之内的宗门,战绩斐然,除了太虚宗,其他皆毫无悬念的三场胜。

太虚宗也是倒霉,抽签抽到了琼仙宗,踢到了铁板,一败涂地,不但面上无光,甚至还成为修真界的笑柄。

太虚宗的大能们有苦说不出,只能闷在心里,内伤啊。

常昊麟和陆一鸣趁机向坐在旁边的师兄弟,讲述了琼仙宗的这十个弟子在晋江界时的丰功伟绩,众师兄弟听得啧啧称奇,同时责备他们,为何不早说,若早些说,也不会只派几个战斗力普通的弟子上去了。

常昊麟摸了把脸,不敢看一脸铁青的雪衣修士。

开打之前,他已经提醒过,不可小瞧了对手,但是其他师兄弟不听,有何办法?

只能在下面两轮里,争取更多的胜绩,名例前二十名,进入第二局比试。

第二宗门的位置,无论如何都不可丢。

天将黑,所有擂台上的战斗,终于结束了。第一轮便用了一整天的时间,但已经决出了前二百名宗门。第二轮战斗,便是这两百名之间的比试。其它未进入二百名的宗门,全部淘汰出局,并且按照战绩,进行了新的排名。

上一次宗门战,琼仙宗便输在了第一轮,后面合体和化神之间的拼比连上的机会都没有。即使宫弈辰和纪元等人,修为深不可测,天下极少有对手,但没有机会出场,一切免谈。

此次琼仙宗顺利地进入了第二轮战斗,众弟子怡然自得,喜形于色。

第二轮比试,并不会因为天黑,就结束了。

于修士而言,几天几夜不休不眠,完全不是问题,所以第二轮的战斗,顶着黑夜,继续进行。

琼仙宗其他元婴修士充当了一轮的看客,到第二轮时,他们便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当初在商议时,初赛的比试,元婴修士抢着出战,第一轮被覃明等人抢了,第二轮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所以,覃明便放松身体,靠在椅子上,观看同门的战斗。

第二轮的战斗,比第一轮还要激烈。

前两百名的宗门,实力名副其实,为了赢得第二轮比试,他们自然派出了修为高深的弟子。相对来说,覃明等人的第一局,赢得非常轻松。

覃明端坐着,观看琼仙宗其他人的比试。

纪景辰,这位曾经的书法师父,平日看着斯文清雅,战斗起来,居然如此狂爆,他是火灵根,火焰法术嚣张而霸道,一挑三,把对手打得完全没有脾气了。

“真看不出来。”覃明惊讶。

凤琰道:“你莫不是忘了,初入宗门时的考核?”

覃明侧首一想,点头。“那时候的纪师兄,可严厉了。”

但是,严厉归严厉,却从不知他的战斗如此可怕,与他温文尔雅的外表,完全不附。整个擂台几乎陷于火海之中,伴随着轰隆隆的爆炸声,不禁令人担忧他的对手,能否活着下擂台。

好在,纪景辰手下留情,把对手的法衣烧得面目全非,头发曲卷,并未伤及他的性命。

他的对手咬牙切齿,一脸羞愤,认输后,迅速地从储物袋中取出新的法袍披上,狼狈地回到宗门的席位。

纪景辰厉害,祁棂月和唐眠以及紫焓三人的第二局战斗,也非常精彩。

祁棂月是女修,实力不在李飘渺等人之下,没有剑三传承的加持,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出人意料。唐眠和紫焓的珠联璧合,更叫人惊叹。

“唐眠的功法,居然能与紫焓的功法互补?”覃明奇问。

“他们二人的功法,如出一辙。”凤琰观察了一会儿,道。

“功法一致?但是他们灵根不同呀。”覃明道。唐眠是水灵根,紫焓是金灵根,如何去练一样的功法?

“金水相生,此功法为双休功法,需两人共同修炼,方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凤琰道。

覃明恍然大悟。

他终于明白,为何紫焓对唐眠念念不忘。一定是他们曾经好到要双休到的境界,但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分开,唐眠追随凌万青,以至于一个在外门,一个在内门,像一对被硬生生拆散的有情人。

这可有趣了。

唐眠一直对紫焓的感情,漠然视之,但此时在擂台上,紫焓遇险,他义无反顾地冲过去保护,口是心非什么的,在危难关头,完全破功嘛。

“好强。”坐在旁边的林凛等人感叹。

宗门果然卧虎藏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第二轮三对三的小团队比试,琼仙宗再次轻松获胜,观众席上的修士们有些坐不住了。

这才是琼仙宗真正的实力吗?

以这个趋势,他们闯出初赛,进入正式比赛,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进入正试比试,化神和合体期的大能出手,琼仙宗返回巅峰,指日可待。

稳座前十的宗门,对这样的事实,并不乐见。

一些人偷觑紫霄宗的翟逸,发现他一脸淡定,琼仙宗赢得一场比试后,他挑了下眉,嘴角带笑。似乎因为曾经与凤东离是好友,而对琼仙宗异常亲切。

有人猜测,翟逸对琼仙宗重返巅峰,喜闻乐见。

第三场的十人战斗,琼仙宗亦没有让众人失望,由凌万青带队,对战前一百名之内的掩月宗,经过三个时辰的战斗,终于取得了胜利。

覃明道:“忱慕,第二轮,赢了。”

凤琰应了一声。“嗯。”

覃明望着半空中的巨大的屏幕,看着琼仙宗的排名不断地上升,从四百余名,上升到一百名之内。

离天下第一宗门,又近了一步呢。

看来,这次的宗门排名战,琼仙宗完全有实力,拿回曾经的辉煌。

紫霄宗的掌门,该急了吧?

卫溪有些坐不住,琼仙宗一步步地往前进,威胁越来越大,若他们在第三轮中继续连胜三局,便可进入正式比试了。

正式比试中,化神期和合体期的大能将要出战,琼仙宗的大能虽然少,可是一个顶十个,单是宫弈辰一人,除了翟逸能与他一决高下,其他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如此一来,琼仙宗便有实力与紫霄宗争一二了。

千年来,紫霄宗稳座第一宗门,他们岂能轻易将头衔让出去?

琼仙宗自己出了个入魔的渡劫老祖,又被人出卖,引魔入室,被屠了半个宗门,实力大减,从第一宗门的宝座上掉下来,成为一个不入流的小门小派,怨不得他人。

紫霄宗保存实力,于那场浩劫中,未损一兵一卒,在接下来的宗门排位战中,一举夺得天下第一,无可厚非。

虽然掌门师兄闭关了,但卫溪自认这一千多年来领导有方,至少没有让紫霄宗从第一的位置掉下来。且把琼仙宗打压得成了末流。

掌门师兄不但没有赞赏他,还批了他一顿,这令他心中郁结。

都是该死的琼仙宗。

“师兄,琼仙宗若真的闯到最后,与我们一决高下,那该如何是好?”卫溪试探性地问。

翟逸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卫溪的话,他缓缓地睁开眼睛。

“怎么,怕?”

卫溪皱眉。“岂会怕?我只是不想琼仙宗一步登天。”

翟逸眯眼,神识扫向琼仙宗所在的擂台。“一步登天?”

语气中带着笑意,笑得轻柔,似情人的呢喃,卫溪听在耳中,莫名的感到寒栗。他偷瞄了眼坐在身边俊美无俦的师兄,觉得他身上充满了耀眼的光芒,令人不敢直视。

有师兄在,琼仙宗欲争第一,天方夜谭。

第三轮的比试,在东方日出时,继续进行着。

覃明调息着体内的灵气,保持经脉通畅,精神饱满,容光焕发。

“忱慕,你看这第三局,能赢否?”他戳了戳身边的凤琰。

凤琰握住他的手指,捏了捏。“既来了,便不可空手而归。”

言下之意,便是无论如何,琼仙宗一定会重返第一。

“那倒是。”覃明往他肩上一靠,道,“第三轮打完,会继续进行正式的比试吗?”

“需休一日。”凤琰调整了下位置,让他靠得舒服一些。

覃明道:“那感情好,尽快打完第三轮吧,我想念床。”

这椅子硬梆梆的,长时间坐着,不利于血液循环。

虽说修士的体质强于普通人,可也禁不住如此折腾。不要以为修士就挨得住刻苦的条件,修为越高的仙修者,其实越会享受,他们会炼制各种法宝,便利自己的日常生活。比如当初在东太凌界,凤东离的洞府,简直媲美豪宅别墅呢。

再说掌门的那个芥子宫殿,环境优美,摆设雅致,条件优厚,住着十分舒适。

第三轮比试战得比前两轮艰难,第一局擂台挑战,琼仙宗的第一位挑战者,竟然落败了。

对手是位列前二十名的宗门,一出手便封杀了琼仙宗弟子的各个后路,最终嚣张地击败了他。

此战看得覃明等人大皱眉头,那位落败的弟子满头是血地向掌门请罪,掌门完全没有责怪他,让他尽快为自己疗伤。

不过,战斗尚未结束,琼仙宗派出了第二位挑战者。

对手依然嚣张,完全不把挑战者看在眼里,毫不留情地出手。他确实有嚣张的本事,战了一个多时辰,再次胜了琼仙宗的第二位挑战者。

琼仙宗席位上,气氛开始凝重。

如果第三位挑战者上去,又输了的话,琼仙宗将无缘第一宗门的争夺战。

覃明握紧凤琰的手,沉声道:“忱慕,第三场,由我上!”

凤琰按住他的手,道:“不必。”

覃明不满地问:“为何?”

非他看不起其他师兄弟,实在是与他们对战的修士是无极宗的弟子,此人手段有些恶劣,前两位战败的师兄,皆上了他的当,一时不查,被他抓住漏洞,欲力挽狂澜时,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身怀剑三传承,万花可战可治疗,受伤了,完全能够恢复气血,继续战斗,可谓打不死的小强。

凤琰神情冷峻,丹凤眼投向擂台,他道:“我上。”

覃明一怔,其他人也愣了下。

那位正要起身去挑战第三局的师兄,一脸犹豫。

凤琰起身,摸了下覃明的头,走向擂台,经过掌门的位置时,他微微偏头,向他打了个招呼。

宫弈辰点头,同意了。

凤琰优雅地转身,不紧不慢地迈着键稳的步伐,走向擂台。

“师兄,你为何同意让他去?”纪元不赞同地问。

宫弈辰道:“放心。”

“放心?如何叫我放心?”纪元道。

宫弈辰道:“若他不能战,便无人可战了。”

听到师兄如此赞赏一个人,纪元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上一个被师兄赞不绝口的人,早已化为虚无,然而,师兄时有提起,这令纪元心中五味阵杂。与一个死人争,如何争得过?

宫弈辰见他沉下脸,不禁拍了拍他的手背。

感到手背上的温度,纪元身体一僵,眼睛直视前方。

******

小剧场:

覃明:忱慕,加油,上!打爆那个无极宗的弟子。

凤琰:……

林凛:覃明,小声点,修士耳朵灵敏,你如此大吼大叫,有损形象。

覃明:……当个拉拉队还不行了?

林凛:拉拉队?

覃明:没错,拉拉队就是如此这般,嗯,可懂了?

林凛:……超短裙?太有伤风化了。

覃明:呵呵,林大侠,假正经了不是?

林凛:……

第197章:普通的剑招

无极宗的元婴修士,一身墨色法袍,头发不羁地飞散,手执一柄法剑,傲然地矗立着。

琼仙宗在本次宗门排位战中,脱疑而出,几场战斗惊艳全场,然而,除了太虚宗那场,他们的对手皆为百名开外的普通宗门。

与太虚宗那场的战斗,还是运气使然。太虚宗过于低估了琼仙宗,派上实力一般的元婴弟子,输了那场战斗,无可厚非。

因那场的失利,太虚宗痛定思痛,在接下来的战斗,无往不利,一帆风顺,进入了第三轮。无独有偶,琼仙宗也进入第三轮了。然而,于无极宗的修士而言,琼仙宗只能到此为止了。

第一局的擂台挑战比试中,琼仙宗连输两局,若再输一局,他们便有可能淘汰出局。

和上次如出一辙,他们将在初赛上,全军覆没。即使他们的掌门宫弈辰修为深不可测,少有敌手,但独木难支,宗门弟子参差不齐,难有出头之日。

无极宗弟子神识扫过去,琼仙宗那边有一点小争议,但很快压下去,原本站起身来的修士重新坐下去了,而另一个身穿赤色法袍的俊美修士起身,空手往擂台徐徐走来。

那人步伐轻盈,看似走得慢悠悠,却忽地接近擂台,分明是缩地成寸的法术。

无极宗弟子心中暗暗吃惊。

唯有化神以上的大能,方可缩地成寸,他一个元婴修士,如何做到此番境界?

不,不可能是缩地成寸,也许是瞬移。

在无极宗弟子思索间,凤琰踏上擂台,冷淡地道:“战否?”

无极宗弟子上下打量他,眼中充满了苛刻。“琼仙宗已连输两局,你不如直接认输,早早淘汰出局罢。”

凤琰对他的讽刺,充耳不闻,再问了一次:“战否?”

无极宗弟子挑了下眉,嘴角上扬。“我观你年纪尚轻,若输了此局,动摇了道心,与将来的修行不利,不如尽早放弃,返回宗门吧。”

这次,凤琰不再问他,金麟指环一弹,幻化成剑,握在手中。

无极宗弟子见对手无动于衷,便知自己讽刺的话,并未打击到对手的战意。他法剑横在胸前,灵气灌注,法剑周身瞬间闪烁着紫色的雷电。

他乃极品雷灵根,资质上佳,修炼速度是常人的数倍,故短短四百年,进入了元婴大圆满,若非此次宗门排位战,他此时应该闭关悟道,摸索化神的机缘。

不过,宗门排位战,却另有机缘可寻,若能在战斗之中顿悟,事半功倍。

可惜打了数场,一直没有遇到一个能激发他斗志的对手。原本以为琼仙宗与众不同,可惜那个覃明没再上场,如果他上场,或许有实力与自己一战。

眼前这个赤袍修士,只上过一次擂台,正是与太虚宗的十人团战,完全看不出他的真正实力。

然而,这一局的战斗,重中之重。

胜,可继续战斗。

败,淘汰出局。

琼仙宗的掌门宫弈辰,为何对赤袍修士委以重任,让他打这场比试。

难道他不知,临阵换人,乃兵家大忌。

无极宗弟子的思絮千思百转,琢磨个中原委,猜测着对手的真正实力。

他一定不简单,否则琼仙宗不会把最后的希望压在他身上。

无极宗弟子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神识和眼睛皆锁住距离自己只有十米远的赤袍修士,不敢轻举妄动。

正是他的这种小心谨慎,才让他赢得了两场比试。

凤琰抖抖手中的剑,毫无预兆地向前一挥。

这看似随意的一剑,却蕴含了无限的剑意,无极宗弟子眼睛一瞪,法剑一挡,庞大的灵气笼罩住自身,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抵挡那道强势的剑气。

轰——

剑气撞上防御墙,暴发巨响,震耳欲聋。

无极宗弟子虎口发麻,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灵气消耗极快,防御墙源源不断地吸着他的灵气,强行支撑着不破碎。

他是剑修!

无极宗弟子惊讶。

长相如此俊美,气质冷然,举止优雅得体,仿佛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居然是那如剑锋芒,刚正不阿的剑修!

凤琰的第二道剑气,接踵而至,击在第一道剑气的痕迹之上,纹丝密合。那防御墙再次被击,且击在同一个位置,再多的灵气,也来不及弥补上去,第二道剑气迎面而来,它的表面颤了颤,龟裂了。

无极宗弟子一骇,欲补充灵气为时已晚,防御墙破碎成块,最后消失化为虚无。

没有了防御墙的修士,仿佛没了外袍般,赤果果地战斗,令他心神不安。

凤琰如箭般地冲了过来,金麟剑一转,刺向无极宗弟子。

他的剑法普普通通,不过是剑修平常修炼的基础剑法,一刺一劈一挑,都规规矩矩,完全不花俏。

然而,越是如此普通的剑法,越令对手困惑。

无极宗弟子预想过很多次,这个赤袍剑修将如何使出惊天动地的剑术,他也想出了应对方式。过去不是没有跟剑修战斗过,虽然剑修难缠了一些,但对上雷灵根的法修,亦讨不到多少好处。

可是,万万没想到,赤袍剑修使出的剑法,普通得令人愤怒。

是的,愤怒!

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用最基础的剑法,进行战斗,不但充满了蔑视,还恶意满满地欲摧毁对手的自信心。

一招普通的基础剑法,轻而易举地击破了对手高级防御墙,那双冷淡的丹凤眼目空一切,唯我独尊的气势,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

没了防御墙护身的无极宗弟子感到自己正赤身果体地站在擂台上,不知不觉,四周的空气冷凝,可怕的威压扑面而来,他不由自主地释放灵气,拼命抵抗。

赤袍剑修明明与自己一样是元婴大圆满,为何面对他时,仿佛面对化神大能……不,或者说,更像合体期的老祖。

无极宗弟子呼吸急促,这才过了两招,自己居然就有些无力招架了。

这画面落在其他修士眼里,皆感到不可思议。

无极宗的掌门和他身边的大能们大皱眉头。

“林枭为何不动了?”

“那剑修只出了两剑,竟破了林枭的防御墙?”

“琼仙宗何时又出了一个如此厉害的剑修?”

不单无极宗的修士在质疑,连其它关注此战的修士,都大吃一惊。

擂台上的两人,并未激烈的战斗,可是那股可怕的压迫感,隔着遥远的距离,都能鲜明的感觉到。而一些神识徘徊在擂台附近的修士,更是觉得自己的神识好像被冻住了般,不敢轻举妄动。

什么情况?

众修士一头雾水,不但感到莫名其妙,还有些胆战心惊。

无形之中,有一个气势磅礴的元神,在虎视眈眈,所有人,如临大敌,惊恐万状。

擂台上的无极宗弟子,咽了咽口水,握紧手中的法剑。顶住可怕的威压,拉开距离,施放法术。法剑指天,赤袍剑修头顶立即乌云密布,粗壮的雷电瞬间落下,五雷轰顶,伴随着爆炸,笼罩住了他。

凤琰不慌不忙地在头顶画了一个圈,一道金光闪过,所有人看到他头顶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圆盘般的阵法。那些恐怖的雷电,尽数被圆盘阵法吸收了。

无极宗弟子脸色铁青,眼中寒光乍起。

他不但是个剑修,还精通阵法!

五雷轰顶如此高阶的法术,被他的吸雷阵给轻松化解了,匪夷所思。一个剑修为何还要精通阵法?他不禁想起琼仙宗和太虚宗的十人团战。

当时太虚宗的团队中,有一位高级阵法师,一开打,眼前这个赤袍剑修就盯准了阵法师,几剑破解了阵法师的防御阵,最后甚至动摇了道心。

那时候他坐在观看席位上,看到那一幕,脑中不断地演示,自己将如何应对,方可反败为胜。想了数个办法,胸有成竹,然而万万没有料到,他们真的在擂台上相遇了。

战斗进行到如今,他终于能体会到那位太虚宗弟子的想法和压力,也终于体会到道心动摇的可怕。

无极宗弟子思索得多,凤琰却不打算再浪费时间了。

他身影一闪,化为一道红雾,逼近无极宗弟子。

无极宗弟子眼前一花,下一刻,他被无数的赤影包围住了,不断地转身,想辨认哪个是真身,然而无数的剑从四面八方袭来,差点让他无法招架,他咬牙开启电网当护盾,噼里啪啦的闪电在他身体一尺远的地方,扩散开来,挡下了赤影们的剑。

得了片刻的喘息,无极宗弟子不慌不忙地寻找赤袍剑修的真身。

然而看了一圈,他却心惊了。

为何透过神识反馈给他的,所有赤影皆为真身。难道他要逐个击破吗?正当他犹豫不决时,赤影骤然停下,衣袂飞扬,墨发如丝,丹凤眼中冷酷无情,手中的金麟剑轻轻一挑一刺,便把无极宗弟子手中的法剑给挑下来了。

这是连法术都没有使出,纯粹的基础剑招,把一个极品雷灵根的元婴大能玩弄于鼓掌之间。

“忱慕!速战速决!不要手软——”覃明看得激动,不禁提高声音。

坐他身边的林凛等人,一脸汗颜。

“覃明,你不必如此高声,修士耳力惊人,隔着如此远的距离,皆可听清。”林凛轻咳一声道。

覃明脸上一红,窘然。“多谢提醒。”

他一时激动,居然当着众修士的面,喊出“忱慕”二字。

忱慕这个称呼,乃是极为亲密的道侣之间私底下的昵称,有些道侣表面上相敬如冰,彼此之间客客气气,但私底下,特别是在床上,还不知如何亲密呢,激动之时,方会唤声忱慕。

倒是覃明因以前喊习惯了,平日当着众人,都面不改色地称凤琰为忱慕。别人只当他们感情深厚,莞尔一笑。

但此时此刻,在修真界其他修士面前,他高呼出忱慕二字,毫不矜持,引得众人投以奇异地注目礼。

覃明初时以宽厚的袖子挡了下脸,接收到几道嘲弄的眼神,他心中不爽,放下袖子,傲然地抬头,坦然面对。

喊忱慕怎么啦?

他就喜欢喊凤琰为忱慕。

管他是什么场合。

他们可是契约道侣。

林凛特别佩服覃明的厚脸皮,瞧他那副坦荡的模样,泰然自若,心安理得。

凤琰自然也听到了覃明的声音,尽管隔得远,可覃明的声音异常鲜明,他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道侣有命,岂敢不从?

凤琰终于使出了一招剑修应有的剑术。

剑飞凤舞——

一道清亮的凤鸣声,钻入无极宗弟子的耳中,他浑身一颤,抬头望去,只见一只美丽的火凤夹带着无数道赤红的剑光,迎面袭来……

******

小剧场:

纪元:这凤琰,剑法看似普通,却精妙无比。

宫弈辰:不错。

纪元:他三番两次的使用普通剑术,便击溃了对手的防线,果然……

宫弈辰:那无极宗弟子确实不简单,可惜他遇上了凤琰。

纪元:掌门师兄……你对这个凤琰,很了解?

宫弈辰:……略有了解。

纪元:哼,剑修。

宫弈辰:——师弟为何对剑修有如此大的偏见?

纪元:……这……师兄还未回答我。

宫弈辰:回答什么?

纪元:你似乎极为了解他。

宫弈辰:呵呵,确实所有了解。

纪元:师兄,只有几百岁,且有道侣!

宫弈辰:……你以为我看上他了?

纪元:哼,难道不是?

宫弈辰:你往日都在想些什么?若将心思放在修为上,或可赶上我。

纪元:是,师兄……

第198章:凤东离的传人?

清亮的凤鸣声,响彻整个战斗区,所有修士全都真切清晰地听到了,上万道神识瞬间汇聚到擂台边缘。

庞大的火凤幻影拖曳着长而美艳的凤尾羽,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向无极宗弟子。

无极宗弟子被那排山倒海般的剑意,震憾得忘了反应,放大的瞳孔里倒映着那只越来越近的火凤。

不,那岂是火凤!

那分明是无数赤剑幻影拼组而成的凤型剑阵,充满了毁天灭地般的萧杀之气,攻击它的敌人。

无极宗的掌门猛然起身,一脸紧张地望着擂台,他身后的弟子皆露出惊悚地神情。

掌门的亲传弟子,难道要在宗门排位战的擂台上陨落了?

正逢宗门排位战,原本要闭关的林枭加入了战斗,如今若在擂台上丧命了,莫说无极宗损失了一个未来的大能,单是掌门亲眼看着亲传弟子被万剑穿心死在擂台上,何其愤怒与悲哀?

“啊啊啊啊——”

擂台上的墨衣修士做出了最后的挣扎,灵气爆发,密密码码的雷电织成一层防御膜,包裹住自己,火凤的赤剑与他的电网相触,激发出巨大的能量,倾刻之间,电网被赤剑穿透,黑色法袍上的符文亮起,启动了最后的防御。

凤鸣声渐息,无极宗弟子所站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硝烟散去,很多人为他默哀。

凤琰慢条斯理地收了金麟剑,轻轻一抖,金麟剑化为指环,套回他的手指上。他一甩袖袍,抚平微微有些皱褶的衣摆,气宇轩昂,悠然自若。

紫霄宗的弟子战战兢兢地上来,先是恭敬地向凤琰行了个礼,再小心翼翼地往坑里望去。

战斗场内的上百个擂台,皆由紫霄宗数位顶尖的炼器师和阵法师经过五年研炼而成,完全能够顶得住化神期以下的法术攻击,即使有破损,只需驱动复原阵法,便可焕然一新。

而眼前的这个巨坑,其破坏力分明高过了化神大能,据传厉害的剑修可越级攻击,战斗力惊人,这个琼仙宗的弟子是否亦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紫霄宗弟子怀着忐忑的心,神识往地洞里探去,一脸震惊。

此坑大小占了半个擂台,其深度更达几十米。

这是把他们紫霄宗的地都掘了啊。

那个无极宗的弟子,还活着吗?

紫霄宗弟子不确定了,神识更深入了,却没有探到什么活物。

莫非……真的死了?

宗门排位战上,极少有死人,毕竟当着各大宗门的面,若痛下杀手,只会给自己竖敌。所以聪明的修士,会想尽一切办法制服对手,绝不夺人性命,除非发生失手的情况,才会死人。

此琼仙宗的剑修,特立独行,胆量过人,当着对手宗门大能的面,一出手,即置人于死地,难道他不怕无极宗将来寻他的麻烦?

即使有琼仙宗做后盾,难道他以后只窝在宗门,不出去探险寻宝?万一落单了,被人包围住,下场如何,显而易见。

紫霄宗弟子蹲在坑边,一筹莫展。

凤琰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他的身边,居高临下地问:“吾胜否?”

紫霄宗弟子抬头仰视,一愣。

此刻日时已西落,夕阳的余辉照在赤袍剑修的背后,霞光万丈,仿如天神般高高在上。

凤琰看了一眼地洞,道:“他未死。”

紫霄宗弟子猛地惊醒过来,起身宣布琼仙宗胜了一局。至于洞底的无极宗弟子,既然说他未死,那必然性命无忧。

他松了口气。

无极宗的大能们也吁了口气,掌门缓缓坐下,神情阴沉。

“掌门……”他身边的紫袍修士欲言又止。

无极宗掌门一抬手,阻了他的话。

“去把林枭带上来。”他道,“下面还有两场战斗,你重新安排上场弟子,务必让他们汰淘出局。”

“是。”紫袍修士起身,带了几个元婴弟子,走上擂台,费了些时间,终于把林枭从深坑里救上来。

正如琼仙宗的剑修所言,林枭确实性命无忧。

然而,看到他状况后,无极宗的人愤怒不已。

林枭的元婴被毁,修为尽消,倒退至筑基期,若要重新修炼,又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紫袍修士脸色阴沉,目光如刀地看向那个站在擂台上,泰然自若的赤袍剑修。

凤琰瞥了他一眼,对他的怒气视若无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看得人咬牙切齿。

无极宗的弟子匆忙地把林枭带下擂台,直接送去了住处,进行疗伤。毕竟是掌门的亲传弟子,修为倒退了,身份没有变。只要掌门有心帮他一把,他或许还能重回巅峰。

紫霄宗的阵法师和炼器师赶了过来,修补着擂台。

卫溪看到此番情景,冷哼一声,对琼仙宗越发不满。他转头看向翟逸,却发现他正深沉地盯着擂台,确切地说,是盯着擂台上那个身穿赤色法袍的剑修。

“师兄……在看什么?”他不禁好奇地问。

翟逸收回视线,手指在椅子的扶把上点了点。“师弟,你看那琼仙宗的剑修,有何感想?”

“感想?”卫溪撇了下嘴。“不过是个元婴期的小辈。”

翟逸又问:“你对凤东离可有印象?”

卫溪一惊。师兄为何提起凤东离?

“他是天下第一剑修。”卫溪道。他对凤东离自然记忆深刻,以往的宗门排位战,打元婴起,凤东离就战无不胜,一柄九界剑,惊艳全场。

翟逸垂眼,轻道:“我听闻,凤东离的遗体在那场浩劫之中失踪了。”

“不错。”卫溪点头。

翟逸一叹。“可惜了。”

卫溪不解。“有何可惜?”

翟逸但笑不语。

卫溪得不到答案,只能憋在心里,等了半晌,又听翟逸道:“此剑修有凤族血脉。”

“哦?”卫溪吃惊。

“凤东离亦是凤族血脉。”翟逸道。

“莫非……这剑修是凤东离的后人?”卫溪蹙眉。

翟逸往后一靠,闲适地坐着,慢慢地转动着手指上的储物戒。

“凤东离……或许有剑谱留在琼仙宗。”翟逸道。

“咦?”卫溪一怔。

翟逸轻笑道:“他以前便是如此,和我一道寻宝时,得了好东西,总想着往宗门搬。”

卫溪终于明白了,他问:“师兄的意思是,擂台上的这个剑修,可能学了凤东离留在宗门的剑谱?”

翟逸点头。“形似神不似罢了。”

言下之意,便是那一招火凤赤剑看似惊天动地,实则威力不足,不如凤东离的十分之一。

这天地间,唯凤东离一人,足矣。

翟逸抽回神识,不再关注那个擂台上的战斗。

紫霄宗的炼器师和阵法师把擂台复原了,擂台比试继续进行。

覃明支着下巴,看到无极宗派了一个身穿白袍的元婴修士,从他的站姿和手中的剑上可判断出,这也是一个剑修。

“哈。”覃明忍不住笑出声。

林凛不解地问他:“为何笑?”

覃明道:“无极宗派了一个剑修上台。”

容聂封点头。“不错。”

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出那个上擂台的白袍修士是剑修。

覃明道:“他们以为,随便派个剑修上来,便能取得胜利?”

林凛道:“凤大哥的剑,无人能挡。”

同是剑修,林凛在帮会领地多次与凤琰切磋,都是几招便输了。凤琰的修为,深不可测。

覃明挑眉,傲然地道:“整个修真界,凤琰敢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

容聂封和林凛以及坐在旁边的其他人,听到覃明的话,不禁向他投以诧异的目光。

修真界如此之大,大能比比皆是,剑修层出不穷,一山还有一山高,凤琰在元婴之中,或许能称第一,但对上化神期或合体期的剑修,修为差距,无法跨越。

附近其他宗门的人闻之,嗤之以鼻。

不过是赢了一场比试,竟然如此嚣张。这琼仙宗的弟子,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大放厥词,也不怕惹了众怒。

感到四周一些不善的眼神,覃明无所畏惧地耸肩。

实话实说罢了,将来他们便知了。

林凛轻咳,把注意力放在擂台上。

走上擂台的白袍剑修较之前面的同门要沉默寡言,向凤琰作了个剑修之间的开战礼,便拔剑了。

凤琰一如既往地淡定,对手疾速攻过来,他见招拆招。

和上一场一样,他使着基础剑法,一挑一刺,一挡一劈,恰到好处。

无极宗弟子谨慎小心地进攻着,此琼仙宗的剑修看似剑法平凡,无奇特之处,然而那精准的角度和力道,唯有同是剑修的人方能看出其中的精妙之处。

剑修的剑术,千锤百炼方出雏形,再精益求精,方能练成剑形。元婴期的剑修,不过刚入门,合体期的剑修才是至圣,然而,从古至今……唯一千三百多年前的渡劫老祖凤东离,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又斗了数招,无极宗弟子越战越心惊。

对战之中,他早已使出了自己的绝超剑招,却奈不了对手,对手仿佛能预判般,对他下一招摸得一清二楚,总能提前避开。

战了半个多时辰,无极宗弟子开始心浮气躁。

他的长剑之中灌注了无限的灵气,整个擂台被刺得千疮百孔,然而,对手居然毫发无伤,步伐轻盈,如闲庭信步般,在刀光剑影之中穿梭。

当他越过无数的剑影,劈开他的剑意之后,无极宗弟子心中一栗,欲开启防御剑阵,为时已晚。

凤琰手中的剑一指,一道剑气窜了出来,直击无极宗弟子的眉心。

无极宗弟子向后一仰,险险避过,脚下一点,整个人向后退去,身影一闪,瞬移开来,拉远了距离。

凤琰没有追上去,他顿了顿,竟然还有空闲转头看向天边的余辉。

无极宗弟子眼里精光一闪,趁他不备,排山倒海般地剑气,袭卷而去,开启一重剑意,整个擂台成了他的剑域。

凤琰挑了下眉,显然有点意外。

无极宗弟子看到他落入自己的剑域,终于放宽了心。他的剑域,他作主。琼仙宗的战斗,到此为止了。

灵气凝丝成剑气,剑气丛生,弥漫在整个剑域之中,凤琰是唯一的攻击目标,数以万计的剑气蜂拥般地冲向他。

金麟剑发出剑鸣声,在凤琰的手中不断发颤,那是向对手发出的挑衅声音。

被数以万计的剑气包围,凤琰却不慌不忙,金麟剑身上的金光忽然暴涨,他顶着压力,迅速地舞了一套剑法。

无极宗弟子冷笑。

一旦被剑域所困,便极难逃脱。这琼仙宗的剑修,耍一套似是而非的剑法,有何用意?

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无极宗弟子正要继续攻击,突然整个地面剧列地震动,他一惊,但见他的剑域里,出现了许多奇异的金色浮文。

这是……

他脸色一白。

这是剑阵!

******

小剧场:

覃明:啊,我家忱慕就是厉害。

林凛:……

覃明:天下第一非他莫属。

聂封:喂喂。

覃明:真是棒棒哒!

第199章:挑衅忍者神龟

无极宗弟子诧异地抬头,看向赤袍剑修,但见他剑指地面,以剑为中心,浮现出一个繁琐精美的阵法,符文扩散,遍布整个擂台,所过之处,覆盖了他的剑域。

这是如何办到的?

为何他能在别人的剑域里开启剑阵,以绝对强大的实力碾压着,令对手束手无策。

无极宗弟子举着剑,灵气阻滞,无法施展,他冷静地游走于阵法边缘,并未因自己的剑域被覆盖而惊慌失措。

剑修的意志,剑修的执着,剑修的精神,不允许他轻易放弃。

无极宗弟子力挽狂澜,然而,不管他如何抗挣,都回天乏术了。他的剑域已毁,他的进攻夭折了。

对手是一个比他意志更坚定的剑修。即使只有元婴修为,却隐约已有破空碎壁的强悍气势。

在凤琰的剑阵里,无极宗弟子很快落败了。

即使心有不甘,亦无可奈何。

或许是对剑修的腥腥相惜,凤琰这一次手下留情,无极宗的弟子全须全尾地下了擂台。

他双手握拳,面无表情,向掌门请罪。

无极宗掌门叹息,挥了挥手。

他毕竟是合体期的大能,擂台上两人的实力,谁强谁弱,一目了然。那个琼仙宗的剑修,出类拔萃,他的剑法无可挑剔,他的修为深不可测,连他都无法完全看透他。

第三个上台的无极宗弟子,也是一位剑修。

此剑修在座位席上观战时,早就模拟了自己与对手的过招,若是他的剑域被覆盖,该如何应对,若被破了防御,他该如何抵挡。

师兄落败了,无可厚非,因为他发现,同样的困境,自己亦无能为力。

不过,虽无能为力,却可一战。

剑修,勇往直前,永不退缩。

可惜,结局毫无悬念,他终究还是败了,败得体面。若无法战胜,那便让自己输得不那么狼狈。

下了擂台,他向掌门请过罪后,回到自己的位子,安安静静地坐好。

紫霄宗弟子上台,宣布此局琼仙宗胜,可进入第二局战斗。

凤琰从容不迫地走下擂台,往琼仙宗的座位席走去。来到宫弈辰面前,没有行礼,站着对他点了下头。

宫弈辰面带笑容,丝毫不介意他的无礼,嘱咐他快去休息,接下来的战斗,交给其他人即可。

纪元心里头不是滋味。师兄未免对这个元婴小子太亲切了。

凤琰瞥了眼纪元,见他一脸不善,他勾了下嘴角,往后走去,来到覃明的身边。

覃明一把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贴在他耳边道:“忱慕,辛苦了。”

凤琰单手揽住他的腰,侧着贴着他的额角,亲了亲,柔声道:“可是累了?”

覃明无语,到底谁比较累?他坐着看,岂会累?

“你可累?”他问凤琰。

凤琰揽着他,一起坐下,握住他的手,随意地道:“易如反掌。”

覃明眉飞色舞地道:“我就知道,有你出马,一个顶俩。”

两人腻在一起,轻声细语地交谈着,覃明看凤琰的眼神充满了爱意,星光灿烂。凤琰一反擂台上的冷然,眉宇之间充满了柔情蜜意,丹凤眼温和,覃明说话时,他便安静地听着,适时地回一句。

坐在旁边的林凛等人早就习惯了他们的相处模式,但其他人从未见过,当他们看到两个男修如此亲密无间,着实有些震惊,听到银朱法袍的青年完全不避讳地喊赤衣的剑修为忱慕时,他们有些风中凌乱了。

原来是一对契约道侣,难怪鹣鲽情深,缱绻羡爱。

不过,修真界中,像他们如此恩爱的道侣,并不多见。

容聂封和林凛坐在覃明旁边,受他影响,两人也有些动容。林凛轻轻地握住容聂封的手,容聂封一怔,目不斜视,盯着擂台的方向,两颊微红。

林凛捏了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容聂封有些别扭地皱眉,幸而袖子长,遮住了两人的手,他才壮着胆子,回应了林凛。

他们与覃明和凤琰不同,相对矜持,虽成为道侣多年,私自一起时再如何疯狂,在外人面衣,他们一直保持着谦和自持的状态,偶尔拉下小手,就算超尺度了。

不过,他们如此的小心翼翼,于覃明看来,分明是假正经。

覃明是个性格外向的人,他素来坦率,不管是凤髓珠时期,还是在小世界的现代,从来都不喜欢藏着掩着,一旦确定了两人的关系,便坦诚地面对,从不吝于吐露真情。

简单的说,覃明是一个主动的人。

接下来的战斗,琼仙宗好像突然运气加持,抽签抽到的皆是小宗小门,三人战和十人团战,居然全都轻松获胜。

至此,宗门排位战的初赛,终于结束了。

修士们连续战斗了两天三夜,撑到了最后,三轮比试,全部进行完毕,各大宗门根据胜率,重新进行了排名。

紫霄宗毫无压力,稳居首榜,然而,令各宗门惊讶的是,琼仙宗竟然位居第二。

这是根据三轮比试赢的场次进行排列的。由于琼仙宗在第三局的守擂赛中,输了两场,这才少了两分,没有与紫霄宗并列第一。

上一次把琼仙宗打暴的那些宗门,皆感到不可思议。

琼仙宗到底有何本事,在短短的时间内,培养的元婴修士竟如此厉害。一反过去的窝囊,琼仙宗在此次的宗门排位战上,锋芒毕露。

每个元婴弟子单独拎出来,皆不容小觑。而让众修士印象深刻的,非覃明和凤琰莫属。

排完名毕后,紫霄宗的掌门适时地起身,说了一堆陈述词,简单的讲,便是连着战斗了如此之久,修士的体质再强健,也需要休息补充精力,故接下来的正式比赛,将在三天后进行。

覃明道:“这一点,还算有些人性化。”

凤琰笑道:“翟逸素来喜欢做表面功夫。”

覃明道:“越是表面功夫,越能收买人心。”

凤琰往翟逸的方向瞥了一眼,拉起覃明的手,与琼仙宗的众人一道,陆续走出了比赛场,坐上宝船,离开星罗锋。

宝船回到了那个贫瘠的山峰,众修士下船后,便都进入芥子宫殿,各自回房,养足精神,为下一场战斗做准备。

覃明和凤琰回到房后,未做停留,直接进入了帮会领地。

如今的帮会领地,灵气浓郁,犹如一个建在龙脉上的小宗门,可供养上百位元婴以上的大能。覃明等十个元婴修士在帮会领地,完全不必担忧灵气不足。

在帮会领地中,他们全都住到芥子浮岛上了,因此从掌门的芥子宫殿里直接进入帮会领地,人便出现在芥子浮岛的宫殿里。

芥子浮岛环境优美,灵气最浓烈,宫殿之间白云悠悠,媲美仙宫。

覃明伸了下懒腰,动了动筋骨。坐了如此之久,又战斗了几场,铁打的身体,都有些疲乏。

“可要沐浴?”凤琰问道。

覃明迫不及待地道:“要!一起?”

凤琰伸手捏了下他的耳朵,望着他闪闪发亮的眼睛,对他的心思琢磨得一清二楚。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入后殿的浴池。此浴池里有颗水灵石,与火灵石样,水灵石亦是特殊的灵石,可源源不断地产生干净的清水,浴池底下又有小洞引流水源,故浴池的水不曾漫出。

水灵石产生的水是冰冷的,所以凤琰从凤东离的储物袋中,翻出了另一颗火灵石,丢进了这个浴池里,如此随时可进来沐浴。

带有灵气的热水,不但能怯除疲劳,还可增加修为,覃明非常喜欢泡澡,他被凤琰养成了习惯,一天不洗浑身不舒服。

何况,他们时常在热水中修炼。

覃明解了法袍,利落地踩进水里,感受着热水,舒服的叹息。

整个人浸进水中后,泼了些水到脸上,抹了抹,转头一看,凤琰还衣裳整齐地站在浴池边。

“为何不进来?”覃明奇怪地问。

凤琰道:“你先泡,我稍后。”

覃明趴在浴池边,疑惑地问道:“何必稍后?一起洗即可,这浴池如此大,坐十人都不成问题。”

凤琰丹凤眼盯着覃明露在外面的胸膛,墨发放下来后,如云般地在水中散开,却有一缕垂至胸前,使某处若隐若现。

轻轻一叹,凤琰蹲下,单膝跪在覃明面前,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拇指磨了磨他的唇,沙哑地道:“你若想好好泡澡,便不该邀请我。”

覃明舔了下唇,冲他一笑,桃花眼半眯,如猫儿般慵懒。

“亲爱的忱慕,是男人,就不要当忍者神龟。”

凤琰的眼神一沉,充满了危险和侵略。

对一个强大的剑修,如此挑衅,简直自讨苦吃。

凤琰很快便让他知道,何为忍者神龟的持久性和真正的耐性。

******

小剧场:

覃明:自己作的死,跪着也要作完……

凤琰:呵呵。

覃明:呜——

凤琰:忍着。

覃明:太残忍了,有木有。

凤琰:我的手法已极轻。

覃明:你要不趴下,让我给你做个大保键看看,会不会肌肉酸痛。

凤琰:……

第200章:我即你,你即我

此次修炼的时间比以往都长,两人已有几日不曾双休了,这一双休起来,便没完没了,灵气循环数个大周天后,元婴更加稳固了。

覃明有一种感觉,仿佛触到了某扇门,只需一个契机,即可开启,一旦跨过那扇门,便能晋升成为化神修士。

缓缓地睁开眼睛,凤琰那张俊美的脸赫然入目,覃明忍不住,凑上去,亲亲他的唇。

凤琰收了双手的结印,将灵气导回自己的体内,感到唇上的柔软,他睁开眼睛,凝视覃明。

覃明不舍地又亲一口,道:“自元婴后,我的修炼速度快得出奇。”

凤琰放松身体,靠在浴池边缘,扶着覃明,伸手捏捏他的后颈。

覃明舒服地眯眼,享受着他恰到好处的力道。

“这便是通玉凤髓之体的玄妙之处。”凤琰道。

覃明的手搭着他的肩,靠近他。“那是否用不了几百年,我便有可能达到合体期?”

“嗯。”凤琰应道。

覃明侧首一思,摇头。“不行。”

“不行甚么?”

覃明严肃地道:“若我只用了千年不到的时间,便修炼至合体期,距离渡劫也不远了。我们尚未解决无界可飞升的问题,鲁莽渡劫,后果不堪设想。”

凤琰静静地望着他,沉默。

覃明一本正经地道:“修仙者的寿元看似漫长,实则转眼即逝。若闭关修炼,一闭眼,一睁眼,几百年就溜过去了。如此算来,总觉得时间紧迫,难怪修仙者力争上游,渡劫飞升,欲与天齐寿。”

凤琰轻抚他的脸颊,道:“你若不缠着我如此这般,修炼速度便可缓下来。”

覃明脸一热,恼得泼了些水到凤琰的脸上。

“清心寡欲非我本性,你我只要不再运转灵气,纯粹享受感官,有何不可?”覃明哼唧。

凤琰倒没有躲,被他泼得一脸水,晶莹的水珠自眉角往下滑落,被他长长的睫毛挡了下,分散成两滴,沿着脸颊往下落,如泪珠。

覃明觉得有趣,便凑过去,伸舌舔舐他的眉目。

凤琰颤了颤眼皮,由着他。

“你若想在此世间多和我享受温存,那便如你所愿。”凤琰道。

覃明神采飞扬,捧住凤琰的脸,重重地吸吮了下他的唇。

“忱慕,吾心悦尔。”

甜蜜的话,他也会说。

凤琰宠溺地望着他,轻柔地拨弄他额前的发丝。

从浴池里出来后,覃明披着一件丝质柔滑的内袍,趴在床上,凤琰细心地擦拭他的发丝,边擦边用灵气滋养着,覃明这一头及腰的墨发被他照顾得如丝绸般光滑油亮,细致而深黑。

修士的发丝上,附有灵气,故修士的头发不但发质好,还不掉。

凤琰修长的手指,摸到覃明的额角,捉了几缕发丝,盯着它们的长度,微微蹙眉。

覃明原本被他抚摸得昏昏欲睡,突然感到头上的手指不再移动,他掀开眼皮,看到凤琰正捉着他额角的发丝,神色冷峻。

“啊,忱慕……”覃明总算想起自己在守擂战上,被沧海宗的弟子损了几根发丝,下台后,一直担心凤琰会发现,岂料他提都没提,他便将此事混过去了,结果一时大意,完全忘了这一桩。

“断了?”凤琰沉声问。

覃明想撑起身体,被凤琰一掌按下。

“呃……”

“我若不问,你便不打算说?”凤琰眯眼盯着他。

覃明抬手,一副投降的模样。“亲爱的,我可以解释……真的!”

“嗯?”凤琰的手掌还按在他的背上,制止他翻身坐起。

覃明挣不过,垂头丧气地趴在丝被上,揪了下被子,认错态度良好。“修士对战,风云莫测,受伤无法避免,损几根头发,无可厚非。”

凤琰道:“修士的每根发丝皆含有灵气,损发丝便是损灵气。”

覃明软声道:“我知错了,往后一定好好保护自己。”

凤琰缓和了神色。“我若不问,你便一直瞒着我?”

覃明眉毛一跳,终于知道凤琰真正恼得并非他损了发丝,而是损了发丝却不曾向他坦白。他努力撑起身,一把抱住凤琰的大腿,求饶。

“哥,我错了!下次我绝不瞒你。”

凤琰:……

覃明微微抬眼,见凤琰一脸无奈,他嘴角上扬,得寸进尺,攀着凤琰的手臂,爬了起来,顺势坐他怀里,搂着他的颈项,边啃他的下巴,边道:“我知道,你心疼我,关心我,我以后会注意,定将自己保护好。你莫气了。”

凤琰被他闹得叹了口气,对着他的额角,轻轻弹指。

“你若还是颗小珠子,我定将你藏于丹田,不让任何人觊觎了。”他轻语。

覃明道:“我若还是颗小珠子,你如何抱我,亲我?何况……酱酱酿酿呢,嘿嘿嘿。”

凤琰无语地瞪着一脸无赖的覃明。

覃明猛地一把推倒他,趴在他的身上,绕了一缕他的发丝,放在唇边轻吻,桃花眼醉蒙蒙地看他。

“待此间事了,我们修炼的速度,放慢一些,然后带上林凛他们,探险各界,一起寻找飞升的通道,你看如何?”覃明问他。

凤琰平躺着,墨发散了一枕,他捏住覃明的下巴,拇指磨了磨他的唇,问:“为何要带上他们?”

覃明道:“我们是一个团队,人多好办事啊,再则,有帮会领地,不必担心风餐露宿。芥子浮岛广阔似天宫,私人空间什么的,根本无须烦恼。”

凤琰道:“他们未必愿意跟着我们。”

覃明道:“明日问问他们不就成了?”

凤琰盯着覃明看了半晌,应道:“可。”

覃明靠他身上,手摸啊摸的。

凤琰猛地捉住他肆意的手。

覃明抬头,无辜地瞅他。

凤琰道:“睡觉。”

覃明意味不明笑道:“多多运动,有益身心,还可增加道侣之间的感情,何乐而不为?”

凤琰轻轻一拨,便把他挪到了旁边,拉过丝被,覆到他身上,贴在他耳边,低语:“适才是谁哭着求饶。”

覃明脸一红,吞吐地道:“你那是大保健!按摩筋骨,打通血脉,简直惨无人道!”

他不提还好,他一提,覃明就来气。

泡澡的时候,就因为他说了句忍者神龟,结果就被凤琰压在浴池里做了全身大保健,按摩手法精妙,力道又重又狠,痛得他嗷嗷叫,哭爹喊娘,他也没有放手,把他从头到脚的撸了一遍,终于结束了。

覃明含着泪趴在浴池边,虽然过程是痛苦的,但按摩完之后,经脉通畅,浑身舒爽。宗门排位战上,斗了数场,虽未受伤,但身体各部位,多少受到一些影响,被凤琰按摩过后,一些隐藏的暗伤,消失无踪了。

接着他们又双休了一番,忙到现在,什么甜头都未尝到。

覃明如何甘心?

他缩在一边,伸指戳了戳凤琰的手臂。

凤琰由着他,闭目养神。

“忱慕……”覃明在他耳边吹热气。

凤琰把他压进被子里,道:“莫闹。”

这如何算闹?覃明咬牙切齿,但见他真的不想搭理自己,便认命地缩进被子里,只露出头发。

凤琰掀起眼皮,看他堵气的模样,闪了闪眼睛。

许久,帮会领地的夕阳西下,宫殿里泻进一室的银光,玉兔东升了。

凤琰动了下,低头看覃明,他正睡得酣甜。

修士虽然无需过多的睡眠,但当真正放松下来后,便会进入深睡的状态,体内经脉运行,灵气慢慢地滋养着身体。

覃明睡得毫无戒备,枕着凤琰的手臂,充满了信任。

凤琰轻轻地抽出自己的手臂,抓了个枕头,塞进覃明的怀里。

他下了床,走至窗边,芥子浮岛飘浮在空中,银月映在窗外,显得异常巨大。

他负手而立,微微闭眼,眉心浮现出一片凤尾羽,元神一分为二,一道半透明的影子立在他的身边。

凤琰一摸储物袋,寝宫里,立即出现了一口玉石棺。

亏得寝宫空旷,才容得下这口石棺。

须臾,凤东离从玉石棺里坐起,神色慵懒,姿势优雅地跳出石棺,待棺盖合回去后,他轻拍石棺,石棺被他装进了腰间的储物袋中。

他先走到床边,低头看酣睡的覃明,轻笑:“小猪。”

凤琰离开窗口,回到床边。“我出去一趟,你陪他一会。”

凤东离道:“不如由我去。”

凤琰摆手。“纪元若看到你,怕是会跳起来。”

凤东离笑道:“也是。”

凤琰穿上法袍,一丝不苟地梳好发丝,扣上金冠。

凤东离惬意地坐在床上,看他穿戴整齐,姿容非凡,不禁道:“小珠子整日耽于美色,不利于修行啊。”

“耽于美色?”凤琰微蹙眉道,“他适才方提过,要放缓修炼速度。”

凤东离轻点了下覃明的鼻子,道:“通玉凤髓之体,即使睡觉,皆在自主地吸收天地灵气。”

“若不及时疏导,经脉承受不住,容易爆体而亡。”凤琰道。

“所以需时常与你修炼颠鸾倒凤诀。”凤东离似笑非笑。

凤琰微微眯眼。“你,不行。”

凤东离抚额,神情明晦不清。

“我即你,你即我,何需如此计较。”他往后一靠,俊美的脸隐藏在半垂的床帘后面。

凤琰沉默片刻,身影消失在寝宫。

一室的寂静。

凤东离轻叹一声,低头凝视覃明香甜的睡脸,伸指一点他的眉心,注入一道灵气,覃明立即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小猪。”

凤东离低语。

******

小剧场:

风东离:以他的体质,如何放缓修炼速度。

凤琰:不错。

凤东离:小珠子一如既往的天真啊。

凤琰:嗯。

凤东离:若灵气过甚,我可分担一半。

凤琰:……

凤东离:皆你自己,何需计较。

凤琰:不同。

凤东离:并无不同。即使如今你我分成两体,你我心中所思,彼此却一清二楚。

第201章:凤东离的占有欲

覃明睡了一个好觉,渐渐清醒,他习惯性地向旁边伸手,摸索着,很快,他的手被人握住了。

“忱慕……”他呢喃一声,睡眼惺忪地看向旁边。

凤东离那张俊美的脸近在咫尺,正冲着他温柔地笑。

覃明以为自己看错了,晃了下脑袋,定睛一看。没错,躺在他身边的,正是凤东离。他坐了起来,神识一扫,没有发现凤琰,不禁问道:“凤琰呢?”

“有事寻宫弈辰去了。”凤东离道。

覃明搔了下头。“他让你来陪我?”

“嗯。”凤东离盯着他领口大开的内袍。

“哈,我又非小孩子,无需人陪。”覃明笑道。他都几百岁的人了,岂会因一个人而感到孤独寂寞?

“你觉得自己修炼速度过快?”凤东离漫不经心地问道。

覃明一怔,盯着他的丹凤眼,突然想到,凤东离本就是凤琰的分神,他会知道此事,无可厚非。

“确实如此。”覃明正色地点头。

凤东离突然伸臂,把他揽入怀中,覃明毫无防备,趴在他的怀里,内袍下滑,露出半个肩膀。凤东离一手按在他光滑的肩上,一手轻捧他的脸,道:“平日你和凤琰修炼的颠鸾倒凤诀,实则便是压制修为。”

覃明皱眉。“不可能吧?自从炼了颠鸾倒凤诀,我的修为蹭蹭蹭地往上涨,这都算压制了?”

“嗯。”凤东离点头。“你曾是小珠子时,便可吸天地灵气为己所有,岂会因为投胎成人,有所不同?何况……你又从我嘴里抢走了凤髓珠。”

“我何时从你嘴里……”覃明倏地愣住,趴在他怀里,盯着他的脸,猛然想起什么,他两颊绯红。

在晋江界的时候,他从凤东离的遗体嘴巴里,吸了一颗珠子。那珠子进入他的身体后,立即融于丹田,成为金丹,后来又幻化成元婴。

此事,眼前的凤东离不该知道,可他竟知道了。

覃明一脸纠结。

所谓元神归位,合二为一,竟是记忆共享了。

那……那他也知了他被凤琰压在玉石棺盖上……的事了?

凤东离的手指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摸着,覃明盯着他摸的那个位置,汗颜。

“可是想起来了?”凤东离笑问他。

覃明轻嗷一声,捂脸。“你跟我说说,分神与本体之间有何区别?”

“嗯?”

覃明面红耳赤地道:“你是他,又非他,这样让我感到很纠结,觉得自己好像有两个道侣。”

凤东离老神在在。“不喜?”

覃明咋舌。“不是,这跟喜不喜无关,就是有点……有意外。哈哈。”

凤东离对着他的额角,轻轻一弹,道:“待你化神之时,便知了。”

覃明捂住额头。“你别和凤琰一样,神秘兮兮的,藏着掩着。”

“他如何,我亦如何,我与他有何区别?”凤东离道。

覃明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整了整内袍,把盘扣扣回去,撩开散乱的发丝,他道:“你和他还是有些区别。”

凤东离盯着他问:“那你喜欢我多些,还是喜欢他多些?”

覃明一怔。

凤东离的丹凤眼专注地凝视着他,令他手指都发颤了,酥麻感自指尖一路上攀,绕上心头,竟有些刺痛,他的心跳情不自主地加速了。

“如何?”凤东离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了蛊惑。

覃明望着他的脸,移不开眼。

眼前的凤东离,身体是真正的凤东离,但元神是凤东离的分神,而凤琰,身体是古凤凰蛋重塑,内里却是主元神。两人原本不该出现在同一个时空,可他们却意外重逢了。分神归位主神,融为一体,成为一个完整的元神。

可是,于渡劫老祖而言,分离出一个分神,轻而易举。

好比一滴水,一分为二,化成两滴水,各自一番经历后,机缘巧合下,重新汇聚成一滴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

他想,元神的分离,也是如此吧。

凤东离见覃明久久不答,伸手摸他的脸,趁他不备之时,凑上去吻了一口。

“哎?”

覃明眨了眨眼睛,呆呆地被他吻了个正着。

凤东离抱住他,丹凤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贴在覃明的耳边轻语:“若此间无凤琰,唯有我,你即为我一人所有了罢?”

覃明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瞪着凤东离。

凤东离的身上,散发出强烈的侵略性,锐利的眼神锁住覃明,对他虎视眈眈。

“害怕?”他笑,笑得覃明心惊胆颤。

如此充满占有欲的凤东离,太陌生了。

覃明悚然,猛地推开他,退出他的怀抱。

“冷……冷静一下。”他有些语无论次。“亲……亲爱的……先把你的爪子收起来,呃,我的意思是,你别这样看我,有点令人惊悚……不,是惊讶。不悚,不悚……呜……”

覃明哪里知道睡了一觉,起床看到凤东离,话还没说几句,凤东离的脑子好像抽了,开始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分神和主元神要搞矛盾了吗?

还是说,分神力量太强大,要反噬?

凤东离见覃明往后躲,一脸顾虑,不禁捉住他的脚腕。“逃什么?”

脚腕被扣住,一屁股坐在丝被上,身体后仰,覃明哭笑不得。“你别这样,咱们有话好好说。”

“哦,我如何?”凤东离爬进床里,把他锁在角落。

覃明伸手去推他。“我……还不习惯……”

他得稳住他的情绪,不能激怒他,天知道渡劫老祖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来。凤琰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分神想法很危险?

分神竟然想取而代之?

“不过是换个身体,有何不习惯?”凤东离逗弄覃明的脸,俯首亲吻他。

覃明晃了下脑袋,却被他吻得更深入了,他抗拒几下,更快地化为一滩水。

凤东离的吻和凤琰的吻,力道,方式,角度,习惯,如出一辙。

许久,两唇分开,覃明喘着气,胸脯剧烈的起伏。

凤东离捏着他的下巴,亲昵的啄着。“笨蛋。”

覃明不爽了。他都被欺负了,居然得了一句笨蛋。他瞪眼道:“你如此嚣张,凤琰知道吗?”

凤东离失笑,从覃明身上起来,拉他坐起,帮他整理衣服和发丝。

“我们元神相连,我的所作所为,他岂能不知?”

“嘎?”覃明傻眼。

“我吻你,他亦能感受到,我抱你,正如他抱你,我所有的感受,皆可传达给他。甚至我思我想,都与他共享。这便是分神,你可明白?”凤东离道。

覃明摸了把脸,觉得自己好像同时被凤琰和凤东离戏弄了。

“待我化神后,也要分出一个元神,二对二,这才公平,哼。”覃明握拳。

凤东离摸摸他的头,敛去了眼里的占有欲。

“可要起床?”他温和地问。

覃明见他恢复成平日的模样,松了口气。“嗯。”

他下了床,赤脚刚踏在地板上,突然腰被人一揽,整个人腾空了。他惊讶地转头看向抱他的凤东离。

“干嘛?快放我下来。”

凤东离把他放回床上,捉住他的赤脚。“地凉。”

覃明不在意地挥手。“我又不是水晶做的,没那么娇贵。”

凤东离道:“你还是小珠子时,如水晶般剔透,若不好好捧着,恐怕会碎了。”

覃明道:“我现在是人,皮厚肉粗。你不能总想着我是一颗小珠子,这会让我很为难。”

“有何为难?”凤东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赤红法袍。此法袍是他在东太凌界时炼制的,原是他自己的衣物,但穿到覃明身上,法袍自动收缩,恰到好处。

“这让我觉得你有恋物癖,哈哈哈。”覃明干笑几声。

凤东离帮他绑着腰带,听到他的笑声,双掌一扣,扣住了他的细腰,眯眼盯他。

覃明怕他又不正经了,挣脱而出,取了丢在床上的令牌和储物袋,挂在腰上,脚上再套了一双龙螭纹靴,装束整理完毕。正准备梳头发,一双手更快地握住了他的发丝。

“嗯?”他微微偏头。

凤东离低头道:“我来。”

“哦。”习惯让凤琰梳头发的覃明自然地放下手,心安理得地让凤东离帮他束发。

凤东离拿着玉梳,轻轻地梳着他的发丝,梳到额前时,捉了一缕半短的发丝。“下次不可大意。”

覃明拧眉,口中忙应着,心里头吐糟。

凤琰说了他一顿,结果凤东离也不放过他。

真不愧是同一个元神。

凤东离仔细地把他的发丝梳成一束,用八绫带将之束紧。绑好后,他晃了下八绫带的铃铛,微微弯腰,嘴巴贴在覃明的耳边。

“此带颇有趣。”

覃明耳朵一热,想跳开,凤东离长臂一揽,从后抱住他。

“哎,东离你……”

“唤我忱慕。”凤东离轻啃他的耳朵。

“这……”覃明心里头快哭了,他就觉得今日的凤东离,从头到脚都不正常。明明以前在东太凌界时,他完全没有如此粘人,也会与他保持距离,为何与凤琰元神融合后,就越发的奇怪了。

见覃明抗拒的神情,凤东离双眼一黯,放开他。

覃明松了口气,离开几步,对他道:“我要出去,到帮会领地的其它地方逛逛,看看林凛他们在不在,你……”

“我与你一道去。”凤东离握住他的手。

“不行!”覃明一口回绝。“他们不曾见过你,你出去了,如何解释你的身份?”

凤东离淡定地道:“如此,便可以了。”

在覃明震惊地注视下,凤东离的脸,渐渐地变成了凤琰的脸。

覃明张大了嘴巴。

渡劫老祖了不起啊!

会幻化啊!

摔!

******

小剧场:

覃明:总觉得……即将进入修罗场的感觉。

凤琰:……

凤东离:呵呵。

覃明:不不不,你们赶紧合成一体,不要两个同时出现在我面前。

【美色当前,实在难以拒绝哇!!】

第202章:捉奸在床?

芥子浮岛的中心广场上,有人喝彩,有人鼓掌。正是林凛正在和唐笑切磋,容聂封和卞离在一旁起哄。

黄子葵和金小池化身为奶妈奶爸,带着应龙小乖,坐在角落的石桌上,喝着灵茶,吃着灵果。龙沐拿了一本书,正在翻阅,李飘渺破天荒的没有缠着她,不知去向。

覃明带着凤东离来到广场,看小伙伴们各忙各地,打了声招呼。

林凛一剑砍过去,唐笑的灵箭被他化解,两人各退一步,收了功。

“覃明,凤大哥,你们来了?”林凛手中的剑一抖,化为一道光,钻进了手掌。此为他的本命剑,出自天极宫的剑冢,林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得到了它,一直养在丹田之中,筑基后,方慢慢地融合,如今已完全成熟,成为真正的本命剑。

覃明道:“你们怎么都回帮会领地了?不怕有人突然来寻?”

容聂封道:“所以我让飘渺在外面守着了。”

覃明四处张望了下,果然没有看到李飘渺的身影。“她一个人守在外面?”

容聂封道:“她自己愿意,那就由着她了。”

覃明若有所思,瞥向坐在树下看书的龙沐,他凑近容聂封,小声地问:“可是与沐姑娘有了口角?”

容聂封笑道:“她们感情好着呢,岂会发生口角?”

覃明不禁对了对拇指。“她们好上了?”

容聂封道:“……我岂能知道。”

覃明道:“你以前最在乎沐姑娘,如今有了林凛,倒变了许多。”

容聂封脸一红,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林凛,立即否认。“我对沐沐是亲人之间的感情,哪有你说得如此龌蹉!”

“激动什么?不是便不是。”覃明挥了下手,觉得容聂封小提大作。

林凛揽住容聂封的肩膀,对覃明道:“覃明可是受伤了?”

“什么?”覃明甩了下袖子,不解地问。

“你与凤大哥呆在宫殿一整日,我们以为你在战斗中,受了暗伤。”林凛一本正经地道。

覃明怔了下,抬头看站在他身边的凤东离,突然想到什么,有些惊讶地看向林凛。

好哇!

林大侠为了容公子,居然调侃他了。

真是护妻好男人!

凤东离道:“确实受了点伤,已无大碍了。”

林凛没想到凤大哥会接他的话,且接得如此自然。他原本只是随口一提,不想覃明真的受伤了?只是他为何之前一直不曾提及?

覃明轻咳一声,道:“经脉有些阻塞,好在有东……有忱慕帮我调理,已经通畅了。”

凤东离听到“忱慕”二字,嘴角上扬,与覃明相握的手,紧了几分。

覃明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看向别处。

凤东离并未在意,他对林凛等人道:“再过两日,便要进入正式比试,第一场比试至关重要,你们可有把握?”

覃明诧异地回头。

正式比赛的第一场,由一个化神大能带着五名元婴修士闯秘境。一百二十人,在一个未知的秘境之中,互相争斗,极其危险,万一尺度没有把握好,便有可能丢了性命。

然而,上次宗门商议之时,第一场的元婴修士,他们抢了四个名额,分别是林凛、容聂封、唐笑和卞离。

“凤大哥不必担忧,我们早有准备。”林凛等人道。

凤东离点头。“实则那秘境并无奇特之处,寻到规律,即可无往不利。”

“咦?此话怎讲?”唐笑好奇了。

覃明眨了眨眼。他觉得凤东离可能想传授些经验,毕竟他以前经常代表宗门,参加宗门排位战。再则,琼仙宗还是第一宗门时,宗门排位战可是在琼仙宗举行的。

黄子葵适时过来,对众人道:“大伙过来边喝灵茶边谈吧。”

其他人一看金小池已经在石桌上倒好茶了,便也不客气,全都移步过去。

龙沐放下书,向覃明和凤东离打过招呼后,安静地坐在一旁。

石桌有十条石凳,九人围了一圈。

喝了一口灵茶,覃明舒适地眯眼。

凤东离放下杯子,伸手自然地帮覃明擦了擦嘴角的茶渍。

覃明一怔,情不自禁地舔了下被他擦过的唇瓣。

其他人对他们当众亲昵的动作,见惯不怪,淡定地喝茶。

“宗门排位战的秘境,并非出自紫霄宗,亦非其它任何宗门,而是由上古数位大能一起炼制的法宝。以往由琼仙宗保管,如今交给紫霄宗保管。而宗门排位的前四位,握有开启秘境的钥匙,若少了任何一把钥匙,皆无法开启秘境。”凤东离道。

“原来如此。”林凛道,“也就是说,有心之人若想做手脚,绝无可能?”

“不错。”凤东离道。

“那还算公平。”覃明摸摸下巴。

“无所谓公不公平。”凤东离道,“一般宗门皆会派曾经历过的修士进去,他们经验丰富,速度快。”

林凛和唐笑等人面面相觑。

“为何……掌门同意让我们四个新手进去?”唐笑不解地问。

凤东离执着茶杯,道:“自是相信你们的实力。”

容聂封傲然地道:“凤大哥说得不错,实力才是最强的保障。”

熟门熟路又如何?没有相应的实力,一切免谈。

覃明道:“忱慕,你可是有甚么妙招?”

他用小手指,勾了勾凤东离搁在桌上的手。凤东离特意把几人招在一起,提起比赛的事,一定有目的。

果然,覃明一问,凤东离放下茶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盒子,放到桌上。

“此盒之中,有数张阵符纸,你们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他道。

“阵符纸!”唐笑一惊,诧异地看向凤东离。“凤大哥,这阵符纸……”

据他所知,阵符纸乃符文大师和阵法大师共同炼制的法宝,修真界的各类法宝,离不开阵符,然而,一个宗门的高级阵符师凤毛麟角,好的阵符纸,可遇而不可求。

凤东离不甚在意地道:“此为我闲暇之时绘制的阵符文,你们带着,或许有用。”

林凛犹豫了下,起身向凤东离一行礼。“多谢凤大哥。”

凤东离让他不必多礼,端起茶杯,慢慢地喝着。

林凛坐下后,先收下了盒子,回头四人凑一起研究战略时,将阵符文分了。

覃明感慨。

这可是真正的渡劫老祖绘制的阵符文,渡劫以下的修士,只怕难敌一击。

林凛收了一盒炸弹,而不自知呢。

呵呵呵……

几人坐着又聊了些话,便各自散去了。

覃明回到宫殿,坐在床上,对凤东离道:“你快变回来。”

凤东离顶着凤琰的脸,站在他面前。“你不是喜欢这张脸么?”

覃明捂眼。“不,我都喜欢。”

凤东离:……

覃明开了点指缝,偷瞄他一眼,耳朵发烫。

凤东离恢复了原本面貌,弯腰凑到覃明面前。“如此,可喜欢?”

覃明放下手,一本正经地道:“我最喜欢的,自然是你与凤琰的合体。”

凤东离一点点他的眉心,笑道:“狡猾的回答。”

覃明捉住他的手指,放在嘴里啃了啃,桃花眼上挑。“你和凤琰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凤东离,不是么?”

凤东离眼神一暗,倏地抱住覃明,将他压倒在床上。

覃明平静地躺在床上,没有闪躲。

凤东离的手指按在他的胸口,那里的有一只凤凰,蠢蠢欲动。

“东离……”覃明被他一按,胸口发烫。

“适才不是喊我忱慕么?”凤东离问。

覃明别过头,盯着床里面。“那不是怕引起他们的怀疑吗?”

凤东离把头埋进覃明的颈间,亲昵地蹭了蹭。

“我很高兴……”

覃明被他蹭得游走在危险的边缘,欲哭无泪,然而过了半晌,凤东离的脑袋还埋在他的颈间,一动不动。覃明艰难地转头,推了推趴在身上的人。

“东……东离,快起来,重……”虽然可以用蛮力把人直接推开,但是,毕竟是一半的道侣,太粗鲁怕会弄痛他。

然而,凤东离好像睡着了般,毫无动弹。

覃明吓得不轻,一摸凤东离的手腕,发现居然没有脉膊了。

突然感应到什么,他猛地转头看向床外,凤琰那英姿勃勃的身影赫然入目,他一震,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倏地把身上的凤东离使劲一推,推到了床里面,一骨碌地坐了起来,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他心虚又故作高兴地扑入凤琰的怀里。

“亲爱的,你回来了?”声音甜腻得都不真实了。

凤琰冷淡地看着他,没有伸手抱他。

覃明搂住他的腰,踮起脚,啃他的下巴。“你今日去何处了?为何现在才回来?”

覃明面上一副讨好的模样,心里头的小人都要抓狂了。

什么叫捉奸在床?

这就是捉奸在床呀!

虽然他和凤东离什么都没有干,但是,凤琰一回来,便看到道侣被自己的分神压在床上,作何感想?

不,不,其实他一定什么都知道。

他一回来,凤东离就不能动了,分明是元神归位了,两个元神一融合,今日发生的所有事,他估计一清二楚。

所以,他现在摆出一副冷淡的模样,要干嘛?要干嘛?

凤琰被他啃得微微后仰,下巴全是口水,他轻捏覃明的后颈。

覃明舔了下唇,放过了他的下巴。

凤琰揽着他,坐到床边,视线落在床里面的凤东离身上。

覃明摊手,道:“呐,你自己清楚。”

凤琰应声道:“嗯。”

听到他的声音,覃明吁了口气,握住凤琰的手,他严肃地道:“忱慕,你确定你的分神,没出现什么人格上的变异?”

“何为人格上的变异?”凤琰漫不经心地反问。

覃明道:“在我原来那个小世界,所谓分神,其实跟双重人格差不多。”

“双重人格?”凤琰皱眉。

覃明趁机向他解释了下何为双重人格。说完后,他道:“呐,你看,分神多么像人格分裂?这万一控制不好,极易反噬主人格。”

凤琰道:“不会。”

覃明纠结。他说了一堆话,凤琰居然只回他两个字。

他这副模样,令他猜不透。覃明心中充满了挫败感,不过,他心中一转,暗忖。

凭什么他心虚?

反正凤东离说了,他们本就是一体,他心中所思,凤琰一清二楚。两个元神之间即使隔了十万八千里,亦能相互联系,今日做了什么事,凤琰想必明明白白。

于是,覃明放宽心,把纠结全部抛开,坦诚地面对。

“你不将东离的身体收回玉石棺?”覃明若无其事地问。

凤琰墨黑的眼睛凝视着覃明,见他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不禁捏捏他的耳朵。

“不必。”凤琰道。

覃明道:“那……放外面,不会坏了?”

没有元神的身体,不过是一具空壳,放在外面的时间长了,恐怕会腐化了吧?

凤琰抬起覃明的腿,帮他脱靴子,道:“已经炼化了,不会坏。”

“炼化?”覃明恍然大悟。也就是说,这具身体,相当于一件法宝。

凤琰帮覃明脱了靴子,又帮他解外袍。

覃明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当脱得只剩一件内袍时,他猛然警觉。

“做……做什么?”他揪着内袍的领口。

凤琰的丹凤眼里,闪着奇异地光,他慢条斯理地解下自己的发冠,再扯开领口的盘扣,理所当然地道:“继续刚才的事。”

覃明一头雾水。刚才的事,是什么事?

凤琰倏地推倒他,伏在他身上,低头亲吻他的唇。

覃明习惯性地张开嘴,与他深吻了起来。

“唔——”

半晌,他终于明白凤琰所谓的事,是什么事了。

“等等……忱慕……”

“等什么?”

“你莫不是忘了,咱床上还有个‘法宝’。”覃明手忙脚乱。

凤琰低沉地道:“无需顾虑。”

覃明欲哭无泪。

凤琰绝对是故意的!

绝对!

他以为凤琰如此淡定,是因为收回分神,身受同感,并不在意分神的所做所为。然而,他大错特错了。

凤琰居然是个醋桶!

紫霄宗给众修士的休息时间为三日,而在帮会领地里,时间翻倍,相当于六日。

今日过去一天,还剩五天,这五天里,他们二人一直腻在芥子浮岛的宫殿里。

覃明被反反复复地酱酱酿酿,凤琰秉承着他之前的要求,完全满足了他不用灵气循环运转,纯粹以力量压制相搏,让他仔仔细细地享受了一番凡人之间的云朝雨暮。

迷迷糊糊之间,他似乎看到两张不同的脸在眼前交互地晃动着,反正最后他晕睡过去了。

三日转眼即逝,宗门排位战的正式比赛,终于开始了。

所有宗门的宝船,陆续地抵达星罗峰。

******

小剧场:

覃明:忱……忱慕!呜 !我不是!我没有!与我无关!

凤琰:……嗯。

覃明:都是你自己的错。

凤琰:嗯。

覃明:所以,我是无辜的!

凤琰:知道。

覃明:——你既然知,什么还要绑着我?

凤琰:呵呵。

覃明:我XXXX……

凤琰:该罚。

覃明:……

第203章:第二局秘境之战

琼仙宗在上次的初赛之中,仅次于紫霄宗,排名第二,进入赛场区后,紫霄宗弟子态度谦和地带他们去了上座席位。

覃明看到那一排舒适宽敞的座位,感叹。

果然实力代表一切,连待遇都提了不只一个档次。

琼仙宗的人坐下后,旁边区域很快坐满了人,他们的左侧是紫霄宗,右侧是太虚宗,三位掌门见面后,相互问候寒暄。

太虚宗的弟子虽然被琼仙宗的弟子打败过,但面上的态度相对友好,倒是紫霄宗的弟子,初赛之中一直不曾与琼仙宗遇上,却因为卫溪和覃明之间的矛盾,而对琼仙宗的态度疏远冷淡,相邻而座,漠然视之。

琼仙宗众弟子又岂会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高傲冷漠的气场全开,与紫霄宗不分轩轾。

紫霄宗那方人多势众,气势磅礴,琼仙宗这边人虽少,却毫不示弱,个个仙姿玉貌,容止严峭,如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双方一对仗,竟平分秋色。

其他宗门的人看到此番情形,不禁啧啧称奇。

紫霄宗稳居首位,巍然不动,琼仙宗蓄势待发,锐不可挡,隐隐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

覃明非常庆幸此次的座椅放了一层软垫,如此他坐上去后,腰和身体的某处没有变本加厉地难受。

凤琰想握着他的手,被他轻拍一下,拒绝了。

一想到今早是被凤琰弄醒的,覃明便充满了困窘。他从不知凤琰较起真来,如此荒唐。没羞没臊的如此这般,让他从一条活蹦乱跳的新鲜肥鱼压榨得成了一条无法动弹,饥渴难耐的鱼干。

从帮会领地出来后,众人集合,踏上了紫霄宗前来接送的这豪华宝船,迎着晨光,飞来了星罗峰。

正式赛的第一场,乃是一个化神大能带着五个元婴修士闯秘境,林凛等人即将出战,他们兴致高昂地讨论着,充满了斗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终于可以与紫霄宗的人对上了。

不错,卫溪大闹琼仙宗,通缉琼仙宗弟子这事,可不是三言两语,便算了。翟逸出关后,雷厉风行地整顿了宗门,表面上收了卫溪的所有权力,罚他闭关思过,然而数年后,卫溪若无其事地站在他的身后,忠诚的为他效犬马之劳。

覃明异常安静地坐着,手搭在扶手上,目视前方。

凤琰因覃明的态度,神情冷峻,周身的气息压抑而冷冽,令坐他们前后左右的同门,有些心惊胆颤。

紫焓奇异地瞅了眼他们。

怎么?恩爱道侣,也有冷战之时。

林凛和容聂封等人讨论完后,突然感到身边的两人异常安静,不禁关心地询问。

“覃明,你……与凤大哥,可是闹脾气了?”

覃明道:“没有。”

容聂封上下打量他。“你今日看着有些怪,可是哪里不舒服?”

覃明眼角一抽。容聂封的观察力也太仔细了,然而他岂能被他看穿。

“并没有。”覃明抬手,握住了凤琰的手。

凤琰低头瞥他一眼,反手回握。

容聂封看到两人十指相扣,不禁撇了下嘴。他就说呢,覃明和凤大哥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岂会闹矛盾?

覃明磨了磨牙,用力地握凤琰的手。

全身上下,都在隐隐做疼,全是这个人的错。

渡劫老祖的陈年老酣,发作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有谁会自己跟自己吃醋。简直是全修真界的奇葩,仅此一家,别无他号。

凤琰握到了覃明的手,脸色渐渐缓和,下垂的嘴角慢慢上扬了。

覃明忍不住重重地夹了下他的手指,实在看不过眼他得意的笑容。凤琰丹凤眼一垂,星光点点,执起覃明的手,放在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如被羽毛碰触般地温柔,覃明差点化为绕指柔,他松了几分力道,叹了口气,由他了。

坐在后面的紫焓:……

各大宗门全部入场后,正式比赛即将揭开序幕。

虽然参加此次比试的只有初赛排名的前二十名,但其他宗门皆未离开,参加宗门排位战,必须有始有终。

翟逸再一次开场白,威严地说了一堆话后,与上次排位战位列前四的宗门一起,取出进入秘境的法宝以及钥匙。

覃明的神识好奇地扫过去。但见翟逸从手中的储物戒中取出一颗像鸡蛋一样的玉石,轻轻一托,椭圆形的玉石倏地飞至空中,悬在战斗区的中心,其他三个宗门的掌门不约而同地丢出一颗珠子。

三颗不同颜色的珠子,围绕着玉石,形成一个正三角形。

玉石与珠子相互呼应,骤然射出刺眼的光芒。

覃明忙将神识往后退了十几米,眼睛微眯,待光芒散去后,他惊讶地发现,整个战斗场的中心,出现了一扇三米宽,十米高的虚幻大门。

那个……莫非便是秘境的入口?

四位掌门完成了任务,便各自回座,紫霄宗主持这场比试的化神期修士适时出现,郑重地宣布,宗门排位战第二局的第一场比试正式开始。

初赛中,前二十名宗门,陆续地往战斗场区走去。

琼仙宗的带队是化神大能墨曦,其他五位一起参战的元婴修士分中别是林凛、容聂封、唐笑、卞离以及……

当覃明起身时,其他人皆怔愣了。

林凛疑惑地问:“覃明,你这是……”

覃明道:“我与你们一起参加此战。”

“什么?”容聂封惊讶。“不是李师兄么?如何换了你?”

覃明一甩袖袍,抚平袍子上的皱褶,道:“前几日特意向掌门请示,由我代替李师兄,与你们一道。”

“前几日?”容聂封的视线在覃明和凤琰的身上来回看。

覃明道:“我思来想去,还是由我和你们一起去比较妥当。”

“为何?”唐笑问。

覃明做了个优雅的动作,正是平时离经万花给队友治疗时的技能动作。

林凛等人恍然大悟。

他们深谙剑三传承,非常清楚,一个团队,治疗必不可少。倘若遇险,有治疗的胜算将提升一倍不只。一个优秀的治疗,甚至拥有力挽狂澜的本事。

不过——

容聂封挑眉道:“覃明你这是小看我了?”

他身为五毒,兼职奶妈,补天心法的治疗术,比万花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个比一个强。”覃明一本正经地道。

容聂封一脸不服气,还想说什么,被林凛拎住了后领。

“覃明既然要一起去,必有其特殊的原因,不必过于纠结此问题。”林凛拖着容聂封,让他不要钻牛角尖。

覃明非常欣赏林凛的顾大局,识大体。

要说此次的秘境之战,本无他甚么事,却在今早,凤琰弄醒他后,吩咐他参加第二局的第一场比试。

“为何?”覃明摸着脖子上被咬出的印记,一脸蒙。

和道侣酱酱酿酿之后,本是温存之时,偏他的道侣一脸严肃地告之,已经帮他向掌门请示,替换李师兄,与林凛等人一起进行秘境争夺战。

覃明腰酸背痛,趴在丝被上,莫名其妙。

“李堰虽是元婴后期,为人却一板一言,和林凛他们并不合适,反而会拖了后腿。”凤琰按摩着覃明的背,缓解他的疲劳。

“亲爱的忱慕,你那日留下东离陪我,自己去办事,办得正是此事?”覃明斜眼瞅他。

“嗯。”凤琰没有否认。

“你为何不自己上?”覃明好奇地问。凤琰还是凤东离时,隔三岔五便要参加宗门排位战,对那秘境一定了若指掌。

“战斗时间过久的话,我极易使出真本事,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凤琰道。

覃明讶然。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

上次初赛擂台战中,凤琰力挽狂澜,用最普通的基础剑法,打败了无极宗弟子,虽然最后一个华丽的剑招,惊艳了全场,但此剑招乃凤东离在东太凌界自创的招式。翟逸或许会觉得似曾相识,但并不能判断出,凤琰便是凤东离。

闯秘境和打擂台不同。前二十位宗门的精英弟子汇聚在一个秘境里,凤琰不可能藏着掩着,他定会全力以赴,暴露了自己的真本事。

翟逸如此敏感聪颖之人,又为整个修真界合体期第一人,他的心思缜密,稍一推理,或许会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凤琰绝非怕了翟逸,而是时期未到。

他一个早该魂飞魄散的人,突然复活归来,其他人或许会被震慑得无以复加,但翟逸不会。

他不但不会,还会处心积虑地在背后捅一刀。

覃明不是软蛋,既然道侣帮他请示了,那他就顺水推舟了。

闯秘境,即打副本,他在行。

如此这般,覃明代替李师兄,成为第五个元婴修士。

墨曦似乎早有预料,看到覃明起身向他走来,他亦未多问什么。

一行六人,迈着稳健的步伐,一起走进了战斗区域。

二十支队伍,排排站,紫霄宗的化神大能一声令下,一百二十人便冲进了秘境的大门。

******

小剧场:

覃明:亲爱的,你这个有点意外啊。

凤琰:会吗?

覃明:你都不曾征求我的意见,就直接向掌门请示。你这是尊重我的方式吗?

凤琰:……

覃明:还有你毫无节制的如此这般,是个人都要扛不住。

凤琰:……

覃明: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能说你了。

凤琰:说什么。

覃明:……所以,为什么你只争取到一个名额?

凤琰:与你有益。

覃明:啊?益?什么益?

凤琰:过来,看地图。

覃明:咦?莫非是那个秘境的地图。去过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凤琰:记住了。

覃明:……不,灵魂画手的画,谁都看不懂。

凤琰:……

第204章:冤家路窄

凤琰曾和覃明说过,比试秘境之中,另藏玄机。

所谓玄机,便是上古大能留在秘境之中的一件法宝。

上古大能可以凭借此法宝创造出一个比试秘境,千万年来,经久不衰,由此可见,此法宝不同凡响。若能将之弄到手,或许对未来有所帮助。具体是什么帮助,凤琰没有细说。

覃明早就习惯了他说话只说一半的性格,亦没有追着打破沙锅问到底,反正最后凤琰总会向他坦白的。

为了让他更快的熟悉秘境地势,凤琰笔墨一挥,画了一张精细的画。

覃明拿着那画,看了半天,眼睛都瞪直了,看得头晕眼花。

不愧是灵魂画手,地图复杂得已经超出人类的想象了。

覃明无奈地拿起笔,要求凤琰口述给他听,他再细细地描出地图来。

画完地图后,覃明惊讶地发现,此秘境居然是规整的六边形,六边附近,各有一座山峰,跃过山峰,是一条环形的巨河,过了巨河,则是一片原始森林,直达六边形的中心。

六边形的中心,是一个巨形盆地,确切的说,是一个逐渐递深的盆地,那件法宝,正在盆地之中。覃明只要有机会到达盆地底部,便可看到那样法宝,至于接下来该如何得到法宝,便要他自己想办法了。

这个任务,对覃明而言,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首先,他要争取秘境比试的前四名,力保宗门进入终级决战,争夺第一宗门的名号。

其次,他得想法子到达盆地中心,寻到凤琰所说的法宝,将之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来。

最后,完美完成任务,深藏功与名。

他和凤琰商议完毕后,尚未告诉林凛等人,时间紧迫,他打算进秘境之后,私下里与林凛他们讨论,如何更有效率的完成任务。

都怪凤琰太荒唐,在帮会领地的五六日,他一直身体力行,埋头苦干,伺候得覃明气喘吁吁,汗挥如雨。完了之后,他才终于提到正事,简直让人欲哭无泪。

但不管如何,覃明这几日过得如痴如醉,如飘浮在湖泊之中的小舟,浮浮沉沉,摇摇曳曳,那接踵而至的潮水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曲折离奇,令他意犹未尽,回味无穷。

收回思绪,覃明整装待发,当紫霄宗的大能一声令下时,他与林凛等人冲进了秘境大门。

秘境大门像一个虚幻的显示屏,所有人冲进去后,好像撞上了一层薄膜,仿佛听到了鸡蛋破壳的声音,又有一股粘腻的东西包裹着身体,令人产生厌恶的情绪。

不过这种情绪一闪而逝,下一刻,他嗅到了清香的味道,听到了鸟鸣声,他情不自禁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一片蓝天白云。

呼——

他松了口气。看来顺利进入秘境了。

“墨曦师叔,接下来我们……”覃明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阿哩?

人呢?

他神识一开,四处搜索,竟然空无一人。

他转了一圈,别说墨曦了,连林凛和容聂封等人都不知在哪里。

得,这又是一个随机传送的秘境。一百二十人虽然同时闯进一个扇门,却被传送到了秘境各地,别说对手了,连队友都给隔离了。

不知其他人情况如何,他自己则在一片种满花草的园子里。

看来此秘境并非全是荒山野林,还有如他身后这样的小庄园。

覃明带着好奇心,在小庄园里转了一圈,庄园荒废多年,室内却因为有清洁阵,一尘不染。桌上摆着茶杯,似乎曾经有人过来此处,花园的花万紫千红,娇艳欲滴,看得人心旷神怡。

园子虽然令人生了贪恋之情,但覃明不是来度假的,只能遗憾地出了小庄园,踏上山道,往山下走去。

其实他可以在空中飞行,元婴修士能瞬移,只要灵气充足,便是跑上几千里都不成问题。

但覃明打算四处看看,不想走马观花。

他在秘境里探索着,外面的比赛场上,竖立起了十几个虚拟屏幕,清晰地反印出秘境之中的情况,虽然只扑捉到个别人的画面,却也算得上现场直播了。

“咦?为何没有看到覃明的身影?”李飘渺奇怪地问。

“我看到林大哥和容大哥了。”黄子葵道。

“墨曦师叔和唐笑在一起,卞离也不知去向。”金小池皱眉道。

“凤大哥,秘境如此之大,同一个宗门的人该如何碰头?”龙沐询问凤琰。

凤琰收回视线,对上几双困惑的眼睛,他道:“自有办法,无需当心。”

呃,这回答,等于没有回答。

李飘渺是个心急的,看不到伙伴,她一脸焦虑。此秘境共进了二十个宗门,为了取得胜利,宗门之间往往不折手段,如果引发矛盾,一时失手,杀了人,出来后,不可追究。

所以进里面的弟子,若发生意外,死了就白死了。

她当然不希望自己的伙伴发生意外,但看不到画面,心难安。

“凤大哥……”她欲言又止。

凤琰瞥她一眼,语气平和地道:“要相信他们的实力。”

龙沐握住李飘渺的手,安抚她。

“飘渺姐,你放心啦,覃明很厉害,上次我们三人联合一起打他一个,都被他逃了。”黄子葵笑着说。“林大哥和容大哥在一起,无需担心,而墨曦师叔和唐笑一起,更不必操心,至于卞离,他性子虽闷,却狡猾着呢。”

“子葵说得不错。”金小池立挺自己的道侣。

李飘渺叹气道:“好吧,其实我有些遗憾,我们十人没有一起行动。”

龙沐一点她的额头。

李飘渺捂着额头,瞅龙沐。

龙沐漂亮的眼睛深沉地凝视她,仿佛能看透她的心底,她肩膀一缩,怂了,往旁边偏移了几分。

黄子葵见状,捂嘴一笑。

她觉得飘渺姐和沐姐姐之间的感情,非常微妙。明明以前一直睡一张床,不知何时开始,飘渺姐开始躲着沐姐姐了。

若说是沐姐姐的一厢情愿,可是飘渺姐又时常不自觉地亲近她,若即若离,实乃吊人味口。

凤琰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挲了下挂在腰间的宗门令牌,神情自若。

一百二十人进入秘境,被随机传送到不同的地方,而比赛场上的虚拟屏只有十几个,能跟踪到的人数有限,故仍有半数以上的人并未出现在屏幕之中。

李飘渺的担忧不无可能,覃明从小庄园出来后,走在山道上,本想查看地型,确定自己的方位,毕竟他要向秘境中心的盆地进发,自然要摸清自己的方向。但是,他才走了半个时辰,竟在一片林子里,遇到了两个人。

措不及防,双方面对面撞上了。

覃明看到对方腰间挂着的令牌,心里咯噔一下,右手握成拳头,进入戒备状态。

而对方上下打量了下覃明,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慢慢地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如此长相,便是那覃明吧?”蓝衣修士微抬下巴,神情傲慢。

“真是巧了。”青衣修士笑眯了眼睛。“虽然掌门已经撤消了通缉令,但卫溪老祖一直不曾放弃呢。可怜他那那寒师兄,身为卫溪老祖的亲传弟子,本是风光无限,前程似锦,但时运不佳,在晋江界意外身亡。

其实说意外身亡也不对,卫溪老祖特地寻了一些进过晋江界的其他宗门弟子,最后确定了杀寒师兄的人,正是琼仙宗的覃明。

通缉了三百余年,却杳无音讯,这令卫溪老祖怒不可遏。

当看到琼仙宗进秘境的元婴弟子之中,有覃明的身影,两位紫霄宗弟子喜出望外。

正是立功的好时机。

覃明孤身一人,他们却有两人。

想杀他,易如反掌。

覃明从他们的身上感到了杀气,他拧了下眉,眼睛一飘,为自己寻找更多的退路。

对上两个元婴后期,胜算减半,若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覃明微微一动,青衣修士瞬移至他的背后,攻击已经来了。覃明早有防备,横移左侧,令身后的青衣修士扑了个。

双方不曾废话,便立即进入战斗状态。大家心知肚明,免了那些冠冕堂堂的理由。

覃明一展左手,十几颗青圣藤种子已经落在林子的四周,调动体内的木灵,快速催生,刹时,紫霄宗的两个元婴弟子好像被网状的青圣藤包围住了。

“雕虫小技。”青衣修士冷笑道。

此嗜血藤看似粗壮,灵活,但其实不足为惧。

他手上倏地窜出火花,轻轻一甩,一条火龙冲向青圣藤网。

植物碰上火,肯定吓得退缩。

青衣修士洋洋得意。他乃上品火灵根,火焰的颜色为紫红色,较一般火焰更厉害,莫说植物怕他的火焰,连水灵根的修士都不敢靠近他。

这覃明能使用青圣藤,必定是木灵根。

木灵根在宗门之中,通常被分配去照顾灵植,在修为上并无多少建树,更何遑战斗了。虽然这个叫覃明的元婴修士手中执一柄三尺长剑,但他终究不是剑修。

他曾关注过初赛的第一场守擂赛,覃明的表现可圈可点,也就几个来回,竟然一挑三,把沧海宗吓得够呛。

沧海宗是孬了些,但他从那三场战斗中可看出,覃明并不是单灵根,而是拥有两个或三个以上的灵根。这样的灵根并不纯正,修为走不远,若能摈弃其它灵根,只专注一个根骨,他的成就或许不仅仅如此。

覃明看到青衣修士手中悬浮的一团火,微微皱眉。

木灵根遇上火灵根,结果显而易见。

但是,覃明并非只有木灵根,他是三灵根,真正打起来,他或许可以用水灭了他的威风。

青衣修士勾嘴一笑,那些青圣藤果然不堪一击,遇上他的火后,居然自动退去了。

覃明瞥了眼青衣修士,反而将注意力放到了蓝衣修士身上。

此人和他撞上后,虽然面露惊讶之色,杀气却更重,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精光。

覃明手中一弹梵青剑,毫不畏惧的迎战。

******

小剧场:

覃明:信不信,作者快睡着了。

凤琰:嗯。

覃明:所以我们今天聊点什么呢?“

凤琰:随意。

覃明:有句话,我特别想跟你说。

凤琰:什么?

覃明:幸亏你们给我准备的身体是男性的,这万一是女性的,我不习惯胸前的两团不说,以你那不同寻常的持久力和耐久力,我恐怕得生一打的小凤凰了。

凤琰:……

【傻子覃明~哈哈哈。】

第205章:九天逍遥发威

武器一亮,战斗即发。

蓝衣修士一跺脚,整个地面窜出一排地刺,尖锐坚固的地刺防不胜防。

覃明脚尖一点,跃至空中,手中的梵青剑向下横扫,削平地刺,落地之前,无数道剑光四射开来,剑光如电,锐不可挡地扑向紫霄宗弟子。

蓝衣修士往后瞬移,手中变化结印,再次施法。覃明所站的位置突然沙化,他一惊,往旁移动,然而沙化紧随其后,对他穷追不舍。

覃明内外皆修,动作敏捷,他的移动速度非常快,但是地表大范围的沙化,使他一直游走在危险边缘。

好好的一个葱郁林子,在蓝衣修士的法术攻击下,面目全非。因沙化带来的后果,树木东倒西歪,山地土坡被磨平,伴随着满天的飞沙走石。

覃明边瞬移边吐糟。

虽然这里只是一个秘境,但原本环境优美,空气清新,如度假山区般宁静,结果这两人一来,又是火烧,又是动土沙化,树倒草飞,破坏环境呢。

紫霄宗弟子追在覃明身后两侧,欲两面夹击,但他们是法修,身法不够敏捷,覃明在前面边跑边瞬移,快如疾风。三人追逐了两刻钟后,居然被覃明拉开了距离。

以覃明的身法和速度,甩开两人轻而易举,但是他并没有逃跑的打算。

既然遇上了,又打上了,那便战到底,谁让他们运气太好,刚进秘境就第一时间碰头了。

缘份呐。

覃明脚下一顿,骤然停住,调动体内的水灵,结印一推,空气中突然凝聚无数水珠,他手一挥,密集的水珠钢珠般地直线射向紫霄宗弟子。

蓝衣修士一惊,急忙竖立起土盾,挡下半数以上的水珠,然而,水滴石穿,仓促之下筑起的土盾表面松散,水珠穿透,射向蓝衣修士,虽被土盾缓冲了力量,却仍是在蓝衣修士的身上留下数道伤口。

青衣修士跑得慢一些,等他赶上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他惊问:“他有水灵根!”

蓝衣修士抹去脸上伤口的血迹,沾了血的拇指放在嘴边舔了一下。

“他非单灵根,却很强,必有其过人之处。”

“能有什么过人之处?不是说灵根越杂越废么?”青衣修士问。

蓝衣修士轻笑一声,道:“修真界中,时有天赋异禀之人。他是多灵根,修为却不下于你我,定身怀异宝。”

青衣修士看了眼蓝衣修士,道:“方师兄莫非……”

蓝衣修士闪身避开数道攻击,不怀好意地道:“这个叫覃明的,长相不错,身段恰到好处,若能将他擒住献给老祖,你我定有不少好处。”

青衣修士趁空打量覃明,嘴一咧道:“你莫忘了,此时正在宗门排位战,琼仙宗的掌门宫弈辰绝不会坐视不管。”

紫霄宗大能众多,都是几千岁的老祖,个别有点癖好无可厚非,或许是卫溪掌权时带起的风气,一些老祖喜欢圈养资质佳相貌好的小修士,除了打发无聊的修真岁月外,还可双休,单方面受益。

不过兔子不吃窝边草,他们不会对本宗弟子出手,喜好物色其它宗门的弟子,一旦落入这些老祖的手中,资质上佳者亦要断了修真之路。紫霄宗天下第一宗门如一座大山摆在面前,无法跨越,其他宗门敢怒不敢言。

翟逸出关后,这一现象稍微有所收敛,但仍有个别老祖,我行我素,无所顾忌。

这蓝衣修士和青衣修士正是某个老祖的弟子,对师尊的喜好一清二楚,当他们看到覃明后,便觉得此子各方面非常合老祖的胃口,不由自主地起了心思。

覃明对他俩的心思毫不知情,更没有兴趣知道,他只看到了两名紫霄宗弟子不怀好意的眼神,恶意满满。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敬人者,人亦敬之;不敬人者,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对恶人,他向来不惮施以最凌厉的手段。

青圣藤伴随着雨幕,扎根蓬勃生长,瞬间把沙化的土地恢复成为绿地,大藤小藤纵横,迅速地包围住了紫霄宗弟子。

青衣修士冷笑一声。“重施故伎,不堪一击。”

火灵爆发,两条火蛇袭卷藤条,紫色的火焰使四周的温度上升了数度,青衣修士正要笑看藤条退缩,却发现藤条表面,包裹着一层水膜,起到了良好的防火作用。

无了火焰的威胁,藤条的进攻来得又快又急,青衣修士急忙后退,然而他的背后等待着数十根藤条,对他虎视眈眈。

青衣修士立即手忙脚乱了。

相对而言,蓝衣修士显得从容不迫,藤条生长依赖土地,他便断截它们的生长条件,然而,覃明的剑已经到了,铮地一声,梵青剑刺向他的紫府。

蓝衣修士警觉地往后一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法宝,丢向覃明。

覃明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座如宝塔一样的法器,他猛然想起托塔天王和哪吒的事,瞬移后退。

果然,那塔罩在了他原本所在的位置,轰然落地,幻化成巨塔,陷进沙地,伴随着天地山摇,令人晕头转向。

覃明心中暗叫,好险。

居然真如托塔天王的塔一样,专门用于囚禁人的。

可惜,他不是哪吒,那蓝衣修士亦非李靖。

蓝衣修士见覃明逃脱了,他口诀一念,巨塔化为一道光,回到他的手中,缩成模型大小了。

覃明拧了下眉,抬头看快西下的日时,他手中的梵青剑一抖,变回了玉龙环套回手腕上。

那两个紫霄宗弟子见覃明收了剑,略为不解,他们边躲青圣藤的攻击,一边靠近覃明。

覃明脚底运行灵气,悬浮于半空之中,展开右手五指一展,一道光从他手心冒出,刺眼的光芒令人头晕目眩。

蓝衣修士和青衣修士脊背一寒,如临大敌般,警戒地瞪视覃明。

那道光,令人极度不适,如天降异宝般,充满强大的力量,堪比合体大能威压。

两个紫霄宗的弟子露出贪婪的神情。

这个琼仙宗弟子,全身皆是宝啊!

覃明手中的光芒散去,露出了“宝贝”的真面目。

凤尾剑柄,金色剑刃,金光灿烂,寒光乍现,分明是恢复真身的九天逍遥。

“哟哟哟,终于呼唤本大爷啦!”少年清澈却又欠扁的声音在四周回荡。

覃明手握九天逍遥,嫌弃地瞪他一眼。“废话少说,干活了。”

九天逍遥一抖剑身,哎哟叫道:“覃明你太冷酷无情了,平日只使那把破剑,对它情有独钟,却把我这把绝世神剑藏在旮旯地方,简直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覃明没好气地道:“你口中的旮旯地方正是我的丹田。杀猪焉用牛刀,既然是绝世神剑,自然要用在关键时刻。”

九天逍遥得意地道:“所以你如今终于到了关键时刻了么?哦——就这两个垃圾吗?元婴而已,勉强啦。”

被唤为垃圾的紫霄宗弟子死死地盯住覃明手中的金剑,贪婪之色完全表露于形。

一把会说话的剑。

一把拥有剑灵的剑。

但凡法器扔肯灵智,那便不再是普通的法器,而是接近仙器。

覃明手执九天逍遥,让青圣藤缩小攻击围范,把那两个紫霄宗的弟子赶至附近。

“虽是垃圾,但也不可小觑了。”覃明不敢掉以轻心,打架的时候,切不可麻痹大意,莫小瞧了任何一个对手。弱者拥有弱者的杀手锏,强者更具强者的厉害之处。

“嘿,好哩,让这两个垃圾看看本大爷的真本事。”九天逍遥兴奋地道,“已许久不曾发挥全力,覃明,你多给我些灵气,让我大显神通哇,我九界剑绝非浪得虚名。”

覃明:……

蓝衣修士和青衣修士一脸铁青,显然也是听到了剑灵的声音。

从未见过如此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剑灵。

蓝衣修士勃然大怒,被一柄剑给鄙视了,简直有损他元婴大能的威名。管它是何种法宝,待落到他手中,看他如何言周教它。

整个地面骤然震动,土地倒翻,青圣藤根所在之处,全部被翻转过来,青圣藤无赖以生存的土壤,却并未减弱力量。

本身它们便是依靠覃明的灵气而活,扎根于土地,只是便于生长,若是没有土壤,纯碎以灵气助长,长势更好,藤青叶嫩。

青衣修士催动数道火墙,在四周围了一圈,烤烧着青圣藤。

覃明微微皱眉,一抖手中的九天逍遥,灵气突然爆涨,青圣藤获得了他的灵气,疯狂地生长,青衣修士的紫火,不但没有令它们退缩,反而愈加凶猛,如蛇般在地上蜿蜒。

青衣修士满头大汗,震惊地警戒着这些随时会攻击人的藤条。

为何会将藤条看成蛇呢?

实在是这些藤条太凶猛,攻击性强,令人无处可躲。

蓝衣修士更是怒不可遏,他都将地表翻过来了,为何这些藤条还能生长得如此鲜活?

然而,不容他们想太多,覃明的攻击已经到了。

九天逍遥发出刺眼的光芒,一只火凤自剑身冲了出去,发出清亮的声音,庞大的剑气以横扫千军之势,逼近紫霄宗弟子。

两个元婴修士背靠紫霄宗,在修真界横行数百年,岂料一朝踢上了铁板。那柄剑发出的剑气令人心惊胆颤,那所向无敌的攻击,更令他们毛骨悚然。

蓝衣修士使出浑身解数地要逃脱,然而剑气扫到了他的门面,他瞳孔一缩,身体僵直,居然无法移动。

“走你——”九天逍遥清啸一声,伴随着一声惨叫,蓝衣修士的头颅飞了出去,血柱喷射而出。

******

小剧场:

逍遥:哟哦,终于让我出来了。

覃明:话少一点,活多干一点。

逍遥:我哪次活干得少了?你自己把我藏在身体里,我倒是想出来啊。

覃明:平时打架,还不到用你的时候,让你在我身体里养养老,怎么了。

逍遥:养老?我很老吗?

覃明:几千岁了,怎么不老?

逍遥:……
第206章:悟道晋阶

人头落地,滚了数圈,青圣藤瞬间缠绕,捆成了一个绿球。

然而,元婴期的修士即使身体死亡了,元婴却能出逃,若寻到一具合适的身体,便可夺舍重生。

九天逍遥岂会失手?

曾经是渡劫老祖的本命剑,九天逍遥,或许说九界剑,什么风浪没有经历过,什么强大的对手没有遇到过?

经验老道的它,在砍了人的脑袋后,金光一闪,数道剑气追着一团白光射去,两面夹击,把元婴扼杀在摇篮之中。

覃明的动作太快,从砍人到追击消灭元毁,不过眨眼间的功夫,青衣修士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师兄被琼仙宗的弟子一剑砍杀了。

最后居然连元婴都不放过。

他第一次参加宗门排位战,此次在众多师兄弟中脱颖而出,有幸跟随化神老祖一道闯秘境,本是一件荣幸之事,若取得了好名次,在掌门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修炼之道将事半功倍。

但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曾预料到,自己有可能命殒于秘境之中。

为了争取胜利,进入秘境后的二十个宗门,若是发生矛盾冲突,绝不会手下留情。紫霄宗的弟子背后大宗门,嚣张跋扈惯了,只有他们欺压他人的份,岂有他人反欺他们的事?

琼仙宗,早已是昨日黄花,什么曾经的天下第一宗,不过是他们自己对盛名的眷恋,天下局势早已更变,紫霄宗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大宗。

此次遇上覃明,他们师兄弟俩理所当然地围攻他。

本以为是一块鲜嫩的肉,却不想是根难啃的硬骨头,不,比骨头还可怕,分明是一匹凶残的狼。

覃明杀了一个紫霄宗弟子,心理毫无压力,他曾在晋江界连杀了三个紫霄宗弟子,那倒在地上的无头尸体,不过是他杀的第四个紫霄宗弟子。

至于这个不断反抗的青衣修士,覃明并没有放过他的理由。

紫霄宗的弟子与他一罩面,二话不说,便围攻他,他又不是圣人,岂能乖乖地站着挨打,自然要奋起反击了。

这一开打,便要一较高下了。

他们技不如人,就莫怪他心狠手辣。

反之,若是他一打二不敌落败,下场更不知如何凄惨呢。

覃明解决了一个紫霄宗弟子,桃花眼一转,犀利地盯准青衣修士。

青衣修士不断地用火焰驱逐靠近的藤条,攻击他的藤条太多,他干脆在自身三尺范围内燃烧了一个火圈,逼退了藤条。

看了一眼地上的师兄的尸体,他心中一紧,双手握拳。

他绝不能步上师兄的后尘。

眼前这个身穿赤红法袍的秀美青年修士,手执一柄凤尾金剑,意气风发,神采飞扬,嘴角噙着笑,斗志满满地靠近他。

青衣修士不由自主地骇然了。

他明明能控火,但为何这个叫覃明的修士更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不,不是火焰!青衣修士额头冒汗,脊背收紧,进入备战状态。

像火凤!

那攻过来的赤衣修士,分明是一只浴火的凤凰,扇动五彩的羽翼,啸声清亮,身姿优雅,气势恢宏。

青衣修士身影一顿,不甘示弱地释放法术,他调动体内所有的灵气,无尽的火焰袭卷整片大地,如地狱之火般,焚烧一切。

覃明对扑面而来的火焰,忌惮三分,他虽然拥有凤族的血脉,却没有火灵根,与火焰打交道,还需谨慎小心。

“嘿,此人居然敢在我们面前放火?”九天逍遥嗤笑。

覃明避着火焰,没好气地道:“人家是火灵根,不放火,难不成放水?”

“你别跳来跳去,这火焰没什么可怕的。紫色而已,若是蓝色或白色,那才可怕。”九天逍遥道。

“我的青圣藤快被烧光了。”覃明一脸心痛。虽然青圣藤的本体一直养在他的丹田内,平日盛产种子,他拿种子往外一抛,便可瞬间催化生长,但若是被烧毁了,种子无法回收,损失的可是他的灵气。

青圣藤吸了他的灵气,方能产种子,但产量不高,几百年来,他只得了几百颗种子,一直非常节省,能回收尽量回收。

如今被这青衣修士一把火烧了,他这上百颗种子,血本无归啦。

“你何不开启你的域?”九天逍遥询问。

又一道火蛇袭来,覃明脚尖一点,向后撤去,眼看着与青衣修士离得越来越远,他皱眉道:“有道理。我为何要如此辛苦地接近他?”

所谓域,正是覃明从世界之道中悟出的一个小道。他即域的主宰,任何事物被域笼罩之后,即成了他世界中的东西。

这些年,覃明一直悟道,不停地参透何为世界之道,可惜效率甚微,他除了领悟到域,竟无更多的领会了。

一直无法突破,这令覃明困扰不已。

域可束缚元婴以下的修士,但对元婴及元婴以上的修士,无可奈何,这也是为何覃明没有一开始立即开启他的域。

他无法接近那个紫霄宗弟子,被他的火焰逼得越退越远,不能拿他怎么样,如此下去,对方极有可能趁机逃跑了。

万一他逃了,与其他紫霄宗弟子汇合,他便有可能成为众矢之的。

谁知道紫霄宗的化神大能,会不会联合其它宗门的人,在秘境中对他们琼仙宗赶尽杀绝。

他必须尽快解决了这个青衣修士。

思及此,覃明开启了他的域。

以他自身为中心,域的范围不断扩大,当整片林子皆笼罩于他的域中后,覃明松了口气。

一种玄妙的感觉,连接了他的意识,整片林子里所有事物的一举一动,全在他的感知内,大到树木,小到微生物,他甚至可见所有生物的生命轨迹,若他的意识微微一动,花开花落,不过是一念之间。

不远处那个控制火焰青衣修士,已置身于他的域中了,果然元婴修士的命运并不好掌握,覃明想灭他的火焰,然而,只能勉强让火焰范围缩小,不能完全熄灭。

覃明踩着烧焦的土地,一步步往前走。

虽不能熄灭,缩小范围也足够了。

他足尖一点,身体向前滑行,再一个瞬移,来到了青衣修士的背后,凤尾剑一刺,直击对方的要害。

青衣修士不是省油的灯,他早有感应,跳跃着向前,躲过一击,同时火焰连珠带炮般地袭向覃明。

覃明微微皱眉,扬起下巴,睨视对手。

在他的域中,竟然还敢轻举妄动。

“灭——”他一挥剑,迎面袭来的巨大火球被劈开,向两边分散,骤然消失。

青衣修士震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火球化为虚无。

怎会如此?

他用了半成以上的灵气,释放出来的法术,为何如此不堪一击?

这个琼仙宗的弟子,难道真的如此厉害?

他不甘心地提升力量,狂疯地攻击覃明,四周的空气仿佛沸腾了般,令人呼吸困难。

覃明心中一叹,果然域不能完全束缚元婴修士。

可是,他岂能就此罢手?

既然开启了域,便该让它发挥真正的作用。

他即世界主宰,他即世界的核心,想在他的世界里翻江倒海,也要看他允不允许。

覃明冷冷一笑,意念一动,头顶突然凝聚一团乌云,雷鸣电闪,雨刷地落了下来。

青衣修士脸一白,豆大的雨点,浇灭了他的火焰,催用再多的灵气,也无济于事。

不知怎么回事,他越来越力不从心了,使出全力,只能发挥平时力量的十分之一。

覃明可不管对手如何烦恼,虽不能束缚元婴修士,却能削弱他的力量,在他的域里,青衣修士的力量骤减,连一个金丹修士都不如。

他战得非常轻松。

青衣修士初时尚未发现哪里出问题了,当被覃明刺中一剑时,他终于感到不对劲了。

他的力量被遏制了。

覃明趁他震惊之际,纵身一跃,刺出一剑。气吞山河般地气势,令青衣修士几乎无法动弹,是的,几乎,可惜,他终究反应过来,闪身躲开,灵气灌足,悬浮于半空,自储物袋中扔出数十颗爆裂珠,成串般地绕向覃明,覃明身影一顿,猛地拔地而起,向上冲去。

爆裂珠在他的脚下方炸成火花,覃明旋风腿一扫,开启防御盾,但见他脚下出现一个金色的阵法,那阵法一转,把所有人的火花压下去了。

青衣修士见一击不中,他再次发动进攻。

九天逍遥不禁嚷道:“覃明,你太没用了,他进了你的域,居然还可如此厉害。”

覃明边躲避边道:“域未升级,自然拿元婴修士没办法。”

九天逍遥讽刺道:“你天天跟凤老大双休,除了涨修为,就没有悟出更精髓的道吗?”

覃明被他说得,心中不爽,可是偏偏九天逍遥戳到了他的痛处,无法反驳。

他一直跟在凤琰身边,修真之路平坦而顺利,不曾受过什么挫折,更不曾吃过苦,修至元婴,极少出去历练。

这并不利于修士的修行。

覃明知道自己的弊病在哪,所以才会向凤琰提出,放缓修炼的速度,多出去走走看看,穿梭各界,到处探险,或许能受到启发,升华他的道。

道不悟透,他便无法突破。

他的道虽是世界之道,却只有一点粗浅的感悟,域的出现,看似不同凡响,但在大能眼中,不过像三岁小娃的玩具。

青衣修士力量被压制了,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破釡沉舟。火焰如蛇般地直窜,覃明一时不察,被逼退数米。

整个林子,弥漫着刺鼻的焦味,树木花草被火焰焚尽,甚至殃及一些小动物。

覃明对被域笼罩着的整片地方,拥有绝对的感知,域中的所有事物,被火焰焚烧后,他不禁产生了怜悯之心。

此处本是一个鸟语花香,树木茂密,环境幽静的林子,所有生物皆遵循着它们的生命轨迹,按部就班,却因为他们的出现,打破了它们的平静,早早地结束了它们的生命。

草木并非无情,它们只是不能言语,当林子中唯一棵产生灵智的老树,挣扎着发出凄厉的呐喊时,覃明心头一震,他忽在抬头看向远处那参天大树。

高耸入云的树,已成了火柱。

此处乃是上古大能创造的秘境,有天有地,有日月有万物,拥有自身的规则,俨然一个小世界。

所谓创世,不过如此。

覃明突然发现,他所悟的道,与上古创造秘境有异曲同工之处。

一个世界,理应鲜活多彩,充满生机,从无到有,从有到多,从多到无限……

他的域,不过是夺了别的世界的一角,而非自我创造。

覃明目中精光一闪,有了一种新的体悟。

他一挥手,水幕如瀑,冲刷着焦碳般的地面,手中绿光一闪,上百颗种子扎根于地,发芽抽枝,葱葱郁郁。

金,天地之形。

水,生命之源。

木,万物之初。

金销熔生水,水润泽生木。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正是这个道理。

覃明眼中清明,他与青衣修士越战越勇,越战越激昂,胸口仿佛有什么有涌动,眉心一烫,紫府动荡。

青衣修士一窒,几乎无法招架。

被他烧焦的土地,居然恢复了盎然生机,宛如一个新世界。

眼前的赤衣青年,仿佛带着万丈光芒,神圣不可侵犯。

他瞳孔一缩,心惊胆颤。

庞大可怕的大能威压,慑人心魂,他不敢置信地抬头。

金剑近在咫尺,他却无法动弹。

天空仿佛传来几声闷雷,但不知为何,不了了之。

血花飞溅,青衣修士到死都一脸震惊,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倒在青嫩的草丛间,血染了绿叶。

覃明手一抖,甩掉剑上的血珠,冷眼看地上的尸体。

青衣修士连元婴都未曾出逃,便被覃明一击毙命了。

面对化神期的大能,即使是元婴大圆满,也莫可奈何。

不错,覃明瞬间悟道,突然晋阶成为化神大能了。

******

小剧场:

覃明:忱慕。

凤琰:嗯?

覃明:嘿嘿嘿,我成化神啦!

凤琰:嗯。

覃明:你的反应也太平淡了吧?好歹给个爱的抱抱吧?

凤琰:过来。

覃明:干嘛?

凤琰:爱的抱抱。

覃明:哦哦。

凤琰:爱的吻。

覃明:唔。

凤琰:爱的……

覃明:打住!哎哟,我的腰,好像扭到了,哎哟,我的腿,好像麻了,我需要休养休养。

凤琰:……

第207章:小青是个姑娘

“咔擦,咔擦——”

捏着玉牌的化神修士脸色一变。

他展开手掌,两块写著名字的玉牌,裂成了数块,瞪着玉牌上残缺的名字,修士大惊失色。

玉牌乃是宗门内弟子的命牌,若碎了,即代表此命牌的弟子身死魂灭陨落了。

可是,化神修士不敢置信的是,他们紫霄宗的弟子才进秘境没多久,为何一死死一双?

这太匪夷所思了。

他抬头看向战斗区那竖立起来的十几个屏幕,无一显示出这桩命案。

究竟是哪个宗门的人,如何遇上他们紫霄宗的弟子,又是怎样杀死他们的?

能被选上进入秘境闯关的元婴弟子,本就是人中翘楚,此次比试至关重要,紫霄宗岂会砸自己的招牌,派几个不中用的弟子进去?

这两名弟子,一个是极品土灵根,一个是极品火灵根,皆元婴大圆满,离化神只一步之遥,若赢得此秘境,便可获得一次进万星境的机会。

万星境是掌门的一个修炼法宝,在其中闭关,或有机会晋阶成为化神大能。

紫霄宗元婴弟子众多,这两名弟子通过层层考验,脱颖而出,取得了进秘境的机会。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进去不过一个时辰,命牌竟碎了。

化神修士握紧拳头,斟酌了下,起身悄然地来到卫溪老祖的身边,微微弯腰,把手中的碎玉牌递给他看。

卫溪看了一眼,伸指捏起两块碎片,剑眉一皱,他道:“可知是何人?”

“这……”化神修士偷偷瞄了眼注意力放在战斗区影像上的掌门。

“但说无妨。”卫溪道。

“暂不知。”化神修士轻轻摇头,手指一点影像,道,“如此重大之事,那影像竟毫无反应。”

卫溪不语。

此秘境中的影像乃是随机,无法掌控,许多处遗漏了无可厚非,但是自己两个卓越的弟子被人杀死在秘境,这事搁任何宗门都怒不可遏。

握紧拳头,卫溪的神识扫视着每个影像屏幕。

没有!

没有看到覃明的身影。

卫溪一脸阴狠,瞥了眼坐于隔壁的琼仙宗众人,他对身边等待回话的化神修士道:“等。”

化神修士愣了下,卫溪已端坐身体,目不斜视。

化神修士微微行礼,便退回自己的座位了。

“出了何事?”翟逸漫不经心地问卫溪。

卫溪道:“师兄,并无什么事。”

翟逸转头看他,见他一脸气愤,不禁道:“你道师兄我耳背?”

卫溪顿了顿,知道瞒不住师兄,只好道:“有两人的命牌碎了。”

翟逸扬眉,似乎也有些惊讶。进秘境的化神和五位元婴,皆由他亲自把关,选出最优秀的弟子参加比试,本以为与过去的宗门排位战一样,轻松取得胜利,然而,这才进去一个时辰不到,他的两名优秀的弟子已经陨落了。

莫说翟逸会吃惊,此事说与其他宗门的人听,恐怕都会有一样的反应。

毕竟紫霄宗在宗门排位战上,称霸了上千年,何曾遇到如此离奇的事?一开局便损失了两位大将,这场比试他们的胜算微乎其微。

除非……

翟逸的手指敲了敲扶手。

与紫霄宗这方的焦虑不同,琼仙宗那方的人相对比较淡定。

李飘渺所担忧的事,消去了一半。从影像里看,林凛和容聂封在一个林子里遇上了卞离,而唐笑和墨曦似乎距离他们并不远,唯有覃明,仍不见踪影。不过凤琰一脸平静,其他人觉得覃明必定无事。

要知道,凤琰和覃明乃是道侣,两人之间必有某种联系,覃明如果是出事了,凤琰一定会有所感应。

至于其他宗门,分散的人也逐渐汇合,还有个别的宗门一起联手了。

此次秘境比试取胜的关键,乃是寻找出口。

哪个宗门最先寻到出口,即可取得此次的比试的胜利。

秘境的出口并非原先的入口,入口在所有比试的修士进去后,就消失不见了,而出口则是随机刷新。在规定的时间内,找到出口,率先出来的宗门,即可获得胜利的积分。

欲想增大自己取胜的机率,那便是尽量让其他宗门的人留在秘境。

何为留?

自是让他们把命留在秘境了。

二十个宗门一起进入秘境,为了共同的利益,会形成数个团体共进退,比如紫霄宗的人和太虚宗的人强强联手,又比如霆月宗和长虹宗以及伏神宗三个势均力敌的宗门走在一起。

如此这般,竟然形成了四个团体,不,是五个,因为琼仙宗被排除在外了。

居然没有任何一个宗门愿意与琼仙宗的弟子组队!

这令李飘渺大皱眉头。

“凤大哥,他们人多势众,拉帮结派,分明将我们琼仙宗孤立了。”李飘渺忿忿不平地道。

凤琰淡定地道:“他们亦只是暂时的合作,一旦触及利益,便会散伙,不足为惧。”

龙沐点头道:“凤大哥说得极是。他们虽然合作了,可又是竞争对手,谁能预料他们何时突然翻脸不认人呢?”

金小池道:“背后捅一刀,可就得不偿失了。”

李飘渺思索了下,赞同。“有道理。”

黄子葵道:“其他人已快汇合了,不知覃明在哪里,为何过去如此之久,影像里一直不出现他的身影。”

黄子葵的问题,紫霄宗的卫溪也很想知道。

他以神识扫过各个影像画面后,细数了人数,除去三人不曾出现,其他人皆被影像跟踪着。针对那三人,他具体分析了一番,对照二十个宗门的人数,推测出其中二人乃是伏神宗弟子,另一人正是覃明。

果然是覃明!

卫溪咬牙切齿。

晋江界中的仇还未报,这个覃明居然再次杀了他们紫霄宗的弟子。

为何如此肯定是覃明杀的?

卫溪眯眼。

伏神宗排名在五十开外,他们的弟子绝非紫霄宗弟子的对手,完全可以排除在外,剩下覃明——

卫溪神情阴鸷,心情复杂。

琼仙宗毕竟是曾经的第一宗门,底蕴深厚,教出的弟子,绝非一般。覃明在筑基期时,一打三,有胆子把他的亲传弟子杀了,到了元婴期,修为更加精进,遇到紫霄宗弟子,岂会手下留情。

卫溪往琼仙宗那方瞥了一眼,立即对上纪元冰冷的眼神,他不屑地收回视线。

而今,覃明想走出紫霄宗,绝不可能。

莫说他卫溪不会放过他,其他紫霄宗弟子更不可能答应放过他。

被卫溪心心念着的覃明,此时正在林子的一个池塘边打坐。此处环境幽静,方园百里没有人烟,他可放心地调息。

突然晋阶成为化神,他一时还没有适应。

之前他就跟凤琰提过,自己的修为增加过快,担心没几百年就要进入渡劫期了,哪想凤东离对他说,每日的双休,实则是压抑修为,若没有双休,被凤琰引走一些灵气,他进入元婴后,吸灵的能力日新月异,身体将会承受不住,爆体而亡。

这倒罢了,他的修炼之路简直顺利得不可思议。正常修士每次晋阶,都伴随着雷劫,可是覃明惊讶地发现,他不但元婴期时没有雷劫,连化神期都不见雷劫的踪影。

莫非……天道忘了他?

覃明暗忖。

调息好体内乱窜的灵气,归于丹田,覃明缓缓地张开眼睛。

此时他极度想念凤琰。正如凤东离所言,他和凤琰的双休乃是引导和压抑过剩的灵气。如今他突然成了化神期,身体里突然新增了无数灵气,经脉宽拓了一倍,可是容纳下这些灵气,尚有些困难。

正在他烦恼之际,九天逍遥挺身而出,为他解决了问题。

九天逍遥即九界剑,现成了覃明的本命剑,它通过不断地吸收灵气,增加修为。拥有剑灵的法剑,相当于一个修士,每日需要大量的灵气,以往覃明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一直限制九天逍遥吸食量,此次凤琰不在身边不能分担他体内过剩的灵气,他只好退而求次,送给九天逍遥了。

九天逍遥那叫一个高兴啊,若它有手,想必正在兴奋地搓手,喜滋滋地接收这些多出来的灵气了。

万幸凤老大不在身边。

九天逍遥敞开肚皮,把覃明给它的灵气,一一笑纳了。

覃明见它吃得高兴,就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它,一开始九天逍遥迫不及待地吸着,过了一会儿,它吸食的速度放慢了,再过了半个时辰,它快吃撑了,大嚷着要覃明快快住手。

“你不是急需灵气么?怎么就这么点容量?”覃明困惑地问。

“这么点容量?”九天逍遥嚷道,“你知不知道,我吸的这些灵气,相当于数万颗上品灵石,再吃下去,要爆了。”

覃明一脸鄙夷。“是谁之前总偷吃我的灵气?结果真让你吃,你还吃撑了?”

九天逍遥不服气地道:“你本体是凤髓珠,身体又是通玉凤髓之体,时时刻刻地吸收天地灵气,谁能受得住你?亏得凤老大厉害,震得住你,这要是换个其他修士得了你,嘿嘿,不出三天就完蛋了。”

覃明:……

九天逍遥又道:“我就吸这么多了,剩下的,你就给点小青吧。”

“小青?”覃明不解。小青是谁?

“青圣藤啊。”九天逍遥提醒。

“呵,你俩何时如此要好了?连昵称都有了。”覃明问。

九天逍遥无奈地道:“我和它同住一个地儿,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说,能不熟吗?”

覃明失笑:“你们倒哥俩好了?”

九天逍遥道:“小青是个姑娘。”

覃明皱眉头一皱。“等等,你说什么?青圣藤是……雌的?”

九天逍遥呵呵一笑。“是啊,怎么,有问题?”

覃明一脸别扭。他一直以为如此凶悍的青圣藤,怎么也得是个……汉子,结果现在却告诉他是个姑娘。

“不过,你也不用介意。”九天逍遥道,“小青虽是姑娘,你可千万别把它当成真正的姑娘。植物么,实则并无真正的性别,有朝一日,它要变成雄的,谁都阻挡不了。”

覃明干笑。“你还不如说它无性得了。”

九天逍遥小声道:“其实它真无性别,只是它自认自己是个姑娘。”

覃明:……

九天逍遥嘻嘻笑过后,安静了,去消化刚吸收的灵气。

覃明叹了一声,重新打坐,给青圣藤送灵气。

青圣藤一直乖乖地呆在覃明的丹田内,从来不惹事,时常配合覃明进行战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帮手。给它送灵气,乐意之极。

一个时辰后,他终于平衡了体内的灵气,缓缓睁开眼睛,吁了口气。

万万没想到,没有和凤琰双休的后果居然如此可怕。

元婴之后的修炼速度,堪比坐火箭啊。

收了功,他起身,耳目清明,神识扩大至千里之外,可缩地成寸,比在空中飞行还要方便。

成为化神大能的覃明,适应良好。

站在池塘边,他分辨东西南北方向,寻到哪个方位,可直达秘境的正中间。

此时若是有小果子在便好了。

覃明感慨。

小果子寻宝的能力一流,有它在,无需费事,即可找到上古大能藏在秘境之中的法宝。

想念了一会小果子,覃明终于找准了方向,借着天空的日时,离开了池塘。

秘境的某处,三人迅速地飞行着,如流星般,往前冲。他们的后面,追击着十几人,有元婴更有化神修士,声势浩荡。

“啧,居然穷追不舍!”容聂封回头看一眼,心中不快。“为何这些人全追杀我们?”

“我们好欺。”卞离面无表情地道。

“别停,快跑。”林凛往后甩出一排光剑,挡了一波后面的攻击。

“卞离,你能感应到唐笑在何处?”容聂封问。

“不能。”卞离道。

容聂封讽笑。“你们还是道侣么?居然不能联系。”

卞离没好气地道:“你可与林凛心灵相通?”

容聂封道:“心有灵犀还是有的。”

卞离还想说什么,林凛大喝一声。

“散!”

三人极有默契,分别向三个方向冲去,后面的攻击,如光波般地袭来。

“好险!”躲过一劫的三人不禁捏了把汗。

后面若全是元婴便罢了,可是有两个化神期的大能,他们发挥了极限的力量,才逃了如此之久,但无论如何都甩不开他们,令人烦恼。再追下去,他们灵气用尽,后继无力了。

该如何是好?

他们寻思着尽快找到伙伴,最好能遇上墨曦师叔,他是化神大能,化神对化神,有胜算。

可是,秘境如此之大,岂能说遇上就遇上?

他们边逃边着急,外面坐在观众席上琼仙宗弟子看得更是火冒三丈。

“卑鄙!”李飘渺愤怒地低吼。

三四个宗门联合起来,一起追击琼仙宗弟子,这分明是以多欺少!

******

小剧场:

青圣藤:大……家……好……我……是……小……青。

覃明:……你怎么说话还不利索?

逍遥:嘿嘿,它灵智未开全,就是这样子。你可忘了你自己了?

覃明:我自己?

逍遥:你还是小珠子,刚开灵智没多久,说话也是这样子缓慢。

覃明:是吗?谁还记得黑历史?

逍遥:那你也一定忘了凤老大总逗你的事了。

覃明:嗯?逗我?

逍遥:对啊,因为你说话不利索,他就喜欢欺负你,嘿嘿。

覃明:……如果我没记错,我开了灵智,你还没开吧?

逍遥:呵呵,这当然是凤老大后来告诉我的呀。

覃明:……

第208章:见面就跑

“我们要相信林大哥他们。”金小池坚定地说着,手却紧紧握着黄子葵的手,心中紧张。

黄子葵水灵灵的大眼睛望他一眼,没有作声,默默的与他相握。

“虽然我相信他们可逃出生天,但被如此多的人追杀,看着心里不舒坦。”李飘渺道。

“他们针对琼仙宗,又能如何?”龙沐轻声道。

凤琰扫过战斗区的各个画面,开口道:“并无针对一说,利益使然罢了。”

龙沐一怔,询问:“凤大哥的意思是,他们觉得与琼仙宗合作,无利可图?”

凤琰道:“上次的宗门排位战,他们对琼仙宗的实力印象深刻。”

金小池皱眉。“也就是说,他们觉得琼仙宗在此次的排位战中,无法脱颖而出?”

黄子葵叹气。“看来确实如此。”

李飘渺冷哼一声。“真是一群利欲熏心的家伙。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让他们刮目相看。”

众人不再说话,继续盯着画面。

林凛喊了“散”字后,三人往三个方向飞去,飞了一段路,又不知不觉得地重新汇合。

“林凛,快想法子。”容聂封冲着自己的道侣喊。

林凛神色凝重,眉宇之间充满了寒霜。

他若能想出法子,也不会一直逃跑了。然而,后面追了十几个元婴,两三个化神,仅凭他三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如何对付得了?

但是,一直跑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们的极限将至。

后面追击的化神大能,其实早就可以拦下他们,但一直不曾出手,分明是想等他们自己束手就擒。

他们岂能坐以待毙?

但凡有一线生机,绝不放弃。

“别喊,继续跑。”林凛沉声道。

容聂封自然知道继续跑,才是上上策,一旦停下来应战,他们的命便要交待这个秘境了。

若是碰上覃明便好了,他总有法子与这些人周旋,打团战,他最内行。

“咦?”卞离突然惊呼一声。

“怎么?”容聂封紧张地问。

“我腰上的令牌在抖动。”卞离一把握住挂在腰间的宗门令牌。

此令牌是他们身份的象征,内部设有复杂的阵法,具备一些特殊的作用。比如,同门之间,距离不远时,可相互感应。

经卞离一提,容聂封和林凛都感到了令牌的动静,抖得越厉害,说明同门离他们很近。

“西南方!”卞离道。

不必多言,三人调转方向,往西南方向飞去。

后面追击的人见他们调转方向,略为不解。

“师叔,他们这是想往哪跑?”

“呵呵,不必担心,再如何跑,还在秘境之中。”

“师叔说得极是,秘境有界,他们便是绕着弯跑,也跑不了多久。”

“我看他们快到极限了,不如先出手?”

“再玩一会儿呗,此次宗门排位战,琼仙宗竟然没有在初赛便淘汰出去,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有何能耐。”

“我们十几人追击他们三人,会不会显得有些胜之不武?”

“哈哈,师弟,你的心肠未免也太软了?进了秘境,生死由命,心慈手软可是大忌。”

“……师兄教训的是。”

谈话间,众人往西南方向追去,不过他们也确实快失去耐心了,这如猫捉老鼠般的局面,即将结束。

林凛等人倏地落地,跑进了茂盛的林子里。

“他们进林子了!”后面的修士疑惑。

“跟上去。”为首的化神修士手一挥,十几人相继落地,追进林子。

毕竟是上古大能创建的秘境,林子里的树皆为古老的参天大树,错综复杂的藤条植被,带倒刺及腰的草,阻挡人前进的道路。

林凛和容聂封以及卞离踏入林子后,便感应到同宗就在附近,他们心中一喜,期盼着能遇到化神期的墨曦师叔和卞离的道侣唐笑。

元婴能瞬移,他们提着气,不断地瞬移,终于靠近目标附近。

当一个赤袍修士往他们这方接近时,他们既欣喜又担忧。

“覃明!”容聂封大喊一声。

覃明离开池塘后,一路探索,当走到某处时,他发现腰间的令牌在颤动,便知附近有同门。他刻不容缓,遁着令牌提示的方向走去。

嗯,不错,走。

化神修士能缩地成寸,所以他走得极快。走了不到半刻钟,竟然真的遇到同门了。

他定睛一看,是林凛、容聂封以及卞离,却不见唐笑和墨曦师叔。他再往三人的后面看去,差点暴粗话了。

有没有搞错?

他们后面居然追了十几个元婴和两三个化神大能?

覃明当机立断,转身便跑。

容聂封怔了下,差点吐血。

“覃明——跑什么!”

覃明边跑边回头喊:“这么多人,不跑是傻子啊!”

“我们现在有四个人了,怕他们啊?”容聂封发力地追赶覃明。但是他觉察,覃明跑得虽不快,却总与他有一段距离,而且这距离越拉越长。

“覃明,聂封说得不错,我们不能一直跑。”卞离趁机喊道。

林凛也道:“我们或可一战!”

覃明再次回头,眼见三个伙伴要被自己甩开了,而后面的追兵马上要赶上来了,他不假思索地一扯头上的八绫带,刹时,一头青丝散落,迎风飘飞,八绫带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覃明捏紧它,输入灵气,八绫带立即拉长了。

容聂封完全看不懂覃明的动作。逃跑期间,把发带扯了,散了一头长发,不怕勾到树枝,影响速度?

突然铃铛声响起,他一惊,腰间猛地一紧,整个人被拉扯着往前冲。

“啊——”他喊了一声。

“别喊!”覃明重施故伎,边甩八绫带,边输入灵气使它拉得更长,先是在卞离的腰间绕了数圈再缠住林凛的腰绑紧,他扯着八绫带,把灵气抽回一些,八绫带猛地缩短,瞬间把三人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抓紧我。”覃明快速地对他们道。

三人一脸蒙,伸出手,搭在覃明的肩上。

覃明被三人勒得有些难受,但现在紧急关头,这些小细节可以忽略不计。

他拖着三人,施展缩地成寸的新技能,几个闪身,居然甩掉了后面的追兵。

“怎么回事?那赤袍人是谁?”

追击他们的元婴和化神一时大意,被突然出现的赤袍修士一系列动作搞糊涂了,当意识到时,为时已晚,赤袍修士早拖着那三人,跑得快没踪影了。

“——是化神修士!”

“什么?化神?”

“看来琼仙宗的化神修士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强,遇上我们只会逃跑?”有人嘲讽。

“那人的面相,太年轻了。”有要质疑。

“你们莫不是忘了,之前在秘境入口前,我特地观注过琼仙宗的化神修士,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此人并非琼仙宗带队的化神修士。”那人肯定地道。

“不是?”

“不是!”

“那他是哪个宗门的化神修士?”

既然不是琼仙宗的化神修士,那一定是其它宗门的化神修士,可是不知哪个宗门,为何要求琼仙宗的弟子。

“还追么?”有人问。

“追!为何不追!他们只有四个人,我们有这么多。”

众人一合计,再接再励。

只有一个化神修士,不值一提。

秘境外面观众席上的琼仙宗众人,紧紧盯着战斗场内的某个画面,他们的弟子被其它宗门的人追了一路,快被追上时,突然杀出一个赤色影子,众人还未看清他的脸,那人转身就跑,再甩出一条诡异的绫带,把琼仙宗三名弟子一绑,拖着跑远了。

所有人只看到一个远去的赤色背影,困惑了。

“那人……是化神修士?”紫焓不确定地问。

“逃得如此迅速,必是缩地成寸之法,确是化神修士。”鑫鎏肯定地道。

“师叔可有辨出那是何人?”紫焓恭敬地问鑫鎏。

鑫鎏蹙了下眉,沉吟道:“此人身法如此敏捷,适才不曾看清他的长相。不过……他的法袍有些似曾相识。”

紫焓听到她听到法袍,仔细回想了下,突然一击掌。

“那法袍的款式,与凤琰的一样,莫非……”紫焓不敢确定了。

李飘渺瞪大杏眼,结巴地问:“凤……凤大哥……那人是……覃明?”

凤琰唔了一声,没有回答。

李飘渺得不到答案,扯了扯龙沐的衣角。“沐沐,你刚才可有看清?”

龙沐低头看她扯着自己衣角的手,嘴角慢慢上扬。“我亦不曾看清他的脸,但是……”

“但是什么?”李飘渺心急。

“飘渺姐,八绫带呀。”黄子葵轻呼。

“八绫带?”李飘渺诧异。

“对啊!”黄子葵清脆地道,“那人甩出的绫带,正是覃明的八绫带,还带着两个铃铛呢,随着灵气输入而增长,随抽离灵气而缩短。我们不都收藏了一条么?只是品阶没有覃明的那条高。”

经黄子葵一提,李飘渺终于会意了。

“哈哈!那果然是覃明!”她大笑。

凤琰道:“是覃明。他……晋阶进入化神期了。”

四周听到他话的人全都一愣。

“什么?覃明成为化神大能了?”金小池惊呼。

“如何晋阶的?”李飘渺目瞪口呆。

“……覃明进秘境前,不是只有元婴么?”紫焓问。

“是元婴大圆满。”黄子葵纠正。

“莫非……他在秘境中有机缘?”紫焓挑眉。

“或许。”凤琰道。

其他人不禁感慨。

覃明这是什么好运道,进个宗门排名战的秘境都碰上机缘,他的修炼速度快得出乎意料。入门测试时,他分明是普通的三灵根,被划到了外门。外门弟子,普遍筑基艰难,他却不同一般,最早炼气成功,几年就成为筑基修士,又闯过了玄阳阵,进入内门。

成为正式的内门弟子后,他早早地悟了道,在宗门比试中大展身手,带着团队赢得比试,获得了进晋江界的资格。

进入晋江界后,更是混得风生水起,听林凛等人在描述,覃明在晋江界大发威风,组建了杀魔联盟,而他更是榜上有名,多次居于首位,后来机缘巧合,他和凤琰一起在晋江界失踪了,这令众人唏嘘不已。

哪想到,三百多年后,他和凤琰重现宗门,修为已是元婴大圆满,即将晋阶成为化神大能。

林凛等人已是内门弟子中的翘楚了,三百年间他们艰苦修炼,堪堪成为元婴初期修士,已叹为观止了,哪想到,覃明和凤琰两人,早就触摸到化神的边缘了。

如今到好,他进入排位战的秘境,不到几个时辰,居然成了化神大能了。

这人的大气运,不可估量。

******

小剧场:

聂封:覃明,你跑啥跑?

覃明:后面追兵如此之多,不跑等着被削啊?

聂封:凭我们四人的能力,还打不过这些人吗?

覃明:这些人之中有元婴大圆满,有化神,你觉得凭啥四人能打得过他们?

林凛:这……你不是晋阶成为化神了吗?

覃明:我空有一身修为,却无相应的功法啊!要知道,每次的晋阶,都是对功法的考验,万一自己挑选的功法不合适晋阶后,那这一身本领全白费了。

卞离:直说,你即使成了化神期修士,也不敢应战?

覃明:我XXx,谁不敢应战!打架也要靠脑子啊!正面扛,绝对战胜不了,但我们可以打游击啊。

聂封:游击?

覃明:对,想法子让他们分散,东声西击,瞄准落单的,逐一击破。

聂封:呵呵,那下章见分晓~

第209章:一起打造小世界

覃明身上挂了三个大挂件,仍然跑得飞快,后面追兵锲而不舍,他运转灵气,持续不断,终于拉开了距离。

容聂封搭在覃明身上,看他缩地成寸,前方的景物瞬间后移看不到影,啧啧称奇。

化神期果然不同凡响,完全是另一个境界。

覃明感到后方的压力渐小,放缓了速度,停下来后,他们到了一片丘陵,这处地型复杂,山丘凸显,连绵不绝,一条大河环绕丘陵从北到南,河水湍急,奔腾浩荡。

林凛放开覃明,踩着草地,四处打量。

容聂封动了动僵硬的肩膀,在附近查看。

卞离站在覃明身边,疑惑地问他:“为何停在此处?”

覃明扭了扭脖子,拍了拍手臂,道:“秘境有边界,不管如何逃,都避无可避。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

“哦?如何下手为强?”容聂封感兴趣地问。他们被这些人追了一路,憋了一肚子火,早就想出气了。

“此处多山地,又有河流,我想到个法子。”覃明道。

“什么法子?”林凛问。

覃明道:“你我有水灵根,聂封和卞离有土灵根,我们不如合计一下,打造一个‘小世界’。”

“小世界?”其他人诧异。

他们知道覃明的道乃是世界之道,修炼到极致时,便可创造一方新世界,但之前他只能开启一个域,莫非……成为化神后,他的道也提升了?

“不错。”覃明迅速地和他们讲解。“我的道是世界之道,林凛的是有相之道,聂封的是枯荣之道,至于卞离……”

覃明顿了顿,看向卞离。“卞离的道乃是吞噬之道,虽说刚知道时还挺惊讶的,不过此时正好可以配合一起使用。”

从东太凌界回来后,伙伴们的成长速度惊人,每个人都悟出了自己的道,每个道都非常独特。就说卞离这个吞噬之道,可吞噬万物的能量,将之融合一起,为自己所用。若再修炼下去,他甚至能控制万物,将之变为傀儡,为他所操控。

“需要我们如何配合?”林凛问。

覃明道:“时间紧迫,我就简扼地说下,一会儿我将开启世界之道,而你们成为其中的规则。”

“规则?”容聂封挑眉。

“对,玩一把摸拟世界,能明白么?”覃明三言两语和他们讲解了下如何模拟。

三人悟性高,很快便明白了。

商议好后,覃明立即开启了他的小世界。

已非域,而是小世界了。

这便是他与两个紫霄宗弟子战斗时,升华后的道。

“行动!”覃明对三人道。

在他的世界之中,他给予林凛等人绝对的权力,若他是小世界的主神,林凛他们便是各司其职的小神。这种感觉非常玄妙,于林凛而言,他的道在覃明的小世界里,愈加的清晰明朗,仿佛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有相之道,化无形为有形,构造世间万物。

他心中一动,整个丘陵之间,冒出数千座嶙峋的山石,河水上面腾升雾霭,瞬间弥漫于整片地区,造就一个迷雾阵。

“厉害!”覃明翘起拇指。

容聂封与林凛有相同的感觉,他的道乃是枯荣之道,万物从繁华昌盛到枯萎,一个轮回之后,再涅盘重生。他微微闭眼,将神识与覃明的小世界连接后,似乎看到了世界的某种秩序。

手指一动,丘陵上的树木不但增加数倍还拔高变得密集,俨然一片原始森林。

覃明感应到自己的小世界变得丰富多彩,兴奋不已,他在各处抛下青圣藤的种子,伺机而动。

至于卞离,他把吞噬之道设置成陷阱,潜伏在各个角落,只要有人踩了陷阱即会中招。

待他们布置完毕,后方的追兵正好到了。

覃明和林凛借着河流,隐藏气息。容聂封和卞离凭着土灵根,与丘陵融为一体。

十几个追兵到达之后,看到这片雾霭弥漫的森林,充满了警戒。

他们刚从林子里冲出来,又看到一片庞大的森林,此处的树木虽与林子的相差几乎,但不知为何,令人毛骨悚然。

为何有此感觉,他们又说不上来。

“此处师叔以前可曾过来?”一个白衣修士问黑衣修士。

黑衣修士沉吟一声,摇头。“不曾。”

他是化神修士,曾经在元婴期时,进过秘境,然而秘境之大,他不可能所有地方都有印象。

“他们是否跑进这片森林了?”另一个修士问。

“何必瑟瑟缩缩?我们人这么多,还怕了这么一个森林?再则,有三位化神期的师叔在,何惧之有?”

“这位道友说所言甚是,既已追击了一路,岂有放弃之理?”

“那我们还等什么?快快进去。我看初赛之时,琼仙宗的弟子格外嚣张,不但败了沧海宗,居然还让太虚宗吃了瘪。”

三个化神大能低头商量几句,便带头进森林了。

刚踏进森林,他们一直小心翼翼,神识铺展,搜查四周的异象,走了约半刻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除了一些碍人的藤条,并无奇特之处。

又走了半刻钟,所有人都放松了精神,有些人甚至好奇地采了些灵草。他们行走的速度极快,可森林好像没有尽头,不管如何瞬移,都看不到出口。

“森林如此之大,他们一定还在此处!”有人肯定地道。

“会不会……他们隐藏了起来?”

“藏?有可能!”

“师叔以为如何?”

“他们被我们追了数个时辰,灵气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即使补充灵石,亦无济于事,藏于此处恢复体力和灵气,不无可能。”

“那我们不如分散去找?”

“分散的话,是否不太妥?”

“怎么?你们还怕几个元婴?”

“他们之中,多了一个化神。”

“那个化神见到我们就跑,肯定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

“那便三人一组,分开行动,务必找到他们。”

“找到如何处置?”有人小声问。

众人沉默了片刻,一个化神修士道:“自是让他们留在秘境之中。”

所谓留,即为杀。

可是,有些人担心,万一琼仙宗的掌门看到自己的弟子被人杀在秘境之中,秋后算账该如何是好?大宗门或许无所畏惧,但小宗门就有些坐立难安了。

一行十八人,分成六个小队,往六个方向,搜查琼仙宗弟子,外面战斗场上的画面,及时地展示了他们的行动,从覃明等人到达这片区域,到追击他们的修士进入陷阱,观看区的人,一清二楚地看了整个过程。

不少人看得一脸紧张,一些老祖对琼仙宗弟子的修为惊叹不已。究竟有怎样的能力,无形之中,创造出一个非同一般的森林。

于修士而言,一切法力依靠灵气。但是,无中生有,沧海桑田这样的法术,绝非元婴修士可以达到的境界。

他们单从画面上看不出其中的奥妙,但琼仙宗的人却大致看懂了。

覃明的道,是世界之道,筑基期时在宗门的比试上就已崭露头角,如今元婴……不,化神了,他的道或许上了一个境界。

不知他用了何种方法,融合了林凛等人的道,创造了一片深不可测的森林。

那些追击他们的修士,毫无防备地进入森林,三三两两地分散开来,完全中了圈套。

琼仙宗这边四平八稳,波澜不惊,其他宗门的人就局促不安了。特别是那十八人中的几个宗门,他们看到秘境中的人分散在森林各处后,心急如焚了。

然而,当他们想更仔细看时,画面消失了。

“怎么回事?为何不再追踪了?”有人惊呼。

“本就是随机显示,没了正常。”有人道。

“该死!我的弟子正在其中,万一有三长两短……”

“既然参与比试,便该将生死看淡。”

“如果琼仙宗的弟子真的把其他宗门的人‘留’在了秘境,我们绝不罢休。”

“呵呵,若是你们把琼仙宗的弟子‘留’在秘境,琼仙宗是否要一一寻你们的仇?”

“宗门排位战,比的就是各大宗门的综合实力,生死不论,尔等第一次参加吗?”

自然不是第一次参加,可是能参与正式赛的前二十名宗门,除去琼仙宗,其他全都是大宗门,往日在修真界横行惯了,如今让他们吃亏,他们岂能咽得下这口气。

宫弈辰将这些宗门的嘴脸一一看在眼里,不禁冷笑一声。

“师兄……笑什么?”纪元不解地问。

宫弈辰慢条斯理地道:“不过千年罢了,某些人似乎早忘了曾经被琼仙大宗统率的修真界了。”

纪元一愣。“师兄的意思是……”

宫弈辰道:“宗门人数多,并不代表实力强。需知,渡劫老祖的一击,毁尽半边天。”

纪元皱眉。“渡劫老祖?师兄莫不是忘了,自那事之后,再无修士晋阶渡劫成功。”

宫弈辰笑而不语。

纪元望着他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心湖涟漪,情不自禁地握了握拳头,恋恋不舍地移开视线,神识扫视,把那些咒骂琼仙宗的修士一一记在脑中。

简直不知死活,真当琼仙宗无人了么?

紫霄宗那边,卫溪眯眼道:“师兄,那个叫覃明的,身上是否有蹊跷?”

卫溪一直不懂,以覃明的修为,为何次次能一打多,立于不败之地,到底他学了什么功法,如此厉害?

翟逸道:“他进秘境之前是元婴大圆满,如今分明是化神期。”

卫溪想到此事,便咬牙切齿。“琼仙宗好生狡猾,如此等于是两个化神在秘境之中了。”

翟逸道:“这倒怨不得琼仙宗。只能说这个覃明是大气运者,在秘境之中获得机缘,晋阶成为化神。”

之前他们并不能确定那个突然冒出来救了琼仙宗的弟子是何人,后来影像追踪过去,赤袍修士的脸赫然入目,那张雌雄莫辨的俊美脸庞,看得人怦然心动,却被众修士所熟悉。

他正是覃明。

曾经被画了画像,流转于修士之手,是众人的任务目标。

初时大伙并不未发现他修士有所变化,当看到他拖着三个琼仙宗弟子,缩地成寸地逃跑时,一些眼尖的修士笃定,覃明进入化神期了。

他们甚至不曾感受到雷劫,覃明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成为化神大能,太匪夷所思了。

外面的人神态各异,心思百转,秘境之中,那些分散在森林里的修士,越探查越心惊。

森林广大,又有很多嶙峋的山石林立,雾霭弥漫,影响视线,用神识搜索,却不知为何受到某种禁制,无法扩展。

三人一队的元婴修士,仗着自己人多,修为高,肆无忌惮地在森林里行走,但时常有藤条阻挡他们的去路。

摸索了半个时辰,一无所获,人心浮躁,其中有修士感到累,便要求暂停,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其他二人一想觉得有道理,便暂作休息。

休息之时,他们不时地交谈,因为是同一个宗门的弟子,不由自主地论了些道。

正当他们休息完毕打算继续探查之时,突然不知哪里来的藤条,把他们绑了个结实。

“有袭击!”

“师兄——小心——”

******

小剧场:

覃明:忱慕,你将我的储物袋放哪了?

凤琰:在桌子上的抽屉之中。

覃明:为何要将我的储物袋放那里?

凤琰:……下次不可随手乱丢。

覃明:啊?呃,这个……我记得明明放在床上。

凤琰:掉地上了。

覃明:哈——这不能怪我,谁让你每次的动作弧度那么大……

凤琰:呵。

覃明:你还笑?

凤琰:下次你可将脱下的衣物整理好,摆到床边的小桌子上。

覃明:关键时刻,谁有那个耐心?哪里来的美国时间去整理衣物啊?

凤琰:……

覃明:那个……你都是何时整理的?

凤琰:你睡着了后。

覃明:你居然趁我睡着后,还收拾床和屋子?难道不是应该温存一番?你一定是处女座。

凤琰:……

第210章:瓮中捉鳖

身为元婴修士,见过大风浪,被藤条缠住,他们并未惊慌失措。众所周知,植物怕火,火灵根者瞬间燃起一团火焰。

藤条似乎收缩了下,往后退去,火灵根者心中一喜,火焰更猛了。在他以为藤条将被焚心意地,藤条外表突然冒出一层蓝膜,它们不但惧怕火焰,反而缠得更紧了。

火灵根者脸色一变,身体被束缚,藤条边勒边磨,那倒带勾的刺锐不可挡,他的高阶法袍竟然被刺破了,刺扎进了肉里,血液渗了出来,染了半身红。

“师兄,这些绿藤是怎么回事?”他旁边的师弟被藤条绑了个严实,只露出一颗头,脸色煞白,艰难地开口。

“是妖植。”火灵根者运转灵气,在身体表面覆了一层防御膜,藤条的刺被排出体外,止了流血。

“是噬血藤!”另一个师弟趴在地上,白色的法袍染红了一血,满头大汗。“师兄,是噬血藤!”

噬血藤?

火灵根者闻言一惊。若真是噬血藤,那可不好办了。高阶噬血藤连化神都能缠住撕碎吸食了,何况他们这些元婴修士。

“该如何是好?”趴在地上的师弟喊道。

“莫急。”火灵根者安抚。

他们毕竟是元婴修士,岂能如此简单就被藤条束缚住了?三人皆是法修,身体素质虽没有剑修的强,但平日坚持练身手,体魄好,耐力强。坚持着用几个功法,轮着来一遍,居然挣脱而出。

三人气喘吁吁,立即瞬移,离开此处,然而,没跑几步,他们震惊地发现,他们被噬血藤包围住了。四周全部布满了噬血藤,密密码码的,藤条如蛇般地粗壮,蜿蜒,封住了他们的逃生之路。

“师兄……这是……”身是满是血的师弟嘴唇毫无血色。他有些后悔与众人分开,更后悔追进这个林子。琼仙宗的弟子没有看到,他们却陷入了困境。这些噬血藤品阶极高,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挣脱而出,哪想到他们分明早就被盯上了,刚才的那些藤条不过是开胃菜,正餐候此处,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呢。

“战!”火灵根者低吼一声,手中火焰猛地一丢,无数火花射向噬血藤。

藤条受到火星雨的攻击,退了开来,竟然有灵智,懂得躲避,三个元婴面上一喜,不约而同地冲向那道口子,火灵根者在前头开路,火焰从天而降,后面的两个师弟灵气护体,以防火焰误伤了他们。

快到那道口子时,三人不敢停顿,一鼓作气,瞬移进去。

“啊?”

一股寒彻刺骨的气从脚底透了上来,三人身体一顿,倏地从半空落下来,火灵根者低头一看,吓出一身冷汗。但见脚底下盘旋着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他们被从黑洞里透出来的吸力拽住了,无论如何反抗逃逸,皆无济于事,那黑洞如猛兽的大嘴巴,一口把他们吞噬了。

三个元婴修士消失得无影无踪,藤条这才慢吞吞地蠕动,覆住了黑洞的入口,渐渐蛰伏。

诡异的森林里,诸如这三人被黑洞吞噬的修士,还有很多,他们的遭遇相似,先是被噬血藤包围,攻击,再被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吞噬了。有人挣脱而出,逃得了一次,却逃不过下一次。

覃明等人如小世界的主宰,凡是进入森林里的人,全在他们的监控之下,借着土循和水循,他们配合青圣藤和卞离的吞噬之道,把人吸进黑洞后,先吸脱一层他们的灵气,再法术狂轰乱炸下去,运气好,留条命,憋屈地被青圣藤绑着动弹不得,运气不好……

当然,覃明的心肠并不狠毒,除了像紫霄宗那种欠虐的,这些人他尽量还是留他们一条性命,留人的办法多得是,并非全杀了。

像打游击战般,覃明等人神出鬼没,这队追兵,被他们打击得只剩下三个化神大能了。

当半数的元婴突然消失了后,三个化神大能立即感应到了,他们不假思索,分头去寻找危机的根源。然而在森林里绕了一圈,除了烦人的藤条和一些陷阱,并无奇特之处。

三人重新聚头,相互交换信息后,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元婴修士全部失踪了!

“此地有蹊跷。”白袍修士皱眉道。

“我以神识搜索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黑袍修士道。

“这才是可怕之处。”蓝袍修士一脸凝重。

“你的意思是……”白袍修士顿了顿,一挥手,把企图攻击他们的藤条给逼退了。“此处是一个陷阱,且可能是琼仙宗弟子布下的?”

“显而易见。”蓝袍修士道。

黑袍修士长剑一抖,一道剑气散去,数十根藤条化为灰烬。

“你道这是琼仙宗弟子布下的陷阱?”他冷笑一声。“那三个不过是元婴修士,即使加上一个化神,如何在短时间内设下如此逼真又庞大的陷阱?我们皆是化神期,自问可有能力设下如此大的幻境?”

“冷道友觉得此处是幻境?”白袍修士诧异地问。

黑袍修士点头。“不错,若不是幻境,如何迷惑众人?”

蓝袍修士轻轻一跃,躲开藤条的攻击,快落地时,有空洞张口等待他的自动掉落,他身影一闪,避了开来,然而更多的藤条冲了过来,他一时不察,脸颊被藤条的倒刺勾破了。

“嘶——”他用拇指一抹,出血了。

“冷道友,难不成我这伤,也是幻觉?为何我会感到痛?”蓝袍修士问。

黑袍修士剑眉一蹙,正欲开口时,耳朵一动,他大喊:“避!”

另两人行动迅速,开启防御,挡了一波攻击。

“可惜——”

一个清悦的声音骤然响起,三个化神一惊,飞快地寻到发声点。

但见一个赤袍青年修士从一棵巨树后转身出来。

“你——”黑袍修士定睛一看,诧异。

眉若远山,眼似桃花,气质清雅,映着赤红色精致的法袍,青年修士面带笑容,和蔼可亲地望着他们。

“他是琼仙宗弟子!”蓝袍修士眯眼道。

“之前正是他带着那三人逃到此处?”白袍修士惊问。

“不会错了,正是他。”黑袍修士神识扫向覃明,却被覃明挡了回去,他道,“此人是化神!”

“果然是化神。”白袍修士道,“琼仙宗派了两名化神进秘境?”

“此有岂礼!”黑袍修士咬牙切齿。别的宗门都只派了一个化神,琼仙宗居然耍心眼,混了两人进来。

覃明一听,抬手阻止道:“喂,你们别自己在那里瞎猜,我如今虽是化神期,但我进秘境之前,可是货真价实的元婴啊。”

三个化神修士闻言,震惊了。

若他所言不虚,便是说他进入秘境之后,获得机缘,晋升成了化神。

此人的气运,实在非同一般。

覃明打了个响指,无数的青圣藤聚拢过来,把这三人包围住,虎视眈眈。

“这些噬血藤,是你的妖宠?”黑袍修士警戒地问。

一根藤条伸到了覃明的面前,覃明用手轻抚了下,那藤条似乎很欢快地扭动着。

“错了,不是噬血藤。”覃明一本正经地纠正他。“确是我的妖宠,很可爱不是吗?”

可爱?

三个化神修士脸色一黑,完全不敢苟同。

这些张牙舞爪般的藤条,像蜘蛛网一般围着他们,尖锐的倒刺折射出蓝色的光芒,绝非善类。

“此处可是你设下的陷阱?”黑袍修士冷声问。

覃明道:“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黑袍修士眼睛锐利。“不管是不是,你都要留命于此地。”

覃明挑眉。“你们好生无礼,莫名其妙地追杀我琼仙宗的弟子不说,竟然还想赶尽杀绝?”

“覃明,何必与他们浪费口舌?”容聂封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众人闻声,不禁抬头看去,但见粗壮的树枝上,立了一条白色的人影,那人身材颀长,相貌俊美,眉宇之间略显阴柔,额间浮现一道焰痕,熠熠生辉。

他所踩的树枝上,缠绕着两条碗口粗的蛇,一青一白,三角头,露出毒牙,吐着红杏,兽眼紧紧盯着三个化神,充满了攻击性。

“先礼后兵嘛。”覃明摊手。正所谓出师有名,他们得占个理字,才能痛下杀手,否则背了因果,得不偿失。

容聂封轻轻一跃,从树枝上跳下来,站在覃明身边,两条蛇闪电般地从树枝上下来,绕着三个化神修士游走,粗长的蛇身把那三人给围在中间,高高抬起三角头,嗜血地盯着。

“是高阶妖兽!”白衣修士低声道。

“琼仙宗弟子竟与妖兽为伍?又是嗜血藤,又是蛇妖兽,皆是毒物。”蓝衣修士一脸不屑。

“真是堕落了。”黑衣修士冷笑。

覃明:……

容聂封嗤了一声。

“我们琼仙宗如何,还轮不到尔等非议。”一个充满正气的声音响起,再令三个化神修士惊了惊。

居然完全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

他们转头,看向附近的河道,只见一个俊逸的执剑青年自水中缓缓步出,他身上覆有一层淡蓝色的膜,水流沿着膜的表面滑落,丝毫没有沾湿了他飘逸的衣袍。

又是一个元婴修士。

三个化神修士终于肯定了,此处绝对是这些琼仙宗弟子布下的局。

已经出现一个化神,两个元婴了,剩下最后一个元婴必定也潜伏在附近。

他们背靠背,用神识不断地探索,突然头顶有什么触动,他们迅速地散开,只见他们原本所站的上空,出现一个黑洞,从黑洞里,跳出一个身手敏捷的人,他无声无息地蹲在地上,手中的双刀泛着寒光。

正是最后一个琼仙宗弟子。

那个撕开空间的黑洞,究竟是什么?他居然能隐藏其中,悄无声息。

三个化神修士心惊胆颤了,他们震惊地发现,自己的修为受到限制,面对琼仙宗三个元婴和一个化神,汗毛直竖,如临大敌般,经脉中的灵气爆涨。

很久没有这种毛骨悚然地感觉了。

在没有渡劫老祖的修真界,化神修士仅次于合体期大能,拥有崇高的地位,普通宗门的合体期大能不足十位,化神修士越多,实力越强。

他们从炼气修炼至化神,过去了数千年,漫长的岁月,安逸太久,似乎早忘了那种弱肉强食的紧张感了。

如今面对三个元婴一个化神,在这诡异的森林里,被无数嗜血藤包围,被两条毒蛇盯着,还有那神出鬼没的黑洞,这让三位化神修士鲜明的意识到,他们早就成了他人的瓮中之鳖。

然而,元婴初期和化神后期,差了不只一个境界,越级打架,那是自寻死路。

黑衣修士阴狠地瞪着覃明等人。

“就凭你们,也想杀我等?”他一脸讽刺。

“不自量力。”蓝衣修士嘲弄。

“小心驶得万年船。”白衣修士对两个同伴道,“这几人功法奇特,或有什么阴招。”

“能有什么有招?元婴杀化神,痴心妄想。”黑衣修士扬声道,“你们若识相,便束手就擒,免得一会打起来,我等失手,直接捏爆了你们的元婴。”

“冷道友说言甚是。”白衣修士望向覃明,“琼仙宗早已没落,培养几个元婴和化神不容易,不如直接弃权,或可饶你们一命。”

覃明彬彬有礼地抱了下拳,笑容可掬地道:“这话正是我要对你们说的。呵呵,宗门出几个化神不容易,万一命殒在秘境里,于你们宗门而言,可是一大损失啊。”

“小儿信口雌黄。”黑衣修士冷喝,一抖手中的剑,剑意顿起。

剑修的脾性,除了自傲外,还直来直往,听不得一点无礼的话语。

“不必多费口舌。”容聂封道,“有没有能耐留下你们,过过招即知了。”

卞离一甩双刀,已经先攻为上了。

“来得正好!”黑衣修士手中的长剑一动,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剑域。

卞离身影一闪,突然隐身。

黑衣修士眼睁睁地看到置身于他剑域中的青年消失得无影无踪,神识扫视后,完全无法扑捉到他的气息。

思索剑,他忽感背后一寒,险险躲避,猛地回头,对上一张俊逸的脸。此人浑身正气,剑意坦荡,使的竟是难能可贵的君子剑。

******

小剧场:

覃明:忱慕,你在缝什么?

凤琰:被套。

覃明:=【】=

凤琰:为何如此表情?

覃明:那个……我们的被套,全是你缝的?

凤琰:不是我,难不成是你缝的?

覃明:那个……不是可以买吗?

凤琰:万年蚕丝炼制的丝被,无处可买。

覃明:哦……哦,是吗?呵呵,你真是太贤惠了,亲!

凤琰:你道炼制法袍,便不需要缝纫?虽以特殊的材质炼成,但该缝之处自当缝。

覃明:你的手……真巧。上到炼武器,下到缝纫,无一不精通。

凤琰:……修士独居较多,这些事,自然需要亲力亲为,几千年下来,无师自通了。

覃明:看来,我还要学习很多。呐,忱慕,我来帮你~呀!

凤琰:——此针非凡品,被刺了伤口极难好。放着,还是由我来罢。

覃明:好……好吧……

【我家忱慕简直个万能好老公~】

第211章:上当的唐笑

正所谓,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林凛以正气入道,德才兼备,厚实和顺,容载万物。他的剑,光明磊落,心怀坦荡,一招一式之间,正直刚毅,每一击,皆正面攻击,堂堂正正。

黑衣修士亦是剑修,他的道却偏阴狠,自是不屑林凛这种过于正气的剑法。作为化神修士,使了几千年的剑,岂会把林凛这种乳臭未干的剑法看在眼中?

黑衣修士冷笑一声,剑招凌厉、刁钻,剑气之中融入了阴毒之气,凡是被他剑气扫到的树木,瞬间枯萎。

“好毒!”容聂封见之,一道火袭卷而去,把沾了阴毒的草木焚之一炬。

“小心点,林大侠。”容聂封冲林凛喊。

林凛瞬移避开一道攻击,扫出一排剑气,把对方的剑气压了回去,他面不改色地道:“放心。”

黑衣修士的剑气被挡了回来,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一个化神修剑的剑气,居然被一个元婴修士如此轻而易举地挡了回来,怎么可能?

过了数招后,黑衣修士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他眼睛一扫两个同伴,震惊地发现,两个元婴一个修化神,竟然压着两个化神打!

何时元婴修士变得如此厉害了?

卞离的双刀如闪电般地绕着蓝衣修士,逼得他节节败退,蓝衣修士不胜其烦,多次想拉开距离,都失败告终。卞离如影子般,贴在他的背后,令他心惊胆颤,所有的攻击,仿佛都击在了幻影上,毫无作用,不仅如此,他施放而出的灵气,被什么吞噬了般,烟消云散。

蓝衣修士不但要防卞离,还要防容聂封的火焰,那炽热的蓝色火焰,有灵识般,所过之处,草木安然无恙,然而蓝衣修士的法袍却被烧了个破洞。

容聂封的火焰玩得炉火纯青,他的两条大蛇,更是凶残无比,猛地涨大,可怕的高阶妖兽威压,逼迫得人喘不过气来。

蓝衣修士被卞离和容聂封两人围攻得苦不堪言。他从不知与元婴修士战斗,会如此艰辛。难道是之前闭关太久,世道变了?元婴初期的修士,跨了数个境界,可比化神后期?

无独有偶,白衣修士也产生了自我怀疑。

他是化神后期,接近大圆满,离合体期只有一步之遥,此次宗名排位战后,他将去闭关,摸索着如何顺利晋阶成为合体期。

修为越高,晋阶越难。

自一千三百多年前的那场浩劫之后,仙修者的修行之路困难重重。特别是元婴以上,九死一生顶住雷劫,成为化神,已是大幸矣。化神升合体,若无大气运,恐怕顶不住雷劫便陨落了。十个化神唯一二方能成为合体。

合体之后……

合体之后,再无渡劫!

多少合体大能死于九天雷劫之下,见识过天道的无情,合体大能便开始压制修为,不敢进入渡劫,即使有十足的把握,亦不敢轻易尝试。

在这个无渡劫大能的修真界,以合体期老祖为尊,往下便是化神大能,故此,白衣修士遇到覃明等人时,并未将他们放在眼里。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三个化神收拾三个元婴和一个化神初期,易如反掌。

可是,一开打,便心惊了。

覃明并非剑修,却有胜似剑修的剑法,手中的九天逍遥拥有灵智,自带法术和剑气,逼得白衣修士使出全力,堪堪与他打了个平手。

难道他的境界下跌了?

白衣修士皱眉,他困惑地打量四周。在这危机重重的森林,他根本无法施展身手,每一步踏得小心翼翼,生怕踩了黑洞遭了暗算。反观琼仙宗弟子,越战越勇,他们肆无忌惮地攻击,无惧地上的黑洞,甚至他们若不小心踩到,那深不可测的黑洞还会自动偏移。

此处的陷阱,果然是他们布置的!

白衣修士大喝一声,使出了绝招。

刹时,整个地表剧烈的晃动,毁天灭地的能量即将爆发。

覃明迅速地退开,手中的九天逍遥一指天,灵气运转,周身转出一道灵气漩涡,冲向天空。

“禁——”他喊了一声。

地表的震动戛然而止,那股庞大的能量像漏了气的气球,干瘪了。

白衣修士本要放手一搏,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拼着同归于尽的决心,释放出巨大的能量,一举歼灭琼仙宗弟子,正当壮志豪情之时,一切化为虚无了。

怎么回事?

为何没有生效?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脸色铁青。

覃明一抖九天逍遥,跨步上前,笑眯眯地对他道:“我的世界,我即主宰,任何人或事物都不可超越我。”

“什么?”白衣修士神色一沉。

覃明紧紧盯着他,戏谑地道:“还不明白吗?”

他挥出一剑,剑气之中夹杂着密密麻麻的金豆子,这是他金系的攻击,虽然极少使用,但与剑气结合,乃是一种可怕的攻击。

白衣修士手忙脚乱地立起防御盾,然而防御盾不堪一击,被几道剑气瞬间刺破,而那如雨般繁多的金豆子嗖嗖嗖地把他的防御盾扎成了筛子。

危矣!

白衣修士终于感到危机。

若他没有猜错,此人的道,乃是世界之道。

竟然有人敢去修世界之道!

世界之道,顾名思义,乃创世之道。

但是,一般修士岂有那个修为和能力去研究创世之道?凡悟出此道者,皆会自毁大道,重新寻找属于自己合适的道。

不可能修炼的道,绝无修炼下去的必要。

眼前这个赤袍修士,不但正经八百的修炼世界之道,竟然还修炼得有模有样!

白衣修士一点即透,他复杂地看向覃明,躲避着他的攻击,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

此处地型奇特,丘陵纵横,奇石林立,树木参天,藤条草木错乱的大森林,分明是赤袍修士创造的小世界。

在赤袍修士的世界里,他们的修为被削弱,他们的灵气运转受阻,他们的功法威力大减,化神不再是化神,连元婴都不如了。

此人的道,太过可怕!

覃明示意林凛等人,把这三个化神赶到一起,时间不早了,再耗下去浪费时间,不如一口气解决了。

当三个化神修士背靠背,应战之时,覃明终于失去了耐心,他心念一动,三个化神的修为往下降,连金丹都不如了。

白衣修士满头大汗,蓦地感到恐惧了。

几千年的道行,将毁于一旦。

另外两个修士的神识与他一交流,终于明白发生了何事,心中骇然。果然安逸太久了,眼高于顶,未把琼仙宗的弟子放在眼里,最后自投罗网,成了别人的网中鱼,笼中鸟。

“差不多了!”覃明冲林凛几人一喊,其他人会意,加快了攻击,法术不要钱地往外丢,好像有用不完的灵气,持续不断地攻击着。

三个化神被他们攻击得毫无还手之力,修为被剥夺,低于元婴以下,任人宰割。

难道就如此认命吗?

白衣修士心情沉重。若是被秘境外的人看到此时此刻,不知作何感想?被元婴修士制伏?这口气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他猛地瞪眼,精光乍现,从袖子里一摸,丢出一件法宝,直击正面攻击的覃明。

“小心!”林凛看到后,想跑过去挡下攻击,无奈鞭长莫及,眼睁睁地看着那件法宝闪电般地冲击覃明。

覃明一惊,正要往后移动,突来一只金箭,击中了那件法宝,狠狠地扎进泥里。

“谁!?”

白衣修士怒喝,转头寻找金箭的主人。

难道是其他宗门的人?想坐收渔翁之利?

与白衣修士的暴怒不同,覃明等人看到金箭后,心头一喜,不必辨识,即此箭乃是唐笑的武器。

“覃明,林凛,你们太不够意思了。”一个爽朗的声音由远而近,几个呼吸,一道人影瞬移而来,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手执弓箭的俊朗元婴修士。

然而,在他的后面,一道可怕的威压紧随而来,同时众人看到了一张笑得像狐狸的娃娃脸。

“覃明,你们在玩什么?”墨曦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被围殴的三个化神。

玩?

覃明无奈地看向墨曦,笑道:“正在越级杀怪。”

“咦?”墨曦听得一头雾水。

覃明耸耸肩,让出一个攻击位置,让墨曦掺进来。“师叔,走一波。”

墨曦趁机插了进来,起手几个大法术,果然一波带走了三个化神。

覃明看着那如蘑菇云般的法术效果,目瞪口呆。

林凛等人更是躲得远远的,呆呆地望着三个化神灰飞烟灭。咽了咽口水,他们热切地盯着墨曦。

墨曦却一脸狐疑,他看看了自己的手,有些蒙。

“此三人真是化神修士?为何如此不堪一击?”他问。

覃明轻咳一声,不知该如何回答好。

他早就感应到唐笑和墨曦师叔在附近,只是不知在哪个方位。宗门令牌的用处颇多,感应同门弟子是其中一个功能。距离的远近,可分辨出同门弟子的所在方位,若隔得太远,便无法分辨。

覃明先是感应到了林凛等人,这才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去,果然半途遇到了,可惜他们后面跟了一支追兵。

好在,他的道乃世界之道,以最快的速度布下一个巨大的陷阱,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这一队人仗着人多势众,毫无防备地进入了森林,给了覃明下手的机会。

剩下最后三个化神,凭他们几人的实力,完全可以拿下,只是费点事。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唐笑和墨曦自己赶来不说,墨曦一出手,直接把人灭了。

同是化神修士,差距这么大吗?

覃明捏捏自己的手腕,感慨。

果然相应的功法很重要。回宗门后,一定要拖凤琰一起去宗门的藏经阁里找找合适自己的功法。

“覃明,你何时晋升成了化神?”墨曦不断打量覃明,好奇不已。

“什么?覃明成化神了?”唐笑吃惊。若他没有记错,覃明进秘境之前的修为明明是元婴大圆满,怎么一转头,他就化神了?

“机缘巧合,机缘巧合。”覃明一笔带过,他道,“我们终于汇合了,接下来,一起行动,定要争得此局的胜利。”

容聂封带着两条缩小的青白蛇,搭着林凛的肩走过来。“唐笑,墨曦师叔,你们总算赶上了。”

墨曦点了点头,唐笑却四处搜索。“卞离呢?没和你们一起?”

“卞离他不是在吗?”覃明一怔,左右一看,居然真没有看到卞离的身影。

唐笑脸上露出紧张的神情。“我以为卞离跟你们在一起?”

“原本就在……”林凛话还未说完,被容聂封一把捂住。

“卞离他……”容聂封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痛楚,看得唐笑心跳差点漏半拍了。

“他怎么了?”唐笑低声问,捏弓的手颤抖了。

覃明眨了眼下,拍了拍唐笑的肩,叹气道:“唐笑,那个……你要有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唐笑不惊提高声音。

他怕容聂封和覃明是在骗他,神识立即到处查看,可是诺大一个森林,竟然真的搜不到卞离的身影。

“莫玩了。”唐笑嘴一咧,笑说,然而笑得比哭还难看。

墨曦皱眉,摸了摸下巴,突然侧首盯着唐笑的背后。

唐笑毫无觉察,他向林凛确定。“林大侠,他们的话我不信,你的话,我信。告诉我卞离他如何了?”

唐笑的眼里充满了执着和疯狂,他知道容聂封的话十句有八句不靠谱,覃明一看是个不善长说慌的人,那眼神飘忽的,一如既往的让人一眼看透。

唯有林凛,他为人正直,一诺千金,如果从他口中得到不祥的答案,唐笑真要心如死灰了。

林凛从容聂封手下挣脱出来,他觉得聂封这玩笑开得有点过了,正色道:“你放心,卞离没事。”

不知为何,唐笑听到林凛如此说,不但没有放松心情,反而心里更刺痛了。

看不到卞离的人,他无论如何都心难安。

再也忍不住,他激动地喊:“小离!快出来!我喊你哥还不成?别吓我!”

静默——

覃明捂住眼睛,缩起肩,一耸一耸的。

容聂封嘴角一抽,摊开双手。

林凛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解释才能安抚唐笑。

墨曦扬了扬眉,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们。

“笨蛋。”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唐笑背上一重,突然挂了个人。

但见卞离在唐笑后面的半空现身,猛地扑到他背上,拿拳头,敲了一记他的脑袋。

“痛!”唐笑弯了下腰,差点被卞离压趴了。

******

小剧场:

覃明:忱慕,这些泥是什么?

凤琰:千年紫晶泥。

覃明:……作者瞎掰的吧?

【作者:是,怎的?】

凤琰:嗯?

覃明:咳,这个,做什么用?

凤琰:炼制一套茶具。

覃明:啊?为何要自己炼制?买一套不就成了?

凤琰:此紫晶泥可遇而不可求,由它炼制的茶具,不但可锁住灵茶的灵气,还能保留完美的清香。

覃明:……哦。所以,一起来玩泥巴吧?嘿嘿。

凤琰:莫玩。此泥极为稀有,我攒了千年才只有这么一点儿。

覃明:哦——

凤琰:你若真想玩,便玩这些。

覃明:哈?这些是什么泥?莫非也是千年或百年和稀有泥土?

凤琰:不,它只是寻常的泥巴。

覃明:……

【我家忱慕连器具都会炼制,太能干了,呜~】

第212章:寻找宝物

“聂封的鬼话,你居然深信不疑?”卞离不客气地捏唐笑的耳朵。

后背贴着道侣宽厚的胸膛,唐笑终于安心了。“关心则乱,换成他人,我岂会如此?”

卞离忍不住,凑上去咬了一口他的耳朵。

唐笑嗷地叫一声。

容聂封抱胸道:“我不过是随口一说,岂知唐笑如此呆愚,真信了。”

覃明哈哈一笑:“卞离若真出事了,我们几人怎会如此淡定?”

卞离从唐笑背上跳下来,唐笑忙握住他的手,生怕他再消失不见了。

“为何我说的话,你也不信?”林凛皱眉问。

唐笑瞅他一眼,再瞄了眼容聂封。“我原本应该信的,但打从你和聂封一起后,你的话……只能信一半。”

“这又关我何事?”容聂封不干了。

“近墨者黑?”覃明挤挤眼。林大侠为人刚正不阿,和聂封在一起后,威信都要打半折了。

“啊哈?你为何不说近朱者赤?”容聂封高傲地扬起下巴,斜眼看人,他身后的小青小白倏地竖起身子,吐着红信,兽眼竖成一条线。

覃明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两条蛇的红杏,指指林凛。“他朱,你墨。就看你们谁能争过谁了。”

“覃明你别撇干净,刚才是不是你推波助澜了一把?”容聂封问。

覃明一脸无辜。“我只是想提醒唐笑,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卞离可能会突然出现吓唬他。”

容聂封道:“你的原话可不是如此。”

覃明道:“怎么不是如此?我只是下半句没说出来罢了。”

容聂封冷哼:“强词夺理。”

林凛怕他们两人吵下去没完没了,急忙出来打圆场。“天色将暗,岂能让墨曦师叔干等我们?”

经林凛一提醒,四个元婴修士全都恭敬地向墨曦打礼。“师叔。”

覃明习惯性地跟着拜晚辈礼,喊了声“师叔”。

墨曦正兴致勃勃地用神识扫视四周,探索这片森林,越深入越觉得有趣,某些角落里,居然还有被藤条绑住的修士,一个个直挺挺地趴在草丛里,不知死活。

听到有人喊自己师叔,他回过神来,娃娃脸面带笑容。“无需多礼。”

顿了顿,他对覃明道:“你已是化神,不必喊我师叔。”

覃明一怔,对上他戏谑的眼神,这才想起自己晋升成为化神修士,应该喊同是化神期的墨曦为师兄了。

他轻咳一声,道:“师兄莫见怪,师弟我一时忘了。”

“哈哈哈。”墨曦发出朗爽的笑声。“不见怪,不见怪,倒是我想问问你,这片森林有何玄妙之处?为何置身于此处,我竟感到一些规则,这些规则似乎会压制我的修为。”

覃明斟酌了下,道:“师兄应知我的道乃是世界之道,此次化神之后,我的道所有升华。这片森林确为我所控,乃是我的小世界。”

墨曦诧异地道:“果真如此!”

他回想几百年前,覃明在宗门的比试上,曾展示过他的道,那时候仅能开启一个小小的域,如今居然可以创建小世界了。

覃明微微一笑,没有说林凛等人的道与他的小世界结合,形成了一条条规则。

墨曦又拐弯抹角地问了些问题,覃明恭敬地回了一些,个别问题模糊的一笔带过。墨曦不是个追根问底的人,看出覃明的为难,便不再问下去了。

覃明松了口气。

每个修士都会藏拙,不可能把自己的绝招公诸于众,那可是保命的秘技,越少人知道越好。

“墨曦师叔,我们人已齐了,是否尽快寻找出口?你曾过来此秘境,可知出口大约在哪个方位?”林凛询问。

墨曦眨眨眼,道:“我虽过来,却是五六百年前的事了,隔了如此之久,早忘得差不多了。”

林凛:……

覃明汗颜,盯着墨曦无辜的娃娃脸。

修士的记忆素来惊人,莫说五百年前,便是千年前的事,都能记得一清二楚。墨曦却说自己忘了,分明是推脱之词。

覃明转了下眼珠,开口道:“既然进了秘境,也不必急着寻找出口。凤琰曾言,此秘境的出口随机出现,特意去寻找,反而费时费力。”

林凛道:“话虽如此,但我们亦不可能守株待兔。”

覃明点头。“这个自然。对了,墨曦……师兄,你可知往哪个方向走,能到达秘境中心?”

墨曦愣了下。“秘境中心?”

覃明道:“不错。我听人说,秘境的中心有异宝,所以想过去寻宝。”

“异宝?”墨曦惊讶。他参加了几届的宗门排位战,从不曾听过这个秘境里有异宝。“你听何人说起?”

覃明道:“听凤琰说起,不过,却是掌门向凤琰透露的。”

覃明的话说得半真半假,抬出掌门,不过是为了堵住墨曦的好奇心。

“掌门——”墨曦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先去寻宝。”

“师兄对秘境较我们熟,不如带我们走捷径?”覃明试探地问。

墨曦脸上的笑容一僵,左顾他言。“这个……不如你先收了你的小世界,否则我无法辨识方向。”

“好。”覃明立即把灵气一抽,整个森林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参天大树消失,嶙峋的山石化为粉末,改道的河流回归原位,重现丘陵风貌,而那些被擒的元婴弟子,被送作一堆,丢到了一个山坳里。

至于那三个化神大能,被墨曦一招灭了,尸骨无存,魂飞魄散了。

只能怪他们的运气太差了。

“你的小世界,果然非同一般。”墨曦赞叹。

“师兄谬赞了,尚有许多不足之处。”覃明谦虚地道。

“师叔,我们接下来往哪个方向走?”唐笑问。

墨曦扩展神识,半晌,他一脸为难地道:“此处以前不曾来过,实在辨识不出正确的方向。”

其他人叹息。

覃明无奈,只得祭出他的本命剑了。

把手中的九天逍遥往上一抛,九天逍遥倏地悬于半空,有外人在,它不敢多言,只能与覃明进行意识上的交流。

‘哎哟,又有求于本大爷了?’它贱贱地问。

‘别啰嗦,快干活。’覃明催促他。

‘太不温柔了,好歹我也是你的本命剑。’九天逍遥委屈地道。

‘天天给你吸灵气,已经非常优待了。’覃明瞪它一眼。

九天逍遥哼唧几声,自剑柄发出一道刺眼的金光。

其他见了,震惊地盯着悬于半空的凤尾金剑。

“此剑……有些似曾相识。”容聂封审视。

“覃明,你何时换了剑?”林凛问。即使覃明成为化神大能,他们还只是元婴初期,但平时唤名字唤惯了,一时难改口。

覃明毫不介意伙伴对他的称呼,他道:“此剑乃是凤琰赠予我的。”

九天逍遥即九界剑,曾是凤东离的本命剑,后随凤髓珠一起流落到小世界,阴差阳错之下,成了覃明的本命剑。

如今它和覃明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彼此之间的道更是相互影响。它的道乃是混沌之道,为先天之雷,有化虚为实的本事。但化虚为实的并非真的虚幻,而是先收集一些数据,再将之转换成现实。比如剑三系统就是如此。

覃明把它召唤出来,就是想让它收集一下这个秘境的数据,然后寻找出中心位置。

听到覃明说此剑乃是凤琰赠给他的,其他人就不再多问了。

对他们而言,凤琰从认识起便是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存在,但他们从来不会贸然相问,这是一种对强者本能的敬畏。

倒是墨曦对覃明的凤尾剑,非常感兴趣,绕着九天逍遥转,犀利的眼睛紧紧盯住,充满了狂热。

九天逍遥被人如此审视,突然有点萎了。

‘别发呆。’覃明提醒。

‘你倒是让那个家伙离我远点,他的眼神太可怕了。’九天逍遥委屈地道。

覃明看向墨曦,行了个同辈礼。“师兄,还请往后退一步,我这本命剑有个独特的本事,可识别方向。”

“哦?此剑真乃绝色也!”墨曦痴痴地盯着九天逍遥,恋恋不舍地往后退了几步,视线如粘在剑身上般,不曾移开分毫。

九天逍遥强忍不适,剑身发出一道亮光,开始收集秘境的数据,无数看不见的符文,汇聚过来被它吸纳进剑身,结合它的道,为己所用。

半个时辰后,九天逍遥收功了。

覃明见亮光消失,便伸手一把握住它。

过了一会儿,他对众人道:“往南直行,即可到达秘境中心。”

林凛等人深信不疑,立即跟着覃明往南走了,墨曦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

“呃,原来这方向是南?”他喃喃自语。

覃明一行人潇洒离去,留下山坳里的人不省人事,而秘境外面观看的某几个宗门,气氛凝重。

战斗区的画面消失了,寻遍各个画面,无一显示他们宗门的人。外面的人明知那是琼仙宗弟子设下的陷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宗门的弟子毫无防备地步入森林。

到底这些人进入森林后,发生了何事?

能不能收拾掉琼仙宗的弟子?

他们内心强烈地期盼着,等待着半空中的巨大的屏幕上重现他们战斗的画面,可惜等待了一二个时辰后,画面依然漆黑一片,但是,他们已经知道战斗结果了。

保管弟子命牌的修士,震惊地看着手中碎掉的命牌,不敢置信。

半数以上的元婴修士陨落了,然而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那三个化神大能,竟然同时陨落了!

同时?

三个元婴一个化神,有何能奈同时杀了三个化神后期大能?

在场众修士,无人敢信几个琼仙宗弟子能灭掉一个十几人的团队。

画面不显示,他们只能猜测。必定有其他宗门的人掺和进来,出手相助,与琼仙宗强强联手,与那十几人对战,并且他们的人数占了上风,还有多位化神大能,如此方说得通,为何那三位化神同时陨落了。

失去精英弟子的宗门,气氛凝重,他们的四周弥漫着一股可怕的气势,合体期的修士处于爆发边缘,碍于此处是紫霄宗,又在举行宗门排位战,他们勉强按捺下心里头的怒火。

到底是哪个宗门,敢与琼仙宗联手?

莫非……是紫霄宗以及太虚宗?

有人偷偷地瞄了眼紫霄宗和太虚宗,却见两宗门的修士若无其中,毫无动静,再看琼仙宗的人,更是从容不迫。

由此可见,他们暂无弟子陨落。

这些宗门的人不禁阴郁。紫霄宗和太虚宗风平浪静便罢了,毕竟他们强强联手,在秘境中所向无敌。可是凭什么琼仙宗也波澜不惊?

除非……森林里的这一战,他们的弟子平安无事。

吃了暗亏的宗门,咬碎了一口钢牙,恨不得冲上去与琼仙宗的人一决雌雄。然而理智让他们冷静下来,琼仙宗的合体期虽然人数不多,但他们的修为深不可测,单是宫弈辰一人,便可同时抵挡三个同修为的合体期大能了。

然而,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纪元神识扩散,把那些试探的人全给挡了回去。

真当琼仙宗的人没有察觉吗?这么强烈的敌意,唯有死人才毫无知觉。

那些人肆无忌惮地闯进了覃明创建的小世界,后面发生了何事,不必猜即知了。能引得这几个宗门的人咬牙切齿,愤恨不己,显然覃明和林凛几人把这一支十几人的团队给灭了。

大快人心。

三百年前的那场宗门排位战,有多憋屈,这次就有多痛快。纪元已许久未曾如此扬眉吐气了,心情舒坦,精神愉悦,闲适地靠在椅子上,偶尔与宫弈辰聊几句,眉角漾着笑容,柔和了面部表情。

宫弈辰耐心地与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视线落在他的脸上,看着他素来严肃的脸温和了,不禁挑了下眉。

“萧师弟功不可没啊。”紫焓凑到萧飒旁边,一脸惊叹。三百多年前,萧飒去凡间收灵根弟子,遇上巨鬼拼死保下了覃明等十人,这才为宗门增添了几员大将。

萧飒闻言,微微蹙眉。“师兄谬赞了。”

坐在旁边的岑昱脸上闪过一丝愧疚。正是那次他闭关了,由萧飒代替他去凡间,才引出如此多的风波。他从不知林远的心思如此诡异,更不知萧飒平时与林远有些矛盾,他只当大家皆是师兄弟,理应友好相处。

岂知人心隔肚皮,他看不透林远,更不懂他最终的所求是什么。

至于林远最终的下场,他全无心思去关心,他心心念念地便是萧飒对他的态度。

岑昱低头望着与萧飒相握的手,双耳发热。

想起之前当着众修士的面,被萧飒抱着强吻,他便心神不宁,眼睛飘忽不定,如置身于梦幻之中,不敢思量。

紫焓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了两眼,没有点破,坐回原位,挨到唐眠身边,搭着他的肩,贴在他的耳边说话。

唐眠拧了下眉,似乎不太满意他如此轻浮的动作,耳边是他的轻声细语,终究没有推开他。

“看来覃明很顺利呐。”李飘渺放松地道。

“覃明总有办法。”黄子葵道。

李飘渺转头看了一眼凤琰,却见他端正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完美的侧脸在夕阳余辉的照射下,金光灿烂。

龙沐小声道:“不知这场比试要进行多久。”

坐了一整天,尚未一个宗门率先出了秘境,众修士喝着紫霄宗弟子送上来的灵茶,耐心地等待着。

事关宗门排位的名次,每一个宗门皆卯足了劲,想在排位战上取得好名次。

为何各大宗门对名次如此重视?

因为宗门的排位直接决定了将来灵根弟子的资质。若排位过于靠后,便轮不到他们挑资质上佳的弟子。

灵根弟子的多少,好次,决定了宗门的基础。

各大宗门会与凡间的某些国家定好契约,每隔一段时间,便派筑基弟子前来举办测灵大会。凡间的帝王自然会评估宗门的综合实力,若排名太靠后,便不会考虑继续合作。

故此,各大宗门都不想自己的排名往后靠。万一有国家不愿意与他们绑定,没有新鲜血液加入宗门,最终宗门将走向末路。

被一些宗门心心念念的覃明等人,在九天逍遥的指引下,一路南行,果然慢慢地发现地势的变化。

途中他们有遇到过其他宗门的参赛者,为节省时间,覃明决定全部绕过,不正面迎战。林凛他们早就听惯了覃明的指挥,墨曦却是初次与他们合作,饶有兴趣地加入他们的行例,乖乖地配合。

覃明初时不敢指挥这个化神大能,毕竟他只是化神初期,人家是即将成为合体的化神大圆满,他们虽然皆是化神修士,之间却差了几个境界,喊声师兄,已是占了不小的便宜。

不过,墨曦丝毫不曾摆架子,更像个好奇宝宝,一路上不停地向覃明请教这请教那。覃明一开始还有耐心地向他解释,次数一多,便不胜其烦了,涉及一些秘密,他又不是个善长说慌的人,只好三缄其口。

墨曦拐弯抹角地问了许多问题,然而得到实质答案的机率太底了,覃明总是说一半,留一半,勾得人心中的好奇心荡漾不已。

覃明只想尽快拿到凤琰说所的宝物,那件宝物事关将来渡劫飞升之用,或可解决一大难题,趁大伙还在秘境,该争分夺秒地赶路。

“覃明,那宝物有何用处?为何凤大哥让你一定要搞到?”唐笑不禁好奇地问。

“唔……将来你便知了。”覃明道。他不知该不该向他们说明,将来无界可飞升的残忍事实。万一有些人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听到此噩耗,吓晕过去便得不偿失了。

“不必将来,你现在就可以说了。”容聂封催促。“既然一起行动,便该有知情权,不是么?”

覃明凝视容聂封,对上他那双清澈的眼睛,想了想措词,道:“我亦不清楚那究竟是何物,有何用处。只是凤琰让我务必找到秘境中心,取得某样宝物,将来有利于我们的修行。”

这话解释了跟没解释一样。

容聂封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覃明和凤大哥在一起久了,无形之中沾染了凤大哥的一些气势。

“修行?”墨曦一甩袖袍,扫去几株胆大包天的妖植。于他这个化神大能而言,晋升越快,修为越高。实则不然,越往后面晋升一级,危机感越大。

掌门上千年来,不闭关不修炼,只是为了压抑修为,以防修为过高而触动雷劫。需知合体期晋升成为渡劫,其凶险重重,不可估量。

“你们尚年轻,何必早早地做此准备?”墨曦问覃明。

第213章:当众八卦

“未雨绸缪。”覃明回道。“我的修为增长速度过快,今日毫无预兆地进入了化神期,不知何时会突然成为合体期,岁月匆匆,防不胜防。”

墨曦一脸震惊地盯着覃明。

竟然有人嫌弃自己修为增长过快?

他修炼了一千多年,方进入化神后期,再过几百年,若无法晋阶成为合体修士,修真之路便走到尽头了。故此,谁都不会嫌自己修为增长太快。

但覃明似乎与众不同。

他从入道到如今的化神期,不过三百多年,三百岁的化神大能,确实年轻得可怕。

覃明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不懂为何墨曦师兄如此惊讶地盯着他看。

墨曦的神识忍不住往他身上扫去,覃明警觉,防御挡下,但墨曦动作迅速,已经扫视完毕了。

“师兄这是……”覃明问。

墨曦微微一笑。“失礼,失礼。”

林凛几人不约而同地站到覃明的身侧,一起看向墨曦。

被五双眼睛如此锐利地盯着,墨曦莫名地感到一股压力。一甩袖袍,他泰然自若地道:“但凡修士皆看资质,资质上佳者,修炼速度日新月异,然,千年前的东离老祖,修到合体期亦用了千年不只。覃明的资质看似普通,修炼的速度竟堪比老祖。”

覃明眼睛半瞌,不慌不忙地道:“师兄说笑了。我的修炼速度岂能和老祖相比?”

墨曦摇了摇头,道:“我曾听闻,这世间有一种特殊体质,修炼速度是他人的数倍。”

覃明笑道:“我的体质乃是普通体质,这个刚入门时,无间长老为我测试时,便知了。”

林凛叹气道:“覃明若有特殊体质,也不会去了外门。”

唐笑点头。“正是,我们几个留在内门,他和凤大哥却去了外门,实在令我们愧疚不已。”

容聂封摸摸下巴,倒没有说话,眼睛在墨曦的身上溜了一圈,思索着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墨曦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到五人防备,自顾自地道:“传说通玉凤髓之体乃是修炼之宝,不但能自主吸收天地灵气,还能帮助他人。可惜百万人才出一个,可遇而不可求。”

覃明道:“墨曦师兄怀疑我是通玉凤髓之体?”

墨曦眨眨眼。“你是吗?”

覃明挥手。“自然不是。师兄不是用神识扫过了吗?我资质普通,体质更是平凡。至于我为何修炼速度如此之快,的确有原因。”

“什么原因?”墨曦问。

“师叔为何对覃明如此好奇?”容聂封不禁问。

墨曦道:“我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打听一些小道消息。”

众人:……

覃明呵呵。感情这位化神大能,喜欢八卦别人。

“师兄好奇心如此之重,可知道掌门和纪元老祖之间的一些事呢?”覃明神秘兮兮地问。

墨曦晃了下脑袋,两眼闪闪发光。“掌门和纪元老祖之间的,莫非师弟知道?”

覃明轻咳一声,两只手的拇指对了一下,挤眉弄眼。

墨曦恍然大悟。“竟是如此!哈哈,难怪纪元老祖对掌门言听计从,偶有夜宿掌门的寝宫。”

“夜宿?”覃明咋舌。两人的感情何时突飞猛进了?

墨曦问道:“师弟又是如何得知的?”

覃明道:“我和凤琰有一对情侣剑,一把叫金麟剑,乃是掌门所铸,一把叫梵青剑,正是纪元老祖所铸。”

墨曦拍手。“原来如此!”

别说墨曦惊讶,连林凛等人都是第一次听说。

覃明又道:“此事,我们几人私下谈便可,万万不能说出去,否则被纪元老祖知道了,定会责怪我等绕舌,哪天给我们穿小鞋,便得不偿失了。”

“言之有理。”墨曦点头。

其他人附合。

秘境外面观众席上的众多修士:……

琼仙宗诸位:……

宫弈辰:……

纪元:!!

那一队追兵追至森林后,画面消失了,数个时辰后,几个宗门的人发现进秘境的弟子命牌碎了,便知他们凶多吉少,然而随机画面一直没有再刷新,看不到覃明等人的身影,这几个宗门焦虑地等待着,更对琼仙宗怒目相向。

琼仙宗的修士挺直了腰杆,不痛不痒,完全无视了这些宗门的怒火。

许多人极力想看后续,等待了许久,战斗区的某个影像里突然再现覃明等人的身影了。于是在场的所有修士,不约而同地盯准了那个画面,神识全都扑了过去,围着那个画面打转。

这战斗区的影像,不但有画面,还有声音,虽然不高,但只要神识附在上面,便可听清影像中人说的话。

简而言之,就是直播现场。

画面之中,共有六人,从他们的服饰和腰间的令牌上看,分明全是琼仙宗弟子,有人认出了墨曦,知他正是此次琼仙宗带队的化神修士,至于覃明,更是尽人皆知,但他化神初期的修为,却令人惊讶万分。

他在前几天的守擂赛上,分明是元婴大圆满,为何进入秘境之后,就晋升成为化神初期?

他身上的赤色法袍精致华美,发带上的铃铛迎风飞扬,发出清脆的声音,眉目清冽,面如冠玉,唇若涂朱,气质卓然,清隽雅致,莫名地吸引他人的目光。

画面闪现时,众人正好听到墨曦说他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打听一些小道消息。

前因后果,众人不知,但是关于小道消息这事,一些人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

然后,他们便听到了覃明透露出来的“小道消息”。

原来——琼仙宗的掌门与他的师弟纪元,是这种关系!

紫焓捂脸,为覃明默哀。

纪元不断地冷笑,周身散发出低气压。

宫弈辰面不改色,嘴角漾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看得人毛骨悚然。

李飘渺扯扯龙沐的衣角,小声地说:“覃明完了!”

龙沐盯着画面中的覃明,一脸同情。

黄子葵偷偷打量旁边的凤琰,但见他仍闭目养神,似乎对影像里面发生的事,毫不知情。

呃,凤大哥为何不像之前那样关注覃明呢?

秘境中的覃明等人完全不知自己的一言一行,直播给外面的修士们了,他们继续交谈着。

“师弟还未说为何修炼速度如此之快?”墨曦问。

覃明无语地望着他。

他都特意把话题绕过去了,为何墨曦师兄如此的锲而不舍?

容聂封道:“师叔,每个人皆有自己的秘密,不是么?”

墨曦忙道:“呵呵,是师兄唐突了。”

覃明见他一脸歉意,眼睛却在闪烁,心中一叹,开口道:“师兄应知我的道侣是凤琰。”

“呃,对。”墨曦一怔。

覃明冲他露齿一笑。“你也知他是凤氏皇族吧?他们凤族拥有一些特殊的……嗯……双休功法,所以……咳……你懂的。”

三个字,你懂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墨曦终于满足了好奇心,一脸感慨。

“不愧是凤氏皇族啊!”凤氏皇族在修真界,一直是神秘的存在,自古以来出过无数位大能,其中,凤东离正是凤氏皇族中人。

覃明道:“我们继续赶路吧,耽搁了不少时间。”

墨曦点头。“走走走。”

他一手一个,抓住了唐笑和卞离,在两人惊讶之中,朝北方缩地成寸往前移动。

覃明大惊失色,高呼:“师兄!走错了!”

然而,墨曦的速度太快,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覃明,快,快追过去!”林凛着急。

覃明二话不说,带上林凛和容聂封,追在墨曦的后面。

秘境外面观看的人,不知他们这一行人要往何处去,但覃明都快喊破喉咙了,也唤不回一个能够缩地成寸的化神大能。

“呵呵,墨曦师弟可是个大路痴啊。”鑫鎏摇头笑道。

“话虽如此,但他又是大气运者。”她的道侣天羽道。

大气运者?

正是如此。否则以墨曦的资质,如何能顺利地成为化神大能?

覃明追着墨曦往北走了,而原本要去的南方某处,聚集了两队人马,正是紫霄宗和太虚宗的弟子,与另两个宗门的弟子碰头了,双方一照面,寒暄几句,倒没有打起来。

四个化神大能合计了下,打算暂时合作,于是,四个宗门的弟子组成一个团队,开始横行整个秘境。

覃明气喘吁吁地追上了墨曦,差点歇菜。

化神初期与化神后期,果然差距甚大。

“咦?原来我走错了吗?”墨曦无辜地道,手一放,唐笑和卞离便被他丢到了地上。

覃明等人沉默地望着他。

感情他真的是路痴。

唐笑从地上爬起来,拉起卞离,对覃明道:“我刚就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原来是方向错了。”

墨曦呵呵一笑。

覃明头痛地抚额。“错都错了,只能绕道了。”

“如何绕道?”容聂封问。他们被墨曦师叔带偏了路,完全搞不清楚这里是何处,往哪个方向绕道才能去秘境中心呢?

覃明无奈,叫出了九天逍遥。

九天逍遥收集了这个秘境的数据,对此了若指掌,再次给覃明指了个方向。于是一行人,往西南方向走去了。

这一路行来,他们没有遇到一个其他宗门的人,顺利得不可思议。

外面观看的修士盯着数个画面,来回对比,不禁对琼仙宗投以妒忌的眼神。

别的宗门弟子拼死拼活的战斗,琼仙宗的倒好,像游山玩水般,悠闲地走着,完全猜不出他们此行的目的。

不知过了多久,覃明等人终于到达了盆地边缘。

站在高处,往下鸟瞰,那盆地如一个巨大的锥形,内部似梯田般,一层一层地往下深入。强风烈烈,吹得六人的法袍和发丝乱舞。

“这里便是……”唐笑的声音被风吹散了,听不清楚。

是何处?

秘境外的人看不懂,也听不清,好奇得心痒痒,然而,影像似乎与他们作对般,再次消失了。

许多人气得重重地锤了一记椅子扶手。

“此处——”翟逸沉吟一声,眼睛微眯。

“师兄,你知那是何处?”卫溪问。

翟逸并未立即回答他,修长的手指交握着,两手的拇指碰了碰,他道:“秘境中心。”

“秘境中心?”卫溪惊讶。“他们为何去那里?莫非秘境中心有出口?”

“……或许。”翟逸道。

卫溪还想说什么,突然有弟子来到他身边,恭敬地行过礼后,低声说了一句话,卫溪倏地起身。

“何事?”翟逸问。

卫溪忙道:“一点小事,师兄不必挂心,我去去即回。”

翟逸见他神情从容,便知不是什么大事,挥了挥手,让他过去尽快处理了。

卫溪匆匆地行礼,与那弟子一起离席了。

******

小剧场:

覃明:纪元师叔,我不是故意的~

纪元:呵呵,我不听。

覃明:我岂能料到画面现场直播得如此清晰。

纪元:我和掌门的小道消息,你倒一清二楚。

覃明:这个……我觉得其实掌门也是对你有想法的。

纪元:……此话怎讲?

覃明:他曾把我和凤琰的剑拿去重铸了一番,升了下级。

纪元:——师兄他看过了我的梵青剑?

覃明:正是,他还看到了剑上的名字,你看。

纪元:……回宗门后,罚你每日打扫主峰。

覃明:啊?师叔,怎能如此!!

纪元:为何不能如此?

覃明:我帮你点破你与掌门之间的事,你不感激便罢,居然还真给我穿小鞋?

纪元:我高兴。

覃明:……

第214章:机关重重

站在盆地的高处,看不清底下的情况,一行人打算尽快下去。然而,覃明刚要跳下来,便被一股阻力推了回去。

“小心!”林凛伸手拉了他一把。

覃明险险站稳,抹了抹额角的汗。

“此处有防御阵。”他肯定地道。

“显而易见。”容聂封道。这盆地一看便知非天然形成而是人为凿出,全貌规整,巧夺天工。

“我用神识扫过,完全探查不出来。”覃明皱眉。正是如此,才会试身跳下去,结果还真有防御阵,看来是上古大能设下的阵法,精巧微妙。

“那我们该如何下去?”唐笑问。

“能否解阵法?”卞离四处查看,想寻找突破口。

“我向凤琰学了几百年的阵法,布阵或破解不在话下,但此处的阵法,无能为力。”覃明一脸为难。果然学海无涯,一山还有一山高。

“若是凤大哥在就好了。”林凛道。

覃明叹息。可不是?有凤琰在,一切困难皆可迎刃而解。他既想要秘境中心的宝物,为何不亲自进来取,反而让他来呢?

或者,他们两人一起进来,强强联手,事半功倍。

“师叔,您在找什么?”唐笑发现墨曦蹲在一个石墩前,不知在捣鼓什么。

墨曦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手里拿了一个工具,不停地挖泥地。

其他人聚到他身后,凑过去一看,但见他把石墩前的泥地挖出一个巴掌大的坑。

感到背后有人,墨曦回过神,转头道:“快来看看,此处有蹊跷。”

他挪了挪屁股,把石墩显露出来。

覃明探头一看,惊讶地发现石墩上面画有符文,而被墨曦挖开的坑里躺着一块石板。

“这是何物?”他问。

墨曦抖了抖手中的挖土花铲,把上面的泥土抖下去,慢条斯理地塞进自己的储物袋中。

“这是破解阵法的机关。”他道。

“机关?”覃明让开身,对唐笑道,“你的特长。”

唐笑的剑三传承是唐门,唐门是一个善长机关的门派,而唐笑对机关也非常有兴趣,修真后,在藏经阁里找了许多机关方面的古籍,又拜了一个机关大能为师,由他出手,马到成功。

墨曦让出位,唐笑蹲了下来,手指抚过石板,石板上面的泥土全部被抹去了,露出原貌。

这是一块正方形的石板,边长约二十公分,石板中间分被分割成数块不规则的小块,不知该如何操作方能破解。

唐笑修长的手指拨动了下那些小块,居然可推动。

“唔,这个……”唐笑移了数个小块后,发现这些小块可以组成一些图型。

“可有什么特殊之处?”墨曦问。

唐笑点了下头,皱眉思索。

覃明见他还在研究,便想查看下其它地方,沿着盆地边缘往前走了一百米,发现又有一个石墩,他心中一动,在石墩前面的泥地里,挖开一层泥,果然出现了一个小石板。

这个小石板与之前的如出一辙,被分割成一些小块,不规则的排列着。

他拍了拍手,起身继续往前走,一百米处,再次出现了石墩。

他叉腰而立,神识扩散出去,整个盆地,相距百米,皆有一个石墩,每个石墩前面,必然都有一块小石板。

覃明返回到大伙所在的石墩,只见唐笑已经在石板上拼出了一个图案。

“咦?这个是……”他挑了下眉。

“应是如此。”唐笑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其他人低头一看,但见石板上的小块拼成了一只条飞龙。

“一二三四五六七……这是七巧板嘛。”覃明恍然大悟。难怪他觉得这石板似曾相识,一时没有想起来是什么,如今看唐笑拼出的这个飞龙图型,他打了个响指,懂了。

“七巧板?”其他人疑惑。

覃明道:“你们以前不曾见过么?”

七巧板是覃明那小世界的益智游戏,不想修真界的上古大能把它当成机关了。

唐笑道:“我曾经古籍中看过,却是第一次拼玩。”

覃明道:“我适才查看过了,这盆地边缘每隔一百米便有一个石墩,每个石墩前都有一个小石板。也就是说,我们把所有的石板都拼组出来,即可打开此处的防御阵了。”

墨曦附合。“覃明所言不错,我刚数了数,共有一百五十个石墩。”

覃明看他一眼,对上他笑眯眯的脸。

墨曦好奇心旺盛,刚才研究石墩时,早已探查过所有石墩了,还精确地数到了一百五十个。

林凛却问:“如此多的石板,我们拼出怎样的图案方是正确的?”

容聂封点头。“石板中间的小块能随意移动,拼的图案多不胜数。唐笑你如何证明这飞龙是正确的图案?”

唐笑还未说,他的道侣卞离已经替他说了。“石墩上有字。”

其他人定睛一看,石墩上真有字。

“鱼跃龙泉闯天门?”覃明照着上面的字,念了出来。

“为何不是鱼,而是龙?”容聂封问。

“鱼唯有化成龙方可闯天门,这是一道送分题。”覃明哈哈一笑。

“既然如此简单,那接下来的石板拼图,想必覃明胸有成竹了?”容聂封扬眉道。

覃明岂能看不出他的刁难,摊手道:“石墩如此之多,我们是一个小队,大伙分工进行吧。”

林凛道:“时间紧迫,需加快速度。”

一百五十个石板,他们只有六个人,每个石板费些时间,起码需要几个时辰方能打开防御阵,万一这段时间内,有宗门弟子寻到出口先出去了,此局他们便输了。

覃明五人的行动力非常迅速,依次找到石墩,根据石墩上面的诗句提示,飞快地拼图。

墨曦啧啧称奇,此次与他们一起闯秘境,简直大开眼界。五人配合默契,齐心协力,进退有度,互补互助,团队合作效率超凡。

七巧板对覃明来说,一点都不陌生,这种益智类的游戏,小时候常玩,长大了,玩得少了,但早就烙在记忆深处了。

他选的这个石墩上面的诗句是:梧桐树上栖凤凰,金池边上见羽衣。

不用说,他得拼一只凤凰。

这凤凰可不好拼啊。

覃明琢磨了下,不停地推动石板上不规则的小块,努力拼凑出一只鸟,勉强看着像凤凰。当他做完最后一步时,石墩上面的诗句突然亮了一下。

“成了!”他双眼一亮,欣喜地起身,往下一个石墩走去。

其他人见覃明完成了一个,也抓紧时间,陆陆续续地拼成功了。

一个半时辰后,一百五十个石板全部拼凑成完毕,当覃明把最后一块填上后,所有石墩同时发出刺眼的光柱,吓得覃明往后跳了数步,其他人聚在他身边,不可思议地盯着直入云霄的一百五十道光柱。

光柱冲天后,激起了强劲的气流,可怕的排斥力,形成了一股龙卷风,把附近的事物全部卷入其中。

覃明等人早有防备,在周身设下灵气防御,脚下灌铅般地扎根在地上,身体稳如泰山。

龙卷风袭击了半刻钟,渐渐消失,最后化为虚无。

覃明松了口气,揉了下眼睛,再次看向盆地,只见前方居然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台阶。

“这是……”林凛诧异。

“防御阵消失了。”覃明眉飞色舞地道。

“快快下去看看,底下究竟藏了什么宝物。”墨曦虽是化神大能,但好奇心重,又长了一张娃娃脸,行事作风像年轻的修士那样直率。

他一马当行,踏上台阶,兴冲冲地往下走去。

覃明摇了摇头,跟在他后面。

一行六人,踩着台阶往下走,初时走得比较轻松,还有闲情逸致打量四周的风景,当走到半路时,墨曦猛地停下脚步。

覃明差点撞上他的背,往后一仰,稳住身体。

“师兄,发生了何事?”他疑惑地问。

墨曦伸出手,握了握拳头,半晌,回头道:“此处有禁制。”

“禁制?”覃明等人吃惊。

墨曦道:“你们不曾感受到么?我的修为受到压制了。”

覃明立即运转灵气,过了一会,他皱眉。“确实受制了。灵气运转停滞,非常艰难。”

“是否越往下走,禁制越大?”林凛问。

“或许。”墨曦凝重地点头。于修士而言,如果修为受制,等于成了废人,下面万一有危险,他们简直在送死。

“那……还下去么?”唐笑问。

覃明沉默,踌躇不定。

宝物他是一定要拿到手的,但下面是否危险,他不能肯定。如果只是他一个人探险,壮着胆子往下走便是,然而现在还有其他人,一起下去的话,他需为他人的性命负责任。再则,他们此次参加的是宗门比试,还需争取前四的名次,万一失败了,得不偿失。

“不如,我们分头行动?”覃明提议。

“哦?如何分头?”墨曦问。

覃明看他一眼,道:“师兄你带着他们去寻找秘境的出口,我一个人下去寻找宝物。”

“不行!”

还未等墨曦回话,林凛等人先一步反对了。

“你一个人下去,太危险。”林凛一脸严肃地道。

“这是想自己一个人逞英雄?”容聂封嗤笑。

“覃明,你需谨慎行事,万一出事了,我们如何向凤大哥交待?”唐笑认真地道。

“不错。”卞离重重地点头。

覃明被他们说得,老脸一红。“我岂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为顾全大局,分开行事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再则,寻宝原本是我的私事,不能因此让宗门的比试落了下风。”

“既然你说是私事,为何不早些提出分开行动?”容聂封抱胸问。

覃明道:“我未料到此处有禁制,限制人的修为,过于凶险。”

当时凤琰向他提及秘境中心的盆地时,并未说明里面机关重重,所以他想得也很简单,无非是到秘境中心,进入盆地,取得宝物。

太理所当然了。

上古大能的宝物,是那么好拿得吗?

五人争来争去,墨曦看戏看了一会儿,见他们快吵起来了,便出声相阻。“有这闲功夫讨论,不如继续下去。”

“这……师兄……”覃明为难地望着他。

墨曦伸手拍了下他的肩,笑道:“怎么到了这里,婆妈了起来?一点探险精神都没有,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修士?”

适当的保持好奇心,方能发现更多有趣的事物,不是么?

望着墨曦闪闪发亮的笑容,覃明定了定心神,心中豪情壮志。

“走,都来这里了,怎能半途而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干了!”覃明越过墨曦,走在第一位,两个台阶当一个的往下走。

墨曦愣了下,摇摇头,紧随其后。

林凛等人二话不说,继续往下走。

此处的禁制非同一般,越接近盆地的底部,禁制越厉害,当他们踏上盆地中心的土地时,已经完全感受不到灵气了,丹田里的灵气更是无法运转。

他们仿佛变成了凡人,失了灵气,更不能施放法术。

六人不由自主地拿上了武器,警戒地打量四处。

覃明手中握着九天逍遥,小心翼翼地行走着。盆地底部是一个像篮球场大小的平地,地上嵌有不同颜色的大石块,石块表面磨得极平,花纹精细华美。

走了一圈,并未发现什么奇特的东西,此处只是一个普通的平地罢了。

“这里……有宝物?”容聂封质疑。

“一定还有机关。”覃明肯定地道。

“不出所料。”林凛道。

“唐笑,你能找到此处的机关么?”覃明问道。

唐笑皱了下剑眉,道:“无了灵气便不能使用神识,无法探查。”

覃明道:“不用神识,能否找查机关?”

唐笑道:“或可一试。”

覃明催促:“那便试一试。”

卞离提议。“不如大家一起找,人多力量大。”

众人同意,于是每个人负责一块区域,进行地毯式地搜索。

他们在探查时,盆地上面,突然有人影晃动,正是被光柱吸引来的其它宗门弟子。他们本来正在四处寻找秘境的出口,碰面了难免有的纠纷,打得难分难舍时,突然远处有光柱冲天,惊得他们都停了下来,眺望远处冲入天际的光柱,有机遇者甩手便往那处跑。其他人一看,全都不甘示弱地冲过去。

光柱之处,或许正是出口。

于是如此这般,还活着的几十人,从秘境的四处赶往盆地。

同时,秘境外面的众修士,通过直播画面,也看到了那巨大的盆地。

“那是何处?”

“咦,这秘境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我去过,就是一个盆地,并无奇特之处。”

“对,对,还有防御阵,无法破解。”

“防御阵?没有吧?你看这些人都往下走了。”

“什么?居然有人把防御阵破解了!”

“你们莫不是忘了,琼仙宗的弟子似乎就在这个盆地边缘。”

“难道说……是琼仙宗的弟子破解了这个上古阵法?”

“或许。”

众修士议论纷纷,只觉得此次的秘境比试,较之以往要精彩许多。

特别是这个盆地,很多人第一次看到,对它充满了好奇。

“有人来了!”卞离提醒。

覃明一惊。“果然把他们引来了。”

光柱冲天时,他便知凡在秘境中的修士,皆会看到并且循着光柱的方向,来到此处。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林凛提醒。

“师弟,师侄,过来看看,这里有个有趣的玩意儿。”墨曦蹲在一个角落,拿着他的小花铲,挖了一块地。

覃明看看他的花铲,再看向那块被挖的地方,诧异。

居然又是一个石板。

此处是整个盆地底部唯一一处有泥的地方,墨曦挖了泥地的一角,就露出了石板。

“师兄好本事!”他惊叹不已。

墨曦笑道:“运气罢了。”

覃明不禁对他刮目相看。所谓大气运者,便是如此吧?

难怪掌门同意让他带队进秘境,他虽是路痴,运气却绝佳,如无意外,跟着他一定能找到秘境的出口。

“莫发呆。快来看看如何破解这机关。”墨曦让开身,让唐笑来。

唐笑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下,立即明白了。

这石板与盆地上面的那些小石板有异曲同工之处,只是多了一些块,而且没有诗句,只能凭运气拼接了。他加快手速,不停地摆出各种动物形态,然而前后摆了十多个,居然一个没对。

眼看着那些人踩着台阶下往走了,覃明等人不禁着急了。

“唐笑,能不能行?”容聂封凑头过去问。

“别打岔。”唐笑推了下他的脑袋,眼神专注地盯着石板。

“喂——”容聂封想说什么,卞离一把拉过他。

容聂封蹲到一旁,捡了块小石头,戳着地上的泥土。戳啊戳,突然戳到了一个硬物,他好奇地用石子使劲地掀起泥土,露出下面的东西,他用手指抹去泥土,发现是一块带字的石头。

他道:“把这处的泥,全部清掉,下面有东西。”

其他人立即行动,半晌不到把泥全清了,露出了下面东西的真面目。

这是一整块大石板,那组合拼凑的小石板只是大型石板的一角,随着唐笑移动小石板内的形状块,大石板上面亮起了不同的纹路光线。

“有戏!”覃明道。“唐笑,你试试十二生肖。”

“十二生肖?”唐笑恍然大悟,立即动手。

上面的人已经走到台阶的中间位置了,粗略数下,约有三四十人,而这些人显然也看到了琼仙宗弟子,全都露出了奇异的神情,某些人的眼里迸出恨意。

“加快速度。”覃明捏紧手中的九天逍遥。

若打不开机关,他们只能应战。

没有灵气,没有法术,唯有靠武艺了。好在琼仙宗弟子入门时,就教了一套天行君子之术。这天行君子之术可谓顶尖的武功,习得此术在凡间行走江湖绰绰有余,若与修士纯粹比武,亦不在话下。

唐笑的手指在石板上不断拨弄,十二生肖走了一半,大石板上的纹路光线也走了一半,他聚精会神,心无旁骛,当完成最后一个生肖时,大石板上的纹路全部亮起。

“小心——”墨曦的话刚落,整个石板倏地消失,六人全部掉了下去。

其它宗门的弟子踏上盆地底部时,正好看到琼仙宗的弟子掉了下去,他们奔至那处,欲追下去,那处已恢复原样。

大石板上的纹路不再发亮,而小石板上的模块被打乱了,不成形。

他们商议了下,立即找出人群中懂机关的修士,开始破解。

覃明等人掉下来后,丝毫不见惊慌,他们施展轻罗幻影步,稳住身体,几个起落,平安无事地落地了。

“砰——”

一声巨响,墨曦整个人趴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呛人。

覃明捂住鼻子,一脸同情地看着地上的墨曦。

“师叔……没事吧?”唐笑忍俊不禁地问。

墨曦吃了一口土,呸地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甩甩袖袍。“无碍。”

化神期的修士,早就炼就了金刚不坏之身,从高处摔下来,安然无恙。

下面并不漆黑,反而亮得闪瞎人的眼睛。这是一条通道,通道墙上嵌满了照明石,使得整个空间如白昼般明亮。

“得,又得破解机关了吧?”覃明道。

“是迷宫。”墨曦道。

几人往前走了五六米,果然看到了三个岔路。

“往哪走?”容聂封问。

三条岔路,三个方向,附近没有任何提示,如何判定哪条才是正确的道路?

六人愁眉苦脸。

“要不……投石问路?”覃明提议。

“如此太草率了。”林凛否决。

“或者我们分成三队?”唐笑问。

“更不妥。”覃明反对。“分散了危险系数会增加。”

“何必那么麻烦,随意选一条便是。”容聂封道。

“万一走错了?”卞离问。

覃明看向墨曦。“师兄觉得如何?”

墨曦看他们在那里商量了半天,结果却来问他,他道:“我无所谓,你们定即可。”

覃明叹气。

正当他犹豫不决之时,突然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

‘左边。’

咦?

他情不自禁地捏了下耳朵。

‘左边。’

那人又说了一次。

覃明的桃花眼瞪得如铜铃般大,眼珠子左右转着,不敢置信地四处寻找。

他……幻听了吗?

否则……怎么听到了凤琰的声音?

******

小剧场:

覃明:……真是见鬼了?

凤琰:呵呵。

覃明:你在秘境外,我在秘境里,如何能听到你的声音?

凤琰:唔。

覃明:莫非……是幻觉?

凤琰:走下去便知了。

覃明:说得简单,我都不能确认是谁在我耳边说话……啊,想起一首歌。

凤琰:什么?

覃明:我唱给你听哈。咳咳……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啊~千年等一回,我无悔啊啊~是谁在耳边,说,爱我永不变。只为这一句,啊哈,断肠也无怨~

凤琰:……

覃明:……西湖的水,我的泪,我情愿和你化作一团火焰,啊~啊~啊~唔唔唔——

凤琰:张嘴。

覃明:=【】=

第215章:暴露的剑三传承

‘忱慕?’

覃明不确定地在脑海中呼唤。

‘……嗯。’

那声音回应。

覃明一脸震惊,差点脱口而出我哩个去了。

“怎么了,覃明?”林凛不解地望着他。他们站在三岔路口,商议着该选哪条路,覃明却不知为何突然脸色大变。

覃明晃了下脑袋,揉揉耳朵,对林凛道:“没事。”

“可是身体不适?”唐笑问。

覃明挥手。“真没事。”

“若无大碍,我们便选条道,继续前进吧。”容聂封道。

“走左边。”覃明一指,开口道。

墨曦拍了下手。“我和师弟的选择不谋而合!我适才也想说,不如选左边。”

容聂封问:“为何想要选左边呢?”

覃明自然不能告诉他们,是凤琰突然在他脑海中提示。

“以左为尊,所以就想选左边了。”他笑道。

“是极,是极。”墨曦附合。

“那我们走左边吧。”众人意见一致,便陆续进入了左边的通道里。

覃明走在最前面,脑海里不停地呼唤着。

‘忱慕,忱慕,你亦在秘境之中么?为何我可以听到你的声音?’

‘……在,也不在。’凤琰回道。

‘哦?此话怎讲?’覃明好奇。

‘灵犀印。’凤琰言简意赅,直接点明原因。

覃明恍然大悟。很早的时候,他就被凤琰盖了个凤契印,可是因某种原因,凤契印变成了灵犀印。从奴隶印转变成为道侣印,这变化有些匪夷所思,但不管如何,因这灵犀印,使他们二人的元神更加紧密,成为契约道侣。

此时凤琰定是通过灵犀印与他进行神魂沟通。

正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原来如此。

‘从我进入秘境后,你便关注着我啦?’覃明问他。

‘嗯。’

‘真好。’

‘嗯?’

覃明眼里漾着笑意,神情轻松,与凤琰心灵相通,好似他在身边与他一起闯关般,令他身心愉悦。

通道约一米宽,曲折不断,墙上隔一段距离便嵌一颗照明石,他们畅通无阻。然而,走了半个时辰,他们还在通道里。

“……这条通道有尽头吗?”容聂封不禁问。

“若有灵气,有法力,何需如此费事?”唐笑感叹。

“灵气……”覃明低吟一声,突然道,“或许不必如此纠结。”

“怎么说?”林凛问。

覃明看向墨曦,桃花眼里闪烁着令人看不懂的光芒。

墨曦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手指一点自己的鼻子,问:“为何如此看我?”

覃明道:“如果此时唯有我们五人,事情便好办了。”

容聂封一听,脑中灵光一闪,懂了,他嘿嘿一笑。“确实如此。”

其他伙伴全都会意了,齐齐看向墨曦。

“怎么?”他诧异。这五人之间在打暗语,而显然他成了多余的人,被排斥在外了。不过,墨曦是个厚脸皮的,岂会因此而识趣地走开呢?

“你们之间有何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他神秘兮兮地问道。

覃明等人越是如此,越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两眼闪闪发亮,脸上充满了期待。

覃明抚额,他怎么忘了,墨曦师兄是个好奇心重,爱八卦的人。

“其实也无所谓了。”覃明摊手。

“不错。”容聂封点头。

他们以前担心被别人发现身上的秘密,所以从来不曾在外人面前暴露,如今他们已是元婴,是化神,在宗门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即使有人质疑,也要捏捏他们的斤两。再则,他们早就想好理由,如何解释他们为何拥有这与众不同的一面。

一键换装!

五人在脑中默念咒语,身上的法袍刹时变了。

墨曦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看向覃明等人,终于确定,他并未眼花,而是覃明等人在瞬息之间换装了。

“你们这是……”他迟疑地问。不是灵气受制吗,为何他们还能使用法力?

覃明转了下手中的落凤,笑眯眯地道:“让墨曦师兄见笑了。”

墨曦摇头。“不是见笑,而是惊讶。你们这是如何办到的?我修炼了千余年,不曾见过哪个修士如你们这般瞬间换装。”

覃明轻咳一声道:“这并非法术。”

“哦?不是法术?”墨曦更不解了。

林凛道:“此乃当初我们进入晋江界后,机缘巧合下,得到的一套奇特地传承。”

“竟然是传承。”墨曦惊道。“莫非是上古大能留下来的传承?”

“不错。”覃明顺着他的话道。

“晋江界是上古大能所创的小界,我也曾进过,得到过玄令,那玄令正是上古大能的元神碎片,可惜我运气太差,只得了三枚玄令。”墨曦感慨地道。

三枚还少?

覃明不禁惊叹墨曦的好运气。玄令在晋江界,可遇而不可求,他因为有了小果子,凭借搜宝鼠的能力,方可在晋江界寻齐十枚玄令。而且,墨曦见到了玄令中的大能元神,这运气更是得天独厚。

“我等正是得了十枚玄令,有了传承。”覃明再次顺着他的话道。

墨曦一脸艳羡地望着他们身上的奇装异服。修真界一直有个传说,在晋江界中得十枚玄令,便可获取一个不可多得的机缘,然而,千万年来,真正得到十枚玄令的人,微乎其微。覃明等人居然收集了十枚玄令,连他这个大气运者,都自叹不如啊。

“我们能获取十枚玄令,归功于小果子。”容聂封道。

“小果子是?”墨曦问。

“是搜宝鼠。”覃明道,“它原是魔修手中的妖兽,魔修欲杀我,却被我反杀了,小果子倒是个聪明的小老鼠,认我为主,一直跟着我,在晋江界中大显身手,为我们寻到了很多枚玄令。”

墨曦击掌,脸上的好奇更浓了。“妙哉!回宗门后,我一定要见见小果子。成妖的搜宝鼠,千年难遇啊。”

覃明诧异。“搜宝鼠很难得吗?”

墨曦道:“你不知?”

覃明摇头。“我以为就是普通的妖兽罢了。”

墨曦笑了。“万鼠成妖者仅一只,百年引气入体,五百年开智,千年开口说话,两千年方能化形。”

覃明吃惊。原来小果子如此珍稀?万鼠之中方有一鼠成妖,五百年才能开智,千年开口说话?所以,别看小果子个头不大,其实它比覃明还高寿呢。

林凛等人同样惊讶,那只胖胖的小老鼠,呆呆萌萌的,居然还是个奇货。

“回宗门后,有时间我便带小果子拜访拜访师兄,让你见见它。”覃明恭敬地道。

墨曦满足了,笑眯眯地问:“你们的传承,除了换装,还有何奇特之处?”

覃明道:“自然有。师兄,抓紧了。”

“呃?”

墨曦猛地被覃明一把揪住,失了重心,差点摔倒,然而覃明却带着他,迅速地往前飞去,轻轻一跃,过了很长一段通道,林凛等人以相同的身法,紧追其后。

他们的速度有了质的飞跃。

覃明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看看在这个有禁制的地底下,能否使用剑三传承。出乎意料,剑三传承能正常使用。

能用剑三传承,那就好办事了。

此处的禁制限制了修士的灵气,无灵气便无法施放法术,一切依赖灵气的东西都不能使用,比如储物袋,比如法宝。修为再高的修士,来了这里,也不过是个武艺高强的普通人。

覃明等人就不同了。

剑三传承像外挂,自带强大的技能,不必依靠灵气,即能施放,若是遇上那些宗门弟子,也不足为惧。

因九天逍遥升级了,连带剑三传承也跟着升级,他们可融合灵气,使剑三的技能威力更大,但无了灵气,一样可以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剑三的轻功独一无二,通道虽然窄,但顶部高,并不防碍他们飞行。几个起落,便跃出去很远了,比徒步走快了十倍不只。

墨曦震惊了一小会儿,适应了覃明的速度后,镇定了下来。他毕竟是化神修士,经历丰富,见识过许多光怪陆离的事物,这种独特的轻功,乍一看令他惊讶,多看几次,便淡定了。

覃明在飞行的过程中,空中伴随着各种光效,图腾,异常有趣。他又转头看其他人,发现他们的轻功各有不同的效果。

林凛的八卦图腾和飞鹤,容聂封的紫蝶,唐笑的机械翅膀,卞离的大雕,都令人大开眼界。

如此飞了两刻钟,轻功的气不足矣,五人便陆续落地,而此时,他们已经过了长长的通道,进入了个宽敞的墓室。

为何说是墓室呢?

摆在中央的一口柜石棺赫然入目,让人想忽略都不行。

覃明放开墨曦,向他行了行礼。“得罪了,师兄。”

墨曦不在意地整了整衣裳,微笑道:“无需多礼。”

容聂封忽然吹笛,小青小白两条蛇凭空出现,碗口粗的蛇交缠着抬起头,吐着红杏,冰冷地盯视着前方。

墨曦被吓了一跳,匆忙地往旁边闪去。

“这……这……这是妖兽?”他咽了咽口水,问容聂封。

容聂封见自己召唤出来的小青小白吓到他了,忙向他行礼道歉。

墨曦挥了挥手,问:“你会驱使妖兽?”

容聂封道:“我得的这个传承,可驱使妖兽。”

小青小白嘶嘶地把头凑到墨曦的面前,两个巨大的三角头蓦地靠近,墨曦头皮发麻。

“不可无礼。”容聂封喝斥,小青小白听到主人的话,慢条斯理地蠕动,来到他的身后,当个乖宝宝。

容聂封伸手,摸了摸它们冰冷的鳞片。“乖一点。”

他语气温和,眼神宠溺,看得墨曦嘴角抽了抽。

******

小剧场:

覃明:忱慕忱慕,我们说说话,要不然一直走路,太无聊了。这个通道可真长。

凤琰:要说什么?

覃明:别这样无趣,我们来调情。

凤琰:调情?呵。

覃明:怎么?不行?

凤琰:你道说说看,想如何调、情?

覃明:呐,咱们隔得如此之远,只能语音聊天,这相当于我以前玩电脑,上网时与朋友聊球球。

凤琰:……

覃明:听不懂吗?好吧,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们去我那个小界玩玩。科技世界,与修真界完全不同。

凤琰:嗯。

覃明:啧,你这样太无趣了。

凤琰:……

覃明:难道对我那个小界一点都不感兴趣吗?

凤琰:不过是个低等的毫无灵气的小界。

覃明:……好吧,我忘了。对修士而言,灵气才是一切。嘿,不过,那个小界有很有趣啊!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呆久了后,保证你乐不思蜀。

凤琰:可是想念父母了?

覃明:呃,有点。

凤琰:那便去一趟。

覃明:啊,谢谢你,亲爱的!

凤琰:还调情么?

覃明:……

第216章:深潭里的守护兽

覃明盯着那口石棺,脑中呼唤凤琰。

‘忱慕,你能看见这口石棺么?’

‘嗯。’

‘借我的眼睛看的?哈哈。’覃明问。

‘你所见即我所见。’凤琰道。

‘这么厉害?’覃明诧异。想不到灵犀印还有如此独特的用处,以后他们万一开分了,是不是也能通过灵犀印联系?

‘神魂相联,需消耗极大的灵气。’凤琰道。

‘哦。’覃明会意。想来此秘境中的宝物,凤琰看得极重,所以特地启用了灵犀印。‘这口石棺里不会也躺着一个睡美男吧?’

覃明打趣地想。当初在晋江界,他就是想寻宝,结果寻到了凤东离的石棺。

凤琰却没有回答他。

覃明低头捂嘴一笑。这家伙可是醋坛子呢。

“覃明,我们要打开这口石棺么?”林凛问。

覃明回神,见众人都看着他,他轻咳一声道:“此处已是通道的尽头,并无其它出口,看来只能打开石棺看看里面是否藏了什么宝贝。”

“也许覃明想寻找的宝物正在棺内。”容聂封道。

“若真如此,我们便省时省力了。”覃明并不乐观。自古以来,寻宝可都没有如此顺利的。

“这口棺……”墨曦沉吟一声。

“师叔,这口棺怎样?”唐笑望着墨曦紧蹙的眉,不禁问道。

墨曦摇头。“它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覃明闻言,琢磨。墨曦是个大气运者,他的运气,经常令他避开危险,若他的感觉不好,那便说明这口棺内的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然而,他们走了如此之久,才到达这个石室,且此石室无法再通行下去,除了打开这口棺,别无他法。

“不管如何,先打开看看。”覃明神情凝重地道。

“谁上去开?”唐笑问。

其他人看向了卞离。

还有问?当然是MT上。

卞离是明教,明教可当肉盾,皮糙肉厚,持久耐打,由他上前去开棺,再合适不过了。

卞离没有推迟,他屏住呼吸,轻步走至石棺面前,耳朵一抖,仔细分辨棺内的动静,然而悄无声息,看来里面不是活物。

其他人站在十尺范围,随时准备战斗。

容聂封换上了攻击的武器太上忘情,蛇型的笛子,泛着淡淡的绿光。他觉得才五个人,覃明一个人治疗,足够了。他一人两宠,攻击力暴表,不用浪费了。

覃明瞅他一眼,把落凤放回腰间的香囊,换上了治疗武器文曲之聿,为大伙提前刷了一个清心静气,绿光闪过后,每人精神一振,生命值得到了量的提升。

墨曦退到一边,手里握着一把剑,眼睛在覃明几人身上不停地转着。

这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小队,他们自动分配任务,各自找准定位,摆出一个防守和攻击于一体的阵型。

当一道绿光突然落在他身上后,他猛地感到精神百倍,他困惑地摸了下胸口。

不是不能使用灵气么?为何他们还能施放法术?而且这法术与众不同,竟能提升人的精气神。

覃明回头对墨曦道:“师兄,你暂时先站到角落,待我们确定没有危险后,你再过来一起战斗。”

墨曦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破天荒的,他一个化神大能居然被鄙视了。不过他心里明白覃明为何如此安排,失了灵气的法修,如被拔了翅膀的鸟儿,战斗力受限,无法发挥所长。

他乖乖地站到边上,静待他们五人将如何应对石棺里的东西。

卞离手搭在巨石棺上,推了下棺盖,棺盖纹丝不动。

唐笑凑过去问:“是否有阵法,或机关?”

卞离摇头。“没有。石棺盖重。”

“需要我帮忙么?”唐笑问。

卞离看他一眼,冲他一笑。“不必,你退后一些。”

唐笑望着卞离脸上的轻松,点了点头,后退三尺,顺便在附近,设下几个机关。

卞离深吸口气,双手按在棺盖上,使劲一推,那棺盖竟被他推开了一寸。他后退一步,纵身跃起,跳至半空,重重地出腿,踹在棺盖上,棺盖被他的蛮力踹开,轰隆一声巨响,石棺盖落到了地上,震得整个石室不停地晃动。

卞离拿着双刀,轻轻一点,立足于石棺边缘,低头看去。

“这……”看清棺内的情况,他一惊。

“如何?”覃明紧张地问。

卞离甩了下双刀,插回背上的剑鞘里。“是通道。”

“哈?”

其他人全都聚了过来,摆阵摆了半天,准备战斗了,结果却告诉他,什么怪物都没有,这巨石棺里有条通道。

“既然是通道,那便下去吧。”覃明道。

“墨曦师叔怎么说?”林凛问。

墨曦来到石棺前,望着那往下伸延的台阶,里面漆黑一片,沉默了半晌,道:“下去。”

覃明从香囊里拿出灯笼,让卞离提着,第一个下去。

墨曦略感兴趣地盯着灯笼,问覃明:“还有么?”

覃明愣了下,触上墨曦星光灿烂的眼睛,失笑。墨曦师兄都上千岁的人了,不但好奇心强,还充满了童趣。

“应该还有。”覃明的手放在香囊上,心里呼唤九天逍遥。九天逍遥听到他的诉求后,飞快地给他的香囊里塞了五六个不同造型的灯笼。

覃明从香囊里取出灯笼,递给墨曦,墨曦兴致勃勃地接过来,心满足意地提着灯笼跟在卞离后面。

覃明叹了口气。这灯笼乃是剑三中的小挂件,经过九天逍遥改良,用处多多。此时他们一行六人,每人手提一个灯笼,照亮了幽黑的通道。

台阶陡险,六人稳当地走下去,灯笼能照到的范围有限,他们屏住呼吸,谨慎地打量着。下了台阶后,又是一条长长的道,不过通道的两侧黑魆魆的,似乎有水流的声音。

“你们有没有觉得阴冷?”覃明缩了下肩,同时在脑中对凤琰说话。

‘亲爱的,你确定没选错路?这样奇怪的地方,会藏着宝贝?’

‘……应该不会错。’凤琰道。

‘为何如此肯定?’覃明问。

‘另两条路,我以前曾经去过。’凤琰道。

‘嘎?’覃明一怔。也就是说,凤琰还是凤东离的时候,参加了数次的宗门排位战,由于这个秘境,只能元婴和化神方可进入,所以他只进了两次?‘是这样么?’

‘嗯。’

“是有点阴冷。”容聂封道。“不过……小青和小白好像很喜欢。”

说话间,两条蛇已经游走到前方了。失了灵气,无了神识,修士们的视野范围缩小,借着灯笼的灯光,看到的范围有限,妖兽却不同,它们本身就适应黑暗,看得更远。

前方似乎有什么吸引着它们,小青小白游走得极快。

“慢点!”容聂封提高声音。

刹时,整个空间里都是他的声音在回荡。

“嘘……”林凛道,“不知这里有什么,小心惊动了它们。”

他话刚落,前方突然传来嘶嘶的声音,惊得众人立即警戒,随时准备战斗,然而等了一会,什么都没有。

“是小青小白的声音。”容聂封道。

覃明松了口气,对容聂封道:“让你的蛇爬慢点。”

容聂封道:“它们可能发现了什么,我们快过去看看。”

几人立即加快脚步,赶上两条蛇时,发现它们正围着一个水潭在看,蛇头探进去,一副想钻下去的模样。

卞离先一步走到水潭边,灯笼一伸,照亮了水潭。

“睡莲?”他道。

其他人围了过来,但见水潭里长满了雪白的睡莲,一朵紧挨一朵,纯洁无瑕。

“墨曦师叔,你可认识这些睡莲?”林凛问。

墨曦低头打量,半晌,摇了下头。

覃明立即询问凤琰。

‘忱慕,你知道么?’

‘是暗莲。’凤琰道。

‘暗莲?有何功效?’覃明问。

‘暗莲生于黑暗,长于暗河,百年开一朵,蕴含浓郁的灵气,与妖兽而言乃是大补之物。’凤琰道。

‘哇哦,此处约有上百朵暗莲,若百年开一朵,那不得有万年之久了?’覃明惊叹。‘妖兽若喜爱,想必小果子也会喜欢吧。难怪聂封的两条蛇正围着它们转呢。’

“这睡莲是否有奇特之处?我们不如采集一些?”容聂封发话,他发现自己的两条蛇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便提议采一些带回去。

覃明道:“你确定你家蛇能吃?”

两条召唤出来的幻兽,能消化吗?

容聂封不服气地道:“为何不能吃?它们可是有实体的。”

林凛道:“不知有没有毒。”

唐笑点头。“就是,这些睡莲明明生长在黑暗之中,却一朵朵洁白如玉,散发着香甜的气味,实在怪异。”

墨曦摸了摸下巴,道:“毒倒不至于。它的香味沁人心脾,花朵隐隐透着纯正的灵气,绝非邪物。不过,此处禁制如此厉害,它们竟然还能吸收到灵气,不可思议。”

经他一提,众人才想起来,这里灵气受制,无法使用,而且一路行来,四周全无灵气波动,而站在深潭边,却隐隐感觉到了灵气,原来正是从这些睡莲花蕊里散发出来的。

“可以采集。”覃明道,“我想起来了,以前和凤琰在外探险时,曾经遇到过相似的睡莲,记得凤琰叫这些为暗莲,适用妖兽食用。”

覃明把从凤琰那得到的信息,转换一下用词,告诉了大伙。

其他人皆知覃明和凤琰从晋江界消失后,神秘地失踪了三百余年,他们极少提及那三百年的事,所以当覃明说自己和凤琰在外探险遇到过这种睡莲,不疑有他,都相信了他的言辞。

“暗莲?”墨曦挑眉。

“对,生于黑暗,长于暗河,百年开一朵,蕴含浓郁的灵气,为妖兽的大补之物。”覃明道。

“倒是名副其实。”墨曦点头。

“既然如此,还等什么?我们去采摘吧。”容聂封为着自己的妖兽着想,跃跃欲试。

“我给子葵的小乖也带一些吧。”卞离道。

“采的时候小心点,深潭里不知有何怪物,别掉进去了。”覃明提醒。此时他们站在深潭边上聊了许久,动静不小,但深潭里面一点波动都没有,不知是真无东西,还是正在蛰伏着,伺机而动。

“用轻功即可。”容聂封不在意地道。剑三传承的轻功控制得当,可蜻蜓点水。

“我先去。”卞离第一个上了。

但见他纵身一跃,如轻燕般飘向水面,伸手一探,摘了一朵暗莲,翻转身体,轻点水面,飘了回来,稳当地踏上岸。

“厉害。”唐笑冲他翘拇指。

来自道侣的赞赏,令卞离脸微红了下,他把暗莲递给唐笑。

唐笑接了过来,拿在手中仔细审视。如盘子般大的花朵,娇艳欲滴,花蕊中心是嫩黄色的,灵气便是里面散发出来的。

“我先收着,出去的时候给子葵带去。”他将暗莲塞进了腰间的香囊里。

“我再去采。”卞离道。

“一起吧。”唐笑道。

其他人也一起飞过去采,覃明连采了两朵,容聂封一口气摘了五朵,墨曦站在岸边,看着他们使着轻功,娴熟地飘飞在深潭上空,一朵接一朵的采着,像忙碌的蜜蜂,好不欢快。

他嘴角微扬,看得津津有味。

在覃明等人高效率的采撷之下,深潭里上百朵暗莲,转眼便没了一半。

正当他们采得投入之时,潭面突然传来波动,底下出现了一大片阴影。

覃明立即提醒:“撤!”

林凛等人反应迅速,如闪电般地窜回岸上,容聂封的两蛇发出嘶嘶嘶地警告声。

五人以卞离为首,站好位置,严阵以待。

覃明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深潭底下什么都没有,凡是灵植附近,皆有守护兽,此处肯定也不例外。这些暗莲生长得如此娇艳,数量多,灵气郁浓,若无守护兽,实在说不过去。

但是他们岂能因为惧怕守护兽,便打退堂鼓?

当然要趁着对方潜伏之时,抢着把暗莲给采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哈哈。

结果他们采了一半以上的暗莲,那守护兽终于沉不住气了。

“师兄,注意安全。”覃明回头提醒墨曦。

墨曦非常识趣,早早地往后面站了。既然覃明等人拥有战斗力,他这个上了年纪的人,便偷个闲,观战吧。

深潭的水面波动得越来越厉害,如波涛汹涌,暗莲如浮萍般,被水浪搅翻,散了无数花瓣。

“呵,脾气不小。”覃明看到破损的暗莲,一脸可惜。

“看体形,是大个子。”容聂封皱眉道。“小青,小白,你们可不能输啊。”

“嘶嘶嘶——”小青小白不甘示弱,身体忽地膨胀,变成了水桶般粗的巨蛇。

卞离握紧双刀,盯着水面,水底的阴影越来越浓,显然怪物逐渐浮出水面了,同时,卞离看到了水面上浮现的血条。

是的,没错,血条。

他们处于剑三套装下,可以看到任何人或妖兽头顶上的血条。

“好长——”覃明声音都变了。

足足有五米余长,还是金色的,也就是说,它拥有多层血量。通常金色血条之下,共有五层,一层如果是十万血量,五层就是五十万。但从这个怪物血条的长度看,可不仅十万呢。

有可能一层就是十亿!

“有点玄。”林凛皱眉。如今他们没有灵气,仅凭剑三传承的能量,能够拿下这头庞然大物吗?

“来不及逃了。”唐笑道。

“都已经来了,怎么也得带回点特产。”覃明道。他进秘境,本就是冲着宝物来的。凤琰说得倒是简单,只要他到达盆地底部,便能看到法宝。结果他都深入地底了,连法宝的影子都没瞧见。

‘来了!’凤琰严厉的声音突然在他脑中响起。

覃明精神一振,不敢分神了。

“哗啦啦啦——”

水底的怪物终于显露真身,借着灯笼微弱的光,他们看到水如瀑布般地飞溅,两个长而粗壮的头,在半空蜿蜒,大如山般的躯体给人无限的压力,还有那布满鳞片如大柱子般的腿,布满了尖锐的刺甲。

“这是……”众人震惊。

状如龟,鸟首虺尾,龟蛇合体,分明是——

“玄武!”站在后方的墨曦诧异地轻呼。

******

小剧场:

覃明:呀呀呀,大BOSS啊!

林凛:不要分神。

覃明:卞离,就你一个MT,能不能行?

聂封:这个时候,还挺想念飘渺和沐沐的。

覃明:血量这么可怕的大BOSS,分明需要二十五人团啊!

唐笑:我们只有五人。

覃明:想念忱慕。他一人顶十个!而且他还是全门派呢。

凤琰:……

卞离:不如……让聂封也换成治疗?

聂封:这样就牺牲攻击力了。血条这么厚,什么时候能磨死?

覃明:不,如果在BOSS血厚的情况下,双MT和双治疗比较保险,再则,你有锅,可以随时回蓝。

聂封:双治疗我懂,双MT怎么搞?我们这里谁还有能当MT?

覃明:鄙视你。你平时是不是只召唤你的蛇?难道你忘了,你还有一只蛙!

聂封:!!蛙!你是说那只丑陋的蛤蟆?

覃明:对。不过……母不嫌子丑,你居然嫌弃它?

聂封:谁是母?

覃明:父,父总行了吧?

林凛:别争了呀,开BOSS了!

第217章:天有异象

秘境之外的各大宗门都有些坐不住了。

为何?

只因他们优秀的精英弟子,竟然对一个普通的机关无能为力。

话说覃明等人解开机关后,全部掉了下去,机关瞬间恢复原状,其他宗门的人追至机关前,立即派出机关高手,轮流破解,不敢置信地全被难住了。

至于琼仙宗弟子,掉下去之后,他们的身影再次从战斗区的影像中消失,十几个影像画面,成了摆设,唯一还亮着的,便是各个宗门聚集在盆地中心,一边互相合作,一边彼此防备。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他们却迟迟解不开机关,无法进入地底下。

不知琼仙宗弟子在下面有何奇遇,又是否已经寻到出口了?

观看的修士中,有人困惑。

“他们为何认定机关下面,便是出口?”

经那人一提,一些人回神。

对啊,为何非要盯着此处呢?曾经进过秘境的人表示,出口随机刷现,绝非一个固定点,若错过机缘,修士将被困在秘境之中待到下一次宗门排位战开启之后,方能出去。

“定有异宝!”有人道。

“异宝?”

“你们进秘境后,可曾想过去寻宝?”

“什么?寻宝?想当初进入秘境之后,一心想着为宗门争个好名次,到处寻觅出口,又得防着其它宗门的人,时刻谨慎小心,岂有那个时间去寻宝?”

“你们或许没有那个想法,但琼仙宗的弟子却不能肯定了。”

“他们难道不想赢比试?竟然一门心思地寻宝?”

“呵呵,你们莫不是忘了,此秘境乃上古大能所创,必有奇特之处,否则千万年来,为何保留至今?”

“即使有,但比试便是比试,寻到宝物却出不来,得不偿失。”

“琼仙宗的弟子铤而走险?”

“不管如何,现在他们全都聚在此处了。”

“紫霄宗和太虚宗的弟子都无法打开这个机关,为何琼仙宗的弟子轻而易举地便打开了?

说出此话的修士,忽感压力,他一惊,几道神识不友善地在他身上打转,他立即噤若寒蝉了。不想自己多嘴,被坐在附近的两大宗门弟子听到了,怕是得罪他们了。

琼仙宗这边的修士,对于覃明等人的行动,同样感到匪夷所思。

因影像的断断续续,偶尔出现他们的身影,由于不知前因后果,所以无法理解他们为何走到了秘境中心的盆地。

李飘渺多次打量凤琰,发现他一直端坐着,双目紧闭,好似睡着了般,如此已有几个时辰了。

影像之中没有熟悉的身影,只有其它宗门的弟子聚在一起,破解机关,她看了都想睡觉。或许凤大哥是真的感到无聊了吧,所以干脆入定了。

李飘渺轻叹口气,不知战斗区的影像,会不会再次出现覃明他们的身影。

正想着,忽然天空黑云密布,雷鸣轰隆,地动山摇,令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惊骇不已。

发生了何事?

为何天有异像?

紫霄宗的大能们,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警戒着四周。

翟逸仍坐在宝座上,微微蹙眉。卫溪离开处理事务了,到如今尚未归来。

“掌门,这是……”他旁边的合体修士犹豫地询问。

“不必惊慌失措。”翟逸冷静地道。

他话刚落,上空的黑云之中,紫色闪电翻滚,轰隆隆的雷震耳欲聋,闪电刺眼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战斗场。

“有人渡劫!”有人惊呼。

如此可怕的异像,不亚于合体期大能的雷劫,闹得人心惶惶。

大能渡劫绝非开玩笑。

在场化神期以上的大能近千,全修真界的大能都聚集在此处了,若有人渡劫,将会引起雷劫的联动,如此雷劫升级,雷劫之下的修士,全部在劫难逃。

紫霄宗的大能们脸色铁青。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要渡劫了不会在宗门闭关吗?连日子都不会算?就赶着来参加宗门排位战?这不就是移动的雷劫么,害人啊!

“不是雷劫。”翟逸突然道。

“如此可怕的动静,为何不是雷劫?”

翟逸双手凝聚灵气,忽而一举,一股庞大的能量自他的手心向上冲去,瞬时,整个比赛场区笼罩在一个半透明的防御阵中,风息雷静,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不过,防御阵之外,黑云浑厚,雷电仍在咆哮,狂风肆虐。

紫霄宗这一手,令很多修士对他崇敬不已。竟以一己之力,便把异象挡在了防御阵外面,而防御阵范围之大,无人能及。

这就是合体期大能的强大力量吗?

不,这是紫霄宗掌门翟逸个人的力量,他的能力早已超越了同级的大能,接近渡劫期了。

宫弈辰捏紧椅子扶手,眼神复杂地望着头顶的防御阵和黑云闪电。

“师兄……”纪元欲言又止。

宫弈辰转头看他,叹息。“我不如他。”

纪元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握住宫弈辰的手。

宫弈辰低头看两人相握的手,嘴角微微上扬,用力地回握。“不必担心。”

感受到强劲的力道,纪元蓦地窘了,这才发现自己一激动,干了什么,想抽回手,但被师兄握得很紧,动弹不得。

他尴尬地别过脸,以凶狠的眼神逼退了几个戏谑的注视。

“凤大哥……”金小池轻轻地唤了一声。

凤琰却一动不动,对四周的骚动和异象漠不关心。坐在他身边的四个伙伴觉得有点不对劲,却又不敢动他,生怕他入定之时,一碰触打扰了他的修炼。

“小池,应该没事。”黄子葵拉拉金小池的衣角。掌门和其他大能都安安稳稳地坐着,他们这些元婴又何需忧心忡忡。

李飘渺叹了一声:“覃明他们在搞什么,为何如此慢?”

龙沐道:“我们要相信覃明,他的指挥素来不会出错。”

李飘渺道:“话虽如此,但若再不从秘境里出来,万一发生什么,来得及逃么?”

龙沐小声地道:“凤大哥定不会放着覃明不管。”

李飘渺偷瞄了眼凤琰完美的侧脸,点点头。

几人正小声的交谈着,突然又一阵骚动,战斗区的影像多了一个画面。

“那是何物!”有修士大惊失色。

“是琼仙宗弟子!”

“他们在干什么?那是什么怪物?”

“状如龟,鸟首虺尾,龟蛇合体——那是玄武!”有大能认出了这上古神兽。

“此秘境之中,竟有玄武?”

“所以……琼仙宗弟子费尽心机,便是为了这上古神兽?”有人困惑地问。

“莫非……正是他们在围杀玄武,所以天有异象?”

“不无可能。”

“他们几个元婴,如何斗得过上古神兽?不自量力。”

“等等……他们身上的法袍怎样怪异?还有他们的法力……那是法力吗?”

“他们领队的化神大能呢?为何站在角落观站?难道没有看到那个拿双刀的弟子快不行了么?”

“他们之中有人会驱妖兽?好丑的蛤蟆。

“这位道兄,孤陋寡闻了吧,此乃蟾蜍也。”

“一只蟾蜍,居然敢去挑衅上古神兽,狂妄自大啊。”

众修士议论纷纷,无数神识聚集到那个影像四周,全方位观察。尽管画面有些漆黑,但不断闪动的法术光芒,照亮了整个场景。

那是一个深潭边缘,如山般庞大的玄武凶猛地发威,琼仙宗的五个弟子加一只蟾蜍,有节奏地进行攻击,不但没有落败的迹象,反而令玄武烦躁不安,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

别人看不懂,李飘渺四人看得非常明白。

覃明正在用剑三传承的技能,在猎杀这头上古神兽。缠绕在黄子葵手腕上的迷你应龙小乖忽然窜到她的头顶,盘着身子昂起头,聚精会神地观看着。

它与玄武一样,皆是上古神兽,然而它刚出龙蛋,便与修士定了契约,而那头巨大的玄武,或许与秘境同寿。

秘境之中,覃明沉着冷静地指挥着。

玄武一出场,可怕的金色血量,及令人惊悚的攻击力,令他当机立断,让容聂封换成治疗,把他的那只蛙给召唤出来。

“什么?蛙?”当时容聂封愣了下,一时想不到他的蛙是何物。

覃明给卞离套了个【春泥护花】,为他增加防御力。卞离顶着玄武的压力,毅然上去挑衅攻击了。

“你的蛤蟆啊,快召唤出来,卞离一个人怕是顶不住。”覃明快速地道。

“啊,你说玉蟾啊。”容聂封猛然想起,他还有一只不常用的召唤兽,施放【玉蟾引】能召唤一只蟾蜍。此只蟾蜍是一个强大的肉盾,不但能拉仇恨,还可扛BOSS。

“这玄武的血如此多,必须要双MT分散仇恨,双治疗最大限度地保证队友的生命值。”覃明严肃地道。

此处有禁制无灵气,他们只能凭剑三传承猎杀这头攻击力十足的上古神兽了。

玄武这种神兽,覃明从前只在图画里见过,如今真实接触,只觉得这龟和蛇的结合体,震撼得让令人心惊胆颤。

庞大的体形,媲美合体期的威压,令人发悚的血量,无不彰显着它是BOSS中的BOSS,老大中的老大,单凭他们五人,几乎不可能拿下。若按剑三的标准看,眼前的这头玄武,堪比浩气盟的谢渊,恶人谷的王遗风,需要几百上千人一起攻击,方能猎杀。

然而,此处不是游戏,而是修真界,他们才五人,无法使用灵气,唯有剑三传承,命仅一条,不能失败,不能退缩。

既然已经惹了这么个大家伙,除了应战,别无他法。

该如何战胜它?

覃明急中生智,瞬间闪过许多个方案,最后选了一个最保守的,双T双奶,打持久战,磨死这个上古神兽。

卞离是明教,他的明尊琉璃体,具有高防御,高闪避,能隐遁,能汲血,还可庇护队友的特性,由他来扛怪,再适合不过。

不过,这么一只大BOSS,一个T会累死,所以必须再来一个替换着给他喘口气。但是,除了卞离,其他人全是脆皮,恐怕无法抵挡玄武的一击,幸而容聂封是五毒,覃明立即想到了他的蛙。

五毒的蛙,皮糙肉粗,具有挑衅吸仇恨的技能,攻击力不弱,是一个可以与卞离旗鼓相当的MT。

如此一来,他们便拥有双T了,至于双治疗,聂封换成补天心法,他换成离经心法,一举两得。

万花的单体治疗是强项,所以他便主要负责两个MT的血量,而五毒的补天心法,几乎是全体治疗术,由他照顾全场,加上他那可回蓝的锅,他们有望拿下这头上古神兽。

覃明全神贯注地盯着卞离和玉蟾的血量,不停地指挥着他们交换着仇恨,万万不可死撑着顶着,至于林凛和唐笑,一个是紫霄,一个是天罗,全是移动炮台,使出最大的攻击力,争分夺秒地猛抽玄武。

那玄武可能刚从深潭中睡醒,一醒来便发现自己精心护养的暗莲被人偷采了,当下怒不可遏,要教训教训这些无礼的家伙,结果它还未真正发力,却被五个修士整个晕头转向。

不知怎么回事,它竟然对那拿双刀的修士特别愤怒,所有的怒火全部冲他去了,正当他打算使大招时,不知哪里窜出一只金色的蛙,对着它就伸舌头。

玄武藐视地低头看那蛙一吐一舔的红舌头,怒火中烧,这低等的妖兽居然敢用舌头舔它的脚趾头!

于是玄武放过双刀修士,专心致志地攻击那只又肥又胖的蛙了。

可是,在它攻击蛙的同时,那些修士却不断地攻击它,它完全不懂自己为何放任那些修士对它的身体造成伤害,寻一只蛙的麻烦,不可思议。

“呱——呱——呱——”玉蟾有节奏地边蹦边吐舌攻击玄武,作为一只驱使兽,它非常敬业。与小青小白不同,玉蟾比较呆萌,容聂封虽然不太喜欢它的外表,却挺满意它的性子。

覃明边给蛙加血,边道:“林凛你和唐笑注意距离,不要离得太近了,还有攻击节奏要把握好,提高攻击的同时尽量省着用蓝。”

林凛道:“放心。”

他快速地甩出【四象轮回】,自上次升级后,读条的四象不必再读条,可以瞬发,配合瞬发的【两仪化形】,如双响炮般,伤害值爆表。

而唐笑在天罗心法下,攻击力不断攀升,与林凛不分轩轾。

由于玄武尚未发大招,所以大伙的血量保持在安全的范围之内,几人不停地移动,躲避着它的攻击,配合着轻功,身法轻盈,行动迅速,反应力强,战斗场面看起来,激昂澎湃,酣畅淋漓。

墨曦站在角落,观望着他们沉着冷静,张驰有度地攻击着上古神兽,不禁暗暗钦佩。

在到处是禁制,失了灵气的地方,遇上危险,他们不但没有惊慌,甚至充满了雄心壮志,狂妄地要猎杀神兽。

然而修士若无灵气,所有法术皆化为虚无,与普通人无异,惹上神兽,要么逃,要么等死,极少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地冲上去。

若灵气还在,以他化神后期的修为,碰上如此可怕的神兽,也只有逃跑的份。

覃明这五人却与其他修士截然不同,他们不但冲上去了,还打算直取人家的首级,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过从他们的战斗形势上看,或许他们真的有狂妄的本事。

“小心!BOSS要放大招了!”覃明飞快地喊了一声。

卞离非常聪明的撤了仇恨,身形一闪,遁地隐身了。玄武正要攻击这个双刀修士,岂料眨眼的功夫,他居然消失不见了,独留一只蛙在它面前挑衅。

玄武原想无视它,偏偏那蛙呱呱直叫,异常刺耳,令它心烦气躁,它又不由自主地攻击这只金色的蛙了,为了尽快解决掉它,玄武准备放个大招,一举瞬杀它。

不过很可惜,它的招式被覃明等人看破了。在剑三传承之下,他们不但能够看见代表生命的血条,还能看到对手的施法读条。

“打断!”覃明边喊边甩出厥阳指,同时其他人也使出打断技能,一起阻止玄武的大招。

四三个技能不约而同地射出,玄武的读条霎时被打断了。它有些蒙,粗壮的脚踩了踩,整个地下剧烈晃动,令人心慌意乱。

“加把劲——”覃明喊道。

在他们战斗了半个时辰之后,玄武头顶上的金色血条终于动了,下降了百分之二十。这令覃明等人充满了信心,只要时间足够,拿下上古神兽不是问题。但愿上面的那些宗门弟子,没有打开机关,闯进这里,坐收渔翁之利。

随着覃明等人坚持不懈地攻击,玄武头顶的血条去了金色,露出了紫色。

果然血厚,他们打了足足有两个时辰,只干掉了它的一层血,剩下还有四五层,需再接再厉。

墨曦提着剑,往前走了几步,琢磨着该如何加入其中,一起战斗。

让一个化神修士干瞪眼地看了两个时辰,简直有辱大能风范。

可是当他挨近战斗圈时,又踌躇不定了。

五人站位太好,根本没有他插入的机会。试了几次,皆无功而返,还被玄武的恐怖攻击力波及,受了一点伤,令他头晕眼花。

******

小剧场:

覃明:作者说困得睁不开眼了,要去睡了,所以小剧场放飞自我。

聂封:呃,她就不能撑着把这场战斗写过多?

覃明:可能真撑不住了~23333

聂封:那就快滚去睡吧!明天再来战斗~

第218章:与君合体

玄武在此秘境的地底深潭之中,呆了很久很久,具体多少年,它早就记不清了。只记得曾经还是一只小玄龟时,被某修士带到此处,从此过着悠哉的日子。困了就睡,睡醒了就吃水面上的暗莲,补充下灵气,不知不觉,体形越来越大,大得深潭有些装不下它的真身了,所以它只能委屈自己,缩小体形,蜗居于此。

今日不知哪里来的闯入者,胆子肥得动了它的美食,它岂能忍气吞声?

眼看着暗莲要被采光了,它终于浮出水面,要教训教训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们。

它本以为仅凭庞大的体形,磅礴的气势,这些小辈便会打退堂鼓,识相地离开,岂料它一现身,不但没有恐吓到他们,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好战心。

五修士冲了过来,正面攻击它。

玄武的窝虽然在盆地底下的深潭之中,但其实深潭通过地下水道可与外面的湖泊河流相通,它兴致来了会顺着这些通道,出去外面看看风景。

间隔一段时间,便有修士进来探险,玄武或变成普通的乌龟,隐藏在水域之中,或变成普通的蛇缠绕在树上,暗中观察这些争锋相对的修士。

时间一久,玄武便知道这些修士进秘境,是为了什么比试。

它对修士的比试不感兴趣,但挺喜欢看修士之间互相争斗,偶尔还能拾一下荒。那些修士身上带的法宝,有些挺有趣,拿当来玩具可打发打发无聊的岁月。

很久很久以前,某个带它进秘境的修士曾对它道,待它成长为大玄龟时,便会带它离开。可是它已经足够庞大了,真身堪比一座大山,那个修士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早已记不清那人的长相了,若再见时,或成陌路了。小的时候期盼着长大,等真正长大后,它便安于现状,不想再挪动了。

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过到天荒地老,它却万万没有想到,从未有人踏足的深潭,迎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从他们踏进地底通道时,它的神识便一路跟随追踪着,当他们站在三岔路口犹豫之时,它莫名的有些心慌。似乎以前有人来过这里,但是选择了错误的道,不曾与它撞上。这一次,这些人竟然选择了正确的道路,令玄武心烦气躁。

果然他们来到深潭后,采集了它的暗莲,它便知道这些修士不是什么好东西。

它现身,吓唬,直到进入战斗,仍想不明白。

此处有禁制,修士无法运转灵气,为何这些修士仍然能使用法术?他们功法诡秘莫测,身手矫捷灵活,和以前见过的修士大相径庭,战斗了许久,它不但没有压制住他们,反而自己受了点伤。

玄武咆哮一声,身形突然壮大了一圈,巨腿一踩,恨恨地踩中了那只金色的蛤蟆,大快人心!

“聂封,你的蛙挂了!”覃明惊呼。“卞离,抢仇恨。”

卞离早就行动,极乐引、慈悲愿、朝圣言三个吸仇恨的技能连发刷下去,玄武果然对他怒目相视。

他稳稳地拉住了仇恨,双刀闪电般地出击,力求给玄武造成最大的伤害。

容聂封从容不迫地重新召唤出一只新的玉蟾,朝玄武邪魅一笑。

太天真了,以为杀死一只蛙,便可一劳永逸了么?

只要他还有蓝,只要他还活着,他的蛙,可源源不断召唤,死了一只,还有一只,无穷无尽。

“呱呱呱——”

金色的玉蟾,蹦跳着跑到了玄武的脚下,继续对它伸舌头。

玄武的乌头和蛇头同时瞪向脚下那只蛙,怒气值飚升。

为何死了一只蛙,又来一只蛙?

呱呱呱地叫,太吵了。

玄武放弃攻击卞离,继续去催残聂封的这只蛙。可怜的蛙,还未存活一刻钟,再次被一脚踩死。

容聂封火了。

连杀他两只蛙是怎么回事?多大仇,多大怨?既然如此,那便莫怪他不客气了。

容聂封再次召唤出一只玉蟾,此次的玉蟾比前两只大了两倍,跳起来,可以撞上玄武的脖子。

“呱呱呱——”玉蟾机灵地蹦了上去,跳起来就是一脚踩在了玄武的乌头上,再用肥大的肚子撞击人家的脖子,最后落地时,伸出长舌头,对准胸腹就是一舔。

即使玄武身为上古神兽,也受不住一只蛤蟆对它又舔又撞的,它不但飞快地舔着自己,还舔得它如被刀割般地痛,每被舔一次,它便有些头晕眼花。

这低级妖兽难道有无限生重的本事?

玄武跟这只蛙扛上了。

它就不信了,不能把它踩死。

覃明的治疗轻松了一些。

为什么?

因为玄武好像看上聂封的蛙了,只催残它一个,卞离头顶的生命值不掉了,他只需单体奶蛙就可以了。

自从不用读条后,万花离经的治疗术就逆天了。

这边五人在激烈的战斗着,那边,墨曦收起了他的剑,蹲在一个角落里不知在干什么。

覃明趁空瞄了他一眼,见他没有上来帮忙的意思,便由着他了。没有灵气的修士,犹如普通人,万一闪避不及,不死也重伤。化神大能若因此扑街,实在不够光彩。

秘境外面,众修士看着他们的战斗状况,议论纷纷,他们对那只死而复生的玉蟾非常好奇。

不曾听过玉蟾拥有重生的能力呀。

更有趣的是,每死一次,那玉蟾的体型就变大一圈,前后死了快五六次了,体型增大了十倍,原本只有玄武一个脚趾头那么大,如今已经有玄武的三分之一大小了。

“墨曦师叔为何不上去帮忙?”黄子葵疑惑地问。

墨曦师叔是化神大能,他一个化神却躲在后面,让覃明他们面对如此可怕的玄武,实在有失风范。

“或是有什么原因。”金小池道。

“禁制。”坐在前面的紫焓突然道。

“禁制?”黄子葵几人惊呼出声。

紫焓点头。“覃明几人虽然穿着怪异,功法迥异,发挥的力量却只比金丹,他们明明是元婴和化神,为何不用真正的实力?而且墨曦师叔身为化神后期的大能,只能呆在角落避着玄武的攻击。显而易见,此处有禁制。”

“我说呢,覃明他们为何用着普通的……”技能。李飘渺含糊地道。

剑三传承若结合灵气,威力大增,他们甚至不必换装和武器,也可使用剑三技能,但是画面之中,覃明等人换上了剑三的套装,等于是在墨曦面前暴露了剑三传承。他们何必多此一举?原来是无法使用灵气。

可是,若无法使用灵气,单任普通的剑三技能,猴年马月才能把这头上古神兽拿下?已经三个时辰了,那玄武的战斗力仍然惊人,覃明等人却开始露出疲态了,至于盆地中心其他宗门的人,似乎终于找到方法开机关了。

“那些人快要破解机关了。”黄子葵惊呼。

“覃明他们的战况不太乐观。”龙沐一脸凝重。

“如何是好?”李飘渺着急。

琼仙宗的人不禁露着担忧的神情,其它宗门的人终于松了口气,只要解开机关,他们的弟子还有机会到达深潭,遇上玄武。

若能将上古神兽弄到手,这趟秘境之旅比什么都强。

“覃明,如此打下去,不是办法。”林凛气喘吁吁地道。

覃明眼神坚毅,加血技能不断。“咬牙干了!”

“我的蛙被踩死了十五只了!”容聂封额冒青筋。这头玄武也不知发了什么疯,完全不顾卞离,只盯准他的蛙,甚至还无视了他们这些攻击它的人,神兽的脑子有问题吗?

“好事。”覃明道。玉蟾可无限召唤,他奶起血来还轻松一些。虽然玄武放大招时,有群攻,但是全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交谈之间,聂封的蛙又死了一只,他熟练地召唤出新的,呱呱地叫着勇往直前。

“墨曦师叔在做什么?”唐笑趁空转头看到角落里的墨曦。

“不知。”覃明道。“暂时不必管他,无了灵气,勉强上来反而容易出事。”

“这倒也是。”唐笑继续施放技能。

覃明给玉蟾拉了个长针,把它的血瞬间回满,脑中呼唤凤琰。

‘忱慕,这头玄武太难搞了,没有其它办法么?’

‘……坚持。’凤琰道。

‘已经坚持了数个时辰,它的血才下去了两层,我只怕其它宗门的人要进来了。’覃明担忧。‘只能杀了它么?’

‘收服它。’凤琰道。

‘如何收服?’覃明追问。

‘打到它服为止。’

覃明:……

无可奈何,覃明继续坚持了。

话说墨曦本来想上去一起帮忙的,但试了数次,无从插手,便放弃了。他开始在深潭附近溜达,东摸摸,西翻翻,无形之中,他感应到什么,来到了一个墙角,发现那里布了一个阵法。

他兴致一来,蹲下身,研究那个阵法。

此阵法精妙,设阵之人技艺精湛,一时半刻难破解。

墨曦饶有兴趣地搓搓手,他有预感,若能破解了此阵法,禁制或将消失。

于是,覃明等人在那边艰苦战斗,他蹲在墙角破解阵法。

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其它宗门的弟子终于打开了机关,四五十人争先恐后地进入地下通道,同时墨曦手指画完最后一笔,阵法被破了。

瞬时,他身体一轻,禁制消失了。

墨曦立即起身,丹田灵气一提,经脉之中奔腾着灵气,握紧法剑,化神大能的威压扑向了玄武。

覃明等人也感到灵气可运转了,全都露出震惊的神情。墨曦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狂风骤雨般的法术落在玄武头上,瞬间去了一大截血量。覃明诧异,不由自主地将灵气融入剑三技能之中,一个局针,倏地把玉蟾的血拉到了满血。

他哈了一声。

不愧是大气运者,竟然被他找到解除禁制的办法。想来刚才墨曦蹲在角落里大半天,正在想法子破解禁制的阵法呢。

“大家不要手下留情,把这头乌龟往死里抽。”覃明豪情壮志地喊道。

容聂封给众人来了个群疗,他道:“覃明,我一人足矣,你可以换成花间心法了。”

覃明笑道:“正等你这句话。”

他动作迅速地换上落凤,对准玄武,来了一套DEBUFF,痛快地引爆,玄武头顶的血再次下去一大截。而林凛和唐笑的攻击威力大增,肆无忌惮地施放技能,有了灵气,根本无需担心蓝的问题。

玄武本来还在跟玉蟾纠缠不休,并未将其他人放在眼中,那些攻击对它而言,不痛不痒,可是突然,它感到地底下的禁制消失了,同时,落在身上的攻击令它感到危险。

它低吼一声,终于正视这些不断攻击它的修士了。

覃明一惊,喊道:“小心,它要暴走了!”

除了墨曦,其他人皆知暴走的意思,于是全部开启了防御技能。墨曦正杀在兴头上,听到覃明的话,没当回事,继续攻击着,他的身法敏捷,次次躲开玄武的攻击。

“师兄,这头神兽暴怒了,它即将施放可怕法术。”覃明提醒墨曦。

墨曦正跳跃在半空,闻言,身影一闪,自空中消失。

玄武身上突然发出一道金光,半透明的铠甲护体,瞬间增加了防御力,它的巨脚一跺,整个地面颤了颤,无数土锥拔地而起。

“它玄甲护体了!”覃明咋舌。这玄甲太硬了,他们接连不断地攻击下来,那头顶的血条居然纹丝不动。

覃明皱眉。

“那些人要下来了。”墨曦退至他身边,对他道。

那些人?

那些人便是其它宗门的弟子,如果他们摸到了这里,又将是一番争斗。

“必须速战速决。”覃明道。

“我看悬。”墨曦分析了下如今的情况,摇了摇头。

‘我来。’

凤琰的声音忽然在覃明的脑中响起。

‘啊?’覃明一怔。

‘换回去。’凤琰道。

覃明会意,完全听从他的指挥,一键换装,身上的万花套装立刻恢复成赤袍法袍。

‘拿上九天逍遥。’凤琰再道。

覃明手中一握,九天逍遥立即出现。

‘准备。’凤琰严肃地下令。

覃明握紧九天逍遥,忽然感到身体不受控制,一股强大得令人窒息的力量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不但他自己骇得战栗,其他人也猛地停下攻击,打了个寒颤。

玄武正在狂暴,给自己增加了防御力后,开启大杀特杀模式,正在兴头上时,一道霸道的威压袭来,令它万年不知害怕为何物的心抖了几下。

何人?

此处何时多了一个渡劫大能?

它四下寻找,忽见一赤袍执剑青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着无尽的剑气,对它进行了无情地摧残。

玄武痛得大吼,玄甲被一剑击破,那剑气如凝丝般地封住了它的周身要害,剑域凭空而现,它避无可避,竟被困住了。

“这个是……”林凛蓦地瞪大眼睛。

******

小剧场:

覃明:哇哦!太酷了。

凤琰:……

覃明:忱慕,忱慕,你刚才是什么情况?

凤琰:神魂相系罢了。

覃明:啊啊?解释一下。

凤琰:你与我定的灵犀印,可共享力量。

覃明:听起来好高级。

凤琰:呵。

覃明:那啥,也就是说,通过契约的力量,你能够控制我的身体?还是你的元神进入到我的身体里与我合体?

凤琰:……大致如此。

覃明:这个……有时效吗?

凤琰:嗯,有。

覃明:呼,还好还好。

凤琰:嗯?

覃明:嘿嘿,我怕万一你哪天兴致来了,控制了我的身体,然后让我摆出这样那样的姿势,再为所欲为,哎哟,太羞涩了~

凤琰:……

第219章:迷你玄龟

覃明如有神助,周身剑光一闪,飞剑分散,开启剑域,脚踏飞剑,冲向玄武,一套玄妙的剑法以雷霆之势,快狠准地刺中玄武周身的各大要害。

尽管玄武身体庞大,气势惊人,然而行动笨拙,对上覃明闪电般的剑招,毫无招架之力。

它的玄甲厚实,普通法修的攻击根本无法穿透,然而覃明的剑,却轻而易举地对它造成了恐怖的伤口。

九天逍遥发出清冽的剑啸声,啸声之中带着愉悦,仿佛仍与曾经的主人一起并肩作战,淋漓快畅,热血沸腾。

当然,如果它有血的话。

“覃明……何时如此厉害了?”李飘渺咋舌。

莫说她了,其他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从影像里看,覃明等人打着打着,突然醍醐灌顶,攻击力猛增,而墨曦忽然提剑冲上去攻击玄武,恐怖的法术攻击一落下,众人便知,禁制消失了。

所以,墨曦师叔之前窝在角落里,正在破解禁制?

他的运气也太好了,不但找到了禁制阵法,还顺利地破解了。

一得了灵气,他即恢复了战斗力,不必再躲小辈的身后,束手束脚了。

“即使禁制解开,恢复灵气,覃明化神初期的修为,亦不可能忽然变成剑修。”龙沐道。

“覃明虽然不是剑修,但他的剑术超群呀。”黄子葵道。

“不一样。”龙沐摇头。“有剑域。”

“剑域!”几人惊呼。

剑域是剑修的境界,其他修士即使拿着剑,若无剑意,绝不可能出现剑域。覃明并非剑修,这毋庸置疑,可是他如今却使出了剑域,这该如何解释?

琼仙宗的人对覃明知根知底,都被搞糊涂了,更何况其它宗门的人。从覃明前几场战斗中可判断出,他是法修,而非剑修,但为何此时此刻,他表现得如剑修般强悍?

无数的剑影如天女散花般地掉下来,玄武巨大的身体几乎淹没在剑光之下,它哀嚎出声,居然破甲了。

需知玄武拥有最强的防御力,玄甲之术登峰造级,连它都顶不住覃明的剑,伤痕累累,可见覃明的攻击有可恐怖。

但是,令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即使是化神初期的剑修,绝不可能压着上古神兽打,以一人之力,把玄武打得节节败退。

除非他是渡劫期的大能。

可能吗?

有人嗤笑。

众所周知,覃明进秘境之前,还只是元婴大圆满呢。

李飘渺偷偷瞄了眼旁边的凤琰。

但见他剑眉微蹙,额际有一层薄汗。

李飘渺犹豫地伸出手,纤细的手指正要触上凤琰的肩膀,龙沐倏地伸手,紧紧握住了她。

“呃?”李飘渺瞪向龙沐。

龙沐冲她摇了摇头。“莫打扰到凤大哥。”

“可是……”李飘渺欲言又止。

龙沐道:“静观其变。”

然而,她也不懂,凤大哥闭目入定,为何会额头出汗?双眉紧皱,神情冷峻,似乎进入了紧要关头。

只是凤大哥太心大,竟然敢在如此混乱的环境下入定修炼,万一有心人出手打扰,轻则前功尽弃,重则走火入魔。

他们要做的事,便是守在凤大哥身边,以防万一。

翟逸若有所思地盯着影像中的赤袍修士,那似曾相识的凤尾剑,熟悉的剑招,无不唤醒了他的遥远记忆。

他的神识附于影像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半晌,他否定了。

不像。

倘若那人尚未陨落,重生或夺舍,绝不可能会选这么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再则,据闻此人有一个剑修道侣,那人岂会甘心居于人下?

翟逸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转头问身边的人道:“卫溪还未回来?”

那人一怔,忙向掌门行礼道:“尚未回来。”

翟逸道:“是何要事?为何去了几个时辰,还未处理完毕?”

那人起身道:“我去看看?”

翟逸挥了下手。“去吧。”

那人再一拜礼,匆匆退下了。

翟逸抬头望天,透过防御阵,望着那郁浓不散的黑云,闪电雷鸣,竟越来越频繁。

为何天有异象?难道真有人渡劫?

但是……

他忽然想到什么,神识落在战斗区的影像里,但见画面中的赤袍修士手执凤尾剑,一剑刺进了玄武的龟背上,剑光穿透龟甲,一刺到底,整个影像画面颤抖了起来,空中的黑云蓦地遮住了整片天,天色暗了下来,而堪比雷劫的闪电成片地袭击了防御阵。

众修士骇得起身,祭出各种法宝护身,翟逸紧绷着脸,施放灵气,加固防御阵,然而,一阵接一阵的雷电,络绎不绝地砸下来,便是合体大能的防御阵,都难以支撑,何况此防御阵非常庞大,护住了全场,如无相应的灵气支撑,恐怕不到片刻便被雷电击得破碎不堪。

“掌门!”后面的合体修士急声喊道。

翟逸神情自若,源源不断地加固防御阵,他道:“稳住。”

合体期修士怔了下,又有数道雷同时降下来,防御阵中心龟裂了,他忙出手一道灵气打入防御阵中,弥补了空缺。紫霄宗其他合体期见状,纷纷出手,和掌门一起,稳固防御阵。

各大宗门的大能和弟子来紫霄宗参加宗门排位战,突然天有异象,黑云密布,雷鸣电闪,岌岌可危,紫霄宗有责任和义务确保众修士的安全。

紫霄宗化神和元婴弟子适时分散开来,安抚各大宗门的人,以防出现混乱的场面。

“发生了何事?天空的雷电为何还不散去?”

“真有人渡劫?想害所有人么?”

“赶紧逃吧?再不逃,要来不及了。”

“逃?往何处逃?此黑云笼罩了整个紫霄宗,若非尔等在防御阵中,尚能喘息,一旦出去,只怕粉身碎骨。”

“笼罩了整个紫霄宗?那……紫霄宗元婴以下的弟子……”

“你还有心思担心他人?万一紫霄宗的掌门都顶不住雷劫,防御阵破了,我们这些人都将危在旦夕。”

“以我等的修为,还能怕了雷劫?”有人不服气。

“那便先稳住道心,别急急躁躁地抬腿就想逃。”

“你……”

整个观战区,合体期大能尚能面不改色,化神大能微皱眉头,元婴修士却心浮气躁了。大难当前,化神以上的修士还有余力一战,元婴以下的修士却首当其冲,难逃一劫。

“怎么回事?不过是参加个宗门排位战,为何会遇到如此可怕的异象?”李飘渺有些坐不住,抓紧龙沐的手,神情凝重。

龙沐握紧她的手,与她一起抬头望天,半晌,她道:“掌门和师叔们还安坐着,不必担心,一定会很快过去。”

“飘渺姐,覃明他们还在秘境之中战斗呢。”黄子葵道。

战斗区影像的画面不知为何越来越不清晰了,在覃明那一剑刺透玄武之后,不但天上的异象加剧,连他们的身影都快模糊了。

“覃明为何一定要击杀上古神兽?”金小池不解。

“你问我,我问谁?”李飘渺叹气。“他们不好好的找出口,却非要惹上一只神兽,究竟为哪般啊。”

“凤大哥究竟怎么了?”黄子葵轻声问。打从覃明进了秘境之后,没多久,凤大哥就闭眼入定了,几个时辰过去,他一点清醒的迹象皆无,如今头顶上雷霆万钧,他却纹丝不动,除了额际淌下数滴汗,便再无其它反应了。

“要不要……唤醒凤大哥?”李飘渺提议。

“还是不要吧?”黄子葵迟疑地道。“贸然唤醒,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金小池点头。“子葵所言甚是。”

李飘渺无奈,神识扫向战斗区的画面上,期盼着覃明等人尽快出来。不知为何,她有些心神不宁,总感到将会发生什么。

覃明一剑刺穿了玄武的背,引得它疯狂地怒吼,暴发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力量,他与凤琰神魂合体,修为倏地拔高,堪比渡劫大能。

玄武即使是上古神兽,但终年窝在深潭吃吃喝喝,除了防御力强一点外,这攻击力在渡劫老祖眼里完全不够看。

它战斗经验匮乏,漏洞百出,以覃明等人的修为,尚不能拿下它,但在凤琰看来,不堪一击。

如此这般,玄武被凤琰的剑气杀的伤痕累累,可它万万没有想到,这赤袍修士如此冷酷无情,一剑便刺中了它的丹田。

它疯了般地挣扎,哀嚎,攻击,筋皮力尽。

覃明利落地从玄武身上抽回九天逍遥,轻盈地跃在半空中,回身再刺一剑,擦着玄武的颈项,危极性命。

玄武丹田受损,控制不住地疯狂咆哮,深潭被它搅得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覃明跳到地面,帅气地甩了下剑,从容不迫。

林凛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当覃明执剑冲上去时,他们更震惊了。直到覃明一人一剑击败了玄武,他们才终于回过神来。原来覃明的剑术如此高超,甚至拥有了剑域!

也就是说,覃明或许双休功法,即是法修,又是剑修。

这……真的有修士能达到如此境界?

林凛有些怀疑,却没有问出口。如今身在秘境,为以防万一,他暂时忍下了。

“覃明,你太厉害了,一个人便搞定了这头丑龟。”容聂封一脸佩服。

覃明道:“此事回头再说,我们需加快行动。”

“哦?不寻宝了么?”容聂封问。

“待这头龟发完疯。”覃明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深潭中不断翻滚的玄武。他那几剑,刺在玄武的丹田和紫府上,玄武若无自保能力,早就被覃明的九天逍遥收伏了。

几人站在岸边上,看玄武趴在深潭边上,随着它痛苦的呻吟,庞大的身体越来越小了。

“咦?”覃明提着剑,上前一步。

那玄武的身体在继续缩小,随着时间的流逝,从小山般,逐渐变成了巴掌大的小龟蛇,用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盯着众人。

“这是玄武?”唐笑惊道。

“正是它。”墨曦笑眯眯地走过来,蹲在深潭边上,看那小龟蛇正努力地划动四肢,想回到深潭里。

覃明伸手一捞,把它从水里捞起来了。

那玄武不知为何体形变小,又溜得迅速,可惜它遇上的是覃明等人,又有渡劫大能相助,能逃得了才怪。

覃明捏着它,左看右看,看不出什么倪端来。

小玄武翘着头,两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覃明伸指一弹它的乌头,道:“莫非你想成为我们的契约妖兽?”

玄武绿豆般大小的眼睛闪了闪,竟在考虑覃明的提议。

“覃明,我们必须尽快出去了,其他宗门的人即将到达此处。”得了灵气后,林凛便开启神识,一旦外面有什么风吹草动,皆可迅速地传递给他。

覃明一把捏住玄武的脖子,笑眯眯地问它:“你守着的宝物在哪里?快快交出来,我或许放你一条生路。”

宝物?

玄武一哆嗦,有点蒙了。

它呆在深潭上万年,不曾见过什么宝物。

它飞快地摇头。

覃明瞅着它小小的头,那豆子般大小的眼睛里流露出茫然,不禁问凤琰。

‘为何它不知此处有宝物?’

‘嗯……’

‘你不是说到了盆地中心,即可见到宝物?结果呢?我们大战一场,只有一头小玄龟,宝物连个影子都没有。’覃明不解地问。

‘带着它,快走。’凤琰忽然道。

‘什么?’覃明咋舌。

然而容不得他多想,数十道神识已经触到这片深潭。

“他们来了!”墨曦道。

“覃明,应战否?”林凛问。此时,他们已经换下了剑三套装,穿回原来高防御的法袍。灵气已恢复,他们完全有余力与这些人一战。

覃明捏着迷你玄武,对其他人道:“我们与玄武战了数个时辰,早已疲备不堪,对付四五十个元婴恐怕有些吃力,何况其中还有数个化神大能。”

“那该如何是好?”容聂封道。这里除了深潭,没有退路了。

覃明晃了晃手中的你迷玄武,询问:“此处是否有联通外界的通道?”

玄武被它晃得晕头转向,但为了小命着想,它伸出细腿,指了指深潭。

覃明会意。此深潭下面必有水道通向外面。

“下水!”他当机立断。

修士皆能长时间闭气,进入水中后,完全不必担心呼吸不畅。何况覃明和林凛皆有水灵根,下了水后,控制水灵,在周身覆了一层水膜,行动自如。

这玄武出场时如何的狰狞可怕,如今便有多么地怂,覃明威胁一下它,它便乖乖地指路了。

覃明松开它,让它在前面带路,也不怕它逃了。

迷你玄武忍气吞声,划动四肢,带着覃明等人往一条暗道游去。

在经过一处时,覃明突然发现水底有什么闪动,他脚一蹬,借着水力窜了过去,只见水底有一块石头,他好奇地伸手摸了上去。

‘带走!’凤琰道。

覃明二话不说,双手捧住这柱形石头,憋着一口气,用力地从潭泥中拔了起来。

小玄武忽然感应到什么,两个头一回转,看到覃明手里捧着一块柱形石头,它猛然发出尖锐的叫声。

其他人不解,然而,尚未询问,平静的深潭忽然波涛汹涌,一股巨大的吸力,把覃明等人给吸了过去。

覃明只来得及把石头塞进自己的储物袋,身体无法控制的被吸进了黑洞之中。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顽强地抵挡着那股吸力,却无能为力,陆陆续续地被吸进黑洞。

卞离在潭水翻滚之时,看到玄武小小的身体,下意识一抓,将它捏在手中,玄武却忽地张嘴咬,他吃了痛,却没有放手,死死捏住,玄武的乌头被他捏得直翻白眼,蛇头咬得更深了,不知不觉吸了口两血。

与此同时,秘境之外的战斗区,似乎发生了爆炸,半空中的影像全部消失了,而用于召唤秘境用的珠子炸碎了,发出巨大的能量,造成现场不小的伤亡。

“秘境——消失了?!”

有人惊呼。

******

小剧场:

覃明:喂,你怎么回事?

玄武:……

覃明:出场不是挺牛B的吗?为什么现在变成一只小乌龟,想博取我们的同情心吗?

玄武:呃。

覃明:好了,反正你咬了一口卞离,将来可能会成为卞离的契约兽啊。

玄武:呜——

覃明:这下在道厉害了吧?嘿。

第220章:魔修来了!

凤琰猛地睁开眼睛。

元神归位,渡劫大能的余威未了,四周的修士惊得纷纷避开,战斗区中心的能量大爆炸,令众修士惊恐万状。

他们只是来参加宗门排位战,为何会遇上如此可怕的突发事件?

“凤大哥!你醒了?”金小池手握灵鞭,惊喜地叫道。

凤琰墨黑的眼睛一扫视,猛地起身,往战斗区走去。

“凤大哥,那里危险!”金小池惊呼。

李飘渺等人也是一脸焦急。他们完全不曾预料到,宗门排位战上会发生如此可怕的天灾。

应该是天灾吧?

当时覃明等人跳进深潭后,其它宗门的弟子陆续地冲了进来,影像却突然消失了,紧接着,天空劈下无数的紫色闪电,紫霄宗掌门的防御阵瞬间被劈裂了,浮在半空开启秘境的珠子吸了闪电,数声巨响,爆炸开来。靠近战斗区的修士惊恐万状,勉强开启防御阵,然而爆炸的能量太大,堪比渡劫大能的一击,元婴以下的修士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便飞魂魄散了。

各大宗门的合体期和化神期大能立即为自己的宗门弟子开启了防御,众志成城,勉强顶住了那堪比碎空的恐怖杀伤力。

实力越强的宗门,存活率越高,小门小派,损死惨重。

翟逸素来淡定的脸铁青,千万年来,宗门排位战上从未发生如此可怕的事情,此次猝不及防,他们除了自保,竟毫无应对之策。

整个修真界元婴以上的大能都来了紫霄宗,出现伤亡,紫霄宗难辞其咎,待此事平息之后,其它宗门必会向紫霄宗讨个公道。

“掌门,如何是好?”他身后的合体期大能问。

翟逸沉默不语,抬头望天空的黑云,以及不断击落下来的天雷,剑眉紧蹙。

战斗场区内,一团巨大的火球持续不断地爆裂着,不断地飞射出燃着火焰的碎片,如炼狱之火般炽热,所有修士退避三舍,更有惜命者,拔腿便跑,想逃离赛场,然而赛场之外,黑云密布,紫电狂劈,更是寸步难行。

大部份修士紧随自家宗门老祖们的脚步,有合体老祖合力开启防御阵,他们的存活机率大一些。

发生异象之时,宫异辰和纪元默契十足地展开防御阵,保护身后的琼仙宗弟子。其他几个合体期大能和化神大能不由自主地加入其中,一起撑起防御阵。

他们宗门一直人丁稀少,宗门的精英几乎全在这里,如果他们在此浩劫之中陨落了,琼仙宗也不复存在了。

这些元婴弟子,可都是宗门未来的希望。

凤琰神色冷峻,握紧手中的一念剑,脚下生风地往战斗区走去,后面的金小池喊数声,他恍若未闻。

“凤琰!”宫弈辰厉声唤住他。

凤琰微微侧过脸,丹凤眼冷冷地望向他。

宫弈辰顶着压力,沉声道:“你若现在过去,无疑于去送死!”

秘境突然爆炸,二十个宗门的精英弟子全在里面,生死不明,凤琰会如此匆忙地往战斗区赶,定是为了他的道侣覃明。

然而,战斗区雷鸣电闪,流星火雨,凡是靠近的人全都化为灰烬,即使他知道凤琰是凤东离,可是以他如今元婴的修为,有命闯进去,却无命归来。

“他在那里,我必须去。”

凤琰看了一眼宫弈辰,手中剑一抖,忽地缩地成寸,身影一闪,冲进了火焰之中。

“他……”纪元拧眉。

宫弈辰轻叹一声。

孑然一身的师兄,终于有要守护的人了。

李飘渺追了几步,眼睁睁地望着凤琰赤色的身影融入了火海之中,消失无踪。

“掌门!救救凤大哥和覃明吧!”黄子葵忍不住哀求。

宫弈辰看向他们,安抚。“吉人自有天相,无需担心。”

李飘渺张了张嘴。

她也想相信凤大哥和覃明还有林凛他们不会出事,但是情况危机,迫在眉睫,谁都无法肯定他们是否平安无事。

“凤琰他只是元婴吧?为何会缩地成寸?”紫焓忽然疑惑地问。

经他一提,其他人都一愣。

唯有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方可缩地成寸。凤琰何时晋阶了?他们为何浑然不知。

知道真实情况的宫弈辰沉默不语,灵气凝于手中,加固防御阵。

“战斗区中心有人闯进去了!”

“什么?竟有人不怕死地往里冲?”

“他是何等修为?难道不知十几个元婴修士被那炼狱之火一烧,都魂飞魄散了?”

“可能是化神期?”

“化神期也扛不住那炼狱之火。”

“合体老祖或许可以。”

“那人看起来不像合体期大能。”

“他为何要闯进去?莫非是为了那些秘境中的弟子?”

“可别傻了,秘境开启的法宝都爆炸了,天降雷电,那些弟子恐怕凶多吉少。”

“万幸我们宗门不曾进入前二十名。”

“此一时彼一时啊。”

得到宗门大能庇护的修士们终于喘了口气,安定心神,因局势紧张,他们不由自主地话多了起来,互相交谈,以此来消除天灾带来的恐惧。

谁说修士天不怕地不怕?

其实,修士最惜命。

修真不易,他们熬过了几百年,上千年,经历了多少争斗,曾在危险的边缘垂死挣扎过,所以,很少有修士会舍己为人。

说到底,修士皆自私。

战斗区中心的火焰不熄,天上的雷电倒渐渐收敛了,黑云淡了一些,众修士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然而此处已经无法再呆下去了,紫霄宗便安排弟子,引导众修士慢慢地退出比赛场区。

宗门排位战,暂时无法继续下去了。

翟逸手一撑,再次开启了庞大的防御阵,挡下了天上渐弱的雷电,为众人争取了更大的喘息时间。各大宗门不禁向他投以敬佩的目光,天灾面前,紫霄宗的掌门多次拯救众人于危难之中,令人心悦诚服。

不愧是当今修真界第一人,名副其实。

有坚固的防御阵,各大宗门放宽了心,准备陆续从比赛区出去,却仍有十几个大宗门坐在原位,一动不动,神情忧虑地盯着战斗区中心的那团天火。

翟逸走至琼仙宗的位置旁,看向宫弈辰,温和地道:“宫掌门,还请先回山峰暂作休息,此处的火焰,我定会想法子将之熄灭,秘境之中的弟子定无大碍。”

宫弈辰起身,行了一个平辈之礼。“翟掌门不必顾虑我等,我们在此等候即可。”

翟逸叹息一声。

战斗区中心的天火乃是开启秘境的法宝爆炸而引起的,此法宝从上古流传至今,他们宗门保存法宝千余年,竟然从不知道它们爆炸之后,如此可怕,不但瞬间夺走了十几个元婴修士的性命,凭他合体期的修为,都拿炼狱之火无可奈何。

秘境消失,其中的弟子九死一生,除非大气运者,方有一线生机。

而适才,他看到琼仙宗的一个弟子,执剑冲入了火焰之中,犹如送死。

翟逸见宫弈辰坐在原位,一动不动,不禁再次劝说:“我欲集合各大宗门的大能,一起商议此事,务必要将天火熄灭,救出宗门弟子,还请宫掌门赏个脸,一同前往。”

宫弈辰道:“琼仙宗小门小派,难登大雅。翟掌门若要招集大能商议大事,不如邀请排名在前五十名的宗门。”

翟逸看出宫弈辰的推脱之意,微微一笑:“琼仙宗岂是小门小派,宫掌门太过谦逊了。宫掌门的实力,在修真界数一数二,如此重大之事,理当共同商讨。”

宫弈辰道:“翟掌门谬赞了,相比翟掌门,宫某自愧不如。”

站在宫弈辰身边的纪元淡然地看了眼翟逸,心中冷笑。从很早以前,他对翟逸便无好感。此人曾以凤东离的好友自居,凤东离“入魔”后,他却消失无踪,美其名闭关修炼去了,但凤东离一陨落,他便出关了。当“听闻”凤东离的事后,特地跑到了冲霄山,对着被磨平的巨剑峰,凭吊故人。

这番作派,一些修士见之,感叹他与凤东离之间的情宜之深厚,动容不已。然,他的这番作为,在纪元看来,着实令人作呕。

之后翟逸再次闭关,这一闭关便是千年,直到几年前,琼仙宗以拍卖凤东离的法宝为喙头,诱得许多大能出关,其中翟逸也闻迅正式出关了。

若说这中间没有点什么,谁信?

翟逸见宫弈辰态度坚决,正欲再劝说时,突然比赛区的出口传来一阵骚动。他的神识立即扫了过去,惊讶地发现许多修士往回跑,同时伴随着惨叫声,他的神识再往前推去,当触到某种令人厌恶的气息时,他脸色一变。

“不好!有魔修!”他大吃一惊。

“魔修?”宫弈辰同样惊讶。

紫霄宗可是修真界第一宗门,弟子众多,防御阵坚固,恰逢宗门排位战,宗门上下戒备森严,更有元婴以上弟子重重把守,岂能让魔修攻进来,甚至攻到了星罗峰。

星罗峰正聚集了上万的仙修者,本来顺利地进行着比试,一场天灾,搞得人心惶惶,好容易天雷减弱,众修士欲回住所好好休息,压压惊,哪想刚出比赛区的大门,还未乘上宝船,忽然上千艘充满魔气的宝船气势磅礴地包围了星罗峰,而停靠平台附近,躺了不少的紫霄宗弟子。

紫霄宗居然被魔修攻破了!?

******

小剧场:

覃明:啊,今天又短小了!

聂封:是的。

覃明:听说尊尊家的猫回家了。

聂封:尊尊是谁?

覃明:作者啊。

聂封:……这是装可爱吧?还尊尊,我还蹲蹲呢。

作者:……

覃明:咳,言归正传。这猫主子一回来,蹲蹲……啊,呸,尊尊她就要伺候了。据说那喵去了子孙根后,性情略有不同,似乎活泼了很多,开始找好玩的东西玩了。

聂封:我对喵不感兴趣,我只养蛇,蝎子,蛙,还有蜘蛛。

覃明:好吧,再见。

聂封:??

第221章:魔王温青珞

“魔修!”

纪元听到这两个字,咬牙切齿,骤然扭曲了五官,俊美的脸变得阴森狰狞。

此生,他最恨魔修。

曾记得一千三百多年前,魔修嚣张地攻入琼仙大宗,所过之处,横尸遍地,血流成河,炼气和筑基弟子,死伤无数,金丹元婴也损失惨重。

魔修与仙修一样,有许多个大小宗门,其中天魔大宗为第一大魔宗,其宗主温青珞是堪比渡劫的魔王,他手下有四大魔尊,横行修真界多年,恶行累累,迫害残杀了无数修士,为仙修者所痛恨。

一千三百多年前,正是温青珞带了上百个魔宗,血洗了琼仙大宗,他们一边杀人一边叫嚣着,正是凤东离叛宗入魔,指引着他们破解了防御阵,开启大门,上千艘宝船蜂拥而至,周转于众灵峰,烧杀掳掠,无恶不做,惨绝人寰。

琼仙宗化神以上的大能们,抵死反抗,终于把魔修全部清理出去,然而那个他们寄予期望的渡劫老祖,却不曾现身,这令琼仙宗的弟子不得不相信魔修的话。

凤东离叛宗入魔了。

纪元曾经有多尊敬凤东离,后来便有多痛恨他。

琼仙大宗名声扫地,沦落成为一个不入流的小门小派,被整个修真界所耻笑,天下第一大宗不复在,渡劫老祖成了禁忌,凤东离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如果不是师兄宫弈辰在关键时刻启动了上古大阵,这才保全了整个琼仙宗,守住了基业。

千百年来,宫弈辰周旋于各大宗门,一点一滴的让琼仙宗重新振作起来,宗门排位战从几百名挤入了一百余名,如果三百年前卫溪不曾带人来琼仙宗作虎作威,上次的宗门排位战,琼仙宗岂会止步于初赛,排名靠后,实力下滑,底蕴受人觊觎,逼得掌门师兄再次启动上古阵法保全宗门。

他虽不懂五年前师兄为何重启星月城的拍卖行,又举办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拍卖大会,似乎与那个从外归来的姓凤小子谋划着什么。即使他颇有微词,却也不能改变师兄的想法。

师兄从来不向他解释,更没有心思迁就他,一直让师兄牵肠挂肚的人,是凤东离。对于这一点,纪元心里头既纠结又妒忌。

于他看来,姓凤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凤族血脉的人尤其是。

然而,他又不得不承认,这姓凤的小子,和他的道侣覃明,确实有点本事。拍卖行的奇思妙想,皆出自覃明之手,令众修士大开眼界,给星月城的拍卖行来了个开门红。往后几年,拍卖行的生意,财源滚滚,蒸蒸日上。

此次的宗门排位战上,覃明和凤琰以及这些刚晋阶成为元婴的弟子们,在初赛上表现不凡,战斗力惊人,毫无悬念地拿下了初赛的胜利。

然而,秘境比试之中,覃明却生死不明,凤琰为了他,不顾劝阻,一意孤行,闯进火海,再无声息。

都是琼仙宗的弟子,纪元作为长辈自然痛惜,正与师兄商量着该如何去解救他们,紫霄宗的掌门便来了。

双方才话说了几句,突有魔修侵袭,始料未及。宗门之间虽然时常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但一遇上魔修的事,仙修者可以立即放下过往恩怨,团结一致,同仇敌忾。

所以,此时此刻,听到有魔修者攻入紫霄宗,翟逸脸色一变,身影一闪,冲向比赛场的入口,琼仙宗的弟子全部起身,拿上武器,行动迅速地跟了上去。

对抗魔修,他们义不容辞。

上千艘宝船一靠近星罗峰,跳下无数杀气腾腾的魔修,声势浩大地冲向刚从比赛区出来的仙修者们,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翟逸带着数百的合体期大能冲了出来,如锋锐的利剑,冲破魔修的包围圈,救下了仙修者,开启局部防御阵,抵挡了一波攻击。

其他宗门的合体和化神大能一起出动,把元婴弟子护在了身后,筑成一条坚固的防线,终于稳住了局势。

魔修此次的攻击来得太突然了,仙修者们毫无准备,初时的混乱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其中元婴弟子死得最多,而紫霄宗的弟子更是首当其冲。

魔修的宝船都冲进星罗峰了,其它灵峰的战况不敢想象。

某些宗门的老祖,不禁想起了一千三百多年前,琼仙大宗的遭遇。此次紫霄宗被魔修攻入,其形势竟然与琼仙大宗当时的情况如出一辙。

紫霄宗作为如今的第一大宗,其实力有目共睹,他们的防御必然关卡重重,加上此次来了其它宗门,出于安全性,他们的防御等级提到了最高级,可是,即使如此,魔修仍然攻进来了,浩浩荡荡的宝船穿梭于众灵峰之间,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尸山血海,惨不忍睹。

紫霄宗的大能几乎都在星罗峰,又恰逢黑云天雷,以及秘境法宝爆炸形成的地狱之火,忙得焦头烂额,完全不曾察觉到魔修的入侵。

无人阻挠,魔修肆意横行,令紫霄宗损失惨重。

“卫溪何在?”翟逸厉声问身边的蓝衣修士。

“掌门,卫老祖正在抢救各大灵峰……”蓝衣修士手握长剑,半身是血,气喘吁吁地道,“老祖派弟子前来告知掌门魔修入侵之事,弟子九死一生赶到此处,万万没想到魔修的主力竟然聚在这里。”

翟逸道:“卫溪为何不早些向我禀报?”

蓝衣修士恭敬地道:“初时并不知魔修如此大规模,所以卫老祖得知情况后,便没有告知掌门,欲一人解决问题。以前卫老祖为代掌门时,常处理这些琐事,故此……”

蓝衣修士倏地住口,顶着翟逸冷漠无情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如此重大之事,为何要隐瞒我?到底谁是掌门?”翟逸质问。

蓝衣修士握紧手中的剑,低下头,地上凝聚了一滩从他身上滴下的血渍。“弟子该死……还请掌门责罚。”

凡掌权者,骨子里充满了对权力的欲望,翟逸身为掌门,虽然闭关千余年,但他从未将权力全部交付出去,卫溪作为代掌门,永远只是代掌门,他无法也不可能越过翟逸,掌控整个紫霄宗。

所以,翟逸一出关,卫溪主动把所有权力交还给他,甚至热泪盈框地匍匐在他的脚下。一则为表忠心,对翟逸马首是瞻;二则是做给其他人看,他卫溪绝不贪恋权力,放下得毫无顾虑。

而接下来,翟逸重整宗门之时,杀鸡儆猴般地撤了卫溪的职务,罚他去闭门思过,如此过了五年,翟逸排除异己,完全掌握了紫霄宗,因对师弟的爱护,再次重用卫溪,给予他部份权力,管理宗门事务。

卫溪对师兄的安排,毫无怨言,重管宗门事务后,权力虽没有以前大,但为师兄肝脑涂地,他心甘情愿。

翟逸收了气势,抬头望向一艘最豪华的宝船,神识铺展过去,当看清那站在船头的墨色华丽法袍的高大男人时,紧紧蹙眉。

蓝衣修士松了口气,见掌门并无责怪的意思,便捂着伤口站到一旁,不敢作声。

翟逸突然开口道:“你受伤了,去后方治疗伤口,不必在此应战。”

蓝衣修士一怔,抬头凝视掌门温和的眼神,心中一动,感激涕零。“弟子并无大碍,多谢掌门关心。”

翟逸在储物戒上一摸,取出一瓶疗伤药,递给蓝衣修士。

蓝衣修士既恭敬又感动地推迟。

“拿着。”翟逸道。

蓝衣修士犹豫了下,双手接了过来。

翟逸再次转头,盯着那从宝船上优雅走下来的墨袍魔修,庞大的魔王威压,令周围战斗的修士们不寒而栗。

仙修者们下意识地围到翟逸身边,以他为首,与魔修们对峙。

宫弈辰率着众人,站在最后方。相对其它宗门,琼仙宗只是小门小派,几十人之中,大部份是元婴弟子,仅十余位是化神和合体大能,实在不够资格站到前排去。

大难当头,强者为先。宫弈辰心安理得地率众人躲在一角。虽说大敌当前,仙修者们需同心协心,共同抗敌,可是各个宗门多少还有些私心。几乎所有宗门的大能都在星罗峰,万一团灭了,等同于宗门也覆灭了。

所以,每个宗门都有小心思,此时明哲保身,乃是为了宗门的基业。

紫霄宗的大能们脸色阴沉,他们既愤怒又心痛。魔修能攻击罗星峰,其它灵峰的情况,不堪设想,那些刚刚炼气或筑基的苗子,恐怕凶多吉少了。

不知卫溪老祖挽救了多少,到底有没有挡抵住,否则怎么能让魔修上了星罗峰?

从宝船上下来的墨袍修士,被众魔修簇拥着走至前头,打打杀杀的双方人马,渐渐地分开,纷纷站到各自的阵营里去。

翟逸神色严峻,眼神冷若冰霜,紧紧地锁住那墨袍魔修。

立体英俊的五官,魁梧雄岸的身材,优雅中透着慵懒的气质,浑身上下充满了令人心惊胆颤的纯净魔气,他正是天魔宗的宗门,温青珞。

人如其名,温青珞虽为魔王,却与一般的魔修截然不同,他强制地约束弟子,命他们恪守严于律己的条例,杜绝走邪门歪道,若想得到一样东西,强取豪夺便是,无需顾虑。

天魔宗弟子素来蛮横霸道,各大魔宗从来不敢招惹他们,仙修者们对他们更是忌惮万分,在探险秘境里远远撞上了,都会毫不犹豫地避开。

温青珞极少出宗门,一旦他出动,即发动大战争。

一千三百年前,他率众魔修,血洗了琼仙大宗,一千三百年间,他闭不出门,杳无音讯,一千三百年后,他再次率众魔修,攻入了如今的天下第一大宗紫霄宗。

当看到以翟逸为首的仙修者们,温青珞朗爽一笑。

“哈哈哈,翟掌门,别来无恙啊。一千多年不见,你依然风度翩翩,气宇轩昂,修为更是深不可测,让本尊好生羡慕。”

魔王用如此亲切的语气和翟逸打招呼,令众仙修者们惊讶不已。

为何温青珞好像看到熟人般,对翟逸充满了热情,完全没有入侵者的卑劣和戾气?

翟逸沉住气,神情冷淡。“温青珞,你不在你的魔域呆着,为何要率众魔在我紫霄宗放肆?难道你不怕有来无回?”

温青珞毫不在意地挥挥手,看向翟逸的眼神灼热。“翟掌门这是想留本尊在你们紫霄宗做客?虽然盛情难却,但很可惜,本尊尚有要事,不得不为难地拒绝你的邀请。”

站在翟逸身后的仙修者们怒目相向。这魔修的脸皮好生粗厚,面对质问,不但没有正面回答,还拐弯抹角地讽刺着,其目的究竟是什么?

翟逸道:“你若现在率众离开紫霄宗,我或可网开一面。否则——休怪我等无情,留下你们的性命,血祭死去的弟子。”

温青珞轻轻地摇了摇头,一脸遗憾地望着翟逸。

“翟掌门啊翟掌门,你以为如此威胁,本尊便会打退堂鼓?”

“你到底要如何?”翟逸沉声问。

温青珞锐利的眼睛在上万的仙修者身上扫过,看到琼仙宗的宫弈辰时,顿了顿,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最后他将视线落在翟逸身上,声音华丽而又懒洋洋地道:“贵人多忘事,不过一千三百年,翟掌门难道就不记得了?本尊特意来此,当然是来讨债的。”

“讨债?”翟逸眼睛微眯。

他身后的仙修者们听到“讨债”二字,全都陷入了沉思。

仙修与魔修素来毫无交情,更不可能会有利益纠纷,紫霄宗作为仙修宗门,又是天下第一宗,岂能与魔修有瓜葛?

温青珞见翟逸完全没有想起的模样,叹了一声,道:“我便知道,仙修者狡猾奸诈,言而无信,果然时间一久,便想赖帐了。”

“温青珞!废话少说,你杀我紫霄宗弟子,今日休想离开。”翟逸厉声道,握紧手中的剑,正气凛凛。

“啧啧……”温青珞扬眉道,“本尊不过是想向你讨债罢了,何必如此激动。翟逸,你欠了我一千三百年的债,何时还?”

众多仙修者闻言,全都诧异地看向翟逸。

这魔王,难道不是向紫霄宗讨债,而是向翟逸一人讨债?

******

小剧场:

覃明:呃,这章我没有出场,不开森。

凤琰:……

覃明:我进入黑洞,作者就不管我了吗?

凤琰:不必担忧。

覃明:这个当然,我可是主角,岂会挂掉?

凤琰:……

第222章:魔王的目的

翟逸气定神凝,从容不迫地道:“你温青珞是魔修,我乃仙修,两者水火不容,绝无交集,我何时欠了债?温青珞,莫要颠三倒四,含血喷人。你使了何种卑鄙的手段,闯入紫霄宗放肆,莫当我紫霄宗如那时的琼仙宗那般任你宰割。”

温青珞闻言,愣了一下,他黑黝黝的眼睛有趣的上下打量翟逸,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充满了不屑。

其它宗门的修士望向翟逸,但见他浑身充满了浩然正气,顶天立地傲然,话语铿锵有力,仿佛给众人一颗定心丸。

站在后方的琼仙宗众人,却艴然不悦。

紫霄宗的掌门哪壶不提开哪壶?竟然当着他们的面,提起往事,道长论短,犹如当众狠狠地打了琼仙宗的脸,落了面子。

四周各种嘲弄、戏谑、鄙夷的眼神汇聚过来,琼仙宗众人挺直了腰,视若无睹,宫弈辰身上散发出合体期的恐怖威压,震慑了部份的元婴和化神修士。

“翟掌门,明人不说暗话,今日本尊既然来了,便不打算空手而归。”温青珞道,“你素来以正人君子自居,行得正,做得端,不屑与小人同流合污,此等光辉形象,实为修真界的一大楷模。佩服,佩服。”

翟逸锐利地盯着他。

温青珞不急不慢地道:“做百年的老好人容易,做数千年的老好人却需要极大的毅力和耐心,除非那人本质上便是一个真正的君子,行事光明磊落,大义凛然。不过,很可惜,你翟逸虽有一番君子风范,却绝无君子宽容的气量。”

翟逸尚未开口,他身边的合体期师弟们早就按捺不住,厉声喝道:“魔头!休要侮辱我们掌门!管你什么讨债不讨债,你们魔修攻击我们紫霄宗,便是十恶不赦,罪该万死!若是识相,快快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我们掌门或可网开一面,留你们一个全尸。”

上百个合体期大能联合向魔修施放威压,气势磅礴,锐不可挡,令半数以上的魔修退了数步,气焰弱了几分。

温青珞和他身后的四大魔尊却无动于衷,气场一开,把这些威压全部挡了回去,一时之间,双方人马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突然,一声嗤笑,打破了杀气腾腾的场面。发出笑声的人,正是站在温青珞身后的一紫袍魔修。

“魔主何必与他们浪费口舌,这债主拒不承认,咱们只需拿出证据即可,也让这些仙修者们看看,他们拥护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伪君子。”紫袍魔修吊眼看人,傲慢之中带着讽刺。

魔修的话,令仙修者们横眉竖眼。

翟逸的为人,在修真界有目共睹,紫霄宗的众弟子更是对自己的掌门推崇备至,岂会因为魔修的三言两语,便改变对翟逸的看法。

“这些魔修是冲着紫霄宗来的,还是冲着这个翟掌门的?”李飘渺小声地询问龙沐。

“两者皆有。”龙沐道。

“为何明知魔修来者不善,却不轰轰烈烈地干一场?”李飘渺不解地道。

站在他们旁边的紫焓道:“温青珞和他的四大魔尊并不好打发,贸然进攻,极易两败俱伤。”

“难道就这样干巴巴的打嘴仗?”李飘渺撇了下嘴。

“若不能打起来,尽量不打。”唐眠突然开口道。

紫焓见唐眠开口,不禁深深地望着他。“不错,如果这些魔修的目的并非杀人,仅仅是讨债,再好不过。虽然仙修这边有上万人,但大部份是元婴修士,而魔修却是化神期以上,硬碰硬,吃亏的是我们。”

“难道就这样怕了他们不成?”黄子葵问。看到这些魔修,她不禁想起在晋江界时,与覃明和凤大哥一起杀魔修的日子。

那时候杀魔联盟在覃明的指挥下,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想到覃明,黄子葵一脸担忧。不知他现在如何了,凤大哥有没有寻到他,还有其他人,但愿他们都平安无事。

“紫霄宗如何应对,我们配合便是。”紫焓道。

那厢,紫袍魔修说完话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鹅蛋般大小的石头,抬手高举,嘿嘿一笑。

“诸位看看,这是何物?”

凡是有眼睛的人,皆可一清二楚地看到,那是一颗留影石。

留影石,顾名思义,便是可留存声音和影像的一种宝物。用覃明的话说,这就是修真界的录像机,能够把人的一言一行记录下来,永久保存,反复播放,是健忘症病患的福音,是恩爱道侣的情趣之物,更是某些修士用于保存证据的必备法宝。

翟逸的利眼紧紧盯住了留影石,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地动了几下。

“这颗留影石,我可是保存了一千多年,你们猜猜,里面的影像里,都有些什么人?”紫袍魔修盛气凌人地道。

魔修这方得意洋洋,仙修这边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各大宗门心里都有个小九九。此次魔修来势汹汹,连紫霄宗如此坚固的防御都被他们攻破了,如果双方真正交战起来,仙修一方绝对讨不到好处。于他们这些人而言,万一宗门的大能们丧命于此,将群龙无首,更甚者,要面临灭门的惨状。

“魔人!该杀!”一道中气十足的喝斥声响起,一道白色身影如闪电般地冲了过去,直击紫袍魔修。

温青珞懒洋洋的神情一敛,眼睛一瞪,精光乍现。那紫袍魔修仿佛早有防备,倏地原地消失,令攻击他的紫霄宗大能扑了个空。

温青珞忽地出手了,他打出一道气劲,排山倒海般的攻击袭来,紫霄宗大能一惊,欲收手后退却为时已晚,黑色的火焰如蛇般地卷住他,阻了他的退路,紫霄宗大能防御墙一开,本以为能隔离这些诡异的黑色火焰,岂料黑色火焰完全无视他的防御,直接焚烧了他的身体。

“啊——”

紫霄宗大能惨叫一声,瞬间被黑色火焰包围,焚为灰烬。

待到火焰熄灭,地上只剩一层薄灰。

现场一阵死寂,目睹一个合体大能被魔王一团黑火焚尽,众仙修者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是何等高深的修为?

如此可怕。

“温、青、珞!”翟逸咬牙切齿,怒不可遏。紫霄宗的合体大能在他眼前,被魔修瞬间焚成了灰,这口气,叫他如何咽得下去?

手中的法剑一指,飞沙走石,狂风呼啸,犹如千军万马,杀气腾腾地冲向魔修。

紫霄宗的大能们像得到指示般,紧随其后,高声呐喊:“杀——”

星罗峰上的战斗一触即发,那些静观其变的仙修者们被感染了好战因子,纷纷跟在紫霄宗弟子的后面,激昂地冲上去。

魔修如此惨无人道,当着他们的面,杀害一个合体期大能,简直是藐视他们,天地不容。

温青珞手中握了一根中空的短玉筒,当翟逸的风刃攻过来时,他身影如鬼魅般地一闪,举起玉筒,砰的一声,从玉筒里射出一团黑色的火焰,如炮弹般冲向翟逸。

翟逸一惊,纵身一跃,躲过一击,脚下生风,踏空而行,法剑迅速地画出一道符纹,符纹如波浪般地破空而去,但闻“啵”的一声,温青珞周身的空间仿佛发生扭曲般,令人窒息。

“哼,雕虫小技。”温青珞懒洋洋地掀一掀眼皮,化为一缕青烟散去,令人无法捉摸。

翟逸皱眉,神识铺展,地毯式地搜索,猛地转身,法剑一挡,与温青珞的玉筒相触,发出刺耳的叮当声。

“翟逸,做人不能言而无信呐,欠债还债,天经地义,我迟了一千多年,极限已至,你该兑现当年的承诺了。”温青珞一边说一边攻击着。

“仙魔誓不两立,什么债不债的,你想攻击紫霄宗,何需用这等卑劣的借口?削弱了琼仙大宗,如今又想来害我紫霄宗?”翟逸冷喝一声,狂风大作,夹杂着冰冻的冷气,所过之处,冰霜一片。

温青珞手中的玉筒连续射出数十团黑火,黑火落地,形成一圈,凡是被黑火沾上的修士,连挣扎都没有便消失了。

“你是风灵根,我是火灵根,你难道不知,风可助火?”温青珞笑眯眯地道。

翟逸手掌一握,强劲地风竟吹灭了半数以上的黑火。他再以法剑利落地画出一道道符文,黑火四周的空气骤然被抽离,无了空气,黑火一下子熄灭了。

“风可助火?呵——”翟逸冷笑。“你温青珞自命不凡,我却也非省油的灯,你若识相,便带着手下快快离去,我可既往不咎。”

温青珞躲过一击,转了下手中的玉筒,道:“自打凤东离陨落后,你便闭关了,我私下里寻了你数十次,次次被挡回去。等了一千多年,你终于出关了,我自是满心欢喜地来寻你了。”

翟逸狠狠地瞪他一眼。

温青珞又道:“我寻思着,私下找你不容易,不如光明正大的带人攻入紫霄宗,既隆重,又能令你印象深刻,还可让其它宗门的修士看看你的真面目,何乐而不为呢?”

“温青珞,你三番两次的辱我,欲意何为?”翟逸低喝。

一道风刃破空而来,温青珞偏头一躲,身形一闪,分出无数道幻影,包围住了翟逸。

“欲意何为?”嗤笑声回荡在四周,幻影绕翟逸飞速地转着,看得人眼缭乱,无法分辨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然而他的声音却像贴在翟逸耳边呢喃般,令人毛骨悚然。

“无他,只要你兑现承诺,跟我回魔宗,做我的魔妃而已。”

******

小剧场:

覃明:忱慕,待这事了了,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还呆在宗门埋头修炼吗?

凤琰:你不是曾言修炼速度过快?

覃明:对啊。确实太快了,才几百年,我就化神了,跟坐火箭般快。

凤琰:呵呵,那便放缓修炼速度,到处走走吧。

覃明:我倒是想放缓速度,可是东离说过,我这体质每时每刻都在吸收灵气,如果没有和你双休,我可能会爆体而亡。

凤琰:……嗯。

覃明:你不觉得即使与你双休,分担了我体内的灵气,速度还是很快吗?

凤琰:你想如何?

覃明:有没有办法,让我少吸点灵气。

凤琰:……倒也有。

覃明:快快说来。

凤琰:去灵气稀薄的小世界。

覃明:呃……

第223章:撕下伪装

魔妃二字一出,翟逸的黑眸里瞬间迸出阴毒的光芒。

似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翟逸疯狂地攻击温青珞,三道龙卷风同时袭击他,甚至不顾是否会殃及无辜。

正在战斗中的仙修者和魔修们被合体大能的法术波及,修为低来不及躲避的,刹那间倒在血泊之中。

大能斗法,小辈遭殃。

元婴修士纷纷往比赛区躲,避开了大能们的攻击范围。

“哟,恼羞成怒了?”温青珞皮笑肉不笑地讽刺着。

“住口。”翟逸冷声喝道,攻击更凌厉了。

温青珞边退边闪躲,故意引着他往修士多的地方,星罗峰上的建筑顷刻之间被夷为平地。

趁着空档,温青珞继续用语言刺激翟逸。

“是谁有求于我,承诺事成之后,便随我入魔。翟逸,做人不能如此言而无信。”温青珞手中的玉筒喷射出一条黑焰龙,狰狞地扑了过去。

翟逸的法剑青光一闪,双手握住,带着劲风,对着黑焰龙狠狠地劈斩下去。

“滚——”他赤红了眼睛。

黑焰龙被一劈为二,化为一缕青烟,温青珞突然露出认真的表情,他再次凝聚魔气,两条黑焰龙毫预兆地冲向翟逸,在翟逸应战之时,他的身影一闪,凭空消失了。

翟逸被两条黑焰龙包围,强劲的旋风形成隔离层,把黑焰龙挡在五尺之外。

突然,他脊背一寒,手中的剑返身一刺,却扑了个空,前方猛地出现一个魁梧的黑影,纯净浓郁的魔气瞬间包围住他。

他脸色一变,腰被一条强壮的手臂给搂住了。

他素来完美无瑕的脸,出现了裂痕。

“呵,终于要卸下你这张伪君子的面孔了吗?”温青珞紧紧抱住翟逸,眯眼低沉地道,“本尊早该亲手撕下你这层惹人厌的表皮,明明你的心比魔修还冷酷无情,却做一番老好人的恶心模样,真膈应人。”

翟逸的回答是一排气流袭击,风刀如针地刺向温青珞,两人相拥的身体刹那间分开,温青珞被强风吹到了半空,忽地一偏头,他的脸颊被风刀割出了一道伤口,殷红粘稠的血流了出来。

他轻轻一抹,拇指上沾满了血,放在唇边舔了舔,阴冷地笑。

“看来,本尊做得还不够狠。”

翟逸微微喘息,身体剧烈的发颤,望着浮在半空的魔王,眼睛里充满了愤恨。

“掌门,我们撑不住了!”一个合体期大能跳到他身后,高声呼喊。

翟逸环视四周,果然看到仙修们节节败退,魔修嚣张无比。

“不可放弃。”翟逸沉声道,“我岂能让紫霄宗万年的基础毁于一旦!”

合体期大能神色一肃,点头道:“我等自是坚定不移,追随宗门,誓死守护宗门。”

元婴修士大部份退回了比赛场区,支撑局面的皆是化神修士和合体期修士,然而,战场上却不见其它宗门的掌主。

翟逸神情冷凝。

掌门是宗门的核心人物,岂会拼死相搏,万一陨落,宗门将群龙无首。

“竟还有心思去管别人么?”温青珞的声音近在耳边,翟逸的身体倏地化为幻影,瞬移到另一边起手就将数个魔尊打废了。

魔修厉害,仙修这方也不遑多让,合体期大能并非摆设。

温青珞冷笑一声,手中的玉筒对准几个化神仙修,砰砰砰数声,数道人影如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砸出数个大坑。

“礼尚往来。”温青珞冲翟逸挑眉。

翟逸迅速地闪身到某个大坑,低头一看瘫在坑里的化神修士,脸上不禁露出悲悯的神情。

“紫霄宗对不住诸位啊。”他手执法剑,眼中含着泪光。

其他修士见之,不禁热血沸腾,对他充满了崇敬,奉若神明。

温青珞见之,嗤笑一声。

这伪君子功力越发的炉火纯青了,看看这些膜拜的修士,如被迷惑了般,一腔热血,挥洒星罗峰。

翟逸集合了仙修者,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挡住了魔修的进攻,后方是比赛区,那里有几千的元婴修士,这些修士才是宗门的根基,若在此战役之中陨落,相当于断了宗门的传承。

温青珞抱胸而立,他手下的四大魔尊带着四支精英队伍,从四个方位分别攻击仙修者们。

双方战了足了一个多时辰,死伤无数,胜负难分,当双方都露出疲态之时,温青珞终于不再当个看客了。

他忽地加入战局,巨大的黑焰龙从中穿越飞过,带走了数十人的性命。翟逸展开一道防御墙,阻止了肆虐的黑焰龙。

温青珞哈哈一笑,从高处向下拍出一掌,气势磅礴,惊天动地,星罗峰剧烈地震动摇晃,令站在峰上的修士胆颤心惊。

翟逸重重踏出一脚,自脚下泛出一道阵法光芒,光芒不断扩散,瞬息之间稳住了星罗峰。

温青珞再出招,翟逸见招拆招,庞大的能量,逼得其他修士越来越往后退去,整个星罗峰仿佛成了两人的战场。

李飘渺等人远远地躲在比赛场的入口,宫弈辰站在前面,设下防御阵,守住琼仙宗的根基。

“这便是合体期大圆满的力量吗?好生厉害。”李飘渺咋舌。

“翟逸这修真界天下一的称号,看来并非浪得虚名。”紫焓嘴角上扬。

“但是,这个魔王似乎更胜一筹。”龙沐皱眉道。

“而且他带来的魔修都很厉害。”黄子葵点头。

“不知这场浩劫能否平安度过。”金小池叹息。

纪元看了眼这几个最年轻的元婴修士,道:“定能护尔等周全。”

李飘渺等人不禁感动。

“这魔王好生奇怪,为何一直盯着翟掌门?猫难老鼠般,充满了恶劣。”李飘渺皱眉问。不单她觉得,其他修士都觉察到了。

魔王的修为其实在翟逸之上,但他不断的挑衅翟逸,打斗之间,似乎还在调戏人,偶尔发出刺耳的笑声,甚至动手动脚,轻浮而佻达。

这是为何?

难道……魔王和翟掌门之间真的有私情?

再观翟逸,攻击得又急又狠,招招致命,灵气肆意地挥霍着,不顾一切地追杀魔王。

温青珞不断地躲避着翟逸的攻击,不可避免地受了点伤,合体大能的攻击,不容小觑,然而他并未痛下杀手,仍在戏弄着对手。

“你如此发狠地攻击本尊,可是要杀人灭口?”温青珞询问。

“魔修,人人得而诛之!”翟逸正气浩然地道,“既然敢攻入紫霄宗肆意,便该有陨落的觉悟。”

“哈,想我陨落?太天真了,翟逸。”温青珞头一偏,躲过一剑,他轻佻地朝翟逸一眨眼,道:“若是让你被天下人唾弃,是否愿意跟我回魔域?”

“你敢!”翟逸大喝一声,额冒青筋。

当那紫袍魔修拿出留影石时,他便感到大事不妙,立即不动声色地动了动手指,暗示身后的合体大能突然袭击紫袍魔修,绝对不允许他手中的留影石显现影像。

然而,他低估了魔王的力量,那合体大能竟被瞬间焚成灰烬了。

不到片刻,紫霄宗损失了一员大将,甚为可惜。

对,可惜。

于翟逸而言,死一个合体期大能,少了一份战斗力,仅此而已。什么悲悯,什么痛惜,不过皆为表相。在他的眼里,人只分两种。

有用的,和无用的。

温青珞不曾说错,他的无情和冷酷,较之魔修有过之而无不及。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何错之有?

只要飞升成功,一切皆成浮云。

翟逸握紧手中的法剑,风卷残云,可撕碎万物的强风,攻击温青珞。

温青珞终于感到一丝吃力,不得不拿出十分的精力应对。

他果然低估地了翟逸的修为,两人从白天战到了黑夜,不死不休,却尚有余力。

又一次闪躲攻击,温青珞的耐心终于磨没有了。

“趁着夜色,好办事。接下来便速战速决吧。”温青珞冲翟逸一笑,笑中意味不明,令翟逸心里一沉,突然感到窒息。

温青珞左手一翻,晶莹剔透的玉石出现在他的手掌心,他似笑非笑地盯着翟逸。

“此物方是真正的好东西,之前那个不过是个试探的诱饵罢了。”他道。

翟逸看到他手中的留影石,脸色一沉,低吼:“你到底想如何?”

“不如何,只想你随我回魔域。”温青珞挑眉道。

“绝无可能!”翟逸严厉拒绝。

随他回魔域?做他的魔妃?当他是无知小儿不成?

他温青珞在魔域,后宫三千,男女鼎炉无数,虽不曾有魔后,却早有数位魔妃,让他纡尊降贵地去跟那些卑贱之人成为后宫之中的无名妃子,简直是无稽之谈。

他翟逸,乃天下第一大宗紫霄宗的掌门,更是仙修第一人,为世人所膜拜,脑子走水了才会同意随温青珞去魔域。

不过是一场利益交换,他一介魔王竟还当真了?

他若随了他的话,枉为天下第一宗的掌门了。

“看来,只能逼你上绝路,折断你的羽翼,砍了你的后路,方能带走你了。”温青珞冷冷地笑,手中的留影石突然往空中一抛,一道光折射而出。

翟逸聚集全身的力量,攻击留影石,然而温青珞早就在留影石上设了坚固的防御阵,翟逸的攻击落了空。

夜幕之下,巨大的影像投射而出,令人猝不及防。

“那是何物?”有人惊呼。

“留影石……”

“莫非是魔修所谓的证据?”

“能有什么?无非是想抹黑翟掌门吧?”

“他们攻进紫霄宗,总要给自己找个理由。”

“魔修的伎俩罢了,诸位千万小心,不可上了他们的当。”

拼斗中的人,不知不觉得分开,往后退去,那巨大的投影很快展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是——”

“翟掌门?”

但见影像之中,清晰地出现了翟逸英挺的身影。

‘你要如何方能帮我?’影像中的翟逸询问,他的声音穿透所有人的耳膜,听得一清二楚。

被他询问之人背对着他,声音低沉。‘我正缺一个双休道侣,你若愿意,我便帮你。’

‘绝无可能!’翟逸一口回绝。

‘呵呵,那便无甚么可谈。’懒洋洋的男人声音,太鲜明了。

星罗峰的修士,不约而同地看向浮于半空的黑袍魁梧男人。

竟然是魔王温青珞的声音。

也就是说,出现在影像中的人,正是翟逸和温青珞。他们二人私底下竟然真的有交情?

手执法剑,一身青莲色法袍尽显尊贵,俊美无瑕的脸,波澜不惊,仿佛影像中的人,不是他。

‘凤东离手中有一颗可渡劫的宝珠,难道你真不动心?’影像里翟逸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凤东离”三次飘入众修士的耳中时,所有人精神一振,莫名的兴奋了起来。

琼仙宗的弟子猛地抬头,盯着影像里的翟逸,宫弈辰冷若冰霜,纪元满脸错愕,睁大了眼睛。

‘凤东离乃天下第一渡劫老祖,你竟敢觊觎他手中的宝物?’温青珞笑眯眯地问。

‘天下第一又如何?他手中的宝物,如何不能为我所用?’翟逸傲然地道,‘凡是我翟逸看上的东西,绝无失手的可能。你可知那是何宝物?’

‘呵呵,你不适合仙修,不过随我入魔罢。’温青珞上下打量翟逸,问道,‘他凤东离究竟有何宝贝,引得你如此魂牵梦萦?’

‘凤髓珠!上古凤凰涅盘失败而成形的宝珠,不但可吸收灵气,还能抵挡天雷,助修士渡劫成功的宝物!’翟逸的脸上一返往日的谦和,竟露出贪婪的神情,那眼里的阴狠之色,比魔修更甚。

看到翟逸如此一面的众修士全都不敢置信,一些极度崇拜他的修士更是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那是翟逸?

不!

不可能!

定是魔修找人伪装的,特意污陷翟掌门的!

‘凤髓珠?可挡吸天雷,助人渡劫?’温青珞的声音里多了些惊讶。‘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之物?’

‘我亲眼所见。’翟逸道,‘你若与我合作,如此这般,得了这宝物,将来渡劫飞升之时,水到渠成,轻而易举。’

翟逸的声音清清冷冷,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星罗峰所有的修士都听到了他的计划,不禁倒吸一口气。

琼仙宗众人听后,更是愤怒得全身颤抖。

影像中的翟逸不但让魔王温青珞率众魔修进攻琼仙宗,削弱琼仙宗的实力,再派人散布凤东离入魔的谣言,一举重创了琼仙宗,又败坏了凤东离的名声,同时他在修真界散播凤髓珠的消息,引起有心人士的觊觎之心,等到凤东离渡雷劫之时,让整个修真界对他群而攻之。

渡劫老祖的雷劫,惊天动地,令人胆寒发竖,绝非普通修士可抗衡,然而惟利是趋,那些即将渡劫的大能们宁可赌一把,也要得到举世无双的宝珠。

若能因此而削弱了其他宗门的实力,紫霄宗便可成为天下第一宗。

‘好处皆被你得了,本尊可得到什么?’温青珞问。

‘凤东离渡劫之时被整个修真界围攻,定然失败,至于他手中的凤髓珠,自有我的人混在其中抢夺,此事之后,琼仙大宗一撅不振,凤东离陨落,其它宗门实力大减,唯紫霄宗脱颖而出,一跃成为新的第一宗,引领众修士,至于我……得了凤髓珠,便可顺利渡过雷劫成为唯一的渡劫老祖。对你们魔域而言,好处多多。’翟逸分析得头头是道。

‘本尊看不出有何好处。’

‘仙修界化神期以上的修士大量陨落,各大宗门实力大减,可不正方便了你们魔修在修真界的行事?我还可每隔十年,从凡间挑选顶级鼎炉赠予魔域,晋江界中,使点手段,让魔修以最快的速度抓捕仙修者,再有……’翟逸顿了顿,道,‘我用了凤髓珠成功渡劫之后,可将它借于你,有了它,我们飞升之时指日可待。如此,你又何乐而不为呢?’

在场的修士几乎呆愣了。

居然通过留影石,看到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当了解了来龙去脉之后,无数愤恨的眼神集中到了翟逸的身上。

“我XXX!”李飘渺忍不住学了覃明的糙话。“这个紫霄宗的掌门,原来竟是如此阴险小人!”

“这等小人,应该千刀万剐!”黄子葵咬牙切齿地道。

“他算什么君子?分明是个伪君子!”金小池愤恨。

琼仙宗其他弟子,同仇敌忾,看向翟逸的眼神如刀割般锐利。

纪元摇晃了身体,宫弈辰迅速出手,扶住他。

“师兄——”纪元靠在宫弈辰身上,双手握成拳头,声音颤抖。“这是……真的么?”

“嗯。”宫弈辰应道。

******

小剧场:

覃明:这一章还是没有我出场,不开森。

作者:主角嘛,就是当最后的救世族。不用担心。

覃明:哦哦,那我何时出来啊?

作者:快了,哈哈。那啥,我太困了,爬去睡了。呼呼~

第224章:翟逸的真面目

从师兄那里得到肯定的答案,纪元如置冰窖,他恨了那么多年的凤东离,原来竟是被紫霄宗的掌门翟逸和天魔宗的魔王温青珞联手谋害至死。

琼仙大宗被魔修攻破,是翟逸串通了琼仙宗的叛徒,打开了守山大阵,更是他到处传播凤东离入魔的消息,透露凤髓珠的用途,引得修真界各大能为抢宝物围攻渡劫中的凤东离,如此一环扣一环的阴谋诡计,竟被翟逸得程了。

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整个修真界玩弄于鼓掌之间。而他自己,轻而易举地站在权力的巅峰,受人景仰。削弱了其它宗门的实力,把紫霄宗推到了天下第一宗的位置,统领修真界一千多年。

如此虚伪无耻,道貌岸然之人,竟冠冕堂皇地成为修真界的领袖,与魔修暗通款曲,狼狈为奸,为害修真界多年,无人能知。

此次魔修攻进紫霄宗,魔王温青珞当众暴露翟逸与他之间的交易,显然两人因利益争纷,撕破脸皮,反目成仇了。

“师兄……一直知道?”纪元低声问。

“嗯。”

“你为何……不告诉我?”纪元眼里透着伤痛。

宫弈辰扶正他,放开,手中握着剑,神情冷然。“多一人知道又如何?徒增伤悲。”

“所以,师兄独自一人承担了所有?”纪元咬牙切齿。

宫弈辰拍了一记他的背,道:“有空质问我,还不如打起精神,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纪元一震,从萎靡的情绪中挣脱而出,气息一凝,看向翟逸的眼神充满了仇恨。

以同样仇恨眼神看向翟逸的,除了琼仙宗弟子外,还有其它宗门的人,尤其是名例前一二百名的宗门。

他们曾经也是大宗门,规模不比紫霄宗小,然而一千多年前的那场浩劫,陨落了半数化神期以上的大能,宗门遭受重创,一撅不振,只能屈辱地依附强势的宗门。

紫霄宗近千年来,由卫溪掌权,横行霸道,耀武扬威,暴戾恣睢,各大宗门敢怒不敢言,全都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五年前,翟逸出关后,以雷厉风行的手段整顿宗门,撤了卫溪的代掌门之职,许多宗门以为终于拨云见日,不再受到卫溪的欺辱了,对翟逸充满了崇敬,打心里地膜拜他。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此次的宗门排位战上,发生如此震憾人心的事情,所有看到留影石投射画面的修士,全都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影像里透露出来的真相,怵目惊心,令人无法置信。

也有人为翟逸寻找借口,这一切是魔修的阴谋,影像中的“翟逸”是魔修易容假扮的,其目的就是故意把翟逸从神坛上扯下来,欲动摇仙修者们的信心。

影像之中两人还在继续交谈,他们交换了许多阴谋诡异的细节,层层推进,环环相扣,风谲云诡,一步步算计着凤东离,算计着琼仙大宗,算计着整个修真界。

翟逸心思缜密,诡变多端,手段阴狠,与表面的宽宏大量,豁略大度的形象,截然不同。

如此一个双面人,竟是当今修真界中的天下第一。

留影石投射的画面,渐渐减淡,但所有人皆清晰的听到了翟逸对温青珞做出的承诺。

‘你若助我一臂之力,我或许会答应与你结为道侣,一起飞升成仙。’

直到影像消失,整个星罗峰鸦雀无声。

翟逸静静地站着,原本簇拥在他身后的仙修者们,早就往后退去,只留紫霄宗的弟子,依然忠心耿耿地拥护着他。

温青珞高高在上的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睨视星罗峰上的众修士。这些仙修者以前一直被蒙在骨里,如今知道真相后,个个怒气冲天,瞋目切齿,看翟逸的眼神如刀割般仇视,恨不得啖其血,食其肉,寝其皮。

勾了勾嘴角,温青珞缓缓落地,慢条斯理地走近翟逸,逼近他。

“翟掌门——”他的声音故意拉得极长,尖锐又刺耳。“看看,看看这些修士,他们见识了你的真面目后,态度如何?有趣么?”

翟逸面无表情,眼神冷漠,手中的法剑,泛着一层淡淡的蓝光。

“怎么?当着众修士的面,不为自己辨解辨解么?”温青珞展开双手,嚣张地逼问他。

翟逸握紧手中的剑,微微扬高下巴,双眼微垂,神情倨傲地扫向温青珞。

“那又如何?”他的声音清冷如玉,透着一股冷绝,仿佛能冷冻人般,透着狂妄。“本座不过是使了个小计,那些自命不凡的修士自己生了贪婪之心,冲上去送死,与我何甘?”

他的话一落,众修士倒吸一口气。

他承认了!

他竟敢承认!

温青珞略显惊讶。

以翟逸这种注重表象的伪君子,竟然当着众修士承认自己当年做下的事情,出乎意料,他没有为自己辨解一句,甚至嘲弄讽刺了那些死在凤东离渡劫天雷之下的大能们。

各大宗门的弟子怎能咽得下这种口?

他们开始叫嚣着,愤怒地狂吼着,杀气腾腾地围住翟逸和紫霄宗的弟子。

“掌门,我们是否一起上去?”宫弈辰身边的凌泽询问。

宫弈辰看了眼那些怒目切齿的修士,再看翟逸傲睨万物的气势,摆了下手。

“等。”

“师兄!如何能等?”纪元怒不可遏地喊。“此等伪君子,卑鄙小人,该当千刀万剐,碎尸万段,让他魂飞魄散,方能解我等心头之恨!”

宫弈辰喝止他。“凭我们这几十人就想报仇血恨?化神和合体的修士加起来不过十余人,你欲让元婴弟子上去送死不成?”

纪元一怔,回头看向身后那些元婴弟子。

“掌门,我们不怕!”李飘渺激昂地喊。

其他人同样神情坚定,手执武器,一副恨不得要冲上去的架势。

宫弈辰瞪了他们一眼,又看向蹲在黄子葵头顶的那头迷你小应龙,张着翅膀,露出尖锐的牙齿,气势汹汹。

宫弈辰:“……胡闹!”

他一甩袖,把这些人全都往比赛场区内推了一步。

翟逸是什么人?当今修真界第一人,十个合体期大能同时攻击他,恐怕都不是对手。元婴修士冲上去,除了送死还有何用?

“难道就这样便宜了他?”纪元恨恨地问。

“等待时机。”宫弈辰往比赛区的战斗中心看了看,那里的地狱之火似乎弱了几分。

琼仙宗这方被宫弈辰压制住了,其它宗门的人却等不了了。

有宗门弟子忍无可忍,冲了上去。

“翟逸!纳命来!”

三道人影闪电般地冲上去同时攻击翟逸,翟逸却看都不看一眼,手中的剑一划,一道肉眼可见的气劲破空而去,准确无误地击中三道人影。

“砰砰砰——”三道人影同时在空中被炸成了肉碎。

血与肉撒落,下面的修士惊恐失色,纷纷避走。他们呆滞地瞪着撒了一地的肉屑和血渍。

这三人可是合体期大能啊,翟逸居然一招便杀了他们,且死状凄惨!

他……真的也是合体大能?

为何修为如此的深不可测?

温青珞忽然鼓掌。“精彩!好身手!好修为!好魄力!”

连道三个好,听得仙修者们如惊弓之鸟,骨寒毛竖,惶恐不安。

翟逸收了剑,回身冷冷地瞥向那些欲围攻他的修士,卸下多年的伪装后,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双眼睛,如看死人般,冷酷无情,俊美无俦的脸,似冰雕般毫无机质。

“还有谁?不如一起上。”他道。

各大宗门的修士一片死寂。

翟逸锐眼一瞥,看向太虚宗的弟子。

“尔等,敢否?”

太虚宗的掌门满头大汗,捏紧手中的武器,不敢回话。

翟逸再看向另一个大宗门,问道:“尔等,敢否?”

那大宗门的弟子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翟逸傲然地睥睨他们,如玻璃般冷质的眼珠子一转,瞥到缩在比赛区入口的琼仙宗弟子,发出一声嗤笑。

“曾经的天下第一宗,不过尔尔。”

纪元身体一倾,正欲冲上去,被宫弈辰一把拉住。

“师兄!如何能忍——”他赤红了眼。

宫弈辰死死抓住他,不允许他上前一步。

翟逸身边的紫霄宗弟子全都趾高气昂,嚣张无比。他们曾经在卫溪的掌管下,本就飞扬跋扈惯了,打从掌门出关后,他们收敛了一些,而今见识到强悍到势不可当的掌门,心中激昂澎湃。看了留影石中的影像,他们不但不觉得掌门阴险可怕,反而觉得他城府深沉,足智多谋,将整个修真界玩弄于鼓掌之间,崇敬不已。

紫霄宗一跃成为天下第一大宗,谁敢不服?

翟逸鄙夷地扫过这些畏首畏尾,贪生怕死的仙修者,不屑地冷笑,转身面对温青珞,开口道:“如何?只要拥有绝对的实力,何人敢在我紫霄宗放肆?他们不行,你——温青珞也不可!”

温青珞双手抱臂,笑眯眯地道:“你若兑现对本尊的承诺,本尊即刻带人离去。”

翟逸嘲弄地斜视他。“堂堂魔王,居然也相信承诺这等可笑之事?难怪魔修皆如此幼稚,除了烧杀掳掠,还会什么?”

温青珞黝黑的眼睛紧紧盯住翟逸。“伪装被撕下了,便肆无忌惮了?呵呵,翟逸,你真觉得以你一人之力,可抗衡这上万的修士?”

“你以为这些自命清高的仙修者愿意与你们这些卑贱的魔修联手?”翟逸道。

温青珞眯眼。“你的真性子,本尊确实喜欢得紧,可惜……我更喜欢你这一身的修为。”

他舔了下唇,贪婪地锁住翟逸。

那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果然很合他的胃口。翟逸是风灵根,与他的火灵根意外地契合,初次见面时,便觉得两人若双休,定可快速提升修为,更甚者,如果将翟逸的元神吞噬了——可谓大补!

所以当翟逸私下过来寻他商讨大事时,他二话不说便答应了。可惜,中间出了一点小错,凤东离虽陨落了,那颗凤髓珠却不见踪影,令他和翟逸功亏一溃。

不过,他攻进琼仙大宗,削弱了他们的实力,又散布凤东离入魔的消息,已完成自己的任务,翟逸理当兑现他的承诺。但是,狡猾的翟掌门,居然扔个整个宗门,撒手不管,闭关去了。

这一闭关,便是一千多年,温青珞多次派人上门讨人,皆被打发了。憋了口气,一直等到翟逸出关,温青珞终于忍无可忍,发动魔域各大魔宗,攻进紫霄宗。他要当着整个修真界的面,撕下这伪君子的皮,被世人唾弃,让他在修真界无容身之地,最后乖乖地跟他回魔域,雌伏于他,成为他的魔妃。

棋下得极妙,却失算了一招。

翟逸的修为,似乎并不是合体期那么简单。

莫非……

温青珞猛地睁大眼睛,诧异地瞪着翟逸。

“你……晋阶进入渡劫期了!”

******

小剧场:

翟逸:嗤,一群怂货。

温青珞:哟,撕下伪君子的脸皮,如此狂妄嚣张,这变化太大了吧?

翟逸:那又如何?

温青珞:不如何,你这性子,我越发喜欢。

翟逸:……滚。

温青珞:我要求不高,你跟我回魔域,乖乖雌伏我身下即可。

翟逸:痴人说梦话。想不到你堂堂魔王还是一个痴情之人?

温青珞:此言差矣。于我们魔修而言,不谈感情,只谈欲。

翟逸:……

【捧得越高,摔起来才更狠,嗯。】

第225章:谁是叛徒

什么?

翟逸晋阶成为渡劫大能了?

怎么可能?

星罗峰上的修士全都一脸不可思议。

众所周知,打从凤东离陨落后,修真界仿佛被下了诅咒般,凡是合体期修士晋升成为渡劫大能时,皆命殒在恐怖的天雷之下。

天道好像不待见修士的修为更进一步,多少合体期修士不信邪地前仆后继,皆无善终,运气好元神逃脱,运气差的魂飞魄散。

陨落几十位合体期修士后,修真界再无渡劫老祖。合体期修士们不约而同地选择闭关,压制修为,极少数者为维护宗门威严,硬撑了千年之久。

翟逸自称是凤东离的好友,故在各大宗门联合围攻凤东离时,紫霄宗安静如鸡,如此躲过了一场浩劫。曾有人感慨于他与凤东离情谊之深,而今知道真相后,只觉得此人实在阴险之至。

千余年前,第一个合体大能渡劫失败后,没多久,翟逸便宣布闭关,美其名道好友陨落,令他伤心欲绝,急需闭关稳定道心。

世人只道他重情重义,品性高洁,对他赞不绝口,万万没想到,他的真面目,既可怕又狠毒。

上万的修士想要围攻他,却被他一招灭了三个合体期修士这一举动,吓得不敢轻举妄动。

当魔王温青珞惊讶地指出,翟逸是否晋阶成为渡劫老祖了,众修士惊愕之余,更骇然。

一招灭了三个合体大能,可不就是渡劫老祖的境界?

想当初凤东离一边顶着天雷,一边灭了上千个合体和化神修士,便可知渡劫老祖的真正实力有多么的惊天动地。

翟逸闭关千年,居然不动声色地晋阶进入了渡劫期!

众修士觉得奇怪,渡劫期的雷劫惊天动地,为何他们不曾感应到?即使翟逸深居紫霄宗,但天有异象,远远便可观看到,然而这么多年来,不曾有人看到紫霄宗的天上出现雷云。

“你何时进入渡劫期?”温青珞皱眉问。

翟逸道:“本座为何要告诉你?尔等魔修,还不快滚出紫霄宗!”

话一落,他一挥剑,无数风刃密集地扫向从魔修,温青珞手一展,欲设防御阵,然而,风刃从刁钻的角度攻击他,避开了他的防御阵,直取他的要害,他一惊,退身避开。然而风刃仿佛有生命般,对他紧追不舍,众魔修被无数风刃袭击得,竟无还手之力。

这便是渡劫老祖的恐怖力量?

上千个魔修大能,不敌翟逸的一招。十几个化神期的魔修瞬间被风刃斩了头颅,身处异首。

星罗峰上血流成河,横尸遍地,惨不忍睹。

翟逸轻描淡写地一瞥,漠然视之。

温青珞感受着从翟逸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神情复杂。这种被人强压着矮人一头的感受,太憋屈了。难怪翟逸有底气完全撕破脸,甚至不在乎他伪君子的表相,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质疑都将烟消云散。

那些仙修者们威慑于他的强大之下,不敢寻仇,琼仙宗更是一个落迫的小宗小派,除了明哲保身,别无他法。

除非……

他们也有渡劫老祖。

然而,很可惜,当今修真界,不管是魔修还是仙修,唯翟逸是渡劫老祖。

温青珞审时度势,在衡量了己方和对手的实力之后,立即做出撤离的决定。

身为魔王,他的决策向来果断。

魔王发出撤离的讯息,魔修们毫不恋战,相继坐上宝船,训练有素地撤离。

“想逃?没那么容易。”翟逸冷笑一声,对身后的紫霄宗弟子打了个手势,闪电般地冲了过去。

温青珞回身一挡,手上的玉筒连放数十团黑火,在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如一面半透明的墙,挡住了翟逸和紫霄宗弟子的进攻。

“雕虫小技。”翟逸法剑一刺,风刀破空而去,如锥形,转旋着钻墙。

温青珞额际滑落汗珠,释放全部的魔气,为魔修们争得一线生机,上千艘宝腾空而起,如梭般地飞离星罗峰。

翟逸眼中闪过一丝光,空中突然出现了数十道飓风,整个星罗峰以及百里之内皆被笼罩其中,魔修的宝船顿时被飓风刮得千疮百孔。

温青珞一惊,回头看到他身后的上千艘宝船,竟在翟逸的飓风之中,化为灰烬,仅数十个合体魔尊逃了出来。

他的防御墙范围有限,挡得了上百米,挡不了上千米。翟逸成为渡劫大能后,攻击范围可拢括数千里。

要么说,渡劫老祖一动,尽毁半边天。

温青珞收了手,扔下一句话:“翟逸,本尊绝不会尚罢甘休!”

他化为一道光,携同剩下的魔修,瞬息之间,逃离了紫霄宗。

翟逸悬浮于半空,慢慢地收了法剑,盯着魔修逃离的方向,眯了眯眼。

“掌门,不追吗?”他身后的合体修士问。

翟逸道:“让他们逃,秋后算帐不迟。”

“真是便宜他们了。”合体修士冷哼一声。

“先解决了这些人。”翟逸一甩袖,转身看下星罗峰上聚集的上万仙修者。

“这些人,嗤,不自量力。”合体修士嘲弄地道。

翟逸身形一闪,人已落在了星罗峰的平台上,身后上百名合体和化神大能相继落下,声势浩大地簇拥着他。一行人气势磅礴,威压恐怖,各大宗门竟不敢喘一口大气。

面对渡劫老祖,他们这些合体、化神以及元婴,即使联合起来,也无多少胜算。

想想当初的凤东离,顶着天雷,都能杀了半数以上的合体和化神修士,何况如今的翟逸,正处于力量的巅峰,何人是他的对手?

报仇雪恨?

群而攻之?

讨公回道?

修为不足,一切免谈。

上万的修士,竟只能忍气吞声,委曲求全,继续看紫霄宗的脸色,受他们欺辱。

翟逸上前一步,法剑一抖,锐利地扫视众修士。

“诸位——”他的声音傲慢而不可一世。“尔等欲与本座一战,还是……”

他的话尚未说完,便有小宗门的掌门上前讨好:“我等自是唯翟掌门马首是瞻。”

翟逸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又有数十个小宗门的掌门出声附合,谄媚地附首称臣。

对于这些小宗门的依附,翟逸并不放在心上,凌厉的视线落在排名前五十的修士们身上,踞傲地道:“你们呢?”

太虚宗的掌门怒目相视,恨得咬牙。

在看了留影石里的影像后,凡是有骨气的修士,便拼上性命和修为,也不愿与如此一个卑鄙小人同流合污。

和太虚宗同样想法的宗门不少,尤其是剑修,刚正不阿,宁死不屈,他们手执长剑,挺直腰肝,视死如归。

翟逸看到他们坚定的神情,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利眼一转,如冰的目光搜索琼仙宗。

这个受到迫害最深的宗门,将会如何表态?可有胆子,挺身而出,站在道德的至高点,制裁他这个仇人?

搜了一圈,翟逸微惊。

原本缩在比赛区入口的琼仙宗弟子竟然不见踪影!

他们难道趁乱逃了?

正欲展开神识搜索整个星罗峰,突然平台上一阵骚动,数十艘宝船由远而近。

众修士忐忑地看向那些靠近的宝船,他们被魔修的宝船惊吓过度,如今对宝船忌惮不已。

不过,这些宝船并非魔修,船头刻有紫霄宗的标志,显然是紫霄宗弟子。

翟逸微微皱眉,负手而立,淡漠地看着这些宝船缓缓停靠,从上面跳下几十个化神修士和元婴修士,为首的人,正是卫溪。

一身狼狈的卫溪踉跄了下,旁边的修士忙出手扶了一把,挽救了他的形象。

卫溪抬头,看到不可一世的师兄后,突然热泪盈眶,推开扶他的修士,瘸着一条腿,三步做两步,快速地走到翟逸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捧起翟逸青莲色的长袍,痛哭流涕。

“师兄啊……我以为再也不见着您了……”

翟逸居高临下地瞅他,卫溪哭得极为伤心,上气不接下气,神情卑微地匍匐在他脚下,姿态摆得极低。

“哭什么?”翟逸道。

卫溪抬起头,面上眼泪纵横,他哽咽。“师弟……不辱使命,保住了紫霄宗各大灵峰,驱逐了魔修,只是不知……不知魔修的主力竟在星罗峰……幸尔师兄早已晋升成为渡劫老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翟逸负手而立,低头看他的丑态。

“卫溪,你如今假腥腥地哭有何用?”站在翟逸右侧的修士喝斥。“你勾结魔修,背叛宗门,该当何罪!”

“什么?”卫溪闻言,憋红了脸,怒目相视。“秦力,你含血喷人!我卫溪对宗门忠心耿耿,岂会背叛宗门,背叛掌门师兄!”

被唤秦力的合体期大能冷笑。“宗门的守山大阵,除了你可开启,还有谁能开?”

卫溪尖锐了声音。“五年前,我卸下代掌门一职,便将开启大阵的令牌交还给师兄了。此事你可向师兄验证。”

秦力转头恭敬地看向翟逸,翟逸点了点头,表示确有此事。

卫溪松了口气,他跪在翟逸面前,一脸虔诚。“即使我卫溪粉身碎骨,亦不可能背叛师兄!”

翟逸对上他坚定的眼神,望着他眼里的真挚,微微点头。

“卫溪确非叛徒。”他道。

秦力不服。“掌门,他说自己不是,便不是么?有何证据证明他的清白?”

卫溪冷喝:“你又有何证据证明我是叛徒?”

秦力道:“宗门排位战中,你突然中途离席,而后魔修便攻了进来。你派个人来说去其它峰抵抗魔修,却不知魔王魔尊来了星罗峰?此事与你绝对脱不了干系!”

卫溪被他质问得一怔,气得憋红了脸。“这便是你所谓的证据?不过是你自己的猜测,口说无凭!宗门待我不薄,我有何理由背叛?”

“是与不是,你心中自有定数。”秦力向翟逸行了个礼道,“掌门,卫溪他曾为代掌门,您闭关之时,他可谓一手遮天,八面威风,盛气凌人。凡有人与他意见相左,或不如他的意,皆遭毒手。而今您出关后,将他手上的权力一收而空,他心里岂能平衡?”

翟逸盯着卫溪,问:“是否如此?”

卫溪被他看得打了个寒颤,极力否定。“师兄,你适才也说了,我非叛徒!”

翟逸道:“是叛徒也好,不是叛徒也罢,你此番作派,成何体统?紫霄宗第一宗的威名何在?”

卫溪被他一提点,立即起身,用手绢擦去了脸上的泪。“师兄教训得是,师弟确实不该当着众修士的面,痛哭流涕。”

“掌门!”秦力似乎有些着急。“如果不是卫溪,那何人是叛徒?而且此人必需会破解护山大阵。守山大阵乃上古老祖所设,轻易不可攻破,今日却被魔修轻而易举地入侵了。”

翟逸忽地出手,强劲的风将秦力打飞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他这一举动,不但围观的修士懵了,连紫霄宗弟子皆看不明白,卫溪更是怔愣。

秦力稳住身体,趴在地上,口吐鲜血,渡劫老祖的一击,令他差点魂飞魄散。然而明明他们辩称谁才是真正的叛徒,掌门为何一拳打在他身上?

“师兄……”卫溪嚅嗫。

翟逸冷冷地道:“越是叫嚣最狠的,越容易做贼心虚。”

卫溪抹了把脸,起身向翟逸行礼。“多谢师兄的信任。”

反而秦力,趴在地上,艰难地抬头瞪着翟逸和卫溪。

卫溪小人得志般,走到他面前,嘲弄。“哟,你可是掌门师兄亲自揪出的叛徒!秦力啊秦力,你身为宗门的长老,居然趁打开了护山大阵,令魔修侵入紫霄宗,毁了多少根基?”

秦力反驳。“我没有,不是我!”

卫溪一脚踩在他的背上,笑道:“不管是不是,只要师兄说是,你便是。”

翟逸由着卫溪狐假虎威,利眼扫向其他紫霄宗弟子,众弟子纷纷低下头,做出一副崇敬的模样。

紫霄宗弟子以强者为尊,他们岂会因为掌门过去一个小小的污点,而生了二心?

翟逸转身,继续以神识搜索整个星罗峰,半晌,他身如闪电般地往比赛区走去,挡路的修士纷纷往两侧躲避,对他充满了畏惧。

翟逸对这些人视若无睹,他走至比赛区的入口,拧了下眉,比赛区里面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

之前仙魔大战的时候,许多元婴弟子躲在里面以保自身。可是如今,他们争先恐后地往外跑,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站在翟逸身边的合体期修士拉住一个元婴修士,询问:“何事如此惊慌?”

“大……大……好大……”那元婴吞吞吐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出……出来了……好大……”

“什么好大?何物出来了?”合体期修士厉声问。

那元婴弟子咽了咽口水,惊恐地道:“秘……秘境……里……出来了……”

秘境?

翟逸和其他修士一怔。

莫非……此人说的是……

“哟哟——好热闹啊!”一个清悦的声音突然响起,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整个地面都在不断地震动着。

“掌门,小心!”身后的两个合体期修士挡在了翟逸的面前,抽出手中的武器,准备应对。

******

小剧场:

覃明:……我这是出场呢,还是没出场呢?

凤琰:……

覃明:好吧,相比忱慕你,我至少出声音了。

凤琰:呵呵。

覃明:呐,下章我终于可以出场了!喵!

凤琰:??

第226章:凤东离归来

雷鸣般震耳欲聋的声音由远而近,砰、砰、砰,如有万斤重物坠地般,每砰一声,星罗峰都抖几抖。

众修士聚集在比赛区入口,手握武器,严阵以待。

翟逸的神识早已搜了过去,然而,却瞬间被挡了回来,他微微蹙眉。

以他渡劫期的修为,何人能与他抗衡?

其他修士自然也早用神识去探察,皆被强大的力量阻挡了,因摸不清究竟是何物,人心惶惶,从那些元婴修士惊惧的表情上揣摩,那定不是什么善物。

随着一道清悦的声音响起,众修士不约而同地仰高头,睁大眼睛看着那缓缓出现的庞然大物。

恐怖的阴影,仿佛能遮天蔽日,令人窒息的威压,使半数以上的修士双腿打颤,即使是化神期的修士,都有些抗不住的欲跪地匍匐。

此时正是黎明,灰蓝的天边刚擦出一抹薄薄的金橘色,霞光万丈,从后方照过来时,给那庞然大物镀了一层金光,伴随着嘶嘶嘶的声音,众人闻到一股浓重的海腥味,又“砰”地一声,整个地面震了震。

“咦?好多人。”清悦的声音再次响起,唤醒了怔愣中的修士。

“那是……”

“龟蛇合体,身有鳞甲,鸟首虺尾,它是——”

“玄武!”

“玄武?那不是秘境之中的上古神兽么?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秘境不是消失了么?”

“上古神兽都走出了秘境,那些宗门弟子定也平安无事。”

“等等,你们看,龟背上有人……”

经人一提,众修士全都看向如山般的玄武,视线落在它的背上,果然看到许多人或坐或站着。

“他们是……”

有人眼尖,看到一抹赤红色的人影,脱口而出。

“琼仙宗的覃明!”

“还有琼仙宗其他人——”

天边的太阳露了半张脸,照亮了整个星罗峰,众修士清晰地看清了玄武狰狞凶狠,硕大无比的真面目,它背上的人更是看得一清二楚。

翟逸利眼一扫,掠过玄武背上的人。

适才寻遍未果的琼仙宗修士竟然全部站立在玄武的背上,宫弈辰和纪元等人不知何时溜进了比赛场区,又不知何时上了玄武的背,与从秘境里出来的覃明等人汇合。

其它宗门与魔修战得不死不休时,琼仙宗竟然悄无声息地隐匿。待魔修战败遁走之后,他们姗姗来迟,以如此轰动的方式出场。

莫非……

翟逸握紧手中的法剑,微扬完美的下巴,冷漠地望着龟背上的琼仙宗众人。

“掌门……他们这是……”站在他身后的合体期修士不确定地问。

“哼,故弄玄虚。”翟逸嘲弄地道,“凭他们几十人,不足十个合体期修士,便想向本座寻仇?痴心妄想,异想天开。”

“他们驯服了这头上古神兽。”合体期修士略为担忧地道。

翟逸并未将玄武放在眼里。“秘境之中,几个元婴和化神便能战胜它,它的实力不足挂齿。”

他身后的人一听,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当时观看秘境影像之时,琼仙宗的五名弟子围攻这头上古神兽,不但没有落败,还将它打得丧失了反抗的能力。如此看来,此上古神兽的修为,不比化神期。

思到此,他上前一步,厉声道:“何人敢在紫霄宗放肆,还不快快下来束手就擒!”

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星罗峰,气势逼人,傲慢无礼。

其它宗门的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尽量站得远远地观望。他们自是对紫霄宗不满,更甚者充满了恨意,可大伙皆为聪明人,谁都不愿当出头鸟。而今,琼仙宗驱一头玄武,轰轰烈烈地出场,分明是对紫霄宗的挑衅。

琼仙宗……难道真的要报一千三百多年前的仇?

凭他们这些人吗?

“哦,谁家的犬没有栓好,放出来乱吠,实在有失大雅。”讥笑的声音从玄武的背上传来,令紫霄宗的人面上无光。

“放肆!”翟逸一道风刃射向玄武背上,欲严惩那讥笑的人。

“砰——”

他的风刃似乎撞上了什么,被挡了回来,反射向他,他一惊,长袖一甩,风刃消失无踪。

“何人?”他喝斥。

竟有人挡下了渡劫老祖的一击,匪夷所思。

“忱慕,我好怕怕哦——”

伴随着委屈的控诉,两股令人胆寒发竖的威压同时逼向了紫霄宗众人,似雷音剑气般,锐不可挡。莫说合体期修士,便是渡劫期的翟逸都被逼得后退了一步。

“嘶嘶嘶——”

“霍霍霍——”

两道古怪的声音响起后,玄武高高翘起的巨大乌头和蛇头同时低了下来,众人震惊地发现,上面竟然分别站了两道颀长的身影。

蛇头之上,那人身穿赤色法袍,墨发飞扬,神情凌厉,手执一柄凤尾长剑,充满了萧杀之气,目光如炬般地看向翟逸。

有人认出,此人乃是琼仙宗的剑修,覃明的道侣凤琰。然而,更多的人惊讶,那人不是只有元婴修为么,为何此时的威压如此可怕,堪比渡劫!

翟逸的瞳孔一缩,他不由自主地看向站在乌头之上的人。

剑眉飞扬,丹凤眼幽森凌厉,朱红长袍,迎风飘飞,同样一柄凤尾长剑,轻轻一挥,如有雷霆万钧,气势恢宏。

他低眉垂眼,冷酷无情地睨视下面的人,凡是触上他目光的人,皆不寒而栗。

他是——

一些活了一千多年的修士猛地倒吸一口气。

他们不敢置信地擦了擦眼睛,神识更是狂疯地探查,深埋脑海中的记忆翻滚而出,他们惊慌失措,慌张地往后退去,踉跄得差点摔倒,年轻的修士忙扶住他们。

“老祖!老祖怎么了?”

合体期修士如上了岸的鱼般,呼吸困难,脸色煞白,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小,手指颤抖地指着乌头上的朱袍剑修。

“他……他……”

他们字不成句,惊恐万状。

身为合体期的大能,什么大风浪不曾见过?可是他们在看到乌头上的朱袍剑修后,竟一个个的失态了。

翟逸身后的合体修士惊呼一声,不敢置信。

“他是——凤——”

“凤、东、离!”翟逸一字一字地从牙缝里迸出三个字,他的额头不禁冒了一层薄汗,握着剑法的手指泛白。

“凤东离!”

“凤东离!”

“凤东离没有陨落?!”

上万的修士骚动了起来。

凤东离三字如雷贯耳,整个修真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千三百年前,他在渡雷劫时,被众修士围攻,更被翟逸陷害,传言他中入魔的渡劫老祖,多少大能亲眼看到他陨落,了无生息,他为何死而复生了?

莫非……是他人易容?

不,不可能。

即使能幻化成凤东离的模样,也无法模仿渡劫老祖的修为,一身浑厚的剑气,更是冲破天际般地凌利。

“是……是假的吧?”有人质疑。“或是幻像。”

一个早就陨落的人,岂能重返人间?即使是夺舍,形体也会发生变化,修为归零,一切需重头再来。可是眼前这人,容颜未改,修为深不可测,凝丝剑气,隐隐透着可怕的萧杀之势。

“不是幻像!”

有人反驳。

“自然不是幻像。”翟逸闪了闪眼,前上一步,不甘示弱地扬声道,“凤道兄,千年未见,别来无恙。”

他话一出,拉回了众修士的神智,他们不可思议地望着翟逸大度热切地态度。

此人千年前不是陷害过凤东离么?他难道不知道人家气势浩荡地出现,正是来报仇雪恨的么?

凤东离冷冷地盯着他,并未开口说话。

一些大能不禁嗤笑。

这翟逸莫不是疯了?否则为何如此心平气和,态度娴熟地与人打招呼?难道他觉得魔王留影石中的证据,凤东离没有看到,甚至不知道吗?

还是说,他认为宫弈辰不会将真相告诉凤东离?

果然,玄武背上的覃明扬了扬英气的双眉,转头对站在身边的宫弈辰道:“掌门,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宫弈辰道:“厚颜无耻之辈都,素来道貌岸然。”

覃明点头。“掌门言之有理。这种人如此泯灭人性,简直与禽兽无异。”

纪元冷笑一声。“既是禽兽,何需与他浪费唇舌?那些无能的懦夫怕了紫霄宗,不敢讨回公道,琼仙宗决不如此,以牙还牙,有仇必报。再则——”

顿了顿,他锐利的眼睛扫过众修士,勾起嘴角露出阴森的笑容。“这些人分明也是帮凶,助纣为虐,一个都不能放过。”

此话一出,简直把琼仙宗与其它宗门对立了起来。

宫弈辰看了他一眼,道:“冤有头,债有主,无需理会旁枝末节。”

纪元一怔,咬了咬牙,恭敬地向宫弈辰行礼。“是。”

翟逸捏法剑的手,捏得咯咯响。

琼仙宗的人当着整个修真界的面,口出污言秽语,堂堂渡劫老祖威严扫地,狂傲如他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法剑一挥,一道龙卷风窜了过去,直击玄武背上的人。

覃明抬头一看,咋舌。

这是恼羞成怒了吧?

“小心——”宫弈辰正要出手,两道红影突然一闪,立在了覃明的左右,二人同时出剑,简简单单地一挥,磅礴的剑气斩向龙卷风。

“啵”地一声,龙卷风的头尾被剑气斩断,瞬间消失无踪。

******

小剧场:

覃明:东离,你在做什么?

东离:给你制件新法袍。

覃明:呃,凤琰已经给我做了很多。

东离:呵呵,他做他的,我做我的。

覃明:可是……我就是天天换,也得穿一年才换得完啊。

东离:无碍,早上穿我的,下午穿他的,一样。

覃明:不……这样脱衣穿衣太麻烦了。

东离:我不嫌麻烦,我帮你便是。

覃明:啊,这个,凤琰好像有事找我,我先走了。

东离:我与他神魂相联,他去宫弈辰那里商议要事去了。

覃明:!!

第227章:玄武的空间

“干得漂亮!”

覃明鼓掌,毫不吝啬地赞扬自己家的忱慕。左边凤琰,右边凤东离,一个主元神,一个分元神,修为皆是渡劫期,如两颗定心丸,给了琼仙宗众人无限的信心。

报仇雪恨什么的,不在于人数多少,在于修为高低。

他低头,附视下面的紫霄宗众人,他们的渡劫老祖强力一击,被轻轻松松地化解了,全都露出震惊的神情。

覃明不禁感慨,万万没想到,此次的宗门排位战,会发展到如今这种状况。打从东太凌界回来后,凤琰频繁地去找掌门商议大事,本以为他是和掌门讨论排位战的细节,岂料他们意不在此,真正的目的,竟是剑指紫霄宗。

话说回来,当时在秘境里,为了躲避其它宗门弟子的围攻,他们一行六人跟着迷你玄武,跳进深潭打算水遁出去,却因他手欠地拔了一块玉石,突发状况,整个深潭如被拔了塞的浴盆般,漏水了,他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全都被吸进了黑洞之中。

他与凤琰相联的神魂骤然断掉,令他心中一慌,极力挽回,仍无济于事。

伴随着恐怖的爆炸巨响,空间发生扭曲,他晕头转向,除了不断在周身套上防御阵,无能为力。

不知过了多久,全身的知觉慢慢回拢,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趴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脸贴在粗糙的表面,生疼。

动了动全身,庆幸自己全须全尾,没有变成残废,松了口气。一骨碌爬了起来,四处寻找同伴,惊讶地发现他们就趴在附近。

覃明跑过去,一个个叫醒他们,最先醒的是墨曦,接下来是林凛和容聂封,卞离和唐笑两人相拥着倒在一起,姿势特别亲密,覃明蹲在他们面前,犹豫了许久。叫是不叫?他们抱得这么紧,生怕失去对方般,唐笑甚至用腿夹住卞离,以防万一。

容聂封忍不住取笑他们,坏心眼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彩色的羽毛,蹲在两人身边,在他们的鼻子下面逗弄了几下。

“阿欠——”

两人打了个喷嚏,幽幽醒来,看到彼此的脸,松了口气,坐起身,看到了小伙伴,同时发现四周的状况不太对劲。

墨曦从醒来后,便到处溜达,走了一圈回来,看到几个小辈都醒了。

覃明问:“师兄,可看出这此是何处?”

墨曦是个大气运者,这点在秘境里多次体现,覃明对他的幸运深信不疑。

墨曦摇了摇头。“看不出来。”

覃明皱眉。连墨曦师兄都看不出来,就有些不妙了。

“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容聂封抬头观看。

“除了脚下这块充满疙瘩的土地,便再无其它了。”林凛用剑戳了戳地面。硬质的地面竟与他的剑擦出一点火花。“不是泥地。”

唐笑道:“你们可有感到热?”

覃明拉了下衣领。“有。”

他们身上穿着高级法袍,可随天气变化而调节温度,即使穿得再厚实,在大夏天也不会感到冷,法袍像空调一样,能制冷能制热。但是,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他们竟然感到闷热。

覃明再次用神识探查,发现这封闭的空间长约三百米,宽一百米,高约两百米,这么一个大空间,空气充足,呆个几天不成问题,但是令他感到诧异的是,空间的外围像蒙着一道半透明的墙,墙外一片艳红,伴随着爆炸般的闷声巨响,偶尔还会不断地震动。

“我们理下头绪。”林凛道,“我们跳进了深潭之中,而后覃明动了一块石头,整人深潭便形成了漩涡。”

覃明搔了下头。“对。”

容聂封瞪他。“你好端端地,为何要去动那块石头?”

覃明无奈地道:“我哪知道一块石头如此重要?只是觉得它入了我的眼缘,便想顺手带走。”

“如今倒好,你这一顺手,把我们都不知带哪了。”容聂封道。

“覃明也是无意。”林凛道。

容聂封耸了耸肩。“事已至此,我们应尽快离开此处。”

“能否……那个……”唐笑欲言又止。

覃明等人立即会意。唐笑说的那个,便是帮会领地。他们如果进入帮会领地,便能暂时破解此时的困局,还可与其他小伙伴取得联系,想法子从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出去。

然而,他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墨曦。

墨曦冲他眨眨眼。

覃明轻咳一声。

他们虽然已经在墨曦师兄面前暴露了剑三传承,但是帮会领绝不可轻易暴露,毕竟这是他们最后的防线了。

可是,如果无法从这里出去,他们或许要死于非命了。

一个毫无灵气的地方,于修士而言,相当于没有饭可吃,没饭吃就要饥饿而死。

“行不通。”卞离突然道。

几人全都看向他。

“醒来后,我便试过了。”卞离道。

覃明惊讶地望着他。

看不出来啊,性子沉闷的卞离居然已不动声色地付出行动了。

“那该如何是好?”唐笑问。

“等?”覃明提议。

墨曦疑惑地打量他们,不知他们之间在打什么暗语。

卞离低头看自己的手腕,只见他的右腕上,有一排细密的牙印,血已凝固,却有些狰狞。

唐笑顺着他的视线一看,惊呼一声,捉住他的手腕,着急地问:“这是怎么回事?何物咬了你?”

其他人都围了一过来,诧异。

卞离安抚他道:“不必担忧,已经不痛了。”

唐笑道:“不是痛不能的问题,万一有毒呢?”

卞离道:“……玄武应该无毒?”

“什么?”其他人一惊。

“是玄武咬了你?”覃明问。

“正是。”卞离点头。

“有没有毒,这个可真不好说了。”容聂封道。

“墨曦师叔,玄武作为上古神兽,是否天生带毒?”唐笑问。

墨曦道:“这个……是乌头咬的,还是蛇头咬的?”

卞离道:“是蛇头。”

“唔。”墨曦摸摸下巴。众所周知,蛇一般带有剧毒,这玄武为龟蛇同体,若被乌头咬了,或许无事,但是被蛇头咬了,就有些悬了。不过,看卞离的气色,并不像中毒的模样。

“师叔——”唐笑焦急。

墨曦伸指在卞离的手腕上搭了一下,一道灵气窜进他的经脉,迅速地游走一圈,半晌,他道:“无碍。”

众人不禁全都吁了口气。

“那只迷你玄武呢?”覃明问。玄武与他们一起进的深潭,没道理他们来了这个空间,玄武没有来,但是他们用神识扫了数遍,皆不曾发现玄武的影子。

“不知所踪了。”林凛道。

“啧,莫非是玄武搞得鬼?它故意带我们进水潭,再用计把我们弄进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容聂封擦了下额角的汗。他感到四周的温度越来越高,恨不得脱下身上厚重的法袍。

“目的是让我们在这封闭的空间里,闷烤至死?”覃明咋舌。好狡猾的玄武!

“不对——”卞离突然捏住眉心,身体微晃。唐笑急忙出手扶住他。

“你怎么了?果然玄武有毒是不是?”唐笑声音颤抖地问。

其他人皆一脸关切,询问卞离身体是否不适,需不需要吃些丹药。

卞离缓过神来后,放下手,摇头道:“我与玄武定契了。”

“啊?”其他人面面相觑。

何时发生的事?眨眼的功夫,卞离竟然与玄武定契了?

“玄武咬了我一口,吞了我的血,无形之中,形成了契约,它如今……成了我的妖宠。”卞离自己也有些蒙,脑海中不断地接收着从玄武那边发过来的信息,搞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玄武大爷不断委屈地控诉着,吵得卞离脑袋发痛。又非他想收它为妖宠的?谁让它自己嘴欠咬了他一口,还吞了血,如今倒好,莫名其妙地成了修士的妖宠,它还闹上了。

刚醒来,玄武还安静如鸡,所以卞离尚未感应它的存在,结果他们几人讨论的时候,提到玄武,它才不情不愿地在他脑海中冒声了。

它不停地抱怨,不停地诉苦,似乎有两个不同的声音交换着说话,一个哄亮,一个尖细,搞得卞离头晕脑胀,听了许久,终于搞清楚状况了。

“他道覃明动的那块玉石,乃是秘境的基石,一旦基石被动,秘境便无法支撑,当年带它进来的修士,便是要它守护这块基石。”顿了顿,卞离继续道,“上万年来,不曾有修士来地底下,我们几人是第一批到达地底的修士,它不曾预料到我们在没有灵气的状况下,还可与它一战。后来……”

卞离看向墨曦,道:“墨曦师叔破解了禁制,我们恢复灵气,玄武便有些不敌了,但是,覃明最后突然暴发般的剑招,它完全无法招架,这才输了。”

“呵呵呵……”覃明干笑。

这一切皆拜凤琰所赐。凤琰与他心灵相映,神魂相通,以他渡劫期的修为,要制服一头上古神兽,不在话下。再则,也是凤琰要他带走这块基石,谁能猜到这么一块不起眼的石头是秘境的基石。

如此看来,这基石还真是宝贝。

“所以,这里究竟是哪里?”容聂封问。已经发生的事,无法后悔,而今至关重要的事,是尽快离开这里。

卞离道:“秘境坍塌后,玄武护住了我们。”

“呃?”覃明一怔。

被他们压着打的玄武,会如此好心?

“这个空间,莫非正是玄武所创?”墨曦问。

“正是。”卞离踩了踩脚下。“我们此时皆在玄武的背上。”

“啊哈?”伙伴们傻眼。

搞了半天,他们脚下踩着玄武的乌龟壳呢,难怪地面凹凸不平,质地坚硬,再量一量范围,众人沉默。

上古神兽的原型,好巨大。

正想着,突然一个阴影压了下来,众人警戒地往后退去。

“小离,快躲开!”其他人都避开了,只有卞离一个人站在原地,唐笑急呼。

“无需害怕。”卞离抬头,迎上那颗硕大的蛇头。

看清那颗挨着卞离的蛇头后,众人一脸紧张。容聂封盯着蛇头,仔细地打量了半晌,道:“没有我家小青小白好看。”

覃明:……

此人的审美已经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卞离犹豫地伸出手,碰触了下狰狞的蛇头,蛇信子吐了出来,带着腥臭味,卞离皱眉,退了一步,躲开蛇信子的舔舐。

覃明嘴角一抽。玄武这种庞然大物,怎么撒娇都萌不起来。

“你问问它,外面的情况如何?”覃明道。

卞离拍了拍蛇头,蛇头收了信子,巨大的竖形兽眼转了下。

卞离迟疑地道:“外面有秘境爆炸后的焚世之火,以及九级天雷,一旦出去,便有可能魂飞魄散。”

“这么恐怖!”覃明有些后怕。他听了凤琰的话,拔了那块石头,岂料后果如此严重。以及,这块基石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神奇之处,它不但可创建秘境,还招了九级天雷。

凡是招到天雷的,皆是被天道所不容。一如修真,本就是逆天而行,所以修士晋阶,皆有雷劫。扛过去了,身上的枷锁便松动了,直到渡劫飞升后,即可脱离天道,飞天成仙。

然而,千万年来,越来越多的修士感到惶恐,修为越高,他们堪破的天机越多,修真到尽头,或将是一场骗局。

覃明下意识地摸了摸戴在脖子上的凤血石。

凤琰正是感应到了这个真相,才会不断地争取一线生机,为飞升做准备。

“难怪我感到越来越闷热。”容聂封拉开领口,露出白嫩的脖子,然而越是如此,热气越钻进衣内。

林凛见之,手伸帮他把领口拉了回去。

“我们就这样等着吗?”唐笑问。

“除了等,还有其它办法?”覃明反问。

众人叹气。

确实没有。

墨曦袍摆一甩,盘腿坐下。

“师兄,你这是……”覃明望着他。

墨曦摆好打坐的姿势,笑眯眯地道:“我有预感,再等等,便能出去了。”

他是大气运者,他的预感,肯定非常准确,于是,六人便相继盘腿打坐了。

时间渐渐流逝,空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六人调动灵气,为自己降温,然而玄武似乎也有些撑不住了。由于它是至阴至寒的神兽,可在焚世之火中存活一段时间,至于是多久,端看玄武的修为了。

覃明忍不住问卞离,卞离沉默了片刻后,回道:“半年。”

“半年?”

“嗯。”

覃明放心了。

凤琰一定半天都等不了,就会来寻他了,半年的时间,足够他进来救几十个来回了。

四周的温度越来越高,每个人都汗流浃背,体内的灵气不断地消耗着抵抗高温,如此过了一二个时辰后,覃明不那么确定了。别说半天,再过一个时辰,他们的灵气恐怕会消耗完毕,最终被高温热死。

玄武能撑半年,那是玄武的事,他们这些修士估计撑个一二天就到极限了。

他在心中不断地祈祷,祈祷凤琰能突破焚世之火,如天神般隆重地出场,救他们出去。

然而,心中一转,覃明又担忧了。这焚世之火如此厉害,凤琰即使瞬间达到渡劫期的修为,也难抵抗吧?

矛盾的心理,如天人交战般,令覃明道心差点不稳,他猛地睁开眼睛,汗涔涔。

岂能坐以待毙,将希望放在他人身上,只盼着有人来救自己?

他倏地站了起来。

“覃明?”林凛唤了一声。

覃明手指一展,九天逍遥出现在手中,他神情肃穆,对众人道:“必要的时候,我们需要自力更生。”

林凛理解覃明的意思。他确实也不赞成就这样干坐着等待,外面的焚世之火纵然可怕,但若不抗争一下,或许大伙要被闷死在这个空间里了。

“覃明说得对。”唐笑起身,抓紧手中的弓。

“那便试一试。”容聂封扬眉道。

卞离犹豫了下,点头。

墨曦却仍然淡定在打坐,小辈们激昂的情绪,完全没有影响到他。

“卞离,能否让玄武开出一道口子。”覃明问道。

“嗯,我问问。”卞离道,过了一会,他蹙眉。“玄武不干。”

“为何?”覃明急问。若玄武不肯打开空间,他们只能硬闯了,那便会消耗掉不必要的灵气。

“它道,我们若出去,必死无疑。”卞离道。

“话虽如此,但是我们等下去,照样被热死。”容聂封道。

“以我们的修为都顶不住,外面又有何人无惧于这焚世之火?”林凛叹气。他们琼仙宗只有十来位合体期大能,他们岂会冒这个险,闯进焚世之火救人?

万一全部都折损在火海之中,琼仙宗距离灭亡也不远了。

正当众人心焦之时,墨曦忽地睁开眼睛,道:“来了!”

来了?

什么来了?

两股庞大的气息由远而近,玄武背上的人不约而同地转头,但见西南方位,突然出现了一团金灿灿的光芒。

“那是……”唐笑吃惊。

“有人来了!”卞离低声提醒。通过与玄武的心神相通,他第一时间接到了玄武反馈给他的讯息。

“人?”覃明面露喜悦之色。“莫非是凤琰!”

“凤大哥?”林凛否认。“不能吧,凤大哥只有元婴修为,他如何顶得住这可怕的焚世之火?”

“是两个人。”卞离震惊地道。“很强!”

是的,很强!

随着那两人的接近,玄武竟有些瑟瑟发抖,若不是要护着背上的人,它恐怕早就变成迷你玄武,一逃了之了。倒霉催的,它自己嘴贱咬了人一口,还吞了血,堂堂上古神兽,竟然也逃不过成为修士妖宠的命运。

玄武这边要顶着焚世之火,这边开启一个小空间护着背上的人,动弹不得,当那两个自带剑域的大能接近它后,它把头一缩,装死了。

覃明睁大眼睛,心蹦蹦地跳着,手中的九天逍遥不断地发出兴奋地剑鸣声。

“覃明……”林凛欲言又止。

覃明的桃花眼里,泛起潋滟的水光,他眉飞色舞,对其他人道:“是我忱慕。”

他的话刚落,便有剑气落在空间的隔离膜上。

玄武似乎发出闷哼声,卞离立即道:“是自己人!放他们进来。”

第二道剑气撞上隔离膜时,玄武当机立断,开出一个口子,几乎立即的,火焰扑了进来,覃明等人瞬间为自己设下防御阵,抵挡火焰。

不愧是焚世之火,一下子吞噬了他们的防御阵,他们疯狂地补上防御阵,勉强抵挡住,两道剑光借着那道开口,射了进来,剑域一开,将那道口子封了起来。

玄武感应到人已进来,急忙补上缺口,挡了外面的焚世之火。

覃明松了口气,灵气消耗巨大,有些站不稳,腿一软,差点摔倒,更快地,有人将他一把抱住。

“呃?”覃明趴在那人的怀里,闻到熟悉的味道,激动地抬头。“忱慕!”

“嗯。”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覃明贪婪地闻着道侣身上的气味。“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不会。”凤琰揉揉他的发丝,将他紧紧抱在怀中,嘴角贴在他的耳边,安抚。

被道侣紧紧抱着,覃明终于感到安全了,他不禁松懈了下来,脑袋在凤琰的颈间蹭了蹭,情不自禁地啃了口他的下巴。

“呵……”有人笑出声。

覃明一僵,总觉得这个笑声异常熟悉。

他猛地回头,看到了凤东离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丹凤眼深情款款,嘴角微微上扬,朱红色的法袍似火焰般艳丽。

“不知这位尊长如何称呼?多谢尊长前来相救。”墨曦彬彬有礼地向凤东离行了个晚辈礼,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不断地在凤东离和凤琰的身上来回转。

林凛等人经他一提醒,相继行礼。

“凤东离。”

凤东离?

墨曦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否则岂会听到凤东离三个字?

那不是琼仙宗曾经的渡劫老祖吗?可是早在一千三百多年前,凤东离就陨落了。

******

小剧场:

覃明: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背上还背着个胖娃娃……

凤东离:小珠子,你在唱什么歌?

覃明:呃,没有没有。呵呵。

凤琰:嗯?

覃明:我是说,左边一个忱慕,右边……还是一个忱慕,呵呵。

凤东离:胖娃娃?

覃明:啊,我是说,小果子最近长得太胖了,真的太胖了,需要减肥!是的,就是这样,没错。

凤琰:哦——

覃明:T T

第228章:覃明的新世界

“凤东离……他不是……”林凛惊讶地轻呼一声,不可思议地看向站在覃明身边气宇轩昂的俊美男人,他的气息竟然与凤琰的如出一辙,恍惚间,林凛有些分不清谁是谁。

自晋升成为元婴后,他开始接触宗门的事务,与一些年长的师兄师叔交流,闲聊之时,他们会偶尔提到一些宗门秘事,于是他知道了宗门曾经的渡劫老祖凤东离。

五年前,宗门举办了一场拍卖会,凤东离三字响彻整个修真界。过去琼仙宗的弟子对凤东离讳莫如深,那次却肆无忌惮,以凤东离的遗物做宣传,吸引了大批修士前来星月城,各大宗门更是给足了面子,莅临拍卖会。

总而言之,凤东离曾是一个传奇人物,陨落后,留下了一些争议,为修士们津津乐道。

可是,此时此刻,竟有人自称是凤东离。

更奇怪的是,覃明似乎与凤东离非常相熟。

收到小伙伴们和墨曦师兄探究的眼神,覃明轻咳一声,从凤琰怀里退出,整了整装,正色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焚世之火。”

经覃明一提,其他人暂时按下好奇心,商量对策。

“忱慕,外面的情况如何?”覃明问凤琰。他们被困了数个时辰,除了凤琰闯进来救他们,其他大能毫无动静。难道那些人不担心自己宗门的弟子吗?

凤琰道:“召唤秘境的法宝爆炸后,引发大火和天雷,外面的形式不乐观。”

言下之意,便是外面的大能都有些自顾不暇了,哪有时间来救秘境中的弟子。

覃明吁了口气,握紧凤琰的手。

幸好,他不曾放弃他。

“凤大哥,你们是如何进来的?”林凛问。刚才玄武只开了一个小口子,焚世之火喷进来,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疯狂布下防御阵,才挡下一劫,但是凤大哥和……凤老祖,却能直接在火焰中行走。

“开启域剑即可。”凤琰道。

“化神以下的修士抵挡焚世之火确实有些困难,于渡劫期而言,不足为惧。”凤东离突然开口。

渡劫……

其他人一脸崇敬地望着他。

可不是?凤东离是渡劫老祖,他只需开启剑域,隔离焚世之火,便可行动自如。

但是,凤东离是渡劫期,无可厚非,凤琰只有元婴修为,他的剑域怎能抵挡得住这恐怖的焚世之火?

众人心中有疑惑,却皆保持了沉默。

“剑域能带我们一起离开么?”覃明问。

凤琰摇了下头。“剑域范围有限,且于他人无益。”

覃明一愣。剑域是剑修的领域,其中剑气纵横,除了剑修本人,其他人进了剑域,皆会千疮百孔。

“那该如何是好?”覃明摸摸下巴,问卞离,“你的玄武不能移动么?一直呆在焚世之火里,不是办法。”

卞离叹气。“若能动,早就动了。”

玄武只来及护住他们,创造了这么一个空间,一旦移动,空间便会崩塌瓦解。

“忱慕,焚世之火的范围大么?”覃明问。

“整个战斗区皆在大火之中。”凤琰道。

覃明回想了下战斗区的大小,约有十个足球场那么大,再对比玄武的体形,如果它能爬行,只需爬个几百米,便可出了焚世之火的范围,但问题是,这几百米,凤琰和凤东离渡劫期的修为都走了将近两三个时辰,以玄武的速度,要爬多久?

“有何办法让玄武既能撑住这个空间,又可爬行?”覃明提出疑问。

众人陷入了沉思,一时拿不出绝佳的办法。

想了一刻钟,一筹莫展,覃明问凤琰:“忱慕,你可有主意?”

凤琰见多识广,更是渡劫老祖,他一定有办法。

“小珠子为何不问我?”凤东离突然附首贴在他耳边问。

覃明愣了下,急忙往凤琰身边靠了下,神情一肃,恭恭敬敬地向凤东离拜了个晚辈礼。

“老祖有办法?”

他微微抬头,冲凤东离眨了下眼睛。

当着他人的面,怎能如此不正经?拿出渡劫老祖的高冷,谢谢。

凤东离收到覃明的暗示,丹凤眼一瞥,语气冷淡地道:“我曾闻你的道乃是世界之道。”

“正是。”覃明点头。

“世界之道,可创造一方世界,若你能撑起一个世界,或许可以走出这片火海。”凤东离道。

覃明皱眉。

以他化神期,确实可创造一个小世界,但灵气消耗巨大,他只能撑上一二个时辰,而且,不可移动。

林凛若有所思地提议:“覃明,不如我们再试一次?”

在秘境中,他们四人曾合作创造了一个小世界,把其它宗门的大能们一网打尽了,那种掌握命运,掌握规则的感觉,太微妙了,现在想来,竟有些欲罢不能。

容聂封一击掌,欣喜地道:“覃明,老祖此法精妙无比。我们只需在玄武的背上创建一个小世界,让玄武撤了它的空间,它便有余力从焚世之火中爬出去。”

“我也觉得可行。”唐笑赞同。覃明的创世之道,他非常好奇,卞离曾私下和他交流过,他们的道竟能融与覃明世界之中,成为规则,他便有些跃跃欲试了。

因为他所领悟的道,乃是因果之道,加入覃明的世界后,将会如何的有趣。

卞离微微侧首,与玄武沟通过后,开口道:“玄武道只要我们自己顶住这焚世之火,它便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火海。”

覃明不禁握紧凤琰的手。

众人对他期望的眼神,令他压力倍增。他的世界之道,能否撑得住,端看他的修为了,而且,小伙伴的性命全押在他身上,责任之重,令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可是,若不试一试,他们将要被活活闷热至死。

“那便试一试吧。”覃明深吸了口气,放开凤琰的手,闭上眼睛,调动全身的灵气,猛地释放,以玄武的背为范围,瞬间创造了一个小世界。

有了之前的经验,林凛和容聂封迅速地加入,在覃明的支配下,他们的道,慢慢地成为了小世界的规则。

卞离带着唐笑,捕捉到规律,慢慢地融入覃明的世界之中。

墨曦诧异抬头,不断地打量,那种被规则束缚的感觉,再次令他心头一跳。

覃明微微睁开眼睛,面上不悲不喜,这一次的创世,又有另一番体验。

有相之道,枯荣之道,吞噬之道,因果之道,这些道化为一条条无形的规则,遍布整个空间,他的世界,将越来越完善。

突然,他身体一震,惊讶地望向凤琰和凤东离。

两条新的规则,无声无息地融入他的小世界,使之趋于完美。

凤琰的命运之道,凤东离的星辰之道,丰富了他的小世界。

覃明抬头,仿佛看到点点星辰,再低头,四周花草葱郁,溪水孱孱,空气清新,温度适宜,偶有虫吟鸟鸣,充满了生机。

这竟是他和伙伴一起创造的小世界?

太匪夷所思了。

“成功了。”唐笑吁了口气。那种成为规则之一的感觉,太奇妙了。他好比这个世界的一方主宰,清晰地看到了其他人身上的因果之线。

众人之中,覃明身上的因果线居然最多!

在场的每个人都和他相连,墨曦师叔最少,凤琰最多……不对,那凤东离老祖身上与覃明之间的因果线竟然不比凤琰的少?

这是怎么回事?

唐笑蒙了。

突然一道视线射了过来,他脊背一凛,对上凤东离犀利得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神,额头冷汗一冒,慌张地转过头。

覃明握了握拳头,胸有成竹。

“卞离,你让玄武试着把它的空间撤了。”

“嗯。”卞离立即在脑海中与玄武沟通。

玄武的乌头和蛇头同时往后看,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背上出现了一个奇妙的小世界,如一片绿洲,生机勃勃。

它小心翼翼地撤了自己的空间,把所有力量都灌注于四肢之中。

隔离膜一撤,焚世之火便扑了过来,覃明灵气一动,备战。

一股热浪扑来,覃明手中结印,稳住自己的道心。其他人站在他的身两侧,与他一起,维持住这个独特的世界。

火焰进入小世界后,瞬间熄灭。

覃明露出自信的笑容。

在他的世界之中,任何事物,皆归他掌管,他要火熄灭,便熄灭,他要天下雨,便下雨。他是小世界的主神,无视一切规则,为所欲为。

撑住了!

覃明朝卞离点头示意。卞离立即命令玄武,可以移动了。

玄武发出两道不一样的叫声,兴奋地移动四肢,终于能从这个炽热的地方出去了。虽然它护主心切,但也不想被焚世之火活活烤个半年烧成灰烬。

“动了!”唐笑惊喜。

玄武拼着命,向前移动,听着卞离所指的方向,离开火海。

半个时辰后,覃明满头大汗,内心咆哮。

“这……便是玄武最快的速度?”容聂封问出了大伙的心声。

“呃……”卞离语塞,脸一红,为自己的妖宠害臊。

覃明抬头,欲哭无泪。

龟兔赛跑什么的,全是骗人的吧!玄武是龟蛇合体,然而它更像龟,那粗壮的腿,迈一步,仿佛要一个世纪那么久。

砰——砰——砰——

巨掌每一次落地,都惊天动地,移动的距离……令人热泪盈眶。

足足半个时辰,他们只移动了十米。

十米啊!

玄武要爬多少个十米,才能走出这片火海?

而他的灵气有限,还能撑多久?

“不可丧气。”凤琰捏了捏他的手。

覃明抬头,望着他平静的眼神,安下心来。“嗯。”

玄武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爬行了,不是它不想快,而是焚世之火中,寸步难行,否则以它平时速度,岂会被背上的修士嘲弄?玄武哼唧唧地爬着,不知过了多久,它两个长脖子往前一伸,终于走到边缘了。

蛇头嘶嘶嘶地兴奋,乌头转过来,对卞离霍霍地叫着。

“马上可以出去了!”卞离惊喜地道。

覃明全身颤抖,一左一右地被凤琰和凤东离扶着,他抬起头,汗湿的刘海几乎遮住了眼睛,无血色的嘴唇张了张,桃花眼闪烁着晶亮的芒光。

终于可以出去了。

他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玄武用力一蹬,半身窜了出去,当它完全爬出焚世之火时,覃明腿一软,瘫倒在凤琰的怀里,龟背上的小世界瞬间化为泡沫消失无踪。

林凛等人全都一屁股坐在龟背上,气喘吁吁。他们与覃明一起维持小世界,虽然没有覃明的压力大,但同样消耗了大量的灵气,除了凤琰和凤东离仍然一副轻松的模样,其他人全都累趴了。

墨曦佩服地望着凤琰怀里的覃明,再看看那几个瘫坐在龟背上的小辈,握了握手腕,束缚他的规则消失了。全程最轻松的莫过于他了,然而,置身于这样的小世界,作为唯一一个被管理着“人”,感受不太美妙。

凤琰轻捧覃明的脸颊,低头,在他唇上磨了磨。

覃明趁机张嘴,咬了一下他。两人分开并未多久,却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久,此次的意外,差一点就让他们天人永隔了,覃明一阵后怕,他埋脸进凤琰的怀里,蹭了蹭。

幸好,幸好他穿过焚世之火,寻到了他。

凤东离站在两人身边,看覃明撒娇般地在凤琰怀里钻着,握紧了手中的剑。

突然,下方传来一阵骚动,他低头一看,只见许多元婴修士攻击玄武,却被玄武从鼻子里喷出来的气一喷,飞了出去。

“呃,好像吓着人了。”卞离趴在龟壳的边上,俯视下面。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容聂封从地上爬了起来,整了整衣袍。

“可能以为我们是什么怪物。”林凛抬头看天空,此时天空漆黑一片,正是黎明前夕。

“那也不可无缘无故攻击我们。”唐笑道。这玄武虽然个头大了点,样子狰狞凶悍了点,但它是他道侣的妖宠,爱屋及乌,他对玄武亦有爱护之心。

“人会对未知的事物产生莫名的恐惧。”覃明从凤琰的怀里出来,站起身。

墨曦神识一扫,突然道:“下面有琼仙宗的弟子。”

几人立即关注了起来,凤琰忽地放开覃明,纵身一跃,从玄武背上跳了下来。

“啊,忱慕……”覃明想跟下去,被凤东离一把勾住了他的腰。

“莫急,等着。”凤东离贴在他耳边低语。

覃明脸倏地红了,微微挣扎了下,动了动嘴唇。

“拿出你老祖的高冷风范!”

凤东离微微眯眼,大掌握了握覃明的细腰,放过了他。

覃明吁了口气,一本正经地对他道:“多谢。”

“不必谢。”凤东离淡冷地回应。

覃明一阵心虚,把注意力放到下面。凤琰下去,必定在寻找琼仙宗的众人。

此处发生了何事?为何整个比赛场区乱轰轰的?即使战斗区有焚世之火,但各大宗门的弟子却如临大敌般地聚集在比赛区入口,大部份是元婴修士,不见化神和合体大能。

他扩大神识的范围,直接出了比赛区。

“这是……”他猛地握住凤东离的手。

凤东离低头看他。“嗯?”

覃明抬头,皱眉。“东离,有魔修。”

“嗯。”凤东离波澜不惊。

“你已知道了?”覃明诧异。

凤东离点了下头,用力地回握覃明。“无需担忧。”

“外面发生了何事?”林凛惊异地道。显然他也用神识大范围的查看,发现了比赛场区外面剑拔弩张的场面。

“咦,掌门他们来了。”墨曦道。

他话刚落,一行人来到了玄武的脚下,卞离立即让玄武安静,让琼仙宗的人跳上来。

凤琰瞬间回到覃明身边,把他揽入自己的怀里,将手中的留影石丢给凤东离。

凤东离接了过来,神识一探,扬了扬眉。

“你虽早有怀疑,却不想此人做得如此之绝。”凤东离对凤琰道。

“他本就是这样的性子,不达目的不罢休。”凤琰道。

“既然了解他的个性,为何当初还与他结伴而行?”凤东离问。

覃明不懂他们两人在打什么哑语,插嘴问:“什么情况?”

凤东离把留影石交给他,他狐疑地接过来,神识探进去观看其中的内容,越看越心惊,最后忍不住暗骂一声靠。

“无耻啊无耻!这世间尽有如此无耻之徒,简直是个深井冰!”覃明咬牙切齿。

凤琰曾道翟逸是伪君子,覃明哪当他是双面人,还是凤髓珠时,就不太喜欢他,总下意识地躲着,万万没想到,这人竟与魔修狼狈为奸,不断刷下线,搞出那么大一个阴谋诡异,算计东离,算计琼仙宗,算计整个修真界。

“凤……凤东离!”

覃明正在愤怒时,忽闻数道惊呼声,他猛地回神,看向掌门和纪元等人。

呃……

似乎到了认亲大会。

如此这般,覃明和凤琰手拉手地站到一旁,做壁上花,留凤东离被宫弈辰等人围着,叙旧的场面,可谓感人肺腑,激动万分。

凤东离从容不迫,打太极般,把他们的问题,一个个地挡了回去,最后他道:“先解决眼下的要事,其它回宗门再议。”

都是经过大风浪的大能,宫弈辰迅速地冷静下来,与众人分析利弊之后,望着凤东离,询问他该如何解决。

凤东离冷笑一声,丹凤眼里闪耀着残忍的光芒。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翟逸谣传我与魔修勾结,如今众所周知,他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被修真界所唾弃。”凤东离道,“我们,只需再送他一程即可。”

“……师兄的意思是?”宫弈辰迟疑地问。

“自然要算旧帐。”凤东离抖了下手中的剑。

纪元站在宫弈辰旁边,欲言又止,急得满头大汗。

“师弟有何话要说?”凤东离问他。

纪元听到凤东离喊他师弟,不禁后退一步,他颤抖着唇,眼神复杂。他恨了一千多年的凤东离,原来竟然没有死?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还唤他师弟。得知真相后,他有何颜面面对他。

“老祖,莫非今日的魔修……”凌泽趁机提了一句。

凤东离眼一转,看向他,似笑非笑,没有回答。

凌泽一怔。

暂不提凤老祖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紫霄宗,单看他的架式,似乎有备而来。而且,掌门好像知道一些计划,却也有点被蒙在骨里。

“掌门,可行动了。”凤琰突然出声提醒。

宫弈辰猛向凤琰,蹙了下剑眉,又将视线落在凤东离身上。虽然很多事,是他和凤琰一起商量的,但真正实行的人却是凤琰。当时他还困惑,凤琰需要参加排位战,哪里来的时间去布局,今日看到凤东离本尊,他瞬间了然了。

不知师兄为何将元神一分为二,宫弈辰作为合体期大圆满,早有力量分神,只是分神太损耗灵气,一般修士轻易不会分割自己的元神,让其成为一个独立个体。

玄武载着众人,任劳任怨,四肢笨重地往前挪动,每一次落地,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音,整个地面颤抖几分。下面的元婴修士吓得纷纷避走,玄武皮厚肉粗,他们的攻击对它不疼不痒,完全忽略不计。

太弱了。

玄武吐糟。

当琼仙宗弟子乘着庞大的玄武,走出比赛场区后,天刚刚亮,朝霞初露,染红了半边天。

******

小剧场:

覃明:山雨欲来风满楼。

凤琰:嗯。

覃明:作者真是墨迹啊,直接打完就可以完结了嘛,偏要多写两章回忆。

凤琰:你是主角。

覃明:这倒也是。不过,你也是主角啊,她从来没有写过你的心理活动。

凤琰:……

覃明:一百多字了,整个文里,你居然没有一点点心理活动,这正常吗?

凤琰:为何不正常?

覃明:我……我想知道对我的真实想法,嘿嘿嘿。

凤琰:……我自是心悦你。

覃明:我想知道你从什么进候喜欢我啊?我穿越来了这里,咱们第一次见面,你对我的印象怎么样?总之,我很好奇啊。

凤琰:看番外。

覃明:……

第229章:伪君子的无耻承度

覃明的思絮不过一闪而逝,翟逸的龙卷风便被两个渡劫大能轻而易举地化解了,整个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各大宗门沉默地望着玄武背上的渡劫老祖,熟悉的凤尾剑,勾起了部份人的记忆。

九九无归灭魂大劫之下,身着赤红长袍的凤东离,一边顶着天雷,一边大战众修士,虽然最后顶不住天雷陨落了,却杀了半数以上的修士,给各大宗门造成极大的损失。

若非凤东离已身死,琼仙宗又被魔修屠了,各大宗门绝不会善罢甘休,也有一些宗门觊觎琼仙宗的丰厚底蕴,想趁火打劫,宫弈辰极时启动护山大阵,这才保下了琼仙宗。

一千三百多年后的今日,他们在紫霄宗的星罗峰,知道了当时的真相,看清了翟逸的真面目,正在为凤东离惋惜时,凤东离却突然出现了。

一些认识凤东离的修士瞪直了眼睛,神识迅速地扫了过去,更快地被弹回,渡劫期剑修的凌厉,令他们心惊胆战。那场浩劫留给他们的阴影实在太深了,至今难以忘怀。

凤东离竟然没有死!

有些人一脸骇然,有些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还有一些人蠢蠢欲动,欲一起讨伐紫霄宗,要求他们让出天下第一宗的名头。

凤东离和琼仙宗气势磅礴地出场,显然打算正面对上紫霄宗,对上翟逸。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如今,紫霄宗被魔修大闹一场,翟逸撕下了伪君子的面具,凤东离是否要趁机报仇?

翟逸仰视凤东离,心中五味陈杂。

很早以前,他便觉得凤东离如一道无法跨越的墙,永远碍眼地堵在他的面前,挡他的去路。世人只知凤东离天赋异禀,惊才绝艳,却不知紫霄宗的翟逸,同样根骨奇佳,才华横溢。

一次探险,他遇上了凤东离,立即热心快肠地与他结伴而行,一路上,凤东离态度冰冷,并不热衷,此后数次探险,他们时常碰巧撞上,一来二去,凤东离默许了他的存在。

翟逸表面如沐春风,心底却充满了妒恨。

曾经同是元婴修为,为何凤东离修炼的速度越来越快,转眼千年,便已晋阶至合体期,而自己才刚刚步入化神初期。

他厚着脸皮,以凤东离的好友自居,旁敲侧击,终于发现他之所以修炼神速,乃是一颗不同凡响的灵珠子。

那珠子不但能源源不绝地为宿主提供灵气,还可抵挡雷劫,吸收天雷,令宿主的修炼速度是常人的数十倍。

有了这颗玄妙的珠子,凤东离只用了一千多年便晋阶成为合体期,若按此速度修炼下去,晋升渡劫期指日可待。

为了还能继续与凤东离结伴探险,翟逸咬牙加快修炼速度,甚至用了他曾经不屑一顾的鼎炉。当然,他素来洁身自好,绝不会委屈自己与人双休,故尔他吸收鼎炉的方式,极为残忍,手段不下于魔修。

第一次略有负罪心理,数次多了,便满不在乎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为了提升修为,他使些手段,无可厚非。

表面如谦谦君子,内里却冷酷无情。翟逸在宗门里混得如鱼得水,成为掌门的亲传弟子,因出色的才能,被委以重任,经过重重考验,成为掌门继承人的不二人选。

在修真界,他长袖善舞,广交朋友,展示出完美无瑕的人品,是一个不可多得,能推心置腹的朋友。世人皆知他与琼仙大宗的凤东离引为知己,更对他推崇备至。

只要他一报大名,各大宗门皆会欣然地敞开大门接迎他的到来。

漫长的修真岁月,他过得风生水起,意气风发,然而,再如何的功成名就,终究不如凤东离。

直到凤东离顺利成为万年来的第一个渡劫老祖,他终于压抑不住怨恨,布下层层计谋,算计凤东离,算计琼仙宗,算计其它宗门。既然做了,便做个彻底。他找上魔王温青珞,说服他,两人强强联手,搅乱了整个修真界,改写了历史。

时至今日,沉寂千年的魔王温青珞突然打上门来,叫嚣着让他兑现承诺,被他强硬地清理出去,其它宗门知道真相后,欲围攻他报仇雪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早该陨落的凤东离,死而复生,强势归来。

翟逸试探性的一招龙卷风,被两剑斩断,凤东离挥出一剑,而另一个赤袍修士竟也挥了一剑,两人的剑招如出一辙,气势惊人,连修为都不遑多让。

翟逸微微垂眼,手中的法剑一转,背到身后,他忽地拔地而起,飘浮于半空,与凤东离平视。

俊美的脸露出一抹温文尔雅的笑容,他扬声道:“当初惊闻道兄陨落,逸不敢置信,此后千年,每每思及道兄,时常涕泪沾襟,感慨修真之路艰险,稍有不甚,便会魂飞魄散。如今东离道兄平安无事,逸甚喜甚慰。”

他面不改色,言语之间充满暧昧,若不知他的真面目,确会被他的真情感动。

覃明站在玄武的龟背上,听着伪君子声情并茂的话语,起了一身鸡毛疙瘩。

“此人的脸皮,怕是十支箭都刺不穿。”李飘渺暗骂一声。

“他莫不是以为我们琼仙宗的人皆是傻子?”容聂封咋舌。与琼仙宗弟子一汇合,他们便快速地交换了信息,李飘渺拉着他说了一通,简直听得人目瞪口呆。

如此极品的人,竟是一宗之主?

无耻程度,前所未闻。

纪元冷哼一声,欲上前讽刺一番,却硬忍下了,望着前方的朱袍男子,他双眼热切。

凤东离淡漠地扫向翟逸,如看陌生人般地打量他。

“你是何人?”

他一出口,众人皆惊。

什么意思?

凤东离竟不认识翟逸了?竟然问他是何人?莫非……他失忆了?

翟逸诧异。“东离道兄……你难道忘了愚弟了?”

凤东离眯眼道:“你?衣冠禽兽罢了,不足挂齿。”

底下有人发出嗤笑声,翟逸一甩袖,一道风击了下去,那发笑的人瞬间被击飞。他的师兄弟扶住他,怒目瞪向半空中的翟逸。

“东离道兄是否对逸有些误会?”翟逸无奈一笑。“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相,你所以为的真相,却并非真正的事实。”

“是么?”凤东离的凤眼犀利地看向他。

翟逸彬彬有礼地朝他行了个同辈之礼,黑眸中精光闪烁。

“魔修特意挑在宗门排位战的时间攻陷紫霄宗,令我紫霄宗损失惨重,魔王温青珞又故意放出留影石,混淆诸位的判断力,污蔑我陷害东离道兄,陷害琼仙宗以及各大宗门。我翟逸何德何能,如此神通广大,算计众人?”

凤东离不语,站在他身后的覃明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不愧是伪君子,说起话来头头是道,铁证如山,竟然还想为自己脱罪?”

凤琰握着他的手,面无表情。

底下的各大宗门不禁低声咒骂。之前是何人承认自己做下了这一切?怎么到了凤东离面前,态度一转,全盘否认了?

他是把凤东离当傻子呢?还是觉得其他人也是傻子?

“你信否?”凤东离反问他。

翟逸见凤东离面上波澜不惊,周身剑气凝丝,分明不信他的话。他眼一转,笑道:“我信又如何?你却不信。”

“既知我不信,何必多费唇舌?”凤东离道。

“不错,我辩解再多,你却已定了我的罪。”翟逸叹气。

他这番作为,简直把自己当成尝尽委屈的受害者,他心中的苦,众人不体恤便罢,还要对他打打杀杀,简直毫无人性。

“你也知是罪?”凤东离冷语。

翟逸一愣。

“嘿,伪君子,多行不义必自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覃明忍不住嘲弄。此人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事实摆在眼前,他的恶行都公诸于众了,居然还想在当事人面前狡辩?

翟逸锐眼一瞪,风刀忽地射向覃明。

一个小辈,竟敢在他面前放肆!

“小心——”有人惊呼。

覃明不躲不闪,毫不畏惧。

凤琰长剑一挥,瞬间挡下风刀,同时数道剑气射向翟逸,四个方封锁住他。

翟逸恼怒,却颇为不屑一个元婴修士的剑气,然而当剑气破了他的防御,在他的手臂上带出数条血痕后,他立即闪避,阴森地瞪向凤琰。

元婴修士岂能破了渡劫大能的防御?

凤东离身影一晃,闪电般地冲向翟逸。翟逸只感一柄寒彻刺骨的剑迎面击来,令他无处可躲。只听当的一声,他险险地用法剑挡住了凤东离的剑。

“道兄……”他急声道,“你难道要与我为敌?”

凤东离不理他,用力一压,逼着他往后倒去。

翟逸感受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仿佛可毁天灭地般的气势,心里打突。同是渡劫大能,凤东离却比他早了一千多年,两人的修为存在明显的差距。如果硬碰硬,他绝非他的对手。

风刃一转,他从凤东离的攻击范围内逃脱而出,身影晃动,拉开了距离,飓风似飞龙般冲向凤东离。

让他束手就擒,岂能甘心?

他既然能间接杀凤东离一次,便能杀第二次。

翟逸心里冷笑。

凤东离剑域一开,脚踏空气,如履平地,剑光万丈,如旋风般地冲向翟逸,翟逸搅动气流,阻挡他的剑气。

剑气被气流削没,翟逸嘴角一勾,心道凤东离不过尔尔,突然,他脸上的笑容一僵,露出惊慌的神情。那剑气冲破他的防御,迎面直击,他骇地侧身,宽厚的袍袖立即千疮百孔。尚未放松,耳边破空之音,他警觉地拔高身体,险险躲过了一道剑影。

他一顿,神识展开,捕捉凤东离的身影,猛地他一震,转头看到凤东离早已立在他的背后,冷冷地刺出一剑。

他毫无防备,被刺中了肩膀,血喷了出去,洒成一道弧形。

“太弱了。”凤东离垂眉无情地道。

翟逸僵硬地转头,听到凤东离的评价,令他怒不可遏。他这一辈子,最恨别人否定他。修真路上,他付出了所有努力,方争得一席之地,凤东离凭什么说他弱?

“东离道兄,既然你不曾陨落,修为未减,又何必对我苦苦相逼?”翟逸道,“如今你我皆是渡劫老祖,乃是天道宠儿,不妨和过去一样,结伴而行,共赴仙界?”

“附骨之疽,恶心之至。”凤东离猛地抽剑,血光飞溅。

翟逸捂住肩头,愤恨地瞪凤东离,风刃在两人之间自下而上,一冲而上,阻挡了凤东离的攻击。

“东离一人,没问题吧?”覃明望着空中的两人交错的身影,不禁担忧。

“嗯。”凤琰道,“翟逸不过渡劫初期,修为不稳,硬撑罢了。”

“呼,那就好。”覃明收回视线,往下一看,只见紫霄宗数百的修士围住了玄武,对玄武背上的琼仙宗弟子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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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覃明:请看东离的表演。

林凛:听说作者卡稿了。

覃明:呵呵,哪次打斗她没卡稿?

林凛:这个,打斗剧情确实为难,过于省略,无法体现人物的英雄盖世,过于详细了,看得人头晕脑胀。

覃明:所以说,接下来要打群架,她估计更头痛了。

林凛:呵呵,好久没有一展身手了。

覃明:呃,你之前不是刚打排位战吗?

林凛:那个不算。我手上的剑,已许久不曾喂人血了。

覃明:哦……

第230章:升华的世界之道

覃明定睛一看,以卫溪为首的紫霄宗弟子,气势汹汹地围住了他们,欲来个瓮中捉鳖。

“忱慕,我们可以活动筋骨了。”覃明咧嘴。“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些紫霄宗弟子果然与他们的掌门一条心,卫溪的无赖完全秉承了翟逸的无耻。”

凤琰往下一瞥,道:“不自量力。”

覃明道:“可能他们以多欺少,恃强凌弱习惯了,就没有自知之明了。”

“覃明,有架可打了?”李飘渺摩拳擦掌。

覃明抬头,看到小伙伴们两眼发光,如饥饿的大灰狼,不禁笑道:“还需掌门定夺。”

宫弈辰一直关注着空中的战斗,听到覃明的话,低头看向下面叫嚣的卫溪,道:“是该给他们一个教训。”

纪元道:“新仇旧恨叠在一起,恰可一并解决了。”

凌泽迟疑地道:“他们有上百名合体期大能,我们却只有十来人,恐怕……”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盯准卫溪和几个长老,其他人不足为惧。”纪元道。

“师叔们不必担忧,我等虽只有元婴修为,但为报宗门大仇,在所不惜。”古一枫道。

宫弈辰深深地看着龟背上的三十多个元婴弟子,望着他们坚定的神情,一时有些动容

琼仙大宗万年的盛世繁华,在他手上凋零没落,他难咎其责,更愧对先祖。如今,正是宗门生死存亡之际,他又如何能退缩?

这些年轻的元婴弟子,勇气可佳,对宗门忠心耿耿,然而,他岂能断了他们的修真之路?

元婴对上合体期,无任何胜算可言。

正当宫弈辰踌躇之时,覃明和他的几个小伙伴早就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

“覃明,开启你的世界之道,让我们的道和你的道一融合,从根本上压制他们的修为,提升己方的实力,干掉他们,简直易如反掌。”尝过甜头的唐笑兴冲冲地道。

从焚世之火里出来后,他便对自己的道有更深的了解,和覃明的道相结合,竟有意想不到的感悟和收获。

那俨然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而他是那世界的主神,掌管他人的因果之线。有因必有果,在他的引导下,一个因可以有多个果,只在他的一念之间。那是一种悬乎而奇妙的感受,他可化身为规则,让小世界中的人们遵循规则,顺着他所安排的道路行走下去。

他把这个感受,跟金小池他们分享,金小池等人了解后,兴致盎然,摩拳擦掌,表示也要试一试。

于是他们就聚在覃明身边,要求覃明开个小世界,让他们玩玩。

覃明额角滴了颗大汗。

玩玩?

这东西是随便玩玩的吗?

要知道他开启小世界,需消耗多大的灵气?从焚世之火中出来,撑了几个时辰,差点虚脱,如果不是凤琰和凤东离给他补充灵气,他早就趴了。

“覃明,我们人数少,不是紫霄宗的对手。”林凛实事求是地说。

覃明捶了记手心,道:“干了!”

正因为人数少,才更应该取巧,何况,掌门都发话了,他就是掏空丹田,也要把这个小世界撑起来。

“忱慕,看你的了。”覃明拉过凤琰的手,踮脚凑过去亲了一记他的唇,看得其他人双眼发直。

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人居然还不忘秀恩爱。

凤琰搂住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喂,喂……你们差不多一点……”李飘渺捂额。

覃明微喘着气,结束了这个吻,同时从凤琰那里得了一些灵气。舔了下唇,他转头道:“干正事呢。”

李飘渺抽了抽嘴角。

“开始!”

覃明无视其他人的嘲弄,双手结印,迅速地开启了他的小世界。

较之在玄武背上的小世界,现在这个世界范围更广阔,几乎笼罩了星罗峰的整个广场。场上的修士突然身体一震,无形的规则瞬间束缚了他们,令他们心生警戒。

修士修真乃是为了去伪存真,求得真我,他们吸纳天地灵气,强健身体,炼化元神,挣脱天地规则,逆天而行,接受雷劫的洗礼,从而达到超凡脱俗的境界,最后飞升仙界。

仙界是所有修真者向往的神秘之界,人能达到的最高境界便是天仙。成天仙者,寿与天齐,神魂永恒不灭,掌管天地,为至高无上的世界操控者。

元婴以上的修士已能掌握少量天地规则,化神期和合体期的大能更会洞悉和运用部份规则,于他们而言,受天道雷劫洗礼,已经几乎跳离世间束缚,超凡脱俗,飞升在即。

然而,覃明的小世界从天而降,罩住了他们,新的无形规则如蛛丝般,缠绕住小世界中的每个修士,使他们的命运被人为所掌控。

林凛和容聂封等五人熟练地把自己的道融入覃明的小世界中,李飘渺等四人生疏地探索着,在覃明的指点下,慢慢地摸清了规律。

李飘渺所悟的道乃是轮回之道。轮回又称生死轮回,是万物死亡之后,灵魂经过轮回的洗礼,忘却前尘往事,投胎重生。它循环不已,周而复始。李飘渺如今所掌握的,还只是小生命的生死回轮,对道参悟得不够透彻,一直停驻不前。

今次与覃明合作后,她感悟颇多,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无法独立修炼轮回之道。

在天道之下,她只能选择最弱小的动物,实质性地发挥她的道,却不能透彻地悟出道理。在覃明的小世界里,她仿佛成了主神之一,轻而易举地堪破其他人的生死大关。

龙沐的道是阴阳之道。天地和而万物生,阴阳接而变化起。她的阴阳之道与覃明的世界之道一相融,立即产生了共鸣。

金小池对覃明的小世界,早就充满了好奇,如今亲身体会,激动不已。得到覃明的允许后,他把自己的封印之道相融进去,竟无丝毫的排斥感,达到了统一。

黄子葵掌握的道,则是预言之道,能预言世间万物,窥探未来种种变化。她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道接入覃明的世界中后,惊喜地发现预言之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与人战斗之时,竟能提前得知对手的下一招,如此取巧应对。

十个人的道融成一体后,覃明的小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生机勃勃,欣欣向荣,已方修士如有神助般,元婴可对抗化神,化神能打合体。

覃明额冒冷汗,他咬了咬牙,盘腿而坐。以一人之力支撑整个世界,连动都艰难,而其他人围着他坐,形成一个圈,最令人惊讶的是,覃明的四周堆满了极品灵石。

没错,就是极品灵石。

要维持一个世界,需要消耗极大的灵气,覃明自己的灵气用完之后,便只能吸收灵石中的灵气,通过经脉,转换为己用,再输送进他的小世界里。

盯着这如山般的极品灵石,覃明心疼得无以复加。

这些灵石正是凤琰在晋江界挖了整条灵脉所得的极品灵石,灵气浓郁逼人,围着覃明堆了一圈,差点把他淹没了。不过正有了这些灵石,覃明才没有后顾之忧,豪放地释放灵气,维持着他的小世界。

十人之中,唯凤琰一人行动自如,他手执凤尾剑,问宫弈辰:“杀否?”

宫弈辰怔了怔。置身于覃明的小世界里,犹如被无数的规则框住,然而这些规则充满了善意,并未对他造成伤害,相反,他感到自己的修为得到了短暂的提升,隐隐有突破成为渡劫的冲动。

这种感觉令他既惊喜又担忧。

惊喜则是因为实力的增加,打起仗来事半功倍,担忧则是怕再也无法压制修为,渡劫引雷劫了。

底下的紫霄宗弟子早已对玄武发动了攻击,玄武毕竟是上古神兽,修为堪比化神以上接近合体期,在秘境里,以覃明等人的战斗力绝无可能一下子拿下它,亏复凤琰渡劫期的修为,略胜一筹,将它打得心服口服。

它庞大的真身,皮厚肉粗,修士对它造成的伤害,皆可忽略不计。不过它懒,一下子要应付上百个合体修士和上百的化神修士,令它有些烦躁。

即将发飚时,它背上的修士突然跳了下来,如风般地攻击那些紫霄宗弟子。

覃明的神识遍布整个小世界,他给琼仙宗弟子全部加了BUFF,提升他们的战斗力和修为。而对紫霄宗弟子,无情地加上DEBUFF,削弱他们的实力。

合体后期的修士,被他削弱后,修为退到了合体初期,合体初期直接被下了一个境界,成为化神修士,至于元婴,更是被降至金丹。

宫弈辰袖袍一甩,接近渡劫期的修为,把围在玄武脚下的修士直接掀翻了,那些人如纸片人般,四散开来,心有余悸。

凤琰如一柄利剑般,冲进人群,所过之处,刀光剑影,不到片刻,便收割了许多人头,令人胆战心惊。

纪元不甘示弱,他纵身一跃,落入紫霄宗的包围圈,不见他如何动作,半数以上的元婴修士被他制服。

古一枫、凌万青、紫焓、唐眠等元婴弟子,无畏无惧,跟在老祖后面,捕捉漏网之鱼,杀得风风火火,尽现琼仙宗凶悍的风采。

其他宗门的弟子看到琼仙宗不怕死地扑向紫霄宗,全都目瞪口呆,本以为他们人数少,定然一败涂地,岂料他们英勇奋战,如狼似虎地扑向紫霄宗弟子,个个英明神武,修为深厚,把紫霄宗的弟子打得溃不成兵。

卫溪恨得咬牙切齿,万万没想到,琼仙宗弟子竟敢不怕死地在紫霄宗撒野,刀起刀落,个个杀起来人,面无表情。

他想奋起反抗,却无能为力。不知为何,竟提不起兴致,修为下滑得厉害,隐隐要掉出境界了。

这是怎么回事?

带着疑惑,卫溪指挥着紫霄宗弟子与琼仙宗的对坑。

纪元杀出一条血路,他忽地窜到了其它宗门聚集之处,冷声道:“尔等千年之前,皆受紫霄宗算计,如今真相大白,尔等竟如懦夫般躲在一角,不敢为先祖讨回个公道?”

这些弟子被纪元嘲笑后,心中不服气,却又无可奈何。原本他们想等紫霄宗和琼仙宗两败俱伤后,轻而易举地坐收渔翁之力。

然,经纪元一冷喝,他们不禁激起了浑身的热血。看琼仙宗弟子越战越勇,凭元婴便敢对上化神,英勇无比。最令人惊讶的是,紫霄宗弟子好像集体损了一二个境界,与琼仙宗弟子只打了个平手。

需知,琼仙宗只来了三四十人,却对上那上百的合体,毫不逊色。

太虚宗掌门最先带人冲上去。都是老掌门了,对当前的局势利害分析得头头是道,最后觉得再不行动,便要受天下人耻笑了,于是他不再忍耐,加入了琼仙宗的行列。

有一即有二,世人皆爱跟风,其它宗门也陆陆续续地加入战斗。他们迅速地联合之后,紫霄宗的优势便不在了。

一时之间,星罗峰的广场上,混战成一团。

空中的两个大能仍在激烈地战斗着。翟逸越打越心惊,同是渡劫大能,为何他的境界差得如此之多?隐隐有落败的趋势。

他眼一转,避过一击后,脚下旋出一团气流,稳住身体。当凤东离再次攻来之时,翟逸借着空挡,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魔修是你带进紫霄宗的?”他忽地厉声质问。

******

小剧场:

覃明:啊哈,我的世界之道越来越厉害了。

林凛:确实非常有趣。

覃明:可惜了我的极品灵石啊,呜呜呜。

凤琰:不必心疼,最好的在帮会领地里。

覃明:哦,对,那颗灵脉之心!

凤琰:正是。

第231章:碾压性的攻击

凤东离的回应,便是一招天外飞剑。

气凝剑丝,汇聚成巨大剑型光影,自上而下,快刺中时,又瞬间分为四道剑影,封住翟逸的四个方位,剑气旋转,包围着他如一道旋风直冲云霄。

翟逸心中骇然,立即为自己筑起防御风墙,抵挡剑气,突然,他感到头顶一寒,立即抬头,但见上方正有一柄剑从天而降,直取他的首级。

翟逸眼睛一眯,双手举顶,一排气流往上推去,阻止那光影巨剑落下来。

凤东离长剑一挥,靠近他,冲他冷笑一声。

“你道是我引来的魔修?却为何不怨曾经种下什么因,如今收获何种果?”

翟逸瞪向凤东离,道:“事情绝非如此简单,那魔王温青珞本就觊觎我的修为,所以才处心积虑地布局了一切。”

“到如今,你还在狡辩?”凤东离冷漠地问。

翟逸咬牙切齿,头顶的剑往下移了一寸,令人心惊胆颤。“东离道兄,我曾与你结伴而行数百年,我的为人如何,你难道还不清楚?是,我确实有些虚伪,好面子,但还不至于去害朋友。”

“何人与你是朋友?”凤东离手中的剑一抖,又是一招长河落日剑诀。剑光凝聚如炽日,灼热伤人。

翟逸使劲一推,将头顶的剑光冲散,身体忽然化为一缕风,逃脱剑阵,然而,凤东离的剑紧追而至,他迅速布下风墙,挡了一波。

“东离道兄,好生无情。”他扬声道,“你我曾经同生共死过,如今为何要兵刃相见?你我应联手,共同讨伐魔王温青珞。”

凤东离道:“与你联手,如同与虎谋皮,你道今日过后,这修真界还有你翟逸的容身之处?”

“如何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我乃渡劫老祖,何人敢指责我的不是?”翟逸眸中闪过一丝阴郁。“真可惜啊,东离道兄为何不在千年前便陨落了。忍了一千多年,方来寻仇,莫不是曾经受伤不轻?”

“呵呵。”凤东离剑气一扫,削断了翟逸的一缕发丝,身影一晃,倏地消失。

翟逸神识全开,猛地回头,凤东离的剑已经到了,直取他的要害。他匆忙地闪避,手臂被撕出一道血痕,高级的法袍,也抵挡不住渡劫期剑修的一击。

他脸色阴沉,手指一翻,一道气流排山倒海般地推了出去,冲击凤东离。

整个天空,忽然灰暗,狂风大作,气流乱窜,乌云密布。

凤东离置身于狂风之中,不动如山,剑域将风刃挡在了外面,丝毫不受影响,气剑一冲,穿破风墙,直取翟逸的性命。

翟逸毕竟是渡劫修士,没那么容易陨落,他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凤东离的剑破空而来时,他不慌不忙地布下一个风阵,将剑光全部锁住,身体往后瞬移,完全偏离了星罗峰。

两个渡劫大能在空中大战,整片天空皆是他们的战场。星罗峰上的人只听得头顶轰隆隆的爆炸巨响,天仿佛要塌了,激起一片惊涛骇浪。

覃明满头大汗,他一边艰难地撑着整个小世界,一边疯狂地吸收灵气,头顶两个大能的战斗,也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他的小世界如一个能量罩,罩住了一定的范围,却还没有办法直通到天空,但是头顶的战斗余波,不可避勉地冲击了他的小世界,渡劫老祖的攻击,不容小觑。

撑了足足半个时辰,头顶的战斗似乎越来越远了,他松了口气。

压力减轻,他终于有空暇环顾四周。

玄武背上如今只坐了九人,其他人全都跳下去战斗了。紫霄宗数百名合体大能和化神大能,凭琼仙宗的实力,加上他的小世界,或许只能打个平手,但其它宗门的弟子被他们感染后,全部加入了战斗,各大宗门联合起来,拥有数百个合体期大能,拿下紫霄宗,不在话下。

他心中一动,视线落在一抹赤红的身影上。

正是凤琰。

但见他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覃明咽了下口水。

凤琰如今的修为是渡劫期,这些合体修士还不够他塞牙缝呢。看来他的顾虑完全是多余的,没有其它宗门的加入,单凭琼仙宗也可完败紫霄宗。

不过,以凤琰如今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他渡劫期的修为,时间一长,容易爆体而亡,因此他有战斗时限。时限一过,即恢复成元婴修为,且身体会虚弱一段时间。

覃明略为担忧地抬头看天空。

不知凤东离能否拿下翟逸。

两人在空中斗了一个多时辰,尚未分出胜负。

其实覃明也知道,渡劫老祖拥有几千年的战斗经验,更有数不清的保命法宝和手段,打个三天三夜都未必能结束。

头顶的战斗无法预测,星罗峰上的战斗,却即将进入尾声。

在覃明小世界的加持下,除紫霄宗弟子之外的修士皆如有神助,修为提升了数倍,攻击力暴增,恢复力强,打得紫霄宗弟子节节败退。

忽然,天空爆出一声巨响,覃明整个人晃动了一下,他的小世界瞬间出现了龟裂。

“覃明!”附近的小伙伴呐喊。

覃明呕了口血,气喘吁吁,他双手飞快地结印,大量的灵气输送出去,弥补了小世界的顶部。

“无碍。”他冲林凛几人一笑。“这种程度,小意思,我还不看在眼里。”

容聂封道:“先把你嘴角的血擦了,会比较有说服力。”

“啊?血?有吗?”覃明若无其事地在嘴角一抹,抹了一指的血,他淡定地往衣摆上一擦。“没了。”

李飘渺往下看了看,道:“你以为凤大哥不知道?”

覃明冲她眨眨眼,还未开口,一道赤影倏地出现在他的身边,凤琰半蹲下身,轻捏他的下巴,审视。

“呃,忱……忱慕……”覃明微红了脸。

干嘛?干嘛?

正在战斗呢,不要突然出现啊,吓死他了。

“受伤了?”凤琰问。

“没有,没有。”覃明摇头。“咬到舌头而已。”

“……吐出来我看看。”凤琰的丹凤眼星光点点。

覃明瞪大眼睛。“别闹,人多,难为情。”

凤琰盯着他看,看得覃明一阵心虚,微微挣了下,抢救了自己的下巴。

凤琰也没有勉强,起身,抬头望天空。

覃明吁了口气,摸了摸下巴,收获几枚小伙伴同情的目光。

“该速战速决了。”凤琰道。

“咦?”覃明仰头看他。

凤琰低头,伸手摸了下他的头顶,吩咐:“看好我——”

覃明一头雾水,还未理解他什么意思,突然凤琰虚脱了般,整个人向他倒,覃明手忙脚乱地抱住他,差点被他压倒了。

“忱慕……你怎么……”覃明推了下怀里的人,却发现这具身体毫无生气,他骇然,手指在他的鼻下一探,居然连呼吸都没有了。“亲爱的,别吓我……”

“笨——”耳边有人似有若无地轻斥一声,覃明猛地抬头,看到一团艳丽的光直冲云霄。

那是……

翟逸和凤东离如两道光在空中交汇,他们的攻击速度都非常快,眨眼间便交了百来个回合,翟逸身上法宝诸多,一个个地丢出,为自己挣得许些喘息的机会,抓一把极品灵石,飞快地补充灵气。

凤东离倏地身形一顿,停滞半空,翟逸抬头,看到凤东离居然僵直地悬于空中,皱眉了下眉,脸上闪过阴沉的神情,手一展,一团黑色的“烟雾”凝聚在手心。

“凤、东、离!此次你休想全身而退!”翟逸狠毒一笑,往前一抛,黑雾化为一道黑光,闪电般地射向凤东离。

黑光散发着浓郁恶心的阴魂之气,伴随着嗡嗡的声音。凤东离猛地睁开眼睛,精光乍现,凤尾剑一挡,无数剑光化为剑丝,正面迎了上去,剑丝如无数道流线,把那些细小如蚊的阴魂逐各击破,一招万剑诀,剑芒如雨,落到了翟逸身上。

翟逸慌乱地一挡,风墙破碎,他大惊失色。

凤东离的攻击,为何强了数十倍?

不该与他旗鼓相当么?

翟逸狼狈地逃窜,身上的法袍千疮百孔,他脸色惨白地东躲西藏,终于摆脱了凤东离的万剑诀。

凤东离舞了个剑花,一晃一动,人已到了翟逸的背后,长剑一刺,冷漠地道:“到此为止。”

翟逸瞪大眼睛,瞳孔里充满了惊骇,剑从他的胸口贯穿而出,鲜血冲了出来,他慢慢地回头,茫然地寻找凤东离俊美而冰冷的脸。

“为何……”

凤东离的脸如冰雕般,无情冷酷,丹凤眼中毫无波澜,杀一个渡劫老祖,如杀一个普通修士,于他而言,翟逸这个渡劫老祖,连合体期还不如。

翟逸岂能甘心?

千年来,他绞尽脑子,费尽心思地从合体期晋阶成为渡劫期,以替身渡劫的邪术,逃过致命的雷劫。成为渡劫期后,他自诩天下第一,傲视群雄,之所以一直闭关,乃是稳固修为。当到他听到琼仙宗要拍卖凤东离的遗物,毫不犹豫地出关了。

出关后,他掩饰自己的修为,暂时不曾公诸于众,毕竟别人渡劫皆失败,唯他成功,独树一帜,引人怀疑。岂料此次魔修进攻紫霄宗,摧毁了他辛苦经营的君子形象,撕了他的表皮,把真实的他赤果果地展示在众修士面前,被万目睚眦。

他勃然变色,怒火中烧,既已至此,便展露真实修为,震慑众人。

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他高傲地睨视各大宗门,正所谓,顺者昌,逆者亡,谁敢报仇,也需掂掂自己的斤两。

修真界,他依然唯我独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可是,为何琼仙宗偏又杀了出来,挡了他的光明大道,凤东离的出现,更令所有人大惊一吃,不敢置信。

然而,渡劫期的修为,作不得假,凤东离独有的剑招作不得假。他是最熟悉凤东离的人,一眼便看清,他是真正的凤东离。

渡劫修士之间的战斗,可快可慢。快则瞬间分胜负,慢则能打上十天十夜。一交手,两人都试探了对手的深浅,翟逸以为,凤东离藏了一千多年才出来,必然是当初在雷劫之下受伤不轻,近期方恢复过来,所以并无想象中的那样可怕。

游刃有余地战了几个时辰,虽受了点伤,却无损他的战斗力,他原想诱凤东离去他布下的陷阱,未料凤东离突然身影一顿,再行动时,气势惊人,出神入化,碾压性地攻击,令他毫无招架之力。

这才是凤东离真正的实力吗?

一千多年前的那场雷劫,他不曾参与,听了幸存者的转述,只觉得他们可能过于夸大事实了。

待到他渡劫期后,更是目空一切。

直到前一刻,他仍如此认为,但被凤东离的凤尾剑刺穿的瞬间,他终于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怀疑。

他……不如凤东离!

他终究……不如凤东离!

翟逸眦睚欲裂,刺进体内的剑,寒砌如冰,冻得他血液都凝固了。他不信,不信自己死得如此简单。

岂可甘心陨落?

他要成为万年来,第一个飞仙成功的大能,超凡脱俗,至尊至上。

凤东离剑一转,刺得更深了,他淡淡地道:“梦,该醒了。”

翟逸忽地咧嘴嘲弄。“梦?你以为我一直在做梦?哈哈哈……”

******

小剧场:

覃明:哈?忱慕,你这是……把身体当衣服了吗?一脱,元神就离体了。

凤琰:……

覃明:难道不是?你把凤琰这具身体一丢,然后回到凤东离的身体里,与分元神合体,双重渡劫修为,翟逸能斗得过你才怪,哈哈哈。

凤琰:呵呵。

覃明:不过,你就这样一剑刺中他,太简单了吧?

凤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覃明:人家还没死呢。

凤琰:嗯。

覃明:可惜作者没时间写了,总之,明天见~

第232章:死不瞑目

伴随着嚣张的笑声,一股强劲的排斥力在两人之间爆发,翟逸身形一闪,逃脱而出,他的手捂住胸口,一招如沐春风治愈法术,瞬间止住血,愈合伤口。

以他渡劫期的修为,单是身体上的伤,并不能让他致命,唯有魂飞魄散,方可真正陨落。凤东离的剑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伤害,然而,他尚有余力一战。

翟逸的逃脱,在凤东离的意料之中,他执剑横扫,一排剑气扑了过去,翟逸冷笑一声,双手一推,不断地补充风墙,抵挡他的剑气,破碎了一面风墙,再设一面,足足设了十重风墙,方抵消了凤东离的攻击。

“只能如此了吗?”翟逸挑衅地道。

凤东离淡漠地瞥他一眼,也不多话,手一抛,凤尾剑突地冲天,绽放耀眼的光芒,同时,他的手中又多了把凤尾剑,两把凤尾剑相互呼应,天上的剑化为一道金光,冲入了他手中的剑内,一瞬间,两剑合一,幻化成为崭新的剑。

剑柄两侧,凤翼展翅,剑身细长,流光溢彩,如有一只活灵活现的金凤不断闪现。

“这是——”翟逸一惊,他感到一股庞大得仿佛能毁天灭地的强强大力量,在不断地威胁着他。

这不是凤东离的本命剑!

此剑形态完美,威慑力恐怖,剑鸣声铮亮而幽长,绝非一般的上品灵器。

难道……是仙器?

不可能!

翟逸很快推翻了这个想法。纵观整个修真界,万万年来,未曾出现过仙器,他凤东离哪里来的好运,得了一把极品仙器?

然而,很快,他便被打脸了。

那岂止是仙器!

凤东离长剑一划,一只火凤从剑身里冲了出来,清澈的凤鸣声响彻整个天空,震耳欲聋,火凤的羽翼为剑气所化,艳红锋利,如一团冰冷的火焰,在真空中燃烧,又似螺旋的星云,炽烈地焚烧一切。

翟逸眼睛一瞪,黑色的瞳孔倒映着那团星云,由远至近,他的风墙毫无作用,触上火凤,支离破碎,即使他补充至十层、二十层,皆无济于事。来自元神的恐惧,如毒蛇般缠绕住他,他的战斗动作越来越缓慢。

天骤然变了。

从白天变成了黑夜。星辰闪亮,无数星光都是一道剑光,整片天地,皆为凤东离的剑域。

翟逸无处可躲,无处可逃,他露出绝望的眼神。

星罗峰上的战斗已经渐渐结束了,紫霄宗的弟子或死或伤,被琼仙宗联合各大宗门一举迁灭了。然而众人还未喘口气,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黑了,布满星光,璀璨夺目。

众修士抬头仰望,群星闪耀,交辉相映,煞是好看。突然,星空震动,无数星辰往下坠落,拖着艳丽的火焰,似魔似幻。

“砰——”

天空不断传来爆炸声,星罗峰上的修士大惊失色,惶恐不安地四处躲藏。然而诺大一个星罗峰,无处可躲,无处可藏。

有大能神识一探,惊呼:“不是星辰!是剑!是剑光——”

“什么?剑光?也就是说——”

“是凤东离的剑!”

“天啊,整个天地,皆成了他的剑域!”

“凤东离的修为居然比一千多年前还要高深。”

“如何是好?我们往哪处逃?”

“等等,你们别跑,尚未到绝望之时。”

“剑光被挡了——”

“啊,竟被挡了。”

当众修士要逃亡的时候,他们发现所有剑光距离他们上百米的地方被什么东西挡在了,那东西如一层透明的膜,笼罩住一定的范围,星罗峰的广场平安无事,但广场之外,尽数遭殃,剑光一落,激起万丈火光,建筑山石都爆炸破碎成粉末。

星罗峰尚且如此,其它峰更是不堪一击。

覃明疯狂地吸收灵气,再输出灵气,凤琰的身体躺在他的身边,他小心翼翼地护着。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他啧了一声。

不愧是他的道侣,太牛X了。

那剑光像星辰般坠落,不计其数,气势磅礴,正是凤东离的星辰之道。

凤琰把身体丢给他,主神与分神在凤东离的身体里合二为一,成为一个完整的元神,身体和元神皆是渡劫期,发挥的威力惊天动地。

他的分神在东太凌界太久,慢慢地便拥有了自己的道,性情也略有不同,虽然本质上他和凤琰是同一个元神,他们如果同时出现在覃明面前,覃明无法把两个人当一人看。

虽然平时和覃明相处的人,是分神与主神融合的完整体,连凤舞的对象也是他,咳,言归正传,总之,如今在天空与翟逸战斗的人,正是凤琰。

这可怕的星光剑影,令人恐惧的剑域,是凤琰用前世的身体释放而出的真正实力。

太惊人了有木有?

这才是真正的渡劫老祖。

覃明辛苦地撑着他的小世界,抵挡从空中坠落的剑光。因他是凤琰的道侣,所以这些剑光到了他这里,已经打了个折扣,否则以他化神期的修为,一下都挨不过去。

不过,即使是打过折的攻击,他撑得仍然非常辛苦。低头看那些四处乱窜的修士,他大皱眉头。

“覃明,不如让掌门把那些人汇聚一起,我们将小世界的范围缩小,可以省很多灵气。”林凛提议。

“好主意!”覃明双手双脚赞成。紫霄宗的弟子已经被制伏了,他无需罩着整个广场,完全可以缩小范围,囊括所有修士。

“既然已经无需战斗了,那我们先撤了。”容聂封收了功,把自己的道从覃明的小世界里撤了出来。

覃明点头。“不错。”

其实连他的小世界都可以收了,可是空中渡劫大能的战斗,不可避免地波及到此处,有他的小世界,安全一些。

林凛从玄武背上跳下来,飞身跳至宫弈辰面前,行过晚辈礼后,提了自己的建议。宫弈辰往玄武这边看了看,再抬头看那源源不断落下的星辰剑光,点头同意。

很快,琼仙宗弟子全部回到了玄武背上,其它宗门的弟子聚集在玄武附近。

覃明立即缩小世界的范围,为自己减压。

众修士窃窃私语,不少人往玄武的背上瞧。

世界之道,为众人所熟知,然而万万年来,从未有修士认真地修炼此道。因为过于飘渺,凡悟此道的修士皆自毁其道,重头再来。

而今看到世界之道的真正威力,众人对覃明敬佩不已。

琼仙宗弟子,果然不同凡响。

覃明终于能够空出手了,他揽紧凤琰的身体,抬头望天,寻思着以伪君子渡劫期的修为,也难以顶住这天山崩地般的攻击力量吧?

战斗,即将结束,他们终于可以返回去宗门,好好歇息了。

覃明蹭了蹭凤琰光滑的脸颊,捏了捏他的腰。第一次看到道侣如此乖巧地偎在他的怀里,虽是一具空壳,但特别新奇。

“……覃明,回去再玩。”容聂封丢脸地抚额,提醒他。

“呃。”覃明两颊一红,发现上千双眼睛正盯着自己,他汗颜。

都看他干嘛?干嘛?去关注战斗去!真是——

纪元哼一声。“成何体统。”

宫弈辰锐利的眼神忽地看向他,纪元一怔,忙后退一步,不吭声了。

覃明耸了下肩,一脸无辜。

“快看,翟逸不行了!”

有人惊呼。

众修士闻言,全都抬头看天,神识追了过去。

翟逸确实要不行了。

他没想到凤东离的剑域如此可怕,范围笼盖整个紫霄宗,如星辰般的剑光,瞬间便摧毁了紫霄宗万年的基业,而作为重点攻击的对象,他的所有防御在剑域便是个笑话。

翟逸一身狼狈,口里不停的呕血,身体摇摇晃晃,连浮空的法力都要消失了。

他迷蒙地望着远处的朱袍男人,心底一片茫然。

不管如何追赶,他终究无法超越他。

他握紧拳头,冲着凤东离露咧嘴一笑,牙齿血红。

“呵呵……你以为……这便赢了我……”翟逸如血人般,面目狰狞。

凤东离——或者说凤琰,冰冷地注视着他,踏空而行,身后的剑光一敛,黑暗淡去,天空重新亮了起来。

翟逸强撑着,阴毒地瞪他。

“我不会认输……我绝不会输!”

他朝凤琰举起拳头,张开手指,露出掌心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

“看看,这是何物?”翟逸嚣张地笑看凤琰。

凤琰的视线落在他手心的珠子上,猛地瞪大眼睛,欲上前,翟逸早一步握起拳头,捏紧珠子。

“还我!”凤琰厉声低吼,丹凤眼里迸出焦急又愤恨的情绪。

“嘿嘿嘿……呵呵呵……哈哈哈哈……”翟逸嘴里发出奇怪的笑声,他晃了下头,胸有成竹地对凤琰一字一字地道,“凤、髓、珠!”

“把它还给我!”凤琰冲了过去。

翟逸一避,拳头一举,暴喝。“不许过来!否则我捏爆它!”

凤琰冲刺的身体硬生生地停滞,双眼赤红地盯着他的拳头。

翟逸舔了下嘴角的血,道:“你也有今日?为了一颗珠子,哈哈哈!”

一千三百年前,翟逸发现凤东离的秘密,他的身上有一颗凤髓珠,能增加宿主的修为,不但挡天雷,还生出了灵智。

之前凤东离一剑刺中他的心脏,两人的身体挨得极近,或许是凤东离一心一意要置他于死地,忽略了一些细节,竟被他偷到了藏在他衣服里的凤髓珠。

为何如此坚信这颗珠子便是凤髓珠?

那珠子极喜欢藏在凤东离的衣服里,他有幸见过一次。

五年前的拍卖会,他不确定,也不相信琼仙宗会将凤髓珠拍卖出去,所以到最后,他使了一计,让一个无辜的弟子成了替罪羔羊,直至今日看到凤东离本人,他终于确定,凤髓珠确实再次出世了,只是一直被凤东离珍藏着。

珠子被他抢后,凤东离满身的杀气爆破天际,恨不得冲过来食肉啖血,紧张、焦虑、恐惧、心痛、懊恼等等情绪在他脸上一闪而过。从未见过他如此丰富表情,翟逸感到即新奇又痛快。

“将它还我!”凤琰低吼。

“还你?不可能!”翟逸灵气倏地输入珠子中,他的指缝里立即泄出金色的光芒,正是凤髓珠得了灵气与他产生了共鸣。

此物有灵智?

哈哈哈,连三岁孩子都不如啊。任何人给点灵气,便相互呼应。

“凤东离,我要你好好看着,我翟逸是如何飞天成仙——”

话一落,天空传来数声闷雷,浓厚的雷劫云在他们的头顶汇聚。

“遭了!”

底下有修士大吼。

“翟逸要渡劫了!”

“什么情况?翟逸如何能渡劫?他难道想渡劫进入大乘飞天么?”

“雷云聚集,这妥妥是雷劫。”

“渡劫老祖的雷劫,会不会如当初的凤东离那般?”

“凤东离那时候可是九九无归灭魂大劫,凡是被天雷击中的修士,全都魂飞魄散。”

“翟逸选在此时渡劫,究竟是为何?”

“他在赌。”

“赌?”

“或者……他想让所有人跟他同归于尽?”

所有人脸色一白,眼里流露出恐惧。

万年来,根本没有修士渡劫飞仙成功过,强大如凤东离都失败了,虽不知何原因逃过一劫,可是如果翟逸渡劫的话,不但波及星罗峰上的所有人,还会将整个紫霄宗夷为平地。当初凤东离渡劫时,特意挑了个人烟罕见的冲霄山,最后一下天雷劈下来后,直接消毁了整个冲霄山。

天空的雷鸣不断,天道早已觉察有修士欲渡劫飞升,雷劫蠢蠢欲动。

寒风冽冽,翟逸放肆而疯狂地展开四肢,迎接即将到来的天雷。

“你疯了。”凤琰道。

翟逸充耳未闻,手中的凤髓珠,是他唯一的希望,更是他唯一的筹码。只要过了这一局,他即可超越凤东离。

天雷来得比想象中还要快,粗壮的雷电冲击而下,翟逸不怕死地直接用身体去迎接,凤髓珠举高过头,笑容满面。

凤琰抬手一挡,快速地回避。

“你想逃?哈哈哈……”翟逸冲他吼。“来啊!跟我一起渡雷劫啊!你不也是渡劫期吗?”

修士渡劫之时,旁人绝对不可近距离旁观,否则产生共鸣,引发雷劫,增加杀伤力。同是渡劫期的凤东离,正在翟逸雷劫的范围之内,他若再不走,便要引发他的雷劫了。

翟逸看到凤东离竟胆小的逃回星罗峰,放肆地嘲弄。

“你凤东离,也不过尔尔!”

凤东离对他的嘲弄,充耳未闻,他瞬间回到覃明的身边,引起了一阵骚动。

连凤东离都害怕得逃回来,那翟逸的雷劫有多可怕?

渡劫老祖的雷劫很可怕,不少修士曾在一千三百多年前见识过,他们距离翟逸太近了,根本没办法逃脱。何况,凤东离作为渡劫修士,受翟逸雷劫影响,他的雷劫很可能会提前。就这样回到这里,难道要让众修士陪葬?

凤东离无视那些异样的眼神,冷冷地一瞥,令众修士噤若寒蝉。

渡劫大能的威慑力,不同凡响。

“忱慕……”覃明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立即引得旁人侧目。

容聂封狐疑地看他和凤东离。覃明莫不是认错人了,否则为何喊老祖为忱慕?

深知其原因的宫弈辰轻咳一声,提醒他们注意场合。

凤琰蹲下身,伸手握住覃明怀里那具空了的躯壳。

“立即布阵。”吩咐过后,他元神抽离,身体瞬间倒下。

“哎——”覃明轻呼一声,差点被凤东离倒下的身体给压趴了,好在凤琰立即醒了,伸手一挡,把凤东离往旁边挪去。

其他人若还看不懂这一手,那就枉为修士了!

这……这……

凤琰竟然就是凤东离!

众修士如被天雷劈了般,呆滞了。

覃明见凤琰恢复正常了,松了口气。“头上那个在发疯,我们该怎么做?”

天雷滚滚,他们这几万人若逃,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凤琰道:“顶住。”

“顶住?难道你想……”覃明迟疑地道。他的小世界,真的能顶住渡劫老祖的天雷吗?

他只有化神初期的修为啊。

凤琰回到身体里后,起身,从储物袋里取出玉石棺,众目睽睽之下,把凤东离的身体移进玉石棺里,封存,若无其事地塞回储物袋。

众修士看得目瞪口呆。

“他……他……他……”纪元吞吞吐吐地指着凤琰,求助般地望着宫弈辰。“掌门师兄……他是……”

“嗯,凤琰便是凤东离。”宫弈辰点头道。

得到肯定的答案,纪元以及其它琼仙宗大能,全都无法置信。而古一枫、凌万青等人,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讶地神情。

难怪凤琰拥有和凤东离一样的超灵之体,难怪他们短短十年间,通过考核从外门进入到内门。

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换到凤东离身上,那便说得通了。

然而,现在不是猜想时间,头顶还有个疯子在渡劫,他们必须尽量做好防备。

“布阵。”凤琰对林凛等人道。

“啊……哦……”林凛等人愣头愣脑地听他指示,将自己的道融入覃明的世界之道中,再次撑起一个强大的小世界。

凤琰回头对宫弈辰道:“全部输送灵气,维持住这个空间。”

宫弈辰会意,安排纪元下去说服下面的各大宗门。

片刻之后,上万的修士同心协力,巩固覃明的小世界,迎接即将到来了雷劫。

翟逸捏着手中的珠子,低头看了眼下面聚在一起的修士,冷冷地笑。

很快,他将渡劫成为大乘,飞升成为天仙。至于他们——都该死在他的雷劫之下。

雷劫如约而至,虽不是九九无归灭魂大劫,却也惊天动地。翟逸从储物戒中际出数件法宝,这些都是他精心准备的渡劫法器,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他早在五百多年前,就已达到渡劫修为,此后的九百余年,潜心修炼,直到五年前,隐隐有晋升的预兆,然而他害怕步上凤东离的后尘,便压抑修为,当听到凤髓珠的消息,他迫不及待地出关了。如今他手执凤髓珠,抵挡雷劫,十拿九稳。

顶过数道雷后,损毁了两件法器,翟逸一脸轻松,他将自己的本命剑横在身前,受天雷淬炼。他微闭起眼睛,露出享受般的神色。

星罗峰上,覃明满头大汗地顶住天雷余波,小世界的上空,不断有天雷撞上来,每一次撞击,都在考验覃明和其他修士的耐力。

凤琰因强制提升修为,回归到这具身体后,开始出现虚弱期,他盘腿坐在覃明旁边,手捏极品灵石,快速地补充灵气,以求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修为。

天雷一道接一道,越来越急,越来越凶猛,奇迹般的,手执“凤髓珠”的翟逸,竟然扛住了一道又一道的天雷,他露出得意的笑容,眼里充满了执着与疯狂,甚至已经开始幻想飞天成仙之后的境界,他将是修真界万年来第一个飞入仙界的大能!

凤东离算什么?

他不过是一个失败者。

翟逸抬头看天空的雷云,分辨出那是四九天劫,虽不及凤东离的九九无归灭魂大天劫,却可一步登天,成为真正的天仙。

“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得意而嚣张,充斥在整个紫霄宗的上空,穿透云层,直达九天,伴随着轰隆隆的雷鸣声,震耳欲聋。

紫霄宗各大峰,被天雷击得四崩五裂,元婴以下的弟子,东逃西窜,逃不极便被天雷击得魂飞魄散,他们绝望地抬头看天空,空中那道不断被天雷击中的身影,曾经他们有多崇敬,现在就多愤恨。

如此自私自利,寡情少义,冷酷无情之人,当初为何会狂热地追随他?

陨落的修士,带着对翟逸的怨恨,逐渐消失。

覃明苦不堪言,头顶的天雷一道强过一道,前面几重天雷尚能撑住,当达到第九重时,他有些力不从心了。

“忱慕……”覃明不由自主地看向凤琰,寻求帮助。

凤琰握住他的手,输入灵气给他。“快了。莫担忧。”

覃明抓紧他的手,勉强一笑。“他大爷的……这家伙太能挺了!九重天雷居然……还没把他灭了!”

万万没想到,翟逸居然顶住了天雷,不是被凤琰重创了身体了么?为何还如此耐操?九重天雷他顶了八重。难道……他会渡劫成功?

可是,天道能肯吗?

当初凤东离渡劫时,一上来就是九九无归灭魂大天劫,完全想直接抹杀了他。若无其他修士来围攻,东离必定能顶住天雷,再使用凤髓珠,晋阶到大乘,不在话下。

可惜,他终究失败了。

既然无界可飞升,天道必定要将所有想飞升的修士扼杀在摇篮之中。

覃明咽了咽口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撑起一片天地。

雷云凝聚得越来越厚,酝酿着最后一道天雷。如果翟逸撑过了这一道,他将成为大乘修士,飞升指日可待,如果他失败了,那将毫无悬念地陨落。

在覃明小世界中的修士,无人希望他能成功,众修士一边输送灵气,共同抵挡天雷,一边恨恨地瞪着天空,期盼着翟逸快点陨落。

紫色的雷电张牙舞爪,最后一道天雷酝酿了足够多的能量后,翟逸的头顶出现了一个旋涡,如网状的天雷轰隆隆地降临,毁天灭地般的气势,令人毛骨悚然,望而生畏。

“完了!”

有人大呼。

如此可怕的天雷,翟逸若扛过去了,成为真正的大乘,将有可能站在修真界的最顶点,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万一他在飞升前,覆灭整个修真界,轻而易举。

覃明的小世界,非同一般,以化神初期的修为,竟挡住了那么多道天雷,保全了众人,可是,最后那下无法言喻的天雷,恐怕难以抵抗。

一些元婴修士露出绝望的神情。

翟逸将手中的珠子往上一抛,珠子散出金色的光芒,当天雷砸下来时,正好击中了“凤髓珠”,天雷仿佛弱了几分,翟逸露出欣喜的笑容。

“咔——”

突然一道物体破碎的声音传来,翟逸瞪大眼睛,盯着头顶那颗碎量裂成粉末的珠子。

为何凤髓珠无法抵挡天雷?

难道……凤东离骗了他?

不!不可能!他亲眼见过凤东离如此将凤髓珠抛至头顶,吸收天雷。为何到了他这里,便不好使了?

天雷击碎了珠子,直接劈在翟逸的身上,他因太震惊了,忘了躲避,身体一震,气血翻滚。

第二道雷来得又急又快,翟逸被劈得身体一晃,体内的灵气竟被抽离一空,他慌乱地抵挡,但为时已晚。

不可能!他不能失败!他绝不可陨落——

‘……放弃吧,上面无界可飞升,天道终将抹杀每个试图飞升的修士……好自为知……’

有人在他的耳边轻语了一句,奋抗中的翟逸身体一顿,往下掉了数十米,他无法置信,瞳孔放大,映出粗壮狰狞的紫色雷电——

“砰——砰——”

天塌了般的雷鸣声,巨大能量的爆炸声,翟逸在震惊之中,感知身体在巨大的能量之中融化,当身体完全消失后,他的元神也受到焰火的灼烧,他想挣脱开逃,却无能为力。

九重雷劫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狠狠地抹杀了那个妄图离界的修士,因爆炸而产生的巨大能量,令四周的灵峰四蹦五裂,灰飞烟灭了。

星罗峰距离翟逸最近,首当其冲,受到最可怕的攻击,整人灵峰如拦腰斩断般,倾斜倒塌。当天雷的余波袭来后,整个星罗峰土崩瓦解,上面数万的修士发出惊恐的嘶哑声。

紫霄宗上空的爆炸持续了很久时间,当声音渐渐停歇下来后,乌云慢慢地散去,露出了炽日热情的脸。

曾经富丽堂皇的紫霄宗,先是被凤琰的星辰剑域伤得千疮百孔,如今又被他们的掌门夷为了平地。

翟逸的身体被天雷击中后,化成了一个火球,陨落的前一刻听到那惊天大秘密,他在震惊和恐惧中,魂飞魄散了。

凄厉的声音是他最后的呐喊,翟逸死不瞑目。

巨大翅膀振动的声音,在远处有节奏的响起,一道兴奋的龙啸声,响彻整个天地。

******

小剧场:

覃明:翟逸这个傻子。以为自己抢到的是凤髓珠,哈哈。

凤琰:嗯。

覃明:你哦,那个演技相当不错呢。被偷走珠子时,那焦急的神情,啧啧,太生动了。

凤琰:……

覃明:嘿,结果他被天雷劈死了吧!真是死有余辜!

凤琰:嗯。

覃明:太便宜他了。

凤琰:于他而言,到死都得不到的东西,死得最为痛苦。

覃明:也是,他处心积虑地做下这么多坏事,就是为了飞升嘛,飞升不成功,并且在他死之前告诉他无界可飞升,真是会心一击。

凤琰:呵呵。

覃明:说到这个问题,我们将来怎么办?

凤琰:日后再说。

覃明:也是,修真岁月漫长,普通人才一百岁,我们可几千岁,赚到了!

第233章:我的道侣天下第一

翟逸的元神如烟花般,绽放出最美丽的璀璨光芒,火花如流星般自天空坠落,震撼人心的爆炸,是破灭前的壮丽,直至灰飞烟灭,化为虚无,消失在天地间。

长形巨兽,身躯蜿蜒,波澜壮阔,巨大的双翼伸展,平衡地悬浮于空中,光洁黑亮的龙鳞在阳光的照耀下,晶亮剔透,它的身上,或坐或站了密密麻麻的修士,全都一副劫后余生的惊恐表情。

覃明被凤琰公主抱般,抱在怀里,无力地靠在他的肩上,莫名地感到安心,桃花眼望着远处大能爆体后的余波,感慨。

一代大宗的掌门,一个渡劫老祖,强行飞升,最终被天道无情地抹杀了。

不管他生前风评如何,是否做下伤天害理之事,他今日的结局,令应龙身上所有修士胆颤心惊。

万年来,修真界一直无修士飞升成功,那虚无缥缈的仙界,究竟是真是幻?远古大能飞升去了何处?为何不曾留下只字片语?将来他们这些修士,该何去何从?

无人解答。

覃明吁了口气。

至少现在大家都平安无事。翟逸如一个巨大的能量爆炸,与雷劫相呼应,产生了可怕的杀伤力,如原子弹的蘑菇云令人绝望。原本他们这些在星罗峰的修士,绝无逃脱的可能,关键时刻,凤琰命他将那块玉石拿出来。

所谓玉石,正是覃明在秘境深潭里随手拔出的基石。他动作麻利地把基石拿了出来,小世界的防御壁竟然增强了数倍,正好抵挡了一波爆炸余波。紧接着,凤琰命黄子葵让应龙变回原身,再命卞离收了玄武。

大伙蒙头蒙脑地听从他的指挥,应龙从黄子葵的头上跳了下来,倏地变出真身,吓得其他修士差点肝胆俱裂。

琼仙宗到底有多少上古神兽?

满怀疑问和惊奇,各大宗门的修士全都爬上了应龙的身体,玄武变回迷你小玄武,被卞离捏在手里,覃明坐在应龙的背上,利用基石,巩固了他的小世界,包裹着应龙,顶着毁天灭地般的超级可怕能量,飞出了蘑菇云的范围。

应龙巨大的翅膀一扇,瞬间飞出上千米,如火箭般地冲了出来,直至飞到安全的距离,方慢慢地停下,悬浮在半空,调过头,望着紫霄宗的方向。

覃明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凤琰的怀里,全身无力。

凤琰轻柔地抹去他脸上的汗水,亲了亲他的眉心,抱他的力道重了几分。

“终于结束了。”

不知何人慨叹,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罪有应得,死不足惜。”有人冷笑。

“紫霄宗万年基业,毁于一旦,宗门弟子何其无辜?”有人为那些死去的紫霄宗弟子惋惜。或许元婴以上的弟子略有斑迹,但那些刚入门的新弟子,才踏上修真之路,便夭折了,可悲可叹。

覃明闻言,往不远处的修士看了一眼,忍不住引用了一位名人的话。

“雪崩之时,无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在晋江界里,他遇到的紫霄宗筑基弟子,飞扬跋扈,蛮横无礼,心思邪恶,若非他修为略胜一筹,才免去了被欺侮虐杀的命运。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伪君子翟逸和真小人卫溪教出的弟子,心思能纯良么?

一些修士听到覃明的话,不禁看向他。凤琰淡漠地一扫视,犀利的眼神令他们心头一颤,不约而同地避开,不敢再看。

凤琰即为凤东离,这个信息,所有人皆已心知肚明,尽管肚子里惊诧不已,却无人敢上前询问。

见识过他真正的实力,何人敢在渡劫老祖面前放肆?

再则,他们这些人的命,乃琼仙宗众人所救,覃明的世界之道,凤东离的星辰之域,上古神兽玄武,上古神兽应龙……琼仙宗不愧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大宗,底蕴深厚,令从修士心服口服。

覃明瞅那些修士尴尬的模样,耸了耸肩,再看一眼紫霄宗的废墟,开口道:“说起来,我们宗门排位战还未打完呢?”

其他修士无语地望着他。

都到这般境地了,居然还念着宗门排位战?

“啊,确实呢!”李飘渺双手一击,应道。经覃明一提,他们终于想起正事,此次来紫霄宗,可是为了抢回第一宗门的位置,如今倒好,发生了这么多事,尚未决出胜负。

“秘境那一局,应该算琼仙宗赢吧?”唐笑道。其它宗门的弟子全都消失了,不知是死是活,反正最后只有覃明等人活着出来。

“肯定算琼仙宗赢。”黄子葵道,“我们在初赛排在第二,又在正式赛的第一局中取胜,后面的比试虽然没有机会了,但以我们琼仙宗的实力,拿下第一不在话下。”

“呵呵,如今说这些有何意义?”容聂封抱胸道,“以我之见,这宗门排位战,纯属鸡肋。宗门的实力强不强,端看有多少大能。比如,哪个宗门有渡劫老祖。”

林凛嘴角一勾,道:“聂封此话以偏概全了,宗门排位战乃是万年前各大宗门留下来的传统,定有其一定的道理。不过——”

话峰一转,他道:“一个对修真界毫无贡献却一味索取的大宗门,便是在排位战中取得第一,又有何用?最终的下场,不过是受人唾弃,背负万世骂名。”

他的话含沙射影的,正是针对紫霄宗和翟逸,其他人岂会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

紫霄宗会有如此下场,一千多年前便种了因,而今不过是得了应有的果,咎由自取。

“宫掌门,恭喜,恭喜。”太虚宗掌门满面笑容地对宫弈辰贺喜。

宫弈辰奇怪地道:“不知李掌门喜从何来?”

李掌门道:“琼仙宗重返天下第一大宗,岂不喜哉?”

宫弈辰一顿。“李掌门这是……”

李掌门道:“此次的宗门排位战,琼仙宗诸弟子的实力有目共睹,你们的排位更是名列前茅,何况……凤老祖大仁大义,为修真界除去了一大恶疮,还修真界一片清明,令我等敬佩不已。琼仙宗成为天下第一大宗,实至名归。”

宫弈辰还未说什么,其他大宗门的掌门全部附和。

“李掌门所言极是。”

“琼仙宗不愧是琼仙宗。”

“宫弈门便不必推迟,琼仙宗为天下第一大宗,我等心悦诚服。”

“以往只闻凤老祖的威名,今日一见凤老祖的风采,果然出神入化,超尘拔俗。”

“翟逸那老贼自诩天下第一,与凤老祖一比,高下立见,马尘不及。”

“翟逸有何资格与凤老祖比?他不过是一个与魔修勾结的无耻之徒!”

“不错!那魔王温青珞对翟逸态度暧昧,两人之间说不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宫弈辰受到众掌门的恭维,从容不迫,并未被他们的赞赏之言,冲晕了头脑,他态度谦和地一一回应,对众人所说的天下第一大宗,泰然处之。

那厢热闹非凡,这边覃明恢复力气,从凤琰怀里跳出来,与自己的小伙伴们坐在一起。

“覃明,凤大哥,你们太不够意思了,竟瞒了我们如此之久。”容聂封开玩笑地道。虽已知凤琰即凤东离,乃渡劫老祖,但他们早就习惯了喊凤琰为凤大哥,一时改不了口。再则,凤琰与他们相处时,从未显露出渡劫老祖的气势,他们只当他是同伴。

覃明摊手。“我也是后来才知的。”

林凛道:“如今想来,幸亏有凤大哥,我们的修行之路,方能一帆风顺。”

经他一道,众人全都向凤琰道谢。

覃明不满道:“喂喂喂,我就没有一点功劳了?”

龙沐柔声笑道:“我们更应该多谢覃明的剑三传承。”

众人点头称是,又是一排的道谢。

“这还差不多。”覃明桃花眼一眯,笑得灿烂。

凤琰伸手捏捏他的耳垂。

开过玩笑后,言归正传,覃明对他们道:“回宗门后,我将巩固修为,稳定下来后,打算和忱慕一起出去探险,你们有没有兴趣?”

“探险?”金小池双眼一亮。“覃明,你的意思是,你们打算去探索各大秘境,上古遗迹,寻宝么?”

覃明道:“对。不过……”

“不过什么?”其他人心急地问。

探险好啊!

他们成为修士后,大部份时间都在宗门修炼,或是领了宗门任务到特地的范围做任务,还不曾正式到处探险呢。

如今他们已是元婴修为,拥有上千岁的寿命,不必再闭关埋头苦修,多历炼反而有益于修行。

覃明看了眼凤琰,凤琰动了动手指,布下一个隔音小阵。

覃明道:“我打算去其它各界玩玩。”

“其它各界?”小伙伴怔愣。

“以我们的修为,可穿梭各界?”林凛诧异地问。

覃明道:“自然可以。你们可知,我先前在晋江界消失,和凤琰去了何处?”

“何处?”金小池心急地问。

“东太凌界。”覃明道。

“东太凌界?也是修真界么?”容聂封问。

“对。”覃明点头,“否则我和凤琰如何在短短的两百五十年间修到了元婴?”

“两百五十年……等等!”李飘渺掐指算了算。“你们离开不是三百余年吗?为何是两百五十年?”

覃明道:“各界时间不同,穿梭界壁之时,会有时间上的误差。”

“原来如此!”唐笑道,“也就是说……你和凤大哥只用了两百五十年便修到了元婴?”

这修炼速度,望尘莫及啊!

凤琰应了一声:“嗯。”

覃明咧嘴。“如今我可是化神期了,你们得加把劲。”

容聂封不服输地道:“等着瞧,我们一定会追上你。”

“这点,聂封,你可别代表我们。”李飘渺挑眉说道。

覃明这修炼速度,常人能追得上?进入晋江界,带着众人一起晋升成为金丹修士,去了东太凌界,不过两百余年成了元婴修士,参加宗门排位赛,闯个秘境一不小心就化神期了。他的资质,他的气运,其他人就是快马加鞭也追不上。

林凛呵呵一笑,被容聂封打了一拳。

“你取笑我?”他恼羞成怒。

林凛忙道:“没有,没有。”

覃明嘿嘿一笑。“聂封你不用灰心嘛,我这有一套道侣之间的双休之法,只要你和林大侠一起修炼,事半功倍。”

容聂封听到双休二字,脸一红。

林凛轻咳数声,掩饰。

卞离却双眼一亮。“覃明,当真有此双休大法?”

覃明道:“有啊,不信你问忱慕。”

凤琰点头。“你若想要,我便刻录一份赠你。”

唐笑扯了扯卞离的衣角,挤眉弄眼地暗示他不要如此豪放,其他人都在看笑话了,好不好?

卞离捉住他的手,一本正经地道:“多谢凤大哥。”

覃明道:“你们几人呢?需不需要也来一份?”

林凛:……

李飘渺:……

“来……来一份吧。”黄子葵的声音像蚊子般细小。

金小池看看黄子葵,再看看其他人,大方地道:“谢谢凤大哥了。”

“还请凤大哥给我留一份。”龙沐突然道。

李飘渺瞪大杏眼,嚷道:“沐沐,你要一份何用?”

龙沐淡定地望着她,笑道:“或许将来有用。”

“将来——”李飘渺耳朵赤红。

容聂封眼一转,道:“沐沐难道有喜欢的人了?莫非在这些修士之中?”

他一指其它宗门的修士。

龙沐瞥了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李飘渺脸色一变,恨恨地瞪了瞪容聂封。

覃明呵呵一笑,握住凤琰的手。

凤琰低头凝视他,与他十指交握。

紫霄宗的废墟没什么好看了,黄子葵征得掌门的同意后,便命应龙小乖飞离此地,飞到平原上时,把各大宗门的修士放下,再重新升空,迅速地往琼仙宗的方向掠去。

迎着风,覃明坐在凤琰的怀里,背靠着他的胸膛,静静地望着沿路的风景。

晚霞如锦,青山如黛,美景似画,令人心旷神怡。

“忱慕……”覃明轻唤。

“嗯?”凤琰贴在他耳边,温柔地应了一声。

“即使无界可飞,有你相伴,我亦心满意足。”覃明深情地道。

凤琰搂紧他的腰,亲吻他的细软的发丝。

“我亦然。”

覃明的桃花眼,水光涟漪,温柔多情。

正在感动之时,凤琰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真若无界可飞,那便自创一界,天道若阻,那便灭了天道。”

来自渡劫老祖嚣张的宣言,令覃明精神一振。

他的道侣,果然霸气威武!

不愧是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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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覃明:没了。

凤琰:……

覃明:这就没有了?

凤琰:足矣。

覃明:话虽如此,但是,我还想和你缠缠绵绵一百万字哩!

凤琰:……

覃明:哈哈哈哈,说笑呢。缠绵一百万字,我们得做多久?

凤琰:矜持。

覃明:是是是。哪啥,忱慕,不对各位小天使说点啥吗?

凤琰:无需失望,还有很多章番外掉落。

覃明:呃……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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