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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演的是白月光(穿越)下——肆鑫

第88章

原本乌黑模糊的影子慢慢有了轮廓,虽然看不清样貌,但是很明显,它的外形身高与病房里的王梓承很相似。

白鹿晃动着珊瑚般的鹿角,冲着那影子飞奔而去,却似乎被一面看不见的墙壁弹了回来。

韩然嘴里发出一声鹿鸣,那神鹿踏空从一边飞到了他的身侧,乖巧的底下头,最后幻化成点点银光消失于半空中。

秦宇饶有兴趣的看着消失的白鹿,眼风扫过身边的韩然,到是没说什么。

一边的王梓涵和王忠仁并没有发现刚刚的异常。

“这是什么鬼东西?”王梓涵惊怒的看着对面样貌模糊的“二哥”。

“是魔蛹,它是由零散的魔气汇聚而成,专门吸收凡人的生机和气运,你哥体内大部分的生气都是被它吞食了。不过”它“只是个傀儡,有人在暗中操控它。”韩然皱着眉看着那个逐渐成型的魔蛹。这东西已经快要化成人形了,若是时间久了,王梓承将会被它吸食干净,死后连轮回都入不了,终身成为它的影子,受它的趋使。到底是谁,竟然这么恶毒?

他看了眼身边的秦宇,当初在病房里,他原本想把暗中有人操作的事告诉王梓涵,可是一想到对方那性格,也怕打草惊蛇,就没提这事。

不过秦宇到是提前安排好了人……

“我杀了它!”王梓涵听到这里,一股戾气立刻涌上心头。这该死的东西,若不是它,他大哥怎么可能会躺在病房里!

“什么?”王忠仁朝着他们看向的方位望去,雪白的墙面上模糊一团,只有一些斑驳陆离的灯影。

“你看不见它,王叔!”韩然扫了一眼秦宇,正常的凡人是根本就看不见这东西的,王梓涵之所以能看见,是因为他今天用了“同运之术”。至于身边这位大爷,他已经无力去吐槽那家伙开了挂般的存在了。

所谓同运,就是指:人在即将死亡,或者气数将尽之时,将至亲之人的的生机截流过来,二人共享生命,达成命运融合。这本身也是一种禁术,一向被天道所禁止。可是如今天道自顾不暇,他为了救下王梓承,只能剑走偏锋。将王梓涵的生命力与他哥共享,而他哥的气运也自然分流予他,达成二人同命同运。

魔蛹受着身后之人所控,今晚自是奔着这猎物而来。可如今哥俩同命同运,这东西明显有些蒙圈,不明白原本的猎物为什么突然变成了两个,而且食材的味道似乎也不太对!里面夹带着一股霉运和厄运的腥臭味,似乎还有一股骚味。

“嗯,你原本命运并不是太好,所以对于魔蛹来说,一般是不会以你这样的……失败者为食的。但是你今天跟你哥通运的时候,不只是继承了他的好运,同样也把霉运传给了他。”韩然看着一边犹豫不前的魔蛹解释道,“所以这家伙,应该是发现了原本鲜美的食物突然变了质,好像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下口。”

“它大爷的,它还挑嘴,它当吃鸡肉啊?小爷我今天势必把它打回原型!”王梓涵怒气冲冲的从兜里掏出一沓黄符,健步如飞的就要冲上去。

秦宇手快的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扯了回来,“拿着一堆破纸,上赶子去送死。后面老实待着,这东西没有这么简单。”

王忠仁虽然不知道对面究竟是个什么怪物,可是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自然有着常人无所比拟的直觉。那直觉明显的告诉他,前面有着什么东西会威胁他的生命。

他一把拉住自己的蠢儿子,呵斥道,“你个兔崽子,在这装什么大师,你哥现在跟你同命,你死了他怎么办?老实在这这待着,别去给人家大师添麻烦!”

他熟知自己蠢儿子的性格,若是不把他哥带上,这家伙保准头脑发热,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上冲!

韩然:“……”王叔叔,我不是什么大师啊,而且你刚刚还叫我然然那!

“然然,从小你就与梓涵关系最好,我们两家也一直走的最近,这回你一定要帮叔叔啊!”王忠仁真诚的对着韩然说道。

“错了!跟他关系最好的是秦宇啊,爹!”

“闭嘴!”王父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家的蠢儿子。

秦宇淡淡的看向他,难得冲着他点了点头。

魔蛹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它摇晃了下自己的脖子,一个跳跃,倒吊在走廊的棚顶上。

“我擦,当当当,当时陈焉,陈焉她就是这样啊!你,你骗我,你跟我说不是真的,是做梦,你竟然欺骗我。”王梓涵想起了上次陈焉的事情,抖着手指着那家伙对着一边的韩然愤恨道。

韩然没再理会他,他脚尖轻点,一跃而起,转眼就冲到了那浑浊的魔影身前,瞬间滔天的怨气扑面而来。

魔蛹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它五指成爪,飞速扑向韩然。

就在与韩然即将接触的时候,它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地的悲鸣。熊熊大火在它的身上燃烧着,它还来不及逃离,就已经被这股真火殆尽!

灰烬之中闪出一丝绿光,如祖母石般浓郁的绿色里还带着一丝猩红的血气。

韩然弯腰将这东西捡了起来。

王梓涵从一边飞快的跑了过来,“消灭了,这么速度?这也太,太帅了,然然!这是什么?”

王忠仁身上那股子阴冷诡异的感觉也消失了,他虽然没有看清什么魔蛹,但是最后那声悲鸣他却真实的感受到了。那一刻他似灵魂出窍般,看到一团团的浊气被一股圣洁的银光洗涤。而他的耳边回荡着一股诡异的叫声,瞬间他淹没在了无尽的绝望中,直到一道温暖的光照耀在他的身上,他逐渐恢复了清明。

“这是你哥被吸走的气运。”韩然看着那浓郁的绿色里漂浮着的一缕红,轻轻的皱了下眉头,这是“勿忧花”的花粉。

“你哥应该是被人设计了,魔蛹盯上他是因为”勿忧花“的花粉。我怀疑有人把这东西,长时间掺入他的吃食中。这个人不单可以轻易的接触你哥,他还可以自由的出入在你哥身边,包括他的公寓。”韩然对着王忠仁说道。

“设计?”王忠仁瞪着那个,所谓是自己儿子“气运”的石头,表情狠戾的说道,“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般,这人定是我们身边的老人。我到是没想到,自己身边,竟然有这么个包藏祸心的东西。”

韩然用灵力将“勿忧花”的花粉,从王梓承的气运之中剥离出来。白玉般的手指掐着法诀,象征着气运的绿色光芒幻化成点点的星光,慢慢的回到了王梓承的身体里。

绿光逐渐消失,紧接着从王梓承的身体里漂浮出一个巴掌大的银色小鹿,它如银河般璀璨的身躯,发出圣洁的光芒。那是一头漂亮的白鹿,它迈着四只蹄子,踏空而行,清澈的眼眸里缀上灿烂金光。它温顺的落在韩然的面前,最后化成一道星河流入韩然的眉心。

这是他的本体魂魄,“同运之术”毕竟属于禁术,他害怕王梓承气运枯竭,挺不过去。于是在施行中,将元神放出,护在他的心脉。

“我好像看到了神兽。”王梓涵在一边恍然如梦的说道,“是一头雪白色的小鹿,”刷“的一下就飞到你这,然后就不见了。这是不是玄幻小说里说的灵宠啊?”

他言语激动的扯着韩然的手,“你师傅还收徒弟吗?我哥醒来后,我可不可以拜他为师,不不不,要是他不收我,你收我也可以啊!”

王忠仁在一边暗自点头:这混小子,终于带了回脑子

“我看这主意不错!然然,你也知道梓涵这小子,从小对什么都是不感兴趣,难得他这样积极,你要是方便,可否替他和你师傅说一下啊!”

韩然一脸的无语,这离天小世界的人都流行拜师吗?前面还有一个死缠烂打不松口的隋唐,后边又跑出来这家伙跟着凑热闹。

“这,这再说吧!”韩然对上王梓涵期待的目光,尴尬的说道。

“别啊,你看当时我站在那,那个什么魔蛹的都不敢上前了。我觉的我一定是天命所归的未来大师!”

韩然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他,他扫了眼绑在王梓涵右手腕上的银线,这是“同命之线”,既然王梓承已经恢复了,这东西也就没什么用了。他屈指轻弹,灵线脆声而断。

王梓涵紧张的看向自己的手腕,顺着那缕断线,一丝丝灰色如同絮状般的物体从他哥的身体中飘回了他的体内。

“哎?这灰不溜秋的是什么玩意?怎么还飞到我身体里了?”

王忠仁听到他这样说,立刻紧张的看向韩然:“然然,这该不会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勿忧花“的花粉吧,这没事吗?”

“王叔放心吧,没事的。”韩然安慰道。

他转向一边的王梓涵说道:“这是今天给你哥”续命“时,从你身体里渡给他的气运。”

“啊?为什么我哥的是绿色的,我的却是灰色的啊?难道我比我哥还厉害?”王梓涵听到这满脸骄傲的问道。

“霉运当然是灰色,你那气运里大多都是这东西,有什么值得炫耀的。”秦宇在一边淡淡的说道。

******

小剧场:

韩然:“那么多小说,有哪个小说写过,反派的小弟会有好结局的?你在”天衍“里就是反派小弟的角色?醒醒吧,王梓涵同学。”

秦宇:“还跟他废什么话,快点把这事完了回家,我有正事要办。”

第89章

医院附近的烤串摊前,零星坐着几个吃宵夜的青年。

“老板再来10个牛肉串!”

“加瓶啤酒,要凉的啊!”

“好叻!”烤串的老板满脸兴奋的吆喝道,他扫了眼犄角的一个位置,那里坐了个高瘦的帅小伙。

“他在这坐半天了,点的东西一样都没碰。我刚给别人送串的时候路过他,发现他在那自言自语,不知道嘀咕什么。爸,你说他脑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老板的姑娘凑近了些,小声说道。

“不会吧,看起来穿的挺好的,长的也很帅啊。”

“你没事吧,长的好那也得精神好啊!要不你过去看看,我有些渗的上啊。”

“乱讲话,行吧,我去看看。”老板低头将手里的串翻了个面,洒上些调料,装了盘,端了过去。

他将烤好的牛肉串送到对面的桌子后,直接走到青年那桌,热情的说道:“小兄弟,我看你这都老半天也没动,要不我给你热……”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三伏的天里,愣是让他感受到了阴凉寒气,浑身的鸡皮疙瘩争先恐后的往外窜。

老板浑浑噩噩的收了钱,僵硬着四肢走回摊子前。

“爸,爸!跟你说话那!”小姑娘看着自己的爹魂不守舍的样子,推了他一把:“你中邪了啊,神怎么都没了。”

中邪,老板浑身打了个激灵,刚刚那双眼睛似乎没有瞳孔啊,黑魆魆的,如一滩死水般。

“啊!”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嘶吼,似乎是那个青年离开的方向。

小吃摊边的人被吓了一跳,有几个胆子大的,起身跑去看热闹。

“你别过去。”老板一把抓住好奇的闺女,手止不住的颤着:“别过去!”

******

秦宇看了眼手里的电话,对韩然点头示意了一下,迈着长腿走出了一旁的休息区。

“然然,我哥什么时候能醒来啊?”王梓涵看着低头玩着手机的韩然好奇的问道。

“明天吧,休息几天就没什么大事了。不过安全起见,你们还是让他在医院里多待几天。哦,这是秦宇的意思。”

“你这还没结婚那,就成天把人家的意思带到嘴边了,你说你俩结了婚后怎么办?你铁定要被他吃的死死的。不过我可以教你几招,让他被你吃的死死的。”王梓涵转了转眼珠,鬼头鬼脑的看着远处打电话的秦宇说道。

“你有什么条件?拜师就算了,我,我都碰不到我那个所谓的师傅。”韩然放下手机,到是来了些兴趣。这家伙鬼主意多,也许真能有办法搞定秦宇。他到是不求别的,就希望秦大爷每天能少点和谐运动,这一天天的,他真有些吃不消。

“啊?你师傅这么任性,连你都碰不到?”

“恩,他就是这样任性。”韩然不假思索的点点头。哪里来的师傅,他是九色神鹿一族,出生就带着血脉传承,压根就没有师傅。

“那算了,我要求不高,你把你那神兽给我也行。”王梓涵停顿了两秒,纠结了下。

“神兽?算了吧。”韩然摇了摇头。那个白鹿就是他的本体灵魂好吗,给他?秦大爷知道会让他一个月下不来床的,他掏出手机继续戳戳戳。

“那你得给我点甜头啊,我不管,要不你把我身体里那团灰色的晦气去掉!”他咬牙切齿的说着。这怎么人家都是绿色精华,到他身上就是灰色霉运了,这也太不公平了!

他爸刚刚还一脸无奈的看着他,唏嘘不已:“儿子,是我错怪了你,你以后也不用干什么了,就老实在家待着吧。”

What?怎么他就什么都不用干了,虽然结果他喜欢,可是这原因也太Low了啊!

“算了,我这样挺好的,怂就怂吧。”韩然摇摇头,头都没抬的继续玩着手机里的小游戏。

“哎,那你给我画几个符总可以吧!我是不好吃,他们不会来找我。可是我爸,我哥他们的气运那样旺,他们好吃啊!再说既然真有这种邪门的东西存在,总的有些防御的法宝在手啊,你心疼下我啊!”王梓涵撒娇的抓着韩然的手臂,一脸的娇羞。

“咳咳咳,你别扭了,我给你。”

“好哥们,就知道你讲究。”他兴奋的拍了下韩然的肩膀,然后凑近韩然的耳边一脸神秘道:“我跟你讲,没什么是床上搞不定的,你拿这个威胁他,他保准被你吃的死死的,什么都顺着你。你听我的,要是一炮解决不了,那就两炮!”

韩然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真是脑子有问题,才会认为这家伙有什么高招。

“王叔,常文是你们公司的人吗?”秦宇从楼道口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壮的青年。

“常文?是啊,他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我们家跟他家也有些交情。这孩子很崇拜梓承的,平时也很老实,他出了什么事了吗?”

“常文?他就一老实本分的人,根本不会惹事的,能出什么事啊?”王梓涵皱着眉头问道。

“我的人在医院附近发现了他,他们从常文兜里掏出来一个东西。”秦宇说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的人。

韩然抬头望去,发现跟在秦宇身边的人,他上次在秦家见过。是秦二爷的一个手下,那天一直站在二爷爷身边。

对方上前一步,从裤兜里掏出一小块折叠整齐的布料。他随手拆开,露出裹在里边的东西,那是一片叶子,叶子上似乎还写着几个字。

“等等,这叶子有点眼熟啊。”王梓涵凑过去咂着嘴说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我想一想。”

“不用想了,这是”勿忧花“的叶子。上次在陈焉那,你被她困在空间结境中,那藤蔓上的叶子就是这东西。”韩然皱着眉,看着那片叶子。

他凑近了些,耸动下鼻翼,这叶子上用来写字的墨汁是人血!

他举起叶片,放在灯光下,这叶子脉络清晰,纤毫毕现,根本不像是摘了很久的样子。叶片上翠绿欲滴,在灯光的照耀下还泛着一层诡异的红光。小小的叶片上,被人用血迹写了一个生辰八字。

“对,对,就是这个鬼玩意?”王梓涵恍然道。说来也奇怪,那天晚上的事他本来已经都忘记了。可是经韩然这一提醒,他似乎戳破了那层纱,又窥得了原貌。

“这……”王忠仁可不傻,他在上京混到如今的地位,什么险恶的人和龌蹉的事没遇到过,仔细一想也就能明白秦宇的意思了。

他阴沉着一张脸,虽是疑问,却在内心中已经肯定了:“是他!”

秦宇点了点头,嘴角浮现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你们王家到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什么意思?”王梓涵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这叶子和你哥那个花粉都出自”勿忧花“,这叶片上,若是没猜错,写的应该是你哥的生辰八字。这是用人血写上去的,你别激动老涵,这上面不是你哥的血,是那个叫常文的,他身上的精血所写。”

韩然对着他们俩个解释了一番:“常文应该是在几个月前,就在你哥的吃食中掺入了”勿忧花“的花粉,然后他再将自己精血通过某种手段提炼出来,用它为墨,在叶片中写上你哥的生辰八字。他就是通过这片叶子控制那个魔蛹,来蚕食你哥的气运的。”

王梓涵立刻将那东西抢了过来,他扫了眼上面的年月日,转手扔给了他爸:“这什么戊辰的我不懂,我不明白那个时间,但是我相信你说的话,常文那?这孙子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他一下不可。”

“这人似乎受到了反噬,精神出了些问题,我暂时把他扣押在别处。回头等他清醒了,我再带他过来。”秦二爷的人在一边解释道。

秦宇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对着一边的王忠仁说道:“王叔,这人手段莫测,不是你们能应付的来的。你放心,我找了专人负责他,等梓承醒了,我亲自带人过来。”

“秦宇,你和梓承这么多年的朋友,叔叔怎么可能会不信任你。再说你们有然然这个高手在,我更是放心。叔叔将这人交给你了,恐要麻烦你们替梓承讨个说法。”王忠仁冲着秦宇笑道。

两个人的目光对视了良久,王忠仁率先摆了摆手:“你们今天也跟着忙了一个晚上了,这天都要亮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安排的人也到了,刚刚然然也说了,没什么大碍了,就不耗着你们在这陪护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

韩然一再保证,回去就给王梓涵画几个符,才从这家伙的魔爪中逃脱。

两个人一回到家,韩然洗漱完了就躺床上,想好好睡个觉。他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股灼热的视线紧盯着他,他心惊的回过头,就看到秦大爷站在他面前,双手抱胸,如帝王般俯瞰着他。

“你,没有什么要交代吗?”

“我……”韩然有些心惊,他从一开是就没跟秦宇说清楚,这回可不是简单就能糊弄过去的。看着秦大爷审视的目光,他的心里不由的有些发颤,这么多的事他也不知道先交代哪件。

“算了,你瞒着我又不只这一件事。”秦宇瞥过头,冷峻的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有一丝孤寂。

“不是,没有,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韩然发现,其实自己最怕的并不是秦宇的怒火,而是他受到伤害般的神情。

“好吧,我原谅你了,不过你要有所表示。”秦宇侧过头,冲着他挑着眉眼意味深长的笑道。

韩然瞬间被惊艳了,他完全耽溺于秦宇的笑容中,傻傻的呆楞在那,不知今夕何年。

“为表示你的诚意,现在,把裤子脱掉,把尾巴变出来。”

“……”耍,耍流氓啊!!!韩然立刻清醒过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一本正经的秦宇!

******

小剧场:

秦宇:“快点变,别磨蹭!”

韩然:“!!!!救,救命,我要回森林里!这里有个变态啊!”

第90章

紧闭的大门被打开,常文被人推了进去。他的双手被手铐反扣在身后,头上罩着一个黑色的布袋。有人将他推到一个椅子上,动作粗鲁的取下他眼前的遮挡物。

他半眯着眼睛,有些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线。

“给他松开。”一阵低沉的声音,从他前面传来。

一个高个的青年走过来,将他背后的手铐解开。

常远谨慎的看着四周,这是一个封闭式的房间,墙面上连窗户都没有,唯一的光线就是摆放在桌子上的台灯。光圈打在他眼前,逆着光,他看不清为首那人的样貌。

他在王家这么多年,也见过些世面,就连电视上那些大人物也接待过。但是这人身上的气度,是那些人根本无法比拟的。他的身旁站着两个人,矮个子的人隐藏在黑暗中,无端带着一股煞气和神秘。高个子的那个,就是替他解除手铐的家伙。

这应该不是一场简单的绑架,没有哪个绑匪一开始就会让受害者看见他们的脸,除非对方压根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出去。他的身子抖的如同筛糠,脸上毫无血色,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高速运转的大脑,思考着该如何活下去!

活下去,他必须要活下去,若大的王家还在等着他去继承!

过了一会,他哆嗦的张口道:“你,你们是放高利贷的吗?是不是那家伙又欠你们钱了!我现在没有钱还你们,但是你们可以去向王家要,去找王忠仁,他有钱,他会替我还的。”

“王忠仁,哦!这个人我知道,他为什么要替你还钱?还有,那个家伙,那个家伙难道不是你的父亲吗?你为什么要这样称呼自己的父亲。”声音的主人发出了一声轻笑,饶有兴趣的问道。

“不是的,他不是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是王忠仁,他,他把我当亲儿子一样。我跟他们才是一家的,你去管他们要钱,他们一定会给你的。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刺眼的强光加上心理的恐惧,常文的眼角滑下了生理性的泪水。

“人家有3个儿子,你算哪一个?”

“他们都很在意我,我在他们家里就跟亲生儿子一般。”常文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般,反复强调着自己的重要性。

“你心理其实清楚的很,我们压根就不是什么放高利贷的。说这些是想强调自己的重要性,让我们动你之前要三思。还是你的心理就是这样想的,你早把自己定义为王家人了。”秦二爷端起一杯的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

“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王忠仁就是把我当亲生儿子一样,我就是他们王家的儿子。”

“呵呵,人家把你当儿子,你却反咬人家一口,甚至要害死王忠仁的亲儿子,这唱的是哪出,鸠占鹊巢?”另一个粗狂的声音讥讽道。

常文的眼睛终于适应了屋子里的光,他仔细的看向对面的人,那是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面色俊朗,气质卓然,他身上穿着棉布麻衣,却难掩那通身的贵气。

“你,你到底是谁?你这是非法拘禁!”常文仔细打量完那人,心里的不安反而被无限扩大。那是一种发自本能的恐惧,他恐惧着眼前的人。

秦二爷点了点头:“咱们开门见山,我也不喜欢兜圈子,找你来这是要确定几件事情。你用来吞噬王梓承气运的东西,是从哪里得来的?有个淘宝店叫《美梦成真》你听说过吧?”

常文的心咯噔一下,他谨慎的看着对面神态自若的人:“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警告你,王家在上京中可不是普通人家,你快点放了我。”

“啧,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成王家的人了。难道你真的以为吸食了王梓承的气运,就可以变成他。还王家!王家现在恨不得扒你的皮,他们家的老三,可是准备好了丰盛的大礼等着你的回归那。”高个子的人,一脸不屑的说道。

“他算什么东西,要不是当年我救了他,他王梓涵早就死了。是我,是我才让他活下去的,他一个废物,凭什么享受王家这些东西,这些东西都应该是我的,我的!”常文一反常态,脸色癫狂的吼着。

“对,我才应该是王叔叔的儿子,王氏里那些下贱的人,他们都应该被开除。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竟然瞧不起我这个王家未来的主人!”

“你这是什么逻辑,你救了王梓涵?人家当年只是离家出走,在外面待了几天。最后到你家饭店吃饭没付钱,被你爸带去了派出所而已!你这颠倒黑白的本领可真是够强的,人家王忠仁当时可没少给你家钱吧,事后连你大学的学费都掏了,还安排你进了公司实习。你到好,竟然打上人家公司和儿子的主意。”

“一个内心阴暗的卑鄙小人,不知道感恩,反而起了不该有的龌蹉心思。二爷我看不用跟他客气了,直接拷问他,这种小人,我见多了,欺软怕硬的贱骨头,对付他们只能用武力。”

“枉他王忠仁纵横商场这么多年,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阴影里的人讽刺道。

“这世上最难捉摸的就是人心,谁都会走眼的。秦宇那小子快要来了,在他来之前想办法让他把事情交代出来。”秦二爷起身冷冷的吩咐道。

他掸了掸身上的白色布褂,踱步走出审问室,紧闭的大门掩去了常文凄惨的叫声。

“少爷,二爷说让您去书房找他。”一旁的人恭敬的对着秦宇说道。

“人死了吗?”

“少爷放心,秦玖得了您的吩咐,是万不敢把人弄死的。”回答的人低垂着眉眼说道。

秦宇点了点头,直接进了书房。

“舍得过来了。”秦二爷从古书上移开视线,目光锐利的看向秦宇。

“二爷爷。”秦宇迎着对方的视线,自然的坐在一边的老式沙发上。

“秦玖,把你得到的消息告诉他。”

阴影里走出一个人,他行着古礼,恭声道:“是二爷!常文交代自己在年前,有次陪同王梓承出席活动,遇见了以前的一个邻居。他的那个邻居原本上了初中就辍学了,以前见面的时候也是一副穷困潦倒的样子。可是才一年不见,那人竟然在上京混的风生水起。而且运气也爆棚,听别人说,这家伙连着买了两张彩票竟然都中了大奖。”

秦宇听到这,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又是一个吸食别人气运的家伙。”天降好运,哪来这么多的美事。

秦玖停顿了一下:“少爷说的对,常远也觉得事有些蹊跷。他借机靠近攀关系,把对方灌醉后,才从对方口中得知。原来那家伙走投无路的时候,偶然间被人推荐了一个淘宝店,这个淘宝店叫《美梦成真》。”

“吸食隋唐的那个嫩模,也提过这家店铺。她在里面买的是转运香薰,跟常文的东西到有些不同。”秦宇淡淡的说道。

“我们找人试过,这家店铺摆在外面的东西跟普通的商品没什么区别,但是他们私底下有个群,是需要经过内部人员的介绍,才可以进入。进去后他们会发给你一个类似问卷的调查,经过评估后,合格的人,才可以收到这家店里真正的东西。”

“常文就是通过他的那个邻居引荐,通过对方的审核,得到的这个”勿忧花“的叶子和花粉。至于嫩模则是收到了转运香薰,我猜他们分配的东西并不是随机的,而是经过多方考量,才派分下去的。”秦玖说完,从秦二爷的书桌旁拿出一个玻璃制的香薰灯,展示给秦宇看。

“你那个小男友要是没说错,按照他的说法,那么很明显了。这家店所做的调查,就是在筛选合适的人做”阵引“。他们引诱无知的人坠入邪魔之道,逃避天道的惩罚,最后再亲自将这些误入歧途,被天道舍弃的灵魂做成”阵引“。”秦二爷在一边缓缓的说道。

秦宇伸手接过灯,琉璃的花灯做的小巧精致,灯上还带着一股熟悉的甜腻味,他皱着眉头把灯推到了一边。

“你这鼻子一向灵敏,是受不得这味道?”秦二爷看着秦宇嫌弃的样子,冷笑道:“这味道神奇的很,不同的人会闻出不同的气味,我闻到的是一股淡淡的腊梅味。我到是好奇,你那鼻子里嗅出来的是什么味道,该不会是恋爱的酸腐味?”

“不管是腊梅味,还是酸腐味,这东西都是从死人身体里长出来的,都带着一股尸臭味。”秦宇交叠着两条大长腿,倚靠在沙发上,“我让王忠仁封锁了消息,对外宣称梓承虽然抢救及时,但是恐怕要瘫在床上。你们借着机会控制好常文,正好把这店里东西探查清楚。”

“查不查清,其实也没什么必要了。”秦二爷放下手里的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廖家在这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已经不言而喻了。他们私底下交易的那些地皮,我也找人看过了,他们确实是在用活死人和”阵引“养着那些花。明年就要大选了,他这目的毋庸赘言。我昨天卜了一卦,你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

“二爷爷,你也知道我一直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你别动他。”秦宇抬起头直视着对方探究的目光,原本慵懒的身躯,立刻紧绷起来,犹如一只优雅的猎豹,他的身体四周迸发出一股澎湃的力量。

“你竟如此冥顽不灵,你爷爷也跟着你一起胡闹!秦宇,你的资质是我们秦家这几代中最好的,你难道真的要为他放弃吗?他来历不明,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接近你……”

“二爷爷,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你这回出世可不是要管这些小事的。”

秦宇起身,看着一边的秦二爷,淡淡的说道。“爷爷这次让我来通知你们,廖家的婚宴宴请了众多新贵。他怀疑这场婚礼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爷爷的意思是希望那天你可以参加。”

“我知道了。”秦二爷背着手走到窗边,眺望着远处缓缓的说道。

******

小剧场:

韩然:“这章,我竟然没有出现!!”

秦宇:“昨晚不是喊累吗,哭的嗓子都哑了,给你一天好好休息。”

第91章

落地窗的阳台上,一盆盆的月季,开得娇艳欲滴,满屋子馨香沁人心脾。

二哈缩着狗头,东张西望的扫视一圈。

“你别想了,我告诉你,你狗爪子只要蹭上,明天的太阳你是肯定见不到了!”隋唐在一边摆弄着一盆开的正旺的花,啧啧称奇道:“月季就月季呗,还取什么格拉姆斯城堡,搞这么个洋名字,看起来还真像是那么回事,这逼格立刻就升了一个档次!”

“是吗?我也不懂,都是陈毅送的,我就是觉得挺好看的。”韩然细心的给窗台上的花浇着水。

“他就附庸风雅,他也不懂。不过师傅你这花养的真好看!回头分枝的时候给我弄两个呗,我家老爷子也喜欢摆弄这些东西,我借花献佛,回去哄他开心一下。”

韩然点了点头,弯腰将地下的水渍,用抹布擦干净。

“这上面写的是含羞草,含羞草还带开花的?”隋唐捧着另一盆花的卡片翻来复去的看着,确定了是真的含羞草后,他曲着食指戳着那叶片,玩心大起。

“它怎么不害羞?叶子也没缩啊!”

秦宇从书房走出来,看着他隋唐蹲在地下,手指头暗搓搓的戳着含羞草,淡淡的回道:“可能跟你一样,脸皮比较厚。”

他没去管隋唐的白眼,对着一边满脸笑意的韩然说着:“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

“好。”韩然收拾干净阳台,跟着他进了卧室,换上那套一早就准备好的衣服。

秦宇坐在一边,曲着长腿,安静的看向他。

“你是不是有心事?”韩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是他能感觉的到,秦大爷最近莫名的憋着股火。私底下对他一如既往的无微不至,买菜做饭收拾屋子,样样不落下。可是这几天在床上变着花样的折腾他,每次都能把他磨的半死。

“这么明显吗?”秦宇抬着头,逆着外面的光,韩然看不清他的表情。

“有,有点吧。”他弄好衣服的扣子,坐在秦宇身旁,献祭般的探出脖颈儿,迎着秦宇的视线。

秦宇抬手,揉了揉他头上翘起来的乱发,随后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别乱想,今天订婚宴上,别离开我太远。”

“廖家要针对我?不会吧,今天可是他们家姑娘的订婚宴,这个时候针对我做什么?我就是跟韩斌有再大的深仇怨恨,他也不能在自己人生中这样重要的日子,做什么蠢事吧!”韩然心理还真没觉得韩斌会这样做,毕竟是如此重要的时刻,谁会在这一天算计别人,这牺牲也太大了吧。

“狗急跳墙,垂死挣扎而已。”秦宇替他抚平领口,两个人一起出了卧室。

隋唐逗弄着窝在他头上的灵鸟,看到两个人出来后,随手端起桌子上的一盆花。“这花我家啾啾喜欢,师傅我就不劳烦你了,我自己动手搬走了哈。”

秦宇看他小心谨慎的护着怀里的花,沉着脸说:“你下次别进屋子,有事楼下等着。”

“那哪行,万一师傅需要我做点什么体力活哪?借过,借过,我先把花搬下去,你俩慢慢在后边浓情蜜意去。”

韩然跟着他下了楼,好奇的问道:“淘宝店的事查的差不多了吧,你们有没有查出来他们后面的人。”

“没有。”

韩然不死心的继续问着:“不能吧,二爷爷看起来很厉害的啊?”

“你的注意力多放点在我身上,那些事情有人会去查。”秦宇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韩然在那弱弱的“哦”了一声,最近他还真是有些急了。他对这事的进展,如今毫无头绪,秦宇又封锁了他的消息。

“二爷爷在怀疑你的身份,你自己别硬往上冲。”秦宇看着他低着头,在一边无精打采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突然空降出来,而且力量胜过他们每一个人,编造的理由又根本站不住脚,最近消停些。等过段日子,我们两个结完婚,再想其余的。”

秦宇本来是不想跟他说这些,可是看着他低垂着眉眼,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心就软了。

秦二爷这只老狐狸,嘴上说着一套,背地里指不定有什么小动作。他期待着跟韩然结婚已经很久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被搅黄,谁也不行。

“他怀疑我?”韩然听到秦宇的解释,有些出神。他觉得秦宇给他找的理由完美无缺,压根就没什么问题。

秦宇盯着他,认真的说道:“他心思深着那!他今天也会到场,你见到他不用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总之你别离我太远,警惕些。”

“好。”韩然点了点头,跟着他出了小区上了隋唐的车。

韩斌和廖冰儿的订婚宴,设在了郊区的一个别墅里。这地方人烟稀少,看起来颇为冷清。不过婚宴的排场到很大。当红明星,政界名人,搞的像是另一场的慈善晚宴。

门口的保安尽职尽责的查看了他们两个的请帖,然后有保全人员拿着个仪器,对着他俩360度无死角的检查。

“架势这么大?到让我想起了当年高考。”韩然大张着手臂,任由安保人员拿着个东西在他身上晃悠。

“啧啧,这就是坏事做多了,怕遭人暗算。”隋唐斜着眼在那翻白眼,一旁的保安扫了他一眼,招手唤来几个人,把他单独带到一边重新做了个检查。

秦宇神色怪异的看了韩然一眼,到是没说什么。

给他做检查的保安被他的气场震慑住,唯唯诺诺的扫了一下就放行了。

“你爷爷今天也会到场。”

“那天本家开会,他到是挺生气的,说是不来了。”韩然想起那天不欢而散的会议,爷爷气愤的表情。不过他心知,老爷子心肠一向都软,他爸估计是硬把人给求来的。

隋唐看着LED无限循环的新人照片,努了努嘴,满脸都是嘲讽:“人模狗样,有他哭的时候。”

秦宇带着他一进入会场,就吸引了一票人的目光。几个商业上的合作伙伴,相继带着自己的女伴上前来和他们招呼道:“秦董,隋总。”

“交给你了。”秦宇拉着韩然的手,带他先一步从后面撤离。徒留下隋唐在那,被众人围绕在里面。

韩然回头看着淹没在人群中的隋唐担忧的问道:“就留下他自己?”

“这种场合他最拿手,不用管他。”秦宇牵着他,顺着墙角的阴影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韩然朝着会场中心看去,韩斌满面春风,一边站着的就是他名义上的爹还有那个女明星王雯茵。他们站在那就如同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满脸的笑意,和睦而又温馨,这可真是讽刺。

他移开视线,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心里那股子莫名的气,慢慢的被吹散了。

秦宇挑剔的看着大堂里的人,“白色很适合你,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就穿白色的西装。这里的人太多,也太吵。我们那天就通知较好的亲戚朋友,我让陈毅拟了名单,回头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遗落。”

韩然偏过头,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安静的听着他说。

“你不是喜欢花吗,我让陈毅多订了一些,到时候按照你的要求摆在四周。二哈那条蠢狗我牵着,你对它太放纵,这东西到时候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你牵着大金,它比较听话。”

秦宇思考了下,继续说:“要是不喜欢室内,就搞个草坪婚礼。伴郎什么的都不需要,伴娘更是不用想了,你身边的位置只能是我。”

韩然强忍着没笑出声,这家伙霸,道的独占欲真是几年都不变。

“有意见?”秦宇收回视线看着韩然,一副你敢反驳试一试的表情。

韩然立刻摇了摇头:“没有,你说的都对,都可以。”

“回头把你的想法告诉隋唐,他负责婚礼企划。至于婚庆公司,妈他们都找好了,你回头仔细看看,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韩然笑着回他:“你做主吧,我都行,毕竟是第一次结婚,我也不太懂”

秦大爷眉眼一跳,半眯着眼睛危险的看向他:“你还想要几次?”

韩然一脸的无辜,这家伙怎么一提到结婚就跟个小孩子似得,还使小性子。他耐心的哄道:“我的意思是,反正是跟你结婚,只要对方是你就好了,其余的我都不挑。”

秦宇抿着嘴角,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角落狭小,灯光暗淡,两个人靠着彼此,腻味了会。

“姐,真美?”廖碧儿看着穿着白色婚纱裙的廖冰儿,一脸艳羡:“大师定制的就是不一样,我结婚也要去法国订做。”

“哟,都想着结婚了?跟谁啊,别跟我说,你还没死心。”廖冰儿在试衣镜前左右晃动下,看着镜子中美艳绝伦的自己,有些满意。

“行了,这没你们什么事了,都下去吧。”廖碧儿转了转眼珠,看着屋子里的人,摆摆手,示意着他们出去。

化妆师带着其余的人退出了房间,贴心的帮她们姐妹两个关上了门。

“姐,我不死心,我就是喜欢秦宇,你得帮我!”

没了外人,廖碧儿肆无忌怠的说道:“要说秦宇原来身边那几个,我还真没放在心上,可是韩然这贱人是他的初恋,他的白月光。他上学的时候就重视的很,现在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根本无从下手。”

廖冰儿撩起头纱,对着镜子里模糊的影子,转了个圈:“他原本放在身边的那些人就是烟,雾,弹,做个样子给人看的!这家伙心理只有那个韩然,是你蠢,看不出来!”

廖冰儿没理会她姐的说辞,继续道:“我不管,都赖你!你不是说那保镖受你控制,为你所命吗。我把他带去会所,本来是想让他画花程莫的脸,可谁知道那家伙一点都不受控制,竟然刺向了秦宇!关键是最后竟然便宜了韩然这贱人,让他借着这机会和秦宇和好,想起来我就生气。”

她每次想到这里,都恨的牙痒痒,这韩然真是会捡便宜。

廖冰儿看着一脸不忿的妹妹,食指抚摸着自己娇艳的唇瓣,娇嗔道:“你还说我,师傅明明说了,那保镖还在实验阶段。你到好,愣是背着我们把人带了出去,差点坏了师傅的大事,我警告你,你今天别乱来,别坏了爹今天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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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韩然:“还好只是穿白色的西装,不是婚纱,长舒一口气!”

秦宇:“婚纱晚上单独穿给我,我都准备好了。”

第92章

廖碧儿讨好的对着身边的姐姐拱手道:“姐姐放心,我懂得分寸的。”

廖冰儿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嗤笑道:“懂分寸?我怕你到时候看到秦宇连路的走不动!你当初可是为了这个秦宇,出卖了自己的亲姐姐。嗯?拿我跟王雯茵那谈条件,怎么她没履行承诺吗?”

“咳咳,姐姐英明,什么都瞒不过你。不就是秦宇去参加综艺的时候,她来找我,说让我帮她劝服你,让你答应韩斌的求婚嘛!我也就张个嘴而已,也没起到什么真作用。再说就姐姐你那性格,你要是不喜欢他,谁说什么都没用。”

“油嘴滑舌。”廖冰儿撩起额头前的碎发,欣赏着镜子中的自己。镜子里有着一团团的黑影,每个影子上都长着一张模糊不清的脸,他们一个个的痛苦挣扎着,想要从她的身后冲破出来。

“别提了,王雯茵对我倒是说的天花乱坠,说是让韩杰想办法把韩然那个贱人的婚事定了。可是结果那,他婚事是定了,可是是跟秦大哥定的,气死我了。”

“气什么!放心吧,过了今晚,秦宇就是你的了。”廖冰儿嘴角上扬,眼神迷离的说道。

“真的姐?你,你别忘记你答应我的。还有千万不能放过韩然那个贱人。”廖碧儿咯咯的笑着,一派小女孩的天真烂漫样,可是眼神里却是碎了毒般,阴暗扭曲。

“哎呦!有没有搞错啊,谁把花瓶放在这?这一不小心就会绊倒人的好吗!”一个妇人正跟着自己的朋友说着话,走路间,不小心碰到了地下的琉璃花瓶,旁边的服务生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哎,别动!”场地的负责人立刻上前,拦住对方要挪开花瓶的手,解释道:“不好意思夫人,这花瓶是廖小姐指定要放在这里的,她说她要进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这里的蓝色妖姬,所以是不能动的。”

夫人悻悻的收回手,和同伴嘀咕道:“那也不能放在这里啊,这路过的人一个没留意,撞到了怎么办?”

“你有没有觉得,这屋子里的摆设有些古怪?”韩然在角落里注视着这一切,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屋子里的摆设似乎都有些玄机,场内生门又被人封死,导致气机不通,气流不畅。

“把婚礼办在这么一个破地方,明显没打什么好主意。”秦宇睥睨的扫视了一眼场地,讽刺的说道。

“多加小心,对了,我刚刚感觉到了二爷爷的气息,他似乎也来了。”

“这种场合他比较适合。”秦宇的目光停顿在二楼的某个房间,门口的几个人一脸戒备看向四周。

韩然的视线不经意的扫过门口,惊讶道:“王叔叔也来了?”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脸戒备的王梓涵,两个人被领到了靠前面的位置。

“梓承哥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到是没想到廖家还邀请了他来,这到是有些令人费解。”

秦宇淡淡的回道:“面子上还要过得去些,不过这摆明了也是鸿门宴。你记得当初我们吃饭的时候,提到过一个地皮吧。”

“我记得隋唐当时提了一句,说什么要规划新型城市……对了,那个程莫的病人,他爸当时不就是因为这个,被人骗了买了块地皮吗!”韩然想起当时陈毅和隋唐的话,好像是说过上面确实有块地区要改建。

“那块地皮廖老二和王梓承都看上了,两个人都咬死了没松口,这批人里面,就属他们两家实力最强。王梓承要是出了事,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不过我估计这事八成是他自己着急贪心,没跟后边的人汇报,不然也不会露出这么大的尾巴。”

韩然有心多打听些事情,他乖顺的看着一边的秦宇积极的问道:“后边的人!那你还知道什么吗?”

秦宇喝了口杯子里的水,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求人?你就这样。”

“那,那怎么样?”

“过来!”秦宇冲着他暧昧的挑了下眼角,在韩然凑过来的耳尖上轻轻的舔舐一口。

韩然顿时酥麻了半边身,他窝在秦宇的一侧,听着他那低沉性感的声音说着露骨的话。

“不,不行!”韩然捂着耳朵,坚决的摇着头。

“那算了,走吧,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一会就要开始了。”秦宇整理了下身子上的衣服,淡淡的说道。

“等,等下。”韩然咬着嘴角,手指扯着他的衣摆犹豫道:“我考虑,考虑一下。”

“那你好好考虑……”

“秦宇!”一旁突然传来一阵娇媚的声音。

秦宇厌恶的皱着眉头,看着向他们走来的女孩。

女孩身上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礼服,衬托的她娇俏可人。

她满眼兴奋的冲着秦宇嗔笑道:“秦宇,你怎么在角落里站着,我到处找你。”

韩然看着对面的廖碧儿,内心颇有些感慨,这丫头那副旁若无人的样子,这么多年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我爸爸在那边,我陪你过去打个招呼啊!”廖碧儿自顾自的说,完就要伸出手攀着秦宇的胳膊。

手刚伸到一半,就被秦宇冷冷的打断了:“我跟你没那么熟,不需要你的陪同。”

他说完牵着韩然的手,带着他直接避开廖碧儿,向座位走去。

廖碧儿完美的笑容有一丝龟裂,她深吸口气,快步上前拦在他们面前说道:“等等我,秦宇!我没什么事的,可以陪你逛一逛,你想去哪里 ,我都可以带你去的。”

秦宇不耐烦的停在那,看着一脸期盼的人嗤笑道:“那劳烦廖小姐带我去一没有你的地方。”

秦大爷气场全开,十米之内外放的冷气能冻死北极熊。韩然看着他即将暴走的状态,安抚的用食指勾了勾他的手心,对着他柔柔的笑着。

“你真是不要脸,在这种公众场合还要勾引人。”廖碧儿看着眼前的一幕,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注视着彼此,就像是被踩了尾巴般,她指着一边的韩然尖声怒骂道:“谁放你进来的,把他撵出去。我不是说了吗,韩然不许进来,要死了吗,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

这时候正好有个服务生端着一盘酒水走过来,看到她的样子连忙走来询问。廖碧儿满脸怒气,回手一巴掌就拍在对方的脸上。

服务生是个女孩,被她突如其来用力一扇,整个人都歪倒在地下,餐盘里的酒杯也“噼啪”应声落地。

韩然震惊的看着一边发飙的廖碧儿,他以前就觉得这女人心理有些问题,偏执阴暗!没成想,随着年龄的增长,现在的她反而还多了一条狂躁!

韩然皱着眉俯身去扶摔倒在地的女孩:“没事吧,能起来吗。”

“没,没事”服务生强忍着泪水,低头说道。

秦宇半眯着眼睛,口气森冷的对着对面的廖碧儿说道。“精神不好就别出来祸害人,像只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人。韩然是我的爱人,我的伴侣,是我们秦家认可的人!怎么你们廖家是不欢迎我们吗?”

“我,我喜欢你啊,我比那些贱人都好。秦宇,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跟你证明的!”廖碧儿看着对面的人眼泪汪汪的,一副不胜柔弱的样子,她向前一步想要扑倒在秦宇的怀里。

“我说了很多遍,离我远点。”秦宇实在懒得和她周旋,这人就跟个精神病一样,一厢情愿死缠烂打。他警告过对方多次,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她就如同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一样,完全照着自己的意愿去生活,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怎么回事?”这面的动静闹的有些大,一边走来几个人闻声问道。

廖碧儿看着来人可怜兮兮的搅着手指:“三叔,我,我,秦宇他……”

她还没说几句话,眼泪就簌簌的流了下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韩然总算是明白当时秦凝跟他说的话了——这廖家的两个女儿都是疯子,离得越远越好!这人做了错事还能倒打一耙,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角度上,也是够奇葩了。

王雯茵从一边走了过来,看着眼前哭泣的人,轻声细语的安慰道。“碧儿,是谁欺负你了,你看看这小脸哭的。别哭了,你三叔,韩伯伯都在这,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都是韩然,让他滚,他不知廉耻的勾引秦宇,害的秦宇都不跟我说话了。”廖碧儿指着一边的韩然愤恨的说道。

“有病就去吃药。”秦宇迎着一众人的目光,冷冷的说道:“我再最后跟你说一遍,韩然是我的爱人,是我们秦家登门拜访韩老,为我定下来的未来伴侣,是我可以放弃一切去爱的人。谁允许你侮辱我的爱人?你们廖家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放只疯狗出来乱吠。”

廖老三一脸阴翳的看着秦宇:“放肆!贤侄的语气到是不小。”

秦宇站在那,如一棵挺拔的白杨,他迎着廖三叔的目光,满脸讥讽道:“我不止语气不小,还能说到做到。”

“呵呵,这可是有意思了,哪家的女子这么不要脸,还要上赶子倒贴,得多贱!”王梓涵从一边摇摇晃晃的走过来,站在韩然身边咂嘴道,“我就说嘛,也就廖家这样的家教,才能养出来这样的人。这样的在现代都不叫公主病了,都是精神病!我说廖三叔,你家在穷也不能耽误治病啊,要不我捐献你点钱,给你这没脑子精神不好,还深陷妄想症的侄女请个好点的大夫。要不然让我师傅给他治一治,这老放她出来吓人可真不好啊。”

韩然听到师傅这词,立刻摇了摇头!开玩笑疯病他可治不好,尤其是像廖碧儿这种都晚期了的,这种人除了回炉重塑三观,基本上也就没的治了。

廖三叔看着他满脸不屑道。“你个兔崽子,你哥哥都要死不活了,王家早晚要倒下,你还在这里撑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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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韩然:“你确定今都是来参加婚礼的吗?”

秦宇:“是,顺便再把廖家连锅踹了,我俩后面好结婚。

第93章

“你死了我哥都死不了,王八蛋,信不信小爷我今天就弄死你!”王梓涵他哥现在就是他的禁区,谁都不能说,也不能碰!他瞧着廖家三叔的嘴脸,一股子戾气当即就涌上了头,他气哼哼的抄着手里的杯子,要冲上去爆了那混蛋的脑袋。

“梓涵,你看你像什么样子!你难不成还指望狗嘴里吐出象牙来!”王忠仁推开众人,面色如常的走了过来。

他出手拦住自己的儿子,对着一边的廖家人说道:“小儿顽劣,总是喜欢说些实话,包涵,包涵!”

韩然扫视着围在这里的一众人,他到是真心觉得,韩斌选日子时恐怕是没看黄历。这一个个满脸讥讽,面带怨气的,怎么看都不像是诚心实意要来参加婚礼的,摆明了是来砸场的!尤其是王梓涵裤兜里漏出来的一小截棍子,那东西一看就是个双节棍。

这小子究竟是怎么逃过安检,把它带进来的?这是打算要敲碎了廖老二的头,给他哥报仇吗!当初到底是谁在他哥面前一把泪一把鼻涕的哭诉,说一定要好好做人,再也不用他哥操心的啊!韩然真想走过去,打开那家伙的脑袋看看,他究竟满脑子都是什么。

“干什么,干什么!”韩斌匆忙的从后边赶了过来,瞧着众人火药味一个比一个高,忙不迭失的出声打断道:“哎,都在这做什么那,服务生,服务生!过来安排大家准备就坐。”

他转身面对秦宇,一脸的劝解道:“秦宇,你也别太过分了,碧儿对你一片痴心,你不但不珍惜,还……”

“我为什么要珍惜?我又不是垃圾回收站,谁倒给我都收着。我不稀罕别人的真心,我也不需要别人的痴心,我只想要我爱人的心,别什么猪心鸡心都往我这塞。”他实在是懒得应付这帮子人,他所有的耐心都给了韩然,对于别人他一向不假辞色。

秦宇牵起一边的韩然,满脸不耐烦的带着他走出人群,他走了几步停顿在廖三叔面前,对着一边阴沉着脸的他冷冷的说道:“你们廖家的名声本来就不好,还非要放任这个疯婆子出来,再搅一搅。你最好管好你自己家的姑娘,她做的那几件破事,够你们廖家好好喝几年的了,如果我发现她再来缠着我,或者骚扰我的爱人,我可不会管她是男是女。既然你们不懂管教处理,我可以代劳。”

韩然被他拉扯出风暴圈,走的时候听到王梓涵这家伙还在那添油加醋的大笑:“不要脸的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真事没见过,我说韩斌,你要不要回去验验啊!搞不好那个廖小姐跟这个也差不多,你可千万别被人带了绿帽都不知道。”

“你大爷的王梓涵。”人群中传来韩斌的吼声,接着就是“噼里啪啦”杯子碟子砸在地上的声响,随后有人惊呼道:“他有武器,快拦住他。”

韩然拉住秦宇,停在一边。他担忧的回头去看那群混战的人,这里好歹也是廖家的地盘,他还真怕王梓涵吃亏。

“那小子精着那,放心吧。他能想办法把双节棍带进来,就看的出不是真傻。”秦宇拦着他对着一边赶过来的隋唐和陈毅使了个眼色。

隋唐一脸嫌弃,不过还是用力挤进了战场,高声呼喊道:“干什么,干什么都?哎我去,这是鞋啊!谁特么把鞋往小爷脑袋上扔!你大爷,啾啾,给我咬死那个王八蛋,咬他的蛋!”

韩然重重的叹了口气,满脸无奈的看着更加混乱的前方。韩斌那家伙带着几个伴郎和王梓涵厮打在一起,不过王梓涵狐朋狗友众多,一帮人东拉西扯拉偏架,再加上隋唐他们,两队人马不相上下。一群二代们就跟市井混混,什么招都往对方身上用,远远看去好不热闹。

“都住手。”

随着这一声,混战的人群似乎终于被唤醒了,两伙人满脸不忿的被人分开,各自整理着自己的仪容。

老一辈的人只是摆手在一边冷眼观战,廖老三就有些惨了,不知道被哪个人推进了战场中,王忠仁瞧着韩斌和廖老三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战果很明显,王梓涵这小子明显比韩斌好些,黑西服到看不出什么,只是衬衫的口子被人拉扯开,头发有些凌乱。怎么说这家伙在上京圈子里都是有名的纨绔子弟,本职就是混,跟以青年才俊标榜的韩斌比起来,打架自然更胜一筹。

韩斌的白色新婚西服上莫名多出几个鞋印,脸上还有个疑似被锁链打到的红痕,头发上的发蜡也不知道被谁抓掉了一半,整个人都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刚刚那翩翩公子的样子。

“爸。”韩斌冲着说话的人低声叫道。

韩杰看了他一眼,脸色有些难看,他身边站着一个白面无须的中年男子,精瘦的身材穿着一身丝绸的功夫衫,他的眼角有些下垂,笑起来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斌儿,今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你这是什么样子!”说话的人背着手,目光淡淡的扫过韩斌凌乱的衣服

“二哥,是秦宇这小子太放肆,欺负我们碧儿。”

廖老三刚刚被突然卷入了混战中,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对着他的腰就是一顿狠抽。对方手里好像还拿了根棍子,这一棍子下去,他的腰盘都险些要被敲碎了。想到这,他阴狠的盯着对面一脸不忿的王梓涵说道:“你这东西是怎么弄进来的?好啊,你这还携带凶器进来,你想干什么,来人啊,把他给我抓起来。”

王梓涵从兜里掏出那根双节棍,在身子前面比划道:“哎哎!干什么,懂不懂待客之道,刀剑无眼,碰到算你倒霉,你这老家伙。哎呦,爸您踢我干什么。”

“见笑了,见笑了,小子不懂事,平常就爱带这东西到处招摇,还美名其曰打狗棍法。这年轻人就是火气大,几句话也能闹腾起来。”王忠仁虚虚的笑了笑,对视着廖老二的目光,彼此心知肚明,这梁子是结定了,事也没完!

“小女今天大婚,你们这带着武器而来,难免会有人多想些。”廖老二凉凉的看了眼王忠仁,也没动气,在一边淡淡的说着。

王梓涵不屑的说:“多想什么啊,我对你们廖家的姑娘可不敢兴趣,我又不是嫌自己命大,谁敢娶你们家的姑娘,难道不怕头上养马场吗!”

隋唐“噗嗤”一下笑出声,在那乐的一脸的情真意切。

“你放屁,爸他们就是故意的,肯定是韩然撺掇的。”韩斌在那撸起袖子,扯开别人就要过来继续干。

“哎哎,你挺没意思的啊韩斌。这怎么打个架还要拉上家长啊,你多大了,小朋友都比你有钢,你要不要在跟你妈告个状啊,妈宝!”隋唐在一边嗤笑道。

“够了没,闹什么闹,一人少说一句。”韩杰看着那几个惹祸精,太阳穴跟着一起抽抽。圈子里有名的几个混世大魔王,都跟他这个儿子不对付。

隋唐的父亲从后边走了出来,笑呵呵的说道:“行了,都是小孩子,结婚嘛,就是要热闹热闹的,行了,散了吧,散了吧,马上婚礼就要开始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他遣散完看热闹的人,对着一边的廖二叔拱了拱手:“老二啊,恭喜恭喜,贤侄一看就是一表人材,两个人般配的很。”

廖二叔站在那扯着嘴角笑了笑,他冲着对面的王忠仁示意的点了点头。“闹归闹,不过别太过头了,毕竟祸从口出,儿子都剩下没几个了,可得抓紧了珍惜。”

“你大,哎爸,爸你别拦我,我揍他丫的。”王梓涵红着眼睛就要冲上去,可是却被一边的王忠仁拦了下来。

“老哥哥说的也是,其实儿子啊,到也不在乎数量,关键是质量,我们家老大老二不才,不过在这小一辈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要不然新区那快地皮也不能把二哥哥逼到绝境。你看我这话说的,二哥哥不管是质量还是数量那都是没儿子的,根本没可比性啊!”王忠仁笑着摇了摇头。

“好了,好了。新娘子一会就要出来了,快准备准备。”隋唐父亲适时打着圆场,笑呵呵的将王忠仁拉到了一边。

韩斌被人搀扶下去,估计是要换套衣服,准备一会的婚礼。廖二叔带着几个人将廖碧儿也一起带走了,韩杰路过他们这一票人的时候,目光淡淡的扫向他,那眼里满满的都是厌恶和嫌弃。韩然无视着他的目光,和秦宇站在一旁。对于这名义上的父亲,他实在是连表面上的功夫都懒得维持了。

隋唐拉着王梓承从一边走了过来,他好奇的看向对方的裤腰:“你那双节棍到底怎么带进来的?”

“小爷这东西能缩能伸,我塞裤子里弄进来的。这里面不是铁,我花大价钱找人订做的,就那安保系统扫几遍都不会响的。”王子涵洋洋得意的把东西掏出来,跟大家展示了一下。

隋唐站在那好奇的问道:“你带这东西来干什么?你这不会是真的想要敲晕韩斌,来抢亲吧。”

“放屁啊,我是瞎了吗,抢她?我打算一会趁乱,直接把廖老二那个王八蛋堵在厕所里打一顿!他敢找人害我哥,我就打算今天让他在他姑娘的婚礼上见点血。”他说完还凶很的甩了甩手里的棍子。

“咳咳,你让他见不见血我是不清楚了,不过你这棍子是留不住了。看着没,那边来人收来了,您去吧,再见!”隋唐指着过来的几个大汉,幸灾乐祸的笑道。

“麻烦你把东西交出来。”为首的保镖对着王梓涵不容置疑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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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韩然:“猪心,鸡心……你都不要,可是我的是鹿心啊~”

秦宇:“我就要鹿心,鹿尾,鹿耳,鹿鞭……咳咳!”

第94章

原本婚礼是6点开始,不过因为前面的一些插曲,时间明显往后延了些。

“他这婚礼可真是够奇怪的了,谁家姑娘结婚不是上午,这怎么搞到这么晚?”韩然对面的一桌人奇怪的嘀咕道。

韩然也不太懂他们这的风俗,听到别人说完,也有些好奇的问道:“是吗,有这种说法吗?”

“有,不过他们家一向都标榜自己的与众不同,见怪不怪了。”隋唐在一边懒洋洋的接道。

他揉了揉窝在肩膀的灵鸟,可惜小家伙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歪着脑袋没搭理他。

他有些担忧的把银色小胖鸟抱到怀里:“师傅,我家啾啾从刚刚就一直蔫蔫的,一点精神都没有!你看看,要不要紧?”

“啾!”灵鸟扑腾两下翅膀,“嗖”的一下幻成了一道灵光,回到了韩然的手腕上,又恢复成了手链的样子。

“哎,师傅,我的鸟。”

韩然若有所思的探了缕灵力进入银链中,链子里的灵力似乎有些阻塞不畅。

他看着一边有些焦急的隋唐回道:“没事,它灵力有些不足,缓缓就好了。不过这屋子里确实有些古怪,大家要小心点。”

韩然一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这里的布局怪异,一些边角的地方堆放了各种不实用的物品,而且这堆东西附近还有专人看守,显然东西的摆放是有用意的。

陈毅扫视了一圈,对着他们放低声音道:“仔细看了吗,来回走动的侍者,大多数都是些高壮的男子。他们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杀气,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

隋唐担忧着小胖鸟,听到陈毅这么说,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些讥讽:“今晚唱的就是出鸿门宴,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婚礼是假,弄死我们到是真。仔细瞧瞧那些宾客,这上京凡是和他们有仇有怨的,实力旗鼓相当是对手的,基本都被他们请来了。这动机目的,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不过我好奇的是,师傅你说那韩斌,到底知不知道廖家的事情?”

韩然有些走神,听到隋唐的话,心理不自觉带上了些疑虑。他刚用灵力扫视了一下,发现韩斌和韩杰半边身的气运都被魔气吞噬的差不多了,一团团魔影缠绕着他俩,还冲着他挑衅的叫嚣着。

尤其是韩斌,他脚下缠着几只鬼手,已经覆盖到他的小腿了,甚至还有要往上蔓延的趋势,这家伙身体里的魔气实在是太重了。他好像是献祭般,将什么污秽的东西供奉在了身体里。

“师傅?你为什么叫他师傅?”刚巧王梓涵凑过来,正听到隋唐那话。

他皱着眉扫了眼韩然的座位,看了眼他左边坐着的秦宇,到是没敢凑过去。最后搬了个凳子硬生生的插在韩然和隋唐的中间。

隋唐嫌弃的看着挤入到他们中间的王梓涵:“他是我师傅,我当然叫他师傅了。怎么东西被迫交上去了,双截棍少年?哎,你别挤了啊,这没你地方,回自己的座位去。”

“你管我交不交,今我就坐这!等等,然然,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你收了这小子,不收我?”王梓涵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对着韩然不可思议道。

韩然没法,本想嗯啊两句混过去,可惜王梓涵上来那劲,歪缠的厉害,他只能暂时也应下了这个所谓的二徒弟。

几个重要的嘉宾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韩然看着紧跟在后面的韩斌,他换了套新的西装,满面笑容。

韩然的眸子渐渐转为琥珀色,他仔细的打量着韩斌。这家伙身体里覆盖着一层乌黑的魔气,气运暗淡无光,如同一个奄奄一息的雌兽,匍匐在雄兽的身下,即将俯首称臣。

韩斌察觉到他的视线,他得意的扯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对着他示威般的扬了扬头。

韩然侧过头,直接无视了他。

他回来就一直觉得都有些奇怪,这家伙暗中蛰伏已久,怎么就突然明晃晃的露出獠牙。原来他几年前就搭上了廖家的船,难怪行为如此张扬,连原本“儒雅少爷”的人设都不演了,处处针对他!

他记的自己下凡来所见的“天衍”,上面记载的是,这家伙未来的妻子并不是那位满身魔气的廖冰儿。就不知道他这变动是被陈焉这个翅膀扇的,还是因为魔族暗中部署的。

隋唐看着对面的人,嘴角发出嘲讽的笑容:“师傅,我看韩斌恐怕命不久矣了。”

陈毅好奇的看向他:“你又知道?”

“我跟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不一样,这里。”隋唐屈指,指着自己的眉心得意道:“开了天眼了。”

王梓涵在一边磨着牙,一字一顿的对着韩然说:“然然,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你不能重男朋友的朋友,而轻自己的朋友,我的那?”

“不是我给他开的,他受过魔气攻击,被器灵渡了些灵气……好吧,好吧!我也给你开,都开。”韩然彻底败在了王梓涵委屈的小眼神里,他胡乱的点着头答应道。

他们这一座比较靠前,除了那些长辈们,就属这桌的视野最好。略微一探头,就可以清晰的看见台上的人。一会新人从红毯走过,他们到是可以从头到尾观赏清楚。

韩然往后扫视了一圈,不经意间发现了一个熟人——张成,这家伙坐在靠后些的位置,神情认真的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韩然好奇的看向他旁边的人,那是一个艳丽的女子,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子媚态。高挺的鼻翼精致的五官,看的出来应该是个混血,这人应该就是那个Polar。

她看起来一脸的不耐,黑着脸,胡乱的点了点头,应付着一边的张成。

对于Polar的到来,他到是一点都不惊讶。这人现在正热,又是韩斌手下的新晋大花。老板结婚,她是一定要来捧场的。

秦宇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跑神,他顺着韩然的目光望去,发现了一边的张成。他扫了眼对方,目光有些晦暗不明。

婚礼拖拖拉拉不开始,隋唐和王梓涵等的有些烦躁,两个人互相埋汰对方,到是乐此不疲。

韩然看了眼时间,起身要去洗手间,秦宇跟着他一起走了出来。

他看着对方不放心的样子,好笑道:“我认识路。”

“知道。”秦宇嘴里说着,动作到也没停。

“小然哥?这么巧。”身后有个轻快的声音,亲昵的冲着他喊道。

韩然侧过身,看着那如同二次元走出来的美少年,笑着招呼道:“蛐蛐。”

蛐蛐红着脸,礼貌的跟围在他身边的女粉丝,小声的说了句抱歉,然后就开心的蹭了过来:“我经纪人说看到了秦大哥,我就猜到你一定会跟着他在一起。太好了,总算是碰到个自己喜欢的熟人,不用跟他们硬凑到一座去了。”

他皱着小脸,冲着他抱怨道:“你们坐哪里,我想跟你们一起。我那桌里有讨厌的人,我不想跟她一桌。”

秦宇站在韩然身侧就跟个门神一样,护着他。惹得几个眼热的女粉丝,干巴巴的看着他们的蛐蛐,不太敢往前凑。毕竟秦大爷的气场,一般人都不敢惹。

蛐蛐的经纪人是个40岁左右的女人,带着一个金色无框的眼镜。她犹豫的凑过来,有些强势的将蛐蛐护在身后,神色戒备的打量着韩然。

韩然清楚,他和韩斌那关系,对方对他设防也很正常。不过看着对方一副护小鸡仔的样子,以保护者的姿态将曲游护在身后,他到是莫名的有些想笑。

“姐,你别这样,小然哥人超级好的。哎呀,你别担心啦,他不喜欢我,他跟秦大哥是一对的,他们都要结婚了。”蛐蛐伸着头,一脸的无奈,在后面摆着鬼脸吐舌头。

经济人听完到也没松口,不过防备的表情到是放下了。她拉着曲游就要往回走,还小声的提点道:“你老实些,你的顶头上司是韩斌,他俩水火不容,谁都知道,你别在自己老板眼下上眼药!再说,你最近惹的麻烦还少吗?现在可没人能护你,你的陈焉姐,早就不在了。”

“我不走,那桌子有Polar,我不要跟她一桌子,我不喜欢她。她说话阴阳怪气的,我要跟小然哥一座。”蛐蛐可怜兮兮的拽着墙边的装饰帘子不放手。他经纪人到也没敢太用力拉扯他,就怕这小祖宗不知道深浅,再把上面的装饰弄下来,如今韩斌对他意见可大着那,这要是再在人家婚礼上出些什么差错,就真要被雪藏了。

“小然哥。”曲游欲哭无泪的看向他,瞧着到真有些可怜。

“你今又唱的哪一出,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在自家公司丢人还不够?还跑这外面来丢人。”

韩然抬头,发现Polar双手抱胸一脸鄙夷的看着蛐蛐。她穿着紧身的连衣裙,那曼妙的身姿被勾勒的一览无余。

******

小剧场:

韩然:“人都齐了啊!”

秦宇:“就等下锅了。”

第95章

曲游松开手,对着Polar厌恶的哼道:“关你什么事?”

Polar嗤笑的看向他:“啧,你以为谁都吃你那套啊,我可不是那个白莲花一样的陈焉。”

她身后跟着张成,张成对着曲游点了点头,和他的经纪人打了个照呼。他推了下Polar,低声说道:“别惹事,快去补妆,一会就要开始了。”

Polar不耐烦的冲他翻了个白眼,从他手里拿过手包,经过他们身边,拐进了里面的洗手间。

“不好意思,她这人性格就这样,没什么恶意,你们别往心里去。”张成走近韩然对着他解释道。

曲游在一边呸道:“什么没恶意,你不用替她辩解。”

“行了,你是个公众人物,注意下形象。”他的经纪人实在看不过去,伸手在他的胳膊上轻轻的掐了一下。

“你快走吧,别来管我。反正我要跟小然哥一起,才不跟那个恶女人一座。”他撒娇的抱着韩然的手臂,满眼期盼。

“说什么那,不好意思啊张成,这孩子都被我惯坏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经济人恨不得把曲游的嘴封上。当着人经纪人面前,埋汰对方,还想不想好了!

张成站在角落里,好笑的看着蛐蛐,随意的摆了摆手:“没事。”

秦宇皱着眉看了眼张成,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蛐蛐抓着韩然的手。韩然的手白皙修长,在灯光下泛着暖玉般的光泽,煞是好看。他走过去一把将蛐蛐推开,对着韩然沉声道:“不是去洗手间吗,还不去。”

韩然无奈的看向一边可怜兮兮的曲游,直接进了洗手间。

这的洗手间男女公用一个洗漱台。他进去时正好与Polar碰个正着,对方似乎刚补完妆,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烟草味,韩然不经意看向她右手的食指,那里有个淡淡的红痕。

“别说我没警告你哦,那家伙可是个GAY,小心他把你男朋友撬走。”Polar整理了一下头发,对着他妩媚一笑:“小家伙心思可多着那,像你这种不谙世事的公子哥,可不会是他的对手。”

韩然皱着眉,看着逐渐凑近他的Polar。对方刚洗过手,指尖还带着一丝丝水气。她曲起食指,虚空中对着韩然轻点了两下,歪着脑袋笑道:“你哥形容你还真挺对的,肤白貌美,又傻又呆。哈哈,别误会,他对你是贬义,我对你可是褒义。你要是直回来了,可以来找我!”

她笑完,转身扯着裙摆,婀娜的走出了洗手间。韩然看着她远去的背景,一脸的无语。

他从卫生间出来时,张成跟Polar已经离开了。曲游站在秦宇对面,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活像个斗鸡一样。他看到韩然出来瞬间眼神一亮,哒哒的跑了过来,想去拉他的手臂,不过伸到一半时,犹豫的又缩了回去。

他偷偷瞄了眼秦宇,小声说道:“她是不是又拿我的性取向跟你打小报告,这个人坏死了。”

“怎么了?”

“她原来勾搭过一个影视城的老板,结果那家伙男女通吃。有次借着吃饭的机会楷我的油,我一气之下就把酒倒他脸上了。也不知道那男的怎么想的,事后竟然对我穷追不舍,死缠烂打的。结果被Polar知道后,她就在外面到处说我的坏话,说我勾搭人。哼,那么个油腻大叔谁要啊,我可是个颜控狗啊,找男朋友当然要帅一脸的啊!”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韩然看着都有些手痒的想戳一戳。

曲游一脸的坦荡,伸着OK的手势对着灯发誓的说道:“我是个有原则的爷们,朋友的老攻是不会攻的。”

韩然憋着笑带他回到自己那一桌,找人又加了一把椅子。

他刚刚并不是单纯的想要去卫生间,只是借着机会又仔细打量了下四周的环境,他凝聚出一股纯净的灵力,慢慢的渗透在会场的各个周边。那些灵力接触到某些特定的位置后,突然就与他中断了联系,如同被人拖入了黑洞般,了无音讯。

“各位来宾,请就座,我们的世界婚礼即将开始。”司仪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了出来,韩然回过神,看向会场中央。

远处的灯光按着顺序一个个灭掉,徒留下会场正中那一排明晃晃的紫色LED射灯,灯光照射在巨大的屏幕上,里面播放出一段温馨的视屏。

隋唐嘴里发出嘘声,一脸兴奋道:“来了,来了。”

韩然探着头,看向红毯的尽头。大门缓缓打开,一身雪白纱裙的廖冰儿,在廖家二叔的搀扶下,在红毯中缓慢的走了进来。

隋唐笑呵呵的说道:“你瞅瞅,韩斌乐的那样。哎,你说他知不知道自己头上都能放马了。”

蛐蛐一脸惊悚的瞪着他,如同看外星人般。

“你别管他,他嘴里就这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陈毅冲着他点点头。

蛐蛐红着脸,在桌子下伸出手,悄悄的扯了扯韩然的衣角。韩然好奇的看着他,这家伙凑近了些,想要跟他咬耳朵。

韩然突然觉得腰上一沉,秦宇揽着他腰身就往自己身边带。他将韩然带离了凑过来的曲游,警告的看向对方。

曲游一脸的无奈,移动着椅子后退了几步。

廖二叔将女儿的手交付到了韩斌手里,一副慈父般的神情。他轻轻的拍了拍韩斌的肩膀,一对新人在花瓣雨中缓缓步入台子中央。

司仪声情并茂的念着一些潸然泪下的开场词,然后按照步骤念了结婚词,下面有些跟韩斌关系好的,开始笑闹着起哄。等两个人交换了戒指,就哄闹着这对新人,让他们来个法式舌吻。

新人也没害羞,大大方方拥吻在一起,然后按照仪式倒了个香槟塔。周围的射灯变换着不同的颜色,最后定在了柔和的白光中,直射着两个新人。

韩然那桌有人上来替他们倒了酒。他看着杯子里泛着涟漪的酒水,对着桌子里的几个人低声嘱咐道:“别喝,酒里有东西。”

秦宇目光锐利的盯着一边的侍者,那人低垂着头,态度谦卑的站在他们身后,看不清神色。

“艹,他可真敢。”隋唐发出一声冷笑,将手里的杯子重重的的摔在桌子上。

曲游被这桌子上的架势吓了一跳,他可怜兮兮的捧着高脚杯,放也不是,喝也不是,尴尬的看向韩然。

王梓涵神色有些惊慌:“师傅,我爸他们那一桌怎么办?”他老爹可不在这桌。他们那伙人都安排在最靠前的位置,他不由有些担忧。

一阵洪亮的声音打破了靡靡的气氛:“等一下!”

随着这声高语,一排排的灯光被人全部打开,追光灯对着说话的人直接照射了过去。大堂里原本昏暗的景色被灯光照的恍如白昼,一些人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强光,一个个半眯着眼睛看向说话的人。

韩然发现说话的那人,他没有见过。他穿着高定的西装,谈吐不俗,而且还被安排在了主位上,通身气派不凡,应该是个贵客。

站起来的那名男子语气沉稳有力,对着在座的人出声道:“各位,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了,不过事出有因,还希望各位包含。”

他眯着眼睛注视着台上的一对新人,然后慢慢转移视线,看着一边稳坐的廖家人冷笑道:“我们这些人都是收到廖家的邀请而来,可是实在不清楚,廖二哥今天是什么意思,竟然在自己姑娘的大婚上搞出这些事情,竟然在我们的酒里下毒!”

他这话一说完,立刻引来周边无数人惊呼,桌子上“噼里啪啦”响起各种声音,他们不可思议的看向一边的廖家人,一时间气氛难免有些剑拔弩张。

韩斌脸色难看的看向说话那人,要是平常,他到不敢直接和对方叫板,可是如今自己的身份地位已然不同。

他冷冷的说道:“胡说什么,谁下毒了,你不要血口喷人!赵董,上次竞标你败给了我岳父,难不成想在我这婚礼上报私仇!”

“哼,我赵原可不是那种小人,这酒里分明是掺和了致幻剂!各位,了解我赵原的人都清楚我的为人,我在上京几十年,从最早的建材生意起步,一步步靠着信誉走到今天的位置。在座的老人很多都和我有生意上的往来,本人的品性各位也是清楚的。我赵原敢用性命担保,这酒里被掺了东西,廖家人摆明了就没安什么好心。”

一群人在底下议论纷,有些和他接触过的人,想到他的为人品性,再联想廖家人的本质,到也信了七八分。

廖三叔冷冷的看着对方,一副不屑的样子:“赵原,你说这些可有证据?再座的非富即贵,我们廖家有几个脑子也不敢谋害了所有人。还致幻剂,你怎么不直接说是砒,霜更好些。”

“砒,霜哪符合你们廖家的人设,这东西好验的很。再说砒,霜对你们又没有什么真正的好处,事后还要惹得一身骚。”王忠仁半眯着眼睛,举着酒杯起身。他对着众人示意了一下杯子里的红酒,然后直接将高脚杯甩在了地下。

廖老三阴沉着脸看向他:“王忠仁,你儿子出了事半死不活,我知道你的心情不好,所以屡次忍让。可是你一再咄咄逼人,欺人太甚了吧!”他说完话,摆了摆手,从周边上来几个保镖,神情淡漠的围了上来,想要将他拿下。

杯子四分五裂的在地下躺尸,猩红色的液体留在洁白柔软的地毯上,看起来莫名有些渗人。

隋父看着台上的人,笑道:“何必那,这有没有毒,验验一下不就知道了。也是赶巧了,今儿我把我家远方侄子也带来了,这小子正好是市局实验室的,对这些化学成分,异常了解!对了,廖哥哥不知道听没听说过神仙水?那毐品就归他们队管,他接触的多,对这东西最了解。尤其是那个什么勿忧花的,这东西啊,最早就是他发现的!”

隋父身后站起来个人,韩然仔细一看,竟然是秦二爷身边那个小跟班。这人他听秦宇说过叫秦玖,是秦二爷身边最得意的弟子。他身体里的气机澎湃,一看就是所谓的古武高手。

主位上一直没说话的廖二叔,终于掀起眼皮看向来人。他细细打量了下对方,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那原本褐色的眸子泛着一丝淡淡的红光。

他摇晃着杯子里的酒水,对着在座的几个人缓缓的说道:“也别验了,既然都在了,也省的我挨个去找,开餐吧!”

他话音刚落,原本亮堂的大厅,突然蹿出一股浓雾,顶棚上的射灯发出“噼啪”的声响,室内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四周传来阵阵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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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韩然:“我怎么就肤白貌美,又傻又呆了?我拒绝接受这几个词。”

秦宇:“你是又甜又软,可曲可弯。”

第96章

就在大厅瞬间陷入黑暗之时,韩然的右侧突然伸出一只手。他条件反射要将对方弹开,可是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那是秦宇。

秦宇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的似乎要将他揉碎,他用力将韩然往自己身边带。

韩然被他大力的带起身,“咚”的一下撞入他的胸膛。他的耳畔回荡着秦宇镇定沉稳的声音:“别慌,我在你身边。”

韩然原本要脱口的“我在这,别担心!”残留在他的薄唇中,没有说出来。

他默默的回握住对方,与秦宇十指相扣。

四周若有若无的传来一阵馥郁的浓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除了他们这一桌外,竟然没有丝毫的声响,连呼吸声都没有。那些宾客就好像突然消失般,不见了踪影。

“哐!”

有人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

不一会,寂静的空间传来王梓涵嗷嗷的惨叫声,他怒声骂道:“哪个王八蛋撞我,我的屁股都要碎了!”

“对,对不起,我什么都看不见,又太紧张了,左脚绊右脚,不小心就摔倒了!”曲游可怜兮兮在底下说道。

“对不气有个屁用啊,你不知道自己多重吗?还不快从小爷的身上起来,我要被你压死了!”

韩然屈指弹出一道银光,白光乍现,徐徐升入半空中,最后形成一个透明的半圆,将桌子边的几人护在其中。

光圈中华光闪耀,众人只觉眼前一亮,一团团银光在他们四周漂浮,如星河般璀璨。

曲游呆愣的看着眼前浮现的星辉,赞叹道:“好,好漂亮啊!”

隋唐习惯性的伸手去掏脑袋上的小胖鸟,招呼道:“啾啾!”可惜掏了个空,随即他想到,那灵鸟刚刚已经飞回到韩然的腕子上了。他遗憾的看向韩然的手腕,叹了口气。

王梓涵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朝着一侧的隋唐鄙夷道:“舅舅?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喊师傅吗?再不济也是爹和妈啊,你喊舅舅是个什么梗?难不成你舅舅是超人啊!”

他从后衣服里面翻出一个不起眼的小木棍,自豪的说道:“还好小爷我早有准备!哼哼,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小爷我已经今非昔比了,什么妖魔鬼怪都放马过来吧!爷爷今天让你们尝一尝我浸过童子尿的金箍棒!”

秦宇听了他这句,伸着长腿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警告道:“你拿这东西,离我远点,不许过来。”

王梓涵被一脚踹到了隋唐身边,他看了眼秦大爷不容置疑的脸色,一脸委屈的对着韩然小声说道:“这东西管用啊,我上次在医院,就是靠童子尿把我爸弄清醒的啊!”

隋唐捏着鼻子,一脸惊悚的跳离开王子涵:“童子尿?大爷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你确定那些东西是怕这玩意,而不是恶心的不敢靠近?快别说他们了,我现在都不敢靠近你,你离我们都远点,我代表人民谢谢你!”

“关你屁事,总比你害怕的叫舅舅好。”

隋唐看清楚王梓涵手里的东西,无语道:“你手里那不是某宝大热款,最畅销的防狼电棍吗?是专门为柔弱女性参加宴会,酒会准备的。你拿个防色狼的电棍想要对付这些东西,你到底是有多天真,我现在真的有点同情你哥!”

陈毅懒得理会他们两个幼稚鬼,他借着光亮环顾着四周,虽然他没有开什么天眼,可是那股阴冷的感觉如影随形,好似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就潜伏在他们周围。

王梓涵拍着脑袋惊呼出声:“糟了,我爸!”,说完他回身朝着主位就要跑过去。

韩然手快的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带回了结境中。

隋唐从一边捏着鼻子窜过来:“你担心个屁啊,我爸也在那桌,放心吧,那边有高人保护那!你别到处乱跑,给师傅添麻烦!”

结境外面依旧是浓郁的化不开的黑,如同染了一层层乌墨般,看不清。

韩然右手掐决,结境发出一阵阵强光,照射着四周的景象,可惜依旧穿透不了远处的黑雾。

曲游惨白着一张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韩然,他满脸惊恐的说道:“然然,你,你千万不要吃我,我不好吃的。求求你,请你看在我以前还喜欢过你老攻的份上,可不可以给我个痛快!”

他说道这似乎想起了什么伤心事,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我,我还没有谈过一场真正的恋爱啊,我不要死啊!”

韩然看着他崩溃的样子,站在一边惨兮兮的抽噎,无奈的出声安抚道:“不吃你的,我吃素的。”

“啪!”

他这话刚说完,就被秦大爷一掌拍在屁股上。他被打的一蒙,抬头对上秦宇警告的视线,弱弱的低下头没敢继续说下去。

隋唐无奈的对着曲游翻着白眼:“胡说八道什么鬼,我们然然师出名门,是什么什么隐士高人的弟子,人家是修士,吃什么你!一脸没见识的样子。”

曲游听他这么一说,才放下了心。

他哭的有些打嗝,可怜兮兮的瞧了瞧韩然和他身边的秦宇,又看了眼满脸鄙夷他的隋唐和王梓涵。最后怯生生的迈着小内八,走向一边的陈毅,哭的皱巴巴的小脸冲着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嘘!”韩然抖动了下耳尖,出声说道。几个人立刻消声,彼此担忧的看向周围。

原本死寂的四周,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看不清的远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聚集着,一团团的影子飘散在结境的周围,彼此吞噬。

陈毅难以置信的看向四周模糊的影子,惊讶道:“这些东西就是你们口中的魔气吧,我竟然也能看的见?”

秦宇仔细观察着四周,对着他回道:“是结境的原因。”

韩然看着周围到处漂浮的魔气,出声道“我们出去。”

隋唐纠结的看着韩然:“出去?那些人都在大厅里吧,我们就这么出去了,那他们怎么办?”

“我们被困在他们设下的阵法里了,这里应该是另一个空间。只有从这个阵法里走出去,才能回到真正的大厅,与其余的人汇合。先出去,再想办法救他们!”

韩然终于明白那些所谓没用的摆设,多余的东西,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了。看来廖家今天就是打算将所有人一网打尽,将这些人活活困死在阵法中,再让魔气吞噬掉他们的气运,好夺舍这些人,最终将他们做成人蛹,变成廖家的傀儡。这让他想到了当初,那个开车撞他和陆清影的保镖。

韩然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在座的几位,一行人都没说话。曲游小声的吸着气,大大的眼睛满是恐惧。

王梓涵恨声道:“这真是够狠的了,吸掉对方的气运不算,还要夺舍人家的身体,做成傀儡!廖家的祖坟怎么没被人挖开,坏成这样都不被雷劈!”

“他家老大明年参加选举,干掉一众的敌对方,自然不会有人和他竞争!若是再将他人做成那个人蛹,以后的议会成员,都将是他们的傀儡,他想怎样不就怎样!”

秦宇半眯着眼睛环顾下四周,对着他们说道:“一会再说别的,这里处处不对劲。”

韩然看了眼不远处的几桌人,一个个嘉宾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他们就如同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瞬间静止在自己的时空中。

几个人跟在韩然身后,一起往外走。周围模糊扭曲的影子似乎发现了他们的意图,它们奋起扑来,可是一旦接触到韩然的结境,就被燃烧成一缕缕灰烬。那些东西匍匐在四周,暗自潜伏,伺机等待着。

有了韩然这个小仙在,那些魑魅魍魉到也没太敢放肆,只有几个已经成型的魔蛹流着口涎,不要命的冲着他们飞扑而来。不过基本上都是冲着陈毅隋唐曲游和秦宇,至于一边的王梓涵和韩然到是无人问津。

曲游一脸崩溃的紧紧的抓着陈毅的胳膊,就差要手脚并用的爬到对方的身上:“我,我要回家!”

隋唐看着一个魔蛹,堪堪的停在离他几厘米的地方,冲着他龇出獠牙。它那乌黑的脸上竟然凸起3张扭曲的人脸,不禁让人头皮发麻。

“艹!这东西怎么不往你们身上扑?恶心死了,一张脸上还基因突变,生出那么多,全都扭在一起,看着就倒胃口。还好只是个影子,这要是个真人,我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那东西还没等接触到隋唐,就被看不见的力量冲击到了一边。不过,它到是没有被灵火燃烧殆尽。

结境上密密麻麻的浮着一层层乌黑的魔气,泛着幽幽红光。如跗骨之蛆般,紧黏着他们缓慢的移动着。

王梓涵到也没怕,还一脸傲娇的啧道:“哼,小爷的气运跟你们不同,比你们厉害。”

韩然在一边解释道:“他本身命运并不是很好,这些东西的主食是旺盛蓬勃的气运,霉运并不是它们的食物。”

隋唐不顾形象的乱笑道:“霉运?噗,哈哈哈哈,王老三,你嘚瑟什么啊!一身的霉气谁下的了口啊,还傲娇,哈哈哈我要笑死了。我要是那些怪物也不吃你啊,本身就一团黑再吃了一团灰,会不会最后变异成棕色啊!”

“笑你妹,关你屁事!”

秦宇受不了他们的呱噪,冷声训斥道:“都老实点。”

秦大爷发了话,几个人没敢再出声,安静的跟在韩然身后,随着他缓慢的移动,要走出大厅。

结境上的白光微弱的跳动了两下,韩然停在那,再一次掐诀输入灵力。

果然不是他的错觉,在这个空间里,他体内的灵气明显流失过快!想到这,他心理有些不安。

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会场,可是他们走了将近半个多小时,仍然没有走出去。这里似乎没有尽头般,压根看不到所谓的大门。

陈毅安抚了下身边的曲游,皱着眉问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他们转悠了半天,似乎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好几个座位的人他们都见过,最左边就是他们原来那桌隔壁的几个人。

王梓涵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桌子吼道:“见鬼了,那,那不是我们刚出来的那桌吗!”

他们那一桌多了两个椅子,所以和别的餐桌比起来,明显有些拥挤。

隋唐看向王梓涵所指的那桌,嗤笑道:“你有病啊,我们都出来了,那桌子当然是空的啊,怎么可能会有人!你没看到上面还座满了……”

原本静止的几个人突然活动了起来,其中一个人似乎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缓缓的回过头,看向韩然他们。

隋唐望着那张脸,半天发不出声音。他大张着嘴,脖颈如同被人扼制住,整个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一股侵入骨髓的阴冷逐渐蔓延着他的全身。

“啊!!那,那是我!我!”曲游指着其中的一个人语无伦次的喊道。

那个“人”听到声响,僵硬的抬起头正对着他的视线,那张脸果然同曲游一模一样。

不对,应该说,那张桌子上的“人”,就是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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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韩然:“好像组队在打游戏啊,比如密室逃脱那种,内心有点小雀跃!”

秦宇:“我只对密室Play感兴趣。”

第97章

韩然站在结境内,注视着那个“自己”,他的神情样貌和自己一模一样,若是两个人站在一起,完全分辨不出真假。

韩然的瞳孔慢慢的变成了金色,他仔细打量着对面那几个“人”,若是单用肉眼看,还真是分不出来。

“秦宇”皱着眉向他走了过来,“他”躇踌的停在结境外,伸出手想要去牵韩然。

那动作神情宛若真正的秦大爷,若是他们刚刚分散开,没有这个结境的保护,后果可想而知。

王梓涵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一脸惊悚的说道:“这太像了吧,真假美猴王?”

曲游一脸崩溃的拉扯着陈毅的袖子,小声哭道:“鬼,鬼啊!我,我要回家。”

秦宇瞧着那堆东西,到是想起了慈善晚宴时,那个披着韩然面皮,来引诱他的家伙。

韩然仔细想了想,对着他们解释道:“这些死灵,应该是那些曾经自愿作为”阵引“的人,他们死后的灵魂。”

陈毅若有所思的看向那些东西,“你提到过,那些窃取气运的小偷,最后被天道所排斥。死后灵魂不入轮回,生生世世遭受魔族驱使,那个陈元就是这么个东西吧!”

“对,就是我上次和你们讲的那样!他们生前运用邪术窃取了别人的气运,等到被养的差不多的时候,就会被廖家生祭。甚至有些人,会像养蛊毒一般,互相厮杀,留下最强的一个,供给魔族吸食!”

已经是这个时候了,他也没有办法再隐瞒下去。那些东西明显都已经成形,若是真让廖家的阴谋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他仔细分析了一下现在的形式,结合司命天君对他说的话,对着几个人认真说道:“我们恐怕不只是单纯的被困这里,刚刚路过的那些人,那些全都静止不动的人,估计都是”阵引“的亡灵。”

陈毅看着眼前那些,似乎突然被打开启动键的“人们”,“他们”一个个恍若常人般的站了起来,慢慢向他们聚拢。

韩然想起婚礼前,自己一路留下的那些灵力,大多数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若是按照阵法来说,那些地方应该就是所谓的死门。而那些被廖家奇奇怪怪摆设的装饰瓶,里面封住的就是这些“阵引”。廖家利用奇门阵法,将生门封死,彻底堵住了这些死气的流失,也同样让他感觉不出死气的波动。

“若是要出去,我们要先找出生门。”

秦宇略有所思的看着那堆晃悠悠的“人”对着韩然说道:“我们最开始从这里出去的时候,这帮东西还只是僵硬不动,攻击我们的只是一些不成气候的魔气。可是回来一圈,”他们“明显在升级。注意我们头上的结境,仔细看会发现,其实它已经有些暗淡了。要是猜的没错,然然,你体内的力量是不是在加速流失?”

韩然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若是再走个几圈,还没找到那个所谓的生门,他怕体内剩下的灵力,连这个结境都撑不住。

他明显感觉到,这里就如同一个无底洞般,正在强烈的吸收他身体内的灵力。若是他没猜错,这诡异的阵法是要将他身体内的灵力和那几个家伙的气运潜移默化之下吸收掉,最后转为死气和魔气外供给那帮东西进化,这里就是他们的主场。

几人听了秦宇的话,都瞪大了眼睛瞧着头上的白光。果然那银色的光晕有些式微,逐渐暗淡。

隋唐有些烦躁的说道:“他们就是想要耗掉我们的蓝,然后再给我们致命的一击。而且这些东西一会又得进化,搞不好还能变异出几个鸡翅膀!”

韩然蹙着眉,看着包围着他们的“人”。他到是不担心自己,可是他身边还有这么几个,对着那帮东西来说超级有吸引力的——“美食”。若是这帮家伙再进化几次,他也怕暗中出些差错,最后护不住他们这伙人。

这里的东西,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死门里那源源不断的死气,还在增加着。除了这些,还有那些暗中蛰伏的廖家人,和那个所谓的被“夺舍”了的魔族。而且这个被夺舍的人究竟是谁,他到现在都没有一点线索!若是他们一起发难……

王梓涵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鬼影,和一张张熟悉的脸,心理不由有些惊慌。若是韩然那个所谓的结境真的破了,这些东西一拥而上,他们势必要和对方厮杀起来。打不打的过先放一边,但是若是真的能打过了,难不成他们几个还要真杀了这些“人”!

若是让他杀了那些模糊一团的东西,还说的过去,他就当打小强了。可是要杀那些和真人百分百相似的东西,他真有些肝颤。毕竟这里面,有很多东西正顶着他朋友的脸。

况且里面还有他爹啊!那个怪物要是背后偷袭自己,他对着那张“爹”脸,哪里敢下手。

隋唐在一边摇头道:“那一团团的玩意,我到是不怕。我就是怕一会真要和”熟人“对打,想一想就头皮就发麻!你想象一下,正打着那,我爸的脸或者秦大爷的脸突然从一边窜出来,条件反射,我肯定就怂了啊!”

若是不想和“他们”正面交锋,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结境没破碎前找到生门!

可是生门怎么找?他对阵法并不擅长,擅长的是自然之感,可这里一没山,二没水,连颗树都没有,他压根就感受不到自然气息。他算是明白,廖家为什么选了这么个破地方了!

秦宇看了他一眼,紧握着他的手提点道:“别有负担,总会出去的。既然有生死门之分,那是不是如同太极阴阳说一般。这帮死魂,应该是不能踏入生门半步的。就如同条件反射般,”他们“在逃蹿的时候,是一定会自动避开生门的。”

韩然恍然大悟,他从内府中凝聚出一股精纯的灵力,渡入了手腕上的银链。灵器上白光乍起,慢慢幻化成形。

小胖鸟“啾啾”的叫了几声,拍着翅膀兴奋的绕着韩然飞了几圈。

隋唐兴奋的喊道:“啾啾,爸爸在这里!”

银鸟在他们头上盘旋了几下,如同回应隋唐般,冲着他清鸣几声,然后迅猛的飞入半空之中。

一瞬间,那些包围着他们的“阵引”,魔气一个个都朝它飞奔而去。他们就犹如饿了几百年的野兽,终于看到了行走的红烧肉。

小胖鸟舒展着自己流星般的羽翼,红釉的喙子里发出一阵阵轻灵的长鸣。它小小的身上突然崩发出一道银色的火焰,冲破天际的火光,将下面照射的恍如白昼。那些东西扭曲着面容,四处逃窜。

王梓涵大张着嘴巴,一脸崇拜的说道:“哇!这个好厉害的然然,你把这个给我吧。”

“放屁,这是我儿子,给你个毛线啊!”隋唐在一边跳着脚吼道。

他知道韩然和王梓涵的关系非同一般,也怕这没脸没皮的家伙,真缠歪着韩然把啾啾要走。他跟啾啾在一起时间有些久了,早已经把对方视为自己的家人了,甚至有的时候他真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养个孩子。

秦宇皱着眉,冷声道:“别吵,留意四周,这帮东西虽然是四处乱窜,但是明显有些地方”他们“直接躲开了。那些”他们“避开的方位,就是我们要走的路线!”

大家听到他的话,立刻去观察那些四处躲避着灵火的魔气,果然如同秦宇所说的那般,这些怪物逃窜的范围虽然杂乱,但是有几个地方,确实都被“他们”全部避开了。

“跟上!”

韩然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身后的几个人立刻紧密的跟着他的步伐。头上的小胖鸟飞在他们上方,为他们的前行照亮光亮,指引方向。

几个人聚精会神的跟随着韩然的脚步,到是再也没有遇见过鬼打墙的场景。

陈毅看着正前方,模模糊糊的一个门影说道:“前面好像有个门!”

就在这时变故突起,那些原本躲在暗处不敢出来的东西,突然不要命的向他们袭来。

隋唐恶狠狠的说道:“小心,这是狗急跳墙了,拼着一死,也要拉我们在这陪他们,做你们的大梦去吧!”

韩然回头看着那些东西,他们四肢匍匐在地,嘴上的獠牙流着涎水,眼里冒着猩红色的血光,有几个弹跳起来,竟然不怕灵火般,去厮扯着头上的器灵。

那些东西明显知道了他们的用意,“他们”指挥着低阶的魔气,飞蛾扑火般的冲撞向上方的结境,势要将他们困死在这里。

王梓涵的侧面突然弹出来一个人影,这人狰狞着面目,用尖锐的指甲,刺向他一旁的结境。结境被“他”冲击的有些晃动,银色的灵光恍惚间有些暗淡。

“你大爷,你牙白啊,跟我龇牙个牙!要是别人我还手软一下,对付你这个贱人,我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让你特么当年抢我的女朋友!”王梓涵原本还有些惊恐的看向来人,结果发现偷袭的竟然是“隋唐”。

他立刻紧握手里的电棍砸向那人头部,身子躲在结境中得意的说道:“早想这样干了,丫的敢说我猥琐发育!今天就让你跪下叫爸爸。”

“靠,谁砸我,疼死了!这什么鬼。”隋唐在一边抱着头嗷嗷叫道。

他看着一边王梓涵砸的起劲,狐疑的摸向自己的额头,那里莫名多出一个口子,手里黏糊糊的一片,竟然出了血。

王梓涵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他,“我打的是这怪物,你流什么的血啊?”

韩然看着捂着头,一脸头疼的隋唐,皱着眉思索道:“也许他们和我们长的一样,并不是偶然。可能是我们在进来这里的时候,就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盯上了,恐怕已经被他们同化了!”

秦宇对着他们警示道:“别动”他们“,若是失手杀了这些和我们长的一样的东西,恐怕我们也会死在这里。”

“真是够损的,这是压根就不打算让我们还手!”

隋唐摸着头上流出来的一丝血迹,对着王梓涵吼道!“你妹啊,下手这样狠,我都出血了,你等着我出去再跟你算账。”

王梓涵自知理亏,难得没出声怼他。几个人加快速度,一路小跑。就在即将跑到大门的时候,上空突然传来一声诡异的叫声。

隋唐抬头去看,嗷的一下叫出声:“那个死鸟,那个上次和啾啾打架的死鸟。”

一只孩童大的阴枭,蹲守在门上,冲着他们俯身攻来。那一瞬间,韩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魔力冲击向他,这种魔力,绝对不是哪个小角色的魔族,廖家背后那只魔族的实力,恐怕要在他之上。

结境在这阴枭的攻击下发出一声脆响,韩然心理咯噔一下,他已经没有多余灵力,再结成一个新的防护结境了!

******

小剧场:

韩然:“灵力要不够了,怎么办?”

秦宇:“哼,平常让你多双修,你就是不同意。”

第98章

伴随着阴枭的不断冲击,结境上的裂纹逐渐扩大。韩然蹙眉,凝聚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修复着破损的结境。

秦宇从后面扶住他的腰,对着他低声说道:“稳住。”

随着这句话,他原本有些干涸的紫府,突然注入一股纯净的灵力。那股灵力生机盎然,源源不断的涌入他的身体中。

韩然凝神清吟,纤长的细指打着繁琐古老的法诀。原本式微的结境突然爆发出一阵阵金光,一朵并蒂金莲冉冉而升,刹那间,被这阵法封锁住的时空,也似有一丝丝的波动。

原本寂静阴冷的大厅,似有涓涓溪水,春风拂面,鸟鸣清啼,上空中的灵鸟挥动着细小的翅膀,落到并蒂金莲之中。

隋唐看着由星河转为烈日的灵鸟,惊叹道:“啾啾,换色了?”

阴枭发出“桀桀”的怪叫,曲着铁钩般的硬爪,再一次冲向韩然他们。它尖锐的喙子里,吐出一股污浊的魔气,似要将他们吞噬蚕食。

灵鸟如同捕猎的老鹰,冲着阴枭展翅而去,它身上带着点点金光,如一颗圆滚滚的太阳。

被金光灼到的魔影一个个惊慌逃窜,躲避不及的几只,瞬间被燃为灰烬,魂飞破散。

两个器灵如宿敌般,在半空中厮杀开来,毫不退让。

王梓涵来不及震惊此刻的景象,他一脸兴奋的指着对面的大门惊呼道:“大门,看大门!”

原本紧闭的大门流露出一丝缝隙,有光亮从细缝中渗透出来,如初始晨光,带着闪闪的金辉。

秦宇看了眼还在半空中激烈打斗的两只鸟,灵鸟身形虽小,不过有着秦宇身体里那澎湃的灵力加持,明显占据了上风。他对着其余的人命令道:“去开门,这是生门。”

陈毅推了推死死抱着他不松手的曲游,好笑道:“你放手啊,我要过去帮忙了。”

曲游白净的脸上还挂着一条鼻涕,他伸着手,在自己脸上胡乱抹了一下,脸红的喏喏道:“腿软了,不能动,你不用管我了。”

陈毅无奈的将他扶到大门的一边,让他靠在门口休息。

王梓涵白了他一眼,一脸的嫌弃。他摇头晃脑,伸展了下身子,对着一边的隋唐傲娇的说道:“我对你负责,你刚刚被我打的头破血流的,要不我也扶你过去休息会,这大门我一个人就能推开。”

隋唐捂着还在流血的头,冲着他吼:“滚犊子!负个屁责,你语文老师都得被你从棺材板里气出来,闭嘴吧!”

王梓涵抽那东西是真没手软,手里的棍子舞的虎虎生威。这要是给他把抢,隋唐都怀疑他能直接突突死那东西。受“他”影响,他现在脑子里还嗡嗡的,不时有些恶心想吐。他估摸着,这脑震荡是没跑了!他撕下衬衫上的一条破布,胡乱的擦拭了脸上的血迹,然后用手压着伤口,防止它继续流血。

等了会,似乎头没那么晕了,他走到陈毅身边和他们一起废力的推动着大门。

隋唐使出吃奶的劲,可惜大门依旧是纹丝不动,屹然挺立在那!

“艹,这么重,这是青铜的啊!”

陈毅看着他苍白无血色的脸,关心道:“你行不行,要不然休息会,我跟王梓涵再试一试。”

隋唐被这门搞的精疲力竭,头脑发沉,他倚靠在门边喘着粗气贫道:“问男人行不行?你是在侮辱我,哥哥我一夜七次!”

王梓涵看着他那张没人色的脸,犹豫道:“要不让然然给你治疗一下,上次他就是这样给我治好的,特别神奇连个疤都没留下。”

“不用,男子汉谁不留点血,就当我捐血了!这里这么诡异,谁知道一会开了门又遇见什么鬼东西。师傅他灵力有限,别浪费在我这上了。”

韩然在一边源源不断的,从秦宇那吸收着一股股纯净的灵力。他就如同一只误闯入宝山里的傻鹿,被满地的灵气迷了眼,最后糊里糊涂的就被灌满了灵力。

秦宇看着他半眯着双眼,微醺的脸上看似乎有些沉醉。他伸出两指,轻轻的搭在韩然的腕子上。检查了一番后,默默的撤回了往韩然体内注入的灵力。

韩然一个机灵惊醒过来,他迷蒙着双眼,一脸的莫名其妙,怎么好端端的就突然入定了啊。

“啾啾!”

小胖鸟在空战中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它将阴枭踩在脚下,红艳艳的喙子,恶狠狠的揪着对方翅膀上的羽翼,似乎势要将对方的羽毛拔光。

陈毅冲着他们摇了摇头,无奈的喊道:“不行,根本打不开,这门就跟镀了铜一般,太沉了!”

韩然和秦宇对视了一眼,看向那个纹丝不动的大门。

那大门看起来非常普通,完全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

韩然对他们说道:“退开。”

他随手甩出一道灵光打在门上。

大门“砰”的发出一声巨响,摇摇晃晃的,最后体力不支的“哐”一声,应声倒地。

刹那间尘土飞扬,几个人难以置信的呆愣在那,满脸都在怀疑人生。

王梓涵夸张的瞪着眼睛看着韩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健美的手臂,又看了看韩然那纤细的身板:“这,这就完事了?甩一甩袖子,就把门拍飞出去了!”

陈毅尴尬的后退几步,将酸麻的手臂放在身后:“所以说,这个好脾气的人,爆发起来还是很可怕的!”

韩然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他们:“走吧!”

他朝空中吹出一声短哨,啾啾吐掉嘴里的黑毛,开心的飞扑回韩然的肩膀上,它又恢复了一身的银色。

陈毅走过去,扶起一边的曲游,伸手将他搀扶起来。几个人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就在他们踏出大门的一瞬间,四周如同地震般,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身后的空间传来一阵阵的惨叫,那些魔气一个个发出“噗嗤,噗嗤”声,似乎全都融化在了空气中。

曲游死抱着陈毅不松手,尖声在他耳边叫道:“啊!地震,地震!”

陈毅揉着耳朵满脸的无奈。

他们四周的家具开始剧烈的晃动,墙面上的装饰画也被震了下来,墙皮开始一块块的脱落,地面出现一个个断层和裂缝,四周的建筑不断地瓦解,离析,好似这个世界已经崩溃了。

“别慌,阵法破了后,失去死气的支持,这里的空间就会崩溃。”韩然话音刚落,几个人如同坐云霄飞车般,呈抛物线状被狠狠的甩出了这个世界。

“啊!!!”

曲游和王梓涵在被抛出时,扯着嗓子,连声尖叫。

韩然从桌子上起身,看向一边,秦宇依旧在他身边,紧握着他的手。他回给韩然一个安抚的眼神,环顾着四周。这里还是那个婚宴的大厅,他们竟然从头到尾都在座位上,没有离开过。就好像一场梦一般,梦醒后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

“我艹,我的头晕啊,我要吐,这回彻底脑震荡了!”隋唐摇摇晃晃的从桌子上爬了起来,室内耀眼的白灯直射在他身边,晃的他有些目眩,他一脸痛苦的捂着头。

“恩?什么情况?”隋唐眯着眼睛,他满脸狐疑的再次摸了一下脑袋,伤口不见了?而且脸上清爽的很,一点血迹都没有。可是那针扎的疼痛感,仍然存在!

他不信邪的用指尖轻轻撮了一下。

“啧!疼疼!”他立刻龇牙咧嘴惨叫着。

隋唐捂着头对着一边的韩然焦急的问道:“师傅,你快,快给我看看,是不是好大的口子。”

韩然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光滑的额头上什么都没有,看起来一切正常。

“不可能,真的,特别疼,就跟开瓢了一样!”隋唐看他摇头,不信邪的对着一边的透明玻璃反复的查看:“邪门了,怎么一点伤口都没有啊!”

“你别碰瓷啊!”王梓涵揉了揉脑袋,不屑的看向他。

他起身扫了一圈,发现会场里所有的人都摊软在餐桌上,每个人都面色诡异,脸上泛着不正常的黑紫色。

他快步上前,跑去自己老爹那一桌,可是,主位上,竟然没有一个人。

“是做梦了吗?天啊,我就说嘛,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啊!妈妈呀!”蛐蛐醒来后,一脸原来如此的,自己果然是在做梦的表情。可是当他对上玻璃中自己的影子时,立刻又惊悚的窜到了陈毅身边。

隋唐白了他一眼:“叫什么?你怎么这么爱叫!”

“不不不,不好意思,我被自己的影象吓到了,我以为又看见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他尴尬的缩回手,跟个鹌鹑一样在陈毅后面不出来。

王梓涵对着韩然焦急的说道:“不见了,我爹不见了!完了,一定被那个老妖怪捉去了,怎么办师傅!我爹一把年龄了智商也不高,他这人还特别冲动,一不服就跟人比划。他那个小身板,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啊!”

“别担心,二爷跟他们在一起,他们应该是早就从那个阵法里出来了。这里的人怎么办?”陈毅出声问道。

隋唐冷笑道:“擒贼先擒王,先去找廖家那位,把他捉到后,自然就能破解这里所有人的阵法。”

秦宇仔细打量了一下昏迷的人,这些人,一个个禁闭双眼,黑紫之气附在他们的脸上,那魔气还在缓缓的蔓延。

他对韩然低声说道:“把那个胖鸟留下来,他们都是普通人,陷入阵里的死气应该不会像我们遇见的那么多。”

韩然了然,他双手结印,脱离了那诡异的空间,他体内的灵力又恢复了正常。啾啾长鸣一声,瞬间幻化出无数个分身,它拍着翅膀在韩然身边晃悠一圈,然后飞到在隋唐的脑袋上,用小巧的喙子,叨了叨他受伤的额头。

随后和那些分身一起,化成一道道银光,进入他们的世界中。

隋唐眨着眼睛兴奋的说道:“哎?头好了,不疼了,果然还得我家啾啾!”

“哇,还带分身的!”王梓涵眼热的看向韩然,一脸的羡慕。

“啊!”

大厅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把几个人吓了一跳。

韩然和秦宇彼此对视了一眼,这声音真是再熟悉不过了,是韩斌!

******

小剧场:

秦宇:“分身?所以你也可以分身了。”

韩然:“不,不能,你不要拽我的尾巴!”o(>﹏<)o

第99章

韩斌狼狈的奔跑在无人的走廊里,他光着一只脚,左边的鞋子在逃跑的时候早已不知所踪。胸膛里的心脏似乎要跳了出来,剧烈的运动,让他有些缺氧。可是,他无暇顾及,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逃离这里。

前面就是会场的大门,只要打开门他就可以逃出去,离开这。他脑海中不自觉的闪过刚刚看到的画面,廖家的那些保镖就如同蜕皮的蛇一般,一个个从身体里挣扎出来。还有廖冰儿,她身后那些扭曲的影子……

他终于跑到了大门口,用上吃奶的力气去拉扯门上的把手,可是那大门却仍是纹丝不动,

“亲爱的,你去哪里。”后面传来一阵娇俏的女声,那声音如影随形的在他耳边回荡。

他神经质的停顿在那,难以置信的回过头。

他的身后站着穿着白色婚纱的廖冰儿,她如同往常一般浅兮倩兮的冲着自己笑着,明亮的灯光将她衬托的更加明艳动人。

可是这些韩斌都无暇欣赏,他恐惧的盯着廖冰儿身后攀附着的,一个个阴森的黑影,如同地狱里来的勾魂使者,向他伸出干枯的鬼手。

“你不是说不离不弃,为了我可以做任何事情的吗?果然啊,你们男人的话是都不能信的那。”廖冰儿邪魅的冲着他笑道,脚下的纱裙无风自起,配上这空旷的大厅,说不出的诡异。

“求求你,我,我是真心爱你的,你说什么我都会去做的,真的!”韩斌惶恐的跪在地下,此刻的他,哪里还有那所谓的满面春风与得意。

廖冰儿挑着眉眼看着他,满脸的嫌弃:“像什么样子,跟个狗一样。”

她懒洋洋的将身后的长发拢了下:“你爱的只是我们家的权势,你那点小心思,真当人看不出。不过无所谓了,因为我爱的,也只是你鲜美的灵魂和气运。”

她说完似乎回味般,伸出一截粉嫩的舌头,舔了舔红唇。迈着优雅的步调,拖着摇曳的裙摆,如同一个拿着镰刀收割生命的死神,向韩斌走来。

忽然间她身后的一个影子惨叫一声,“噗”的一下自燃起来,其余的影子在她身后,桀桀的怪叫着。

廖冰儿停在一边,扶了下额角,一脸的阴狠:“该死的东西。”

她瞧了眼跪趴在地下的韩斌,恶劣的冲着他勾了勾食指:“爬过来。”

韩斌四肢匍匐在地下,冲着她谄媚的笑了笑,然后恐惧的爬到了廖冰儿的脚边,一脸的讨好:“你不要杀我,我很听话的,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廖冰儿低下头,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吹了一口气,暧昧的说道:“你也不是一无是处,对付韩然,你也许还有点用处……”

韩然几个出了大门,发现走廊外空无一人。

王梓涵拧着眉,扫视了一圈:“我去,难道是幻听,明明听到那声惨叫了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秦宇对着一边的几人吩咐道:“别管那些,先去跟二爷汇合。”

“二爷爷说了,要是出了问题,就到楼上的第二间休息室集合,我估计他们应该都在那里。”

“什么二爷爷?”曲游小心翼翼的在一边问道:“是关二爷吗?”

陈毅冲着他摇了摇头,安抚道:“不是,你跟着我们一起,放心,不会有事的。”

“不对啊,按理说我们有然然在,不是应该最早出来的吗?为什么我爸他们会师比傅还快冲出阵法那。”

韩然想了想说道:“阵法是根据进入者的实力定制的,我猜他们并不清楚秦家真实的实力。还有二爷爷当时并不在那桌,婚宴时我看到他上楼了,若是从外面突破阵法,相对来说会更容易一些,而且我觉的他们应该是集中火力来对付我们这一桌了。”

秦宇在一边说道:“那一桌的人对他们来说都太重要,他们是不会直接就祭献的。所以弄出的阵法也不是为了吞噬掉他们灵魂,只是想单纯困住他们,应该放水了。”

几个人一边小声讨论,一边往楼上走去,走到拐角处的时候,竟然发了了一个人,韩斌站在他们必经的地方一脸兴奋的看向他们。

韩然不自觉就扯了下嘴角,碰到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事。

韩斌跟他想的却是明显不同,他看到上楼的几个人,眼睛里顿时爆发出了一道亮光,似乎看到了希望,目光赤裸裸的盯着韩然,手里不自觉握紧了裤兜里的东西。

想到廖冰儿对他的许诺,不觉有些心动。财富,权利,力量,还有无止尽的寿命,这是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谁会不为之动容!只要把那东西注入到韩然体内,再将韩然带去那个房间。这一切的一切,都唾手可得!

这个没什么用处的韩家少爷,白养了这些年,是时候该回报家里了!

韩斌看着一边的韩然,难得和煦的说道:“然然,你过来,爸爸要见你。”

韩然实在是懒得理他,直接无视了韩斌要从他身边走过去。

“你听没听到我说的话,我说爸爸要见你!”韩斌彻底的被他激怒了,永远都是这副该死的表情,看着他就像看见空气般的无视!

他恼怒的伸出手去拽韩然,想将他扯过来,可是他完全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韩然轻易的躲开他,一脸淡漠的表情。

“干什么,干什么?”王梓涵大嗓门嗷嗷的喊道:“你不要耽误我们正事,滚远点。”

“我跟我弟弟说话,你来插什么嘴,这是我们韩家内部的事情!”

韩斌瞪着那布满血丝的眼睛,他满脸暴躁看向韩然,咄咄说道:“你这个不孝子,难道你连爸爸都不管了吗?廖家人说了,只要你乖乖听话,就可以把爸爸放出来,我们就都没事了。”

“你爸爸,又不是我爸爸,你们一家三口和我有什么关系?”韩然歪着头,看着他不解问道。

隋唐在一边偷偷的舒了口气,他还真怕他师傅顾念父子情深,被这韩斌骗过去。就韩斌这混蛋东西,为了自己可以出卖任何人。他可不相信那家伙真的为了他爹,搞不好是自己发现了不对,偷跑出来,被人逮到后,把主意又打到韩然这来了。

“你在胡说什么?那也是你的父亲,你竟然如此大逆不道,眼看着他受难吗?”韩斌义正言辞的看向韩然,痛心疾首的说道:“你跟我过去,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我们出去后,一定会好好的善待陆清影,我也会劝爸爸多去看看你们的。”

“那还是算了,你们千万别来打扰我们,我跟我妈可不想见到你们三个。”韩然立刻摇了摇头。开玩笑,他好不容易说服陆清影,远离那家伙,韩斌这还要带人来添堵!

韩斌僵硬着脸,难堪的说道:“我是你的哥哥,我现在命令你,你必须跟我走,现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隋唐“噗嗤”一声打断了,他像是看外星人一般看着韩斌:“我真是没见过比你还不要脸的了,对了,你岳家不是廖家吗?你怎么不去求他,跑来这里跟我师傅说那些没用的,有什么用!”

秦宇扫了眼已经没入到韩斌腰腹的魔影,对着几个人冷冷的说道:“别跟他浪费时间,先去和二爷汇合。”

韩然点了点头,对着面前的人淡淡的说道:“别乱攀关系,我妈就生了我一个,我是独生子。”

韩斌看着他要走,顿时有些慌张,他急忙侧身挡住韩然,威胁道,“那爷爷那,你就算不为爸爸,也为爷爷考虑一下啊,你想爷爷多疼你,你舍的他这么大岁数在这里受苦吗!”

秦宇停顿在那回头看了一眼韩然,用眼神示意他,韩爷爷身边有秦家人重点保护,不会出问题。

韩然收到秦宇的消息,看了眼韩斌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实在被他弄的有些烦。

甩手打出一道灵光,对着他冷冷的说道:“我自己可以救回来。”要不是这家伙非让韩杰把爷爷请出来,哪会出这事!想到这里,韩然对他更无好感。

韩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量抽翻在地下,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韩然,这家伙身体外悬浮着一圈淡银色的光芒,恍若圣人,不可侵犯。

他结巴的问道:“你,你究竟是,是什么……”

韩然好似第一次认真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这个到处跳脚,对着他总是嗤之以鼻,颐指气使的跳梁小丑。“再见,不过我觉得,我应该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最后被吞噬掉的灵魂,没有轮回,跳出三界,韩斌将永远沦为魔族的奴役,那阵法里被困住的死魂将是他最终的安所。

韩斌不知道为什廖家这样着急的要将韩然带去那里,甚至对他讳莫如深。可是他有感觉,他们很对韩然很提防。尤其是刚刚,那小子神乎其神的就将他翻到在地,那一脸的不在意和无所畏惧的表情,他一定不是一个普通的人!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各种想法,是跟韩然合作,还是和廖冰儿合作?

不,不行,他立刻否决了和韩然合作的心思。他内心深处,并不希望韩然可以赢了廖家,若是韩然胜了,廖冰儿对你他允诺的那些,都将化成泡沫!

他一想到廖冰儿对他的保证,未来上京里最有权势的青年才俊,将秦家踩到脚下的人,他立刻不再动摇!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今天他被踩倒在地又如何,明日他定会百倍千倍的讨回来!他快速的转了转眼睛,谨慎的摸了摸兜里廖冰儿给他的东西。他需要接近韩然,只要碰触到他,把东西扎进他的身体里就好,到时候可以再想别的办法带他走!

他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可怜兮兮的看向韩然:“我将我手里韩娱的股权,给你三分之一?不,我给你一半,我只求求你去救救父亲,去看看他!他就要不行了,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

他向前爬了几米,想要去抓住韩然的裤腿,却被秦宇一脚踢翻。

秦宇就如同一个守护神般,将韩斌隔离在外,禁止他再前行一步。

韩然低头看满身狼狈的韩斌,灵动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涟漪。踏破虚空,得道成仙,初来这世界他本没有太多想法,但是慢慢的受到周边人的潜移默化,耳濡目染,他明白了情与爱,也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他看了眼秦宇,示意他继续前行,没必要在这里,和一个无关的人浪费时间。

“哈哈哈!神仙不都是博爱众生,一视同仁的吗?怎么,你这个神仙可以见死不救吗?”

大厅里传出一阵忽男忽女的声音,走廊的尽头突然窜出几道黑影,他们逐渐扭曲,然后变成一股浓浓的黑云,廖冰儿从云雾里款款走来。

“神,神仙?”几个人诧异的惊叫出来,一脸震惊的看向韩然。

******

小剧场:

韩然:“我坦白,我不是人!我开始是为了任务,但是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你,请你原谅我”

秦宇:“可以,我参加婚礼时跟你说的,泳池play和81式,回家来一遍。”

第100章

“师傅不是哪个得道高人的弟子吗?不是前几年刚学有所成,下山的吗?”隋唐一脸蒙圈的看向王梓涵。

“你,你看我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啊!这个年代还有神仙?关键是,他还是我的好朋友?”

陈毅也有些震惊,他看着那几个瞪着眼睛,满眼狼光看向韩然的家伙,一脸的无奈。他略有所思的打量着一边的秦宇。秦大爷依旧气定神闲,波澜不惊的站在韩然身边。

陈毅越想越不对劲,秦宇太镇定了,一点都不意外!他联想这几年发生的种种,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秦宇早就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是介于什么原因并没有说,看韩然那表情,秦宇应该是对他都没提过。

“不可能,我这个蠢弟弟怎么可能是神仙?这不可能!”韩斌一脸的崩溃看向韩然,开什么玩笑,这个家伙是神仙,那自己是什么,跳梁小丑吗?

那刚刚还在以股权压迫对方,利用陆清影来威逼对方的自己,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等等,若是这家伙真的是神仙,那他一定会救自己的!可是……他犹豫的看向一边的廖冰儿,想着她刚刚对自己说的承诺,又有些动摇!

“小仙韩然,隶属于天界司命天府,主管下小世界因果,维持各个世界”天衍“的平衡。因为天界”三生石“破碎,司命天府特意派你来此世界,扮演已经穿越了的”韩然“。目的就是成为气运之子——”秦宇“心目中的白月光,最后再狠狠的将他甩了。为了让他跟另一个人在一起,而创造有利的条件,我说的没错吧?”廖冰儿的声音诡异至极,原本娇俏的声线忽男忽女,似乎他的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人。

隋唐如同见了鬼一般看向韩然,满脸的不可思议:“任务是,甩了秦大爷?”

“所以我就说,天界的人,真的是非常非常的讨厌。他们固守着死板的因果循环,一早就将命运定了下来。有些人无论付出了多少的努力,都没有用,因为他们不是上天的宠儿,他们的命运早早的就被定格了,注定了碌碌无为!比如说……王梓涵!你现在蹦的到是挺欢实,可是你知道自己最终的命运吗?”

王梓涵不屑的看向廖冰儿,啧道:“这有什么好猜的,我自己的结局,那当然是很好了。小爷出生就很好,其他更是一帆风顺。”

“还真是蠢笨的家伙,你知道若是真的按照《天衍》所记载的那样,你最后可是要被秦宇那伙人陷害,最后断了条腿,一辈子郁郁寡欢。你的哥哥为了帮你,损失了无数单的生意,甚至整个王家,都差点毁在你的手里!”

王梓涵一脸震惊的看向韩然?这,这是骗人的吧,虽然大家都说他的气运不好是灰色的,可是怎么可能会这么惨,还被秦宇他们那联合攻击,还瘸了条腿?

隋唐也一脸放屁的表情,表示不信。

曲游恍若看电影般,看着他们几个人,满脸都是我在做梦,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她一脸恶意的看向秦宇:“天道之子的姻缘线,绑的可不是韩然啊,这个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我猜,你是见过天道的吧,为了跟韩然在一起,是不是跟他定下了,什么不平等的约定?”

韩然惊讶的看向一边的人,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怀疑过秦宇,尤其是自己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他对自己的态度一直都很奇怪。看似对他不再乎,可是每次都找各种莫名的借口来看他。即使两个人后来在一起,明知道他失忆了,记忆出现了问题,也从来没有跟他讲过,过去发生了什么,甚至都没有暗示过他丝毫。

他见过天道,那是什么时候?定下了某些约定,又是什么?他的记忆到底是因为破戒而被删除,还是因为别的原因被人删除了?他脑海一时有些混乱,不安的情绪被无限放大。

秦宇察觉出他的心思,安抚的握着他的手。他的表情依旧镇定自若,似乎完全不为廖冰儿的话所动容。这一刻韩然觉得,其实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他也可以挺过来。即使缺失了记忆又如何,他们还是走在了一起。两个相爱的人,为了对方可以战胜一切困难。

秦宇神情淡漠的看着一边的廖冰儿:“我到是好奇,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一直躲躲藏藏的不能见人,连说话都是要附身在一个女人身上。”

廖冰儿咯咯的笑道:“这人是我忠实的信徒,对于我无限的崇拜。我附身在她身上,让她传递我的旨意,对她来说更是无尚的荣光!”

王梓涵向前一步,恶狠狠的说道:“妖言惑众,见不得人的东西。你痛快把这里的人都放了,你既然已经知道然然是神仙了,还不快点投降!”

“还真是傻的,你知道,若是让韩然真的赢了,你们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子的吗?”廖冰儿说完,挥着手臂召唤出一片魔气。

半空中漂浮的黑雾,如同一个LED显示屏般,播放出一段画面。里面播放的,竟然是中年时候的王梓涵。

他坐在轮椅上,干瘪消瘦的脸颊布满了伤疤。他对着电视里的秦宇大声咒骂着,随即气愤的举起身边的花瓶,朝着电视砸去。

云雾缭绕,画面慢慢变得有些模糊,两分钟后,又出现了新的视屏。一个青年坐在在一堆群演中,他巴掌大的小脸被糊了一脸的污泥,他蔫蔫的啃着手里硬邦邦的面包。有个看似像是群头的人,从一边过来,冲着他一脚踹了过去。旁边几个人躲到一边,指指点点,小青年趴在地下可怜兮兮的掉着泪。

“这,这怎么是我?这不可能是我的!我怎么可能会去当群演啊!”曲游在一边难以置信的惨叫道。这这人太惨了吧,怎么可能会这样那!这一定不是他,他果然是在做梦。

镜头再一次的闪过,这回却是换成了秦宇,他围着围裙在一个温馨的厨房里,做着饭。似乎有人从外面进来,跟他说了什么,他满脸无奈而又宠溺的看着对面的人。镜头慢慢的切换了角度,那人是程莫,并不是韩然!

隋唐恶狠狠的呸道:“简直就是放屁,秦宇对韩然什么样,我们都看的出来,他跟程莫根本就不可能!”

接着镜头再一次的转变,这回出现的人是陆清影,她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和如今的样子完全不同,颤悠悠的在一个破旧的房子里煎着药。

随后黑云慢慢消失,一切又都恢复如初。

“这些都是真的,我知道在座的几位,此刻一定都充满了疑问,毕竟这些视屏和你们现在的样子是完全不同的。”她提着裙摆向几个人微微的福了下身子,像是一个古代名门小姐。可是配上她那一口似男似女的声音,却给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王梓涵和曲游完全陷入到自己悲惨的命运中,没有回过神来。

“有些人之所以没有按照天道所给的既定命运,那样惨淡,那完全是我们魔族的功劳。是我们改变了你们的运气,让你们一个个都变的不一样。仙界自大狂妄,总说众生平等!哼,人从出生就被分为了三六九等,何来平等之说!有些人更是从一开始,就不需要任何的努力,轻易的就能接受到天道的偏爱,而有些人,付出了再多的辛苦,到头来都一事无成!”

廖冰儿癫狂的伸出手,直指苍天,怒斥道:“平等?你们只不过仰仗着千百年前赢得了神魔大战,占据于九重天之上。便高高俯瞰着下界的一切,甚至将他们凡人视为蝼蚁,什么姻缘命运全凭你们个人喜好,简直是可笑至极!”

韩然的眼睛已经全部转为金色,他看着对面挑拨离间,胡说八道的人出声道:“简直是一派胡言,虽说先天既定,但并不是不可改变。”天衍“更没有一成不变,你付出的努力没有回报,只是在消除前世欠下的孽债。若是孽债还完,今世心善,甚至真的努力,后天自有变数。”

“天道一向奖惩分明!至于出身,那是人前世积赞下来的十万功德福报,感为天下而舍弃自身,才会投下如此好胎!可是即使这样,在这世,若是成为某些奸佞之人,作奸犯科,即使出生再好,他后面也会遭到各种劫难,与天道的惩罚!你们魔族为了一己私欲,霍乱下界,扰乱因果,奴役凡人的灵魂,以弑杀猎捕他们为乐,才是真正的视他们为蝼蚁!”

王梓涵听到韩然的话,想起被这家伙残害的亲哥哥,动摇的内心,又坚定了起来。是啊,我若是内心充满善意,也会被天道所善待,不去做那些违心之事,怎么会和秦宇成仇!

廖冰儿看着好不容易被他说的蠢蠢欲动的几个人,又被他说教了回去,继续下着重饵劝解道:“你确定要与我们为敌吗?我可以放了你的亲人和朋友,还可以让你跟相爱的人永远在一起。你想想秦宇,他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你若是真的胜利了,难不成要丢下他自己而回到仙界?”

几个人都不再说话,而是若有所思的看向他。

“你看,要是你和我们魔族联手,强强联合,这里的一切都将在你我的掌控之中。天道已经放弃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已经被完全被抛弃了。你不是讨厌韩斌,王雯茵,和那个渣爹吗?”

说完,她随手一挥。空旷的大厅礼突然出现了两个人——韩杰和王雯茵。

他们满脸惊恐的看向众人,当视线扫到韩然和秦宇时,立刻大声呼救。

韩杰看着突然出现的儿子,一脸希冀的喊道:“然然,救救爸爸,他们要拿我们去祭魂!”

韩然看向他,韩杰满身狼籍,西服的扣子不见踪影,脸上还有几个指甲的划痕。

他对面坐着的是王雯茵,看起来比他到要好一些,只是头发有些蓬乱。当她看到廖冰儿和韩斌的时候,满脸兴奋。

“你们拿韩然和这个老家伙去魂祭,不要祭我和我的儿子。冰儿,你爸爸答应过我的,他说会帮我除掉韩家的那个老不死,他说不会动我的!”

“你这个贱女人!你竟然联合那个畜牲要谋害我爹和我的性命!你没有听到廖家人说的吗,我的儿子是个神仙,他一定会救我们出去的。”他不解气的一巴掌甩在王雯茵的脸上,想到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联合外人要治他爹和他的死地,并要独吞他的财产,气不过的飞身扑向她。

两个曾经恩爱无限,口口声声是真爱的人,厮打起来到是完全不顾及以前的情谊。

“你看,狗咬狗,多好看。怎么样,我可以把他们给你做成人蛹,那样他们的生魂会被你死死的控制,不入轮魂,永生永世受你的驱遣。你不是想和秦宇生生世世在一起吗,我也可以帮你,赐予他无限的寿命,与天同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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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韩然:“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你跟天道的约定是什么?”

秦宇:“佛曰:不可说。”

韩然:“81式今晚都可以来一遍!”

秦宇:“好,晚上告诉你。”

第101章

韩杰和王雯茵不知道廖冰儿口中的人蛹是什么,但是韩斌知道。

刚刚宴会里突发状况,异向突生时,他亲眼目睹那些保镖,也就是廖家所谓的“人蛹”,从身体里蜕皮而出。如傀儡般匍匐在地下,等候廖家的指令。

不,他不想被做成这种东西,他不要!可是他知道,廖冰儿身体里的那个声音是认真的。为了拉拢韩然,他们什么都能做的出来,毕竟和韩然这个神仙比起来,他们这些如蝼蚁般的凡人,实在是太渺小了。

他紧张的看向韩然,一瞬间心脏似乎要从胸膛中跳跃出来,头脑里莫名的闪过曾经的各种画面。

他对韩然的讥讽,陷害,不屑一顾。此刻的韩斌恨不得时间可以立刻倒流回去,回到最初的时候。他真想狠狠的抽自己几巴掌,他为什么要将人得罪的这样狠,一丝余地都没留。

都是廖家,是廖家戏耍了他。廖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跟他真心合作,他们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棋子,甚至是一个小丑,一个可以让他们的合作伙伴尽情玩弄的小丑。

不,他还有机会,他想到裤兜里的东西,瞬间又燃起了希望。

此刻的韩然压根没有去关心他的想法,他看着一边的秦宇,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旁若无人的交织在一起。他用力的回握住对方的手,语气坚定的说道:“不用了,即使他入了轮回,我也会下界去寻他,陪伴在他的左右,生生世世不离弃,与他一起度这红尘。”

韩杰看到他拒绝廖家,满心欢喜道:“小然,爸爸是爱你和你母亲的。都是这个贱人,是她给我下了蛊,给我灌下迷魂汤。都是她搞的鬼,你不喜欢她是不是,我答应你,再也不会去见她,爸爸以后会好好对你和你妈妈的。当然韩娱也是你的,我把韩娱也给你。我,我也不再干涉你和秦宇的婚事,我支持你们,你带我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鬼地方好不好。”

王雯茵紧张的看向一边的廖冰儿,她看着对方饶有趣味的看向她,那目光不带一丝情感,就像在看尘埃般。

她深深的打了个寒颤,这跟说好的都不对,廖家本来都答应她了,借着这次机会,除掉韩然,除掉韩家那个老不死。所以她才费了力气让韩杰去劝说那个老东西,来参加订婚宴。

可是谁知道,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他们廖家突然就变卦了,当着韩杰的面直接就出卖了她,甚至还要拿她们两个去魂祭。

韩杰那个混蛋听说自己要谋害他爹,再加上要被祭祀,当场就炸了,抓着她就撕打起来。这要是真让这家伙出去,她哪里还有活路。既然廖家指望不上,为今之计,只能让韩然那个神仙来救她。

她冲着韩然理所当然的喊道:“小然,你把我们也带出去,我们也都是无辜的,我们听信了别人的谗言,才会中了他们的计。你不是神仙吗,你应该一视同仁啊,你必须救我们出去。不然,不然我要,我要投诉你!”

韩然淡淡的看了眼一本正经的王雯茵,好笑道:“投诉我?你去哪里投诉我,你若是真的能去仙界投诉我,哪里还需要我去救你。”

廖冰儿看着他们,诱惑道:“你不再考虑一下?当神仙多麻烦,又不能伤人,又不能杀人,何苦那!对于这些低等级的生物,他们天生就是要被奴役的,而我们,生而高贵,对于这种小世界的人就应该支配的啊!”

“不用了,我拒绝。”韩然看着廖冰儿淡淡的回道。

“拒绝?”廖冰儿鄙夷的看向他,“为了什么?你可千万别跟我说,是什么愚蠢的情怀,或者你是神仙这样的借口。”

“你在这里久了,应该听说过:道不同不相为谋,话不投机半句多!”

韩然看着一边神色阴沉的廖冰儿继续说道:“你们终日与阴暗为伍,成天躲躲闪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靠夺舍和附身,只能寄居在别人的身体里。抱歉,和你们那犹如过街老鼠般的生活,我更喜欢在阳光下的生活。至于你们的某些行为,我表示深深的不屑。”跟某些人呆在一起时间长了,真的就会被同化。他觉得自己跟秦大爷久了,说话虽然没得他的真传,但是,语气却有些相似了。

“哼,你可真够自私的,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自己,舍不下那仙人的身份。你从来都没为你的朋友,为你的爱人,和你的亲人考虑过。你难道觉得天道对他们公平?”

“是我们给了他们真正的公平!至于你,说穿了,你也只是想抓着这次机会在天界上升,好赚些功德,得到天帝的青睐而已。”

韩然扫视着走廊里的人,最后目光定在廖冰儿身上,冷冷的说道:“与虎谋皮,为虎作伥,都是自取灭亡。你说的再天花乱坠,也掩饰不了你们恶意杀戮凡人的事实。我要是记得没错,找人来袭击隋唐,找人来吸食王梓承气运的都是你们。世事轮回,皆有因果,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不是我们轻易就能改变的,我能做的,就是劝他们行善积德,远离你们这些邪门歪道。”

“哼,冥顽不灵!”廖冰儿冷冷的看向他,眼风淡淡的扫向一边的韩斌。

韩斌似有所感,“噗通”一声,狠狠的跪了下来。他双膝并移,用力的挪向韩然。嘴里发着泣不成声的哭音:“韩然,然然,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妈,我给你磕头了,真的我给你磕头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蝼蚁一般见识,我不是东西。”

他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巴掌:“你怎么才能消气,我打我自己,好不好。要不然你踢我两脚,踢我两脚!”

他匍匐着挪到韩然身侧,跪趴在那伸手去抓韩然的脚踝,硬生生的把脸往那上凑。他似乎下定了决心,想让韩然踢自己几脚来解气。

韩然皱着眉看向他,本要侧身躲开,谁知变故突起。

廖冰儿瞬间扑向他们,五指成爪,直逼秦宇心脏。

韩然伸手将秦宇挡在身后,将他牢牢护住。突然间,他感到身边有东西袭来,韩然本能的飞起一脚,重重踢向韩斌的手腕。

“啪!”

有东西应声摔在地上,可是还没等他们仔细去看,那东西就如同一只毒蛇般,突然窜起,狠狠的向韩然袭击而来。

“师傅小心!”隋唐操起一边的花瓶就向那东西砸去,可惜那黑蛇般的东西灵活的很,绕了一下就轻易的躲避开了。

那东西动作刁钻诡异,配合着廖冰儿,前后夹击韩然。

廖冰儿招招致命,动作阴狠又迅猛,那速度明显已经超出了凡人的极限。她拼尽性命,哪怕同归于尽也要将韩然杀死在这里。

王梓涵看着在空中你来我往,特效简直就跟不要钱往外放的两人,一脸神往。

他不经意扫向一边的韩斌,发现这家伙竟然慢慢的挪着身体,偷偷的要逃跑。

他立刻大喊道:“靠,你别跑!你个小人,玩阴的搞偷袭,还想溜!”

他气愤的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狠狠的给了韩斌一巴掌:“小爷早就想好好教训你了。小样的,这一巴掌是替陆阿姨打的,让你陷害她!”

王梓涵这一巴掌用了十分的力气,直接把韩斌的上牙打的都有些松动。

韩斌刚刚是孤注一掷,用尽全力刺向韩然。可是没想到人还没碰到,就被对方狠狠的踹飞了出去。落地时,他右腿明显有声脆响。此时再被王梓涵这一掌狠狠的拍在脸上,更是疼痛难忍。

“你特么凭什么打我!”韩斌吐掉嘴里的污血,凶狠的看向王梓涵。

他刚刚又是跪,又是哭,本就憋了半天的怒火。对着现在的韩然,他可能会怂。可是对着这个废物般的王梓涵,他体内那股火气蹭的一下,又燃了来了。

“就凭你人品差还烂,凭你心坏还恶!”王梓涵左右手加工,“啪啪”的招呼到韩斌的脸上。

他一边打一边掷地有声的骂道:“这个是替然然打你,这个是替我哥打你,这个是替,替他家二哈打你……”

“妈的,曲游你死了吗?你就这样看着你老板被打,你想被封杀吗?给我滚过来!”韩斌这个白斩鸡,压根就不是王梓涵这个,被他哥特意培训过的人的对手。

他被对方压倒性的骑在身下,压根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挨打。他看着一边一脸呆滞的曲游骂道:“你在那发什么蠢?给我滚过来。”

曲游似乎呆愣了一下,他看了了眼韩斌,又看眼骑在他身上打的王梓涵,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才不帮你,你就是个坏人,我,我要跟你解约!”

“好!回头让你陈毅哥哥,给你投资哈!”隋唐在一边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好笑道。

廖冰儿身上的魔气慢慢淡去,她的嘴角和鼻子冒着一缕缕的鲜血。很明显,这具肉身根本不能,完全承载那个魔族的力量,此刻她正在崩坏。

“该死,人类还真是无能!”她扫了眼身边的人,计从心来。

她趁着韩然被那器灵缠住,一个神隐,从半空中突然消失,瞬间又出现在隋唐他们身边。

她伸手朝隋唐抓来,隋唐明显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吸着他,往廖冰儿的身边带。

他嗷嗷大喊一声,眼疾手快的拽住一边的王梓涵。

秦宇半眯着眼,侧身隔在廖冰儿和隋唐中间,反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廖冰儿突然惨叫一声,满脸惊悚的看向秦宇,她那红润白皙的脸蛋,如脱水的土地般快速龟裂。

她立刻后退几步,摆拖秦宇的束缚,五指并爪,袭向一边无人问津的韩杰。

韩杰大叫一声撒腿要跑,混乱中,直接将身边的王雯茵推了出去。

王雯茵难以置信的看向韩杰,嘴里惊恐的要骂什么,可是还没等他开口,瞬间就感受到了一阵毁天灭地的疼痛,她体内的血液如同冻住一般,灵魂被人狠厉的撕扯开。

她满眼痛楚,痛,太痛了?为什么她还没有死……
第102章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待到去细看时,发现廖冰儿抓着王雯茵,正从她的身体里吸食着一团团绿色的东西。

王雯茵目光呆滞,整个人如同一条脱水的鱼,她不断闭合着嘴巴,发出“嗬嗬”声。她的皮肤不再有光泽,如同枯糙的树皮般,一层层的剥落。

“妈!”

韩斌看着眼前这一幕,目眦尽裂的要冲过去。

廖冰儿冷冷的看向他,她单手抓着王雯茵的脖子,轻而易举的就将对方提了起来,示意的朝着韩斌笑道:“怎么,你想与我为敌?你要想清楚,若是与我为敌,那么富可敌国的财富,万人之上的身份,还有长生久视的寿命,都将离你远去!”

韩斌停在那里,他看着王雯茵那充满希冀的目光,踌躇不前。

廖冰儿看着韩斌犹豫的表情,嗤笑道:“跪下!”

“我……”韩斌犹豫的看着一边的王雯茵,又看了看神色桀骜的廖冰儿,内心苦苦挣扎了几秒钟。

最后他闭上眼睛,任命的跪下去,对着一边难以置信的王雯茵低声说道:“妈,对不起,你别怪我。这些都是你教给我的,为达目的,可以放弃一切,也可以利用一切。所以,对不起,我放弃了你。”

王梓涵在一边,满脸震惊的看着跪下的韩斌,难以置信道:“你这还是人吗?那可是你亲妈啊!”

韩然早就猜到了韩斌的选择,这个人从骨子里就已经烂掉了。他瞅准时机,趁着廖冰儿吸食王雯茵身体的气运时,瞬间转移到她的身后。电光火石间,右手快速凝聚出一股精萃灵力,猛然打入对方体内。

廖冰儿躲闪不及,正中命门。

她痛苦的拧着眉,嘴里发出凄惨的叫声。一股黑烟从她的印堂中飘然而出,瞬间消散于大厅之中。

王雯茵跌倒在地,痛苦的呻吟着。可惜她体内的气运已经被廖冰儿吸食的差不多了,如今也只剩下一丝可怜的生气,维持着她那生命。她挥着干瘪枯瘦的胳膊,挣扎着从一边爬了起来。对上一边韩斌的视线后,起身飞扑过去。

“鬼,鬼啊!救我,然然,救我,弟弟!”韩斌被这变故搞的一脸惊悚,他恐惧的看向朝他扑来的东西,手脚并用的要往韩然身边爬去。

王雯茵跌倒在儿子的身边,她满眼泪痕,嘴里发出恐怖的嗬嗬声。如同老旧的封箱般,嘶吼道:“你这个畜生,你连,连自己的亲妈都可以舍弃,畜生啊!”

她用尖锐的指甲抓着韩斌的脸皮,疯狂的抽打着他,似乎要将心里无穷尽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韩斌看着她的样子,也顾不得这个疯癫的女人是自己的母亲,猛然将她从自己身上掀开,逃命似得要从她身边离开。

王雯茵被他撞在地下,脸贴在地面上,想要挣扎起来。恍惚间,她震惊的看向地板。

亮如镜面的大理石上,倒映出一张苍老的阴阳脸。那树皮般干枯的肌肤,堆满了褶皱。她的一半脸上是正常的颜色,而另一半的脸上却全是腐肉,周围还散发着阵阵的恶臭。即使在白天,让人看到也会头皮发麻,惊悚不已。

“不,这不是我,我不是这个样子的!”她撕扯着自己脸上的腐肉,绝望而有无助的呐喊着。突然间,她想起了什么,她看向一边的韩斌,嘴里发出疯魔的嘶哑声:“你可以救妈妈,廖冰儿说了,她给了你无止境的寿命和青春,你给妈妈,你给我!对了,廖家那个大师给你的护身符那,你把那个给我,给我!”

说完,她跌跌撞撞的朝着韩斌跑来,如恶鬼般誓要从他的身上取出符咒。

“你别过来,没有护身符,救我,然然!”韩斌看着满眼猩红的王雯茵,惊惧的朝韩然的方向跑去,可是在离开他不到5米的时候,却被一道看不见的墙,无情的阻拦在那里,接近不了分毫。

韩然看着他那已经没入脖子上的鬼手,联想到王雯茵嘴里那个护身符,淡淡的说道:“我救不了你,谁都救不了你了。一念成魔,一念成佛,你甘愿堕入魔族,为了一己私欲将灵魂出卖给了他们,你早已经脱离人道!至于你身上戴着的,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高人送的护身符,恐怕是催命符。”

韩斌想起前不久廖冰儿给他的那个护身符,他惊慌的从裤兜里掏出那东西。那符咒一接触到空气,立刻化成一缕黑烟,他惊悚的将东西扔到地下,抬脚要跳到一边去,可是脚下却如同生根了一般,动弹不得。

他的身下似乎有无数只手再拉扯他,要将他往地下带。他苍白着脸紧张的低下头,发现自己的下半身竟然莫名陷入了一团阴寒刺骨的泥沼之中。以他为圆心,在护身符掉落的地当,翻腾着一股股黑色的浓雾,从里面伸出千万只枯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脚踝,往地下拖去。眨眼间,他的双腿就已经深陷入其中。

他惊慌无措的冲着韩然大叫:“不要,有东西在拉我,不,我不要下去!救我,救我,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我再也不跟你争了,我不要,然然,求求你,我我……”

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已经被拖入到那团魔云之中,留在地下的只剩下他身上的新郎服和鞋袜。

韩杰呆愣在那,好似才缓过神般,他胆颤心惊的对着一边的韩然祈求道:“然然,我是你爸爸呀,爸爸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你放心,这回出去后,我一定会痛改前非,我将韩娱的股权都给你,我也会对外宣布,你是我唯一的儿子。而你的妈妈,她是我唯一的妻子。求求你,带我离开这里。”

韩然纠正的说道:“我不是你的儿子,她也不再是你的妻子,这些是你不久前亲自说的。”

王梓涵凑到韩然身边,紧紧的抓着他的袖子:“韩斌这是去哪了,莫名的有点害怕,怎么感觉他招惹上的东西,比我哥那个还邪门。”

“善恶到头终有报,他联合魔族残害凡人,为了权势甘愿入魔,舍弃人身。既然不再为人,自是不能呆在这凡人的世界。”

隋唐在一边砸着嘴,用脚尖点了点一边七窍流血的廖冰儿,感叹道:“这么说他沦为魔族了,就如同廖冰儿那般?”

韩然摇了摇头,看着昏死过去的新娘,即使她最后真的醒了过来,也是非傻即疯。

她被魔族附身,又爆发出超越身体极限的力量,整个身体的灵魂早已残破,即使她最后清醒过来,也只是个缺了魂识的傻子。

“韩斌不会成为魔族,还记得我们被困在大堂时,在那个阵法里遇见的那些东西吗?韩斌就是变成了他们中的一员,成为一个没有思想,躲在阴暗角落中的魔蛹,永生永世都将受到魔族的奴役。”

隋唐对着几个人唏嘘道:“想想都觉得有些恐怖,所以说,这世界上压根就没有什么免费的午餐。什么无上荣耀,什么富可敌国,啧啧,都是虚的,最后啊,还是要靠自己!”

秦宇淡漠的看向地下的王雯茵,对着众人说道:“走吧,那东西受了重伤,我估计他应该很快就会回到宿主的身体里。去找剩下的人,然后想办法,直接灭掉他。”

随着秦宇的话落下,韩然他们右边的一面墙突然消失不见,变成了一个长长的走廊。

“不然然,你必须带我离开这,带爸爸离开这里!”

韩杰看着渐行渐远的韩然,连忙想要跑过去跟上他们,可是半路却被王雯茵一把扑倒在地,将他死死的压在身下,他厮打着对方,怒骂道:“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放手,你这张恶心的脸不要靠近我。然然,带我走,我是你的爸爸啊,你听到了没有!”

王雯茵丝毫不介意砸在身上的拳头,她阴狠的对着韩杰耳语道:“阿杰,你不是最喜欢我的吗,你不是喜欢我的温柔解意,喜欢我的软侬软语吗?你说过,你会一直陪着我的,你也说过即使我白发苍苍,面容老去,你也是最爱我的!”

她看着走远的韩然,轻柔的对着身下的人如同情人般低喃道:“阿杰,我有一个小秘密要告诉你,嘘嘘,你安静的听我说好不好!”

她神经质的咯咯笑着,嘴里吐着最恶毒的话:“其实韩斌跟本就不是你的儿子,他是我算计陈导时怀上的孩子。陆清影这个傻子,曾经确实怀疑过,背地里也找人去查过,不过那又怎么样,你根本就不听她的,你只听我的啊,我说什么你都信,不是吗!哈哈哈,这么多年,你把他当成亲生儿子般疼爱,甚至比那个亲生的儿子——韩然还要好!哈哈哈,所以,所以我才是胜利者,她输给了我,她输给了我。”

韩杰愣在那里,他苍白着脸,僵硬的抬起头,对上王雯茵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颤声的问道:“你说什么,他,他不是我的儿子?”

“呵呵,对啊,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说实话,我当初跟本就没看好你,你家里人将你流放到沪市,你就是一个小破公司的老板,要不是有陆家的扶持,在沪市站稳脚,我怎么会看的上你,你当初就是我的一个备胎!当时我的身体又出了问题,医生说我要是再堕胎,恐怕以后都要不了孩子了,所以我必须生出这个孩子,而你就是我最好的选择!”

她开心的继续说道:“陆清影那个贱人,她出身好又怎么样,看不起我又如何,她和她的好儿子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这么多年。我才是最后的胜利者,我才是!”

王雯茵已经完全的疯掉了,她兴奋的大喊大叫,手舞足蹈,好似打了胜仗般。

韩杰突然想起,韩然知道他跟王雯茵在一起时,看向他那可怜的表情。

还有那次他带着韩斌,在韩然录制节目那天,将他和陆清影赶出大门时,对方对他说的话:“总有一天你会后悔,自己究竟丢失了什么!”

他浑浊的眼里,流下几滴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一滴滴砸在冷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往事似乎一幕幕回荡在他的脑海中。

“阿杰,你对我是真心的吗,如果你对我是真心的,那我这辈子都不离不弃,与你永远在一起。”

“阿杰,我跟我爸说非你不嫁。”

“你别气馁,公司都是开头难的,我觉得你已经很厉害了,千万要对自己有信心。我会陪着你去沪市的,你爸爸不支持你,我支持你,我会让陆家一起来支持你。”

“我怀孕了,他们说我这一胎一定是个男孩,你喜欢吗?”

“阿杰,我,我相信你,你不会背叛我的,我知道,那个女人说的都是假的,你怎么可能会背叛我,背叛我们的爱情。”

他看着远处渐行渐远的人,嘴里却再也发不出丝毫的声音,他还有什么脸面去求救,去面对他的儿子。他当初到底是怎么,就鬼迷了心窍,一心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他扯着僵硬的身子,从地上缓缓的爬起来,看着一边疯癫的女子,嗤笑的说道:“报应啊,都是报应,报应不爽!不过,还好,韩然会去救他爷爷,而你……”

他抄起一边的花瓶,向王雯茵的头狠狠的砸去!

******

小剧场:

韩然:“真是不懂的珍惜,心疼陆清影”

秦宇:“我以会好好珍惜你的,永远。”

第103章

韩然疑惑的回过头,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似乎还伴着王雯茵的惨叫声……

秦宇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怎么了?”

韩然对他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凡人之间的事情本不是他该去过问的,况且那两个人,他一个都不想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难,至于渡不渡的过去,那只能靠自己了。

几个人顺着突然出现的走廊,一直往前走。这走廊好似没有尽头般,一眼望不到头。

昏暗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扯的纤长。经过阵法里些可怕的魔蛹,他们不免有些杯弓蛇影,咋一看到自己的影子,反而有些瑟缩。

一刻钟后,他们终于发现了一个房间,几个人停在那,踌躇不前。

陈毅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有些怀疑的说道:“二楼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而且我们走了这么半天,竟然就碰到这一间房,这太不合理了。会不会,我们又陷入什么阵法里了?”

韩然环顾四周,空气中依旧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只不过明显比宴会厅要淡的多。

“是障眼法。”

他手中凝聚出一股灵力,伸手挥出,片片星光洒在他们面前。大家眼前突然一亮,待再去看时,发现几个人竟然站在一个窗户边,哪里还有什么大门。那无尽的走廊也随即消失不见,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

“前面左转第二间房,我记得我家老爹说过。”隋唐指着前面的方向对着大家示意道。

韩然放入一缕灵识,探入隋唐所示的那房间里。里面似乎有很多人,气息绵长,到像是他们口中所谓的古武高手。他对着几个人点了点头,大家快步向那房间走去。

秦宇敲了敲门,报出姓名后,便迈着长腿走了进去。门口守着2个人,他们是秦二爷身边的人,看到秦宇时都恭敬的退到一边。

最里面坐着一群人,韩二爷稳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两块红石。看到他们进来时,眼里带上些许笑意:“不错,一个个都没受伤,这是从外面把那障眼法破解了。”

秦宇过去和他解释了一下情况。

“爸,爸啊,你可吓死我了,就怕你出事啊!”王梓涵看到自己的老爹,一瞬间就跟小鸡仔般,直接扑腾过去。

王忠仁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里也颇为感慨,不过看着身边几个老友打趣的目光,面上略微有些挂不住,红了一片。

他推了推赖在身上的小儿子,状似威严的说道:“你爹一个都能打他们三个,厉害着那,能出什么事!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起来,这么大了,还撒娇。”

隋唐的父亲从一边走了过来,对着他们几个后辈笑着说道:“我们出去过几次,不过外面就跟迷宫一样。二爷的意思是有人施法布阵,想要困住我们。我们人又多,万一走散了反而给大家添麻烦,所以就在这里等你们过来了。”

秦宇对着隋唐的父亲点了点头:“应该是一种迷阵,类似于鬼打墙。”

韩然看向一边略有些疲惫的韩老,走过去问道:“爷爷,你没事吧?”

韩老面容虽有些萎靡,但是精气神依旧十足,他冲着韩然安抚道:“没事,你爷爷这把老骨头,命大着那。当然,也要谢谢秦家那位,出事前特意安排人过来保护我。”

他说完看向一边的秦二爷,感激的点了点头。

韩老扫视了他们这圈人,没有发现韩斌,有些担忧的问道:“然然你爸那,你看到他了吗?”

秦宇听到声音,走过来,率先回道:“韩老,他被王雯茵母子单独带走了。韩斌和王雯茵两个人早已和廖家结盟,他们两个为了独吞韩家,便想借此机会一并铲除你们。韩叔叔被他们两个拘禁在房间里,很安全,你不用担心。”

他对着韩然淡淡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秦二爷身边的一个人,义愤填膺的说道:“这廖家真是歹毒,竟然用结婚骗我们来到此地,并想要谋害我们所有人的性命。那韩斌也太不是个东西了,竟然联合外人要谋害自己的亲爷爷!”

秦二爷掀起眼皮,了然的看向秦宇,许久才出声问道:“大厅里的人都唤醒了吗?”

秦宇站在一边回道:“差不多要醒了,不用担心。就算他们醒过来,也不会记的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脑子里只有廖家对他们下毒这件事。至于廖冰儿,她身上气机耗损的也差不多了,即使醒来,人也废了。”

秦宇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这东西在他们被困时,就停止了走动,仿佛时间都静止了。如今破开阵法后,它又恢复如常继续工作了。

“这个时间,跟我们预想的差不多,他们也快攻进来了。对了,廖家那几个老家伙,二爷爷抓到了吗?”

“都在隔壁,由秦玖他们看守,这回是一网打进,人赃并获,他们就是想赖也赖不掉。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酒水里下毒。光这一项罪名,就够他们好好喝几年了。”

他们正说着话,楼下突然传出一声巨响,似乎有人拿着什么重物在撞击着大门。几个人顺着窗户往外望去,外面似乎围了不少的人,时不时就有人影闪过。

“啪!”走廊里突然传来砸玻璃的声响。

陈毅看着表,对着一边的秦宇示意道:“时间到了,他们攻进来了。”

韩然听着陈毅在一边解释才知道,原来秦家早就埋伏好了人,就等着廖家今晚真正动手,到时候抓他们个现行。

半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鸟鸣,小银鸟扑腾着银色的羽翼向他飞来。它盘旋一周,最后安静的窝在韩然的肩膀处,啾啾的叫唤了两声。

隋唐看着窝在韩然身侧的啾啾,撇了撇嘴,凑过去好奇的问道:“师傅,秦宇说他们从阵法中出来后,记忆就会消失,那是什么情况?”

韩然点了点头,略有怀疑的看向一边的秦宇,垂下眼眸小声解释道:“这灵器是仙界发下来的,除了辟邪除魔稳定灵魂外,还有就是可以删除凡人的记忆。因为若是不小心在人面前现了真身,或是动用法力,会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隋唐瞪着狼一样的眼睛,兴奋的问道:“那就是说啾啾是仙界的东西啊,它来头这么大,还有这么多功能啊!”

小胖鸟骄傲的啾了一声,抖了抖自己身上如星河般灿烂的羽翼,拍打着翅膀飞到隋唐的脑袋上,用喙子戳了戳他的额头。

隋唐目的达成,开开心心的顶着胖鸟溜到一边,就怕韩然管他要回去。

外面的人很快就攻了进来,廖家人从隔壁的房间被人带出来。廖二叔满脸死气,目光呆滞,他如同一个将死之人,任由警察给他戴上手铐被人带到了警车上。

也许从明天之后,上京将不会再有廖家这一大姓,他们必将会退出政治的舞台。

曲游最后是被他的经纪人给拖走的,他走的时候蔫蔫的,似乎没了神一般,整个人都不太好。

隋唐在一边眼珠子直转,他看了看走远的曲游,对着身边的陈毅打趣道:“春天要来了,可惜,毅哥哥是个笔直的直男。”

陈毅踢了他一脚,笑道“滚一边去,别乱说话。”

韩然跟着秦宇走出大门,别墅周围被警戎线完全隔离开,所有的宾客都被人带了出来,有些神志不清的,直接被带到救护车上,送去了最近的医院,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落下了帷幕。

黑夜笼罩在上空,半个月亮高悬在他们头上。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股湿气,有细雨,慢慢的落下来,如针如毛,洗涤着一切的污烬。

韩然看着身边的人,语气肯定的说道:“二爷爷早就发现那个魔族了吧!我很好奇,他到底夺舍了谁?”

经此一事,他更加确定那个魔族就应该是他身边的人,否则怎么可能对他了如指掌!可是他身上带着的仙界灵器,为何对这人,没有一丝反应?

秦宇看向他,淡淡的说道:“二爷爷派人去查,锁定的目标是张成,他很可疑。婚宴出事后,他和廖家的人一直待在一起。我怀疑他不是被夺舍的,而是两个灵魂共同寄居在了一个身体里。遇见你的时候就以人类的灵魂出现,而暗中又是以那个魔族的身份指使廖家去做事。张成被秦玖发现时正晕倒在屋子里,秦二爷先一步让人把他带走了。”

韩然恍惚想起那个脸上带疤的家伙,出神的问道:“那Polar那,她什么情况?”

“她应该没有任何的问题,事发后,她一个人被安排在了二楼的休息室,廖家的人没对她出手,似乎张成交代过,不要碰她。”秦宇若有所思的看向别墅,眼神里氤氲着一股雾气。

韩然总觉得这一切,似乎都太容易了……

有警车呼啸而过,鸣笛声在雨夜中更加刺耳。雨似乎越下越大了,逃出来的人们逐渐加快了脚步,匆匆忙忙的跑回车里,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脚步声,说话声,还有车子发动的声音,一股脑的都涌入韩然的耳膜里,震的他有些头疼。

秦宇脱下西服,将衣服罩在他的头上,隔开外面的一切,替他挡着雨。

他搂着韩然的肩膀对着他轻声说道:“走吧,我们回家。”

他靠在对方温热的肩膀上,点了点头。

车子启动时,他看到韩杰被人铐着手铐押上了警车。

对方似乎看到了他,眼里瞬间燃起了希望,可是很快又暗淡了下去,他神色复杂的看着驶去的车,眼里有泪光在闪烁。

——第四卷·魔族与廖家——我们又在一起了·完——

第五卷:被篡改的记忆——我们结婚了

第104章

室内一片昏暗,落地窗前厚重的窗帘,阻挡了外面明媚的阳光,也遮掩了这满室的春光,只有少许的微光从门缝中潜进来。

门口有“哒哒”的声响,隔了一会好似有爪子趴在门上,轻轻的敲打着卧室的门。

秦宇看着怀里的人,温柔的在他那拧着的眉间印上一个吻,低声安抚道:“你再睡一会。”

他用手支着头,看着对方舒展了眉心,好似撒娇般,转过身用脸颊蹭了蹭被子,没一会又安睡了过去。许久才掀开被子,披上睡衣,轻手轻脚的走出大门。

门口的两个小家伙,抬着湿漉漉的眼睛,一脸期待的看向他。

秦宇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嘘了声,随手关上了卧室的门。他走到吧台,翻出狗粮倒在两个食盆里。

二哈不甘愿的冲着他低声吼了吼,然后迈着四个蹄子,窜到一边的柜子旁,咬着牵引绳,又哒哒的跑了回来。

它仰着毛柔柔的脑袋,用力的顶了顶秦宇的小腿,然后将牵引绳放到他脚下。满脸兴奋的示意他,自己要出去。

秦宇瞥了眼地下的牵引绳,用脚尖挑开它,直接进了卫生间,冲了个澡。

二哈气呼呼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甘愿的走到卧室的门口,扑在门上,前爪用力的挤压着上面的把手。

韩然睡得不踏实,总觉得身上好像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拱着他,热烘烘的,又重重的,压的他快要喘不上气了。

他迷糊间睁开睡眼,迎面就是二哈那硕大的狗头,这家伙一脸的哀怨的看向他,和他对视着。

韩然揉着酸软的腰肢,慢腾腾的爬起来,嘶哑的说道:“你怎么进来了,饿了?哦,想出去,好吧,等我下。”

他换了衣服从床上下来,后面跟着洋洋得意的二哈。

秦宇冲完澡,只围了一条浴巾,就走了出来。那浴巾松垮垮的系在他身上,露出优美而又性,感的人鱼线和腹肌。他看到韩然出来,明显愣了一下。

他扫了眼后边的二哈,有些了然的皱着眉走到卧室的大门,转动了几下把手啧啧道:“成精了啊,连门锁都会开了?看来下次也不用喊我们给你倒狗粮了,这么厉害自己也可以啊。”

二哈怂怂的趴在一边,一副我听不懂你说什么的样子。

韩然换完衣服带着两只狗狗出去走了一圈,过了会就牵着这两大只回来了。

他看了眼厨房里忙碌的秦宇,自然的走到客厅,没去给人添乱。韩然靠着二哈坐在沙发上,脚下趴着乖顺的大金,他懒洋洋的等着秦宇的早餐。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秦宇侧过头,看着一脸慵懒的人,嘴角的弧度都带上了一丝温柔。

“恩?”

“那天晚上,韩杰在我们走了以后,拿花瓶砸死了王雯茵。”

“消息还没传出去,不过你爷爷已经知道了。他昨天晚上带着律师去看了韩杰,早上打了电话过来,说韩杰想见你妈一面……”

韩然倚靠在二哈身上,半阖着眼睛,好似睡着了般。过了许久,他才淡淡的恩了一声。睁着那清透的眸子,看着阳台上一簇簇盛开的花,自语般:“因果不虚。”

住宅区边的早点铺子是新开业的,门脸不大,人却多。这家的吃食味道好量又多,店里干干净净的,看着就亮堂。

老板是个中年男子,四方脸,长得周正又英气,高高大大的还一身正气。也是巧了,他跟陆清影是小中高同学,后来当了兵,就走了十几年,再回来时就听说她嫁了人,去了外地。

老板的儿子看到进来的人满脸兴奋,对着自己的爹挤眉弄眼。他是老板战友的儿子,战友执行任务牺牲后,就留下这么个孩子,他妈身体不好,没几年也去了。老板一辈子没结婚,收养了他。

“老样子,还是碗红豆粥。”

老板看着跨着门槛来的人,爽朗的笑道:“停水了吧,昨个挨个通知了,说得下午才来水那。”

“恩,赵姐家里正好有事,就放了她一天假。在家想了半天,还真是想你家这粥了。”陆清影点了点头。

她坐在一边的餐桌上,等了没一会,老板就麻利的给她端上来吃食。红豆粥熬的软糯,小菜都是她爱吃的口味,知道她低血糖,老板贴心的倒了杯蜂蜜水,温度适宜,不冷不热的,她不一会就吃了个干净。

今儿是周末,这儿时间点到没多少人,只有几个大爷大妈,买着一堆吃食准备拿回家。

有对老夫妻,老爷子想吃些辣的,被自己的老伴在那说教了半天,看起来到是格外的温馨。她不自觉有些出神,好像想到了一些往事,随后又自嘲的笑了笑。

门口进来一个微胖的妇人,看着安静的坐在那的陆清笑着问道:“陆姐,你儿子有对象吗?我上次远远见过一面,哎呦那孩子真是俊俏啊,看着就喜欢,我妹妹家有个侄女,今年……”

陆清影笑着打断对方的话:“都要结婚了,算算日子,还有半个多月吧!”

韩然跟着秦宇吃过早饭后就一起去了老宅,前两天廖家发生的事对于某些人来说,就如同梦一般,醒来后,也都烟消云散了,他们只记得对方要谋害自己。

廖家的事情还没被公开,毕竟这次参加婚礼的人有太多的华国高层,一旦参与了政,治,就不再是简单的刑事案件了。他听秦宇说过,上面搞了个专项小组对此案高度重视。他们调查发现廖家与某制,毒集团也关系密切,而那些所谓的“神仙水”的原材料,就是由他们提供的。

廖家的倒台是必须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距离上次来到老宅似乎才过去2个多月,一切都没什么变化。书房里依旧摆着他那行楷书的“清静神畅”,只是韩老明显精神有些萎靡,几日不见,苍老了很多。

韩老出神的看着相框里的照片,半晌才发现韩然他们两个。

他叹了口气,放下照片对着他们缓缓的说道:“坐吧!”

韩然垂手,坐在一边,他扫了眼桌子上的全家福。那是上次大寿时,几个人陪在韩老身边拍摄的,相框里的韩斌满目春风得意,随都挡不住。

“你爸他啊,小时候就特别闹腾人,性子急躁又倔强,谁说都不听。后来大学的时候遇见你妈,那性子才收敛了不少。你刚出生的时候,他乐的不行,抱着你就不撒手,谁来劝都不听,还跟个孩子似的,嘴里直嚷嚷说像他!”老爷子好像陷入到了过去,缓缓的跟着他们将曾经的故事。

屋子里的阳光很暖和,晒得人有些犯困,配着那沉沉的声调,不自觉就跟着他回到了那个年代。恍若曾经都在眼前般,一幕幕一帧帧。

韩老端起杯子,缓了缓气自嘲道:“人老了,就爱回忆过去,就爱抓着以前不放。”

韩然起身替他斟了杯水,摇了摇头说道:“爷爷不老。”

“我昨个去看了你爸爸,他到最后也没跟我说,究竟是为什么要砸死王雯茵。检察院要控告他故意杀人,律师今早跟我探讨过,意思是他喝了廖家那东西,整个人都神志不清的,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想替他辩护为过失伤人致人死亡。”

他看着对面的韩然,叹了口气:“若是成了,也许判不了多久,大概几年也就出来了。你爸的意思是要将公司交给你和秦宇,他当是送给你们两个结婚的礼物。知道这么多年,他对不起你们母子,他,他想再见见你妈妈……”

韩然抱着手里的热茶,看着氤氲的热气,出了会神。

“爷爷,公司我不要。至于我妈,我回去后会告诉她的,不过她能不能去,我是做不了主的。”

良久,屋子里传来那苍老无力的叹息声。

韩老半闭着眼睛,疲倦对着他们摆了摆手:“人老了,就爱犯困,我去眯一会,你们回去吧!”

韩然跟在秦宇身边站起来,他看着满头白发的老人,不忍的说道:“爷爷,你也别太担心了,有事你给我打电话,我最近一直都在上京,哪都不去的。”

韩老冲着他点了点头,两个人出了书房,下了楼。

秦宇自然的握着他的手,“那是他自己走的路,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韩然抿着嘴角淡淡的说道:“没事,我只是觉得爷爷年岁有些大了,怕他伤身。对了,张成的事情,怎么样了?”

“他自己招了,说是年轻的时候有一次跟人动手,被人刺瞎了一只眼睛,当时被那东西救了,然后它就一直寄居在那只眼睛里。”

这个时间不是上班高峰点,路上还不太拥堵,秦宇驾着车,顺畅的行驶在桥上。

韩然皱着眉,翻着手机,查看网上关于张成的介绍。

“他被附身的时候,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吗?”

“开始的时候是有些模糊的概念,他以为那东西是在帮着一些可怜的人,让他们摆脱厄运,就像解救他一般。后来发现事情不对的时候,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你知道,后期那东西的力量逐渐强大,他如同正主般开始操控着张成的身体和记忆。甚至有的时候,张成都不清楚自己前一分钟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在待在个地方。”

韩然倚靠在车窗,出神的看着外面说道:“我记得当时我妈跟我提到他时,一直在强调,说他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

他刚在网上查到了一篇报道,那时张成刚被人称为金牌经济人。报道中提到过这段往事,说他念书的时候得罪了学校里的一个二代,那家伙找人把他堵在巷子里,想要好好教训他。

他奋起反抗,可惜一伙小青年都打红了眼,其中一个人直接从兜里掏出水果刀向他刺过来。后面的事都被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敷衍了,不过最后总结时,他说了一句话。

他说,他是感谢那天的,在那天,他遇见了一个人,他视对方为自己的救世主。

韩然看着救世主这几个字,对着秦宇出声道:“去张成那,我想见一见他!”

******

小剧场:

韩然:“时间有点快啊,还有半个月就要结婚了。”

秦宇:“还有一章就结婚了。”

第105章

实木的雕花,青天的柴窑,一桌一椅都透着股淡雅。入门进来,好似来到南方的庭院,亦或是穿越了时空,回到了某个特定的朝代。

面前的人恭敬的看着秦宇,对着他们二人垂首道:“二爷在书房,今儿有客人拜访,他不方便走开,通知我带你们去见张成。”

秦宇对他点点头,示意他在前面带路。

韩然诧异的看着这个没有任何现代元素的装饰别墅,感叹道:“都是古董啊,感觉好贵的样子,二爷爷有一种得高隐士的感觉。”

秦宇不给面子的嗤笑道:“假隐士才会在意这些,故作姿态而已。”

韩然尴尬的看向一边,发现带路的人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目不斜视的直接将带他们带到,一个房间的门口,随后礼貌的颔首告退。

秦宇不客气的推开门对韩然示意道:“进去吧。”

屋子里装修风格依旧是复古,就硬件条件来说,秦二爷对张成的待遇到算不错了。

张成随意的倚靠在飘窗上,手里拿着本书,听到声响后他从书中抬起头看向韩然,他的脸色有些惨白,看起来到没有表现的那样惬意。

“我早上还在想,你们什么时候会来找我!啧,这人啊,还真经不住念叨,坐!”他点头示意前面的椅子让他们坐,如同一个主人在招呼远方而来的客人般。

“你到是好心情,还真是把这当成自己家了。”秦宇随手搬了个雕花复古的椅子,将飘窗上的靠垫都铺在椅子上面,弄好后推到韩然身边,他自己则是随意的坐在旁边。

张成看了眼秦宇的动作,略有深意的打量了一下韩然的腰肢,他狭促的问道:“神仙的体力也这么不好,也会腰酸背痛?”

韩然红着脸,错开了话题:“麻烦你把他叫出来一下。”

三个人都心知肚明,这个“他”指代的究竟是谁。

张成摇了摇头,眼里的笑意愈发浓重:“我唤不来”他“,”他“这个人强势乖张的很,不会乖乖听别人的话的。”

韩然没错开他眼里那抹温柔,他探出手,并指凝出一抹灵力,探入张成的体内。他的身体里确实有一股魔气,但是太弱了,若不是他如此近距离查探,压根就发现不了。

“你找到他了吗?”张成歪着头好奇的问他,眼里带着些许的讥讽。

他随手摘掉鼻梁上的眼镜,丝毫不在意的露出眼角上的疤痕,饶有兴趣看向身侧的韩然。

秦宇半眯着眼睛看着他俩,长手一伸,拽着韩然的的椅子就往后带。

韩然一脸莫名,连人带椅子被拉扯到了秦宇的身后。那家伙屈着长腿,拖着自己的椅子往前凑近了些,正好挡住张成探向韩然的视线。

他慵懒的靠在椅背上,随手拿起一边的书,目光灼灼的看向张成,肯定道:“你喜欢他。”

张成晃动了一下手腕,错开目光,淡淡的回道:“跟你们没多大关系吧,要问什么,快一点。我昨天被他们连番轰炸,还动了私刑,身子骨到现在还在疼,怕支撑不了多久就要晕了。”

韩然咀嚼着秦宇的话,喜欢?他很久前就听秦宇说过对方是个gay。甚至当初自己为了接近Polor去找张成蹭关系时,秦大爷还一脸的不乐意。

他斟酌着问道:“你应该知道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吧,若是这样你对他还始终如一,我想你应该不只是喜欢了,你是爱惨了他吧!哎,算了,陷入爱情的人都听不得别人的劝诫,因为它是盲目的,我就算说再多你也不会走心的。我们开门见山吧,为什么我联系不上仙界的人,是因为护灵大阵还在开启的原因吗,那如何才能关闭天道的这个阵法。”

是的,廖家的事情虽然解决了,可是天道的护灵大阵似乎还没有关闭,他早上尝试着去联络司命天君,可是依旧不行,那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回应。

秦宇听到这,手里的书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他掩饰的合上那本书,垂下眼帘遮挡住眼里的光。

“你确定联系不到上面,是因为那个所谓的护灵大阵没有关闭,而不是你的心里杂念太多,承载了太多的感情,而无法脱离这里的原因,或是你根本就没有真心的想要联系他们?”

张成就像是一个儒雅的大学教授,谆谆教诲着自己的学生般,指点道:“我一直都奇怪,这人究竟是如何踏破虚空,飞升成仙的。后来我慢慢想明白了,人是有七情六欲的,每一种情与欲都有千万重。而神那,他早已斩断了一切,没了这些凡尘束缚,可不就轻飘飘的飞升了吗!”

韩然看向一本正经教育他的张成,好笑道:“他跟你说的?”

“不是,他从不跟我说这些。我自己猜的,毕竟原因都是多样的,我们要扩散思维去寻求不同的方法。”

韩然看向他,好奇的问道:“你很了解他?”

“说不好,其实他这个人,胆小的很,却又勇敢的很。算了,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的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因为我真的不知道。”

他突然用手掩饰着嘴角,剧烈的咳嗽,好似要把内里的肺脏,都咳嗽出来般。

秦宇起身,随手将张成的那本书扔到一边,对着看向他的韩然说道:“走吧,他应该是真不清楚。”

韩然无奈的叹了口气,跟在他的身后走出门。

“等等,我希望你们不要去为难Polar。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就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把一切都表现在脸上。她的演技虽然不好,但是她已经很努力了,她真的很喜欢演戏,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去破坏她的梦想。”

他停顿了一下,认真的看向韩然:“你是神仙,应该不会为难她吧。”

张成直视着韩然的目光,满眼都是恳求。

韩然看着对方一脸的坚持,对他回道:“不会的,她若是跟这件事没有关系,没人会动她,我向你保证。”

张成舒了口气,语气里到是满满的艳羡:“谢谢,其实你回不去不也很好吗,可以与相爱的人厮守终身,多让人羡慕。这世间最美的事情,就是你爱一个人,而那个人又恰巧爱你,你们彼此互通了情意,又定下了终身,祝你们结婚快乐。”

秦宇淡淡的看了张成一眼,回过头继续往前走。韩然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了声谢,他正要回头时,突然愣了一下……

秦宇带着韩然去了一家地道的火锅店,韩然难得吃的有些心不在焉。

“你在想什么?”秦宇替他涮好了肉,帮他夹到一边的空碗里晾着。

韩然咬着嘴角,嗫嚅道:“也没什么,嗯可能是婚前恐惧症吧,就是喜欢胡思乱想。哎!今天被提醒了才知道,算算日子,竟然还有半个月我俩就要结婚了,有点紧张。”

秦宇睥睨的看了他一样,直接从桌子上伸出手,抓着他温润白皙的手腕,示意的用食指点了点他的婚戒:“为什么紧张?就是一个形式,你不是早就跟我在一起了吗。”

韩然看着和秦宇手上的同款戒指,莫名有心动,他点了点头好笑道:“可能是越重视,越在意,就会越紧张吧。”

“好像是真人啊,我的天,甜炸了有吗,吃饭都要深情对望吗?”

“嘘嘘,你太大声了啊,小点声,低调一下啦,哎?我的妈啊,他们两个戴的是同款的戒指啊!这简直对我这种单身狗照成了一万点的伤害啊!”

“你才看到吗?嘘嘘嘘,你还说我,你声音更大的好吗!”

“我说你们,注意一下啊,人家在吃饭,不要打扰他们。我记得我们娱乐的纪检委,隋大公子说过了,人家现实就是一对的啊,你们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隔壁坐着3个女生,她们拿着菜谱挡在脸上,满脸兴奋的看向韩然和秦宇。虽然她们努力克制着自己的音量,可是对于韩然来说,他依旧听的清清楚楚。甚至,那个菜谱挡脸什么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每次不经意的抬头,他都能看到那几个小姑娘,红着脸满眼幸福的看向他和秦宇。

韩然看着秦宇,好笑的说道:“现在的女生都好可爱,也好善良,每个人都充满了善意。”

“现在的人对于新鲜的事物接纳的很快,有些人还是很包容的,对于这些他们都看淡了很多。我们念书的时候还好,和张成那个年代比起来到是不值一提。他们那个年代,同性恋永远都与各种不好的词汇挂在一起,比如变态,比如疾病,比如死亡。”

秦宇看着要冒间的碗,又烫了些鱼片,看凉的差不多了,才推给他。韩然吃饭比一般人要急些,他每次吃火锅,舌头都容易被烫伤。

韩然被秦宇照顾的只在那埋头吃,基本都没怎么上过手,他吃的开心惬意,最后两个人开了车往回走。

回了屋子,韩然借口太撑赖在了屋子里,秦宇带着一脸不爽的二哈和大金下楼去散步了。

等到秦宇关上门,他才偷偷的溜到了卧室里,对着虚空入定,尝试再次召唤出司命天君。

他满脑子都是临走时,他不经意的回头扫向张成,对方闭合的嘴角,没有发出声音的口型,那几个字分明是“小心,秦宇。”

******

小剧场:

韩然:“是谁跟你们说的,人神不能在一起的?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天界的混血都超级吃香的。尤其是人仙恋啊,人妖恋啊,什么仙魔恋啊,都被仙界出版社出了好多书了,已经被抢断货了。”

秦宇:“哼哼。”

韩然:“是真的啊,我不骗你的!”

第106章

对于所有人来说,结婚都应该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大事。韩然没有经历过,不清楚,可是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被陆清影和秦母“折腾”了几次后,也有些麻木了。

他看着架子上一排排的手工西服,满脸呆滞的问道:“所以那?”

“你要一件件试啊,你不试怎么知道好不好看,对吧亲家母?”陆清影对着一边的秦夫人说道。

“对啊,然然你别看这几款颜色相同,但是他们的款式是不一样的!比如这件,你看这个袖口,这个地方是有暗纹的,还有这件,这件的领子很有个性啊,是睡衣领,还有这个,这个是收腰款的……”

“亲家母,你看我觉得这件也很好看的。我们家然然白啊,这种带些颜色的其实也特别的衬他的气质。你说他们俩个定衣服,就这样随随便就给定下来了,也不通知我们来参谋一下。再说,两件怎么够啊?怎么也要换个4件吧!”

秦母在一边连声赞同道:“对啊,他们俩随便惯了,哪有我们这么仔细,我觉得妹妹你选的这件就很好啊!”

韩然就像个衣架般,无奈的站在一边,半天下来竟然一句话都插不进去,一边接待的服务员和定制的老师傅都同情的看着他。

他趁着那两位还在那聊的不亦乐乎,连忙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给路上的秦大爷发了个微信。

韩小然:“还有多久到,救命啊!”

秦大爷“求人救命态度就是这样?叫老公。”

韩然看着那边的回复,重重的叹了口气!看来以后这个家里,自己的地位应该是最低的。

陆清影从一边架子上拿出一款暗红色的西装递给韩然,催促道:“然然,你去试一试这款。”

“为,为什么要这个颜色啊?”

他尝试着小声劝阻道:“我们很久前,就把衣服都定制好了,今天只是过来再试试,看看一些细节需不需要更改啊!”

韩然迟疑的没动弹,眼看他妈上前要亲自拖他去试衣服,他才无奈的双手接了过来。

“哎,这件选的好啊,这个颜色很低调的。我上次在电视上看过,有次颁奖典礼,有个明星也穿过这个颜色的西装。他还没有我们然然帅那,穿的都特别的惊艳那,然然穿上一定更好看。”

韩然很想告诉秦阿姨,他是个男的不需要什么惊艳啊。再说这次婚礼又不是对外的,就那些个人,还都是家里人,走个形式而已,干什么搞的这样隆重啊!

“对吧,秦姐!哎,我刚刚就想问了,你这个丝巾很好看,是今年的新款吧,我觉得特别搭你今天的衣服……”

韩然看着对面聊的火热的两姐妹,似乎早就把他忘到了一边。明明刚刚还叫着亲家母,现在到好了,直接改叫姐妹了。所以说女人啊,只要聊到化妆品和衣服,就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题。

陆清影说的有些渴了,她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茶润了润嗓子,抬头看见韩然仍旧呆愣的站在她们旁边,手里还抱着那几件衣服,立刻催促道:“你怎么还在这,快进去换衣服!”

她说完象征性的推了推韩然,示意他动作快点。

“哦!”

韩然抱着一堆衣服乖乖的进了里间的更衣室。他回过头,发现那两个人,依旧兴趣十足的在聊天,只不过这回的话题变成了他和秦宇的婚礼。

8月的太阳正值毒辣,中午翻腾着的热气炙烤在皮肤上,带着湿淋淋的汗,莫名就有些烦躁。路旁成排的树木,绿油油的泛着油光,行人们恨不得扒在那阴影里,半分钟都不想暴露在这烈日下。

中心路上有一个老式的牌匾,上书《古韵古香》搞的像是个民国的建筑,这是华国老牌的手艺师傅开的裁缝铺子。这家店的创始人是民国元年的服制大师,这里所有的西装都是纯手工订制,就算预约也要提前好久才能排上。

秦宇找了个车位,下了车迎面就是一股热浪。他嫌弃的皱了下眉,迈着长腿进了店。《古韵古香》的门脸不太大,可是进去后却是别有洞天。

带着历史韵味的纯手工的黄铜工具,井然有序的摆在一楼大厅,看起来倒像是个工具展示馆。

这里一共4层楼,第三层是接待VIP的专用房间,隔壁的墙里镶嵌着民国式的电梯,内部的装饰全是木质结构,门是那种老旧伸缩式的铁栅栏,透过昏暗的灯光,别有风味。电梯不大,一次最多也就容纳6个人。

接待的小姐穿着旗袍,带着他进了电梯。

到了三楼,空间明显大了许多,不过依旧是民国时期的复古装饰。

秦宇走近一个包房,敲了敲门,得到应答后直接走了进去。放眼望去,堆在衣架上的西装比比皆是。

他皱着眉看着一边的衣服问道:“妈,我们当初就定了2件,这怎么这么多?”

秦母看着秦宇那蹙眉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要炸,他可比韩然难哄多了。

她扫了眼对面的陆清影,两个人交换了下眼色,秦母清了清嗓子说道:“妈觉得两件有点少,你陆阿姨也是这个意思啊。你看这里这么多好看的款式,可以再定几件的!”

“《古韵古香》手工西服制作,最少要3个月的时间。哪怕是一个扣眼,也需要5年以上缝制经验的师傅,1个小时左右才可以完成。我们俩距离结婚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你们觉得时间够吗?”

秦宇随手拿起摆在架子上的一件西装,他扫了眼里面的试衣间:“你俩骗一骗那个还好,骗我?怎么,今儿这是激起了购物欲了?”

他对着一边垂手站着的服务员说道:“都挑了些什么衣服,把图册拿给我看。”

服务生笑着走了过来,将手里的图册翻给秦宇,指着几件介绍道:“两位夫人为你们定制了这几套情侣装。这几个图片是她们选好的,我们刚把成衣拿了过来,您的先生,正在里面试穿。”

韩然在里面听的一清二楚,他刚脱下自己的衣服,就听到秦宇进来的脚步声。

等换完衣服,就听到那两位夫人,在那积极的推销各种款式,就像这店是她们两个开的一样。

他无奈的换下了那件暗红色的西装,推开帘子走了出来。“不是婚宴上穿的?我来来回回试了20 多件了。”

几个人顿时眼前一亮,韩然平常总是喜欢穿一些纯色的衬衫,或者纯色体恤,下身很随意的搭配一条牛仔裤或者是运动裤,看起来干净清爽的就像是一个大学生。

可是换上了这件暗纹刺绣的西服套装,里面配上那黑衬衫,整个人的风格都变了样,禁欲的气质迎面扑来,举手投足都十足的撩人。

秦母满脸欣慰的看着眼前的人,惊叹道:“我的天,这随意一穿都能这样。我们然然真的是太帅了。这件,这件要了!冯师傅,麻烦您来给他量一下尺寸!”

“不用了吧,秦阿姨,我今天就是再过来试一试下周婚礼的衣服,合适的话就直接拿回去了。”韩然扯了扯里面黑衬衫的领子,他有些不习惯的说道。

秦宇从他一出来,目光就没有移开过。他看着随着对方走动,那包裹在西装料子下纤细的腰肢,笔直的长腿,还有那禁欲的扣子,正好卡在韩然精致的喉结下。他低头轻笑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是把屋子里的几个人吓的不轻。

他走过去,如仪式般,突然单膝下跪,拖起韩然那带着戒指的手。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戒指中,郑重而又深情望着韩然惊讶的目光,低声说道:“请问韩然先生,你愿意与秦宇结为合法夫夫吗?永生永世不分离,不论是黄泉还是人间,是地狱还是天堂,你愿意与他一直在一起吗?”

几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求婚搞的一蒙,接待的小姑娘满脸通红,看起来到比两位当事人还要兴奋,她激动的拍着手对着韩然说道:“愿意,愿意,你快答应他啊!”

秦夫人笑着看这一对,眼里是满满的自豪:“哎呀,我这儿子可比他爸浪漫那。”

陆清影看着傻愣的儿子,在一边提醒道:“儿子,说话啊!”

“我,我愿……”

轰隆隆~

天际边突然响起一道惊雷,原本还晴朗的天空,骤然间狂风四起,天幕如同被人撕扯开般,狂风携带着暴雨瞬间倾到而至,雨水疯狂的抽打着地面,铺天盖地的袭来。

陆清影被这瓢泼的阵雨搞的一惊,她拍了拍胸口对着一边的秦母说道:“吓了我一跳,这天变脸也太快了,还好然然他们不是今天结婚。”

韩然心里莫名的一紧,他转过头去看向窗外,遥远的天际似乎蹲守了一条巨兽,它正咆哮着向他张开血喷大口。

韩然的食指突然一紧,他低头去看,秦宇仍旧紧紧的攥着他的手,似乎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韩然才是他的全部。他深邃的眸子直逼着韩然,没有一丝的退让。

韩然想起那天晚上,他再次召唤司命天君,可是对方仍旧没有任何的应答。这些天过去了,他能明显感觉到,天道的护灵大阵已经在慢慢关闭了。可是究竟是为什么,他怎么就联系不到仙界的人?还有张成最后对他说的那句“小心秦宇”究竟是什么意思。

陆清影似乎发现了不对劲,她看着半天没有动作的韩然,在一边急促的提醒道:“然然,你在干嘛啊,秦宇都跪了半天了。”

韩然感受到秦宇的手不自觉的越攥越紧,眼里似乎有丝黯然,他心口一紧,脱口而出:“我愿意。”

如果连秦宇都不能信,那么他还能相信谁?他的心比他更加的直白,因为他看不得对方皱眉,看不得秦宇有一丝丝的不开心和难过,他只想让秦宇快乐。

******

小剧场:

秦宇:“竟然迟疑了3分27秒,你知道现在要做什么吧,把尾巴变出来!”

韩然:“不,不是的,你听我解释。啊!我真的愿意,你不要扒我的裤子!我愿意的,愿意啊,救命啊 (╥﹏╥)!”

第107章

最初的时候韩然以为所谓婚礼就这只是个仪式,走一遍过程意思一下。可是后期他发现,就这阵仗,简直堪比人家明星的梦幻婚礼。酒店包场,明星司仪,无人机跟拍……凡事关于婚礼当天的事宜,秦大爷一律亲力亲为。

前几天他们那伙人聚会的时候,唐茹点名要当婚礼主持人,亲自上阵。还对着韩然一副,你不让我上,就是看不起我的委屈表情。

对于唐茹的口才,韩然当然是信的过的,人家水果台的一姐要来给他当婚礼主持,他总觉得大材小用。

结果那几个人一听,也来了精神,当天直接拍板,把婚礼时的工作都分配好了。

曲游死活也要搞个整蛊新郎的仪式,不过他在那说的到挺欢实,张博和唐茹都没敢去接话。开玩笑,秦宇就稳坐在对面,你当着人家的面说要整蛊新郎!

呵呵,两个人表示,他们不参与。

后来这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王梓涵的耳朵里去了,这家伙到是直接要了曲游的电话,两个人背着韩然私下达成了某种共识。

时间飞快,眨眼间距离结婚还剩一天了。

晚上韩然开车,要回陆清影那,他妈的意思是结婚前一天,怎么都得回家住一晚。

二哈可怜吧吧的看着他,就像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小媳妇。它曲着前腿,趴在韩然的车窗户上,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大金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韩然看着二哈湿漉漉的眼睛,一脸无奈道:“我们明天就见面了,你这委屈的小眼神,干什么啊!”

“嗷嗷!”二哈抬着爪子,指着一边的大金怒唧唧的哼哼道。

“秦宇说他舍不得你,要你陪他一晚。”韩然昧着良心跟二哈撒谎,秦大爷非让他把二哈留下,说当人质。说他要是敢明天偷跑,立刻就把二哈给炖了。

他扫了眼对面的秦大爷,这人自从听陆清影说,要两个人分开一晚上,到现在都憋着气,一脸的不爽。

秦宇站在一边,他看了眼时间,对着二哈命令道:“下来。”

二哈怂哒哒的放下前爪,目不转睛的盯着韩然的车,驶向远方,一脸被遗弃的模样。

韩然从后车镜看着那一人一狗,莫名的有些失落。那两个家伙就那样一直站在门口,直到他开出大门,再也看不到他们为止。

韩然上了桥,直接奔着罗湾新区去。陆清影从早上就打电话过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他知道他妈这是想他了。

车子拐个弯,离大门还有段距离时,他就看到陆清影站在大门口。她身边还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看起来跟他妈很是熟稔,俩个人站在那聊着天。

那男人背对着他,不知道说了什么,惹得陆清影没有形象的捂着嘴大笑。

韩然似乎很久没有看到陆清影露出这样的笑容了,她看起来就像个少女,明媚而又美好。愁郁的眉毛都舒展开,脸上再也不见那苦闷,陆清影已经彻底的脱离了过去,走了出来。

“妈!”韩然把车子停在小区门口的车位,牵着大金从车上走了下来。

“然然,啊,这是你赵叔叔,是妈的老同学。老赵,这是我儿子然然。”陆清影指着一边的男子对着韩然介绍道。

赵哲对着韩然笑道:“然然,你好,我听你妈说你要结婚了,恭喜啊。”

“谢谢赵叔叔。”韩然自然的伸出手,赵哲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跟他握了握手。

韩然发现这人虎口和食指有一层茧,但是似乎找东西磨平过,不过那里还残留了些硬皮,若是一般人,并不会感觉的到。

他半眯着眼,眼里的瞳孔慢慢变成琥珀色。他仔细打量对方,这人生的俊朗,面相周正,天庭饱满,气运旺盛,看起来到是一个忠义之人。

赵哲似乎愣了下,他不经意的扫了眼韩然的眼睛。

过了会对着一边的陆清影说道:“我店里还有事,你也知道小凯这人毛躁不靠谱,放他一个人在店里,我也不放心。你跟你儿子忙,我先回去了。”

他说完对着韩然点了点头,转身奔着另一条路走了。

韩然看出他的异样,内心到有些惊讶,这家伙的观察力竟然这样仔细。他注视着赵哲的背影,那人步履沉稳有力,再联系他手上被掩饰的老茧,这人一定不简单。

“妈,赵叔叔是做什么的啊,你俩怎么认识的啊?”韩然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他啊,以前是当兵的,后来转业了就开了个饭店,就在我们小区后身那。我俩可早就认识了,他是妈的同学,后来高中毕业就去当兵走了,好些年都没联系了。我前段日子去后面逛,见到他还愣了一下。”陆清影到没多想,他搀着自己的儿子笑着说道。

“这么多年的同学?看的出你俩关系应该很好的啊。”

“别提了,他小时候用现在的话说,那就是个问题少年,成天的不学好,调皮捣蛋的。”陆清影想起以前,不禁摇了摇头:“我那时都烦死他了,没事就拉我的辫子,还有次拿着一个毛毛虫吓唬我。你也知道你妈最怕那些东西了,当时就把我吓哭了。”

“看起来不像啊,我觉的赵叔叔这人,看起来很沉稳啊!”

“那是现在,都一把年纪了,当然沉稳了。哎,不过他这个人其实挺好的,我们高中那会上晚自习挺晚的,有次你舅舅有事没来接我,我自己回去的路上,被几个别的学校的学生堵在街角抢钱。他正好路过,救下我,还跟那几个大打出手。后来我才知道他家跟我家一个方向,从那以后,我俩放学就一起回家了,也是那时候真正的熟悉了。”

韩然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顺路,哦,我懂。”

店里没人,赵凯正拿着手机玩游戏,看见进来的老爹,立刻扔下队友,一脸兴奋的凑了过去:“怎么样,今儿表白没?”

赵哲一脚踹向儿子的屁股,哼哼道:“别胡说八道,我俩就同学。”

“你可拉倒吧,不是我说你,你这什么破胆啊!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特殊部队的,怂成这样也没谁了。你说你从小学就喜欢人家陆阿姨,也不表白,这么大了你怎么还这样啊!”

“别放屁啊!我哪里怂了?”赵哲虚张声势的拍了下桌子。

“还不怂,小中高,跟人家一个学校,结果高中才跟人说上话。”

赵凯看他家老头子要跳起来反对,立刻翻了个白眼,敷衍道:“啊,知道你小学就跟人说话了。但是你那就说话吗,拽人家辫子,抄人家作业,还捉个毛毛虫送人家!是,你想让陆阿姨养起来,以后就可以看那虫子变成蝴蝶。可是人家一女生谁没事养虫子玩啊?爸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赵凯说到这,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指着赵哲继续说道:“这上了高中了吧,你就跟个变态似得天天尾随人家回家,好不容易来个英雄救美,也不表白。最可气的是你一住学校南边的,非说跟陆阿姨住一个地方,每天早上早起一个小时跑到人家家门口装偶遇,晚上送完人家还要再跑回家。这也行,这机会这么好,你到是告白啊!结果送了几个月,愣是把体能搞上来了,然后你去当兵了。呵呵,到走都没跟人家告白,你不怂谁怂。”

“闭嘴吧你,我去后厨看看还剩下什么菜了。”

“爸,我跟你讲,你等了人家20多年了,你可别再怂了。我都替你打听好了,陆阿姨跟那个王八蛋离婚了,你快抓紧了。不然以陆阿姨的条件,追她的肯定……”

“哐!”

后厨里,赵哲将菜刀狠狠的剁在菜板上发出一声巨响。吓的赵凯一个机灵,他吐着舌头,朝里面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就跟我有能耐,怂吧你!”

******

“然然,我跟你说话那!”陆清影看着一边发呆的韩然,推了推他。

韩然似乎才反应过来,他扯着嘴角看着陆清影,笑道:“哦,你说我听着那。”

“你这个笑容怪怪的啊,干什么这样看着我啊?”

“咳咳,没事。”韩然想起刚刚通过放在赵凯身上的,一缕灵识所听到的话,不觉有些莞尔。

他刚刚觉得对方对陆清影的态度有些奇怪,这人看起来又不简单,便有些不放心。他在那人临走时放了一缕灵识在对方身上,结果就听到了那对父子的对话,到是真有些惊讶。

“你说妈明天穿哪件好看,妈觉得这件咖色的有点老,可是款式我很喜欢。这个红色的,颜色是好,可是有点艳,这个焦糖色的凸显我的气质,可是会不会显的我黑啊?”

韩然看着一边纠结的陆清影,出声说道:“妈妈才18岁,一点都不老,我觉得你穿哪一件都漂亮。”

“啧,这嘴巴如今可不得了,和秦宇待的久了,说话都开始含糖了啊。”

韩然并起两指对着天,好似发誓的样子说道:“我说的是实话。”

“好了好了,问你也是白问,我去问问亲家母,她明天穿哪个,不能和她撞色了。”陆清影拿着几件衣服就匆忙的进了卧室。

韩然的手机在一边嗡嗡的响着,这铃声是秦宇为自己定制的。

韩然接过电话,不自觉的上扬着嘴角:“喂,怎么了?”

“我算了下时间,你应该到了。”秦宇说完停顿了一下。

韩然也没有出声,静谧的气氛中,他能从话筒里,听到那家伙浅淡的呼吸声。

“我想你了。”秦宇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电话的那头传了过来,一下下的敲打着韩然的心脏。

韩然的耳朵有些红,他有些庆幸,此刻对方并不在身边。他揉了揉耳尖,不自觉的沉浸在秦宇的声线中,缓了会才小声说道:“才一会,明天就又在一起了。”

“你不在这,我晚上应该会失眠。”

韩然想起秦宇失眠的问题,有些担忧的说道:“那,晚上我们打电话,你要是睡着了我再挂断。”

秦宇发出一声轻笑,语气里是满满的宠溺:“算了,你会睡不好的。明天会很累的,晚上好好休息。”

韩然把赵哲的事情讲给了秦宇,秦宇到是没说什么,不过说会去找人去查下这人的资料,到时再看看。

两个人黏黏糊糊的又说了些没营养的话,半天才挂了电话。

韩然看着手机,不自觉的傻笑了一会,眼里的温柔挡也挡不住。他抱着一边的大金,将头轻轻的抵在大金毛绒绒的脑袋上,一脸幸福的说道:“我也想你了,还有……我爱你。”

夜晚的风调皮的窜进客厅,将阳台的纱帘带着一起飞舞,也带着他的声音,慢慢的飘出窗外。

楼下站着一个男子,俊朗的眉眼,深邃的五官,他左手牵着一条乖巧的哈士奇。

那上挑的凤眼里,还带着一抹没有收回的柔情。半晌,他抬着头对着韩然家的窗户,珍重的吐出几个字。

“我也爱你,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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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韩然:“我觉的赵哲看起来还不错啊。”

秦宇:“哼,就这怂样还敢做我岳父,我当年喜欢你的时候立刻就吃了你,一点都没给你留退路。”

第108章

早上天还没亮,韩然就已经起来了。他一晚上都没怎么睡,整个人精神高度紧张。赵阿姨煮了早点,韩然坐在桌子边一边接听着电话,一边心不在焉的喝着豆浆。

王梓涵对着电话跟韩然喊道:“我跟你说,这事就这样定了,你别管了。好歹你俩结婚,今天一定得好好整治他,让他知道,到底谁当家!你就看好吧!”

韩然心想,这还用说吗,肯定是秦宇当家啊。不过他听对方那兴奋的语气,实在不好意思打消王梓涵那积极性。

“怎么样?”曲游在酒店的大堂里好奇的问道。

他俩昨晚就留在了酒店,为的是提前布置好会场。俩人昨晚咋呼了一宿,就是为了今天给秦宇搞点事情。

“我跟他说好了,这哪有结婚不闹一闹的!再说他家那秦宇,你也知道,那嚣张不可一世的性格,看着就不爽。我们平常怂一点吧,就怂了。可是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们做为娘家亲戚,是绝对不能认输的!”王梓涵哥俩好的搂着曲游的肩膀,豪迈的说道。

他内心里的小人简直要乐疯了,这秦宇就如压在他身上的一座大山,终年压迫着他,这回终于借着这次机会出口恶气,他怎么可能放弃。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那!”

王梓涵猥琐的笑道:“哈哈,小蛐蛐,看不出来你也这么坏,不过我也很期待。”

秦宇结婚还真是大手笔,他早就跟王梓承商量好了,提前一天就包下了他那个私人的温泉酒店。这地方韩然他们当初来过,对面就是马场。

昨天早上俱乐部就被通知清了场,原本空旷的场地上到处都是鲜花,海报和气球,一匹匹骏马都被洗刷的锃亮。

这地方实在太大,王梓涵和陈毅主动揽下安保的活。这几天,他们俩加上一个小尾巴曲游,带着保安将所有的角落都检查了一边,到也是忙的不亦乐乎。

韩然吃完饭就跟陆清影上了孙叔的车,奔着酒店去了。

华国原定计划是今年年末,要通过同性婚姻合法法案,所以相对此,人们对同性恋人的接受度也明显高了很多。但是韩然跟秦宇商量后,还是取消了婚车迎亲这一环节,两个人都觉得有点浪费时间。

韩然坐在车里的时候,还恍如做梦般,陆清影在他耳边念叨了些什么,可他一点都没听进去。

他从昨天晚上开始,整个人都莫名陷入一种紧张感,压根一点困意都没有。半夜时,他实在忍不住,想打给秦宇。可是拿着手机又犹豫半天,最后还是没能按下通话键。

那家伙睡眠质量本来就差,再被他弄起来恐怕就很难入睡了,他不忍心折腾对方,于是一个人就那样靠着床头望着天花板,一直发呆到天亮。

直到车子到了酒店,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是要结婚了。

他下了车,就被早就迎在那的王梓涵,推进了为新人准备的房间。

化妆师是唐茹推荐的,跟着唐茹好些年了,嘴巴严,技术也好。她照着韩然的脸比划了半天,纠结的眉毛都拧在了一起,“我这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下笔了,你这皮肤剔透成这样,打粉都白瞎了啊!”

唐茹在一边指挥道:“那你也得给他画两笔,不能就这样素颜出镜啊!”

“哎,这种天然雕饰的,一点都不需要人工修饰,简直羡慕死人啊!”化妆师没辙,拿着粉扑象征性的在他脸上扑了两下。

“咳咳,要不别画了,我一男的化妆,总觉的怪怪的。”韩然一张嘴,就被化妆师身上的香水呛个正着。

“小茹,我跟你说,这样的要是出道了,哪里还有那些小鲜肉什么事了,迷妹一定疯死了。我估计要是真有这一天,我们化妆师也就要下岗了。”化妆师啧啧的羡慕道,这皮肤嫩的都出水了,她一女生看着都流口水。

“哎哎哎,打扰了各位,我说签到桌子上的名单在你们谁手里那?”张博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进来,看着两个美女围着韩然,就差一口把他吞下去了,连忙护在他身前对着唐茹几人问道。

“在阿姨那,你去找阿姨,她在隔壁那屋弄头发那。”唐茹指着对面的房间说道。

张博抬脚要过去,后来想了想又折了回来,犹豫道:“我去取……方便不?”

“你等着,我去替你拿过来。”王梓涵的母亲正好带人来给他们送吃的,听到这自告奋勇的就去了隔壁房间。

张博道了声谢,他拿着唐茹递给他的纸巾,随意的擦了擦脸上的汗。他早上跟在王梓承身边,忙活了半天,刚刚他一路小跑过来,不自觉就出了些汗。

今天确实事个黄道吉日,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飘渺的云,上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蓝的天了。前两天那几场大雨将浑浊的空气清理一新,空气中都带着股甜丝丝的凉气,难得不见一丝烦闷,让人的心情都跟着一起晴朗。

“哎,我说你那兄弟王梓涵和那个王梓承真是亲哥俩?这里,感觉不太像啊!”张成曲着手指,对着自己的脑袋象征的点了点。

他早上一赶过来,就被那家伙拉扯到一边,提的那些建议他都怀疑这孩子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再对比一下那个一脸精英,满身儒雅的王梓承,张博不得不怀疑。

“他给秦宇弄出来一堆的难题,你知道不?”

韩然就听王梓涵提了一嘴,具体是什么还真不太了解,他迟疑了一下说道:“应该是不,不知道吧。”

唐茹凑近了好奇的问道:“啧,你这怎么还应该啊?”

“他就打电话跟我报备了一下,说是要和蛐蛐一起搞些事情。”

唐茹恍然说道:“对啊,你一说蛐蛐,我到是想问了,那家伙人跑哪里去了?我这来半天了都没见到过他!”

“他跟一个挺高的男人一直在一起,好像是秦宇的一个朋友。我刚还见到他俩了那,拿了堆东西可能给秦宇送过去了。”

几个人正热闹的说着话,王子涵气呼呼的就闯了进来。

他将手里厚厚的一沓A4纸摔到桌子上,对着韩然怒斥道:“曲游那就是个叛徒,说好了保密的,结果隋唐让陈毅那孙子来找他,这小屁孩乐呵呵的就全都招了。他们太损了,竟然上美人计!”

“陈毅?哦,那我到是一点都不意外。”韩然想起曲游看陈毅那眼神,有些忍俊不禁。这孩子还真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他当时真人秀的时候对着秦宇也是那样,赤裸裸的不掩饰,直白的可爱。

他笑着对王梓涵说道:“说起来,我到现在都没看见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来参加我婚礼的?”

“名单在这里。”

王母正好从隔壁过来,看到自己儿子气鼓鼓的吃着汉堡,上去就狠狠的拍在他后背上,训斥道:“脂肪高不知道吗?竟吃这些垃圾食品。”

王母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一边的张博,指着自己的儿子对着他说:“今天估计肯定有人要混进来,你是新人脸皮嫩,遇到那些歪缠的怕是抹不开面子。你带着他一起,他脸皮厚着那,这上京的人都知道他是个混不吝,实在遇到那蛮横的,就把他推出来顶上。”

张博没好意思接话,嘴里叼着一个香肠,拿着那份名单道了声谢。

今天的安保系统格外严格,就怕窜进来一些莫名其妙乱攀关系的人。马上就要大选了,原本廖家是唯一能和秦家抗衡的,可惜对方现在已经倒台了。所以,这会的秦家,在上京的地位更是不可估量,想借这次机会来露脸,混个面熟的人比比皆是,所以安保系统确实不能有一点马虎。

张博毕竟是个外人,怎么都要有个能镇的住场的人在那,省得那帮家伙欺生混进来。不过秦家找了隋唐这个二世主配合着他,到也不会出什么大事,毕竟那家伙的脾气也不算太好。

至于王梓涵,人家妈不客气说自己儿子混不吝,他可不能跟着应答。张博委婉的推拒了下,就拿著名单下了楼。

他下去和隋唐碰了头,两个人办事都比较靠谱,配合在一起也比较有默契。

隋唐对名单上的那些人都比较熟悉,不用看图册都知道谁是谁,他脑袋上还顶着个器灵,想通过伪装骗过他的法眼,那根本就不可能。

大金一直乖乖的被唐茹打扮着,它今天套了件黑白的小西服,配上那干净的黄毛,看起来有型的很。

“我跟你讲,一会敬酒的时候,你就躲到秦宇后边去,那家伙能喝着那,你别管他。”王梓涵懒洋洋的赖在他们屋子不出去,给韩然出主意。

今天来的人都是两边熟识的亲友,一帮子上京的二代,又是发小又是铁磁的。这些个狐朋狗友早就在群里都商量好了,他们平常是没少受秦大爷的气,尤其是韩然刚走的那几年,那几位简直被秦大爷给祸害惨了。

尤其是他们有2个内部对销在一起搞联姻的,那几对结婚当晚,新郎没一例外,都被秦宇给灌倒在桌子底下,有个新郎直接当晚就到医院里去吊了水。

“知道他当时是什么心态不?”王梓涵在那鄙夷的说道。

韩然对这事还真不清楚,听到这,到也有些好奇的问道:“什么心态?秦宇应该没这样无聊啊,他平常也不是很爱喝酒啊!”

“他是不爱喝酒,可他更见不得别人好啊!尤其是他那时候刚被你甩了,再接到别人什么结婚的请帖,或者处了女朋友的消息。他那么小心眼的一个人,能让别人好过吗!”

王梓涵伸出右手,大拇指扣着食指的指甲对他们晃了晃,“心眼就这么大点,我跟你讲,我比划这么大,其实还是给你面子那,这都说多了。”

“哎,这事我听说过。”唐茹来了兴趣,对着韩然也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当年有一对象也是你们二代圈子里的,后来咱俩就分了,他家里看不上我,认为我就是个戏子,扯远了哈!言归正传,那时他二哥结婚,我也去了。他二哥当时看见秦宇的时候脸都绿了,一点都不夸张,那表情根本就不像是要结婚。我跟你们讲的是真的,别笑啊,所以我为什么那么怕他,这是有原因的。”

“能不绿吗?谁劝都没有用,不把你灌桌子底下就不行,你还得挤着笑脸在那硬着头皮喝。”

王梓涵说完对唐茹飞了个媚眼,笑呵呵道:“你那男朋友就是个瞎子,唐姐姐你人好又这么美,一定会找到更好的。”

“那必须的!”唐茹一脸骄傲的说道。

韩然还真不清楚这段,不过以秦宇那孩子心性,那时候还真能干出来这么幼稚的事。

他虽然不能喝酒,不过也不可能真看着他们在那灌秦宇。大不了他到时候作弊,用障眼法搞定。他心理打定了主意,到也没表现出来。

他们又聊了会别的,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韩然拿起来看,是张博打进来的。

他放下电话后,一脸的莫名其妙。

张博在那边对他说是有个没在名单上的宾客,点名要来见他,这人还自称,是他在美国的好朋友,看起来到是跟他熟悉的很。他一时没了主意,打来问他放不放。

韩然也蒙了,话说他去美国哪来的朋友啊?

******

小剧场:

韩然:“我哪来的美国朋友?莫名其妙啊!”

秦宇:“呵呵,让他滚!”

第109章

张博看着眼前俊美异常的男人,有点纠结。对方看着他,笑的如沐春风,英气的五官仿若会发光般。

“这特么不会是秦大爷的情敌吧?”

隋唐半眯着眼睛,危险的看向那个英伟不凡的男子。他正要试探着说些什么,头上的灵鸟突然“啾”的一声,如雏鸟般兴奋的扑向对方。

隋唐一脸惊悚的看向那个青年,他以为对方又是哪个魔物,慌忙间伸手,想去按警铃叫保安。

可谁知啾啾乖巧的落到对方肩膀上,对着那青年的颈部,亲昵讨好的各种蹭。

“这器灵怎么在你身上?是韩然给你的?”那男子声音温润,如清泉般空灵。

隋唐也不知怎么了,不走脑的直接说道:“这是我师傅给我的。”

他交代完,自己也是一脸的蒙圈。

“师傅?”青年看着他到是有些差异。啾啾扑着小翅膀,指着一边的隋唐对着他“啾啾啾啾”的叫着,似乎在解释着什么。

隋唐虽然听不懂鸟语,但是他和啾啾接触的时间长了,大概也能猜出一些。

他看着那青年站在一边倾耳细听,脑子里若隐若现的闪出一个想法。

张博一脸便秘的表情看着那两个家伙,他看不见器灵,所以完全不清楚这两人究竟在打什么哑谜。他犹豫的问向一边的隋唐:“然然说他在美国没朋友,可我看这人对然然熟悉的很,这长相……也实在不像是坏人,你说到底放不放他进去啊?”

“等等,你先别说话,我脑子有点乱!我缕一下哈,你看不见,他能看见啾啾……”隋唐出声打断张博,在那小声嘀咕道。

他脑子快速的转动着:秦宇说韩然他压根就没去过美国,是跑到深山里拜师去了。魔族说韩然是神仙,下凡来是为了执行任务。这两人的话虽各不相同,但是唯一相同点就是,韩然不是普通人。他那一身出神入化的灵力,邪魔惧怕的灵器,这铁铁就是小说中的修士啊!

眼前这个人能看到啾啾,啾啾对他也很亲密。他说他和韩然是在美国一起学习的朋友,若是秦大爷说的是真的,这人肯定是韩然在山上修仙时认识的人啊!隋唐脑补一通,清奇的脑回路到是让他离真相没太远。

“哇靠!你是,你是韩然的同门,也是个活……”他本来想叫出神仙二字,可不知怎么了,那两字在他嘴里半天就是蹦不出来。

他着急的指着自己的舌头,嗷嗷呜呜半天。

“也可以这样说,我俩算是同门。”青年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对着隋唐温声说道。

他看向隋唐:“我可以进去了吗?”

“进,进去,谁敢不让你进去,师侄第一个就不同意!师伯,我给你带路。”隋唐恢复正常后,深知刚刚应是对方警示他。

他扔下张博,狗腿的跑到青年前面,给他带路。

“哎,哎?你跑了我怎么办啊!”张博看着隋唐那一脸灿烂的笑容,牙床都露出来一大片,带着那青年越走越远,无奈的喊道。

“您这是来参加婚礼,是带表了娘家亲戚,代表师门来的吧?”隋唐在一边兴奋的问道。

“嗯?不,不算是吧,我来取一样重要的东西。”青年想了想笑着回道。

“东西?”他小心的瞄了眼站在青年肩膀上温顺的灵鸟,转动着脑筋继续说道:“这,这来都来了,就参加完婚礼再走吗!”

青年笑而不语,眸里星光点点。

到了房间门口,隋唐正要高声招呼韩然,却被青年摆手制止了。

他一下电梯就听见那屋子里,嬉闹的说话声,韩然的声音夹杂在其中,语气里是满满的喜悦。他想到这次下来的任务,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礼貌的敲了敲门,听到应答后抬脚走入房间。

王梓涵还在打趣韩然,说他这朋友会不会是情敌,几个正乐着那,就看见一个20几岁的青年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瞬间,屋子里的人都呆愣的看向这名男子。这人气度从容,容貌俊美,墨澈的眼里好似一汪清泉。

“好久不见,然然。”青年朝他露出熟悉的笑容。

“天君?”韩然指着那张脸,满脸惊讶,司命天君竟然亲自下凡。他联络了天君好久,可是对方一点回应都没有,怎么今天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了?

这一刻,他的内心不是愉悦,而是突如其来的有些紧张,既然司命天君可以下凡来找他,那就代表了天道的护灵大阵已经关闭了,可是为什么他自己却……

“我去!然然,你朋友都长成这样吗?”化妆师一脸花痴的看向司命天君,惊呼道。

唐茹从一边站起来,一巴掌将发愣的王梓涵拍到一边。她落落大方的朝司命天君伸出手,柔声细语的说道:“你好,我是韩然的好朋友,你叫我小茹就好了。”

“唐茹姐,你刚刚说话不是这个声音啊?”王梓涵看着一脸温婉的唐茹,难以置信道。

唐茹掩饰的用手遮住嘴巴,瞪着王梓涵狠狠的说道:“我平常说话就是这样,是你记错了啊!”

司命天君长年游走于各个世界,对于离天小世界的习惯,风俗也都有些了解。

他看向一边的唐茹礼貌握了握手,客气的说道:“你好我叫方田俊!”

韩然听到这名字楞了下,这还带化名?天君,田俊。若是他刚刚脱口而出的是司命天君,那天君要叫什么名字。

隋唐在门口兴奋了半天,他一个劲的给王梓涵使眼色。

“你眼睛抽筋啊?”王梓涵被他弄的弄名其妙。

隋唐懒得跟他抬杠,他走过去直接将王梓涵拖了出来,不顾他大声抗议,对着他耳语道:“你是不是傻,他跟然然是一样的,然然哪去过美国啊,他不是上山了吗,山上来的!”

“你别靠我那么近……等等,我去,他俩一个品种?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俩都是……呜呜……”王梓涵想到什么,激动的要喊出声,还好隋唐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没松手。

“我有些事要跟你说。”司命天君看向韩然,对他点头示意道。

“那,那我们先出去了,我们在隔壁,你们要是有需要就喊我们。”隋唐立刻在一边随声附和,说完,他把屋子里一干人都推了出去。

王梓涵最后出去时,贴心的替他们俩个带上了门。他对着韩然挤眉弄眼,用手指着自己,意思是让他在同门面前,为自己美言几句。可惜韩然心思压根没在他身上,看也没看他一眼。

“天君安好。”韩然垂首站在一边,对司命天君恭敬说道。

司命天君仔细打量了他一眼,迟疑道:“你这是,要结婚?”

韩然知道他跟秦宇的事铁定事瞒不住上面,既然今天碰巧撞见,不如索性都交代出来。于是他对着天君,将自己和秦宇的事情一一道来。

“所以,你这是即使记忆都没有,也铁了心要跟他在一起?”司命天君听完韩然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深深的看了眼韩然,继续道:“我这次下来是奉了天帝的旨意,来办两件事。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嘉奖你,这次离天小世界可以逃出此次劫难,你功不可没。天帝有意要提拔你,可是我与你神识联系数次,都无法沟通,这次正好要到这里完成天帝的另一项任务,于是顺路过来看看你。”

韩然不知为何,心里突然一颤,他不自觉的握紧了手,谦逊的说道:“其实小仙这次并没有做什么,离天小世界之所以能避开此劫难,全靠他们凡人自己。”

韩然这话其实并没做假,他自己糊里糊涂的靠着秦家和秦二爷,莫名就得了这样一件大功德,说实话他自己真的没做什么。

“天帝一向奖惩分明,你不必过分谦虚。当然,这次参与此事的几位凡人,天帝心里自是有数。天帝早已商定好,由暂代紫渊大帝的命宿星君,在他们各自的功德簿上添上几笔,这几世的福报是少不了的。”

韩然知道天界的紫渊大帝,是“天衍”真正的所有者,他独居九重天之上的星宿梧,是三界中唯一可以和天道有所交流之人,身份尊贵,连天帝都敬他三分。

不过他飞升之时,听说紫渊大帝因为什么原因,已下界投胎,转世历劫去了。

若是得天帝首肯,由命宿星君为他们更改命格,王梓涵几人百年之后入得轮回,转世定是不差。

韩然为他们几人诚心向司命天君道谢。

“至于这第二件事,是这次我下凡的重要任务。”天君意味深长看向韩然,“三生石最后两块碎片已经寻回。”

“那是说三生石已经修复好了,魂穿的”韩然“即将回来?”韩然有些急迫的问道。

三生石若是恢复正常,九千世界也即将步入正轨,时空之门即将关闭,而那些所谓穿越重生之人,也定是要回归原位。

“并没有,虽然三生石所有碎片都已经追回,但是它的灵髓却不在了。若是没有灵髓,即使修复妥当,它也只是空有一个外壳,并没有任何作用。”

“灵髓?”不知为何,韩然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一样重要的东西。

司命天君两手结印,灵光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他叹了口气,对韩然缓缓道来:“神石乃亿万年前,天地混沌之时产生的神物,堪称为仙界至宝。灵器都有神识,更何况这天地至宝了!这所谓的灵髓,就是三生石的神识。”

司命天君脖子上的小灵鸟啾啾的叫了两声,然后幻化成点点星河,飞到韩然的手腕,最后变成银链安静的躺在他皓月般的腕子上。

“三生石主管所有时空之门,魔族觊觎已久,若是掌控了他,相当于掌控时空。千年前,魔族派入奸细,混入我仙界高层。奸细于天帝大婚之时,与魔族里应外合,杀上九重天,意欲毁掉神石。”

司命天君想到那次神魔之战,不由感慨万千,他重重叹了口气:“天界虽然取胜,却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更有几名仙君大帝,或身消道损,或流落凡尘,需历经转世渡得劫难,才可重获仙身。”

韩然不清楚这些仙界的历史,不过从天君那悲壮的口吻,也感悟的到那次大战,仙界必定损失惨重。

他迟疑的指了指自己,弱弱的问道:“所以,我当初渡劫成仙之时,你说我运气好,赶上天界扩招,也因此事?”

“当然,这也是你的机缘。”司命天君安慰道。

他对韩然继续说道:“因此现在上面,也都在鼓励神仙对外通婚,多胎政策。当然了,我们仙界向来秉承自由恋爱的原则,一向民主。”

“呼!”韩然听到天君说到这,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这鼓励对外通婚,那没毛病,他是仙,秦宇是人,他就是对外的,这个政策好,大不了到时候跟天君说,是他娶的秦宇。

“那小仙就不打扰天君执行公务了,小仙今日结婚,若是仙君有空,可以赏脸来喝杯喜酒。”韩然对着天君诚挚邀请道。

“哎,我来之前就在想,要坏事。实不相瞒,我这第二个公务还是和你有关啊!”司命天君看着一脸幸福的韩然,无奈的摇了摇头。

“啊?坏什么事?你不是说可以对外通婚吗?”韩然被司命天君的表情看的一愣,莫名其妙的说道。

“你跟凡人通婚,我们不反对,问题是你结婚的那个,根不就不是凡人!”

“不是凡人?那是什么?”韩然一脸诧异的看向天君。

“秦宇真正的身份就是三生石的灵髓,也就是我们需要修补神石的灵魂。我这次下凡就是要将他的灵魂带回天上,让他神魂归位啊!”

******

小剧场:

韩然:“所以,所以,我爱上了一块石头???”

秦宇:“我是天界至宝,神魔都想将我占为己有,连天帝看了我都要恭维两句,你那是什么表情!”

第110章

秦宇一宿没睡,他习惯了韩然的味道,习惯了韩然的呼吸,也习惯了韩然的一切。

他以为自己可以沉着冷静,可是当结婚这天真的来临时,他也如同一个刚刚陷入恋爱的愣头青一般,会期待,会害怕。

“你这新郎一大早不去收拾自己,跑到这来看海报?这不是陈毅他们负责的吗,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啊?”王梓承看向一边的秦宇,好笑的说道。

婚礼的场地就是酒店里的花廊,四周都是鲜花,整个会场都被花海簇拥着,空气里到处都是醉人的芳香。

二哈脖子上打了个小巧的领结,它穿着一身西服,别扭的用头拱着一边的白色柱子,想要蹭掉脖子上那个烦人的束缚。

“蹭掉的话,今晚没有饭吃。”秦宇侧目,对着它用眼神警示道。

二哈立刻乖巧的坐在一边,冲着他讨好的摇了摇尾巴。

王梓承在一边羡慕的说道:“这狗成精了啊,我发现不论什么物种碰到你,都老实的不得了。”

秦宇没理会他,他看着前方的巨幅海报,那是他和韩然的合照。他们两个并没有去找人拍摄婚纱照。因为,对于韩然来说,秦宇就是最好的摄影师,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韩然。

这张照片是两个人有次在楼下遛狗时,秦宇随手拍下的合照。两人两狗,表情自然而又甜蜜。这张照片没有磨皮,也没有加滤镜,韩然窝在他的怀里,笑起来像个孩子。

“跟他们说,照片歪了,往左边倾斜15度。”他对着一边的王梓承淡淡的说道。

“有吗?”王梓承向后边走了两步,眯着眼睛细看,还真歪了一点点。不过要不去仔细瞅,压根就发现不了。

他看着前边一脸认真的秦大爷,想起那家伙早上从郊外,带着捧花回来的场景。

秦宇昨天晚上开车,直接去了邻近上京的M市花卉基地。他一宿没睡,凌晨3点多,顶着没亮透的天,亲自去摘的铃兰。然后又根据专业人士的指导,亲手做成了捧花。

一切都弄好后,他伴着微凉的晨光,开车从高速上一路驶回这里。那捧铃兰上,还带着清早的露珠,和他对韩然深深的爱意。

连捧花都需要亲力亲为,更何况这会场里其余的东西。

王梓承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秦宇期待这一天真的很久了。

“跟后面的人说了吗,韩然不能喝酒。找个靠谱的人跟在他身边,将他所有的酒水都换掉。”

王梓承打趣的看向秦宇,语气里到是有丝幸灾乐祸的味道:“你这是怕了?天道好轮回,苍天放过谁。那帮家伙这回可都是来报仇的,你当年闹他们闹的那么凶,人家这次组团来,存心要灌倒你们。”

“灌倒我?可以试一试。”秦宇意味不明的清哼了一声,王梓承突然觉得背后发麻。

秦宇转头看向他,淡淡的说道:“你弟弟搞了一串的节目和游戏等着我,什么指压板,辣椒水,芥末……道具到是不少。对了,听说新区那块地已经开始投标了。”

“咳咳,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弟弟酒量特别好,今晚挡酒就他了!你放心,他绝对能喝。”王梓承毫不在意的把自己的亲弟弟给卖了,开玩笑,新区开发他志在必得,可不能让他弟弟给搅黄了。

“主意不错,让他一会先吃点东西垫一垫,婚礼的时候直接让他跟在韩然身后,我看他精力确实有些旺盛,应该散一散。”

秦宇等着那海报丝毫不差的摆正后,才离开了主会场。

婚庆公司是上京的一个老牌公司,信用度很好,秦宇和他们签订了最严苛的保密合同。公司知道这对新人来头大,地位高,早早就派了了伶俐的老人过来。

策划是个30多岁的女人,她拿着平板给秦宇放了两段视屏,一个是宾客进来时播放的小短片,另一个是一会要循环放的幻灯片。

“一会那,我们的人会分两拨跟拍你们,然后在你去接你先生的时候,会拍摄一个合集。后期剪辑完,等婚礼开始,你们分别从会场进来的时候,就直接播放这段。”

她指着地下待机的几个无人机示意道:“你们进入会场以后,无人机会从各个角度进行跟拍,后期会按照你的要求精修一个全辑,到时候将整个婚礼的过程都拍录进去。您看,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秦先生?”

秦宇就如同参加国际峰会般,认真的看着平板里播放的视屏。他皱着眉头,伸手按了暂停,对着一边等候他答复的策划说道:“这段删下去。”

策划立刻顺着秦宇的手看过去,视屏里是一个清俊的男子歪倚在飘窗上,不远处的哈士奇,从一边突然窜了过来,直接往他的身上扑。面容精致的男子伸手去接,可是那狗的重量实在是超出他的想象,将他惯性的一起往后带去。

狗爪子在半空中扑腾着,不小心掀起了青年的衣摆,露出一截精瘦的腰肢,澄黄的光晕,染在那片细腻光滑肌肤上,带着一抹暧昧的红痕。

“您的意思是……”策划想了半天没觉得有任何问题,阳光沐浴在那人的身上,让人不禁侧目,清雅俊秀,当真是挪不开眼。她尝试伸手,想倒回去重新看一下。

秦宇看向她,那一眼就将策划冻在那,伸出的手悬挂在半空,不敢在向前分毫。

秦宇直接开了个剪辑软件,将韩然这段露腰的地方删掉。然后又重头看了一遍,没发现有任何问题后,才将平板递给她。

等秦宇走后,策划还是沉浸在对方冰冷的眼神杀中,她疑惑的问着身边的助手:“那段到底有什么问题啊?”

“不,不知道啊,我都没敢抬头看他。我看他刚刚对着新人的照片,明明满目温柔。可是怎么换了我们,就冷着一张脸,气场大开。大热天里,跟开了冷气似的,压的我头都抬不起来!”小助手皱着眉眼,一脸的惊悚道。

“你这可太霸道了,露个腰怎么了?”王梓承跟在他身边,一脸的无语。

他看着对方斜睨过来的凤眼,立刻自觉的伸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略有深意的说道:“对,你做的对,响应总局号召,脖子以下不能露!”

秦宇没理会他的调侃,他重新走了遍场地,如帝王般巡视着自己的领土。查看完所有东西的清单后,他抬手看了眼时间,这个时候他该收拾一下,然后准备要去接韩然了。

他不自觉的扯着嘴角,上扬的弧度,将他冷峻的面容带的有些柔和。王梓承站在那,眼里带了丝笑意。

秦宇掐着时间回到房间,房间的一角随意的摆着一捧风铃草,淡淡的幽香弥漫在房间中

“什么味道?”他停驻在浴室的门口,对着阳台边摆动东西的陈毅问道。

会场四周到处都是鲜花,韩然喜欢摆弄这些东西,他就一车车的让人给送过来。他今天接触了一天的花,鼻子都有些迟钝了。刚进来的时候,有些没反应过来。

“哦,花店送来的一种新品种,曲游挺喜欢的,我看还剩下挺多,就给他留了一小捧。他那边还有些事要忙,我就先放这了。”

秦宇收回视线,意味不明的看向他:“你俩这两天都在一起?走的有点近了。”

“有吗?一直在忙你的事,我也没过多在意。”陈毅背对着秦宇,正翻看着婚庆公司给他的图册,听了秦宇的话也没抬头,漫不经心的回道。

秦宇注视着他的背影,原本要跨进浴室的脚收了回来,他皱着眉朝陈毅的方向走了几步。

“你怎么还没换好衣服,韩然那边早就好了,你抓紧些,别误了吉时。”秦母带着秦凝从门外走了进来,她看着秦宇还没换衣服,立刻走过去推着他催促道。

“我去洗个澡,一会就过去。”秦宇扫了眼还在那看图册的陈毅,拿着浴袍转身进了浴室。

秦母进来巡视了一圈,发现没什么问题后,和陈毅打了声招呼就又出去了。

两家人都重视着对方,两个孩子又彼此看重,都想要给对方最好的。秦母看着秦宇在那里里外外的忙,也跟着一起没闲着。

她过来是替隔壁的化妆师来催的,他们等的久了,又不好意思过来问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做造型,她就替这几人先来探探路。

对于这个儿子,她清楚的很。秦宇领地意识特别的强,从来不许外人随意的踏入他的房间。那几个造型师化妆师虽然是大牌,对着当红的明星也敢给脸色,可是对上秦宇,那就是不敢高声语,大气都不敢喘。

她估算差不多了,就去了隔壁通知他们准备。

秦凝没动弹,她赖在秦宇的房间里四处溜达,小姑娘今儿也比较兴奋。

“哎?陈毅哥,我听他们说我哥哥为了韩然,昨晚就去山里了,特意凌晨起来给他摘的铃兰回来的。”秦凝跳脱的凑到陈毅身边,对着他艳羡的说道

“铃兰的花语你知道吗?是拥有幸福,超级浪漫的,陈毅哥,你……”秦凝正兴冲冲的说着什么,突然对上陈毅的眼睛,皮肤上泛着一层冰冷的汗……

******

秦宇冲洗干净,随意的裹着浴袍就走了出来,“秦凝那?”

他环顾四周,没发现那丫头的身影。这丫头黏他的很,只要遇见他,就会赖在他身边,这时候不在这,到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走到冰箱那,开了瓶水,喝了两口,然后走到镜子那拿着风筒吹了几下头发。他将额前的碎发随意的拢到后面,露出饱满而又光洁的额头。

秦宇本就长得俊朗,五官立体而又深邃,露出额头后,更加突显出他迷人的气质。

“阿姨有事叫她过去帮忙。”陈毅从后边慢慢的走过来。

秦宇半眯着眼睛,空气里的味道渐渐有些不对劲,他猛然转过身。

陈毅站在他身后,呆愣的目光没有一丝焦距。

秦宇体内的灵气正疯狂的聚集在心脏处,那里似乎正孕育着一颗种子,正在贪婪的汲取着他体内的生气。

他的脑子有些沉,眼前模糊一片。他大意了,没想到那东西竟然操控了陈毅。

“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连防备心都松懈了不少,你是如此,天帝也是如此!哈哈哈,还好我控制了陈毅,要不然你这么谨慎,想要下手还真不容易!”曲游从房间外面懒洋洋的走了进来,对着他可爱的笑道。

他的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犹如催眠曲般的音调,在房间中回荡着:“睡吧,睡吧!陷入无限的黑暗与深渊中,那才是属于你的世界,万千时空,为吾所愿……”

恍惚间,秦宇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

小剧场:

韩然:“我的天,你怎么了,石头,石头你支撑住啊Σ(゜ロ゜;)!”

秦宇:“韩小鹿,你不想下床了,是不是!”

我们的秦石头其实非常的厉害,可惜他现在还处于残魂的状态中,又跟天道对着干(叛逆期啊),不过很快就要杀回天庭,威震九重天了~哈哈哈!

第111章

韩然完全沉浸在司命天君的话里,他不可思议的重复道:“秦宇是石头?”

“什么石头,是三界至宝。”天君无奈的纠正道:“他生于洪荒,灵力浩瀚,天帝也要敬他三分。不过他一向冷心冷情,不问世事,几千年来封闭神识不曾现身。这次三生石碎裂,本以为他神魂会被分裂出去,附在各个碎片中。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灵识投胎,转世为人。”

“那他到底是秦宇还是?我有点乱。”韩然慌乱的跌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懵懂的看向天君。

“他俩本质就是一个人,三生石破碎时,他灵魂受损。天道为了保护他,躲避魔族耳目,应该是特意将他送入此地,让他投胎为人,想用人的身体来孕养他的残魂。”

韩然了悟,难怪秦宇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吸取天地之灵气,难怪他体内气运如此之强,邪魔不敢近其身!

“可是”天衍“里明明记载了他的命数,说他最后将与程莫在一起,这又是怎么回事?”韩然想起自己当初的任务,出声问道。

“仙界防守如此严密,不也被魔族混入其中。三生石破碎,他神魂受损,天道为了保护他,便混淆视听,将他命格虚写在天衍中,将他伪装成凡人,以防魔族起疑。锻造司将其碎片集齐,修复神石后,发现天道留下一口讯,我们也是通过这个口讯,才得知秦宇就是他的。”

“口讯是什么?”韩然追问道。

“按照天道定下的禁忌,秦宇会在21岁生日当天,觉醒记忆。天道早已经算计好,自是不会让他和任何人在一起,他若真是21岁觉醒,自是不会与程莫再有瓜葛,天道至始至终都不想让他沾染情爱。”

天君看向韩然,叹了口气:“情之一字,殉身染谷,误尽苍生。他的使命就是为了固守九千世界的平衡,千百年来不得离开九重天一步。这也是为什么,他从不化形,灵识一直沉睡。若是喜欢的人,愿意陪伴他偏安一隅到也好,若是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或者产生心魔,岂不是时空错乱,天道失衡啊!”

“我愿意陪他,我哪都可以不去,我也不会做出对他任何不好的事情。”韩然上前一步,焦急的对着天君表白心意。

“你俩才相爱多久,神仙的寿命又是多么的漫长,你可以只守着他一人,为了他守在九重天,放弃九千世界各种繁华?你才升仙不久,还没有完全定性,不可轻易下此定论。”司命天君打断韩然的话,慎重说道。

“你知道你的记忆究竟是因为什么被篡改了吗?”天君看向他重重的的叹了口气。

“你说过我破了戒,为了能更快的执行任务……你骗我!”韩然看向天君惊叹道。

“一半一半,你当初确实是破了戒,在秦宇面前显露出真身。但是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因为你当时动用仙法,为救秦宇而肉身陨落。他情急之下,竟然自己冲破天道对他的封印,觉醒了体内的残魂,虽然只有一半,但也可以勘破天机。”

天君想到那家伙,不禁头痛道:“锻造司所炼造出的神器本该去除他的记忆,可那东西哪里会是他的对手。他的记忆不但没有除去,反而更是看破了”天衍“上原本的命数,和天道对他的安排。”

韩然心想,难怪他对自己的事情从不过问,但又了如指掌,他犹豫道:“你是说他已经觉醒了记忆?”

“只是一半,他打破天道计算,提前冲破封印,因此虽然灵识恢复,但是完全不能使用灵力,而灵魂由于残破不全,更是日夜深受噬魂之痛。他所谓的失眠,其实只是因为过早觉醒,而遗留下的后遗症。”

天君想到来时天帝跟他说的话,看着眼前懵懂的韩然,娓娓道来实情:“天道不甘他坠入情爱,脱离掌控。于是趁你破戒伤人,降下玄火天雷,本想将你扼杀于此。可惜秦宇利用元神,为你挡去一劫。你肉身破灭,重返九重天,天道无计只能篡改了你的记忆,阻止你俩再续情缘。”

韩然苦笑,难怪他每次在凡间动用仙术时,内心都是深深的恐惧,那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疼痛感是真实发生过的。他一个灵魂完好的神仙都会对这天道惩戒感到惊恐,那为他挡下大部分玄火的残魂——秦宇,可想而知,会遭到什么样的痛楚。

“天道衡量之下,便将程莫推了出来。程莫只是一介凡人,寿命自然很短,即使秦宇喜欢上了他,也就短短几年,况且程莫的一切皆有天道主掌,自是更加容易操控。”

“等等,可是他没和程莫在一起,他只和我在一起了。”韩然想起秦宇,眼里莫名有些湿气,他什么都不知道,根本不知道对方为了和他在一起付出了多少。

天君看着他眼角的泪痕,不忍道:“原本这次你失忆回来,天帝并不想让你再去离天世界执行任务。可是派去此地的众仙,都一一被离天小世界所排斥,不得进入其中,只有你才能在此来去自由。天帝顾忌三生石的碎片在此,只能让你再次下界。”

“其实仔细想想,这一切都是秦宇在与天道角力,他用残魂控制离天小世界的结境,再用陈焉的碎片逼天帝让你现身。毕竟碎片是他的本体,他若是想要拿回可谓是轻而易举。哎,为了让你回来,他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我想要回我的记忆。”韩然目光灼灼看向天君。

天君无奈的看向他,说道:“很抱歉,我能力有限,并不能恢复你被天道抹去的记忆。”

他对韩然认真道:“魔族有一魔将,可以寄居于任何仙凡之体,并且可以躲过众仙眼目。当年就是他混入上仙之中,破坏了三生石。天帝察觉他已潜伏在此多年,以防万一,我必须要将秦宇立刻带回天界。你若是不放心,可与我一起。”

他对着韩然有些歉意道:“我很抱歉,这个婚礼,你们两个恐怕是不能举行了。”

他从酒店一路走来,所见所闻都是两人对此次婚礼的用心,可见期许之高啊!

韩然看着桌子上的捧花,那是一束剪裁好的铃兰。他记得隋唐对他说过,铃兰的花期非常短暂,伴随着隐约的宿命,它的幸福来的格外艰难。

“没关系,其实只是个形式而已,不过还是会有些遗憾的,因为他为了今天准备了很久。”

韩然珍重的拿起那捧花,有水汽氤氲了他的双眼。他唤起灵光,将手中捧花置于其中,那束铃兰愈加鲜艳,最后被韩然收于银链之中。

“哎,情之一字,当真是无解啊!”天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安抚的拍了拍韩然的肩膀,劝慰道:“也不必绝望,若你真心要与他结为伴侣,可以和天帝商酌一下。天帝向来仁慈,自是不会为难你们。可惜紫渊大帝下凡历劫还没归来,不然也可为你们与天道沟通,通融一二。”

“没关系,他一个人守在那里也无趣,我陪着他也可以多些乐趣。我曾经久居深山,百年来也未曾去过山下,想来我俩到还真是绝配。”

他说完看向窗外,呢喃道:“凡世虽美,可若是没有他的陪伴,也不过是烟云过眼。”

天君看他态度坚决,也不忍心再说些什么。天道固执,它独立于天地之间,无情无爱,只是一道法则,若是想要说服他,恐怕难于上青天。

天君随手一挥,将结境撤下,对着韩然颔首道:“时间紧急,我们先去找秦宇吧。”

韩然点头,带着天君出了大门,王梓涵守在门口,看到他们出来,立刻颠颠的跑到他们面前。

他本想凑近天君,借此机会推荐自己,可是看到韩然那半红的眼圈,心里莫名一紧:“你没事吧?”

“没事,眼里进了东西。”

韩然看向他,想到起这次若是真的回去,也不知道会不会还有机会再见,对着他还真有些不舍:“还是很高兴认识你这些年的,我不会忘记你的!”

王梓涵看着韩然认真的眼神,手脚有些无措,他大咧咧的伸手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肩膀,哥俩好的嬉闹道:“你,你干什么啊?你是嫁人而已,又不是离别。”

韩然伸手环抱住他,王梓涵一脸的惊悚,他僵硬着四肢,眼神心虚的四处飘着:“还好你家秦大爷没看见,这要是看见了,还不得剁了我的爪子。我说,哥们我有点怕啊,要不,咱还是别抱了吧!”

韩然到是被他逗乐了,他松开手,收好情绪,转身带着天君去了电梯口。

秦宇的房间在楼下,当初订房间时,王梓涵非要把秦宇定在韩然的下面。美名其曰:韩然要一辈子压着秦宇。

两个当事人都无所谓,所以房间就按照他的要求定了下来。

几人在那等着电梯,气氛莫名有些压抑,王梓涵左右瞅瞅,到也没敢说话。

突然间,韩然感到一阵心悸,他的心脏好像被人紧紧攥住般,疼痛难忍。

“出事了!”天君眉头紧皱,随手一挥,两个人瞬间消失在电梯口。徒留王梓涵自己,一脸的呆滞,半天后惊羡道:“哇靠,瞬移啊!”

等两人赶来秦宇的房间时,正看见秦宇的肉身包裹在一团红光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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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这是两个平行的时间线哈~

秦宇:“哼,你高我一层又如何,被压在身下的也是你,不过偶尔换些花样倒也不错!”

韩然:“你还是睡着,别醒了!”

第112章

司命天君双手结印放出结境,将几人笼在其中。然后他瞬间迎上曲游,两人你来我往,缠斗在一起。

韩然奔到秦宇身边,凝聚周身灵力渡给他,想要护住他正在枯萎的身体。可是秦宇就如同一个无底洞般,韩然一接触他,全身的灵力就失控般,疯狂的涌入秦宇的体内,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别给他渡灵力,那家伙体内被中了种子,你这样会加速种子发芽。”司命天君手里幻化出一柄长剑,快如惊鸿直击曲游命门。

“你杀了我,这个凡人也会死!我们早已合二为一了!难不成,你堂堂仙君,要违逆仙规,残害凡人!”曲游并手为爪,扣住自己的脖颈,对着司命天君挑衅的笑道。

可谁知,天君只是虚晃一剑,他左手掐诀,一条蛟蛇腾空而起,迅敏的飞扑向曲游,趁他微愣间,缠绕其身将他锁在地上。曲游用尽全力挣扎了几下,却依旧不能动弹分毫。

“没想到这么久,你竟然一点进步都没有,还是这套路。别白费力气了,这东西就是为你发明的。”

他说完也不再去管那面部扭曲的人,直接走到韩然身边,从乾坤袖里掏出一块拇指大的黑曜石,对韩然说道:“这具肉身怕是要舍弃了,他本身灵魂不全,若是再被那勿忧花的种子将魂魄吸尽,恐怕到时真是回天乏术了。为今之计先让他神魂归位,那种子没了肉身气运支撑,兴许也活不了多久。到时我们再带他回天界,想办法让他那另一半的魂魄醒来。”

韩然扫了眼秦宇的身子,那具身体已经破败不堪。若不是秦宇还有微弱的鼻息,任谁看到这人,都觉得他早就死了。

天君看着韩然的表情,出声说道:“你若是下不去手,我来。”

舍弃肉身,就是要彻底杀掉这个人,待这凡胎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灵魂会从此身体脱离出来。这个时候,可将秦宇的灵魂引入三生石内,

可是这对于韩然来说确实有些残忍,毕竟对他来说,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就是这个凡人“秦宇”,而他如今却要亲手杀掉对方。

“不用。”韩然看着眼前逐渐枯萎的身体,恐怕再耽误会,这家伙的肉身叫要化成一抹青烟了。

韩然握住他干枯脆弱的左手,轻柔的抚摸着秦宇无名指上的戒指。

两人相交的手上,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秦宇的肉身化为点点星芒。

“还真是心狠啊,你竟然亲手杀死了自己爱的人。”曲游可笑的看向韩然,猩红的眼里带着一丝兴奋。

韩然心无旁骛的守在那,此时他的眼里心里都只有秦宇,容不得也听不得其他任何事情。星芒慢慢汇集在一起,里面参杂一点猩红。

天君将手里的三生石放置在星光之下,手指掐诀,想要将它引回本体。可是那缕残魂直接无视了他,有意识般漂浮到韩然身边,宛如情人的亲昵,蹭向他的脸颊。

天君无奈的对着韩然说道:“他不受我控制,你想办法,让他回到三生石中。”

“听话。”韩然凑近那漂浮的星芒,恍若那就是秦宇般,他盯着光芒中的一点安抚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一块石头,你怎么陪着他?”曲游被束缚住手脚,这东西直接将它的灵魂钉死在这具肉身上,即使此刻他想脱魂也办不到。他饶有兴趣的看着二人,眼里满是讥讽。

“日夜带在身边,绝不离身。”

残魂仿若犹豫着,他飘到韩然浅色的唇瓣那,蹭着他软软的嘴角,然后飞身进入那黑石之中。

三生石瞬间发出耀眼的金光,原本漆黑一团的石子,变得剔透晶莹,里面漂浮着一缕猩红,莫名有些碍眼。

曲游看着韩然,巴掌大的小脸带着一丝残忍的恶意:“说起来,天道把他藏的还真是隐秘,我寻遍上,中三千世界,没想到竟然在这下小世界里发现了他。不过还好秦宇这残破的灵魂还没完全修复,他又因为你违逆天道,产生心魔。不然,我还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三生石可是与天帝一起生于混沌之时,他还可以操控时空。若是全魂时期,可想而知,力量有多强大!”

天君皱着眉眼看向他,训斥道:“几千年来,我以为你早已身消道损,没想到,你竟然寄存在凡人体内,还不死心的要再次扰乱三界安生。”

“你们这些蠢货统治了三界这些年,也该换个人,坐在那个位置了!”曲游在一边不以为然的说道。

韩然将三生石珍重的握在手里,他淡淡的看向一边狂妄的人,出声道:“张成根本就不是被你寄居的人,曲游才是吧!你早在多年前就占了曲游的身体,扮演着他。从一开始,你就是有目的的接近陈焉,接近我们。可惜,我几次试探,竟没发你的真身。”

曲游轻声哼道:“几千年前,我寄居在上神的身体内,都没有被天帝发现,你一刚入仙籍的小神,自是看不出我的真身。”

韩然想到这一路来,对方的一举一动,每一步都是有目的接近他们。

“真人秀里你借故喜欢秦宇,一直在想办法接近他,可是他的警惕心太强,对于喜欢他的人又一直不假辞色。你没有办法,便想着从我身边下手,借机接近我们。在我们进入廖家阵法时,你一直接近陈毅,是为了控制他,好在今天下手吧!”

那次廖家婚宴,曲游硬生生的挤过来和他们一座。然后因为“胆怯”又处处围着陈毅,得到他的照顾。

“张成跟我说的”小心秦宇“,其实是想警告我,你最后的目的是秦宇。”韩然目光灼灼看向那个被粉丝称为直白的可爱的“蛐蛐”。

是谁说他没有演技的,他骗过了所有的人,连天道都被他蒙在股里。

“哼,张成那个蠢货,没想到最后竟然还会心软。不过说实话,他还真是痴情,为了我什么都可以去做。我只要在他面前挤出几滴眼泪,他就会像狗一样听我的差遣。”曲游在一边笑的一派天真,可是嘴里的话却残忍至极。

他伸着粉嫩的小舌轻轻的舔舐着嘴角,邪恶而又暧昧的看向韩然:“不过,他的味道到也不错。”

“他喜欢的不是你,他喜欢的是曲游。”韩然鄙夷的看着他,“你一直在模仿着曲游的言行举止,他喜欢的一直都是你在模仿的人,而不是你这个拙劣的模仿者。你就如同一个小偷般,在盗窃着他的生活,他的朋友,和他的爱人!”

“啧,别开玩笑了,要不是我,他会获得如今的成就?这个胆小的灵魂如今正蜷缩在这个身体里一角,他甚至连应答你都不敢!”

“那又怎样,你马上就要消失了,他却会重新醒来。”

曲游冲着他们甜甜的笑着,好似一个可爱的孩童般说道:“忘记告诉你们了,我种下的这个品种可是勿忧花的”王花“,三界之中只有这么一颗。你以为我搞了那么多的阵引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一个小小的离天小世界?呵,我还没将它放在眼里!我最终的目标就是秦宇,我做这些就是为了培育出这株”王花“,把它种入秦宇还没有修复好的残魂中,最后好食掉他的灵魂。”

他恶意的看向韩然,继续说道:“是啊,我是要消失了,不过,你的爱人也要消失了。即使他回到本体中又如何?残魂的他根本不是”王花“的对手。看看你手里的神石吧,当它全部染为猩红之时,就是秦宇魂亡之日。”

“啧啧,照这个速度,我想你们刚入九重天的大门,他就已经消散于三界了!”

韩然和天君听完,立刻看向手里剔透的晶石,果然那一缕猩红已经逐渐蔓延开,丝丝殷红萦绕在白色剔透的石心内。

“这,这怕确实如他所说,我们现在即使冲回天界也来不及了!没想到,这东西竟然如此强悍,已经侵入了秦宇的神识。”

韩然看着手里的三生石,问道:“勿忧花如今植入到他的神识中,让他陷入自己的意识世界里,完全是因为他魂魄不全。若是我也进入他的神识,将他剩余的魂魄换醒。那么灵魂完整的秦宇,是不是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绞杀掉这东西。”

天君顿在那,迟疑道:“理论上确实如此,但是危险极大。”

“你想做什么,进入他的灵魂,这简直是痴人说梦。他的精神世界原本就不稳定,更何况还有”王花“的钳制,一旦发现外来灵魂侵入,他们必将全力绞杀。恐怕到最后,你要丧命在自己心爱的人手里!”曲游在一边听到他们的话,鄙夷的看向韩然。

天君也有些踌躇,曲游说的没错。可是,这的确是唤醒秦宇另一半灵魂,最好的办法。

“你可想好了,无论是被”王花“发现,还是被秦宇发现,你这个外入者,在他们角力的世界中,都可以轻易的被绞杀掉。一旦你的灵魂被抹杀,你就会直接陨落!”

“不会的,秦宇会认出我的。我相信,他不会伤害我。时间紧迫,我要立刻进入他的神魂中。”

曲游听到韩然说完,从容的表情有些龟裂。

“好吧!我替你护法。不过你要谨记,千万不要过早暴露自己,小心被那”王花“发现。还有,在他的世界中尽量安抚他。若是实在不行,尽快从他灵魂中出来,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韩然看向天君坚定说道:“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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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秦宇:“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在这里我将带你寻回记忆,并且玩遍各种PLAY。”

韩然:“你,你还是继续睡吧!”

第113章

上京的春天风沙连成一片,原本温顺的风也变的些许狂爆,好似要将人吹飞抛起般。春寒料峭,冻杀年少。树枝上摇曳的绿芽,颤巍巍的迎接着春日的洗礼。

韩然呆愣在那,看着四周一张张稚嫩的脸庞,隔壁的玻璃墙上映着他的影子。他凑近了去看,那是一张白皙精致的脸,稚嫩的五官好似还没有化开,即使穿着肥大的校服也依旧光彩逼人,这不是“韩然”的脸,这是他原本的样子。

“你进入秦宇的残魂后,将会以自己的原身面对他。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你本该就是这个样子的。”韩然想起天君对他的叮嘱,眉头慢慢舒展开。

还好他没顶着鹿角和鹿尾,这家伙对他的尾巴一直迷之钟情,他还真怕来到这里后,要顶着一截尾巴到处走。

“哎,一会去吃什么?”韩然的肩膀处搭上一条胳膊,那人自来熟的靠在他身边,哥俩好的说道。

“王梓涵?”韩然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惊呼出声。这小子几年前还真有些可爱,圆脸杏眼,虎头虎脑。

“不是我还能有谁啊?”王梓涵看向微愣的韩然,兴奋的凑近道:“我哥一朋友那,刚弄来一匹好马,反正下午也没什么课,要不我俩翘课直接过去看看!”

“翘课?”韩然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他伸手去扯王梓涵校服上的胸牌,那上面写着高二九班 王梓涵。

这段时间点是高二?他进入到了秦宇高二时的记忆里?

“我跟你说那马特别帅,乌黑发亮,性子还野,特别带感!你骑术好,一会……”王梓涵正说的起劲,突然打了个寒颤,好似被一头猛兽盯上般让人心理发寒。

他条件反射的将手从韩然的肩膀处缩了回来,莫名的后退了几步,看着来人惊呼道:“我靠,吓死了好吗!”

韩然顺着王梓涵的目光看过去,学校的楼梯口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高个子帅气的男生,韩然的目光胶在那人冷漠的侧脸上,眼里突然有些湿意。

有些人天生就带着光环,无论他是站是坐,只要一出现,随时都能吸引着别人的目光,秦宇就是这样的人。

秦宇看了韩然一眼,奔着他们直接走了过来:“你眼睛怎么了?”他说完看向一边的王梓涵,目光里带着丝冷意,好似要将对方冻住般。

王梓涵被他看的心虚,他挺着胸膛看似硬气的吼道:“艹,不,不是我,我是冤枉的。”

“风大,沙子进了眼里。”韩然伸手揉了揉晕红的眼角,解释道。

“那就别站在风口了,去吃饭吧,学校门口开了个火锅,你不挺好这一口吗,走吧!”隋唐从后边探出头,对着他挑着眉角笑道。

“走吧。”秦宇看向他,声音看似清冷,他淡淡的撇了眼立在不远处的王梓涵。

这家伙还想最后挣扎下,他不甘的冲着韩然使眼色,嘴里比划着“翘课骑马啊!”不过他接触到秦宇那淡漠的眼神后,立刻收回眼神,对着他们几人找了个借口就溜了。

韩然异常温顺的跟在秦宇身后,嘴角有些上扬。也许他可以借着这次机会,陪着秦宇重温这段年少,找回自己真正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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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然趴在教室的桌子上,两条大长腿,随意的搭在前面人椅子的横木上。

他不知道“王花”究竟藏在什么地方,是虚幻成一个他们身边的人?还是在上面密切观察着他们?他谨小慎微的待在秦宇身旁,努力筛选一切可怀疑的人。在这里,除了秦宇本身,他谁都不能相信!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正拿着粉笔写着公式,他听的昏昏欲睡,整个大脑都疲惫不堪。

他不是真正的学霸,对那些天书一般的公式更是一窍不通。若是说秦宇的潜意识里,有什么不好,那自然就是这些听不懂的知识和考不完的试题。

他偏过头看向一边的秦宇,这个时候他们俩个还只限是同桌,朋友的关系,完全没有什么超过友谊的举动。算算时间,这都高二下学期了,这家伙怎么还没和他表白?

尤其是这几天下来,他发现,他从“天衍”中得到的记忆,果然都是错误的,甚至错的离谱!

秦大爷这个时候好似对他没有一点意思,究竟是哪里出了错那?

他半眯着眼睛,伴随着那催眠曲般的声音,陷入沉睡。

迷糊间,有人攥住他的右手,指尖被那人的指肚细细的揉捏着。他挣脱了几下,不过依旧没有摆脱开,那人的手温他太过熟悉,手上的纹路他也早已经印刻在心里。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陷入了睡梦之中。

韩然醒过来时,教室里已经没了人,走廊里也静悄悄的。他迷蒙着眼睛,看向坐在他旁边的秦宇问道:“晚自习完事了?”

“你可真能睡。”秦宇的手撑在侧脸,他歪着头,目光沉沉的盯着韩然被压的红艳的唇瓣说道。

“抱歉,我实在听不懂那些。老师一张嘴,我两个眼皮就不自觉的要黏在一起。”韩然有些赧然的擦了下嘴角,他怕自己睡的时候不小心留下口水印子。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9点了,再不走,学校的大门都要锁上了。

他随意的拿了两本书往书包里塞,问向一边的人:“你怎么回去?”

他记得自己念书时,一直住在那个别墅附近。秦宇离他家好像不远,到是可以一起回去。

秦宇没动地方,他皱着眉看着对方凌乱的书桌。

韩然的嘴角有些抽搐,这家伙在潜意识的世界里怎么还这样洁癖。他无奈的叹口气,任命的将书桌上那堆东西摆放整齐。

秦宇挑眉看了他一眼,伸手将一本包着书皮的参考书从里面抽了出来。

他直接剥掉那写着:《重点学习资料(五)》的封皮,映入眼帘的是一本花花绿绿的少女小说,上面还用火星文写着几个大字:《男主求放过》。

韩然有些懵圈,这是什么鬼?怎么会在他的课桌上!

“重点学习资料五?这是什么学习资料,一二三四那?”秦宇随手翻开,看着上面用彩色笔标注的重点后,戏虐的看向一边呆愣的人,用眼神示意他解释一下。

韩然脑子里如同碰触到开关般,突然涌入一大段的记忆。

他当初匆忙下凡,赶鸭子上架什么都不懂。还好这里的人,确实都按照“天衍”的剧本所写的那样。等他慢慢摸索适应了,也没觉得任务有多难。

可是直到他接触了秦宇,这家伙对他完全不假辞色,跟“天衍”里描述的完全不同!尤其是他刚接触秦宇的时候,那人简直油盐不进,无论他怎么示意,对他永远都是一张冷漠.JPG!

这人设跟“天衍”说的就不是一个,他内心简直都要崩溃了!

说好的青梅竹马,说好的初始好感100 那?那家伙对他就跟普通人一样,一点别的感觉都没有。甚至隐约间,他能感觉到秦宇对着他的态度还带着一丝冷意和抵触。

他第一次执行任务,本就有些怯场,再加上秦宇的各种不按套路出牌,他简直愁的都要揪掉自己头上的鹿角了。

后来他记的天君说的教课书,于是成天泡到书店里去看言情小说,一有空就上各种贴吧,看人家的恋爱经验,认真学习。

甚至每天虚心的写各种笔记,势必要在高三的时候追到对方。不对,是让对方按照“天衍”里所写的跟他表白!好完成天君交代的任务,成为对方心目中的白月光。

就这样他努力了半年,扔掉剧本,放飞自我,天天到秦宇面前刷好感。每天一本换着跟秦宇演,今天是中二少年,明天演高冷少爷,后天是痞子校草!

最后再来个偶遇加晕倒,基本校园玛丽苏小说里,那些烂俗的梗都被他一一用了个遍,简直使出了洪荒之力!

他发誓,飞升成仙都没这么用功过。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的,这半年里,他简直都要人格分裂了。有外人的时要维持原主的高冷人设,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清贵公子。可对着秦宇,他就要各种刷好感度,没办法,谁让这家伙从头到尾都不鸟他高冷的人设那!

可是如今想起来,秦宇当时就是满眼的恶趣味,就是把他当猴子一样,戏耍着!

当时的他傻呆呆的,还真以为这些该死的小说有了作用,看起来反而更加的用功。

他记得当时王梓涵有次去他家,撞见那一书柜的笔记和言情小说时,那表情就跟世界崩塌了一般,许久才出声对他叹气道:“人无完人,即使是男神,也要有些奇怪的小癖好。我真是做梦都想不到,你竟然喜欢看这些粉红的少女小说!”

“今天演这个?”秦宇看着发呆的他,眼里露出一丝笑意。他用下巴点了点那本书,对韩然示意道。

这突入其来的记忆,被秦宇颐指气使的声音打破,他惊恐的看向秦宇——这个真正的罪魁祸首。

所以秦宇从一开始就没按照天道的剧本来演,难怪他每次按照剧本去接近他时,都以失败告终。

直到韩然实在没有办法,扔了剧本,放飞心性去接触秦宇时,对方才跟他亲密起来。

原来是自己稀里糊涂的,直接把这个世界的设定,搞的跟脱了僵的野马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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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韩然:“我总算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掉马甲了,我要举报你,你从一开始就不按照套路来!”

秦宇:“你跟以前那个自以为是的韩然也差太多了。演技烂的我都不忍直视,不过,我喜欢!”

第114章

韩然看着秦宇那带着笑意的眼神,立刻态度坚定的摇头:“不不不,这个,这个不是我的,是王,王梓涵的。他就喜欢看这些闲书,真的!”

开玩笑,他已经不是刚下来时那个傻乎乎的韩然了,对于这种黑历史,他必须,立刻,马上抹杀掉。至于这锅,那就推给王梓涵好了,反正现实世界里他也不知道。

他匆忙的伸手去抢那本书,可是对面的秦宇却和他叫上了劲,他懒洋洋的看着韩然,可就是不松手。

韩然两只手用力的往回扯着小说,就听“哗啦”一声,那本可怜的书,悲壮的从中间撕扯开,片片碎屑散落在一地。

韩然呆呆的看着对面的人,这些日子,秦宇除了在床上对他嚣张霸,道外,平常都是处处让着他。这突然跟他别着脾气,一脸认真的样子到是真有些吓人。他看着对面人变黑的脸色,立刻就有些怂了。慌张的连书包都不要了,条件反射就要跑。

秦宇“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朝着韩然俯下身,两只手分别撑在他的椅子上,完全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韩然被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卡在座位里,这时候他哪里还敢跑,只能乖巧的坐到椅子上,两人呼吸间都是彼此的气息。

时间好似被冻结住了,他被秦宇身上那熟悉的气息所蛊惑着,有些紧张的吞咽着口水。按照现在的这个角度,只要韩然再抬头那么一点点,就可以和秦宇那淡色的薄唇完全触碰到。

哎?这是要接吻了,这么快吗,他,他是不是该推拒一下啊!这个时候他们两个还没有确定关系啊,他应该矜持的表示拒绝吧!韩然涨红了脸,脑子里一团乱,内心胡乱的想着。

秦宇看着对面的人,又害羞又纠结的表情,眼里全是笑意。他故意凑近了些,暧昧的注视着对方的眼神。

韩然的心剧烈跳动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看着对方鸦羽般的眼睫,不自觉的凑近了些,就在他迷糊的要蹭上对方的薄唇时,耳边突然响起对方性感的轻笑声。

“哗啦啦!”

桌子上的书本被人推倒在地,在这无人的教室里异常的响动。

他随着秦宇戏虐的目光看去,只见地下到处都是不忍直视的校园爱情小说。

不,这并不是最尴尬的。

硬壳的笔记本掉落在地上,页面被蹭了开,映入眼帘的就是韩然那俊逸生动的字迹,他的字笔画瘦硬,字型刚正,光看这一行行的文字到也是一种视觉享受。

不过此时两个人都无心欣赏,只见笔记上苍劲有力的写着:

“56秦大爷讨厌韭菜,今天隋唐点了韭菜的饺子,这家伙一个都没有碰,他还一脸嫌弃的将饺子推到了很远的地方,真是个挑食的孩子啊!注意,下次出来不要点这个。”

“57秦大爷喜欢打篮球,他篮球打的到是……嗯,就那样吧!但是每次打完篮球他都喜欢喝冰水,一定要很冰的!这个要重点标记一下,下次可以趁他打完球,主动拿瓶冰水过去说话,额,要装作很不经意的样子!”

“58 秦大爷特别讨厌吃鱼,话说这家伙怎么这么挑食,鱼多好吃啊,喜欢,想吃!”

上面满满登登记载了20多条,每一条都是关于秦宇的生活习性和喜好,甚至在某些重要的地方上,还都用带颜色的签字笔重点的标记出来了。下面还写了注意事项,简直是详细的不得了。

韩然觉得也许自己从一开始,进入到这家伙的潜意识里就是错的,还有什么,能让他比现在还尴尬的!

仿佛为了打脸他刚刚想的话,笔记原本安静的躺在地下,可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一阵邪风,那页纸竟然颤悠悠的翻了页。只见那雪白的页面上,被人用绿色的水彩笔写了几个大字“加油!攻略秦大爷第62天!必胜必胜!”

韩然简直都要给自己的记忆跪下了,他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他突然想起来,这本笔记是自己当初下凡来,为了攻略秦宇,暗地里观察他108天的日记!

攻略秦大爷第108天,他当初脑子是不是坏掉了,竟然写出这么个东西!还有那股妖风,要不要这样明显!

他看着一边满脸得意的秦宇,简直想把笔记扔在他脸上:我知道这是你的精神世界,你是老大,可是你就是故意给我看的是吧!这好好的封闭教室,哪里能窜出风来?你当是拍鬼片吗!

他现在只想诚心肯求天道,要不还是让他失忆吧。他,他真的不想,想起这些东西啊!

韩然动作迅猛的“啪”的一下,坐在那本笔记上,开玩笑这本笔记里还写着更多破羞耻的内容,这要是到那家伙手里,他还要不要面子啊!他低着头考虑,现在要不要一头撞在墙上,把自己撞晕了,好摆脱这尴尬的场面!

秦宇看着那缩成一团,耳尖红红的,恨不得把自己挤入地缝的人,眼里的笑意渐深。

从这个人来到他身边起,就不断的带给他各种惊喜,这个人好像承包了他所有的笑点和欢乐。

他专注的看着韩然纤细雪白的脖颈,那上面好似染了胭脂。秦宇的眸子里泛着一片墨色,沉沉的好似要将人溺毙其中。

有件事他从来都没跟人提过,自从他12岁生日后,他总是能梦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天宫。

羊脂白玉铺砌的地面上,泛着温润的光泽。大殿上仙云缭绕,青烟袅袅,清冷的仙宫里空旷无人,主殿中央摆着一个青铜祭台,上面泛着阵阵华光。他总是不自觉的迈着脚步要上前,那东西他熟悉的很,就好似它本该就是自己的所有物,是自己身体里的一部分。

可是每次他都只能远观,一旦稍有靠近,梦境就会破碎消失。

然后有一天,他在那空无一人的大殿上闲逛,发现一面青石雕刻的浮雕上,竟然内嵌着一本书,名为《天衍》。

他走近细看,上面竟然记载了每个人的命格运数,首页就是他的名字。他翻看着上面的记载和自己前些年的经历所比较,竟然果真如它所述那般。

他往后翻着,发现自己的初恋竟然是个男人,还是那个不可一世韩家韩然。对于这个人他有些印象,两家人互有走动,难免会碰到。

他鄙夷的向后翻去,发现后面所记之事更加离谱,他为了这个男人还找了个替身,最后竟然还跟那替身弄到了一起。

他秦宇喜欢上一个人,自是非他不可,矢志不渝。怎么会糊涂到弄了个相似的人去替补。尤其到后面,那天书上写的更是可笑至极。

那东西简直就是想要告诉他,他的命运早已经被定下,而他只需要接受这一切的安排即可。

他拧着那股劲儿,偏不按照那书里的内容去做。而那个清高孤冷的韩然,自是入不得他的眼,他对这人从不假以辞色,更是不屑去接触他。

直到某一天他遇见了眼前的这个“韩然”,他一夜之间好似变了个人一样,只不过竟然没有人发现,好像只有他察觉到。

这家伙简直就像是一个,突然闯入人类世界的小动物般,满脸的懵懂无知。他的眼里,好似有着万千星空般璀璨,总是不自觉的吸引着自己的目光。

他看着清冷淡漠,好像是努力扮演着那个人设,可是那双灵动的眼眸却早就将他出卖。

他突然对这个家伙来了兴趣,甚至对于那书里的内容也报了些期许。若是让他跟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韩然”在一起,到也有些意思,或许这家伙才应该是他的命定之人!

那怯生生的想要去靠近他,又不敢有过多动作的可怜模样,那纠结的拧着眉头,热切的关注着他的举动。他每次想起,如死水的心都泛着丝涟漪。

这个韩然每时每刻都能给他带来不同的乐趣,而这些都是天书里没有记载的。慢慢的他开始习惯了这个人,也开始舍不得放开这个人。

不过,还不急,他不能这么快就告诉这个小家伙,他早就动心了。他就是喜欢这人,围着他全身心投入的样子。他就像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等待着他诱捕的猎物,心甘情愿的陷入他织补的牢笼中,深陷其中,无法逃脱……

秦宇从思绪中醒来,他忍着笑,故作不在意的蜷着食指敲了敲书桌。

韩然别捏的抬起头,他左顾右盼的想着怎么应对这个家伙。没想到那人却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右手,朝着他示意道:“地下有老公吗?趴在那护的什么似得,起来!”

“老公?”韩然瞪着他,不自觉跟着他的声音重复了一遍,少年清亮的声音还带着一丝甜糯,听入耳里好似情人间的撒娇。

秦宇停顿了一下,他转过头,背对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行了,知道了,快起来,学校一会要锁大门了!”

韩然莫名其妙,心想:你知道什么了啊?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对我,回去我要禁止你踏入我的卧室吗?我还要禁止你做那个该死的108式!

他握着秦宇的手,两首交握。

秦宇用力,小心的将人拉了起来。

韩然起来时,依旧没忘记屁股下,那本该死的罪魁祸首。他趁着秦宇侧身,迅速的将那本笔记塞进肥大的校服里。

这东西不能留,回去得想个办法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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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之霸道总裁言情小说《男主求放过》版本:

韩然(女主):“什么炙热的眼光,我那是着急完成任务!你醒醒吧。”

秦宇(男主):“小可爱,你已经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好吧,我决定了,就是你!”

第115章

一场大雨之后,气温骤然上升,滚烫的热浪恣意横行。

中午吃过饭,教室里剩下的几个人,都懒洋洋的赖在座位里,话都不愿多说一句。

王梓涵在前面伸着舌头,有气无力的呻,吟道:“热啊!”

隋唐从他身边走过,鄙夷的看着他:“你怎么跟叫,春一样。”

“滚!你才叫,春,你全家都叫,春!”王梓涵跟炸了毛的猫一般,恶狠狠的瞪着那个皮笑肉不笑的家伙。

韩然从后面看向那两人,原来这两只从小就不合。也难怪长大后,两人只要凑在一起,就搞的鸡飞狗跳。

高中的座位是每2周,都要横向挪动的,正好这周轮到了韩然他们,窜到最左边靠窗的位置。

韩然坐在最里面,后面是铁质的柜子,蓝色的窗帘遮挡着外面的光,将这小小的空间封闭在一角。

“差不多了吧,我手都酸了。”韩然小声对一边写着试卷的秦宇说道。

秦宇在桌子下边捏了捏他的手,掀起眼皮看向他:“那换一只。”

“换什么啊?你这是什么毛病,做题还要牵手的啊!”韩然小声抱怨着,但还是乖乖的扭着身子把左手伸给他。

秦宇满意的握着他那白皙纤细的手腕,韩然的体温一向偏低,像是玉石一般的温润。他的手指摩挲在韩然细腻的肌肤上,满意的低头,继续做着手里的试卷。

韩然只能认命的,保持这个别扭的姿势,趴在桌子上。

他来到这个潜意识的世界,已经小半月了。随着和秦宇在一起的时间,他的脑海里,时不时窜入些零星的记忆,他那被天道篡改的记忆,已经恢复了一小半了。

秦宇挠了挠桌下那人的手心,提醒道:“你卷纸做完了吗?”

“没有,不想做,一会你借给我抄下就好了。”他侧趴在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里漾出了些水光。

秦宇抬起头,淡淡的撇了他一眼,看他实在困的没精神,用右手将前面隋唐崭新的靠垫抽了出来,直接扔给他,“睡吧,一会老师来了,我叫你。”

隋唐转过身,对着秦宇叫道:“哎?我新买的,你……用就用呗,但是打声招呼啊!”

韩然跟个残疾人似得,动作怪异的接过那抱枕,枕在脑袋下面,舒服的喟叹道:“那你帮我把卷纸也做了啊,我手没力气了。”

秦宇淡淡的撇了他一眼,良久才说道:“惯的你。”

韩然也不在乎,他到这,是为了唤醒秦宇另一半灵魂的,又不是跑到这来学习上课的,怎么可能认真的做卷纸啊!

韩然闭上眼睛,暖洋洋的太阳照在他的后背上,他像个小奶猫似的,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过了会,好像有人起身替他把帘子放了下来。然后那个家伙小心的,把他的右手放在大腿上,轻柔的帮他按着。

韩然的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还是这么喜欢按摩啊!这个时候,他是喜欢自己的吧,这个嘴硬的家伙!

他半趴在老式的课桌上,心里是满满的得意。

随后他慢慢放空思绪,将神识幻化成一缕缕的银丝,尝试着去寻找这个世界里,沉睡的另一个秦宇。

上次他恍惚间在梦中,好像感受到了一处微弱的灵魂,可是醒来后,却怎么都找不到……

******

“你怎么又睡着了?我就上个厕所的时间,你也能睡的这样香!”王梓涵凑近了他,对着他感叹道:“你晚上都干什么啊,天天怎么这么累啊!”

韩然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你上什么厕所,你不在前面趴着喊热吗?再说我是做正事那,不是睡觉。”

这个潜意思的世界实在是太大了,他尝试着将神识分派到秦宇可能去的各个地方,可是完全没有一点头绪,那沉睡的灵魂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

可是他上次趴在秦宇身边的时候,明明感觉到了啊,这家伙到底藏在哪了啊!

可惜他又不能离开秦宇的身边,毕竟这个世界里还有那个该死的“王花”。这要是不小心离开秦宇太远了,止不定那东西从哪里跑出来,绞杀他。

“睡觉也是正事?你这借口能不能靠谱点,这是鄙夷我的智商吗?”王梓涵撇着嘴角看向他,他指着空荡的教室继续说道,“趴什么趴啊,你没发现,整个教室里就剩下你了吗!马上就篮赛了啊,走点心吧,整天跟不食人间烟火似的!”

“篮球赛?”韩然环顾一圈,好奇的问道:“秦宇那?”

“老师早叫他过去了,今天跟隔壁九中打友谊赛,你没事吧!”

王梓涵凑上去,摸着韩然的额头,嘟囔道:“这也没发烧啊,怎么记性跟鱼似得,7秒就没了。刚刚你还跟我商量,完事了去吃火锅那,这会怎么又都想不起来了!”

“刚刚?”韩然“腾”的站起来,看向一边的手机。

搞什么鬼?他一觉睡了4个月!这怎么一睁开眼睛就从6月跳到9月份,从高二变成高三了?

“哎哎哎,快点走,别磨蹭了,马上就开始了!”隋唐从门口探进头,看着那两人在那大眼瞪小眼的,出声催促道。

“催屁啊!”王梓涵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拉着韩然的手就往外推他。

隋唐看着王梓涵握着韩然的那只手,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啧啧,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王梓涵懒的理他,带着韩然一路小跑,来到学校的体育馆。

他们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外面有些冷清,门口只剩下几个低年级的人在那检查学生证。

为首的一个女孩看见他们两个,红着一张脸,从一边小跑过来,低着头期期艾艾的对着王梓涵小声道:“学长,加油,我,我看好你的!”

“那必须的,保准让他们九中输的躺下叫爸爸!”王梓涵傲娇的挺了挺小身板,冲着女孩灿烂的笑着,露着一嘴的小白牙。

韩然歪着头,看着这个浓眉大眼的男孩。这怎么后来就长歪了那?这样子明明纯洁的很啊,对着每个女孩子都暖的像个太阳,怎么后来就滥交了那?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秦宇!秦宇!”

馆内有人尖声叫着,这声音他熟悉的很。他踮起脚,向里面探去,发现竟然是好久没有出现的廖碧儿。

这丫头梳着马尾,白嫩的脸上红扑扑的,嘴上好像抹了层唇冻,看起来粉粉嫩嫩的。她兴奋的冲着里面的休息室喊着,也不介意别人的目光,就那样大声尖叫着对方的名字,那爱恋的眼神,溢于言表。

王梓涵不屑的说道:“这疯丫头,哪都有她!”

“怎么了?”

“前两天,有人看到有个低年级的学妹跟秦宇说话,手上好像还拿着封情书吧!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到廖碧儿那去了,她找了几个人,把那女孩锁在卫生间里一晚上。后来还是学校打扫卫生的阿姨发现不对劲,把她弄出来的!”

“给秦宇送情书?”韩然咀嚼着王梓涵的话,脑子里适时的接受着突然涌入的新记忆。

好像,是有这一回事吧……哎等等?校园篮球赛,和九中!?

他,他和秦宇就是这一天才真正的在一起的,那封情书好像不是给秦宇的,是给他的!然后这家伙这两天一直和他憋着火,甚至后面……总之比赛后,他被这家伙强制拉到休息室,强行确定了关系!!

这,这怎么就来到这段记忆了啊!他神色复杂的看着一边的走廊,现在跑还来不来的及!

王梓涵没注意他的跑神,直接把他拽到一边,反复叮嘱道:“一会你去我们的休息区等着,要是楚楚来给我送东西,你就帮我照顾下啊,我俩在一起了,她现在是你嫂子!”

“隔壁班艺术生的赵楚?”他狐疑的看着对面的人。

“嗯嗯,就她,我前几天跟她表白了,她答应我了。”王梓涵露着一口小白牙傻乐着,说完还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脑袋,哪里有长大时候的精明样。

“哦,好,好吧。”

“哎,不跟你说了,你自己找位置坐好啊,我要进去了!”王梓涵脱下外套扔给他,冲冲忙忙跑远了。

韩然拿着他换下的衣服,进了内部通道。结果拐角处迎面跑来个人,两个人直接撞在了一起。

“哎,痛啊!”对面的女孩惊呼出声,歪着身子就要倒在地下。

韩然眼疾手快的去扶她,到是没让她摔倒。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韩然帮她把掉落的东西拾起来,递给她问道。

“没事,没事,赖我,我跑的太急……啊啊啊!!”女孩子正摆着手不在意的说着什么,抬头看到他的脸后,立刻兴奋的叫出声:“韩然,韩然!我总算找到你了!”

韩然看着眼前的人,犹如晴天霹雳。他刚刚恢复的记忆告诉他,这个女孩就是今天秦大爷突然爆发的导火索啊!

“是我啊,你还记得吗,上次在文艺路,你帮我解围的那个人啊,我,我叫陈晨啊!”女孩子一脸兴奋的凑过去,对着他热情的介绍道。

“我的天啊,我打听你好久了。那天就听你那朋友喊你然然,你也没跟我说你的名字和学校,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出来,你是京一中的。”

“今天我们学校来比赛,我这抽空,特意窜出来,想寻你那,没想到在这碰上了!”女孩素净的脸上,甜甜的笑着,她激动的抓着韩然的衣袖,开心的说着。

“你们在干什么?”不远处的角落里传来熟悉的淡漠声,说话的人,明显心情不好,那语调里满是冰碴,让这空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不少。

韩然叹了口气,完了,还是被撞上了!

******

小剧场:

韩然:“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把我带到这段记忆里,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秦宇:“不干什么,干你!”

第116章

韩然感到秦宇的视线里,仿若带着实质的杀气,直逼着他后退。

他想起那段记忆,不禁面红耳赤又心虚,眼神胡乱的飘着,不知道究竟该看哪。

可是这惊疑不定的小模样,在秦宇眼里就是活脱脱的出轨背叛有问题!

陈晨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也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跟着向后退了几步,紧张的说道:“你,你好,这位同学。”

她胆怯的看着那个向他们走来的帅气男生,可是内心却没有一点激动。

天啊,这个帅哥的表情,真的是太可怕了!怎么总感觉,他对着自己,都是满满的恶意和敌视啊。

待秦宇走近两人,那女孩才反应过来:“呀,你是京一中的秦宇,你好你好!我,我不是坏人,我是你们今天友谊赛,九中的拉拉队……”

陈晨说话的声音渐渐变小,最后微弱的的,只有她自己才能听清。

没办法,那个叫秦宇的同学,他的表情实在是太冷俊了。那肃杀的眼神看向她时,她的心都在打颤啊!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韩然看着女孩胆怯不安的表情,小声说道:“陈晨,你是不是要去换衣服?前面直走,左边就是洗手间,你快过去吧!”

陈晨和他小声道了谢,路过秦宇时她慌张的低着头,那一路小跑的样子,好像后面被狼撵一般。

秦宇斜睨的看向韩然,语调上扬道:“晨晨?”

来了来了!这说话的语气,这阴沉的表情,妥妥的是剧情重演啊!该不会接下来,就会按照历史一样,被壁咚,被强吻!

当初秦宇就是把他堵在这……然后还被隋唐那个家伙,撞个正着!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对着秦宇立刻乖巧的说道:“不是,你听我解释,我不认识她的!”

他真的不认识这女孩,好像是当初他陪王梓涵逛街,这人的钱包被人偷了。结果那小偷被陈晨抓到现行后,照样态度嚣张,周围还围上来几个青年,凶神恶煞的,一看就是那人的同伙。几个人嘴里说着威胁的话,还要对人女孩子动手。

那时王梓涵正好去买水,留下他自己在街边等。他见情形不对,就直接上前帮女孩解了围。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甚至对韩然来说,要不是今天闹这一出,他早就忘记这段小插曲了。

他搜索着刚刚出现的记忆,回忆着这段过往:今天两个学校搞篮球联赛,这女孩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好死不死的,还被秦宇连着抓包了两次。

第一次是这个时候,女孩刚见他时比较兴奋,直接要了他的电话号码。当时两个人靠的有些近,内部通道里的灯又实在太暗了。从秦宇那个角度看起来,两个人像是亲密的挨蹭在一起,甚至再偏移下角度,简直就像是接吻般。

第二次就是王梓涵那个猪队友,赛后带着人家小姑娘跑来找他,还当着几人面打趣他俩。结果这女孩被闹有些激动,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就跟他告白了!那几个人还在那里起哄,一个劲的哄闹道:“在一起,在一起!”

这相当于直接点了秦大爷的引火线,秦宇当时是二话没说,可等着几个人去洗澡换衣服时,直接把他拽到学校里的休息室不可描述去了!

虽然那天没做到最后,可是他也被秦宇险些逼疯了。这家伙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经验,动作不断,花样百出。还有那令人耳红心跳的情话,更是张口就来,那平常一脸高冷藐视众人的冷漠面具,被他自己撕的细碎!

关键是,最后他体力不支,直接晕倒在了休息室里,还是是被秦宇公主抱,给抱出来的!正好被九中几个刚换完衣服的队员看到了。

这丢人都丢到外校去了,他,他不要面子的啊!

秦宇向前一步,脸上笼着一层寒霜道:“不认识她,你叫她晨晨?这么亲昵,都叫上小名了?她拉你手,你也不拒绝,还笑的那样开心!”

韩然一脸状况外的眨了下眼睛,小名?人家就是叫陈晨的好吗,他笑了?他哪里笑了,你这就是欲加之罪啊!

可是他看着秦宇那紧绷的表情,到真有些忍俊不禁。不过他清楚,这个时候要是真笑出声来,他今天也就玩完了!

韩然用力的抿着嘴角,憋着笑,眼里到是带了些许的雾气。

秦宇瞧着他那潋滟的春色,就有些烦躁。

他喜欢韩然,自是瞧着哪里都好。嘴巴,眼睛,鼻子都是他可心的模样。尤其是笑起来,弯着的眉眼,那里面就像带着钩子,钩的他心里心外,到处都是火。

韩然最近的人气实在太旺,他前两天竟然从那家伙的书桌里,翻出了封情书。当然最后这东西,根本就不会落到那人的手里,他也不可能会接受对方。可是他心里的气就是鼓鼓的,那窜起的火早已经成燎原之势了!

秦宇目光沉沉的看着,这个到处惹人而不自知的家伙,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

周围的气氛越来越寂静,韩然察觉到了对方深沉炙热的目光,心理没由来的,有些慌张。

“你,你清醒点啊,我我发誓,我不喜欢她!我,我谁也不喜欢的啊!”韩然瞧着秦宇慢慢压下的脸,慌张的向后靠去。

秦宇半眯着眼睛,将他逼到角落里,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谁 也不喜 欢?”

韩然听着他那语气,心理“咯噔”一下。

坏事了,他又说错话了!

他对着秦宇就紧张的毛病,怎么就改不了那,他俩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吧,有什么可紧张的啊!

可他看着秦宇那越靠越近的面容,气场全开的架势,不自觉的心又开始乱跳。在这逼仄的空间,昏暗的灯光中,好似他也变成了一个毫无恋爱经验的愣头青般。

眼见着秦大爷冰冷的唇,已经若即若离的触在他的皮肤上,他脑子乱哄哄的,直接脱口而:“不是啊,我喜欢你,不对,不对,是爱你,我爱你!”

韩然就像是第一次,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胆怯又不安的告白,他死命的拽着自己的裤子,对着秦宇讷讷的说着。

秦宇呆愣在那,目光如炬的盯着韩然那粉嫩的唇瓣,说话时,那一小截湿濡的舌尖。蹭来蹭去,蹭的他心里的火止也止不住,那说出的话,更像是浇灌在这烈火中的热油,他只想贴近这人,紧密的吻上那诱人的唇舌。

韩然瞧着秦宇停顿在他面前,不自知的继续作死的说道:“对啊,不是喜欢,是爱你啊。心就那么大,也只能容下一个你了,所以其他人对于我来说,都是路人一样……嗯??呜呜!”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宇强势的压了上去,两只手,被对方擒在上面,紧密的吻热烈的袭来,他瞪大了眼睛呜呜的叫着。

满脑子都是这家伙怎么咬人啊!?

“哐!”

“卧槽!疼死了!”隋唐“嗷”的一声惨叫,打断了那旖旎暧昧的风光。

韩然用尽力气,将完全投入的秦宇推到一边。

“不是,我就一路过,我什么都没听见!艹,我也没看见!我瞎的啊!我就是刚刚水瓶掉在地上,砸到脚趾头了才喊出声的,我是瞎的!!”隋唐从一边语无伦次的走了出来,对着那两人尴尬的解释道。

这特么刚换完衣服,就听到这两人的真情告白。还没等他悄然溜走,这两人就这么啃上去了!

他是个笔直笔直的直男啊,这两当他面吻成那样,求他内心的阴影面积啊!

虽然他早看出来秦宇对韩然的不同,可是这么直白的肉搏……他已经和他的小伙伴都惊呆了!原谅他还是一个纯情的大男孩,他需要找女朋友缓解一下。

秦宇满脸的不爽的看着说话的隋唐,简直恨不得将这碍事的家伙踹出去,他冷着一张脸对着对方说道:“滚!”

“我滚,滚!”隋唐看着秦宇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脑子里莫名有些同情韩然。

这孩子改不会是被秦大爷逼迫的吧,可怜见的!

他也没敢再去看那两人,慌慌张张的就低着头跑远了。跑到拐弯那,又犹犹豫豫的回过头,对着秦宇喊道:“你悠着点啊,这马上比赛了,留点,留点体力啊!”

秦宇懒的理他,他回过头,就看见韩然兔子似得窜的老远,头也不抬的跟着隋唐的步子跑远了,没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秦宇闭着眼睛,头靠在刚刚韩然依靠的墙壁上,右手抚摸着亲过韩然的薄唇。

许久,空旷无人的通道里,传来秦宇低沉的笑声:“还真载到他手里了!”

韩然慌张的从走廊里逃窜出来,那家伙下,面都顶到他了。这要是不跑,指不定这个丧心病狂的色狼在那,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里可是他的潜意识世界,以上次笔记本的那股毫不科学的邪风来看,搞不好,又有什么超出自然规律的事件发生,他还是跑吧!

他紧张的蹭了蹭红润的嘴角,那上面还残留着一丝可疑的银丝。

“这,这边!”陈毅看着他从通道里,六神无主的跑出来,冲着他招呼道。

韩然捧着王梓涵的衣服,心虚的走了过去。

“你没事吧?脸这么红,刚刚隋唐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们在那里面遇见谁了啊?”陈毅看着韩然的样子,好奇的问道。

韩然结巴道:“没,没谁,那个加油啊!”

王梓涵从一边蹭过来,对着韩然豪迈的说道:“必须啊,完虐九中,横扫全场!”

几个人在那聊会天,韩然心不在焉的嗯啊着。

没一会秦宇就从后面的通道走了出来,这家伙跟个没事人一样,又恢复了一张冰山脸。

韩然心虚的看着秦宇的裤子,哎?难不成还能收缩自如,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好似察觉到韩然的视线,秦宇走过来,凑近他,对着他耳语道:“刚刚只是跟你打声招呼,别急!”

******

比赛完全没有任何的悬念,一中以绝对的优势打败了九中,取得了校园篮球赛的胜利。

场上的同学们,兴奋的沸腾欢呼,一个个在那大声的喊着,各自喜欢的人的名字。那阵阵的尖叫声中,果然还是秦宇的名字被叫的最为响亮。

“太帅了,虽然不是我们学校的,但是最后那个三分球真的是酷毙了!”

“嘘嘘,小点声,我们是九中啊,九中啊!都醒一醒,我们输了,别对着人家花痴了。”

“陈晨,你是不是认识他们一中篮球队的啊?我看到你刚刚,在和他们其中的一个人说话。你,你帮我打听一下那个人呗,就那个,她们好像都叫他秦宇……”

陈晨到是愣了一下,秦宇?听到这名字,她莫名的打了个寒颤,看着那几个满脸期待的朋友,没敢应答下来。

还,还是算了吧,这个人的性格,真的是很恐怖的啊!

******

韩然怀里抱着秦宇刚扔给他的外套,他安静的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看着那人淡漠的表情,好似终于有了些,少年人应有的神采。

果然,无论在哪,他永远都是那个最耀眼的存在!

秦宇用手背随意的擦着额头上的汗,他无视了周边朝他涌来的阵阵欢呼,快步走回到休息区。

他目光坚定的看着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那家伙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冲着他暖暖的笑着,好似将他的心也融化了。

他上扬着嘴角,心里想着:这个家伙还真是会撒娇啊!

“秦大哥,给你水!”廖碧儿的声音从一边突然窜了过来。

她不顾学生会的阻拦,拿着毛巾和矿泉水,冲着秦宇跑了过来,甜甜的仰着头问道:“一会我们去庆祝吧,你想吃什么?”

秦宇蹙着眉,躲开她的手,朝着安静的坐在凳子边的人走了过去。

“哎?秦大哥,你等等我……哎!们干什么拦着我啊!”

有主持会场纪律的老师走了过来,指着廖碧儿讯问道:“谁让你冲进来的,你哪个班的学生!叫什么名字!”

几个队员还在场地上耍帅,只有秦宇最先回到了休息区。

他谢绝了同学递过来的水,直接走到韩然身边,蜷着两条长腿,坐在他身侧。将毛巾搭在脸上,自然的问道:“东西哪?”

韩然看着眼前帅气的大男孩,笑着问道:“什么东西?”

秦宇戏虐的看向他:“你笔记是怎么做的?上面不是写了吗,我打完篮球要喝冰水!你不是在上面标记了重点吗!我的冰水那?”

韩然顿时僵在那:……这事能翻篇不!咱能不能不要再提笔记了!

他无奈的从地下随意拿起一瓶水,递给秦宇道:“来的匆忙,什么都没准备,你先凑合喝吧!”

秦宇没去接,他扫了眼韩然身侧放着的小半瓶水,随手拿了过来。也没忌讳,直接对着瓶口大口大口的喝着。

韩然看着他,难得起了丝孩子气。

他坏心眼的等着对方喝完后,装作不经意的说道:“那水是王梓涵的,他喝完放我这的。”

秦宇没什么反应,神态自若的放下瓶子后,就扯着他的胳膊往自己身边带。

韩然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这周边可都是人啊,虽然是潜意识的世界,可是也很羞耻的啊!

他慌乱的推拒着对方,焦急的喊到:“干什么,你等等!”

“消毒!”秦宇到没真要亲他,他看着那个无措的家伙,装作要凑近吻他的动作。

“假的假的,他没喝,是我,是我喝的!”韩然吓的声音都变了调,就怕这家伙真的乱来。

秦宇贴紧了他,哥们似的跟他拥抱了一下,冰冷的薄唇蹭在他软软的耳尖。

这个动作到没惹来别人的注意,毕竟刚打完比赛,几个人三三俩俩的抱在一起,到也正常。

“再有下次,就当众咬你!”

韩然立刻“哦哦哦”的应答着,然后悄悄的与他挪开些距离。

他这爱咬人的毛病,还真是经久不变啊!

过了会,王梓涵带着陈晨从赛场上走了过来,人还没到,那粗旷的声音到是先传了过来:“诶!然然,你快看看,是谁来了!”

韩然简直想把衣服扔到那家伙的脑袋上,没完了是不是!

秦宇如一头待捕食的野兽,懒洋洋的看向他的猎物,眼里的目光沉沉的,韩然被他看的一个激灵。

“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你要相信我,我们要多一些信任的。”

“信任?离我这么远的信任,嗯?”秦宇看着两人的距离,挑着眉看向他。

他立刻挪着身子,又凑近了些,小声的继续跟秦宇表忠心。

无论是现实的世界,还是秦宇潜意识的思想里,他都不想让对方不开心,误会他。

秦宇静静的感受着耳边的人说话声,心里那簇火苗,又有了燎原的趋势。

“哎哎!然然,这是陈晨,你还有印象吗?就是上次你英雄救美的那个女孩子!太巧了,她竟然是九中啦啦队的队长,我刚看见她,还惊讶的不得了那,你俩真有缘份啊!”

王梓涵完全看不懂韩然使过来的眼色,兀自在那兴奋的说道。

“英雄救美?”几个平常和他关系好的人凑了过来,打趣道:“那得以身相许啊!”

“对啊,以身相许!”一帮人赢了比赛正性子好那,聚在左右一起哄闹道。

韩然的头都要大了,他偷瞄着一边的秦宇。

还好他打了预防针,那家伙淡定的喝着水,到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隋唐躲在一边,看着那几个正在作死的人,目光定在还在那,滔滔不绝的王梓涵身上,冷笑了一声。

“别乱开玩笑啊,人家是女孩子。”韩然站起来,对着几个人出声制止道。

陈晨到没太多的扭捏,她冲着韩然有些期待的问道:“我想请你吃个饭,一会有空吗?”

“有啊有啊!他有空的很,你就跟他去吃那个火锅,他肖想了很久了!”

“不,不用,我跟秦,他们要一起去庆祝的。”

王梓涵乐呵呵的笑道:“那就跟我们一起,我们正好一会要去庆祝,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隋唐深深的看了一眼,还在那傻乐的家伙。这家伙的脑袋是装饰品吧,没看到对面秦大爷的表情吗!几个队员都察觉出,在那乖觉的闭着嘴,这傻货怎么,还没完没了的啊!

秦宇好似才回味过来,他深深的看了眼王梓涵,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哦,这个人就是你刚刚跟陈毅反复提的,说是九中里长的最好看的那个?”

王梓涵点点头,傻愣愣的接道:“是啊,那天匆忙扫了眼就觉得挺好看的,今天看见她换了啦啦队服,还真是眼前一亮,跟我们学校的女生比起来,真是不一样。所以说韩……”

“王梓涵!你大爷!”

王梓涵还没反应过来,一件校服,朝着他的脸就扑了过来!

“好看是吧,好看你跟她走吧,混蛋!”

楚楚本来兴冲冲的跑过来给王梓涵送水,可谁知道刚走近,就听见这家伙,在那捧着另一个女孩子吹嘘。

这混蛋!明明昨天跟自己告白的时候,说自己是最好看的女生,结果今天就搞出这事来!她气呼呼的摔掉手里的毛巾和水,头也不回的就跑开了。

王梓涵将衣服从脑袋上拿起来,一回头,就看到自己千辛万苦追来的女朋友,怒气冲冲的跑了。

他哪里还顾得上那个陈晨,立刻撒开长腿,在后面追逐道:“不是,是误会啊,你别走啊,楚楚!”

几个人憋着笑,等他跑的见不到影了,才哈哈哈的乐出声来。

陈晨有些尴尬的问道:“他,他没事吧?”

“没事,没事,不用管……靠!疼啊!”一边的一个人不在意的摆着手,可谁知隋唐一肘子打到他的肚子上,疼的他惊呼出声。

秦宇淡淡的撇了他一眼,他心领神会的凑上前,对着陈晨说道:“事大发了啊,他喜欢楚楚挺长时间了。对方本来对他感觉就一般,这要是误会大了,两个人搞不好,得闹分手啊!”

陈毅皱着眉,看着隋唐,又看着一边闭目休息的秦宇,这两人搞什么鬼。

“啊?那,那怎么办啊,我们两个没什么的啊!”

她喜欢的人是韩然啊,那个家伙也是知道的啊。

“要不,你跟我过去,跟他们两个解释下?”隋唐凑过去,表情严肃的对着陈晨说道:“要不然,这俩要是真分了,确实不太好。”

陈晨看向一边的韩然,期待他能陪自己一块过去。可是对方只顾低着头看手机,对他们的谈话,没有任何反应。

她只得无奈的,对着一边的隋唐点头道:“那好,我们过去吧。”

等着两个人走远了,几个队员也一哄而散,个自拿了衣服,要去隔壁游泳队冲个澡。

这打了半天的篮球,几个人早就被黏腻的汗水打湿了身子,风一吹,浑身都不舒服。

秦宇难得没先去,等陈毅过来唤他的时候,他才起身,用眼神示意他老实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

韩然巴不得就赖在这,他立刻乖巧的点头,冲着他们摆了摆手。

等着他们几个人都走了,偌大的休息区也就只剩下他自己了。他舒展着腰身看着头上湛蓝的天,心理说不上来的充实,那残缺的记忆终于要拼凑齐了。

他的记忆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后面的事情大概也能猜的出来。

天道后期应该是借着,他为了救秦宇破戒伤人的引子,在他俩的事东窗事发后,秦宇被秦家人关紧闭被带走时,直接切断了他的记忆,植入了《天衍》里所记载的东西。

于是他遗忘了前尘,随着那篡改的记忆,只以为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然后,他按照命定的剧情留下字条,直接扔下秦宇,一个人就这样走了5年。

至于那些剩下的凡人,天道为了维持轨迹,必是如出一辙的抹杀了他们的记忆。

以至于每个人都会朦胧的觉得,他就是那个本该扮演的“韩然”,他的性格就是那个“韩然”本身的清冷孤高,自私自利。

可是没想到,突然窜出一个陈嫣,她手里握着那三生石的碎片,加上那本身就有些偏颇的剧情,才导致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不对劲。

如今想起来,陈焉的碎片,也许就是秦宇搞出来的名堂。为了逼迫他现身,为了让他可以重新回来,这家伙背后的小动作,一定不少啊!

他撑着身下的凳子,仰着头,看着那飘渺的虚空。半晌,扯着嘴角笑道:“没关系,无论在哪,都一定会找到你的!唤醒你,然后我们一起醒来!”

******

小剧场:

秦宇:“它非要出来跟你打声招呼,我也没办法!”

韩然:“你,你耍流氓啊,缩回去!”〒▽〒

第117章

秋去冬来,冬日的第一场雪,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簌簌落下。窗户上面弥漫着一层冰晶,遇到室内的热气,被缓缓的晕染开,好似含苞待放的花,伊始绽放。

韩然窝在床上,赖在那温暖的被子里叹了口气。果然,他只是打了个盹,一眨眼就又过了几个月。

该找的地方他都找遍了,可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若不是那次他趴在课桌上,明显感觉到了那残魂的气息,他都要怀疑,这东西究竟在不在这里。

“你在哪,开会?你当我是6岁小孩吗!”门外传来陆清影尖锐的声音:“那好啊,你在那别动,我到要看看究竟是哪个狐狸精,把你迷成这样!”

韩然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秦宇潜意识的世界,还真的是高度还原了每个人,待的久了,他都要相信这里是真实世界了。

不一会,楼下传来车子发动的声响,他掀开被子,赤着脚走到飘窗那。果然陆清影开着车,去“捉奸”了。

这个时候,她和韩杰的婚姻已经亮了红灯,两个人你追我躲的,即使凑在一起,也往往没几句,就吵的不可开交。

不过,想着现实生活中,被岁月沉淀的,早已走出这段孽缘的陆清影,他的最嘴微微的上翘着。

再难堪的日子,也会走过去,人没有什么迈不开的槛。过了几年,回想起来,甚至可以自嘲自己当年是多么的幼稚。

韩然回到床上,翻着手机,想着这段的时间点,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

他想的迷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没一会,眼皮子就黏在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他在上面?没事,我自己进去找他。”

秦宇开了卧室的门,就看见韩然闭着眼睛,乖巧的侧躺在床上。长长的睫毛,像个刷子一样,刷在他的心里。

他轻手轻脚的,脱掉被寒风侵蚀的外套,直接进了卧室里的洗手间。打开热水,将冰冷的手冲的暖和了,身上的凉气也都散尽了,才走出来。

“你干嘛去了?”韩然看着秦宇脱掉外裤,直接摸索到他被子里好奇的问道。

“来的路上有些远,身上都是凉气,吵醒你了?”

韩然摇了摇头,身后有窸窣的声响。

那人躺在他身边,伸着带热汽的手搂着他,将脸埋在他的脖颈上,轻轻的琢了下他脸颊,然后叼着他的肉肉的耳垂舔了一口。

“痒!”他翻过身,面对着秦宇笑道。

“想我了吗?”秦宇搂着他,低沉的嗓音听在韩然的耳朵里说不出的性感。

“没想。”韩然老实的说着实话。

闭眼前刚见过,一眨眼,这人又跑到他床上了,他真没想。

秦宇将手贴在他小腹上,半眯着眼睛危险的看向他。

“想了,我撒谎了。”韩然紧绷着腹部的肌肉,连声说道。

秦宇也没闹他,他昨晚从S市连夜坐飞机赶回来,凌晨2点就到了,也没回家,在外面找了个酒店住下后,天一亮就起来往这赶。

算算日子,他已经小半个月没看见这家伙了。

两个人都没说话,他安静的躺在秦宇的怀里,任他抱着,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韩然看着他,脑子里灵光一闪。这人就在自己身边,那残魂可是他自己的,他应该会有些感应吧!若是直接问他,也许比自己胡乱的找,要更靠谱一些!

他伸手戳了戳秦宇的肩膀,等着对方望向他时,他小声的问道:“要是你想藏起来,你会藏到哪里去?”

“藏起来?”秦宇蹙着眉头看向他。

“就是不想让人发现,很虚弱的时候,你会藏到哪里去!”

“呵,很虚弱,还要藏起来?”

韩然侧着身子,抬着头看着他不屑的表情,认真的说道:“你必须说个地方!”

秦宇望着他那清澈的眼眸,眼里带笑的伸出手,揽着他往自己身上带,“一个有你的地方。”

“有我?”

“这里。”秦宇伸出右手,在韩然心口的位置点了点。

“这里?”

秦宇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又搞什么新花样,不过这种腻在一起的感觉到也不错,他躺在那,看着对方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的样子就想笑。

韩然打了个滚,从秦宇的身上滚了下来,“呼”的一下坐起来。

他狐疑的看着对方,这家伙的情话技能已经满点了吧!韩然正要仔细问,却被楼下王梓涵的说话声打断了。

“赵阿姨,我想念你的糖醋鱼了,一会做个糖醋鱼呗!”

“好啊,你还想吃什么?阿姨一会都给你做了啊!哎呀,这位女同学是谁啊,没见过呀!”

“她啊,她叫陈晨,是我和然然的同学。刚路上碰到了,就带她一起过来了,赵姨你就做个糖醋鱼,其余的随便做点什么就好!”王梓涵自来熟的脱了鞋,指着一边的女孩对赵阿姨介绍道。

“陈晨?”韩然有些惊讶,这人怎么还在?在他刚恢复的记忆里,应是上次篮球赛后,他们就没什么联系了啊!

“嘶!痛!?”他正想的出神,就觉的嘴上一痛。

眼前一黑,天翻地覆之后,抬眼就看见秦宇欺身压在他身上,咬着他的唇不松口。

他用力的推了推对方,可那人就跟坐山一样,纹丝不动。嘴上更是用了十分的技巧,弄的他满身都是汗。

“你们先玩,一会我把饭弄好再喊你们哈!”

“行,你忙你的,我俩去他卧室里找他。”王梓涵乐呵呵的说完,就带着陈晨上了楼梯。

陈晨跟在他身后,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房子感叹道:“韩然家可真够大的!你们有钱人家的生活,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哪有那么夸张,到了。你等会,我敲个门,这小子要是裸睡就不太好了!”他说完自己还跟着傻乐几声。

“嗯,嗯!”

韩然被秦宇吻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等着这家伙好不容易松开他,就听见王梓涵那坑货在门外说的话。

“裸睡!?”秦宇眯着眼睛,看着怀里满面绯红的人,危险的说道。

“没有,我没裸睡过!”韩然被他吻的有些气短,说出的话也不似原先那么清亮,声音里带着好似撒娇的软语。

“然然,穿衣服没?带了个女生过来,你自己注意下形象,好了的话,我就进来了啊!”王梓涵象征性的敲了敲门,对着里面的人喊道。

“你别拽我袖子,我要起来了,你别闹!”韩然被秦宇磨的没了脾气,他拉着自己的睡衣对着赖在他身上的人小声说着。

“我开门了啊!”

“你快点,快起来!”他推着一边的人,有些急促的说着。可那人就是岿然不动,搂着他不撒手。

“你别进来,我,我洗澡那!你下楼等我,我一会就下去。”韩然急中生智,冲着外面的人喊着。

“尴尬了,得了,去楼下等他吧!”王梓涵推着门的手停顿在那,他看着身边的女孩笑着摇了摇头,带着陈晨下了楼去了客厅。

韩然下来的时候,已经半个小时以后了,他身后还跟着一脸餍足的秦宇。

“哎,你可真够墨迹的啊!”王梓涵懒洋洋的瘫在沙发上咬着苹果。他到是真没客气,直接把这当自己家一样。

陈晨从沙发上站起来,冲着他笑道:“韩然,好久没见了!”

“哦,你好!”韩然含糊不清的说着。

“你嘴巴怎么了?肿了啊!”王梓涵好奇的凑过来,瞧着他那红肿的唇瓣好奇的问道。

“没,过敏了,一会就好了。”他扫了眼身边的秦宇,随便找了个借口将王梓涵拉到一边,“你怎么把她带来了啊!”

“谁啊?陈晨啊!路上遇见的。外面下着雪,她在那等公交车,半天也没来。我合计离你这又近,你俩又是老熟人了,就带着她一起过来了!”王梓随意的解释道。

“我跟她不熟啊!”

“怎么不熟啊,都英雄救美了,上次篮球赛还碰见了,一回生二回熟,都是同学啊!”

“你别打岔,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别乱来,我跟她不可能的!一会雪停了,你就带她离开,她一个女孩子,跑到一个陌生的男同学家里,不好。”

“都什么年代了,你这思想可真够迂腐的。你对人家没感觉啊?要不你先试一试,等……”王梓涵话还没说完,就感到背后传来一阵凉意,脖子上的鸡皮疙瘩争,争先恐后往外冒。

他打了个寒颤,狐疑的向后面看去,到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怎么这么冷,你家热气不足啊!”

韩然懒的理他,从他身边走过去,直接走到陈晨面前:“那个,你先在这待会,一会雪停了,我让人送你回家!”

陈晨一脸尴尬的看向他,她拽着上衣的下摆,犹豫的看着韩然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了,没事现在下的也不是很大,我,我就先走了。”

“别的啊,怎么不大!今儿是大暴雪,你先别走。”王梓涵从后边窜过来,拦在陈晨身边:“你别着急,等会我哥也要过来接我,然后咱俩一起走啊!”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韩然也不好真赶人。

他想着去厨房拿点吃的,路过秦宇看着那家伙站在窗户那拧着眉,看着外面漫天的大雪,他也跟着扫了眼。

外面的雪又凶又猛,铺天盖地的袭来,隔壁的屋顶上都被盖了大半,远远看着到像是个山丘般。

他停顿在那,迟疑的看了眼秦宇,不对啊,这家伙潜意识里,是完全可以控制这个世界的。就比如当初封闭教室里的那股风,莫名的吹翻了他的笔记。

可若是如此,秦宇此时定是想让陈晨走的,怎么也会让雪停下来啊!

他警惕的看着沙发上的那两个人,难不成这里面有一个人,也可以同样控制着这个世界!因为他(她)根本就不想离开!

******

小剧场:

韩然:“告诉我,你的残魂究竟在哪?”

秦宇:“过来,讨好我!”

第118章

窗户外面的雪依旧下着,狂暴的冷风,携裹着片片雪花迎面袭来。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就像一团烟雾,遮住了远处,也挡住了去路。

“你在干什么!”秦宇不由分说,将人从窗口边扯过来,他甩手将半开的窗户关上。回身皱着眉,将韩然的衣领往上提了提,然后,伸着手探向他略带薄汗的额头。

他的额头是温热的,身上也干爽的很,棉质的上衣不见半滴冰雪,也没有一丝的水痕。

韩然刚刚是故意开了窗户,站在风口那将头探出窗外。

果然如他所想,那猛烈的暴雪,即使叫嚣的再厉害,可依旧没有一片飞入到他的脸上。他全身上下热乎乎的,没有一丝寒气。甚至,被温暖的热气包裹着,头上还带出些薄汗。

秦宇不想让他冻着,所以,这片片的鹅毛飞絮,都不会沾染上他分毫。

“上去,换套衣服!”秦宇对着他,黑着脸训斥道。

他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人,即使在潜意识的世界里,他也不会让自己伤到分毫。这么伪科学的事情,他都可以做的出,那让这场大雪停下来,然后送走陈晨,这对他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是没有,雪不仅没有停下的趋势,反而下的越来越大。很明显“王花”现在,就出现在他们这里,并且不想离开。

他心里一动:这些时日,那东西好似消失了般,安分守己的异常诡异。这突然的出现,难道是,“它”发现了什么,亦或者,我发现了什么!

韩然仔细的回想着刚刚在楼上,他和秦宇的每一句话。

“你会藏在哪里?”

“一个有你的地方。”

“这里。”

他反应慢半拍的的伸出手,想捂着自己的心口,可又觉得这个动作有点突兀,怕被那不知道是谁的“王花”看到。

“你跟我一起上来!”他拉着秦宇的手,也不去管路过王梓涵他们时,那两人诧异的目光,将人直接带上了楼梯。

秦宇好似也有些惊愕他的大胆,难得一句话都没说,任他牵着往前走。

“诶?你俩搞什么鬼,幼稚园的小朋友吗?还要手牵着手去上厕所!”王梓涵后知后觉的,冲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喊道。

韩然没理会他,他牵着秦宇进了卧室,然后匆忙的锁上门。

秦宇看着这人,鬼祟紧张的样子,到有些想笑。他安稳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将两条大长腿慵懒的搭在一边,半仰着头,饶有兴趣的看向他。

他到想要看看这人神神秘秘的,究竟要搞什么鬼。

韩然是要搞事情,不过不是鬼,而是魂。

他曾抱元守一,将神魂分布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寻觅许久,也无疾而终。但是,他从来没有在自身中探查过。

此时,他收敛心神,澄心定意,慢慢分出一缕神魂,顺着自己的脉络,探入其中。

心脏在规律的跳动着,他的左心房里,好似有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他试着牵引神识与其沟通,可是对方却没有任何回应。

但是那股强烈的熟悉感,那来自内心深处的依赖感,他清楚,这就是秦宇。

他来到这里,寻觅良久,却没有任何消息的半个残魂,一直都沉睡在他的身体里。

他试着继续与对方沟通,可是那半个残魂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他收回神识,对着身边的秦宇,表情认真的说道:“我后面的话,你可能会惊讶,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

秦宇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直起身挑着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韩然进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不是没想过,直接向秦宇暴露身份。可是天君却警告他,若是秦宇相信了他的说辞到好,若是不相信,或者对他产生怀疑的话,他会完全遭到对方的绞杀。

况且秦宇的潜意识里,还混入了另一个物种,如今这两股力量正在博弈中。他的突然出现,势必会打破这场僵局。若是被对方发现他的特别之处,也许那东西会直接入侵到他的精神里,控制他,以钳制住秦宇。他必须谨小慎微,杜绝一切不利的可能。

但是经过他刚刚的试探,他敢确定,无论秦宇是清醒还是沉睡,他都不会伤害自己。他就是秦宇,在这个潜意识世界里唯一的BUG!

如今,他已然知道那残魂在哪了,秦宇的时间所剩不多。他必须要想办法告诉对方,然后唤醒心脏中沉睡的另一半灵魂。

“这里的世界,并不是真实的世界,现在的你只拥有一半的灵魂,另一半沉睡在我的心里!”他说完拉起秦宇的手,牵引着他抚摸着自己的心脏:“我来到你的潜意识世界里,就是为了唤醒完全的你!”

他等着对面的人有所表示,可是那人只是掀着眼皮看向他,没接过他的话头。

“我没跟你开玩笑,现实中的你正陷入昏迷中,你被魔族的”王花“所侵蚀,我是……”

秦宇打断了他的解释,直截了当的问道:“外面的世界,我们是什么关系?”

“关系?”这个重点是不是不太对!韩然被他说的一愣,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游说下去。

“爱人?同学?还是朋友?”秦宇没松开他的手,习惯性的摩挲着他的左手的无名指道:“我总觉的,你好像本来就是我的,这里,应该有个东西!”

他示意的将韩然的手牵起,举在他俩中间,点了点那跟白皙的手指。

韩然顿悟,他点了点头:“是爱人,我们在一起……很久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如今你的灵魂不全,我需要找到你剩下的那半个残魂,才可以真正的唤醒你,清除掉那”王花“。你必须醒过来,你不能在现实世界里丢下我……”

“然然,饭做好了,下来吃饭了。”门口的声音越来越近,好似要打断他们的谈话。

“别去管他们,他们都是虚假的,你听我说……”他的话还没说完,紧闭的大门突然传来一阵大力的敲击声,外面的人依旧不依不挠的喊着:“快出来,要吃饭了!”

秦宇皱着眉,起身将他护在身后。

大门被人砸的“乒乓”直响,好似门外的人有着惊天的力量,那声音尖锐刺耳,震的韩然的耳膜嗡嗡的响着。

“你们两个究竟在干什么,把门打开!”门外的声音依旧不依不饶。

“开门,听到了没有!”

韩然抓着秦宇的袖子,无暇顾及门口的人,他张着嘴,想继续说下去,可是秦宇却突然将他推入卧室里的洗手间,反锁住玻璃门。

周边的温度骤然上升,玻璃门外面一片火光,熊熊的大火肆意的蔓延着,火舌吞噬着这个房间。他们刚刚站着的卧室,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卫生间的门缝里,有滚滚的黑烟窜了进来。

“出来,着火了,着火了!”

“咳咳,救命,然然,我,我被困在火里了,然然!”王梓涵的呼救声从门外传来,他嚎啕的叫着,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痛苦。

大地也在震荡,墙面柜子上的东西,摇摇晃晃的摔了下来,周围一片狼藉。这个时空马上就要崩塌了,他知道秦宇要将他送离这里,他在和门外的人角力。

“它就是侵蚀你的东西,它要抹杀你!”韩然用力的抓着秦宇的手,他努力的睁着眼睛,对着身边越来越模糊的的人说道。

秦宇用力的搂着他,他眼里的瞳孔变成了漆黑的一片,他沉声安慰着怀里的人:“别怕!”

韩然觉得这一刻的世界是静止的,他所有遗失的记忆,好似惊涛骇浪般,疯狂的涌入他的脑海中。

“你好,我是韩然,我想跟你处个朋友!不是,是做个好朋友……诶?是这样说的吧!”

“你问谁?”

“我……等等!这剧本不对啊,你不应该先和我告白吗?”

“剧本?什么东西!呵,明明是你在暗恋我,怎么现在怂了?我告诉你,晚了。”

“完蛋了,我,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难道以前都是假的?”

“我不是妖精,我是神仙!我……我是神仙吧!?对对对,是神仙!”

“动物成精,不都是妖精吗?随便吧,什么都行。你别说话,先把尾巴变出来,给我摸摸。”

他努力的消化着,自己剩下的记忆。这一刻,他真正恢复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专属记忆,第一次告白,第一次亲吻,还有绑架时对方……

等等绑架,对啊!当初绑架那件事,他为了救秦宇,私自动用仙法,误伤凡人,被天道惩罚,肉身陨落。而秦宇为了替他挡下玄火天雷,直接冲破了天道对他的封印,觉醒了一半的残魂。

若是回到那个时候,秦宇另一半的残魂,是不是也可以恢复了。

他打定主意,看着分崩离析的潜意识,对着那模糊不清的身影,用力的喊道:“带我回到绑架的那天,那天可以唤醒……”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

小剧场:

秦宇:“呵呵,现实的秦宇真够不要脸,竟然跟你结婚了!我还没跟你结婚那!”

韩然:“你俩是一个人,真是够了(·_·)!”

第119章

昏暗的老旧的平房外,几个高大的男子,围在一起抽着烟。厚重的铁栏杆,将这房子遮的严实,几个人目光警惕的看向四周。

远处不时传来几声狗吠,天色渐渐暗淡下来,阴沉沉的,看不到一点光,连月亮也被遮挡在阴云中。

“秦宇”

韩然一个机灵,想要坐起来,可是他的手臂被东西扣在身后,完全没有丝毫的力气。

周围是一片迷蒙的黑色,不见半点光亮。他用力的眨着眼睛,入眼依旧是看不透的黑。

他躺在水泥地上,头上被人罩着头套,手上也被人用手铐反绑在身后。

“你是瞎的吗?我让你绑一个过来,你怎么绑了两个!”不远处有人凶狠的说着话,他嘶哑的嗓音如被烟熏坏了般,发着暗沉的声响,听起来像是破碎的零件割玻璃上,刺的人心里发冷。

他斜着阴郁的眼睛,突然起身,冲着其中一人猛烈的提脚踹去。

“哐!”有人被他踹翻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另一个上前一步,战战兢兢地的解释道:“不是的,刀哥,事出有因!我们本来是想按照要求,绑了一个回来的。可谁知道,这两个人一直在一起。兄弟们都等着好几天了,再不动手就怕耽误了对方规定的日子,不得以,就把两个人一起绑了过来!”

“刀哥,买一送一,也算是实惠!”

“你当是超市买东西,还买一送一!”那人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看着更加的狰狞。他嘴里说了些不干净的话,站起身,走到门口,对着后面的几个人骂道:“小心看住了,这人要是跑了,你们几个都得陪葬!”

“是是,刀哥!”一群人唯诺的连声应答者,然后跟随着刀哥一起走出了这房间。

“妈的,老子的肋骨都要被踹断了,刀疤真够狠的!”

“嘘嘘,小点声,不要命了,他沾过血的。”一边扶着他的同伙,连忙捂着他的嘴,神色慌张的看向门外道:“得了,我陪你上隔壁涂点药。”

他扶着同伴,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房间。

大门被“吱呀”一声关上,过了会,传来“哗啦哗啦”的声响。门外的人绞着铁链,上了老式的锁,将他们锁在这房间里。

韩然蜷着身子爬了起来,他并着膝盖弓成虾米般,用力的蹭着头上的头套。突如其来的光亮,晃的他头晕,眼角也被刺激的流出生理性的泪水。他眨着眼睛,等了会才适应了这光线。

这是一个老旧的房间,顶棚上吊着一个发污的灯泡,四周的墙面上泛着黄色的水锈,墙皮脱落的厉害,最右边上有个不大的窗户,外面被栏杆封死了,水泥的地上还积着一层厚厚的灰。

他被秦宇送回到这个时间段了,这是他们高三被绑架的那天!他焦急的去寻那个人,那家伙应该就在他身边,

破旧脏污的墙壁边,靠着一个人。那人低垂着头,脸上到是没有被头套罩上,不过看样子,还没清醒。

“秦宇。”他扭动着身子,凑近了那人小心的喊着他的名字。

秦宇的脸呈现着不正常的红晕,他挨近了些,用额头蹭着他,那家伙脸上滚烫一片,好似发了高烧。

他默念法诀,引着灵力渡给对方,想唤醒他。可是身体的灵力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好似被人封住了般。

怎么回事?他身体内的紫府,好似与他彻底的切断了联系,一点回应都没有。

他尝试着用力的挣脱身后的手铐,可那东西实在太结实,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那东西在搞鬼,“它”知道了他们的意图,便乘机封了自己的灵力,想借着这次机会铲除掉他们。

他靠在秦宇有些发热的身上,用力的从身后将手从头上绕了过来,虽然手铐依旧铐在他的手腕上,可是这样会更方便些。

韩然心里叹了口气,这家伙被人灌了大量的迷药,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他尝试着从后面抱住秦宇,让他靠的更舒服些。

他得想办法,一会怎么和那帮家伙周旋,好趁机唤醒心里沉睡的那一半。

隔壁上药的两个绑匪,正围在一个小圆桌子上,高个的那个拿着跌倒酒,对着那被踢的青紫的腰腹上抹着药。

“真特么的晦气,老子干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没脸!”

“行了,他跑出来没多久,满肚子都是戾气,哪里和我们这些人一样。你别去跟他较劲了,干完这一票,正好收山,回头分了钱就直接想享清福去了,谁还管他们。”

“呸,什么东西!要不要我们老大跟着他点头哈腰,叫刀哥,我早就翻脸了!”那矮子被那一脚踢的狠了,也激起了身上的戾气。

“大哥都叫他刀哥了,对他服帖的很,我们这帮跑腿的又算什么!你老实些,下次见到他离的远了,他就记不得今儿这事了!”

“我远他奶奶个腿!”矮个子的人“腾”的一下站起来,泄愤似的将一边的圆桌推翻在地下,桌子上的东西顺势“噼里啪啦”的倒了一地。

“干什么啊?一会又把他们招过来了。”高个子的弯着腰,将摔倒在地下的东西迅速的拾掇起来,他疑惑的看着地下红的妖艳的花,好奇的问道:“这怎么还放了朵花啊?这是谁摘的啊?”

“肯定是老五那个娘炮,那孙子就喜欢这些没用的东西,别去管它!”矮个子碎了口带血的吐沫,吐在地下不在意的说道。

高个子的男的将那花弄干净,把玩在手里到是越看越喜欢。他随手将这花插到一边的冰红茶的瓶子里,摆在窗户口显眼的地方。然后低下头,把被同伴推翻的桌子又扶了起来。

他随意的坐好,手上擦了些药油,继续替同伴揉着腹部的瘀伤。

外面被遮挡住的月亮,终于露出了全脸。明明不是十五的日子,可不知为何,这月亮竟然诡异的圆润。四周依旧漆黑一片,那月亮也朦胧的腿了色,原本暗淡的月晕,刹那间如同染了了血一样,如烟似雾的血红色,弥漫在其周围,宣兵夺主。

窗台上的花,映照在这猩红的月色下,竟然仿若活过来般,舒展着自己婀娜的叶枝,四周飘散着一股甜腻的香气,馥郁芬芳,引人沉醉。

“话说,我看那个小崽子穿的也人模人样的,长的也水灵的很,估计也是有钱人家的娃娃。”矮个子的人心理顿时冒出一个想法,对着一边的同伙不怀好意的说着。

“矮子,你想干什么?”旁边的人停顿了下,手上没管好力气,一不小心,正按到他被踢到的地方。

“靠,你轻点,轻点。这特么疼死了!”他龇牙咧嘴的惨叫着,对着后面的人喊道:“你动动脑子啊,那个是上面交代的不让动,可是没说这个不能动啊。把他先藏起来,回头等这个完事了,再把这个也弄出去,套出他家里地址,要个几百万我看也不是问题。”

“这,这要是被他们发现了,我俩……”

“你个孬种,富贵险中求,这时候还怕个屁!爷爷们过的都是刀子舔血的日子,这有什么怕的。那个乖儿子踹了我一脚,那娃娃就当着给我们的补偿啰!几百万那,这一票我们才分个几十个而已啊,你考虑考虑!”

“干他娘的!反正干完这一票,爷爷也要洗手了!”

“咱俩从长计议下,来来来!”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突然传一声诡异的猫叫,有人好像在窗户下走动着,发出不小的声响。

“等等,是不是有人,我,我去看看。”

他谨慎的靠近窗口,透过矮小的窗户看向寂静的外面,哎?什么都没有啊!他不经意的对上瓶子里的花,着了魔般凑近它,眼里的瞳孔涣散……

******

秦宇瞬间睁开眼,哪里有一丝迷糊的样子,他阴沉沉的打量着四周,直到看到韩然惊喜看向他的眼神,才恢复了眸子里的清亮。

“醒了?”韩然看着那人睁开眼睛,立刻凑过去问道。

“你怎么样?”他看着眼前的人完好无损,心里那股上升的虐气才被暂时压了下去。

“没事,他们伤不到我,不过我身上的灵力被封印住了,应该是那个东西搞的鬼。”他扯着嘴角冲着秦宇安抚的笑道。

“你手怎么了?”秦宇看着韩然软塌塌,垂在一边的手臂蹙着眉问道。

“哦,我自己拧断了,从后边掰了过来。”韩然不在意的对秦宇解释道。

他的灵气被封,秦宇刚刚又陷入昏迷。他不知道那东西潜伏在哪,要搞出什么事,被捆在背后的手实在太不方便,便拧断了手臂,将手从背后绕了过来。

“拧断?”秦宇胸口那股戾气,有如实质般,疯狂的席卷着四周。

韩然看着他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满是狠戾,立刻解释道:“你,你别激动,我不疼的,这里是虚拟的世界,没事的!”他确实没感受到半点疼痛,好似痛感神经已经被秦宇切除掉了。

秦宇看着韩然纤细的腕子上,被手铐磨的发红,他半眯着眼睛,对着韩然说道:“靠过来些。”

韩然扭着身子,凑近了他,只见他手上稍一用力,便将韩然那软绵绵的手臂接了回去。也许那伙人以为秦宇发了烧,又被灌入大量的迷药,不足为惧。到是对他失了防范心,只是将他的手用麻绳绑在前面。

“那家伙还没醒吗?”门外传来一个粗哑的说话声。

“被灌了那么大剂量的药,明天晚上能醒来就不错了!把门打开。”

门口的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有人扭动了钥匙,推开了门。

******

小剧场:

韩然:“你切除了我的痛感神经?心疼我,怕我疼啊?”

秦宇:“咳咳,走的时候结个婚,洞房下……应该不会疼!”

韩然:“……━Σ(·Д·|||)━”

第120章

韩然是真的没有怕他们,对于这段过往,他如今可谓是“记忆犹新”。

这些人都是一群山沟里的地痞流氓,为首的就是那个被称为刀哥的刀疤脸。

两年前,刀疤脸所在的监狱发生暴动,他这个被判了死缓的重犯带着几个兄弟趁着乱,从监狱中逃了出来。这几年隐姓埋名,游走在一些偏远的三四线城市,仍然干着以前那些作奸犯科的勾当。

几个月前,有人找到他们,出了一大笔钱。要他们绑了秦宇,然后废了他的四肢,再把他卖到专门收残疾人的乞讨地去。背后的人心思狠辣,用心歹毒,目的不言而喻,就是冲着秦家去的!

秦宇当时被抓的时候,他正好在一边,两个人被一伙人包围着,堵在没人的小路上。下来的人手里还揣着枪,不由分说,将他们套上麻袋弄到车里。

他们在车子上颠簸了一天,临近傍晚,才被送到这人迹罕至的破山沟,四周都是荒落破败的低矮平房,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秦宇当时还没恢复残魂,就是个普通人,被他们灌了强烈的药剂,一直迷迷糊糊的。

他当时为了救秦宇,没控制好力度,化了形,险些要了那些人的命。关键时刻,却被天道的雷给劈了。现在想起来,那时的天道就对他起了心思,想趁机让他直接离开秦宇身边,就这么“死了”,到也省心。

没成想他刚被劈的神魂分离,秦宇就直接冲破了束缚,苏醒过来。当场就把那人挫骨扬灰,做的比他还狠绝!最后连灵魂都没放过,直接被他“五马分尸”,扯的稀碎,永世都拼不完整,再也不能投胎为人!

他事后从天君那得知,这人是秦家二爷的宿敌,和他们秦家古武那一派有着几十年的旧怨。后来被秦二爷弄的身败名裂,废了身上的“气机”,就想了这么个阴损法子,要废去秦家这一代唯一的男孩。

进来的人,一高一矮,手里还分别拎着一根钢管,在地下滑动着发出刺耳的声音。

韩然被那摩擦的声音打断了回忆,他看着这两人,心理有股火“蹭”的一下窜了上来。

当初这两人竟然打上了他的主意,他虽然狠狠的教训了他们,不过想到后来,被天雷惩戒,又被天道借此原由“篡改了记忆”,还害得秦宇受苦,两人分离多年。他脾气再好,心里也难免激起了些郁气。

他握紧拳头,手腕轻微的扭动了下,这手铐到也是个不错的武器。即使灵力被封,手上被铐住,对付这几个虾米也足够了。

进来的两人眼里都透着一股嗜血的凶光,好似残暴的野兽,即将要撕裂猎物般的兴奋。

韩然对着一边的秦宇,小声叮嘱道:“你一会躲在我身后,我想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秦宇扫了他一眼,到也没说什么。

矮个子满脸兴奋的向他们走了过来,他用钢管尖锐的那一头,挑起韩然的下巴,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这小子张的跟个小娘们似的,你说他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啧啧,你瞅我这笨的,这特么把他脱光了,不就知道了啊!”他说完,嘴里发出猥琐的笑声。

韩然淡淡的撇了他一眼,他瞅准时机正要动手,一股毛骨悚然,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有如实质般的从一边蔓延开来。

秦宇突然抬起头,眼里发着摄人的幽光,周边的空气好似被冻住般。明明是酷暑难耐的夏日,硬是让人身上的汗毛根根而立,冷汗不自觉的顺着脑门留下。

蹲在韩然身边的矮个子被这股气势,冲击的重心不稳,身体猛地向后倒去。他发出痛苦的叫声,捂着心口在地下颤抖着。

“疼,疼……心脏……救我,救我!”那人瞪着死鱼一样的眼睛,滚在地下呻,吟着。嘴里发着“嘶嘶”的声响,脸色苍白,好似被人扼制住了喉咙,口水狼狈的顺着嘴角流下。他的心脏如同被人攥在手里,不停的挤压,拉扯,疼到不能呼吸。

哎?!他,他还没动手那!!韩然瞪着小鹿一样的双眸,看着地下脸色青紫的人,手尴尬的举在半空中晃了晃。

同伙好像没有看见他的痛苦般,他拎着那截钢管,在手里来回的晃动着,眼里的瞳孔早已经变成了血染的红色。

“杀了你,杀了你!”那人胡乱的吐着含糊不清的话,举着一米长的钢管冲韩然的头砸来。

韩然利索的打了个滚,从地下灵巧的站了过去。他趁着那人转身的空隙,屈起长腿,狠狠的踹向那人的膝盖,一点力气都没留。

高个子被他十足的力气踹飞了出去,发出“咚!”的一声巨响,震的这个老旧的平房都跟着一起颤抖。

墙面上的灰,簌簌的掉落下来,上面本就摇晃的墙皮,顺着那声音,砸了下来,正好砸在那人的脑袋上。

韩然狐疑的,看着一边起身的秦宇,这墙皮掉的也太是时候了吧!

里面的巨响,明显惊动了外面的人,铁门发出“吱咔吱咔”的声响,被人蛮横的从外面推开了。

“吵什么吵,你们别把人玩死啊……艹!老三,老三!”那几个人见到倒在地下的同伙,一时有些语塞。

其中一人侧过头,发现韩然他们完好无损站在一边,立刻举起手里的武器,对着他们俩恶狠狠的说道:“娘的,不想活了是不,老子今天就扒了你们的皮!”

被韩然踹倒在地下的人,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他好似没听到身边的人说话声,手里抢过同伴的钢刀,又要迎上去。

“我艹,老三你疯了,这是钱啊,还不能杀……嗷,你个龟孙子,你发什么神经,你砍我做什么!”拦着他的人,被他毫不客气的砍了一刀,嗷嗷的叫着,手上的血迸溅了一地。

几个绑匪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的一愣,望向那个叫老三的男人,心里都有些发颤,那人眼里竟然都是眼白,没有瞳孔!

他的眼白里还泛着血雾,头上被墙皮砸到的地方,还滴着血。红红白白的掺合在一起,看着就让人反胃,恶心。

他的右腿被韩然踢断了,可他依旧若无其事的拖着那条残腿,一瘸一拐的舞着手里的钢刀,向韩然走来。嘴里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声,像老旧的风箱,苟延馋喘的,倒腾着最后的一口气。

“大大大,大哥,老三不对劲啊,这怎么像是中邪了一样啊!”围着旁边的几个人,恐惧的看着那家伙。

“还能怎么办?这人要死了,刀哥回来,会剁了我们给他的那个宠物加餐的!”

“把,把他先困住,看看这孙子到底发什么神经。他娘的,成天竟给爷爷我惹事!”为首的人,恶狠狠的呸了声,带着几个人,从一边呈包围状冲了过去。

可是那高个子就像吃了大力丸一样,完全火力全开,无人能挡。剩余看着大门的几个人,见势不妙,也冲过去帮忙。

韩然看着那几人围在一起,打的不可开交,犹豫的看着一边的秦宇道:“这段不符合”历史“啊?你又自己乱加进去的?”

他记忆里可没这段,当时秦宇浑身无力躺在一边,又是高烧,又是迷药,一直晕乎乎的。那些人一个个都不怀好意,他为了护着秦宇,也没留情,直接把他们都打倒在地。后来还是刀疤他们赶回来,手里拿着枪对付他。他不得已,才下了狠手。

“不是。”秦宇厌恶的看着那一群人,从地下捡了个钢刀。他嫌恶的看了眼,冲着一边的地面蹭了蹭,然后将它递给韩然,把被麻绳捆绑住的手腕举过去。

韩然知道他的意思,用那锋利的钢刀直接将那粗如拇指的麻绳割开。秦宇活动下手腕,将那钢刀扔垃圾般的扔到地上。他举着韩然的手腕仔细的查看着,然后为他揉了揉。

韩然看着那混乱的场景,也没了主意,迟疑的问道:“你原来那个残魂,就是经过这件事被强制唤醒的。我原本打算若是历史重演,剧情重来,说不定,就能叫醒那另一半沉睡的家伙。可是你又乱改设定,又乱加剧情的,我觉的,他……”

就现在这情况,这哪里还需要那家伙出来啊!这帮绑匪在那狗咬狗,身边的秦宇又早早的清醒了,哪里还有那时被绑架的危机感!他,他都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了……

“那人还真是没用!”秦宇斜睨的扫了眼韩然的心脏,嘴里冷冷的说道。

“啊?”韩然被他的话说的一愣,谁?谁没用?

“既然唤不醒,就再想别的办法。”秦宇看着那碍眼的手铐,扯着他的手臂就要往外走。

“老大,那两人要跑!”

“别让他们跑了!”听到声响的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将他们拦截在了门口。

韩然看着那满脸血污躺在地下的老三,那人要不是胸膛上还微弱的起伏着,他都怀疑这人应该是死了。那家伙被自己的同伙如粽子般捆绑在地下,完全没有一丝反应,瘫倒在那。

“刀疤给了你们多少钱?十几万,还是几十万?”秦宇看着堵在门口的几个人,神色自若的说着,哪里有一丝肉票的感觉,看起来到像是一个发号施令的老大,在对着底下的手下训话。

“呵呵,关,关你什么事!老实待着,要不然就先废了你!”那人看着眼前年龄不大的少年,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突一突的。他甚至觉得眼前这帅气的男孩,比那刀疤还要让他惊惧。他恶狠狠的瞪着秦宇说着话,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恐慌。

“被人当狗一样的使唤,才给那么几个钱,我怕你们有命拿,没命花。”秦宇慢条斯理的说完话,对着离他最近的人点了点下巴:“把钥匙给我。”

几个人被他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样子,搞的有些不知所措。

这他娘的也太嚣张了吧!哪个肉票敢嚣张成这样,跟个大爷似的命令他们,还满眼鄙夷他们的职业价位,和专业操守,他们可都是是专业的,专业的绑匪!

“既然都是当狗给人家使唤,不如我开个价位给你们,你们考虑一下。”秦宇睥睨的看着那几人,慢条斯理的说着。

哎?韩然被他也搞的莫名其妙,这剧情怎么又脱了!?他又搞什么名堂啊!

******

小剧场:

秦宇:“哼,现实里的那人也太没用了,竟然还要依靠你保护,我比他帅吧!”

韩然:“你那个时候是凡人,凡人!我们的目的,是要逼迫沉睡的另一半灵魂醒过来,不是给你耍帅的。你清醒一下啊,大爷!”

天道捶胸咆哮:“我特么就想问候一下,你俩什么时候能按剧情走,现实世界就把我设定的剧情搞成脱缰的野马,这特么来到潜意识世界,还特么不按剧情走!请尊重一个兢兢业业写剧本的人!”

第121章

水“咕嘟咕嘟”在老式的炉子里煮着,一缕缕水汽,氤氲着人的视线。原本脏乱的客厅,被人精细的收拾过,墙角的一隅还堆放了些零星的杂物,都被人用报纸遮挡住。

缺了一个角的圆桌上,摆着个青瓷茶杯,晶莹如玉的梅子青釉,和着杯子上蒸腾的水汽与这老旧的房间到显得有些突兀。

修剪的干净圆润的指尖,在桌子有节奏的敲打着。墙面上一排排的人影萎缩的怪诞,这一声声的敲击好似死神的脚步,将人心里的不安逐渐放大。

“人弄到手了?”嘶哑的声音来自手的主人。

与那温润细腻的肌肤不同,这人说话如同拿着锉子在地下磨砺般,刺耳的很。

“放心,我刀疤出手,没有弄不到的人,皇帝老儿我都敢跟他抢人!”刀疤狰狞着面孔,在这昏暗的灯下,分辨不出是人是鬼。他后边站了几个兄弟,一个个原本凶神恶煞,如今却像温顺的羔羊那般听话。

“别轻易弄死了,我要他在恐惧与绝望中一点点徘徊!”那声音陡然上升,语调里带着一丝癫狂。

“放心,我答应你的我做到了,那你答应我的那?”刀疤看着那人细腻光滑的肌肤,眼里都是贪婪。

“啧啧,放心,事成之后,我就会将你推荐给他,让你如愿以偿,获得永生!”那人转过头,对着一边的刀疤脸笑道。

刀疤脸看惯了这张脸到不觉得如何,可是他身后的几个人到是一脸的惊悚。

那人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如同一个40多岁饱经风霜的大叔,可是这张脸,竟然是一个十几岁的正太脸。若是安静的坐在一边,穿着校服,手上再托着本书,活脱脱就一个高中娃娃。

难道这世上还真有青春永驻,返老还童?那几人的眼里散着狂热的光,无尽的寿命与永驻的青春,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有诱惑的东西吗!

“行了,今儿就从手开始吧!先剁下他一只手,第一次嘛,我得跟你们去亲自瞧瞧!”那人掸了下裤腿的灰,从椅子上站起来。

“瞧好吧!剁了他的手,正好给我家狼崽子加个菜!”刀疤脸邪笑着,起身带路。

******

秦宇看着为首的人,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大,大哥,我真的就知道这么多!刀哥,不是,是刀疤,他从来不带我们的人跟他过去,他只信任那些和他一起从狱子里跑出来那伙人,我们就是给他跑腿的啊!”老大唯唯诺诺的低头说着,也没敢再冒犯。

韩然站在一边叹着气,他扫了眼躺在地下,被打的人事不知的绑匪。

秦宇下手是真的狠,专门挑人的弱点攻击,打的那伙人哭爹喊娘,叫救命。到最后,他都分不清楚,到底谁是悍匪,谁是受害者。

“完了?”秦宇斜睨的看了那人一样。

老大脸上被打的青紫的肥肉,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吓的跟着主人一起颤悠了下。他惊悚的向后退了一步,斟酌的开着口继续道:“还,还有一点,那人好像也在这村子里。就是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我,我真就知道这些了,大哥!祖宗啊,我求求你们别打了!”

韩然看着那人一脸伤,到真有些惨不忍睹。

“那人是你二爷爷的宿敌,找你是为了报复的。”韩然叹了口气,看着那唯我独尊的秦小爷在一旁继续道:“你跟他们较什么劲,这都是假的,都是潜意思世界里映射出来的东西。当务之急,我俩不是应该想办法唤醒那个”你“吗?”

“映射出来,也是现实中真的发生过,不是吗?”

韩然想了想,是这个道理,点了点头道:“那到也是。”

“你刚不是说,想好好教训他们吗!出气了吗?”

“有,有这么说过吗!”韩然被他问的有些疑惑,他歪着头想了想,最初时他好像是说过这么一嘴。看着地下至今昏迷不醒的那几人,他才恍然大悟,秦宇为什么下了这么重的手。

他上前探出手,去摸秦宇的额头,发现他额头上的温度还有些高,犹豫道:“这剧情都这样了,我估计也没什么危险了。按照这个发展,我觉得”他“应该也唤不起来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再想个别的办法试一试!”

没办法,这剧情已经彻底崩坏了。秦宇如今就好好的站在他面前,也不需要他化形保护,话说少年时的秦大爷还真是任性啊!

秦宇起身,环顾了四周,对着他点点头。

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差,刚才打架的时候简直就跟地震一样,把这屋子里本来就破旧的东西,弄的更是如飓风过境般,狼藉一片。这水泥的地上本到处都是些木屑,灰烬。一呼一吸都是那尘土的味道,他本就有洁癖,待得久了,更是有些难受。

韩然看他皱着眉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洁癖又犯了,脑子里突然就窜入当初真人秀,秦大爷各项技能满点时的样子:“你这洁癖,还真是一直没变。不过大了以后,到没现在这样夸张了。记得你陪我去参加综艺,我俩住在农村的平房里,环境也就比这好一点吧。你天天替我干活,收拾屋子,下地摘菜,样样精通。哦,还替人家老婆婆烧火做饭,我那时候看着你,就觉的你怎么这么厉害,特别崇拜你!”

想到那时的秦宇,无论什么活,都不让他沾手。那一帧帧画面,满是幸福,蜜糖般的笑怎么也掩不住。

秦宇扫了他一眼,原本迈出去的步子又停顿在了门口。

他盯着石灰地看了半天,就在韩然以为他想出了什么好主意,能唤醒那半残魂时,这家伙才开了口道:“反正也没什么事,不如找个这附近的地方住下来,好好想想怎么叫醒那个”蠢货“。”

韩然立在那,满脸无语,你这叫自己蠢货……到底有多嫌弃自己啊!话说,当年念书的秦宇有这么傲娇吗?

“别在这浪费时间了,我俩还是回上京,好好想想主意吧!”他摇了摇头,这里可没什么好地方能住人的。

这偏僻的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地。当初他被天道的雷劈死过去,秦宇背着他的“躯壳”走了好久,才遇见户人家。

秦宇看他反对,到也没再说什么。他自然的牵起韩然的手,跟他一起往外面走。

他攥着韩然的手腕还不够,又强势的将手指插到对方的手指间,非要十指相握。

韩然被他那难得的孩子心性,弄的也没了脾气,这里的秦宇,就是十几岁少年时的思想。他只停留在自己的意识世界里,若不是上次下雪,那“陈晨”出来搞鬼,他铤而走险告诉对方这里都是假的,秦小爷会一直把这个世界当成真正的世界。

他刚恢复记忆不久,也有些怀念那时年少的感觉,再说看着眼前十几岁的人,心里到也有丝别样的情绪。韩然嘴上的弧度自然的上翘着,大方的回握着对方。

秦宇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两个人无视了一屋子的绑匪,就这样牵着手直接往外走。

从这平房走出去,入眼就是一空阔的院子,这院子圈的到是挺大,看起来到真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地方。四面都是高耸的围墙,大门口还是那种密不透风的铁门,这黑色的铁门一关,里面的风景被遮挡的严实,从外面窥不得丝毫。

院子里还用拇指粗的链子牵了条凶狠的“狼狗”,这东西不是纯种的狗,是狼和狗的串。是刀疤脸那伙人从别的地方带回来的,平常凶的很,屋子里那几个悍匪,都不敢轻易的凑近它。

这串串从小被人喂生肉长大,骨子里又有狼,天生猎人的嗜血血统,自是凶残的很。晚上看去,那绿油油的眼珠,都渗的慌。更别提,它生扑活物时残暴的样子,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可是如今,这被屋子里那伙奉为煞物的“狼狗”,正乖巧的趴在一边,冲着韩然谄媚的吐着舌头,摇着尾巴,样子蠢的和他家那二哈如出一辙。

“你究竟是什么品种?”秦宇瞧着身边的人问道。

他知道韩然不是人,可是具体是什么类型,到也没从那“天衍”中探出来。不过想着他跟自己说的话,那现实世界里长大了的秦宇,定是清楚他的原型。

想到这,他心理的不爽又加深了些。那个现实中的家伙,还真是够烦人,也够蠢的,竟然中了魔族的药,被困在潜意识的世界里,害需要自己喜欢的人跑进来救他。

他鄙夷着现实中的自己,又连带着把那沉睡中的“自己”也鄙视了一把。他到是忘了,不论哪个秦宇,都是他。

韩然不知道秦宇,正在那人格分裂唾弃自己。他想到这年少时的秦宇,确实还没见过他的原型,便要张口告诉他。

可还没等他说,秦宇就打断他,斩钉截铁的说道:“你别说,我先猜,是鹿吧!”

“是,是的。”他还真有些惊讶,现实里的秦宇是见到他的原型才知道的,可此刻他也没露真身,对方是怎么猜到的啊!

“那个家伙是猜出来的吗?”秦宇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不是,正常是,为了救他,我冲破了仙界对我紫府的束缚,情急之下显了真身。”

“哦,那他还真是没用!”秦宇看着眼前的人,俯下身,在他耳尖上咬了一口,低沉的说道:“一会回去,把尾巴露出来,我看看。”

韩然!这……这习惯还真是从小就有啊!

等等!重点不是尾巴吧,我们回去是要商量,到底如何唤醒那个家伙啊!

******

小剧场:

论吃醋哪家强!?

少年时的秦宇:“哼,蠢货一个,竟然被魔族搞的剩下半条命。”

成年时的秦宇:“呵呵,我不这样做,他的记忆怎么恢复!我蠢又怎么样,我俩108式做了个遍,你现在充其量就搂搂抱抱,连尾巴都没摸过。”

韩然:“你俩够了啊!都是一个人,有什么好炫耀的!”

沉睡中的残魂:“哼,我天天在他里面,你们才都是蠢的!”

韩然:“……”突然就不想救他了!!

第122章

月上树梢,院子里静悄悄,横出的树叶随着风“沙沙”的摇摆。

那几声轻微的哭啼,断断续续越发的清晰。

秦宇望着东北角的方向,那里被一把老式的铜锁,锁的严实。门也不是普通的木门,是样式新颖的防盗门,和这里俨然不搭。

“是被拐来的孩子。”韩然想到那段过往,心里也不太舒服。

这个刀疤脸,最初进去的原因就是拐卖人口。他为人狡诈,几年下来拐了不少孩子和妇女,后来各市警方联手,才将他们团伙一网打尽。结果他进去没几年,竟然趁着监狱里暴动又逃了出来。

这人天生就带着残暴的基因,躲在乡下没多久,就又干上了老本行。

当初他带着秦宇出来的时候,正巧碰到两个绑匪过来送人。那被拐来的小男孩看着也不大,一脸的伤痕,他看着心里都难受的很,下手更是带上了难得杀气。

“里面有两个人。”秦宇从那被铁栏杆封死的窗户缝里望去,里面蹲着两个模糊的人影,看着小小一团。

“先送他们出去。”韩然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当初的映射,可是他终究是放不下这两个孩子。

大的那个才10岁,小一点的也就6岁。对于这些人贩来说,孩子小些,若是乖巧不闹事,长的又伶俐,能少受些虐待。遇到合适的买家,就直接将他们卖到哪个偏僻地方,或者不能生育的家里做“儿子”。

可是年岁大了,又倔又不听话的,他们有各种法子去整治。最惨的就是直接弄残了身子,要么卖了器官,要么卖到那乞讨的团伙里,被人压榨着最后一点价值。

秦宇听了韩然的解释,也没着急要走,他转身进了屋子,从里面提溜出,那刚刚跟他们说话的人,示意他把门打开。

“钥匙真的不在我身上,我们只负责看守,钥匙一直都由刀疤自己保存。”被秦宇提出来的人,捂着被他打断的鼻梁骨求饶道:“我们真的是被他临时召集来的,就说是要绑了你俩缺人手,其余的事情真的不清楚啊!”

秦宇被他说的厌烦,举着手边的铁棍朝他的后颈砸去,那人翻着白眼晕死在地上。

他们又试了些别的方法,秦宇甚至举着那铁棍去别着窗户上的栏杆,可那栏杆就跟浇了铁水,长在那般,就是纹丝不动。

秦宇拧着眉,看着那墨黑色的铁门,他还真拿这大门没什么办法。

“你看天上。”韩然指着夜空中那轮猩红的圆月,那月晕像一抹薄纱,如影随形附在月亮上,仔细瞧着,竟似勾勒出一抹花的样子。

“那个混入我灵魂里的东西?”秦宇语气冰冷的说着。

“我看,也许是它在作怪。”他明明记得,原来那屋子里没人,孩子是后来送过来的。如今看来,这东西也在加速了世界的时间,甚至做了些微调。

秦宇蹙着眉,用力的踢了那大门一脚,可那门依旧没什么反应。屋子里的孩子,挤在窗户那,满眼希冀的看着他们。

原本趴在地下乖巧的狼狗,突然站了起来,它嗓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冲着门外吠了两声。

韩然支起耳朵,对着一边的秦宇说道:“刀疤带人回来了。”

“回来的正好。”秦宇淡淡的扫了眼那大门,颠了下手里的棍子,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门外响起脚步声,有人大嗓门的谄媚道:“哥,这破泥地,刚下了雨,小心着地滑。”

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进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个娃娃脸的男孩,刀疤站在他一侧,阴郁的倒三角眼有些吃凉。

他看着本应该被绑在里面的两人,凶狠的冲着里面喊道:“连个人都看不住,一群废物,看我一会……”

秦宇眼疾手快,没等他说完,直接抡起钢管砸向他的一侧。刀疤凭着本能后退了一步,但仍没躲过,右肩狠狠的迎上这一棍。

后面的人反应过来,一窝哄的围了上来,韩然和秦宇两人立刻和他们打了起来。

这帮家伙多是些亡命之徒,下手又狠又猛,可是遇到秦宇和韩然,到也有些不够看。

“艹,大狼,给我咬死他。”有人趁乱,窜到那拴着狗的地方,将那铁链直接解开,指着他们两个命令道。

那狼狗曲着前腿,支着嘴里的獠牙,残暴的很。它发出狼一样的低吼,眼里泛着瘆人的绿光,“蹭”的一下窜到韩然身边。

秦宇侧过身,拽着韩然的衣服就要往后带。没想到,那东西蹿到韩然身边后,竟然摇摆着尾巴,吐着舌头,求抚摸。

跟着刀疤的这帮人,一个个都是阴狠的主。他们拐了人藏匿起来,若是遇到那些不听话的,就放出这狼狗,或是一些野狗,去撕咬那些人,用此来警示其余妄图逃跑的孩子。

韩然想着他们的恶行,也不管这世界的真假,他指着那几个人,对着趴在他脚边乖顺的狼狗命令道:“咬他们。”

那狗随着韩然的指令,立刻从温顺的绵羊,转换为一头食人的猛兽。它朝着几人迅猛的扑去,撕咬着这些平常以此为乐,乐此不疲用它去施虐的家伙。

随着狼狗的嚎叫,门外慢慢聚集了一堆野狗。这些体型庞大的野狗,平常都被刀疤散养在户外,也都由他们这伙人在管理。平常都先饿着它们,训人的时候就放出这些家伙,用食物激发出它们的凶性。

它们听到这熟悉的叫声,本以为又是刀疤“喂食”的时间,立刻从四面涌来。

刀疤退到外围圈,他从兜里掏出手,枪,上了膛,举着它瞄准一边的秦宇,喊道:“给爷爷停手,要不然爷爷直接开枪打死你。”

他身侧那娃娃脸,到是一直没出手。他站在一边看着秦宇那张脸,眼里如毒蛇般发着摄人的幽光。

经常喂食野狗的人,瞧着那群狗也来了劲。有人从一边滚过来,扶着身上被撕咬的伤痕,红着眼睛,恶狠狠的对着韩然他们指着:“妈个巴子,给我咬死他们,咬死了今晚给你们加餐。”

几个野狗却难得没像平常那样听话,它们低垂着脑袋,一个个做臣服的姿态,像人那般屈着前腿跪趴在地下,嘴里发着“呜呜”的声音。

娃娃脸瞧了韩然一眼,指着他对着一边的刀疤命令道:“朝他开枪,先杀了他。”

秦宇冷冽的眼风扫向他,不管不顾的挡在韩然身前。

刀疤冷笑着,吐了口嘴里的污血:“你挡的了?我看是你手快还是……”

他话还没说完,那几个原本安静的野狗,突然窜了过来。一群狗有纪律的冲到刀疤的身上,做着他曾经亲自教给它们的事——撕咬着皮肉,动作快的根本来不及多想。

等那群人反应过来抡着东西来救人时,刀疤的整个脸已经血肉模糊,右手更是连骨头都露了出来。

即使见怪了这场景的几个人,也忍不住后背发凉,吓得缩紧了身子,不停地向后退去。这群野狗的身上还沾染着刚撕开皮肉的血迹,一个个如地狱来的恶魔,朝他们逐渐逼近。

几个见不好的,撒腿就要往外跑。他们平时就用这些东西残害那些不听话的人,如今面对这失控的场面,再联想起这些动物的凶残,一个个都两股战战,只觉得全身上下都窜着冷意。

可惜即使他们趁乱跑出了大门,也被闻声赶来的其余野狗包围起来,场面说不出的血腥残暴。

原本充满了灰烬的小院里,混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和着人的哀嚎,宛如人间地狱。

天际边突然响起滚滚的雷鸣,原本阴郁的夜空,被一道闪电,打破了沉寂。

韩然欣喜的抬着头,他们误打误撞的,竟然还是惊动了“天道”。

是的,这个潜意识的世界就是如此逼真,那“勿忧花”本就是凭借此,才让无数的仙魔深陷其中,不能苏醒,更别提它们中的“王花”。

“你干什么?”秦宇抓着他的手,难得动怒道。

“你别管我,一会我要是被雷劈,你千万别冲过来替我挡。我赌一把,我就赌”沉睡“的那家伙会不会醒来。”韩然看着眼前的人,认真的说道。

“不行,我们再想别的法子。”

“没有别的法子,我进来已经很久了,可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怕,我怕我还没带你出去,你就被”王花“吞食了。如果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该怎么办?”韩然不能也不敢去想,如果他这次真的失败了,只剩下他自己,他要怎么继续活下去。

他已经离不开秦宇了,连两个人点点滴滴的琐细之事,对他来说都是回味很久的甜蜜,他真的离不开这个人了。

响彻云霄的雷鸣,携带着上天的怒意,翻滚的云一层又一层。那些流浪狗们一个个战战兢兢的四窜开,而被撕咬着趴在地下的人,却都奄奄一息,残破着四肢,再也拼凑不起来。

“为什么要惩罚你,他们该死。”秦宇仰着头,对着上面怒道。

“是该死,不过不是死在我的手里,他们的命运自有上面安排。每个人生命的长短都由天道计算好,按照福报,功德因果演算出,而不是我们可以妄加终结的。凡人孱弱,天道自是保护弱者,我们就如同强权,势必要受到束缚。否则,这天下的苍生岂不是终日都惶恐不安,他们的生命随时都可以受到我们的威胁。定了规矩就要遵守,我破了戒,也势必要受到惩罚。”

韩然安抚的看着秦宇,蠕动着嘴角,却没有发出声音:“别怕,这都是过去,这都是假的,你知道的,我不是好好的从外面来找你了吗!”

这确实是假的,他死不了,但是这个世界是高度还原的,疼痛感确是和当初一样,甚至会更加逼真。

可是这个世界的真像,对于那个沉睡的“秦宇”却不知情。

他再赌,他相信,那家伙一定会醒过来。

天边的猛兽终于醒来,电光汇聚于一起,竟然呈现了蛟龙之姿,翻搅天地。它发着惊天动地的鸣吼,携带雷霆之势,奔着韩然汹涌而来。

******

小剧场:

韩然:“很疼的,一定要醒过来啊!不然,我白挨劈了。 o(╥﹏╥)o “

秦宇:“等我归来,替你上去劈回来!”

第123章

外面电闪雷鸣,如龙啸九天,震撼天地。暴雨肆虐,从天上倾倒而至。

房间的窗台上,那被插在冰红茶里待放的红花,正昂然的怒放着,没有受到外面丝毫的影响。

猩红的花瓣簇拥着黑紫的花芯,密密麻麻,上面还粘着点点的花粉。

一道闪电从天际划过,映照在屋子中,恍若白昼。那花芯好似活了般,竟然颤颤巍巍的抖动着。

花叶逐渐延伸开,那一条条藤蔓竟如成人手臂,悉数盘踞在屋子里。冰红茶的瓶子早已经承受不住这如巨蟒一般的枝叶,掉落在地上。那些藤蔓分别从窗户口,门缝里伸展出去。如一条条捕食的巨蟒,悄无声息的潜入隔壁的房间。

隔壁的屋子,是韩然他们被绑时待过的。如今屋子里只有几个绑匪,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下呻吟。

那些“巨蟒”如进无人之境般,从门外涌了进来。

几个匪徒,看着这突然出现的诡异的东西,惊恐的连连大叫。

如今他们除了尖叫,也实在没了别的办法。

被藤蔓触碰到的匪徒,就如同被按住了暂停键的电影,定格在那。不一会,就如同冰雪般,消融了,

那东西如蝗虫过境,所碰之物,全都消失殆尽。

它兴奋的抖动枝叶,然后停在韩然刚刚扔下的手铐边。手铐被藤蔓举起,送回到“王花”的房间。

盛开的“王花”,凑近了手铐,好似人一般闻着味道。那手铐被它的花瓣来回摩挲,窸窣的声音,像人的笑声,好似主人终于找到他丢失的物品。

它收回其余的藤蔓,只留下两条最细长的,带着它灵活的离开了这个房间,去寻找手铐的主人。

九重天雷劫,朝着韩然奔腾而来,那一刹那仿佛连大地都在颤抖!

秦宇站在不远处,他目光沉沉的看着对面的人。就在雷劫降下的瞬间,他猛然冲入其中,紧紧的抱着韩然。

“你,你答应我了,你……”韩然看着冲进来的人,焦急的想要把他推出去。这家伙要是替他挡了,那前面的付出就都白费了!

“我不替你挡,我与你一起承受。”雷电之光将他眸子里的坚定,映照的清晰可见。

“轰~轰”

那威慑于天地间的力量,直接劈向两人。

只是,在天雷即将劈到韩然时,蛰伏许久的藤蔓,突然从角落里,遂不及防的袭向韩然的后背。

猛然贯穿他的心脏。

“然然!”

一切都像分镜头的慢动作,韩然看到一边的秦宇,惊恐的瞪大双眼,看向他的胸口。

他低下头,只见自己的胸口穿出一截碗口大的藤蔓,血顺着那深绿色的枝条,滴滴而落。

他来不及再说什么,九重天雷已降于两人头上,狠狠的劈来……

“你这个外来者,可以轻易的被他们绞杀掉。”

“一旦你的灵魂被抹杀,就会直接陨落。”

他感到自己一半的灵魂,在被滚烫的烈火炙烤着,而另一半又被淹没在刺骨的寒冰中,那冰火两重天的极致疼痛,已经让他失去理智,恨不得就此死去。

九重天雷,那是神魔都无法忍受的痛楚!灵魂被天雷灼烧,撕裂,再被拼凑,无止境的死循环,直到灭亡。这对于天上的众仙来说,是最可怕的暴刑。若是可以选择,他们宁愿被剔除仙骨!

韩然的身体逐渐变的透明,头上的角已经隐隐现行,身后的尾巴也显露出来。他已经撑不住化形,积聚着灵力的紫府,已经被藤蔓完全摧毁了。

他知道,他真的是要不行了,可是他又那么的不甘心,他还没唤醒那个贪睡的家伙。若是他真的死了,他也自私的希望秦宇可以活下去。

有人,轻柔的抱起他的身体。有水,滴落在他脸上,顺着他的脸颊流到嘴里,咸咸的,他尝过,那是泪水。

他艰难的举着手,想擦拭掉对方的眼泪,对着抱着他的人说:“别哭。”

可是他的手,只能无力的垂在一边。即使是两个字,他也没有多余的力气说出口。

真的很疼,很疼,他其实很怕疼的。

被天道的九重天雷,连着劈了两次,从浑浊时期到如今,天上天下,也就他这么一个了!

所以说,当初渡劫时,被上面如此优待,难不成,所有的苦都聚在这等着他吗?仙界的便宜还真不是那么好占的。

他脑子里混乱的很,思绪也不断飘忽,浑浑噩噩的,到最后都记不得自己究竟是谁!

秦宇看着那式微衰落的灵魂,心里滔天的恨意,磅礴而来。

他看着那罪魁祸首的藤蔓,那东西被秦宇的双手一截截撕扯开,散落一地。有红色的血液从它的伤口里,滔滔流出。

满地的血腥与断肢,哀嚎遍野。

那娃娃脸早被天雷的阵势所威慑,又被秦宇的余怒所波及,瘫倒在一边。哪还记得自己最初的目的,只恨不得手脚并用,逃离这炼狱。

他狼狈的向门的方向爬去,如今满院子里还能行动的,除了那个发了疯一样的秦宇,也就剩下他自己了。

“你要去哪?”秦宇如同来自地狱的死神,他的眼眸里没了任何光泽,他看着匍匐在脚下,苟延残喘的人,冷冷的说道。

他怀里抱着一只婴儿大的白色小鹿,那鹿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它的身上还发着淡淡的银光,头上银白色的鹿角,宛若两颗小树杈,如冬天的冰晶,晶莹剔透。它紧闭着眼睛,好似没有了呼吸,身上的光晕正在渐渐的减弱。

那是一只还没有成年的白鹿,准确的说,那是九色神鹿后裔里,一只即将成年的神鹿。

“我,我没有,不是我,是天,是天上降下的惊雷!还有,那个突然窜出来的花,是他们,我跟本伤不到你们!不关我的事。”娃娃脸满脸惊悚的往门口爬着,此时的秦宇,比刚刚那惊天的怒雷还要恐怖!

“他说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是我的潜意识,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我们曾经一起经历过的。”秦宇淡漠的看着往大门爬的人,恍若自语般:“若是这样,我岂不是让他经历了两次身死,让他经历了两次雷劫!”

“你说这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真的,杀人是犯法的,你,你不要冲动。”娃娃脸慌张的回答道,这里怎么会是假的世界,开什么玩笑,他就是活生生的人啊!

“是吗!若真是如此,他岂不是更救不回来了?那你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那?”随着秦宇的喃喃自语,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断裂开,如帷幕被人从中间猛烈的扯断。

娃娃脸惊恐的,看着自己布满泥土的双手,那手竟然呈半透明状。

院子里的围墙,平房,还有那满地的人都化成了一缕缕青烟,消散于天地。

“不~”娃娃脸狰狞的发出最后一句嘶吼,也同这些东西一起消失了。

原本的村落变成了一片云海,而那阴沉的天空也退了色,这个潜意识的世界正在崩塌。

“你还没完全吞噬掉我的元神吧?是的,我杀不了你,可你如今也杀不了我!”他望着云海深处。那里盛开着一朵妖艳的花,衬的周边的云,红彤彤的一片。

“我要让你为他陪葬!”

是的,其实有一种方法,可以完全扼杀掉那“王花”。那就是秦宇将潜意识的世界,直接封锁。然后再让这个世界,从内部崩溃,毁灭。这样他们两个,谁都出不去,都将会葬身在这里。

他凑近怀里虚弱的灵体,头抵在那白鹿冰晶一样的鹿角上,如往常那般,轻声低喃着:“别怕,我就来陪你了,等我!”

******

司命天君看向韩然那突然变得透明的身躯,心里一紧,这是出事了!

“曲游”被仙锁捆在一边不能动弹,他看着韩然的躯体,开心的笑道:“我就说他不自量力!想我修炼万年,都不敢轻易入侵秦宇的灵魂,更别说那里还种了一颗”王花“的种子。他能在里面待了那么久,现在才要死,已经很厉害了!天君,你说是不是啊!”

“闭嘴!”天君难得动怒,他冲着“曲游”呵斥道。

“呵呵,等王花吞噬了三生石的残魂,破壳而出,尔等皆为我魔族的……怎么回事?”曲游正说的起劲,却发现那三生石的表面,竟然出现了裂纹。

“你们不是修好了吗?”他顾不得其他,冲着一边的天君吼道。

开玩笑,这神石如今已经神魂归为,虽然是半残的灵魂,可对于“王花”来说也是大补之物。可是这东西要是再次碎裂,他的“王花”岂不是要跟着一起,四分五裂。

这勿忧花中“王花”的种子,在神魔之地也是极其罕见,他巡遍魔都,也只找到这么一颗种子!

“这可怎么办才好,若三生石再次碎裂,那抹魂魄,岂不是要彻底的消弥于天地!他要如何回去与天帝汇报!这九千世界又该如何是好!”

天君也顾不上其他,甩手将“曲游”收纳于乾坤袖里,扯着韩然那透明的身躯,带着三生石就要回到天界。

他弹出法宝,正要踏入其中,只见那原本龟裂的石头,竟然发出耀眼的白光。而那里曾经掺杂的斑驳红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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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韩然:“所以说,便宜不要随意占。当初我渡劫成仙就跟被石头砸一样,不痛不痒。如今,直接挨了上面两次大招劈!”

秦宇:“你的便宜,我一定要占。”

第124章

传说混沌时期,天地未分,世间万物都混在一起,天地一片混沌。没有星辰,也没有大海,整个世界都是一片虚无。

韩然惊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迟疑的伸出手,却瞧见了自己纤瘦的前肢。他竟化了真身,如今俨然是一头小鹿的样子。

对啊,他的紫府被“王花”碾碎,破了自身的修行,即使不死,恐怕也很难恢复人身了!

他低下树叉一样的小鹿角,本想习惯性的用手去揉揉鼻子。可当他举着前肢,往脸上凑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是人身了。他心里有些无奈,习惯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不过他一向心宽,对于被损了百年的修行,最多也只是叹了口气。毕竟他还没死,这也算是幸运了。再说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有希望的。

只要他活着,他就还可以陪着秦宇,陪在他身边。

他安慰着自己,弓起前腿,向前轻轻跃起。他纤细有力的四肢,轻灵的跃在那似云似雾,昏暗一片的混沌中。

白鹿通体雪白,与这里的昏暗形成鲜明的对比,远远望去,那鹿身上还闪着淡淡的白光。

韩然不清楚自己究竟走了多久,这个空间实在没有什么物件可以参照。放眼望去,到处都是那看不见尽头的昏暗。

他停在一边,疲惫的蜷着四肢,伏在地上,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失落。小小的一只缩在那,嘴里发着一丝虚弱的鹿呦。

这个空间寂静的可怕,也没有任何的生气,他走了这么久,更是没有看到一丝尽头,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还会撑多久。

他已经开始想念秦宇了,那个家伙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了。他被莫名的劈到这里来,也不清楚那人如今有没有清醒,还有那“王花”也不知被秦宇除掉了没有。

他可怜的伸着一截粉嫩湿濡的小舌,舔舐着自己的前肢上的白毛。他又渴又累,没有灵力的支撑,他就如同凡间最普通的小鹿。

浑浑噩噩的,韩然陷入睡梦中。梦里终于遇见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他紧闭的眼里,留下一滴泪水,缓缓滑落,掉在身下。

那滴泪水,如涟漪般,荡在韩然的身下,一波波向外漾去。那混沌为一体的世界,竟然肇立乾坤,萌芽兹始,终于变了颜色。

迷糊间,他好似听到有人再唤他的名字。

他迷朦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的灵魂竟然漂浮在半空中。周边的一切事物,如被按下后退键般,都倒退着。那些模糊的影子,模糊的人,让他浑浊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时间在倒退!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竟然又回到了那个被绑架的院子里。

秦宇就站在他对面,那人的容貌已褪去了青涩,已不再是年少念书的模样。他穿着他们结婚时的西服,五官深邃又立体,颀长的身姿,俊郎不凡。

他就站在那,向韩然伸着手,迎接着他的回归!

他的灵魂,猛然飞向秦宇的怀抱,那人紧紧的搂着他,在他耳边低沉的说道:“我们回去!”

“回去!”

韩然的眼里水光潋滟,那眼泪再也止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鼻尖轻轻的蹭着秦宇的脖颈,他肆无忌惮的抱着这个人,将脸埋在他的怀中,呼吸间都是对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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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君难以置信的拿起三生石,举在眼前,待要去细看时,外面的天空突然响起一声惊雷。原本晴朗无云的天上,竟然翻腾着滚滚阴云,有人在楼下惊呼大叫。

天君狐疑的凑到窗边,只是一瞬间,雷鸣再起,却是云破日出。

外面竟然霞光满天,天际的光晕竟然有并蒂金莲之像,而且那莲花竟然绵延不绝,好似无穷尽般!

“难道天界又有哪位大能成婚?竟然搞出如此大之阵势!”天君看着那异象感叹道。

并蒂金莲需功德和灵力才可凝聚而成,在天界中,此物象征美满姻缘!也是仙人们求婚之圣物,就如同这人世中的钻戒般。

天上那朵金莲,由外形可见,乃是他遇到中的上上品。

平常小仙求婚,也只会凝出一两枝来,若是几十枝,也算是大手笔了!毕竟功德难修,谁会浪费这得来不意的功德,凝聚这没有实用的金莲。就拿天帝来说,他当初成婚,也只是凝聚出几千朵!可看着天上那金莲影像,竟似上万朵之多,更别提那品像!

凝聚出上万多之多,可见要浪费多少灵力和功德!那位仙友可谓是出手阔绰,实力不凡,对待仙侣更是宠爱有加啊!

天君正感叹着,想起天帝来才猛然醒悟,他伸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道:“哎!这,这种时候,怎么可以去看热闹!”

他连忙掏出手里的神石,正仔细观察着,眼前乍现一道白光,晃的天君立刻闭紧双眼。等他睁眼细看时,发现神石已不见踪影,而他面前竟然站着,那肉身早已消失的秦宇。

他一时激动,惊呼出声:“这!这是,神魂归位了!”

韩然被秦宇拥在怀里,面露微笑道:“天君。”

“你也没事了?咦?你竟然恢复了自己的原样,你这是……”司命天君上前一步,伸手要去查看韩然的身子,却被斜出来的一条手臂冷冷断开。

他有些差异的看着那手的主人,秦宇此时负手站在韩然的身边。那五官没有丝毫的变化,和他来时看到的一样,可那不怒而威的气势,还有那通身的气度,竟然压的他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不愧为三界至宝,灵力果然不可小窥,自己一个小小的天君,更不敢与之抗衡。

他想到此,收回手,对着一边的秦宇垂首道:“天帝知晓您在此地,特意命小仙下来迎您回归!”

秦宇没去理他,他望着身边的韩然,那墨色的瞳孔里满是这个人的身影:“婚礼还有1个小时就开始了。”

天君瞪着眼睛,他又不敢明目张胆看向秦宇,只能寄希望于韩然,别被情爱冲昏了头。

韩然踟蹰的扫了眼,在一边给他使眼色的天君,略有遗憾的说道:“是啊,可是我们就要……”

秦宇打断他后面的话说道:“没有可是,也没有他们,只有你和我。你若想继续,没人可以阻拦的了我们的婚礼。”

韩然看着眼前的人,心里重重的的叹了口气。若是说不想举行这婚礼,那才是假的。秦宇为了这场婚礼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他也很期待……可是天君也是为了他们好,毕竟上面的大事还没解决,他又不可如此自私!

秦宇已恢复了神魂,自是要回归于他的使命。魔族又蠢蠢欲动……想到在潜意识世界里发生的事,他的心里也有一丝丝的后怕,他当时若是真的死去,秦宇会做出什么事,简直难以想象。

还好,秦宇恢复完好,他神魂醒来后,就立刻控制了时间。将时间倒流回他受到伤害的那一刻,护住了韩然的紫府,也除掉他精神里的“王花”。

他回过神,对着看向他的秦宇轻声说道:“不急,我们来日方长。若是喜欢,到上面可以再重新办一个,现在还是和天君回去复命吧!”办不办婚礼,他已经不奢求了,只希望天帝可以允诺他们俩在一起。

秦宇凑近他,他额上落下一吻:“我答应你,我一定为你补办一个最好的婚礼。”

司命天君长舒口气,立刻趁热说道:“二位,既然如此,我们就速速启程吧!天帝还在上面,等着我们那!”他可得赶快把这两人带上去,现在的秦宇可不是他能劝说的了的,这家伙的威压,压的他都抬不起头,更别提反驳他。为防生变,还是趁他们没后悔,赶快把人带上去复命。

“等等,我们走了,那,那他们怎么办?陆清影怎么办!”一场母子,他终究放心不下那人。

“这些你们就不用操心了,待你们离去,他们的记忆将会被自动篡改,他们照旧会过自己的日子。”天君拿出韩然那银链,并指一点,那灵鸟“啾啾啾”的舒展着自己的羽毛,在半空中盘旋着。

“篡改?”韩然了悟,这就跟当初的自己一样,被莫名的灌输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他想着那些人,心里不免有些难过。

那是属于他们自己的记忆,却被人不管不顾的抹杀掉!也许对于神仙来说,凡人那些东西并不算什么。可是对于他们自己来说,有些记忆,是他们一生中最宝贵的财富。

秦宇看着韩然一脸不舍,出声说道:“不用篡改,我们还会回来的!”

韩然惊讶的看向秦宇:“啊?”

天君看着秦宇,也一脸不可思议。这家伙不会以为,回到天界后,打个卡报个到,就又能下来继续过逍遥的日子了吧!

上面可一堆事等着他那,更别说,还有个天道在那阻拦。不过话说回来,他淡淡的撇了眼韩然,又扫了眼秦宇。这天道怎么就跟个恶婆婆一样,看着自己的儿子娶了媳妇,就一脸刁难啊!

“放心,我们会回来的,你等我一会!”秦宇也没多加解释,他拿起身边的电话,拨通了号码,然后就从房间里走了出去,也不知具体去做什么了。

******

小剧场:

韩然:“怎么回来?”

秦宇:“对你老攻要有信心,我们上去先摆平他们。再带你去见婆婆,要点礼物下来!”

天道婆婆:“滚滚滚!”

第125章

仙云缭绕,群山浮动,雾气似有若无弥漫在远处,经久不散。偶有钟声阵阵,流水潺潺,雅趣盎然一派禅意。

九重天一向仙人罕至,因其天帝居于九霄成天宫,所以这里一向戒备森严,外有重兵把守,内有护灵守天大阵。以至九重天乃仙界庄严圣地,任何仙友不能随意到此。

韩然成仙不久,也是第一次来到此地。他跟在司命天君身后,看到这毓秀奇景也有些好奇。

大殿外被一仙池环绕,池水中,盛开多多白莲,花萼洁白。其中有些莲花竟似半透明状,上面还落着初雪,甚是清丽。

天君对着一边的韩然低声说道:“天帝为人洒脱,到没有那么多规矩,你在他那早就挂了名号,也不用太过拘谨。”

韩然心里虽有些紧张,可是毕竟刚经历过生死,到也没有预想的那样惶恐。听到天君对他的好心提醒,难得开了个玩笑道:“天君,你这来到此地,怎么连说话都文绉绉了?”

“哪里文绉绉,总比你第一次上来时,对我满嘴文言好的很!”天君看他们两人,一个满不在乎,一个神色虽有些拘谨,但也没过于惊惧,不由也放下心来。

他仔细打量着一边神色淡漠的秦宇,心里也有些好奇。这人虽然恢复了神识,可是怎么依旧一副凡间的样子,他其实到也好奇,这三界至宝究竟长成什么样。

秦宇发觉到他探究的视线,斜睨的看他一眼。

天君打了个寒颤,立刻收回视线,心里竟然对秦宇产生了些敬畏。这秦宇不愧为掌控九千世界时空之门,控制时间之力的至宝。只这一眼,就让他这一身仙气都跟着颤抖。

两个人随着司命带路,走在那琅桥之上,正要进殿,迎面走来一黑发少年。

这人长着一张艳丽精致的脸孔,肤如凝脂,眉如远黛,那鸦羽的眼睫又黑又长,衬的琥珀色的眼眸更加透明。他眨着眼睛看向人时,带着无限的丽色,本该雌雄莫辩的颜色,却又不显一丝女气。浑身上下,洋溢着暖暖的春光,拂照人心。

那人瞧见他们,惊喜的停住脚,哥俩好的搂着司命的肩膀笑道:“司命,你回来了?去我那喝两杯!”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朗,配上那暖暖的笑容,竟似旭日东升。这本该艳丽无边的模样,竟被那暖人心的笑容打败。

司命熟稔的躲过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说道:“见过陆由神君,我这还有天帝交代的重要事情,要去处理,回头再去昆仑找您!”

“那算了,一会我就要下界执行公务去了,回来再找你好好喝几杯!诶?这,这是九色神鹿一族的后裔?我头一次见到这个品种的!”

陆由扫了眼韩然,瞪大了眼睛,一脸兴奋道:“你是新上来的?哥们,你哪个区的,要不要来我们昆仑。我们昆仑山好,水好,哪都好,待遇更是在仙界一等一,对于你这种稀有物种,更是我们重点保护对象,你也不用早晚打卡报道,只需做个吉祥物……”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宇冰冷的视线打断了。

他狐疑的打量着一边的秦宇,犹豫道:“大兄弟,你是什么品种啊?我竟然看不出你的真身,你这仙力可够高的。这仙界里我陆由看不出真身的,一个手指头都能数的出来,就说司命吧,他就是一颗……”

司命天君连忙上前一步,推着他就往外走:“神君不是有重要的事去办,我们就不打扰了!”

“你别推我,我就是好奇问问他,他什么品种啊?话说我怎么觉得他的神力这么熟悉啊,他一定是我们的熟人……”

韩然望着被天君送走的人,嘴角不自觉带上了些笑意。

秦宇皱着眉看向他:“你笑什么?”

“没有,刚刚那人的笑容好像有感染力般,看着他心情就莫名的好!”韩然望着那人的背影对秦宇解释道。

也不知怎么回事,明明那人的样貌,才更让人难以忘记。可当那人笑时,只觉天地失色,心里所有负情绪,都被这如太阳般耀眼的笑所暖化,以至于,完全忽略了他那无双的容颜。

“离他远点,他家那个阴险的很。”秦宇牵着韩然的手,叮嘱道。

韩然听了这话,到有些好奇。此人貌美如此,他那位女仙岂不是更美貌不凡。不过看着一边的秦宇,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到也没再多问。

天君送走了陆由,就直接引着两人往殿里走。

他笑着对韩然解释道:“陆由神君这人性格大咧,和他那长相实在不搭,你们千万别被他容貌所误,那就是个糙汉子!你别看他那个样子,人家可是昆仑之主,实力更是强悍,被众仙尊为天界九将之一。当年仙魔大战,神君屡立战功,在魔族那边,更是赫赫有名的杀神!”

司命天君带着二人进了大殿,有仙使带着他们往主殿走。他扫了眼前边的仙使,从兜里掏出一崭新的手机递给那人道:“这是下三千世界最新出的款式,自带美颜功能。你不是说,上次那个内存不够吗。这回这个绝对够用,256G的内存,我还给你配了个几百G的内存卡!”

那仙使是个女的,听到这,立刻高兴的接了过来,对着天君笑道:“你这礼物送的太和我心意了,我原想休了年假去华池游玩,正愁原来那部内存不够,没地方保存新照片那!你这礼物我就收下了,谢谢司命弟弟。”

韩然木凳口呆的看着那两人的互动,他知道美颜手机在离天小世界,是不可缺少之物。可这仙界的仙女们,也需要美颜?

“天帝刚忽悠了陆由,下去接紫渊大帝,心情正好着那,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今日到可以直接和他禀报!”那仙使对着他们使了个眼色,就美滋滋的进去通传了。

天君挪到韩然身边,对着他小声说道:“趁着天帝今天心情好,一会你俩把已经结为仙侣的事,跟他说了!”

韩然对着天君,真诚的道了声谢。

说实话,他上来也没待多久,算起来任务也就执行了这么一个,还卡在下面那么多年。司命作为他的直属领导,对他真的是尽心尽力了。

不多时,就见一英伟男子,束着长长的墨发,穿着绣着金丝的黑紫袖衫,从里面走了出来。那金线好似活的一般,游走于泛着星光的袖衫上。这原本肃静的大殿,被这人身上的威压无端带出了萧杀之意。

韩然被这威压,压的抬不起头,屈于本能,他内心深处竟有些瑟意。他正要低头行下大礼,却被一边的秦宇伸手拖住,那源源不断的灵力从对方身上渡来,竟然驱走了天帝带给他的寒意。

天帝停在他们不远处,看着那两人的互动,心里有了计较。

他是仙界主宰,身上自是带了天威。寻常小仙若是碰到他,恐怕早就行跪拜大礼了。他刚刚是为了试探秦宇,看他究竟恢复了几成,也就没收起身上的威压。

天帝仔细打量着秦宇,片刻后,对着一边的司命道:“看来神识是完全恢复了,神力到还差些,不过已经很不错了。司命,你这次又立下一大功!”

“谢天帝赞赏,不过小仙不敢独吞功劳,这三生石如今能神魂归位,都要靠我身边这位仙君!”司命拱手对天帝恭敬道。

“哦?韩然是吧,你这才升仙没多久,就已屡次立功了。”

“谢谢天帝,小仙也只是运气好些。”韩然知道司命的意思,这是要他借着这次功劳之事,到时候求天帝允诺他和秦宇的婚事。他记下天君的好意,便直接应了下来。

“运气好,也是一门本事!我今天心情正好,已邀请了众位仙家,一起去太逍沁华池赴晚宴,你们今晚正好一起。”

司命垂首道:“多谢天帝!”

韩然看气氛正好,便斟酌着,想开口说他和秦宇的事,可惜却被一边的秦宇抢了先。

秦宇对着天帝出声道:“千年前,帝君有次来我三生殿。看我殿内清冷,空无一人,曾劝慰过我,让我挑选一合适仙侣,伴我左右,不知天帝可还记得?”

他说的话虽是疑问句,可这话,明摆着是提醒天帝,当初既已许诺,就要兑现!

韩然心里一惊,秦宇这人一向大爷惯了,若是天帝不同意他们俩的事,还真怕那家伙到时候说些什么浑话。听到他此时出声,便有些焦急的冲着他使眼色。

“难得,你还记得我曾经的话。说起来,从混沌时期至今,你都不曾化形,孤零零的在那三生殿中,也不许别人靠近。被派去的众位神仙,都被你挡在殿外,不许他们踏入一步。”

韩然和天君面面相觑,这两人竟然还有这层关系?

天帝含笑看着一边的韩然说道:“如此算来,你我竟然已认识了这么久。哎,我去找你说些心事,你也对我不理不睬,更是连人形都懒的化。如今,怎么转了性子!”

秦宇淡漠的眼里难得带了丝光彩,他望着天帝回道:“虽然没有化形,不过天帝在我耳边的各种絮叨,我至今记忆犹新,从没忘过。”

天帝眼皮一抖,嘴角的笑意却是有些僵硬。

他作为仙界帝君,管着各种事务,偶尔也有些倾诉的欲望,可是很多话,却也没法和身边的爱人畅谈。于是,便时不时,跑去这“三生殿”与神石倾诉。

所以,在这三界之中,若是说谁更了解他,恐怕也就是眼前之人了,可是……

他咬着牙,瞧着那神色自若的人,心理咆哮道:这混蛋竟然化了形上来,还敢威胁我!妈的,可是,我连当年暗恋别人的事都跟他讲了,这要是传到我那河东狮……

想到此,他的眼皮又是一阵狂跳!

******

小剧场:

不负责任剧场

秦树洞:“被当了千万年的树洞,我可警告你,你私房钱在哪我都知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天帝:“妈的,你不自语清高,从不化形吗!”

韩然:“我弱弱的问句,天帝火急火燎的要唤回你神魂,究竟是为了九千世界,还是怕……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

天帝:“咳咳咳,别说出来,心理知道就得了 (·_·)!”

第126章

韩然惊异的望着那两人,只见秦宇与天帝的目光交织于半空中,对视时仿若产生“滋滋”电流,二人周围似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

大殿中的气氛突然变的有些紧张,就连屋外那潺潺涓水,都格外清晰,声声入耳。

司命天君抹着头上那不存在的冷汗,低头站在一边,精神高度紧张,就怕秦宇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害他一起受罚。

就在韩然备受压力,屏气慑息时,主殿外面突然出来一声凤鸣,好似仙乐齐奏,连那禅意的钟声,都轻快了许多。

有一仙使从外进来,对着天帝垂首道:“天帝,娘娘从箕尾山回来了。”

“回来了?这么早?”天帝陡然收了那外放的威压,满身的电流好似变成了明媚的春光。

韩然瞧见他那样,不知为何脑子里突然窜出那久居在家,苦等父母归来的留守儿童的画面。他立刻惊慌的摇了摇头,把这恐怖的想法甩了出去。

天帝面色恢复正常,对着一边的仙使说道:“你去告诉她,就说我一会就回寝宫。”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一边的秦宇,又扫了眼站在秦宇身边,一直没有出声的韩然。这白鹿长的到是温温润润,如玉如莹,这样貌在这三界中也算是好的了。更何况此人气质卓然,身上自带九色神鹿那自然之力,待在他身边久了,头脑清畅,心怡魂静。

韩然刚刚被他俩的气势所惊,此时正被秦宇安抚的握住了手。如今,被天帝那目光看着,脸上难免有些赧然。不过到也没松开,两人依旧十指相交,彼此默默对视了一眼,默契十足。

“天帝,小仙虽成仙不久,但早对天帝英勇事迹有所耳闻。至天帝掌管仙界后,三界歌舞升平,人人称颂。虽偶有那魔族来犯,但也都被您驱逐下界,我仙界之名声,更是响彻三界!即使我常居于坤天大世界的太离山,也常听到那凡人修士对您的颂德,就连我们太离山里的精怪,也歌颂您的英伟,对您赞不绝口!”

韩然看着天帝神色缓和,继续说道:“原本来时,我还有些忐忑。您有所不知,离天小世界有很多三界爱情传说,但都是那人仙,人妖,被迫分离的凄惨故事,因此我心里难免有些惊惧。可是司命天君对我说,你鼓励真爱,弘扬自由,是难的性情洒脱之人,自是不同于那传说中杜撰出来的帝君!”

先帝起了丝兴趣,对着韩然颔首道:“传说?我听别的仙君说过,每个世界都有他们自己的神话故事,你们那离小世界中,又有什么有趣的传说啊!”

“启禀天帝,这下面的话本,最著名的就是那人蛇恋,后来那蛇精还被阵在塔里,差点成为寺庙里的宠物,不过结局也算圆满,两人最后到也在一起了。还有什么人仙恋,那仙人生了孩子后,就有那天兵把那女仙抓上来的故事!这个故事当时娘娘也看过,娘娘慈悲,看完后还唏嘘不已,说是做虐那!”司命天君上前一步抢先说道。

天帝嘴角轻微的抽搐了下,心想慈悲?那是对你们,对我……还是别想了,想起来浑身都疼。他不自然的扫了下秦宇,发现那人依旧没什么表情。

“人蛇?”天帝转开视线瞧着一边的司命道:“蛇女山上那帮家伙,一个个自恋的很,不是自称是三界中最美的脸型吗!不说不对外通婚吗?哼,连神仙都看不上,怎么就看上下面那些凡人了?”

“咳咳,这都是下面人杜撰的故事,哪能当的了真。再说就蛇女山那几个锥子脸,怎么比得上我们娘娘的美貌,还是天帝有眼光,娶了娘娘!”天君连忙在一边说道。

天帝得意的点了点头,这到是真的,她家那个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太小。

这说到心眼小……

他扫了眼外面天晷上的时辰,想着以那位的性格,一会自己要是再不回去,这位必定是要风风火火的来寻他。

这要是碰到三生石,哼,这东西为了自己的“幸福”可不会管他的“幸福”,搞不好,一股脑把他当年那点风流韵事都给抖出来。

今天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这家伙如今对他来说,那就是个定时炸,弹,时刻威胁着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何况……他当年可不只说了这些,这三界大大小小,能八卦的事,他可是全都毫无保留的,吐给这家伙了!!

天帝危险的看着秦宇,秦宇察觉到他的视线,直视着的眼睛,没有半分退让。

得!这事是没的谈了!!

这二人之事,早就惊动了天道,他又怎么可能会一点不知。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三生石守护下界已久,却从没化过人形,他劝说百年,也没什么用处,可见这人是多么固执。如今他难得遇见意中之人,哪里能听的进去别人的意见。

这家伙明明神魂已经归位,样貌可比这人间的“秦宇”更要俊美,可他依旧幻化着那凡人的样子,为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韩然,这九色神鹿一族,向来与世无争,温润平和。由他看着三生石,到也比那家伙,彻底放飞自我要好的多。多一人在这九重天上牵绊,他也更难被魔族所蛊惑。

相反,若是他真的费尽心机将这俩人拆散,事后恐怕也要生出很多事端。到时若是被魔族趁机挑拨,这三界不定会出什么大乱子!

这姻缘一事,哪是别人能轻易干预的了的,就连他自己不也是如此吗!这天地之间,最难渡的劫难,便是那情劫啊!

他似有所感的看着那两人,想着自己当时年少的冲动,到也产生了些共鸣。可是一想到天道那食古不化的老顽固,心里又有些烦闷。每次谛听天音,都能被这机械的声音念叨的昏昏欲睡,他也有些怕这家伙啊。

秦宇察觉到天帝心思的异动,看着他沉思的样子,想着还得给他加把火,于是淡淡的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若是还不回去,怕是一会,湫音要寻你来了。对了,我刚刚在外面看到昆仑的陆由神君,不知他到底清不清楚,天帝你的真实用意。”

天帝抬着眼皮看向他,这混蛋竟然还敢点他!

不过话又说过来,这家伙既然化了人形,必是不会像曾经那样一直沉睡。若是此刻真的拒绝了他。以他小心眼的性子,定是不会让自己好过。这家伙若是成天在九重天溜达,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准哪天碰到他家那湫音,报复他一下,说些什么不该说的,到时候他可就真吃不了兜子走了。

还有陆由那事,他好不容易说动陆由下去接紫渊,真被他搅黄了,紫渊回来还不翻了他天宫!!他当时嘴怎么就这么欠,怎么什么都跟他说了啊!话说,他这个天帝也真是够命苦的,怎么谁都能跑来威胁他!这两个天杀的煞星,不在这九重天上反而清净的多,都不应该回来!想到这,他恶狠狠的瞪了秦宇一眼。

司命天君和韩然瞧着这二位又开始了眼神杀,特自觉的缩在一边,都没敢搭话。

天帝实在不想再见他,叹气道:“算了,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不过这事也不是那么好办的!”

司命天君听到天帝如此说,就知道这事是有戏了,他立刻给一边的韩然使了个眼色。

韩然兴奋的攥着秦宇的手,满眼期待的望着天帝。

被那湿漉漉的眼眸望着,天帝心里也有些不忍。想他经历过的那些,到也觉得,天道如此为难一个孩子,确实也不太地道。就说那九重天雷劫吧,就这三界之中遭遇过此等雷劫的,屈指可数,哪个不是那大奸大恶之人!这孩子没被劈的魂飞魄散,已经是奇迹了!

想到这,他神色难得温和道:“你也知晓,这三生……这秦宇不是我所能管之人,他压根就不是我们仙界的编制人员。他乃上古神物,直接归天道所管!就算我答应你俩,也没什么用处啊!最多有我护着,天道不会为难你,可它最后若是真被你们激怒,惩罚的也是你家这位啊!”

韩然有些难过的看着秦宇,惩罚秦宇对他来说更为难受,那还不如再来劈他。反正一回生二回熟,要是再劈,那就是第三次了,也许……也许就不会那么痛了吧!

秦宇打断韩然要拒绝天帝的话:“我只需要你护着他,答应我,不让他受到伤害!我要上道天梯,我需要你帮我打开星宿梧的大门!”

韩然直觉那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立刻出生问道:“道天梯?那是什么?”

司命天君在一边也有些差异,这个什么“道天梯”的,他也从未听说过。可这星宿梧他是知道的,自从紫渊大帝渡劫后,他的星宿梧就一直被封存,只待大帝归位,才可开启,这秦宇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天帝恍然的看着秦宇道,良久叹道:“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

小剧场:

韩然:“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仙界的秘密!”

秦宇:“因为这仙界最有权势的人,他就是个话唠!呵呵!”

第127章

星宿梧,乃九重天最高之地,气候随星宿而变化,时而隆冬,时而春分。这里景色奇秀,美不胜收,乃九重天闻名遐迩之圣地。可惜殿外阵法诡异复杂,又有紫渊大帝坐镇,到也无人敢来,以至终年不见人影。

可是他们几人,随着天帝这一路走来,入目尽是萧瑟荒芜,哪有那奇景之象!

这九重天如今白雪皑皑,到处都是连绵的积雪。屹立在冰雪之上的大殿,暗淡无光,孤零零的悬浮在高空。

司命天君曾有幸,远远望过这片景色,那时这里生机盎然,钟灵毓秀,与此时白茫茫的暴雪肆虐,完全不同。很难想象的出,如今眼前这荒芜之地,竟然是众仙推崇的星宿梧。

天帝望着半空中,被风雪席卷的大殿道:“紫渊走后,这里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秦宇对于眼前的景色,并没有什么太多感觉,他凝视着暴风雪中的一点,对着一边的天帝淡淡说道:“麻烦天帝帮我开启殿前大阵,唤出道天梯。”

这看似普通的暴雪,其实就是星宿梧殿外的防护阵法。若是有人胆敢踏入这里一步,必将格杀勿论。

秦宇神魂归位不久,灵力颇为不稳,便不想浪费力气在这殿宇之中,况且他要保存实力,登上那道天梯,受那天道“怒火洗礼”。因此,便让天帝前来帮忙,替他开启这阵门。

“等等,那道天梯,究竟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自己上去,我不能和你一起吗?”韩然紧抓着秦宇的衣袖,焦急的问道:“是不是这东西非常危险?”

他了解秦宇的为人,这人每天都要将他拴在身边,怎会让他一人等在这里?

天帝深深的看了眼秦宇,瞧他没有任何动摇,便垂下眼睑,对着一边的韩然道:“星宿梧里有把天梯,是天道最初留下的。三界中总有那么几个异类,以参破天机,悟破天道为使命,此梯就是留与这些人的。不论人神妖魔,还是精怪鬼修,只要你有能力攀登此梯,就可凭借缘分与它谈道!”

“一般来说,从下界破空而入,历经雷劫,得道成仙后,凭其功德和灵力而领取职务和头衔。可这仙人若是想要更上一步,修炼的难度,恐怕要比这凡界历练时,更要难上加难。越是上面的人,进步就越艰缓,甚至会遇到各种瓶颈与心魔。可若是得天道指点一二,必会受益匪浅,总比一步步积累功德要容易的多!”

说到功德,天帝想到秦宇这家伙上来前做的事,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因为功德对于仙人来说,是很重要的,所以很少有那蠢人,将这东西化成那不实用的并蒂金莲,向人求婚,或是表白。”

这家伙还没上来,就摆了这么个大阵仗,竟然幻出成千上万朵,还招摇的在天池中昭告三界。

还好被他发现的早,用那障眼法盖住了那金莲上的名字。否则,也不用上道天梯了,现在天道直接就能劈死这两个公然秀恩爱,撒狗粮的家伙。想来湫音回来,是不是就跟这混蛋求婚的花束有关,这数量可远远超出他当年的排场了……天帝思绪越想越远,那表情除了鄙视,还带着丝郁结。

司命天君难以置信的看着一边的秦宇,听天帝那意思,看他那白眼,难道他在下界看到那位出手阔绰的大能,就是秦宇!这可真是土豪啊,得浪费多少功德啊!

韩然被蒙在鼓中,也不清楚这金莲之事。因为他们来时,由秦宇带路,通过时空之门直接来到大殿外,一路上就没碰到过别的神仙。所以他和天君都不知晓,此时这土豪似的求婚示爱,早已响彻云霄,无仙不知,无仙不晓!

“言归正传!我可以替你开启这里的封印,但是,你应该知晓它的威力……”

韩然有些着急的问道:“什么威力?”

“这道天梯的功效知道的人很多,却很少有人前来尝试,知道为什么吗?哼,你当这天道的捷径是那么好走的!那天道又岂是那么好见的!天道就是千万年来衍生出的一种规则,可是它却是凌驾于三界的存在,虚无缥缈,不可触碰,没人可以真正的堪破它的奥义。若是想要接近它,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我想你已经承受过那九天玄雷吧!”

“道天梯一共十八梯,每一梯都会降下一次九天玄雷,一次又比一次厉害。你已经承受过一次了,想来也已清楚它的威力,你觉得自己一共能挨多少下那?所以很多人宁可兢兢业业,缓慢修行功德,也不愿以身犯险,落得魂飞魄散的境地!”

“这……”韩然想着自己那不济的灵力,若不是当初秦宇替他挡了大部分,他早就死了。说实话他,他恐怕连一下都挨不住!

想到这韩然忍不住有些着急,他拉扯着秦宇的衣袖,一时嘴笨也不知究竟该说什么好。又想让他放弃,又想和他一起去,整个人纠结的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听话,你在这老实等我。”秦宇拍了拍他的手臂,又凑过去在他那拧着的眉心中印下一吻:“对你老攻要有信心,我可是这三界中最硬的,坚不可摧,没什么能劈开我。”

天帝:“……”

司命天君:“……”这遂不及防又被秀了波恩爱不说,还有那三界最硬是什么鬼,这简直不让他想歪都难!

韩然没领悟到那二位,略带不屑的神情,他如今整颗心都扑在秦宇身上,自是无暇顾及那两位。

他心里也清楚,上道天梯,秦宇确实比他更有优势,可是道理都懂,但实际……

天帝扫了眼时辰,对着韩然出声道:“行了,别腻歪了,湫音还在殿里等我那。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这天道对于他来说就是亲妈,再怎么打也有分寸,换了你上去就不见得了。”

“开始吧。”

天帝表情严肃的看向大殿,它好似知道,有那不速之客。原本厚重的雪花,突然变成了锋利的冰刃,携卷着杀气,漫天而来,好似要把人绞碎了般。

司命天君运足灵力,却只能支起一扁平的结境。他皱着眉头望着他们上空阴翳的星辰,那上面繁星无数,却没有一颗带着光亮,所有的星子都如惨然无色,仿若不起眼的石子。

“你小心些。”这个时候,韩然反而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不想让秦宇分心牵挂着自己,便故作轻松的对着他笑道:“我等你回来。”

秦宇点了点头,与他对视一眼道:“等我!”

天帝双手掐诀,手上光芒大盛,那天界之主的威压磅礴而来。他屈起食指,指着大殿正门道:“开!”

天空中原本暗淡无光的星子,好似有了光彩,一个接一个的被点燃了。刀子般的冰雪骤然停顿在半空中,只一瞬间,便形成巨大的漩涡,以大殿为中心,席卷开来!

奔腾的漩涡乱舞,最后竟化成十八条腾蛇,尾首相接。

天帝对着一边的秦宇道:“走!”

秦宇没再耽搁,瞬移进入那被冻结住的领域,直奔那扭动的腾蛇之口。只见他身上泛着一层红白之光,瞬间就进入了那腾蛇的巨口之中!

天帝运着灵力,撑着星宿梧中的大阵,这阵法若是关闭,里面的秦宇自是真的落入这些巨兽之口。他看看了眼身边担忧的韩然,出声道:“他皮糙肉厚,就算被劈了几次,也不会怎样的。”

韩然知天帝是好意,冲他感激的道了声谢,又立刻收回眼神,紧盯着那化成道天梯的腾蛇,恨不得自己也和他一起置身在那肚子里。

突然间,他心里陡然一惊,那刻骨铭心的惊恐,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的思绪,是“九重天雷劫!”这种感觉他几辈子都忘不了!

天帝也变了脸色,那星空之中,原本阴翳的天空,变的一片黑沉。不知从哪里聚集的黑云,天地之火与惊雷激起剧烈的声响,远处的钟声也随着它“轰隆隆”的雷声而鸣,震的韩然与司命天君神魂一震。

那第一道九重天雷,就这样狠狠的劈向秦宇所入的腾蛇之中,那腾蛇里竟是火光冲天!

秦宇早有准备,他迎着那第一道天雷,手上立刻幻出一柄长剑阻挡,竟硬生生的劈开了那雷劫。而他手中的剑,竟是连一道裂纹都没有!

那雷劫上的雷电之光竟然被长剑所吸,转化为剑身上的锋芒。

他冷冷一笑,自己守着这破天地有千万年载,好不容易动了心,却被视为异物,还要被它铲除自己的爱人。他在潜意识的世界里,亲眼瞧见这东西劈向韩然,那种感觉他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他幻化出千万并蒂金莲于天界上空,一是不想委屈了自己的爱侣,二也是要和这天道叫一次板。他就是要明晃晃的告诉天下,他非韩然不可!谁都不能让他们分离!

当年他凭借残魂都可逼迫的天道退让一步,他就不相信,如今他恢复了真身,还不能战胜这天劫?

星宿梧上空电闪雷鸣,那电龙竟然已经变成了黑紫色,明显比韩然上次所经历的,威力更大。

“天帝,你不是说,天道会放水吗?”

天帝颇为无语的叹道:“他服个软可不就放水了,谁知道,这家伙是硬来啊!”

******

小剧场:

韩然:“哇,那把剑好厉害,连九天玄雷都能劈开!”

秦宇:“我的本命剑,跟我一样硬!你应该体会的到!”

韩然:“你,你说话归说话,不要耍流氓啊!!!喂!”

第128章

星宿梧上空的星云,如上古巨兽,一个个张牙舞爪,被雷电所击,仿若活了过来。接二连三的玄雷,从高空降下,连九重天都为之颤抖。

“娘娘,你看这天上!”一仙娥指着九霄云宫的上空对着一边的女仙惊呼道。

“这九重天,自上次魔族入侵后,就再没惊现过阴云。”说话的女仙螓首蛾眉,遗世独立,秋水的剪瞳里满是担忧。

有仙使从一边走来,垂首道:“启禀娘娘,天帝带着司命天君和那三生石,去了星宿梧。天帝让小仙前来告诉娘娘,说他一会就回来,让您别担心。”

“是那个韩然?这满天映射的并蒂金莲,应该都是他的道侣,为他所化吧,这一对到也是痴情。”

一边的仙娥想着所见的“求婚”盛典,心里也颇有些好奇,出声问道:“娘娘,你说这天道,到底会不会成全这两人啊?不过,就算不成全又能怎样?他俩不是都在一起了吗?”

“三生石责任重大,天道自然不会动他,可那小仙韩然,就不一定了!天道若是真的想要他陨落,有的是办法对付他,心魔,意外……这些都防不胜防!三生石护的了他一次,两次,却不见得时时刻刻都顾得住。他是真心爱那人的,自然想以绝后患,不想那韩然出一点意外。否则,何必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昭告天界!”女仙遥望着那阴云,思绪也渐渐的飘远了,许久才感叹道:“爱一个,自然不想他受半点委屈。”

仙娥连忙出声道:“娘娘,天帝对你也是如此的!”

“我知晓的。”

******

韩然被天雷的余波所威慑,原先凭借周身灵力,幻化出的结境早已破碎。如今他与司命天君,都被天帝护在了身后。

“没想到,连这九重天雷的余威,都如此的厉害!”司命扫向一边的韩然庆幸道:“难怪当初你肉身破碎,说实话若是没有秦宇护持,恐怕你当年,真是要一命呜呼了!”

此时韩然双目紧盯那千疮百孔的腾梯,时刻关注着秦宇的状况,自是无暇回应一边的天君。

秦宇如今已完全变了样子,那身现代的西装,被换成了暗色的长袍,上面绣着的丝线,泛着诡异的红光。飘逸的长袍将他健硕的躯体包裹其中,更显伟岸。那利落的短发也慢慢变长,如今已垂到后腰,原本英挺的五官更加深邃俊朗。

他周身气质陡然一变,如同暗夜王者的杀气,有如实质的扩散在四周。

天帝远远相望,神色有些凝重,秦宇表面看似轻松,不过也被天道逼迫的化了真身。看来天道确实不容小觑,还好,它不干预仙界之事,否则……

秦宇持剑而立,接踵而来的玄雷,已经被他完全劈碎,而那雷电中,被孕育的强大神力,也悉数被他手里的剑吸收了。那毫不起眼的长剑,如浴火重生的火凤,上面布满了雷电之力,挥动中还散着红色的杀气。

“他,他竟然吸收了勿忧花的”王花“?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天帝瞧着那腾蛇中冒出的藤条,骤然变了脸色道。

韩然顺着天帝的视线望去,仔细打量那腾空挥舞的藤条,果真如此,那藤蔓确实是那“王花”的枝蔓,他曾亲眼见过。

“这,这”王花“竟然被他控制所用?”司命本以为“王花”早被秦宇杀死,却没想到,这勿忧花的王,竟然沦为他的手下,为他所控。

他们从离天小世界回来时,实在太过匆忙,他还没来得及将下面的事和天帝汇报。如今听到天帝的疑问,天君立刻将下界所发生的事情,一一汇报给他。

天帝听后,神色微缓,到也没再说什么。

天道好似被秦宇激怒了,那玄雷一个接一个劈炸在他身上,但却都被他挥剑所斩。这一数,竟然只剩下最后5道玄雷。

星穹之上,五道玄雷凝聚在一起,似有决绝之意。

秦宇立于最后一腾蛇中,与那天雷遥遥相望。雷电所激起的漩涡,周游在他四周,那雷越聚越大,金色的电弧好似千兵万马,滚滚而来。

天帝瞧着那经久不下的玄雷,眉目间,带上了一丝忧色。

韩然踌躇的望着穹顶之上的人,心里的不安被无限放大。他体内九色鹿的血脉,被天道的威压激的有些翻滚。

“这是最后一击了,我不想谈道,也不想突破,我只希望你就此放过韩然。我俩早已是夫妻,你又何必纠结这既定事实,你比谁都清楚我的性格,我既已打定主意,自是不会更改!”

手中长剑发出一道清吟,如同他的主人般,朝着天上那不断壮大的巨龙发出挑战。

这巨龙好似活物,竟探出头来,在空中与秦宇遥遥相望,口吐人言道:“你是天地神物,自是坚不可摧。我答应你,若你以灵魂抗下我这最后一击,我便不再为难他,成全你们二人。”

“不可能!”韩然目眦尽裂的喊道,他比谁都清楚,若是秦宇卸下灵力,灵魂岂会是天道的对手。

秦宇随手扔下长剑,仰望那长龙道:“好。”

那巨物发出嘶吼,摇摆龙尾,不再顾及,似要将他挫骨扬灰,狠狠劈来。

韩然推开司命天君,化出原形。他屈起四蹄,腾空借着腾蛇之力,跳跃到秦宇身边,不管不顾的将秦宇护在身后。身上白光在那一瞬间暴起,将两人紧紧护在其中。

反正也不是没被劈过,一次两次,就不差这第三次了。此时的他竟开起了自己的玩笑,内心到没了恐惧之情。

“韩然!”

司命天君原本想要将韩然追回,却被天帝伸手挡住。

天帝摆了摆头,瞧着腾蛇之上的两人,高深莫测道:“无妨。”

那巨物直接俯冲而来,却堪堪停在两人半米之外。只见小鹿头上原本冰晶一样的鹿角,正发着炫目的灵光,竟然直面顶着那巨物,半步都没有退让。

司命天君简直为韩然捏了把汗,这最后一击,如雷霆之怒,岂是他抵御的了的。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巨龙竟真的被韩然撞开,然后摆尾盘旋于半空,竟然不再纠缠。

司命天君惊疑的看向天帝道:“这,这天道……”竟然放水给了韩然!?

只见巨龙冲着下方的两人低吼一声,然后那龙身化作点点星光,落于星宿梧外。

天际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沉稳有力,如上古蛮荒之歌洗涤人心:“凡心千万,心轮静守,世间万物皆是化相,一念愚即,一念智即……”

“什,什么意思?”韩然用头蹭着秦宇,懵懂的问道。

秦宇揉着他毛绒绒的身子,笑道:“它在祝福我们两个。”

那最后的一击,竟是天道对他们两个人的考验。若是韩然当时有一丝的犹豫,没有立刻冲过来挡在他面前,天道也不会如此轻易的放他们一马。

秦宇席地而坐,把他抱在怀里,揉捏着他的鹿尾说道:“它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了,当然,我还得守着那破宫殿。不过从今往后,这三生殿里,到是要多了个主人。”

司命天君瞧着那两人,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这天道,也没想的那样严……你,你松手,不许揪我的尾巴!我,我要变回来!”韩然原本还感慨万千,可屁屁后面那熟悉的感觉,让他不禁红了脸。

这个流氓,不仅捏他的尾巴,还当众拍他的屁屁!

他用头上的鹿角拱着秦宇的身子,四肢在他怀里不老实的乱蹬着。

他如今的身形,并不壮实,就如同一个10岁的孩童般大小,可以轻易的被人搂在怀里。他们九色神鹿,白族这一脉,原型一向迷你小巧。即使他成年了,身形也和现在差不了多少。

秦宇见他挣扎的厉害,不得已松开了手,遗憾的看他逃命似的从自己的怀里跃出,化为人身。

韩然化了人形后,又紧张的凑近秦宇身边,仔细查看着他的伤势。

他到也没觉得秦宇这神仙的样子如何。反正在他眼中,秦宇无论怎样,都是那最帅,最好,也是他最爱的人。

秦宇瞧着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样子,那冷冽的表情也悄然化开了。他牵着韩然的手,引着他往四周看。

韩然不知所以的,顺着他看去。只见两人周围,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绽放出朵朵金莲,那莲花绽然盛开,一簇簇的,绵延在这星宿梧中,竟一眼望不见头。

韩然被成千上万的金莲簇拥着,又甜蜜,又惊喜。他难以置信的,自言自语道:“这,这应该是星宿梧的特色吧?应该是这样的吧!”

“当然不是,这是并蒂金莲啊!在仙界,这金莲就是爱的象征,一般就和人间求婚时送钻戒的风俗差不多。”司命天君被秦宇这大手笔,晃的也有些眼晕,他在外面冲着韩然继续说道,“秦宇就是天帝刚刚说的无聊的人,这得浪费多少功德啊!你们两个,真的是太奢侈了!”

韩然看着身边的秦宇,有些脸红道:“求婚?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了!”

秦宇想着下面那场糟心的婚礼,脸色顿时变的有些难看:“那不算,算了,那不重要。反正我们也要回去继续,我保证,这回不会再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

他起身,单膝下跪,银光一闪,又恢复了现代的装束。他手里珍重的举着一捧铃兰花,望着眼前的人,满目深情。

天帝在一旁支着结境,瞧着那两人腻歪的样子,实在看不下去。他冲着那两个,周身冒着粉红泡泡的人怒道:“卡!”

“卡卡卡!有完没完,秀恩爱回去秀好不好,给谁看那?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你俩赶快出来,知不知道,我还撑着这星宿梧的大门那,简直是浪费我的仙力!”

韩然有些赧然的看着天帝,这天帝还真是真性情,和初见时那威严的样子完全不同。

他身子陡然一轻,竟被秦宇轻松抱了起来。他手里捧着那束铃兰,小心的用灵力供养着它,那花上还沾着水汽,看起来竟如同刚摘下来。

天帝瞧着两人终于从里面出来了,立刻收了灵力,正了脸色对秦宇警示道:“我要先回去了,你既然已经归位,就不要整天想着风花雪月。九千世界,如今很多时空还在错位,你要尽快修复!咳咳!当然,最重要的是嘴巴,嘴巴一定要严!”

天帝看着秦宇压根没听进去的表情,不放心的,对着一边的韩然叮嘱道:“小仙韩然,他,我就交给你了。你定要把他看住了,没事最好就待在那三生殿里,千万别出来乱逛!”

天帝说完也不再管那两人,直接甩开袖子腾云而去。

没了天帝的支撑,那星宿梧上的星子,又变的暗淡无光。有雪花,一片片的落下,这殿外好似又恢复了原来清冷肃杀的样子。

“这花!”韩然看着那被风雪席卷的金莲,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事,那花是功德所化,不会消失的。”

果然,那阵阵白雪,没有一滴沾落在金莲之上。漫天大雪下,却是灼灼生辉的并蒂莲花,这景色却也格外迷人。

司命天君瞧着这两人,那样子哪里容得下别人,便出声笑道:“我手里还抓着那魔族,自是要去天牢一趟,就此拜别二位了。”说完便化成一缕青烟,消失了。

秦宇拥着韩然,两人围坐在那星宿梧的外面,赏着那雪,那花,到是难得的安逸。

秦宇凑近韩然那小巧的耳边,轻笑道:“若是你想,我随时都可以带你回去看看他们。”

“回去,我们还能下去吗?你不是不能离开三生殿一步的吗?没关系的,司命天君跟我说,他们对抗魔族那次,也算立下了大功,这世自是衣食无忧,甚至可以荫蔽后世子孙那!”他轻轻的拍着秦宇搂着他的手腕,宽慰道:“其实在哪都无所谓的,只要有你就好了!”

秦宇瞧着那人粉嫩的红唇,温顺的表情,眸里的笑意愈深:“你忘记我是主管什么的吗?我主管的是时空,只要你想,我可以带你回到任何时间的节点去,就像在潜意识的世界那样。”

韩然疑惑的看着他:“可是,可是天君说,你必须守着三生殿,不可离开一步,因为你要保持九千世界的平衡啊!”

“我曾经只是懒得动,也没有要下去的心思,以至于他们都误会了。”

他抵在韩然的额头,宠溺道:“别急,等你在这九重天玩够了,我就带你回去看他们。回去的时间,就定在那婚礼上,正好我们把婚礼补全。”

韩然想要再说什么,却被秦宇凑近,轻轻的在他薄唇上咬了一口:“他们的记忆没有被篡改,别担心,这是天道送给我们的新婚礼物。”

他贴着韩然的唇,轻笑着,两人彼此交换着气息,气氛暧昧而又美好。

第129章

秋雨窸窸窣窣的下着,九月末的天气已渐微凉。

这个时候还是上班点,店里一般都没什么生意,到是难得的清静。

老板端着热腾腾的豆浆,走近靠窗户的位子,自然的将餐桌上那半杯凉的换掉。

他瞧着对面那人紧皱的眉头,了然的说道:“想儿子了?”

“能不想吗,这一走都两个多月了。”陆清影看着赵哲,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是真的老了,以前然然去念书,一走好几年,逢年过节也不回来,我那个时候也没什么感觉。可不知怎么了,如今这孩子才走了2个月,我这心就七上八下的。”

“胡说,哪里老了,陆阿姨你可美着那!我俩往那一站,他们准以为你是我姐姐!”赵凯从后厨里走出来,对着陆清影伸着大拇指赞道。

赵哲直接将手里凉了的豆浆仍给他,没好气的骂道:“送餐去!”

赵凯冲着自己的老爸挤眉弄眼,一副我懂的表情。

他随手将豆浆放到一边,从吧台上拿了把伞,提着两个餐盒,笑呵呵的对着陆清影说:“那啥,陆阿姨,你先坐着,我给客人送餐去了,省的他又念叨着我懒!”

说完,也不管他老子在后面对他吹胡子瞪眼睛,表情惬意的吹着口哨打着伞,不一会,就跑没了影。

陆清影看着这爷俩闹腾,心里到是升起了丝羡慕。韩然和秦宇已经离开2个多月了,这两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结婚当晚就跑去了国外,美名其曰度蜜月去了。

DR里一堆事,全都甩给了隋唐。到是可怜了那孩子,整天四处奔波,都瘦了一大圈。

至于韩娱,韩然没去接手。韩杰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找了律师,竟然将手里大部分的股权都转给了她,她现在,到成了公司里最大的股东。

等着公司真的到自己手上的时候,她又觉得其实挺没意思。她取了自己该得的,连带着把管理权和剩下的股权,全都交给了秦老,给了秦家。

她这辈子,前面的时间都给了自己的老公,那人不提也罢,可这后面的……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什么。如今儿子成了家,也不需要她陪伴,一时间竟然无限迷惘起来。

“你说,这孩子结了婚后,是不是就都远了?”

赵哲敲着桌子,教育道:“你这又钻牛角尖了,性子不能总这样左。儿子大了,有自己的生活,人家都成家立业了,当然要围着自己的小家。再说我看你儿子,也不是那不孝顺的人,刚结婚正腻歪的时候,自然也就顾不上你了。”

“说的我好像吃醋了似的!我就是心理突然空落落的,他去了这么久,就打了2个电话……哎你说,总有那婆婆和儿媳妇看不对眼的,是不是就这想法啊?”

赵哲觉得还真挺对的,点了点头应道:“我看差不多,就你这想法!”

“怎么就是我这想法了?”

两个人正聊着婆媳关系,韩然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陆清影接了电话,也不等那边说话,就开始念叨起来:“在哪那?吃的好不好,最近瘦了没?我前两天看新闻,说你们去的那地方,好像出了个什么恐怖袭击,还是抢劫杀人的,反正是挺危险。我说你们俩个,晚上不要到处乱走,别以为是男的,就安全了,什么都不怕了……”

赵哲看着她那舒展眉眼,哪里还有刚刚埋怨的样子!这父母啊,都好哄的很。

“回来了?回哪了,在家里?哎,妈,妈在你赵叔这,马上就回去。”陆清影匆忙挂了电话,起身就要望外走。

赵哲瞧她那莽撞的样子,立刻拉着她的袖子,无奈道:“下着雨那,急什么,跑不了啊,我去给你取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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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然放下电话,对着厨房里忙乎的秦宇说道:“她在赵哲的饭店那,我下去迎迎她。”

秦宇正在厨房里擀面皮,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对着穿鞋的韩然叮嘱道:“多穿件衣服,外面冷,顺路给我带瓶生抽上来。”

韩然无所谓的回道:“没事,我是神仙,神仙不用穿外套的!”

秦宇冷冷的睥了他一眼:“是吗?那神仙也不用吃饭的,你晚上别吃火锅。”

韩然怂哒哒的从衣架上拿了两件外套,乖乖的套在身上。

他走到小区门口,沿着马路上的人行道,往餐馆的方向迎她。没一会,就看见陆清影披着一件宽松的外套,打着印着早餐铺子字样的雨伞,从远处走了过来。

韩然小跑了几步,接过陆清影手里的袋子,顺手将衣服披在她身上。

陆清影却将衣服从自己身上拿下来,塞回他怀里道:“不用,我穿着那。你看你,穿的这么少,你自己披上,小心感冒。”

“这是女款的,我怎么穿啊?我不冷……”他瞧着陆清影强势的样子,无奈的吞了后边的话。

算了,有种冷,叫做妈妈觉得你冷!他无奈的将那衣服胡乱的披在了自己的肩上。

两个人遇上了,到也不着急往回走。韩然带着陆清影去了楼下的超市,买了秦宇要的东西后,才上了楼。

陆清影脱了鞋,站在玄关那往厨房里瞧:“赵姐带哈哈去打针了,它这两天有些感冒,算算时间,一会就回来了。秦宇,你是不是饿了?我从外面带了些吃的,你们两个先垫一下肚子,等赵姐回来,就开饭了。”

秦宇从厨房走出来回道:“没事,他想吃饺子,我就随便弄了点,一会就好了。”

“然然这孩子,一天天就会动嘴,自己却什么都不做。”

她洗了手本想过去,可一想自己什么都不会,反而在那碍事。便瞪了眼赖在沙发上的韩然,走过去推了他一把:“人家也刚下飞机,过去帮个忙。”

韩然莫名其妙被训斥了一顿,也顾不得看电视,一路小跑到厨房,撒娇似的将头搁在秦宇的肩上求安慰。

秦宇个子比他高半头,这动作做的到也没想的那么舒服。他踮着脚,看着秦宇手脚麻利的在那包饺子,没一会,就放弃了这动作,倚在洗手台的一边。

他瞧着陆清影进了卧室,才好奇的问道:“你不是看过他们的命格吗?她最后和赵哲在没在一起啊?”

秦宇扫了眼他身上那件白色的T恤,这家伙就这样直接靠着水台,那台上还放着他刚弄好的酱汁。他盯了一会,实在看不顺眼道:“我洗了车厘子放在吧台上,你不是说想吃吗,去拿过来吃。”

韩然被他看的了然,他离开台子些距离,继续追问道:“你先告诉我。”

秦宇也没着急回他,他意有所指道:“晚上知道该做什么吗?”

“你是不是尾巴控?为什么非要揪着我的尾巴做?这是什么毛病!”韩然小声的嘀咕着,脸上有些绯红。

过了会,他不自然的点了点头,嗫嚅道:“知道了!”

秦宇谋到了福利,到也没再拐弯抹角,他低着头双手一掐,那饺子立刻就圆溜溜的,他漫不经心的说道:“赵哲喜欢陆清影很多年了,你不是也知道吗!不过他怂的很,当年临去部队时,写了封情书,夹在练习册里给了陆清影,可惜那练习册陆清影就没翻开过。所以这段还没开口的恋情,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秦宇语带不屑,继续道:“幼稚,写那东西有什么用,嘴巴是装饰品吗?”

韩然有些感叹道:“哎,这就是有缘无份吧!凡人的姻缘真的很其妙,明明比谁都合适的两个人,到最后却是莫名其妙的被岔开,走了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秦宇放下手里,被弄的像是艺术品的饺子,抬着那深不见底的眼眸,看向对面的韩然道:“你动了什么心思?”

韩然凑近他,讨好的在他脸上么了一口,道:“也没有,就是想让他俩进展快些,你不是也说赵哲更适合陆清影吗?你帮帮他们啊!”

他觉的他家的秦宇就是厉害,什么都难不倒他,只要他愿意,什么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这种蜜汁自信自己老攻的样子,一不小心到是完全表现在了他脸上。

秦宇受用的伸着被面粉沾染的食指,隔空点了点自己的嘴角:“就这样?先收个定金。”

韩然红着脸凑过去,甜蜜又害羞的搞了个法式热吻。最后又被秦宇搂着腻味了会,才被放开。

秦宇瞧着他那水润红肿的唇,眼里的笑意愈深,他随手打了个响指,案板边竟然多了本半新的黄冈密卷。

韩然好奇的拿了起来,有些怀念的说道:“这东西就是我下来时的噩梦啊!这上面的名字是陆清影的啊,他们那个年代也有这东西?哎,这里有封信?”

韩然好奇的翻开来看,入目的字又垮又大。他仔细扫了眼,竟然是封情书,字迹虽然不怎么样,不过看的出,写的人很用心。

韩然翻到最末端,那上面的署名就是赵哲。

秦宇将包好的饺子,整齐的排放好,对着一边的韩然提点道:“我从30年前的空间拿回来的,你想个办法让陆清影看见。他们两个如今就差捅破那层纸,你自己想办法推一下。”

韩然星星眼的,看着自己全能的老公,就差摇着后面的尾巴。他开心的给秦宇一个熊抱,就兴奋的跑到陆清影的卧室去了。

秦宇本来拿着饺子要下到锅里,被他这么一撞,差点全扣在衣服上。他无奈的看着韩然欢快的背景,眼里都是宠溺。

“妈,我进来了!”

“行了,不和你说了,知道了!”陆清影挂掉电话,瞧着一脸兴奋的韩然,问道:“怎么,秦宇答应带你晚上吃火锅了?”

“不是,我刚回来时,去了别墅那整理杂物,你猜我翻出什么了!”韩然也不傻,知道这东西突然在这里出现有些诡异,就撒了个谎说道。

陆清影听到别墅时,表情僵硬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她好笑的看着韩然道:“能有什么好东西?难不成你那些宝贝的总裁小说?”

“停!我一点都不宝贝它们!”这段黑历史真是他的痛啊!他撇了下嘴角叹了口气。

他把那本黄冈密卷递给陆清影,道:“那!就是这个。妈,赵哲是哪个人啊?”

“哦,就是你赵叔叔,我上次跟你提过的。这什么啊?这都多少年的练习册了,怎么会在别墅那?不是当年去沪市时,都扔了吗!”

陆清影随意的翻开那本习题,正好翻到信封那页。

韩然在一边笑道:“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秦宇拿捏好时间,在门外象征性的敲了几下,道:“然然,吃饭了!”

“你自己看啊!我去吃饺子了。”他冲着陆清影说完,就溜了出去。

陆清影被他那神秘的样子搞的也有点好奇,还以为自己儿子给自己写了封感谢信什么的。

她弯着嘴角拿出那封信,打开了才发觉不对劲。

“你说,她什么反应?”韩然在门口来回徘徊着。

秦宇示意的敲了下桌面,这人晃来晃去,晃的他眼睛都晕了。“坐下吃饭。”

他挨挨蹭蹭的挪到秦宇身边,睁着水润的眼睛道:“我觉得,这事还不行,得和张哲谈一谈。”

“吃你的饭,我去找他谈。”秦宇把围裙脱下来,拿了把伞就出了屋子。

陆清影一直没出来,韩然吃的也有些三心二意。没一会大门响起了开锁的声音,他腾的一下站起来,有些期待的看着门外,结果竟是二哈,从门口晃悠着颠进来。

二哈看见他,眼睛顿时就亮了,“嗖”的一声就窜了进来,整个人就往他身上扑。

这货体型又胖了一大圈,可它仍然不自知的抱着韩然的腰不松爪。

韩然单手搂着它,无奈的说道:“你别蹭了,椅子都晃悠了。”

赵阿姨看到他也有些惊喜,瞧着他吃的差不多了,就主动收拾了碗筷。

没一会秦宇就从外面回来了,他瞧着那傻狗,霸占着自己的媳妇,还一脸销魂躺在韩然的怀里,恬不知耻的露着小唧唧,面色不愉道:“滚开!”

二哈支起耳朵瞧着他,悻悻的下了沙发,可怜兮兮的窝在韩然腿边。

“怎么样?”韩然没空管它,立刻凑近秦宇有些心急的问道。

陆清影这时从屋子里走出来,瞧着那两人,神色有些躲闪:“我出去下,赵姐,你把然然那屋子收拾一下。”

赵阿姨在厨房里应了声。

等陆清影关了门,下了楼,韩然立刻骨碌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拉着还没换衣服的秦宇就往楼下跑。

二哈在后边聪明的咬着桌子上的牵引绳,撒欢的跟着他俩一起下了楼,样子特别的精怪。

韩然偷偷的跟着陆清影一路,一直跟到街角的咖啡店。

他随手把二哈栓在店门口的柱子上,也不管它,直接拉着秦宇小心的走了进去。

两个人找了个相对隐蔽的位置,到也能瞧见那二人的神态。

那边两人刚开始都有些局促,不过韩然到是没想到,张哲还会害羞。这么大岁数的人,跟个毛头小子一样红着脸,到也挺有意思的。过了半个小时后,那边气氛渐好,两个人好像是追忆起了往事。

秦宇瞧着韩然嘴角的笑意,淡淡的说道:“行了,开心了?”

韩然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开心!”

“那回去吧!”秦宇不由分说的拉着他就往外走,韩然本以为他是要回家,结果这家伙带着他在街角拐弯时,直接就进入空间之门,回到了九重天的三生殿内。

二哈一脸蒙圈的看着偌大的仙宫,觉得自己整个狗生都不好了,这怎么拐个弯就进错了片场了?

秦宇没去管它,拉着一边的韩然就进了里面的寝宫。

寝宫里的装饰有些怪诞,原本古风的屋子里,到处是现代化的物品。漫画有序的摆在屏风后的书架上,旁边雪白的墙壁上镶嵌着一个巨大的电视,下面的柜子里都是游戏机。

“干,干什么?”韩然一脸莫名其妙。

秦宇把他带到床上,不由分说去解他衣服:“行了,你开心了,现在该兑现了。”

“你,你又发,情?我们不是说好了,晚上……”

韩然话没说完,如白昼的大殿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嗷!”

门外响起二哈放飞自我的歌喉,它撒欢的在大殿上追赶着胖乎乎的小银鸟。

门里却是韩然不停的惊喘,那声音又酥又麻,没一会就变了调。过了会,又传来那呜呜咽咽的哀求声:“别,别咬我尾巴,不行……嗯……”

二哈停下脚步,狐疑的扫了眼紧闭的大门,尾巴?它歪着头看着自己毛绒绒的长尾巴,在小银鸟的怂恿下,傻乎乎的,狠狠的咬了一口。

“嗷~嗷嗷!!” (╥﹏╥)

大殿里顿时响起它惨烈的叫声~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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