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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主未婚夫(包子)上——简小玖

文案:

身娇体软心还大的世子受vs老干部心黑将军攻

穿成女主未婚夫,却和女主她哥搞基的故事。

哥儿生子,不喜勿入。

内容标签:生子 天作之合 穿书

主角:李诸宁,苏元君

第1章:穿书

诸宁是一个刚刚大四的学生,刚开始实习就加班到怀疑人生。

于是在一个月的第二十九天,加班到十二点之后,他回到家不抓紧时间好好休息,而是点开了自己最爱的小说网站,睁着困顿的眼睛麻木的看着。

他随手在网上点开的是一本叫做《真龙假凤之携手天下》的小说。

讲的就是在一个重文轻武的朝代,一个将军要出去打仗,皇上放心不下,让他留下点东西抵押住再走。将军就说将自己的独女留下来了。结果打了胜仗,将军一家却战死了。

于是这个独女就被皇上以示恩宠的养在了膝下,为九公主。

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个九公主,其实是那个将军家唯一的独子,知道了当年将军一家其实是因为劳苦功高被皇上灭口之后,就开始暗戳戳的准备复仇了。

然后就借着九子夺嫡的空间,成功搞死了皇上的所有儿子,然后和女主改朝换代,携手天下,其余人全死翘翘的超凡绝伦的玛丽苏大戏。也正好映照了书名,真龙假凤,说的就是男主。在女主的陪伴下一起复仇成为皇帝的故事。

题材很俗,传统复仇。他本来看了一章就不想看了,但是谁叫女主那个炮灰未婚夫和自己的名字一模一样。

就冲着这个名字,他又往后看了十八章,然后,炮灰未婚夫,卒。他没有兴致了,但是又不想睡觉,于是将这本书走马观花的略看了一遍。

书的最后,男主登上了皇位,立了女主为后。女主的哥哥出兵协助了男主,被男主以乱臣贼子的罪名给杀了。然后男女主恩恩爱爱的过完了一生。

诸宁气炸,只想骂女主一句,如此过河拆桥,活该你后来生不出孩子。你哥哥帮你男人打了天下。结果你男人转眼间就杀了你哥哥,你还和他恩恩爱爱的过完了一生,你哥哥死的真是冤枉。

毕竟女主哥哥可算是这本书中唯一能和男主抗衡的狠角色了,因为男主这个人从小就背负着报仇的重担,所以心思阴沉又八面玲珑。

前期借着九公主的身份,在贵女圈中打探到了很多朝臣家中辛秘,进而演变为把柄,毕竟皇上又不是昏庸之辈,太平盛世想要谋逆何其困难。不仅需要人才,还需要物力财力。

物力财力好说,人才仅仅是拉拢不够的,所以有些人是需要使用特殊手段的,先将他踩入谷底,然后在关键时刻拉拢一把。

女主哥哥苏元君就是一个特殊人物,他在男主心中的分量很重,毕竟他暗地里有西北王的称号。所以男主先是假扮皇上要刺杀他,引起他对皇上的反感,然后在找机会接触,慢慢渗透自己的家事,引起同情进而拉拢。

只是没想到刺杀的时候出现了意外,苏元君被一个不知名的哥儿给救去了,还被下了药,就在那哥儿骑坐在苏元君的身上快要得逞的时候,苏元君醒了,恼怒异常,当场斩杀此人,从此不近美色。

都传言说是被那丑哥儿吓得软了,从此不能重振雄风了,这些都只是猜测,因为苏元君在书中到死都是一个人。

这个小小的变故让男主的计划失败了。苏元君好像知道了真相,不仅不买他的账,还要拆他的台,后期还是因为女主和他在一起了,在女主的作用下,苏元君才勉强答应了男主,但是他依然有和男主抗衡的实力。

毕竟人家苏家三代在西北经营了多年,不是男主短短几年能够赶上的。就是没想到女主哥哥在帮了男主夺得天下之后,居然被杀身亡,一个悲剧性的结局,也留下了读者对他的惋惜和好奇。

诸宁也很疑惑,但是实在撑不住困意睡了过去,第二天迷迷糊糊起来,浑身滚烫,一看时间,赶紧扒拉手机请假。

他挣扎着起身找手机,奈何头晕眼花找不着,最后总算在床底下看见了,然后他低头去够,结果哐当一下子摔了下去,头朝地。

就变成了现在的李诸宁,淮南王府的世子爷。也就是女主的炮灰未婚夫。出场前十八章就死的角色。

这个人物的悲剧一是在于是皇上赐给女主的未婚夫,女主对他不喜。

二是在于交了一个心思阴暗的损友,害了自己还连累了家人。

诸宁躺在床上慢慢的想着,该如何解开这个人物的困境,毕竟他想活着。

剧情开始

夜幕慢慢的来临,大峪村这个本就没几户人家的偏僻的村庄也安静下来。村民们劳作了一天了,早就睡下了,只有半山腰的一座大宅子的后院还亮着灯火。

周二平看着床上的躺着的陌生男人,虽然满身狼狈,刀伤无数,但是依旧难掩那雄厚的男人气息,他咽了咽唾沫。他身为一个哥儿,长得随了爹,五大三粗,根本就嫁不出去,说的几门亲事都黄了,就算是父亲陪再多的嫁妆,也没有合适的人家求娶自己。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不凡,现在他正是虚弱的时候,不如趁此机会成就好事,到时候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就算生气也肯定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的,毕竟自己只要一个侧室的位置就可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端着手里的药碗慢慢的往床边走去。刚把药碗碰到那男子的嘴部,那人的眼睛突然缓慢的张开了,散发出骇人的光芒。

周二平手一抖,端着的药险些洒出去,“你醒了?”看着男子要骇人的目光,他慌乱的解释道,“我,我今天早上去山上砍柴,看见了满身是血的你。然后把你带回来了,给你看了我们这的土大夫,你瞧,这是药,大夫开的治你身上伤口的。”

周二平大气不敢喘一下的说完这段话,然后等待着男人的反应。

苏元君先前经历了一场大的暗杀,好不容易逃脱,眼下虽然得以休息,但身体还是乏累的很,看着眼前的人气息杂乱,不似有武功的样子。

国字脸,大粗眉,厚厚的嘴唇,朝着自己灿烂的笑着,一脸的淳朴善良。眉间一点暗红的痣,苏元君暗道,原来是个哥儿。

他张了张嘴,说了“谢谢。”却无声。太长时间缺水,嗓子干哑,出不来音。

周二平看男人眼里的戒备闪去,换成了感激。心里期待,睁开眼睛的他,剑眉星目,自己果然从山上捡来了一个好夫婿呀,他赶紧垂下眼,掩藏好自己的心思。

顺势看了一下药碗,小心翼翼道,“那公子把这个药趁热喝了吧,这样伤能好的快点。”

看着男人喉咙滚动,那碗药见了底,周二平又给苏元君喂了一杯桌子上的凉茶。正要说话,外面传来了他爹周管家的声音,他连忙出去。

苏元君闭目养神,但是耳朵已在留意周围的动静。这是他征战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周二平走出这个屋子之后,就被亲爹周管家给拉到了隔壁的一间厢房里,严肃教育道,“就在刚才,世子爷过来了,你呀,一定要收敛一点。”

周二平惊讶的张大了嘴,“世子几年不来一回,怎地今天就来了。而且这还是晚上。”

周管家也是不解,这处别院是淮南王妃盛时的陪嫁庄子,因为位置偏远,主子也不经常来,当初就是因为这里有温泉才被买下的。但是现在是盛夏,主子忙着避暑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来这里呢。

周管家想到这里很是烦躁,他踢了一下又蠢又笨还嫁不出去的儿子,“你管那么多呢,反正世子爷就是来了。刚还要了洗澡水,不管他住几天,明天早上肯定是在的,你赶紧把你今天早上背到客房里的那个人给我送走,这几天不准再出乱子。”

周二平,不想送走他千辛万苦救回来的夫婿,尤其是刚刚还被他喂了药的,这要是整出去的话,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大姑娘、小哥儿了。

他支吾了一声,不情不愿的答应了。先糊弄过去他爹再说。谁料周管家下一句话接着说道,“还有世子爷的书童小文子发烧了,今晚你就在世子的门外守夜。”

周二平一听赶紧摇头,“我不行,你让别人去吧。”

周管家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他的鼻子就开始大骂,“你个蠢货,在世子爷面前表现的事情你怎么就不知道呢,你要是得了世子爷的青眼,那就可以跟着回王府了。

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出人头地的机会多的是了。你个小兔崽子还不知道珍惜。”

周二平老实惯了,但是想着隔壁床上那个人,他就无法继续顺着老爹了,他都顺了前半辈子了,之后的日子他得为自己争取一把。

“我一个哥儿出什么人头什么地呀,我现在只想赶快把自己嫁出去。今天晚上对我很重要,你就不要再管我了。”

周管家能从一个小小的家奴,成为管家,眼力见总是有的,洞察力也是有的,一听就知道这小子憋着坏呢,赶紧威压恐吓。

周二平本来能坚持住不说的,但是想着那碗药的时间快到了,他爹又难缠,就跪下哀求,三言两语的解释了他的打算,以求获得老爹的支持。

而一墙之隔的苏元君,听到这里哪还不明白,再加上身上火热的反应,他这是进了狼窝呀。

他撑起身子,下了床,拿起桌上的茶壶,掀起盖,直接往身上浇,可惜这点凉水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听着那边咚咚的磕头声。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从窗户一跃而下,瘫倒在地上,徐徐的凉风吹动缓解了苏元君的燥热,但是很快那种莫名的空虚感就伴着新一轮的燥热席卷而来。

他踉跄着身子,抹黑前进,一阵一阵的热浪弄得他头晕脑胀,心里暗恨,还是大意了,八百年前没吃过的亏,这两天全都中了。

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水汽,很是舒服,他就开始寻找水源。

这边诸宁刚洗完澡,看着屋子里被水蒸气弄得潮潮热热的,就想着开开窗户透透气,刚吹了灯,回到床上打算睡觉。

就听扑通一声,一个重物落进水里的声音,他赶紧起身一看,借着月色,一个雄厚高壮的身影落入自己的浴桶,随之一道暧昧的呻吟声传来。

给诸宁弄了个大红脸,他不满的瞪着那个陌生的闯入者,这怎么办,要是来的是个刺客,他可以去外面大叫喊人,可是现在来了个耍流氓的,他一时脑子短路了。

苏元君自然感受到那专注的视线,他抬眼一看,本来刚刚下去的铁硬又有了回头的趋势。

少年墨黑色的眼瞳正愤怒的看着他,水汪汪的,一眼能看到底,说不出的味道,秀挺的鼻子下面因为震惊微张的红唇,缝隙里还能看到一小节粉色的舌尖,微湿润的头发披在身后,他的呼吸不由的又重了起来,该死的。

他手上动作快起来,眼睛一定不定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越看越觉得熟悉,顿时低声吼了出来,“李诸宁,转过身去。”

诸宁刚才是吓着了,才忘了转过身去,被男人一喝,他羞愧难当,迅速转过去,床上的被子都折腾掉了。他心道,这是书中的谁呀。

他胡乱的想着,听着身后的声音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但是屋子里那股味,确是浓郁的厉害。

他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虽然大学的时候,在好朋友的怂恿下,两人看过一次片子,但是全程观看下来,诸宁只觉得尴尬,没有一点少年初识的兴奋和激动。

看完之后,好朋友要和他交流观后感,他皱眉道,场景不美,剧情没有逻辑,人物不好看,声音聒噪。

好朋友像看怪物的一样的看着他,嫌他审美怪异,说那可是他女神的代表作,清纯中夹杂着一丝天然的媚态,再加上那身材,那颜值,简直是千万少年心中的美梦。

后来就不带着诸宁看他女神了,毕竟这人眼瞎。

诸宁本人也没有什么需求,于是乐意不奉陪。但是刚来到这古代两三天,就听到了现场版的,虽然只是一个人的,但是怎么比第一次看的两个人的,更让他面红耳赤。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定是现场的比片子里的逼真。他按压下噗通噗通乱跳的心,开始莫念元素周期表,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

心刚静下来,就听身后咯噔一个响动,诸宁回头一看,那被男子霸道征用的浴桶碎了,像天女散花一样,一片一片的木板倒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

那男子脸上倒是露出了畅快愉悦的表情,微微睁开了泛红的眼眸,看了诸宁一眼。

诸宁赶紧转过身来,合住自己惊讶的嘴巴,脑子里飞速运转。

现在是书中的初期,毕竟自己这个十八章就会死的世子还活的好好的,野外的庄子,看似中了药的男人。看那一身气势,莫不是到了女主哥哥被刺杀,然后被丑哥儿给下药的那段。

他细细打量,男子剑眉入鬓,带着一丝锐气,眉宇间煞气很重,一双眼睛很浅的双眼皮,眼珠很黑,静静的看着自己,给了他一股很大的威压。

让诸宁一下子想起了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些电影里,大佬出场的威压,此人一人气场便塞过数人堆积出的气场。

不过看这青年高挺的鼻梁下,嫣红的唇,还带着一丝丝刚才遗留下的气息,绷紧的脸,显得正气下透露出一丝野性,禁欲的让诸宁怀疑刚才自己听到的那难以抑制的呻吟声是否是从那紧闭的双唇下发出的。

苏元君看他盯着自己的脸,还出神,但是刚开始的害怕又不似作伪,整张脸都红透了,仔细一瞧,连耳朵尖都是红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这还是第一个在自己的注视下,还能跑神的人。苏元君,鼻子轻哼了一声。

诸宁听到一声冷哼,终于回过神来了,看来这人一直不说话,那么只能自己先搭话了,自己这具身体是十七岁的少年,看他二十出头的样子,还是女主的哥哥,自己叫声大哥,应该没错吧。

他试探着用肯定的语气唤道,“大哥。”

谁知那青年脸色难堪,眉毛上扬,看着要动怒的意思,诸宁心里暗道,难道叫错了,那要怎么称呼才好?

第2章:鲜花牛粪

还不等他改口,那青年冷嘲一声,“就你这样还想娶我妹妹?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软不拉几的。”

声音低沉悦耳,但是开口实在是粗俗,诸宁生气,正要回讽过去,毕竟他堂堂一米八的汉子被说没有男子汉气概,不是说他娘吗?

腾地一下直起腰板,“你才没有男子汉气概呢,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老流氓,不知羞耻。”

骂完,然后直直的盯着他看,他跪在床上,身板挺直,但还是需要仰着头去跟站在床边的男子说话,心里暗恼,这个傻大个到底是多高啊,看来比自己一米八的大高个还要高不少啊。

不会有两米吧,他站直了应该比自己高大半个头,自己一米八,其实是一米七五,不过四舍五入一下,也能说一米八了。那这个人应该一米九左右了。

估摸出了这个人的真实身高之后,诸宁松了一口气,不过转瞬他的脑子就回来了,这人刚才前半句说的是什么。娶他妹妹?

诸宁的脑子瞬间发出了危险警告,他还想要这小命呢,当然不会娶他妹妹。

苏元君看眼前的少年像是表演变脸一样,一会眉梢上调,得意的样子,这下又变了一个样,整个人警惕起来,看着有些害怕他的样子。

他心里估摸着,这个淮南王世子,估计脑子不好使。这才被淮南王藏在家里,甚少在外面露面。

他的身体折腾了这一番,先前包扎好的伤口怕是又裂开了,牵扯到了痛处,他不禁压抑的哼了一声,但是这一声听到诸宁的耳朵里,就和刚才男人那充满情欲的压抑呻吟声,重叠了,他视线一下子看到了那人的下半身。

这么厉害,好好和自己说话都能有反应,这人莫不是……

少年根本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苏元君知道他想岔了,恼羞成怒,直接一把将人拽下床去。

然后诸宁一个慌神,自己就趴在了湿漉漉的地上,还好及时的用手撑住了,才免得摔个屁股蹲,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床上的那个罪魁祸首。

夏日炎热,少年贪凉,只穿了亵裤,一出薄被,整个腿就那光溜溜的暴露在苏元君的眼前,细长匀称,又白又嫩,隐约泛着光泽,像是上好的玉一样,细腻柔和。

和苏元君在军营里看见的粗黑毛多都不一样,他倒是没见过姑娘家的腿,不过眼前这番景象,他呼吸一重,自己一向冷淡,看来今天这乡下的土药,药劲还真足。让他看个男人的腿,都觉得跟那什么温香软玉一样。

当年在家里训练的时候,身材再妖娆的女子脱光了站在他身前,都对他进行不了干扰。看来家里和京城这边确实不太一样,他不能再这么大意下去了。

诸宁只能自顾自的起来,看着手上黏腻腻的水迹,一向爱干净的诸宁眉毛不高兴的皱起,恨恨的盯着罪魁祸首,“你居然敢推本世子?”

他自认为表情凶狠,但是在苏元君眼里,那就是瞪大了眼睛,一脸埋怨的控诉,没有多大的杀伤力,他淡淡的讲了刚才的事情。

最后在诸宁的目瞪口呆中,把这个罪甩给了诸宁,就是诸宁这个主子指使的。

诸宁看过书,当然知道发生的事情,但是没想到那个丑哥儿是自己府上的人呢,反正就是一句话,这件事自己毫不知情,那个哥儿可以交给他自己处置。

说道最后,诸宁面上说的愤世嫉俗,但是心里已经笑开了花了,这个女主的哥哥,原着里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屠过城,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后来朝廷人称苏阎王,完全是男主手里的第一大利器呀,这么威风的人真的在虚弱的时候,被人下过药。

但是他是不是因该感谢自己,因为自己的出现,那个下药欲行不轨的人没形成事,救了苏元君之后的雄风。他一来就送了这么大的礼给苏元君,他还让自己赔他,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少年虽义正言辞,但是眼神里亮晶晶的,兴趣盎然,眼尾带笑,幸灾乐祸就差没写在脸上了。

苏元君心里暗气,冷着脸让诸宁伺候自己,打算为难一下他,可以没想到一看就是锦衣玉食的小世子居然真的答应了。

其实诸宁真的是出于人道主义,他毕竟是土生土长的社会主义新人类,不可能一个好好的大活人,在他面前血口子都蹦了,他还不管的。

虽然这个人是女主的哥哥,之后也会帮着男主争夺天下,但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已经打算好了,只要解除掉和女主的婚事,那么他的小命就应该保住了。

到时候带着银子游山玩水,也是挺好的。不然一天到晚没网,只有一屋子的文言文,这让他一个纯理科生可如何活下去。太无聊了,网瘾少年没法活呀。

苏元君就这么看着诸宁一脸温和的给自己换药,然后包扎好,但是这包扎的手法怎地如此古怪,看着甚是繁琐。

诸宁最后将那个蝴蝶结又调整了一下,看着苏阎王那张惨白的黑脸,他得意的笑了,嘟囔了句,困死了,然后转身去了窗边的软塌上。

片刻后,沉稳的呼吸声传来,躺在床上的苏元君叹了口气。他这次回来意识皇帝诏命,二也是母亲让自己看着妹妹成婚,看来这个妹夫倒是还可以,但是要娶他苏家的女儿,还是差远了。

天刚亮,苏元君就从浅眠中醒了过来,趁着晨光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视线就被软塌上的那个人给锁定了,那人睡得四仰八叉,身上的薄被早就掉到了地上,一只脚伸到了软塌紧邻的窗户上,一只脚紧贴着墙,脸朝里。

过了一会儿,那人扑腾了一下,苏元君以为他醒了,没想到只是换了睡姿,依旧睡得香甜。只是这次脸朝上了,从这个方向正好能看见他的侧脸,阳光下连脸上细微的绒毛都能够看得清。

阳光照在脸上,诸宁渐渐的醒了,不自然的揉了揉眼睛。

苏元君赶紧撇开眼去,他真是无聊到底了。诸宁本来还想睡个回笼觉,但是察觉到屋子里那个强烈的存在感。

他只得起来穿衣,然后叫人进来洗漱。

候在门口的周二平,一夜未睡,那个人找不到了,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狗东西。想起就心痛,还得听他老爹的话,来这里给世子爷当差。

听着里面叫人,他赶紧进去,端着铜盆,低着头,给主子放好了位置,便想抬头叫主子一声。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那个他找了一晚上心心念念的人。而另外一个眉目俊秀的少年好奇的盯着自己看。

他一看这个情形,就知道不妙,额角的汗都落下来了,但是他还是心存一丝侥幸,万一能躲过呢。

诸宁见这个下人进来之后,苏阎王释放的冷气就足了,心中顿时了然,这就是昨天晚上那个胆子比天大,给苏元君下药的小厮吗?

待看清了周二平的相貌之后,诸宁有点心疼苏阎王这朵鲜花了。

屋里的沉默让周二平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后背很快就汗湿了,他悄悄抬眼看了床上那个人一眼,谁知道那人了然的看着他,那眼神不像是看货物,就像是看个死人一样。是的,就是这种渗人的感觉。

他一个支撑不住,跪到了地上,“世子爷饶命啊。”

诸宁坚定的摇了摇头,“做错了事就该接受惩罚。”

苏元君现在看那个人一眼都觉得恼恨,“喂了药,扔出去。”

周二平心一抖,“公子饶命啊,奴才一时糊涂,自成年以来迟迟嫁不出去,就是家父拿百两银子相赠,都无济于事。奴才一时急了眼,才办了错事,求公子看在奴才救了你一命的份上,绕了奴才这次吧。”

诸宁一阵唏嘘。他也是来了这个世界,才知道还有哥儿这个身份的。只不过数量不多,相当于一万个人之中有一个吧。

哥儿和男子无异,就是眉中心有一颗红痣。代表着可以生孩子。一旦哥儿眉间的红痣没有了,就代表孩子已经在他的肚子里成长了。就是哥儿的生育率很低,所以一般人家都不会娶哥儿,毕竟子嗣是一个人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怎么可以乱来呢。

在乡下哥儿是十里八村才有一个,要是相貌好的话,估计还能嫁出去,但是估计凭周二平这方方正正的粗犷五官,怕是有点难。

他正在想着,就听苏阎王问道,“世子,你们淮南王府对下人都这么好吗?他一个下人都能拿出百两的银子嫁哥儿。比京城一般的富户都可以了。”

诸宁记得,他的小厮小文子一月是一两的月钱,那么一百两就是八年零四个月的月钱,还是不吃不喝的状态下,看来这其中还隐藏着一桩贪污案啊。

最后,周二平一句话,牵连了他爹,最后还是被苏元君给灌了药,扔到了外面。

诸宁虽然唏嘘不忍,但是这也比他在原书中的结局好了一点,最起码没有当场毙命。

虽然救了人家,但是也不能硬来,万一还真就碰上硬茬子了呢。不,苏元君这是铁茬子。

第3章

当天下午苏元君的属下就找来了,因此诸宁也没有和苏元君有过多的接触。但是看到屋子里那个被苏元君用坏了的浴桶,他上前拿起一块木板晃了晃,在自己的另一只手上敲了敲,感觉还挺厚实的。

两手拿起木板的两端,对着膝盖使劲一折,没断。倒是他不受控的蹲了下去,太疼了。这么结实的木板,说坏就坏,看来苏元君的力气是真大啊,真是个野蛮的人。

苏元君这次回来是因为前不久和党项族的战争刚刚结束,结束了持续半年的战争,将这些游牧民族赶到了他们的老巢,让皇上在过年期间听到了喜讯,高兴了一把,就把苏元君给召回来了。

说是要好好表功一下,是以苏元君才跟着圣旨回京了,一路上都是皇上派去宣旨的人马,他自己就带了几个护卫。为的是让皇上放心。

这大梁朝,建立了刚刚九十几年了,传了四代。建朝初期,也就是从圣祖的时候开始,历代皇帝就重文轻武,准确的来说都不是轻武,而是抑制,甚至可以说是打压。

原因无他,圣祖皇帝自己本来是前朝的将军,前朝后期皇帝昏庸,叛军四起,于是前朝皇帝就派当时还是将军的圣祖皇帝去镇压叛军,没想到几个月后圣祖皇帝带着叛军打到了将军,推翻了前朝,自己黄袍加身,做了皇帝。成立了大梁王朝。

但是这一段史书上都记载的经历,更是深深的落刻在了圣祖皇帝的心里。于是开始崇尚文臣,先是大办科举,振兴书院,树立读书人的崇高地位。更是把那些刚出跟着他打天下的大臣的儿孙全部都接到了宫里,安排了当时德高望重的大儒亲自教导。

短短几年过去,那些贵族子孙们,不管是文臣的后代,还是武将的后代,全部都一心扑在了读书上,认为打打杀杀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于是圣祖皇帝去世的时候,这几大贵族都没有了能力出众的武将,圣祖皇帝以任人唯贤的名头,将军权全部给了自己培养出来的一批民间力量上。

这些人没有家族牵绊,就算是当了二十年将军。到时候给些银子解甲归田,再上一批皇上能把握的人,所以大梁是铁打的兵权,流水的将军。兵权永远牢牢的握在皇帝的手里。

但是这种情况渐渐的就有所改善了,到了第三代皇帝文帝这里,他这人不认同前两代皇帝的做法,认为天下太平,没有必要防的这么严实。更何况就以他的能力,还能出了内乱不成。

因此这种情况就稍微有所改善。苏元君的爷爷本来是乡间种地的,但是在村子里因力气大而闻名,正好被文帝派去的暗卫给发掘了。几年培养之后,果然是一个好苗子。

于是放入军队,从小兵做起,加上皇上有意培养,十几年下来大大小小的功劳不少立。最后在三十五岁那年被皇上顺理成章的提拔成了正三品的怀化大将军。

本来他过几年就该解甲归田了,但是偏偏被皇上看重了他的脾气,再加上皇上也没有那么防备武将世家了。再说了在皇上的心里,他就是一个田里种地的庄稼汉,要不是自己提拔,哪能有如此大的机遇。还成为掌控兵权的世家,开哪门子的玩笑。

于是在发现苏元君的父亲,也是个难得的好苗子之后,就让他进了军队,放任他的发展。当时有些老臣还不乐意,觉得有违圣祖皇帝的命令,毕竟他们这些老牌世家的子弟都不能接触武将这块。

皇帝当即就说,全朝的好儿郎只要有能力,都该为保护朝廷效力。大臣们这一听,皇上这是松口了,当即纷纷培养自己的儿子,毕竟朝中文官冗多,很多人都是只有官名,而没有职务,更别提什么权力了。

再加上每三年科举出来的人,各大家族的繁多子弟,就一个七品的没职务的文官都叫他们抢破了头。现在皇上松口,放开了武将这边,也是自家子弟的一条出路。

但是这些子弟,从小接受老师讲课授业,将文人这套是坚持到底了。不管家里老爷子怎么打,就是不从武。废话,现在满朝上下都知道,武将不受皇上的重视。出去是个文人,看门的都高看你一眼,真当了武将,说不上连好的媳妇都娶不上了。

因此只有少数,极个别,其实也就两个世家子弟,顶着众人不解的目光,弃文从武了。有一个就是景家小儿子,算是男主的爷爷辈。

苏家是泥腿子出身,一直以来人丁稀少,到了苏元君这一代更是只有这一个男孩,当初苏家父子被敌军围困整整一个月,恰好在大孙子出生当天,皇上的援军到达了,苏老爷子一高兴,就给大孙子起名叫“援军”。

还是后来远在京城里的先帝,听说了之后,哈哈大笑,于是连带着赏赐圣旨一起下来的还有“苏元君”这个名字。所以说苏元君这个名字其实是先帝赐下的。

可惜在苏元君三岁的时候,先帝就去了。传位给当今皇上,至今已有二十年。

苏元君先是进宫见了皇上,皇上早有准备,在揽月殿给他办了一个庆功宴,规模不大,参加的都是些武将,文臣很少,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淮南王李明萧。

淮南王李明萧,生母早逝,被太后抱到身边和现在的皇上一起养,所以和皇上的关系较为亲近。更是在二十年前夺嫡的时候,暗中帮皇上出了很大的力,才有了现在的特殊地位。

当今皇上性子多疑,继位二十年,当初的兄弟们都死的死,贬的贬。淮南王算的上是京城里唯一的亲王了。

宴会上,正乾帝对苏元君很是赞赏,这些陪同的官员,不管私底下是亲近哪派的。面上都是笑吟吟的夸赞着苏小将军少年英才。

苏家现在的确是没人了,一个老将,苏老爷子,半截身子都要如土了。一个半残,苏大老爷,瘸了右腿。一个毛头小子,不过从这些年来的表现看,说不定能撑起整个苏家呢。

但是一切都还得看皇上的意思,就算是皇上赞赏的眼神很真切。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许诺他一官半职,大梁有令,战事时将军才有职权,平常的时候和普通士兵无异。

一顿莺歌燕舞之后,皇上赏赐苏将军黄金百两结束了这场庆功宴,苏元君喝了不少酒,脸色微红,步履蹒跚的跟着宫人往宫外走去。

出了宫,进了自己的马车之后,他用事先备好的帕子给自己擦了擦脸,一下子清醒了不少。眼里透着不耐烦,京城这宴会都是文绉绉的,一不小心就是陷阱,哪里有边关将士们一起喝酒吃肉来的畅快。

可是无论你在边关是展翅高飞的雄鹰,来了这京城,都得乖乖的收起爪子,遵守着金丝笼的规矩,否则伤筋动骨的还是自己。

所以这京城,苏元君是一点都不喜欢,他从小到大都在边关,京城只回来过几次,每次都没什么好印象,这次更是给了自己一个大教训。

自己这还没回京,就有人暗杀自己,还假装成党项族,前来找自己报仇。自己和党项那边打了几年的交道,怎么会认错?

而正乾帝此人,出了这事,也不查证,正好直接以这个为借口向西夏那边要了更多的赔偿。

就是在宴会上假模假样的关心了自己几句,就轻轻的翻了这篇。估计还嫌自己为什么没死,不然那就能要更多的东西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本人就会放弃这件事。到底是哪路的妖魔鬼怪,他苏阎王是非得是找出来不可。

这边,苏元君启程回京之后,淮南王府的侍卫队也找了过来,诸宁只好也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诸宁来的时候,原身正在和魏青平饮酒作诗,原身不胜酒力,堪堪几杯就趴倒在了桌上。而魏青平,就是原书中那个害死李诸宁的损友。

诸宁被原身的书童小文子叫醒他的时候,很是疑惑,自己不就是脑袋着地吗?怎么来到了这里,书童以为他喝多了不认识人,“世子,要不小文子服侍您歇下吧。”

诸宁打了个寒颤,眼前这个自称小文子的人叫自己世子,那自己莫不是成了那个昨天晚上刚看过的淮南王世子?

另外一人更是亲切的关怀道,“宁师弟,要是不胜酒力就先回去歇着吧,日后青平再陪你作诗。”

诸宁脑子一炸,赶紧装醉酒,被小文子扶着歇息,稍微缓过劲来,就立马改道去了郊外的别庄。看过书的诸宁当然知道,这魏青平就是一个口蜜腹剑的伪君子。

他和原主李诸宁是朋友,或者说是李诸宁这个小傻帽仰慕人家的才华,堂堂一个世子几乎就是他的跟屁虫。

而魏青平只是一个从小地方考上来的探花郎,他出生在一个富商之家,在朝廷上没势力没背景的。就算有些银钱打点,但是在这吃人的朝廷基本上就是杯水车薪。

他目前还处在翰林院的候选名单上,也就是说他空有一身功名,但是没有一官半职在身。在诸宁看来就是他拿到了做官的号码牌。但是前面还有多少人,才能轮到他。那就不确定了。

所以这魏青平是个表面如玉君子,其实就是想借着淮南王府的势力,谋取个一官半职的,但是他这人清高,不会主动开口,几次暗示李诸宁头脑简单都没有听懂,还是后来淮南王知道了,让人安排了。

谁知,这人半路就投靠了男主九公主,更是为其出谋划策,办了不少事情,最后成为九公主最重要的谋士。关键这人善于钻营就罢了,他是踩着李诸宁的尸骨上位的。这才是让诸宁最不齿的事情。

他穿过来,一刻都不想和这个人待在一起,于是在知道了大峪村还有个温泉别庄之后,立刻就找借口过去了,留下了魏青平一个人。

消息传回淮南王府,王爷夫妇担心他的身体,立刻派了侍卫队过去。是以诸宁也就轻松了一天,又回到了剧情里。

好在他现在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他在现代的时候父母离异又再婚,各自都有自己的家庭,很少能想起来自己这个多余的孩子。

还不如在这个时空,好好的活着,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保住自己的小命,那么这个婚就一定得赶紧退了。

第4章:表妹害我

诸宁心里盘算着退婚的事情,想着该从何处入手,这是圣旨赐婚,为了一家老小的性命,就不能抗旨不尊,这也就是原书里面为什么两个人明明不乐意,却又都不退婚的原因。

但是看过原书的自己当然知道,自己顶了女主未婚夫的名头,自然会被炮灰的,不然等着好好活着娶女主啊,那男主怎么办?虽然这本书的男主现在是以九公主的身份存在着,但是女主就是男主的,一切拦路虎都会被炮灰的。

自己可不想被卷入皇子夺嫡的纷争中,最后更是被判为大皇子一派的人,成为杀害太子殿下的凶手,直接被打入天牢。最后死在无尽的酷刑之中。

现在自己就要先解决掉这门婚事再说,书上是从女主的视角来展开的,为了迎接女主哥哥,苏元君回家,苏老夫人特意邀请了一众亲朋好友来聚聚,也是让苏元君和亲戚们熟悉熟悉。

苏元君从小就在边关长大,和京城这边的亲人接触不多,有的甚至没有见过面,所以老夫人这才想着是把大家都召集过来给苏元君熟悉熟悉,毕竟这都回来了,该走动的亲戚总该常来往。

其实苏家的亲戚也不算多,更不像那些百年世家,动辄百人的兄弟叔伯。他们苏家是从老太爷那辈开始发迹,老太爷娶的是青梅竹马隔壁邻居家的大女儿,性子泼辣,十分护短。是以老夫人其实是农妇出身,一辈子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老大是苏元君的爹,现在在边关阳城镇守,娶的是自己的师妹,一个普通武师傅家的女儿。只有一个儿子就是苏元君。

苏二郎也是武将一个,因为容貌俊秀,被丞相府的小女儿阮氏相中,不顾一切嫁了过去,很是恩爱了几年,但是苏二郎战死沙场之后,阮氏心情悲愤下,也随着去了,只剩下一个八岁的独女,被老夫人养大,叫做苏阮。也就是这本书的女主。

最小的是个女儿,叫做苏阳,因为是当年老夫人在阳城生的。苏阳当年在二嫂,也就是阮氏的牵线下嫁给了礼部尚书盛明风,也就是淮南王妃盛的弟弟,生下了一儿一女,长女今年十六,盛兰心。次子盛保平,今年堪堪八岁。

而这个盛兰心相当于是诸宁舅舅的女儿,是表妹。这个表妹从小就喜欢缠着诸宁,但是诸宁身体不好,所以每次盛王妃只让他们见一小会儿面,但是这完全不能阻挡盛兰心对于这个表哥的喜爱之情。

谁让李诸宁长得好呢,完全是挑着他爹和他娘的优点来的,五官端正精致,尤其是从骨子散发出来的书生气结合天生的皇家贵气,更是将这个小表妹迷得五迷三道的。

原书中,盛兰心就是因为难受从小喜欢到大的表哥要娶别人了。更何况娶的还是自己那个没爹没娘的表姐,就十分嫉妒自己的表姐,苏阮。为了可以嫁给自己心心念念的世子表哥,在为苏元君举办家宴的时候,趁乱将没有防备的女主苏阮,给推下了水。

正好前来寻找女主的九公主看见了,跳入湖中救人,两人水下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也就是这一个度气的吻,让女主苏阮开始怀疑起男主的身份,并且萌生了异样情感。

盛兰心这人在人家的院子里害人,还明目张胆,自然是被发现了,但是她心里一害怕,就把罪责都拦在了李诸宁的身上,李诸宁是王府世子,苏老太太就是心疼孙女,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谁让人家是皇上的宝贝侄子,太后的小心肝。自己一个武将家眷,只能避让。

盛兰心的这个举动,把自己由一个陷害表妹的嫉妒姐姐,转化成了因为强权不得不妥协的弱女子。她哭了几句不得已,就被苏老太太原谅了。但是却成功的抹黑了李诸宁一把,让女主和男主对李诸宁充满了厌恶的感觉。

诸宁看着在发呆,其实脑子里在想事情。而小文子则以为主子那皱眉慎重的表情,还是因为和魏青平那个探花郎的踏青没能顺利,于是揣测着说道,“世子爷,前几天没和魏探花玩的尽兴。我看着咱们王府也可以设宴,然后邀请几个亲近的好友过来就好了。就和今天的苏将军府一样。”

诸宁心神一晃,“你的意思是说苏将军府今天是举办宴会?”

小文子一看主子答话了,立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自己听来的完完本本的都讲了一遍。

诸宁反问道,“你说的是兰心表小姐刚刚从我娘的院子里出发,去了苏将军府?”

小文子点点头,“兰心小姐平日里来咱们府上,肯定是要看过世子才肯离开的,今天本来也要过来的,被王妃给拦住了,然后就直接从咱们府上去了苏将军府。”

看主子神色居然紧张,小文子还以为是自家主子终于被表小姐的痴心打动了,又接着加了一句,“听看门的顺子说,表小姐出门的时候眼眶还是红的。”

果然这话音一落。自家主子就大步往外走,“备车,我们快去苏将军府。”

小文子,跟在后面打自己的嘴巴,都是自己这张破嘴。世子爷已经被皇上赐婚了,虽说是个破落的武将家的小姐。但是圣上金口玉言,那就是王府未来的世子妃。连王妃都认可了。要知道以前王妃一直放任表小姐去追求世子呢,可以就在刚才已经明确的跟表小姐谈过了,不然表小姐能红着眼出去吗?

自己这一多嘴,害的世子开窍。去追表小姐了,这下要是传到王妃的耳朵里,自己可就是一下子得罪了这王府的两个女主人,未来堪忧啊。

一抬脚的功夫,小文子已经想到了自己悲惨的以后,很想把世子爷给劝回来,但是一抬眼,世子爷已经走到院门外了,看见他磨磨蹭蹭的,还回头凶了他,让他快点跟上。

诸宁满脑子都是即将发生的剧情,根本没有注意到小文子变化莫测的脸色。他现在赶紧过去,要是赶上了盛兰心没有一冲动,推女主下水的话,一切就好解决。自己只要跟着盛兰心,不让她犯错不就行了。

到了将军府的大门口,诸宁还被人给拦住了,实在是诸宁这个世子爷虽然在京城露面的不少,但是文人混文人的圈子,武将混武将的圈子,大家互不打扰。李诸宁从来都没有来过苏府,苏老太太都不见得能认出他来,更何况是这个门房的下人呢。

但是他这通身的气派,自然是没人敢拦着他的。尤其是在小文子解释了自己的身份之后,那下人看自己的眼神更毕恭毕敬了,但是诸宁着急,“盛兰心现在在哪里?快带我去找她。”

小文子一脸悲壮。果然,世子爷在自己的提醒下居然喜欢上了表小姐,自己真是对不起王妃啊。领路的下人虽然一路懵,但是听话,很快将人带到了女眷们在的公园。

诸宁一看人工湖的岸边,并肩站着两个姑娘,一个一身粉色拖地纱裙,一个则是红色劲装。诸宁心刚落地,看来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可是当他看见红衣服伸出的那个脚,眼看就要踩到粉色衣服的裙角,心道不妙。

赶紧高呼道,“盛表妹。”

这边,盛兰心听着苏阮像个待嫁的小姑娘一样,憧憬着李诸宁的好与坏,心里气急,王妃姑母说是为了自己好,让自己找个好的亲事,不要再在世子表哥上浪费时间了。而这边听苏阮,在这里憧憬世子妃的生活,她当真是忍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快要向溺死的人一样,心疼的快要不能呼吸,于是她看着苏阮的笑脸,脚慢慢的伸了出去,要是这个人死了的话,一切就都还有回转的机会。

她正要动手的时候,听到了诸宁的一声呼唤,她以为是自己的幻听,世子表哥这会儿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但是她又怕是真的,哪怕是千分之一的可能性呢,还是控制不住的回头了。

结果真的看见了,正在向自己走来的李诸宁,当即什么事情也顾不上了,快步向李诸宁在的地方迎了过去。

诸宁见女主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心里放松下来了,还好赶上了,现在放松下来细看,女主盈盈细腰,层层粉色的裙摆在绿色的草地上铺开,像是伸开的荷花一样,但是诸宁摸了摸额头,在湖边穿这么长的裙子,她是不知道有多危险吗?

就像眼前这位明艳的姑娘,穿着利索,不仅行动方便,还可以大大的保证安全性。就在他思考的时候,盛兰心过来已经揽住了他的手臂。

诸宁一慌,这古代的话,应该是男女授受不亲吧,想要挣脱,但是盛兰心居然下了狠劲。

她脸上全是明艳的笑容,“阮妹妹,你快过来,姐姐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淮南王世子。”

她这宣誓主权的行为,特别像正房给二房说话的语气,再加上脸上挂着的得意表情,苏阮一下子就明白了,脸色难堪。

这一幕落在苏元君和九公主的眼里,两人的脸色没变,但是眼底暗了一些。

感觉到阵阵凉风吹来,诸宁从女主的美貌中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处境。赶紧把自己的胳膊从盛兰心的怀里解救出来,盛兰心死拽着不放,诸宁只好暗自用了力气。

然后抽出来的时候,好像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少女柔软,盛兰心轻呼了一声,随即羞红了脸,右手成拳,轻轻的在诸宁的胳膊上锤了一下,娇羞道,“表哥讨厌。”

诸宁面上红成一片,古代的女子都这么开放吗?但是看那低头跑开的女主,疾步走过来的九公主,以及苏阎王。他赶紧一个大步离盛兰心远远的,这个表妹是要害死他啊。

果然苏阎王一声冷嘲,“世子爷要是想和情人打情骂俏的话,还请不要脏了我们苏家这个小庙。”

并排站立的九公主,也施施然的开口了,“世子爷平素不是最看不起莽夫武将了吗?今日怎么地有空闲过来这边?”

第5章

诸宁看了一眼一身蓝色裙装的九公主,好一个端庄美丽的小姑娘,要不是他提前看过这本书,还真被这男主给糊弄过去了。

十七八的少年容貌昳丽,扮起女子来丝毫不叫人起疑,眉间淡淡一抹英气更使得他端庄大气,颇有皇家公主的威严气派,真真的像个金枝玉叶,怪不得没有一个人对他的女子身份起疑。

诸宁本来还以为是古代人眼拙,男子和女子不同的特征太多了。就算没有人能知道他裙子底下到底是个什么风景,那明面上的喉结和胸部,这如何作假。

因此他特意仔细观察了这两个地方,喉结是没有,紧接着目光往下,很好,居然不是一马平川,他略微思索,不知道男主给里面塞了什么东西,馒头?布条?

诸宁观察别人的同时,却不知道别人的目光也在他的身上,九公主面色尴尬难堪,像极了被人欺负的小姑娘,微微向上挑的凤眼里泛着水光,“宁表哥,你……”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诸宁一急,“公主,”想起男主后来最烦别人叫他公主,要是谁叫错了听说可就直接喂狗了。他赶紧改口,“九妹。”

这是众位皇子平时对男主的称呼,因为他被皇上亲口认为小九儿,在一众皇子皇女中排行第九,所以比他大的皇子,平时都亲热的称呼他为“九妹。”但是诸宁这声九妹一出来,他联想到前世很火的那首歌,他就控制不住的笑了。

而男主此刻早已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只是背影还透露着几分生气。像个稚气未脱的孩子,一点点都看不出城府和心机来。

一直站在一旁看戏的苏元君,冷笑一声。“九公主都走远了,世子这幅深情款款的样子,又是做给谁看?”

诸宁感觉身边的气温立马都下降了几度,冷飕飕的。一看苏阎王的目光,就知道他误会了。下意识的解释道,“我不喜欢九公主的。”

只听身旁的人,哦了一声,尾音拉长,带着几丝冷嘲,“那是谁刚才眼睛黏在公主的胸部,还抱着另外一个姑娘卿卿我我,真是世子追捧的君子之风呀。”

这夹枪带棒的一番话,诸宁就是反应再慢,也知道是误会大发了。自己这一趟出来,盛兰心这个表妹炮灰倒是没机会抹黑自己的名声。

但是看刚才男主,女主,以及便宜大舅哥的反应,自己在女主心里,成了和表妹撕扯的轻浮之人。在男主的心里,成了偷看他胸部的流氓,在便宜大舅哥眼里,看那可以夹死苍蝇的眉头,就知道有多厌恶自己了,估计就是又浪又荡的伪君子了。

他正思忖自己这一番行为是丢了芝麻,捡了西瓜,还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还没等他把这一团乱麻理清楚之前,一个清新雅致的妇人就热情的迎了上来,正是苏家的小女儿苏阳。

苏阳嫁给了礼部尚书盛明风,盛家是兴盛了几代的钟鸣鼎食的世家,最是讲究礼仪规矩,苏阳一个武将家的女儿,更何况还是半路出身,她父亲是泥腿子当的将军,母亲更是个地地道道的农妇。

当初这门婚事,盛家是不同意的,但是奈何盛明风坚持,又有了盛家二嫂,也就是女主苏阮母亲的大力撮合,这门婚事才成了。是以苏阳此人这辈子除了自己的女儿,就最疼爱这个女主苏阮了。

但是人心都是偏着长的,她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女儿,就比如她明知道自己的女儿喜欢的人,是苏阮的未婚夫,还是坚定的站在了自己女儿的一方。

经常帮着女儿,给李诸宁施加压力。只不过原来的李诸宁眼里只有圣贤书,对出身武将的舅母苏阳根本就不感冒,仅仅是做到面子上的礼仪罢了。

但是现在穿过来的是诸宁,又不是以前那个看书看傻了的李诸宁,自然做不到对着一个和蔼美貌的女性长辈,鼻孔朝天的打个招呼就行。

是以在苏阳过来的时候,诸宁露出得体的微笑,“舅母。”

苏阳激动的头上的素钗抖了一下,她终于得到淮南王府的认可了。以往,李诸宁看见她,要不是远远的避开,要不就是矜持而又高傲的问声,“盛夫人。”

李诸宁是淮南王府的宝贝疙瘩,他不待见自己,大姑子王妃不待见自己。王爷对自己一家的态度就可想而知了,现在李诸宁居然亲热的叫他“舅母。”真是太大的改变了。

苏阳略带紧张的关心道,“这日头甚是毒辣,可晒着了世子,不如让我这侄子带你去他的院子里坐坐。”

说完一个劲的向一旁黑着脸的苏元君使眼色,苏元君看了看这四月份的太阳,哪里称得上毒辣,京城里的人就是娇贵,不,是这个世子爷就是娇贵。

目光又转移到了世子的脸上,阳光下的他,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见,唇红齿白的看不出一丝被太阳晒晕了的表现。

诸宁不解,苏阎王一直盯着自己干什么,难道自己发现了自己不是原身……

霎时一滴冷汗滑落,心扑通扑通的跳,不可能,原主的亲生父母都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同,他一个跟原主不熟的人,不可能发现的。

谁知道苏阎王上手在他脸上蹭了一下,粗粝的感觉,好像茧子碰到了自己的眉骨,扎扎的。

而苏元君这边早就想摸摸诸宁脸上那细小的绒毛是什么感觉,看见他流汗了,想也没想就直接上手了,像是他把玩过的羊脂玉一样,细腻光滑带着温热,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苏阳看见诸宁都流汗了,当即以为太阳给他晒的,心疼道,“元君,你快带世子去你院子里歇歇。我待会儿让你兰心妹妹给你们送点水果。庄子里新送来的桃子,可是今年的第一批,世子待会儿可得尝尝鲜。”

诸宁连忙推脱道,“不用麻烦兰心表妹特意过来送了,派个小厮就成。”

苏阳哎了一声,“哪里是麻烦,你兰心妹妹也是闲着,给自己的表哥送个水果没什么麻不麻烦的。”

感受到苏阎王锐利的眼神,诸宁赶快回绝了还在一心给自己女儿制造机会的苏阳。“舅母,兰心妹妹也大了。咱们盛家的姑娘不用做这些小事。”

这话已经是委婉的点到为止了,盛家一向注重门风。苏阳这些年一直在努力的融入盛家,自然对盛家的这些事情门清,顿时笑道,“是舅母糊涂了,你们先聊,待会儿派个得力的小厮。”

人刚走远,苏元君不解的声音就成传过来了,“刚才你还抱着盛表妹不放手,这会儿就不在乎了?”

听完这话,诸宁无奈的看向苏阎王,只可惜,苏阎王长得太高,还得稍微仰着点头,“咱们好歹在庄子上相处过几天,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嘛。”

言语中颇有点委屈的成分,在诸宁的心里,苏阎王是他穿进这本书来第一个认识的人,准确的说是相处的活生生的书里的人物,因此他对他是有一个天然的好感的。

苏元君的心被少年最后的那个尾音扫了一下,随即烦躁,他委屈什么,再说了他委屈关自己什么事,随即语气严肃的说道。

“我知道你看不起武将,这是大势所趋,整个朝廷上下都是这样的环境,你从小耳濡目染,我也不怪你,但是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当年污蔑我可以,但是你不要伤害我妹妹,苏阮。要让我知道你敢欺辱与她,我一定断了你的子孙根。”

最后这句话,让诸宁感觉下身凉凉的,他头一抖,“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啊,我什么时候污蔑过你,还有我真的没有看不起武将,我最向往的就是有个强健的体魄,高超的武功,然后打遍天下无敌手。真的,你看着我的眼睛。”

怕苏阎王不信,诸宁还特意垫着脚尖,将眼睛凑到他跟前与他平视,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今天一定要让苏阎王感受到他的真诚。

苏元君被迫对视,看到了闪闪发光的黑色星河,这厮的眼睛却是漂亮,黑黝黝的,水辘辘的,像个表忠心的小狗。他不由自主问道,“真的?”

诸宁上学的时候,也追过金庸古龙的小说,喜欢里面肆意的江湖人生,自然对于大侠也是崇拜追捧的。

因此立马头点的跟什么一样,特真诚的说道,“当然是真的,之前都是我年纪小,看到的东西太局限了,你们在外面保护老百姓,这次打退了外敌,更是我们的大英雄。我不记得之前发生什么事情了,要是我真的污蔑过你的话,肯定是误会一场,要不你看在我们在庄子上相知一场的份上,就原谅我吧。”

苏元君想起他三年前回京那次,明明是那个读书人自己左脚绊倒了右脚,正巧摔倒了自己的身边,可是那读书人一番话语,倒成了自己推到了他,还得陪他医药费。

自己自然是不甘被坑,正打算辩解,谁知道碰到了这个王府里偷溜出来的小世子,十四五的样子,满嘴礼仪道德,站在圣人的高度,拉着自己的袖子仰着头颅足足给自己说了一刻钟。

自己实在是赶时间,只好问道,“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公子如此厉害?改日必定登门请教。”

小公子一副倨傲,“请教就不必了,尔等武人,粗鲁蛮横,不知礼耻,撞到了人,还不知道赔罪。本世子才不会让你进淮南王府的门呢。”

眼看就要到了午时,苏元君没有时间耽搁,只好狠狠的记住了那两个人。一个是那个污蔑自己的读书人,一个就是这个淮南王府世子。

现在想起来,对付当时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自己同他置什么气呀。在圣祖皇帝的倡导下,满朝上下都是这种风气,他一个不辨事实的小孩子又有什么错。要怪只能怪这个大环境。

是以苏元君摇了摇头,“以前的事情,咱们既往不咎。”

看苏阎王松口了,诸宁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命根子保住了。虽然不知道以前他俩之前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很好了。

谁知道苏阎王的后一句话,让诸宁的皮紧了紧。

“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妹夫了。”

第6章:解开一个误会,又来一个,心好累

在苏阎王的院子里呆了一会儿,诸宁对这个虽然冷着脸,但是一板一眼的详细给自己介绍着的黑脸阎王,也感到了一丝好感。

这个人,很是豁达,看来已经摒除了他们之间的成见,刚才趁自己如厕的时候,小文子已经想起了三年前发生的事情,顺带一五一十的转告给了自家主子,就连后来那个读书人再次故技重施,结果冲撞到了新贵宠妃的娘家里的小弟,楚将军的纨绔弟弟,当场被打的眼泪鼻涕直流的送到官府,最后道歉都没用。因为淮南王小世子听到这件事,深深的觉得自己当初上当受骗了。特意打了招呼,让人流放了南蛮之地。

诸宁不是原身,自然不记得,但是小文子只当主子贵人多忘事,不用诸宁找借口,就自己替诸宁找好了。他给诸宁递了帕子,笑着提醒道,“当初,主子您还说,一定要和那个人道歉呢。现在倒成了主子的大舅哥,真是好巧。”

诸宁点点头,以他对这个原身的了解,他是那种充分以君子之道来恪守自己的行为,如果知道自己污蔑了人,肯定会道歉的。

因此在如厕回来的时候,特意提及这件事情,认真的给苏阎王道了歉,态度真诚的诸宁都想掉眼泪了,而苏元君直接拦住了他,“我刚才都说过了,以往的事情,咱们既往不咎。”

稍后,就是诸宁主动提出拜见老太太,登门拜访,虽然自己来的冒昧,但是长辈在的情况下,肯定是要拜会一下的。

苏元君的眉毛稍微上挑,眼里多了丝笑意。论理来说,诸宁身为亲王世子,身份高贵,苏老太太一个没有诰命在身的妇人,理应亲自前来,但是后院里耳目众多,刚才花园那一幕,刚发生,老太太就知道了。

自己护在眼里,疼在心里的宝贝孙女,被人联合给欺负了,她怎能不生气,可是一个是有血缘关系的外孙女,一个是身份尊贵的王爷之子,是以她只能暂时忍着。

诸宁跟着苏元君过来拜访的时候,感觉老太太的心情不太好。虽然她眼角皱起的褶子表明了她在笑,但是眼神却没有到位,能让诸宁这个感情迟钝的人都感觉出她的皮笑肉不笑。

诸宁心想,原来不是所有的宅门老太太都像电视里的那么老谋深算,这个老夫人就挺好懂的,显然是对自己这个孙女婿不满意,原书中是因为苏阮被盛兰心推下水,盛兰心解释说是和自己的私情才做出如此事情。而如今虽然自己制止了落水事件的发生,但是花园里那一幕,显然还是让大家都以为,盛兰心和自己有私情。

盛兰心这个人,真是害人害己,明明都拦着她,不让她害女主了,但是她非得拉着自己在女主跟前耀武扬威。这不是纯心作死吗?欺负女主的都会被男主收拾的。

他颇有怨念的看了盛兰心一眼,这个姑娘怎么就一直作死呢。拦都拦不住。

盛兰心收到了心上人的一记眼神,当即回以羞涩的一笑,然后脸带粉红,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这一打情骂俏落在众人的眼中,老太太本来虚晃的喝茶动作,顿时就僵住了,缓了一下随时放在眼前,只是那噔的一声,动作有点大。

气氛瞬间有点尴尬。苏阳看母亲生气了,赶紧拉了自己的女儿一把,示意她收敛一点,盛兰心不开心的看了自己母亲一眼,到底是听了母亲的意思,委委屈屈的低头站在那里。

而诸宁也感受到了身侧苏阎王的眼神杀,看来大家又误会了,他是做什么都不对。还是老老实实的管住自己的眼睛,这样顺顺利利的过完了今天的苏府之行。

大家都离开之后,苏老太太将苏元君和苏阮,单独留下来了。

看着亭亭玉立的孙女,以及高大魁梧的孙子,不由地一声泪落了下来,“我苏家的孩子终于齐了。元君,阮阮,咱们苏家这辈就剩你们两个小的了,你们要互相扶持,互相友爱。尤其是元君,阮阮她是你的亲妹妹,吃了太多的苦,你要好好疼爱她。”

苏元君虽然面上不显,但是也是动容。虽然他不是在老太太的跟前长大,但是老爷子和父亲经常会讲老太太的事情,再加上每一年老太太都会给远在边关的他送,亲手缝制的衣物。他自然也是亲切,至于这个只见了几面的妹妹,也是从小通信,再加上父亲的事情,他自然很是上心这个妹妹的事情。

见两个孩子虽然没有一块长大,但是看着关系也不生分,老太太欣慰的笑了,家里香火一少,就盼着家里和睦。随即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担忧的看向一旁红了眼眶的苏阮,“阮阮呀,今天看着了淮南王世子,你觉得怎么样?”

苏阮先是泪眼一闪,随即眨了眨睫毛,眼里换成欣喜,带着女儿家的娇俏,声音活波,“世子爷年纪轻轻,长得很是俊朗,那眉眼精致的,比起九公主来,也毫不逊色呢。说不定还要抢了九公主大梁第一美人的称号呢。

听说他在文采上还颇有造诣,熟读四书五经,会作诗,写文章,又出身高贵,阮阮这下要被全京城的姑娘家羡慕了,有一个那么好的未婚夫。”

苏老太太却因为孙女的懂事更加心疼了,语带哽咽,“阮阮。这世子是有一份好容貌。但是容易招蜂惹蝶,你看你那兰心表姐就是其中一个。不过,这个你放心,祖母肯定给你解决了。

其他的姑娘就要靠你自己解决了。不过我相信,我的阮阮这么好看,这么善良懂事,只要那世子和你相处了,肯定会喜欢上你的。世子他爹就是个专一钟情的,世子肯定也虽随他爹。”

这只是老太太安慰自己的话,圣旨赐的婚,不能退,更不能和离,只能天真的希望对方是个好的,正好就是阮阮的良人。

“祖母的阮阮只要开心待嫁就可以了。”苏老太太爱怜的说道。对于这个年纪小小失去双亲的孙女,她总是充满愧疚的,她只希望她能平安顺遂,不指望用她攀龙附凤。

要是其他家的女儿,被赐给了淮南王的独子,肯定是欢天喜地的,但是她却担心那高门大院害了她的阮阮。怕那身份高贵的淮南王世子不是良配。

“你先回去吧,我要和你哥哥说几句贴心的话,毕竟好多年不见了。”

第7章

刚从老太太的院子里出来,苏元君就敏锐的感觉到不远处的呼吸声,借着月色看到了一片粉色的衣角,果然,待他走近,苏阮就站了出来,不好意思的看着他。

苏元君不明所以,他很少和女子相处,不知道为什么苏阮明明回去休息了,但是又出现在这里,只好等她先开口。

夜风吹来,还是凉的苏阮打了个寒颤,她看了看眼前这个不太熟悉的堂哥,有些畏惧他身上的煞气,但是她需要这位堂哥的庇护。老太太虽然疼自己,但是年岁已高,说不定哪天就没了。自己不管嫁到哪里,都是需要娘家帮衬的,现在必须和堂哥打好关系。

苏阮歉意的一笑,“哥哥第一天回家,就要因为我听祖母的唠叨。妹妹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所以专门等哥哥出来,就想跟哥哥道个谢。”

苏元君摇了摇头,“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妹,亲兄妹之间不需要这些客气。有什么哥哥能为你做的,哥哥都会尽力去做。”

虽然苏元君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但是苏阮看到了他眼里的温柔,不禁眼里泪花闪烁,嘴角泛起开心的笑容,露出浅浅的梨涡。

只听少女娇俏欢悦的声音传来,“哥哥,我有哥哥保护我了。”

看她开心的样子,苏元君不由感染而发,“我一直都是你哥哥,要保护你一辈子的亲哥哥。以后你要是受了欺负什么的,就跟哥哥说。”

想起今天的事情,又补了一句,“就算是你夫君欺负你也不行。”

苏阮不知道老太太给这个堂哥说了些什么话,一下就让这个大哥跟自己亲近了很多,而且还说出了这样的话。心里很是开心,越发觉得要好好孝敬老太太了。

苏阮点了点头,轻松的说道,“哥哥说哪里的话,夫君哪里会欺负我。我可是皇上钦赐的淮南王世子妃,他就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冲着那道圣旨,他也得恭恭敬敬的捧着我。这么说,我比好多姑娘家幸运多了,我可有个护身金符呀。”

苏元君的父母就是因为情投意合才成的亲,因此苏元君从小就被母亲教导,这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一定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才行,不然就是嫁给皇帝老儿都不开心。

因此他越发觉得苏阮委屈的不行,但是圣旨关系到他们苏家上下大大小小几十口性命,他只能尽自己的全力弥补这个可怜的妹妹了。他作战的时候,就算是局面再不如自己的意,也会利用一切的条件把局面改造成自己想要的成功。这件事情也是如此,既然婚事已定,成亲的新郎官不能改,那么就把新郎官变成妹妹喜欢的样子吧。

于是他装作不经意的打探道,“哥哥常年在外,不知道这京城的姑娘家都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妹妹可否告知一二。”

苏阮心里诧异,这个哥哥一副冷峻的样子,没想到回来第一天就和自己打听京城姑娘的喜好,果然男人就没有一个不爱姑娘的。不管心里如何想,她还是笑吟吟的解答了,俏皮中透露中些许亲切,“这姑娘家大多喜欢彬彬有礼,饱读诗书的青年才俊。每三年的科举榜一出来,好些大人榜下捉婿,紧接着就是好多出嫁的姑娘。”

这说的只是京城里的奇特之景罢了,苏元君却当真了,“那你也喜欢这种读书的弱不禁风的书生吗?”看来那个细皮嫩肉的李世子也算是符合条件了。不过他还得和妹妹再确认一遍。

苏阮可想不到这个大房的堂哥,会考虑到这种事情。只是见刚刚亲近的哥哥面色严峻,不由想起这哥哥是个武将,这朝中文武之争也是几百年的渊源了。

顿了顿转换了语气,“我可是将门虎女,自然不会喜欢那些弱不禁风的迂腐公子。我觉得还是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将士,才是真正的有用之人,我喜欢那种侠肝义胆,高大威猛的那种有安全感的。就像大哥你这样,又生的仪表堂堂,相信京城肯定有很多女孩子争着给我当嫂子的。”

苏阮说完,小心翼翼的偷瞄着大哥,这番话可讨大哥的开心,虽然大哥这款,不是大众心目中的乘龙快婿,但是应该总有几个例外的吧。

苏元君没有听到后半截话,他只听到了,妹妹说喜欢高大威猛的。他回想了一下,李世子好像到自己的鼻子那,自己离近了能看到他那嫣红的嘴巴一动一动的。至于威猛,第一天在庄子见他的时候,那小身板也不威猛。就是腿长的好看点。

妹妹说喜欢侠肝义胆的,李世子几年前就在街上指着自己骂,给一个书生出头,虽然那个书生是碰瓷的,但是念在李世子不知道的份上,侠肝义胆这点还勉强算得上。

那么目前就只有高大威猛这点对不上了,这不要紧,这些年,自己手里练过的兵也不少了,不管是面黄肌瘦的,还是病怏怏的,经过自己的锻炼,最后一个个的皮实的很,在自己手里过个五十来招没问题。

现在就该找机会接近李世子了。今天看他对自己的练武场挺喜欢的,该找个什么套让李世子在自己手下练练呢。要不先亲近,亲近,装朋友?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苏元君还没想好以什么理由接近李世子呢,皇上就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

皇上心里一直忌惮他们苏家他也是知道的,祖父和父亲在边关打拼了几十年,在皇上的眼里,自然是底蕴深厚,只是这几年,祖父老了,父亲残了,皇上的心才慢慢的放下来,但是苏元君少年就威名在外,皇上怕老虎散养起来出问题,于是就将人留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只是这眼下又没有什么合适的职位给他,位高权重的之位皇上舍不得,官微言轻的职位又怕言官戳自己的脊梁骨,毕竟是打了胜仗立了汗血功劳的大将。

他正焦急上火的时候,路过御花园一次隐蔽的地方,听见了些许动静,命人一查探,才发现是五皇子和九公主在里面。皇上眉头一皱,这两人什么时候搞到一块了,一个是不受自己喜爱的皇子,一个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公主。就是这样,他俩要是传出丑闻也是让天下贻笑大方。

他进去看见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当即发怒,“光天化日,孤男寡女的,你们两个躲在这里干什么?”

五皇子和九公主纷纷跪下,五皇子开口道,“儿臣身子进来有些好转,便想着活动一下筋骨。正好九妹妹在,教了我两招。”

九公主赶紧解释道,“都是景羽在外,跟小姐妹胡学了些招式,便拿来和五哥献宝了。景羽的错。”

皇上看着跪在下方的五皇子,怔了一下,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当初静妃出了那个肮脏事,自己龙颜大怒,一下就将为静妃求饶的五皇子踢到了湖里。那是数九寒天,静妃犯了弥天大错。自己正在气头上,宫人们都不敢救那个孩子。最后还是太后赶到,那个孩子才被捞上来,可是已经气息奄奄了,这些年他都不敢看他,没想到也长这么大了。听说他身子骨不好,每年冬天都生一场大病,等到天气暖和了才能好点。

那天,他也是这样跪在自己的面前,哭着求自己,不要杀他的母妃。然后就被自己一脚踢下去了。现在他都长这么大了,他心里复杂万分。

九公主战战兢兢,自己的主意不会打错了吧。

片刻后,皇上笑着说道,“九公主一个姑娘家,那点花拳绣腿的功夫,能教你什么。朕给你派一个好师傅,最近新回来的大将军,苏元君。”

于是就有了今天上朝时的一幕,特意封为正三品的武师傅,专门教五皇子学武。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笑笑,虽然是个正三品的官,但是没有实际的权利,就是个皇子师傅,要是其他皇子的师傅还好,偏偏是不得宠的五皇子,这就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最后一年后,谁知道他苏元君在哪个冷宫旮旯角陪着五皇子哭呢。

太子和三皇子两派倒是想争苏家这个助力,但是皇上最近一直在打压他们两派的势力,还是乖乖收敛一点吧。

于是在大家心口不一的祝贺下,苏元君笑眯眯的领了这个差事,然后谢恩,“能教导五皇子是臣的荣幸,只是臣还有一事相求,这学武的话,最后还是有比较,才能看出进步。所以臣觉得还需要一个人。”

其他人不知道苏元君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能竖起耳朵听后续发展。

皇上稍感意外,但还是接着话说道,“爱卿觉得还需要谁?”

苏元君一板一眼的说道,“臣看淮南王家的世子就很符合,他和五皇子年龄相仿,相互比较,可以学的更快。”

皇上一听这个人名,心里的石头就放下来了,于是笑着看向淮南王,“这还得看看淮南王的意见。”

淮南王心里一抖擞,这个武夫,鬼话连篇,什么年龄相仿,五皇子已经二十一了,他家小宁才刚刚过十七好不好。但是不好这么说,他抖了抖胡须,“皇上,小儿身子骨不好,不适宜练武。”

皇上听罢,笑着摆了摆手,“老五就是身子骨不好,朕才要他跟着学几招,强身健体的。朕看你就是太惯着诸宁了,他小孩子家,跟着苏将军练练身子骨就好了。”

淮南王正要想找反驳,苏元君已经接话道,“皇上说的是。臣小时候也身子骨不好,都是家父一手教出来的武艺。现在已经甚少生病了。”

于是皇上就拍板定案了。“就这么着吧,明天就上任,让他俩直接去将军府学。”

第8章:学武开始

淮南王府这边。

诸宁在没穿过来之前,一直是晚上十二点才睡觉的,到了这边睡得太早了,他一点都不习惯,睡不着也没有别的娱乐活动可以打发时间。

于是只好躺着床上,回味今天发生的事情,务必做到吾日三省吾身,保住小命要紧。不然哪天小命丢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拦住了女配盛兰心的作死,也没有背上盛兰心给自己的黑锅,可以说表现的非常完美了,于是在自我沉醉中他乐呵呵的睡着了。

但是第一天一大早,小文子就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了,“世子不好了。”

直接把睡觉轻的诸宁给吵醒了,他皱着眉一脸不悦的问道,“到底出啥事了,要是天没塌下来,就不要耽误我睡觉。”

小文子惊了一下,以前世子可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以前世子天不亮就起床读书了。很少有赖床的时候。但是想着今天早上听到的事情,他就没有多思这件事情了。

火急火燎的说道,“今天早晨在市井上,可都传开了,说世子爷您昨天带着表小姐盛兰心去给了苏家小姐一个大大的下马威,来表示对着这么亲事的不满。但是后来您又被京城第一美人九公主的美色所吸引了,流着哈喇子看了九公主半个时辰。说您有了青梅竹马的美人相伴,貌美如花的未婚妻,还盯着九公主不放,九公主的追求者现在可是满城的造您的谣呢。”

诸宁头疼的扶住额头,是的,这本书里面最美的人,是九公主,一个男扮女装的男主,前期,他还有一个追求者队伍,京城里排着队想娶九公主的贵族少年,能从宫门口排到城门口。这么多人造他的谣,他的名节肯定不保了。

小安子见世子脸上出现了悔意,操心道,“外面那些人怎么说,咱们暂且不管,就怕王爷听到这些流言蜚语生气啊,王妃刚才已经说了,让你赶紧出去避一避。”

见诸宁还愣在床上,小安子着急道,“世子,再不想办法,等王爷下朝回来,知道了肯定会禁你的足啊。”

此话刚落,淮南王浑厚的声音就响起来了,“想什么办法呀?这次又要躲到哪里去呀?”

诸宁赶紧起来,胡乱系好被自己睡的乱系八糟的中衣,正要行礼,就被王妃给按住了,眼带同情的唤道,“我的儿。”

随即横了淮南王一眼,“宁儿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

淮南王看着眼带迷茫,一头呆毛的儿子,叹了一口气,“太阳都晒到屁股了,还不起床。都是被你给惯坏了。这下让苏家那个小子就练练也可以。”

王妃不同意的摇摇头,“绝对不可以,宁儿怎么能跟在苏元君学武。苏元君那是什么样的人,号称虎狼之师,短短三个月就能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训练成杀人不眨眼的苏家军,这中间得受什么苦,才能短短一百天把人变成那样啊。反正我肯定不会把宁儿交给他那个阎王的。

对了,他在外边被大家成为阎王,不仅是因为他杀敌厉害,还因为他擅长养小鬼,就是训兵厉害。咱们宁儿这小身子骨,到了他跟前肯定会有个三长两短的。”

遇上疼爱了一辈子的妻子,淮南王刚才的气势全都没有了。变得委屈又无奈,“今天早上我就说了,宁儿不合适,但是皇上他非要答应,我也没有办法啊。皇上金口玉言,我又能怎么办?”

看着丈夫为难的样子,王妃也知道一切都不怪他,可是她也心疼自己的儿子呀。

听完他们的话,诸宁感到很是温暖,他之前就是父母离异,由于各自成婚,又有了亲生孩子,所以都不便和他多接触,只是学费生活费都给够了。他一个人念书一个人生活,所以他就算是离开了那个世界也没有太大的感觉。

而在这里让他感受到了鲜活的生命,以及久违的温暖,他阻止了两人的争吵,笑着说道,“父亲母亲,我最近看书有点累了,正好想换种日子体验一下。再说了,我父亲可是淮安王,他姓苏的就是再厉害,又能将我怎么样。”

两人俱是看着他,最后欣慰的笑了,淮南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离开了。

王妃坐在他的床边,神采奕奕的说道,“宁儿,娘跟你说,他要是让你练的厉害了,你就装病。他是阎王又不是丧心病狂,肯定不会让你生病了还继续练武的。”

诸宁被一个女性长辈这么关心,还挺不自在的,不由点头道,“母亲,你快走吧,我都知道的。”

看儿子脸红红的,坚决让自己走的样子,王妃也没有生气,揉了揉他的脸,笑骂道,“真是长大了,还知道害羞了。”

第一次被人揉脸的诸宁,呆呆的嘟囔道,”不小了,都可以娶媳妇了。”

王妃的笑容突然僵住脸上,随即苦笑道,“傻孩子。”

“娘先走了,你想睡再睡会吧。”

这一细微的变化,诸宁并没有留意到,他还沉浸在脸红中,跑到镜子跟前呆呆的看着自己,刚才有个母亲亲昵的揉了自己的脸。

这个身体的脸,和诸宁以前的脸有八九分相似,五官几乎一样,就是皮肤状态超级好,几乎没有毛孔,细腻光滑,不像诸宁之前熬夜写代码,打游戏的虚弱惨白脸,而是带着少年粉红的水润感。

他以前的眼睛也是形状漂亮的杏眼,瞳孔黑亮,眼尾稍稍下垂,带着几分稚嫩感,就是长久戴眼镜,以及黑眼圈显得没有现在的眼睛有光彩。他的鼻子是属于挺直的一款,就是鼻头有点小肉。

捏了捏自己年轻了几岁的脸,不禁内心感叹,年轻真好,要是还能摆脱女主,保住小命。有父母的疼爱,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二天一大早,在王爷威严鼓励,王妃一脸无奈心疼的目光中,诸宁披着晨光去了苏将军府,刚到门口就被下人引了进去。

直接到了苏元君的院子里,因为他的院子是连着练武场的,所以未来的一段日子都是在这学习。诸宁揉了揉犯困的眼睛,看见了早已坐在那里言笑晏晏的两位,五皇子李继信以及苏元君。

皇上这代生的皇子倒是挺多的,但是无奈后宫凶残,成活下来的皇子不多。现在就是皇后生的太子,和谭贵妃的三皇子分庭抗衡。其他皇子都是选择了这两队。

只有这个五皇子在宫里坐的是冷板凳,谁都不结交,也不得罪,唯独和九公主关系甚好。皇子这一辈,第二个字,都是继。第三个字,分别是仁义理智信忠顺孝悌。所以五皇子叫李继信。

诸宁先笑着和苏元君打了招呼,让小文子把他带的酒放到桌子上,“这是诸宁的小小心意。”

苏元君鼻子一动,好酒。随即板着脸,“皇上让我教二位练练武,但是咱们都是平辈相交,就不需要那些虚的东西了,以后不准拿来了。”

两人笑着应了。随即苏元君虎目一扫,“世子,你穿的衣服不行,换了。”

诸宁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上的锦袍,花纹虽然低调但是繁复。且都是贴身量尺做的,肩是肩,腰是腰,显得少年身姿挺拔修长。虽然他也知道练武估计这身不合适,但是原主柜子里都是这样式的衣服,他也是今天早上才发现的。

再看看苏元君身上松散的短打,就连五皇子也是一身简便的短袄裤装,他哭丧着脸,“那我回去换身衣服,在过来吧。”

苏元君皱着眉摇摇头,“不用了,我这儿有衣服,你先穿着吧。”

诸宁呆了一下,笑道,“好吧,那就麻烦师傅了。”然后跟在苏元君的身后去换衣服,发现好像走进了他的卧房,看他打开了一个箱子。

看着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苏元君,诸宁不确定的说道,“师傅你的衣服,我应该穿不了。”

苏元君在这档口已经找着衣服了,回头让给他,“这是我十五岁时的衣服,你应该能穿,你放心,是新的,祖母专门给我缝的,我怕练武弄坏了就没穿。”

说完了就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诸宁换衣服。诸宁摸了摸衣服,“自己舍不得穿,给我穿?”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诸宁在疑惑中穿完了衣服,察觉到门外有人在等自己,都不好意思看下这个传说中苏阎王的卧房。

走到外面,苏元君多看了诸宁几眼,淡绿色的衣服,更显得青葱少年。看来穿在他身上比自己身上好看。

第9章:练腰很重要!!!

三人来到练武场的时候,太阳已经徐徐升起,和煦的阳光洒满了大地。

诸宁眉头一皱,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他们学校比较变态,开学军训就是三周,所以每天早上去军训的时候,大家都会抬头看看天气,然后在心里无数次的祈求下雨,然后艳阳依旧高照。

苏元君一直注意这两个人的神色,五皇子一直温和有礼,而诸宁则面带愁容,像个忧郁的兔子。顺着诸宁的目光,他看见了阳光下泛着寒光的武器架。

苏元君咳了一下,“皇上命我来教二位练练武,但是我不知道二位是什么水平,所以呢,咱们先从测试开始吧。然后看你们的水平再定。”

五皇子李继信先点了点头,语气谦逊,“一切听师傅的安排。”当真是一点皇子的脾气都没有,态度叫人很是喜欢。

诸宁赶紧随上,人家五皇子都同意了,他一个小世子能怎么办?希望不考一千米吧。

苏元君点点头,一张俊脸刻板又严肃,“练武首先要讲究的是力量,速度,柔韧度,协调,平衡。而跑步能锻炼你的力量、速度。所以第一项就是跑步,围着将军府跑五圈,在这柱香灭了之前。”

说完已经开始点香了。然后五皇子已经风一样的跑了出去,留下一脸绝望的诸宁,怕什么来什么。将军府这么大,这得是多少个一千米呀。

苏元君沉着脸喝了一声,“还不跑,等什么?”

诸宁被他气势所吓,脑子还没有做出反应,脚就先动了。一路上都有家丁给他们指引路线,第一圈下来,诸宁呼吸急促,鬓角的发都已经汗湿了,张着嘴大口的喘着气。呼吸的声音很大,肺腔也很疼。但是他还是坚持的跑着,不想停下来。

感觉自己实在是踹不上起来了,才控制不住的停了下来,在第二圈半的时候,这时候五皇子已经跑第三圈半了,路过他的时候,轻笑了一声,随即轻松的离开了。

诸宁怎么都从那声轻笑中,听出了一丝明晃晃的嘲讽,他什么时候招惹过五皇子了。正在发愣中,苏阎王的一声怒喝传来,“不准停。”

诸宁心未动,脚先动。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和兔子一样飞奔起来,然而那速度在苏元君心里,还真是个慢吞吞的兔子。

苏元君实在看不过去,跑到他的身边,“听我的口令,调整呼吸。”

后两圈在苏阎王的陪同下,诸宁终于顺利的跑完了,回到练武场的时候,就像躺在地上,释放一下他酸软的身体,结果屁股刚着地,就被苏阎王一股大力,拉了起来。

“不要躺着,先走走。然后去那和五皇子一样活动活动身体。”

是的,五皇子看着病怏怏的,但是身体其实还可以,早在香还有三分之一的时候就回来了,而诸宁回来的时候,香都化成灰啦。

诸宁到了那边的场地上,跟着苏元君教的动作活动身体,刚刚缓过劲来,就听苏阎王又喊下一项了,“我得看看你们的柔韧度,和协调性。这边有一个木架,我分别出动作,你们做。”

诸宁看着这个简单的一杠一杠,很是开心,他以前的时候柔韧性就特别好,这个身体虽然感觉比之前弱,但是他刚才拉筋了,活动开了。肯定没问题,于是诸宁在压腿上碾压五皇子。

他感觉状态特别好,又在空地上,身体后仰,两手撑住,一个完整的下腰动作完成,他怕苏阎王看不见,特意喊了声,“师傅,你看我。”

苏元君其实一直注意着他的行为,知道他在柔韧性这块是没问题,但是看他这小孩讨赏似的幼稚行为,不禁暗笑,十七八岁,果然是个孩子。

于是定定的看着他,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诸宁其实胳膊早没劲了,全靠意念撑住,不过意念到底撑不了多久,他的身子要塌下了,估计会摔的很惨。于是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他怕疼,表情很是夸张。

就在快要落地的刹那,他身边不远处的苏元君到底被那张滑稽惊吓的脸给心软了,迅速长臂一捞,带着他的腰,将人捞起来。

腰间一使劲,诸宁立马弹了起来,头重重的倒向苏元君肩膀那块。

苏元君只觉得手里那腰细细的,自己一个胳膊就能抱起来,太瘦了,心里已经琢磨怎么让他多吃点了。看他站起来了,立马放开他,“这就是速度的重要性。”

诸宁本以为自己的牙要磕到苏阎王的肩膀了,没想到苏阎王立马放开他,他踉跄了一下才彻底站稳。没想到苏阎王的说教就跟着来了,“你平衡性太差,站着都东倒西歪的。看来以后要加强马步的练习了。”

诸宁“啊”了一声,被这两人齐齐忽视掉了。

苏元君又不是只教诸宁一个,还有五皇子了,既然皇上给了他这个差事,他就能干的挑不出错来。他转向五皇子,“五皇子,你速度,力量占优势,现在这个年龄再练柔韧性很难,不如借助你的优势,练快拳,到时候再有一件趁手的兵器就好很多。”

五皇子一副听话好徒弟的样子,“师傅说的是。”

苏元君转过身来对着他俩说道,“但是不管学习什么武,都得有基本功才行,所以扎马步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尤其是诸宁世子。你平衡差,体力差。

长期练习扎马步,能使人身体自然重心下移,脚下生根,步伐稳固,不容易被他人击倒。腰腹力量持久性增强,有利于学习其他拳法。”

说完了,苏元君做了一个示范动作,“提肛收腹,气沉丹田,舌抵上腭,嘴巴自然闭合,使腰部得到锻炼。记住,练武先练腰!发力从地起,全靠腰传递!”

看着他挺直的腰背,诸宁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他们在别庄初见的情形。看着就是腰力很好的样子,估计就是传说中的公狗腰。

一想那事,脑袋里就回想起他那喘息声,顿时红晕染上耳朵,他也算是听过师父那啥的人呢了。正胡思乱想着,就被一个严厉的目光锁定了。

诸宁赶紧收起心思,像模像样的扎起马步来。

第10章:狗鼻子,猪瞎子

难熬的一上午终于过去了,相比诸宁的狼狈,五皇子倒好一点,而苏阎王则是一点事都没有,悠闲的很呢。

诸宁又累又饿,坐在凳子上揉着发颤的两条腿,苦海无涯,如果眼下,有一盘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那么他可以勉强坚持下去。

他穿过来,虽然是个世子爷,但是又是女主的炮灰未婚夫,脖子上悬着一把刀,还没想好接触呢。被女主她哥抓来练兵了。

是的,苏阎王在朝堂上主动开口要诸宁跟着自己习武。大家就都猜到他的用意了,肯定是把诸宁往死里整。坊间传言,淮南王世子李诸宁不满皇上赐婚的未婚妻,苏家姑娘。在其哥回家当天,特意带着青梅竹马的表妹去挑衅,又被九公主给迷住了,一夜之间,苏家姑娘赚足了大家的同情心,双亲早亡,孤苦伶仃一个人被祖母养大,虽说有门王府的好亲事,但是大家预感她的亲事绝对不妙。

但是第二天早上,苏将军点名要淮南王世子学武,经过朝廷传到坊间,就变了一个味,苏将军不畏强权,怒发冲冠,为自己妹妹争势,简直堪称京城第一好哥哥。

且看世子爷能在将军魔爪下存活几天,已经成了今日赌坊的最热押注。和李诸宁接触过的公子哥,心想就李世子那个娇气样,肯定挺不过半个月。于是大家纷纷押宝,什么值钱的物件都压上了。

这点诸宁也是今天早上听小文子说的,当即冷笑一声,哼,你们这些看不起本世子的人,就等着赔钱吧。但是现在感觉发抖的腿,酸软的腰,抬不起的胳膊,他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大少爷,盛小姐来了,说是奉淮南王妃的命,来给世子送饭。”苏元君的随从进来禀报道。

苏元君眉头一皱,看向瘫痪的诸宁。诸宁当然不想和盛兰心多接触,尤其是在苏府。赶紧摇头。

可是还不待苏元君吩咐,门口就进来三位姑娘,苏阮带着九公主和盛兰心一块走进来了。身后的丫鬟一人拎一个饭盒。

人都来了,苏元君只能安排人坐下,院子里的两张石桌坐满了。

苏阮和九公主坐在了旁边的一张桌子上,而本来诸宁,五皇子,苏元君坐在一张石桌上,谁成想,盛兰心就明晃晃的坐到了诸宁的身边。吓得诸宁赶紧身板挺得直直的,隐约的往右手侧的苏元君方向偏。实在是屁股下面的凳子是石头,搬不动,不然他能带着凳子跑了。

盛兰心假装没有察觉到他的疏远,献宝似的把饭盒里一盘又一盘的菜拿出来,其中就有诸宁最喜欢的糖醋排骨,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盛兰心把筷子递给他,“宁表哥,这是姑母特意让人给你准备的,你今天上午辛苦了,可要多吃点。”

诸宁面色尴尬,同桌的五皇子在看好戏,苏元君给了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然后去看苏阮带来的饭菜了,苏阮歉意的说道,“今日大厨房出了点意外,做饭晚了点,让上门的客人还得自己带饭,真是不好意思。”

五皇子附和道,“有啥不好意思的,我就不带饭,还专门通知小九儿过来蹭饭,听说将军府的厨子是一绝呀。”

九公主看了他一眼,熟稔道,“你什么时候通知我了。我是专门来看阮阮的,你就是捎带看一眼。”

五皇子当即走到那边坐下,厚着脸皮说道,“那你在捎带陪我吃个饭吧。”

九公主递给他一双筷子,“我陪阮阮吃饭,你就,自己好好吃吧,看你这满头的汗,离我远点儿。”

苏阮看向他们之间的互动,不知道什么时候景羽和五皇子之间已经这么好了,也没心思看那边的盛兰心怎么作妖了,当即插入其中,相交了十来年的好姐妹突然和另外一个人的关系那么亲近,她心里不知如何,有点难受,感觉属于她一个人的景羽,要被别人分享了。

那一刹那间的难受,落到了苏元君的眼里,被理解成了,因为盛兰心和诸宁牵扯,而不开心。于是把诸宁拎起来,给他挪了个位置,自己坐在了两个人的正中间。

察觉到两人的目光,苏元君淡定的解释,“我平常在家里习惯坐这个位置。”

盛兰心低下头翻了个白眼,这明显是胡扯的,大街上的小孩子都知道这个苏元君刚回来苏家两三天,还习惯坐那个位置,但是这毕竟是人家的院子里,而且苏元君凶名在外,她不敢和他对视,他整个人坐在那里,她都觉得压抑。

可是为了看对面的诸宁,她只好忍了。

诸宁看盛兰心委屈的样子,只好装作没有看见,自己拿了碗筷,把苏阮带来的苏家的饭还有盛兰心带来的摆在一块,然后对着苏元君说道,“师傅,你教我们累了一上午,赶紧吃吧。”

苏元君看他乖巧的样子,心里对他的印象好点了,然后在他亮晶晶的注视下,夹了一筷子他垂涎了半天的糖醋排骨。

见他动筷了,诸宁赶紧去夹第二块。

苏元君一看就知道他是真喜欢这道菜,嘴里酸酸甜甜的,没啥好吃的,太腻。他挑了挑眉毛,看向诸宁,“这不是王府做的吧?”

诸宁已经吃完了一块了,味道不错,不知道苏元君为何会在吃了一块之后这么说,“难道你能尝出来?”莫不是狗鼻子不成?

看他那不可置信的蠢样,苏元君拿筷子敲了敲盛排骨的盘子,一副你瞎的语气,“这盘子上面写着字呢,一品香。盛姑娘刚才说是王妃特意让人给你做的,我还以为王府现在做菜都用酒楼的盘子了。”

盛兰心脸色发白,这饭菜确实是她在酒楼买回来的。来了门口,不知道为何,下人不放她进来,她只能搬出姑母淮南王妃来压人了。

诸宁看了她一眼,这傻姑娘,说谎话之前都不检查一遍道具,就这粗心大意的模样,可别在女主跟前晃悠了,也别在害自己了。

“这菜还是挺好吃的。只不过买回来又送过来,路程远,都凉了。还不如直接在师傅这吃现做的呢。明天就不用麻烦盛姑娘跑来跑去了。”诸宁再三斟酌,尽量说的既委婉,又能表达出以后不要再来送饭的意思。

盛兰心的眼泪一下就出来,表哥他刚才喊自己盛姑娘,就是之前对自己淡漠的时候,也是喊得表妹。她当即站起来跑了,这里她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

第11章:未来小舅子好像对我一见钟情了

诸宁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外走,时不时的把自己的重量放在小文子的身上,小文子偏胖的身材快被压成了一个球。耳边还得听着自家主子痛苦的喊声,胳膊疼,腿酸,中夹杂着一句苏阎王坏……

刚要坐上轿子,诸宁感觉一道强烈的视线锁定在自己的身上,哀怨又如泣如诉,他下意识的一看,姜黄色衣衫的盛兰心俏生生的立在那里,眼里神色不明。

诸宁有一种想要逃走的冲动,他最怕姑娘家的纠缠不休了,可是他也知道这种事情躲是躲不过去的。只能快刀斩乱麻,他让小文子把盛兰心请过来,不等盛兰心开口,诸宁赶紧说道,“我已经是有婚事在身的人了,虽然你我是表兄妹,但是依旧要避嫌,你还是好好找一门好亲事吧。”

盛兰心听到这暗示性十足的话,反而没有掉眼泪,她倔强的问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你不是还没有喜欢的人吗?那么等你那个喜欢的人出现了我就去嫁人,好不好?”

诸宁满怀温柔说道,“那你可以去嫁人了,我喜欢的那个人已经出现了。”

盛兰心不信的摇摇头,“你别说是苏阮,你才见她几面呢,你就开始喜欢她了。”

诸宁本来想拉女主来顶这个锅的,但是一想起这是女主,他就心慌慌,言情文里,炮灰喜欢女主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哪怕是假装,关键是男主不知道啊。想起今天九公主的冷眼,他就立马改口了。

“不是她,是别人。”

“我一直都在关注着你,我怎么会不清楚你的事情。你认识的姑娘除了我就没有几个。你不要骗我了,根本就没有是吗?”盛兰心不相信她盯了这么久,还会被别人钻了空子。

“我没有骗你,那个人你不认识,是我前几天在庄子里认识的一个人,我对她一见钟情。”诸宁温柔又缱绻的说完这句话,天知道庄子里根本没有小姑娘,只有个被下了药的病老虎。

盛兰心脚步踉跄,“那你怎么不带她回来?”

诸宁宠溺的摇摇头,“我倒是想,她不跟我回来。我还在想办法呢。”

随即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诸宁派人跟在她身后,怕她出什么事。

然后上了马车,就瘫坐在毯子上,反正里面很宽敞。

却不知马车离开后,不远处的苏元君从暗处走来,神情微妙,前几天,庄子,一见钟情,这个妹夫的问题似乎有点大?

诸宁回到王府,王妃王爷已经等在厅里了,脸上是藏不住的关心。诸宁心里暖暖的安慰着说了几句话,就被王妃推回房间休息了。

就算诸宁什么都没说,王妃还是知道了盛兰心的所作所为,当即写了信给自己的弟弟,让他给自己的女儿找个好夫婿。结果盛兰心的父亲面皮薄,知道了盛兰心的行为之后,当晚就给她禁足了。

看着恼羞成怒的夫君,盛兰心的母亲也不敢说什么。

诸宁回房后就泡了个澡,刚躺到舒服的大床上,就听小文子说,魏青平在王府外面求见。

诸宁刚舒服的不得了,自然不愿意离开床的,更何况魏青平这个人,就是个善于钻营的小人,原身对他很是尊崇,还拖父亲给他找了个官职,结果呢他搭上了男主那根弦,开始假意迎合太子,然后带着原身和太子一起吃饭,几次接触下来,原身居然对太子这边有很大的好感,但是也仅限于好感而已,谈不上支持。

但是后来太子出事的时候,魏青平一方以假乱真的书信,就那么给原身定了罪。所以说,他一定要给原身报这个仇。现在他还没有想到合适的办法,所以说,还是先不接触为妙。

得知了不见的消息,魏青平的脸色难堪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小文子安慰道,“世子爷平日里和您最好,但是今天实在是太累了,躺在床上都起不来。还不是因为在苏将军底下练武,从早到晚,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估计过两天世子不想去了,就有机会和您一块品诗写文了。这不,时间还早,等世子睡下了,小的还想去赌坊里再多买上几把,现在是一比三的赔率。要是世子爷真不去了,小的那些月银就能涨三番呢。”

魏青平神色倨傲,似乎不想听他一个下人说这些话,“那我就改日再来找世子吧。上次和世子说的那副墨菊图还没画完,那我先回去了。”

小文子送走了魏青平,回去跟诸宁回道,“我都按照您教的话说了,魏大人看着没有意动的样子。”

诸宁躺着摇摇头,“这越自视甚高的人那,越胆大。你就等着瞧吧。反正我是一定要坚持下去的,明天早上一定要早早的叫醒我,不要误了去苏府的时间。”

第二天清晨,鸡刚叫了一遍,小文子就开始叫诸宁起床了,但是无奈任务太艰巨,他只好把公鸡抱到了世子爷的床前,反正世子爷生气,也只能杀了鸡,不能要自己的小命。

于是在鸡飞狗跳中,诸宁无奈的起床了,飞速的穿好昨天王妃新给他做的绛红色短打,把苏元君昨天借他穿的衣服收拾好了打算待会还给人家。

到了苏府,照样是先跑圈,只不过今天有苏元君陪着,他轻装上阵,苏元君腿上各绑两个看着就很沉的沙袋。但是速度却不比他慢。激发了诸宁的斗志,一个劲的赶超他,但是每次一超过他打算歇口气的时候,苏元君就轻松的追上来了。

玩了几次,他就知道是苏元君在逗自己玩,也不和他较劲了。慢悠悠的跑自己的,最后又是比五皇子慢三分之一的时间。

第12章:落水辨男女

苏元君又特意让暗卫确定了一下李诸宁前段时间在庄子期间发生的事情,确实是只有自己一个外人出现在了李诸宁的面前。

而且在那段时间以前,李诸宁本身是一个娇贵的世子爷,被王爷王妃宠溺,不会看人脸色,结交的都是自己喜欢的读书人,其中来往最密切的就是一个叫魏青平的探花郎,一个交好的武将都没有。

但是现在,他居然乖乖的跟着自己身后习武,一板一眼的扎着马步,其实他完全可以作个样子,这种小事,闹到皇上跟前对他一个亲王独子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说不定挨批都不会。

还有据说昨天晚上都没有见他以前最要好的朋友魏青平,这一切的转变都要可疑了,莫不是真如他和盛兰心说的,对自己一见钟情了吧。

越想越心惊,苏元君赶紧制止了自己可怕的念头,强迫自己专心起来,可是诸宁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晃,不看到是不可能的。

今天一上午,诸宁感觉苏阎王看自己的眼神都毛毛的,该不会自己偷懒被发现了吧。于是赶紧挺直了脊背。圆溜溜的眼珠机灵的转着,查探一下敌情。

到了中午,又是苏阮提着饭盒过来的,其实苏阮也不想过来的,但是祖母的意思她又不好决绝。只好拉着九公主一起了,不然大家又说自己上赶着去看未婚夫了。

好在皇上这些年对九公主管的很松,早两年就建立了公主府,让九公主搬出来了,这才让九公主过来的时候很方便。

而这次的御花园偶遇,也让皇上重新想起了李继信这个五皇子,直接开了皇子府,巧的是和九公主的府邸只是一墙之隔,两人做了邻居。

看着旁边那桌的其乐融融,李诸宁满心羡慕,男主真是命好,有女主苏阮这样的清丽佳人相伴,还有五皇子这样温文儒雅的好基友相知。

原书里面五皇子可是妥妥的男主这一派的人,从小在冷宫长大,和男主从小认识,互帮互助。最后更是帮着男主打下了自己老子的江山。大家都以为是五皇子借着男主景家遗孤这个利刃争夺皇位。

没想到最后却是男主坐了皇位,五皇子被封为摄政王,两人平安无事的共同治理天下。

诸宁以前在现代的时候,是因为他家的事情当时闹得比较大,小地方大家都指指点点的,他从小就活着大家的同情心之下,那孩子太可怜了,爹不管娘不要的,你看他那么小的一个小孩子就一个人住家里。你要是不听话,就像他那么惨。

他很讨厌那些目光,所以很少朋友,和同学朋友都是一般水平,大都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呆着,无聊的话就上网,他也不喜欢游戏,就看看小说,然后看一些漫展,最喜欢的还是汉服,所以他会自己动手做。

来到这里,他感受到了淮南王和王妃的关心,他想,他得试着慢慢的去融入这个社会,不是封闭在自己的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和虚拟的网络为伴。

所以,他很认真的在和他们相处,看到苏阎王脸上的汗快要滴下来了,他拿起小文子给自己准备的帕子递给了苏阎王,讨好的笑着,“师傅,你擦擦汗,别坐在我对面了,那里被太阳晒到了,你过来坐到我身边,我这块有阴凉。”

眉眼弯弯的少年郎,说出来的话都是带着泉水的清凉,苏元君看着自己面前那白皙细腻的手,手指修长,指尖圆润,说不出的好看,手里拿着的那青色的帕子,上面还绣着字,隐隐一看,好像是诸宁的名字。

苏阎王摇摇头,这厮肯定是在诱惑自己,还要给自己送帕子,想当年在边关,给他身上扔帕子的姑娘多了去了,他可是看都没看一眼。

他抬起胳膊,拿袖子在额头上一蹭,“我一个大男人,用什么帕子。你也别在这和我墨迹了,和五皇子他们年轻人好好聊聊。”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背影冷酷无情。

诸宁收回自己的帕子,到不觉得难堪,毕竟他看书中的苏阎王就是脾气不好,一大把年纪也是光棍一个。今天中午这会儿格外的热,九公主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出去湖边的凉亭转转,看着趴在那发呆的诸宁,想了想还是将他叫上一起。

于是诸宁跟着他们身后,听着九公主和苏阮在说话,五皇子时不时的插一句,然后问道诸宁的时候,可能是诸宁的回答很讨大家的喜欢,渐渐的也融入其中了。

四人看着相处的倒是不错,不远处一个土黄色的肥猫突然跑了过来,直直的往苏阮那边撒欢,苏阮下意识的就避开了,谁成想避开的时候碰到了身边的九公主,九公主身子一个踉跄,就掉入了水中。

九公主其实是会水的,但是谁料脚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于是他想去解开那个东西,结果大家看到的画面就是九公主沉下去了。

离岸几步远的五皇子早跳了下去,而苏阮因为不会水,在岸边急的团团转,诸宁也不会水。刚才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了最近院子里的苏元君。

等苏元君飞奔过来的时候,九公主已经拉着五皇子上来了,两人浑身皆是湿淋淋的,很快被送到房间里沐浴更衣了。

苏阮急的在九公主的门口一直转,等门开了之后,不住的道歉,自责的不行,要不是她躲猫撞到了九公主,她根本就不会掉下去。

九公主倒是没有责怪苏阮的意思,反而安慰道,“没事,反正我本来就会水,倒是李继信,不会水还傻乎乎的跳下去救我,害得我解开了水草,还得去救他,浪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他拖上来,真是大笨蛋一个。”

苏阮听了安慰,反而脸色一白,“我第一时间想下去救你的,但我就是看着水面就犯晕,手脚冰凉,根本动弹不了……”

九公主连忙安慰,“你可别,你们两旱鸭子都下了水,我不得忙死也得累死,你没给我添乱做的很对,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苏阮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的?那我给你喂姜汤好不好,别着凉了。”

门外站着的五皇子,身子僵硬了一下,就在刚才水下的时候,他的感觉告诉他,他喜欢了很多年的九公主其实是个男子。而刚才九公主说喜欢苏阮那样的。

他想了想还是转身离去,看来是时候探探李诸宁的口风,让苏阮尽快嫁人了。

第13章:我徒弟总诱惑我,怎么办

九公主因为落水,被苏阮强行留在了苏府养病,宫里一直被传为病秧子的五皇子喝了碗姜汤就好了,没什么大事。看来宫里的谣言不尽信呢。

第三天过去了,淮南王世子李诸宁依旧在跟着苏阎王练武。第七天过去了,李诸宁居然还去,反而乐呵呵的。

赌坊里已经多的是输的连裤衩都没有的人了,本来以为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大家都眼疾手黑的把所有家当都投了进去。毕竟大家都知道这二位是什么样的人,一个是素有阎王之称的冷面将军,一个是娇惯高傲的世子爷,就没想到还有了师徒缘分。

至于另一个本来是正经徒弟的五皇子反而被大家忽略了。实在是他太不起眼了,没有强悍的母族,不得圣宠,没有母妃照拂,就算是现在也是皇上搪塞苏阎王的一个借口,没有谁真把他当回事,不然为什么分了府却没有封王。别的皇子分府都是提前大半年准备,就没有像他这么匆忙随意的,还没有封号。

魏青平看了看自己的光光的口袋,心慌了一瞬,随意强行镇定下来,他那么了解李诸宁,怎么可能会出错呢。

于是在紧接着出炉的,淮南王世子能不能坚持到半个月的局又出来了,魏青平狠了狠心,跟着赌坊借了些钱又跟着下了注。

而赚了个满盆饽饽的五皇子,最近看诸宁这个财神爷也是越来越顺眼。先前是因为听说了诸宁垂涎九公主景羽的美色,才对他心生恶意的。但是这几天观察下来,他发现这个李诸宁好像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他看九公主的眼神很是纯粹,没有一点猥琐之意。而且态度也是自然大方,谦卑有礼。

所以他对诸宁的态度越来越好,最近已经晋升为小师弟了,这么单纯不做作的傻孩子上哪找去,更何况还是淮南王唯一的独子,交好了绝对不吃亏。

今天,苏元君觉得他们天天练基础功,练的也差不多了,打算教他们一些近身的功夫,用于简单的自保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只不过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这两个人是完全不同的路子,于是苏元君先打算试试两人的基础本领,说白了就是无师自通的打架本领怎么样?

按着顺序,先由五皇子来,苏元君卸掉三分防备,让他先攻击自己,几招下来,五皇子落败,看得出来,五皇子是个有心之人,平日里应该暗地里跟着宫里的侍卫偷学了几招,就是出招简单,技巧太少。

紧接着就到了诸宁,作为一个在以前在大学里逼迫学过军体拳和太极拳的新时代战五渣,他脑子里居然在思索是用哪个更能取胜,让这几天阴阳怪气的苏阎王能好好吃个瘪。

一番考量下来,他决定使出中华传统之武学,太极二十四式来打响自己在古代的第一场架。

和苏元君面对面的站着,诸宁给了他一个气势磅礴的眼神,于是开始两脚分开,两手缓缓抬起。

苏元君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只能看着他在那左比划右比划,嘴里哈念念有词,左右野马分鬃,接下来是白鹤亮翅,然后一掌打到自己的胸前。

诸宁手推了推对方纹丝不动,不由用大了劲,然后他的白鹤就站不住了,直直的往苏元君的身上倒去,苏元君面色不愉,就要甩开他。

诸宁怕摔,只能牢牢的抓住苏元君的肩膀,然后不受控制的倒在了肉垫上。被人硬拉着的苏元君脸都黑了,这几天自己的警告他都没有放在眼里是吗?现在居然明目张胆的往自己身上摔。

姑娘家假摔的方法多了去了,就没看见这之前给自己加那么多戏的,还假装神神叨叨的白鹤亮翅,他看是笨鸭子扑人。

附近旁观的五皇子更是笑的直不起腰,诸宁看五皇子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心一横,拿出自己的绝招,一只腿伸到苏阎王的两脚之间,然后用力把他绊倒,结果呢,如同蚂蚁撼树,他浑身的劲都使出来了,苏阎王还是纹丝不动。

他不服输,看着苏阎王劲瘦劲瘦的,只觉得自己用的方法不对,阿基米德曾经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动地球。他肯定是没找对那个受力的点。

于是他脚下用劲,手上也放松,紧抱着苏阎王的腰,将他往后放倒。之前二十来年没打过架的诸宁,似乎一下子找到了打架的乐趣。

苏元君的脸越来越黑,怀里少年的气息扑鼻而来,清新又温暖,一旦都不让人反感,反而让人无比舒适。但是这人在自己身上拱来拱去的,他的呼吸已经乱了,只能尽力的调节自己,然后冷着脸说道,“你能不能不要在胡闹了。”

诸宁忙的满头大汗,“我才没有胡闹,我一定可以的。”

旁边五皇子笑的不怀好意,大声鼓励道,“小师弟,你可以的。加油,我相信你。”

诸宁费了半天功夫,觉的这样不行,又想起以前在网上看到的过肩摔技巧,只要能把苏阎王摔倒在地,他就感觉很爽了。谁让他天天那么练自己,还特别擅长变脸,情绪变化莫测。反正他现在是最受父母宠爱的王府世子,苏阎王应该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淮南王夫妇怕诸宁受委屈,天天在他耳边念叨,你受了苦不要忍着,该报就报,只要你不打皇子,父亲都可以给你兜着。王妃更是宠溺的厉害,可以说是淮南王夫妇的宠爱给了诸宁这样的底气。

诸宁无视苏阎王的黑脸,收回了自己绊人的脚,然后拉着苏元君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上,然后一个转身,让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远处看着像是他被苏元君抱在怀里一样。

然后诸宁稍微下蹲,屁股抵着苏阎王的胯,调整好姿势,两只胳膊使劲,同时顶屁股,三者合力,励志把苏阎王从自己的身后直直的摔出去,但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拽了几次,苏阎王都没动,诸宁打算再试一次的时候,苏元君生气了,“你给我够了,你再这样……”

然后满脸怒气的离开了,留下满脸蒙的诸宁,小气吧啦的,变色龙一样,说生气就生气,连为什么生气都不说。

五皇子疑惑的看了一下快步离去的苏元君,神色了然,然后去安慰毫不知情的小师弟了。

苏元君快步回到自己的卧室,拿着一碰冷水就往身上泼,那小子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最可耻的是自己居然被他给诱惑了,自己的定力看来又下降了,不行,他得开始魔鬼训练了,不能被诱惑。

第14章:就那么喜欢我吗?

目前他们练武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就是开始练拳。

那天的一个基本测试,苏元君也算是彻底了解了这两人的差距,因此给五皇子练的是刚烈疾速的苏家拳。而诸宁本身气力不够,只能用技巧取胜,而当年景家夫人的独门绝技正是以柔克刚,而苏元君的母亲和景家夫人交好,曾私下交流过心得,因此苏元君只能凭借着记忆中的一点摸索着教李诸宁。

九公主因为落水住在苏府,所以经常观看他们的练武,最后更是手痒亲自上阵帮着苏元君教导李诸宁,苏元君大喜过望,干脆当了甩手掌柜,将李诸宁交给了九公主,自己则是陪着五皇子练。

本来只是想着应付皇帝的一门闲散差事,但是随着越来越长时间的相处,他对这个五皇子是越来越满意,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

而诸宁这边,看着和自己差不多身高的九公主,一身宽松的短打,但是胸口还是微微起伏,这女装大佬装的还真是好,诸宁就怕自己手误,一不小心碰着大佬的假胸,到时候估计等待的就是大佬的灭口了。

毕竟他手误的黑历史太多了,不是打到苏阎王的胸,就是他的肩,搞得苏阎王经常黑脸。他来这个世界中接触的最多的也就是苏阎王了,所以他黑脸自己不怕,但是大佬黑脸他怕呀。

于是他像个小尾巴一样,倔强的跟在苏阎王的身后,对于他的安排,实行非暴力不合作,苏元君很是无奈,这人真是一刻机会都不放过,黏在自己身上有意思吗?

反正这次他是不会再让这个小兔崽子得逞了,借着练拳摸他的胸,抱他的腰。关键是还装作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知道,让自己发作都找不到理由发作,硬要发作的话,倒像是自己自作多情一样。

于是他老神在的打定主意,就是不理他,没想到,五皇子开口说道,“师父,我想和九公主练练手,我们之间相识多年,较为默契。刚才你教我的动作我都已经掌握了,现在想和九公主比划一下。”

然后不待苏元君同意,就走到九公主的面前,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九公主落落大方的接受了,这些天他已经观察过了,苏元君这个院子封闭性非常严,所以他应该不用担心自己在这里的一举一动会被上报给皇上。而且以他这么多年对皇上此人的了解,他根本就不会在意自己一个随意封赏的公主。他不相信一个从小养在眼皮子底下的弱女子会发生什么事情。

诸宁得意的看了苏元君一眼,还是得跟着你吧。但是苏元君也不跟他对练,就拉着他坐在一旁,看九公主和五皇子比划。时不时给他讲解两句。

等苏阮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九公主和五皇子你来我往,更可恨的是五皇子的手,经常会触碰到九公主的身体,最不要脸的是五皇子给了九公主一掌,然后趁九公主趔趄的时候,又将人带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两人居然相视一笑。

苏阮暗暗的扯了扯帕子,静静地等在一旁,而他们告一段落的时候,她笑着上前,拉走了九公主,两人一路走到花园的凉亭里,坐下后,苏阮眼含担心,关切说道,“我刚才都看到了,五皇子他抱你了,你们……”

九公主还以为她神神秘秘的有什么大事呢,结果是这事,不由放松下来,随意笑道,“我们就是正常的切磋,你不要瞎想。你也知道我们,都是武将的儿女,我从小就想成为和我父亲一样的人,现在的日子我觉得过得很肆意。比起宫中好太多了。”

苏阮认同的点点头,眼里似有星光,“现在你不用困在宫里了,陪我的日子也多了,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你也已经十八了,早就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但是你名义上到底是公主,婚事还是得有皇上说了算,现在皇上迟迟不开口,你怕是归宿难定。五皇子人是挺好,就是得看皇上的意思呐。”

九公主神色淡然,苏阮着急道,“景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五皇子不是你的良人。”看景羽没反应,苏阮眼眶一红,“虽然我不知道你的未来是什么样,但是我希望你一直能好好的,只要你好就行了。”

景羽这才抬头,每次提起嫁人都很不爽呢,偏偏小阮还总要提,但是到底是陪伴多年的小阮,景羽安慰道,“你的意思我都了解了。你是为我好我知道,倒是你一个都要嫁人的姑娘了,还哭哭啼啼的,不怕人笑话,羞羞羞。”

苏阮趁机将人抱住,“我才不要嫁人,我要和你在一起,做一辈子的老姑娘。我不想嫁人,我害怕……”

“怕什么,他要是敢欺负你,我肯定会好好的教训他的。”景羽以为苏阮是到了出嫁前的迷茫阶段,又没有父母长辈可以倾诉,所以才情绪这么失控,自己作为她的娘家人,当然要站在苏阮的这边,为了安抚苏阮,他又紧接着说道,“阮阮,你放心,李诸宁要是对你不好,我就弄死他。”

两人抱在一起,苏阮的哭声遮盖了一些动静,不远处的诸宁不禁缩了一下脖子,男女主合体了,好像是在商量怎么弄死他。

那两人走了之后,苏阎王让他们也休息一下,诸宁一个人出来走走,结果刚溜达到一处花丛的旁边,就看到了女主扑到男主的怀里,然后两人就商量着要弄死他。现在诸宁满脑子都是那句话,“弄死他,弄死他。”

诸宁小心翼翼的离开了,回的苏元君的院子里,心情依然久久不能平复,解除婚约的事情必须提前了。

五皇子看诸宁满怀心事的样子,心里一番思量,然后走到诸宁的身边,低声道,“看小师弟你这思春的样子,怎么,着急把美丽大方的新娘子娶回家了。你天天和她接触,难免起这样的心思,我这就和师傅说说,把你和苏阮的婚事早点办了。”

诸宁下意思的拒绝道,“别,千万别。”

五皇子震惊道,“为什么?难道你不想早点把苏阮娶回家?”

诸宁不知道五皇子为啥突然问这个问题,只能推脱道,“这个嘛,我娘说我还小,过几年再说。”

五皇子调笑道,“男人嘛,哪有不想早点娶媳妇的,你再三推脱,莫不是你不喜欢苏阮吧!你跟师兄我说说嘛!”

诸宁面色通红,“我其实喜欢……”正想着该怎么说才最合适,苏元君从他们不远处走来,赶紧喊住了诸宁,就怕他嘴里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世子,我刚在书房翻到了一本古籍,对你有用,你过来一下。”

诸宁跟着苏元君刚进书房的门,就被抵在门上,“怎么,就那么喜欢我吗?喜欢到不想娶苏阮,喜欢到我多次警告你都不听?”

第15章:谁还不是爹疼娘爱的小宝宝

诸宁一脸懵,眼神中全是茫然慌张,因为苏元君实在是气势太吓人了,被他控制在门口,诸宁不但感觉不到壁咚的暧昧,反而感觉吓的喘不过气来。

这幅画面落到苏元君的眼里,就成了被自己揭发后,诸宁害怕无措的恐惧,像个吓坏了的傻兔子,苏元君心生怜悯,但是又忍住继续冷嘲道,“怎么这会胆小了,刚才不是还要和五皇子说,你喜欢我的吗?”

第一次能当作是幻听,第二次就不能了,诸宁这下才彻彻底底的明白,原来苏元君一直以为自己喜欢他,究竟是哪里的表现给了苏元君这样的错觉,诸宁不禁扶额,十分真诚的看着苏元君的眼睛辩解道,“大哥,你搞错了,我才不喜欢你呢。”

但是苏元君才不信呢,他只相信他这么多天来的感觉,语言甚至行为都可以骗人,但是感觉是骗不了的。要是别人的话,这么装疯扮傻糊弄过去就可以了。但是诸宁不行,他是他妹妹圣旨定下的未婚夫,他今天必须把这个话说清楚了。

他拽着诸宁的衣服将他好好的固定在门上,严肃认真道,“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喜欢的是什么,但是你是我妹妹的未婚夫,之后会是她的夫婿,你必须对她好一辈子,不然我饶不了你的。还有我喜欢的是女人,你最好尽快把你脑子里那不好的想法都给我打消掉,以后好好陪着我妹妹过日子。”

诸宁无语的直接滑下去了,不行,让他坐地上好好笑会儿,这些人的脑回路怎么这么奇怪,苏元君这个妹控,原书中为了妹妹,跟着男主造反,最后大功告成了,被男主杀了,他妹妹一声没吱。

现在呢,自己是他妹妹圣旨赐婚的未婚夫,他就要求自己这自己那,他妹妹又不是那万人迷,人人都会喜欢,还是说这就是所谓的女主光环。

他凭什么威胁自己呀,还不让自己好过,男主也是,刚才还在凉亭里说,要杀了自己。自己多么倒霉,明明和苏阮一样都是皇上政治的牺牲品,他也不是自愿要娶苏阮的呀,那些人只关心苏阮一辈子的幸福快乐,谁有考虑过他的。

要是没有这个圣旨赐婚的,原主就不会被害死,还会有自己精彩的人生,喜欢的妻子,疼爱的孩子。所以他一直为那个原书中的李诸宁鸣不平,谁还不是爹疼娘爱的小宝宝,想起原书中淮南王和淮南王妃因为痛失爱子而一病不起他就心酸,这辈子他要老两口活的开开心心的。

对于女主,是绝对不会招惹的,免得一些疯狂的闺蜜,比如男主,疯狂的妹控哥哥,比如苏元君。对于此刻威胁他的苏元君,诸宁只想一口水喷他脸上,你妹妹的幸福重要,别人的就不重要了吗?

不过,现在他有了另外一种折腾苏元君的办法了,他缓缓站起身,眼眶通红,是刚才蹲地上笑的,也是气的。不过落在苏元君的眼里,就是哭过的双眼。

“我就是喜欢你,我本来也打算好好的听从圣意,娶苏阮回家好好供奉着就成,但是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庄子里引诱我,还在我的浴桶里做那事,根本不是我的错,是你先撩拨的我。”

诸宁委屈的控诉完,眼角还划过一滴泪,然后一副看负心汉的眼神。要多真有多真。不禁自己在心里都想给自己点个赞,他从来都没有发现自己还有演戏这个天分,从现在起,他就是一个喜欢苏元君的疯子了,一个为爱痴狂的疯子,哈哈,既能刁难了苏元君,说不定还能解决掉那个要命的婚事。

苏元君不可置信的看着诸宁,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这样倒打一耙,“我那天被埋伏,在山上昏倒了,是你家那个丑哥儿将我带回了庄子里,而且还给我下了药,我慌不择路才跑到了你的房间里。一切都是意外,我怎么可能专门出现在那里就是为了撩拨你。”说到撩拨,苏元君的脸悄悄红了,那天前几次是受到药物的控制,最后一次的发泄确实是因为看到了少年朦胧的背影。

诸宁当然知道不是那样的,但是这事当然赖定他了,他硬着脖子不信的回瞪道,“我才不信呢,说不定一切都是你做的局。反正就算是你做的局我也认了,因为我现在就认准你了,肯定是不想娶你妹妹的。你如果执意非要让我对你妹妹好一辈子,那么你先给我做男宠吧,你伺候的本世子满意了,本世子就答应你。”

话音刚落,苏元君的手就攀上了诸宁的脖子,只要轻轻一掐,那纤细的脖颈就会断。

诸宁心里一惊,背后冷汗淋淋,看来挑衅的话说过头了,很快冷静下来,轻轻一笑,凑近苏元君的手,轻轻一吻。苏元君被手上滚烫的触感惊到,呼吸紊乱了一刹,立马触电似的松开了手。

诸宁无奈一笑,“你看你还是心疼我的。”

苏元君感觉心里乱乱的,“你别说了,从今天起,你不用来这里了,我也不教你了。”

诸宁摇了摇头,“不行呢,我把我全部的身家都压到了赌坊里,就是那场我能在你手下坚持多久的赌局,现在我走了的话,肯定会输,本来投了一万两,想着能赚个五万两的,但是现在我要是走了的话,估计得亏十万两,这个空缺我可补不起呀,所以我是不会走的,再说我皇伯伯也不让我走呀。”

苏元君现在心里有点慌,就是不想见诸宁,当即说道,“皇上那里我来解释,至于那十万两我补给你。”

诸宁欣喜的看着他,“真的吗?是十万两黄金哦,不是白银。”

苏元君顿时牙疼,黄金?十万的话够多少军需,能给将士们发几个月的饷银,能给将士们发几个月的口粮,还能做几十万件军服。他才不会给这个小混蛋呢,关键是要是皇上知道他能拿出这么多钱的话,估计之后他的麻烦都小不了。

第16章:穷就得忍着

鉴于拿不出十万两黄金,于是苏元君只能继续接受诸宁的骚扰。人穷就得受些委屈。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诸宁更愿意躺着不动,而不是天天风吹日晒的在这练武耍拳。

毕竟已经进入夏天了,刚开始还能麻痹自己,做个天下武功第一的大侠梦,但是现在越练越知道,他好像是属于筋骨不好的那类武学庸才,不是那些小说中,天赋超然的神人,练习个三五年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估计他也就能学会些拳脚功夫,对上几个普通人应该没问题。

虽然很累很辛苦,但是他发现这样可以实时看到男女主对自己的态度,还能刷一波男主的好感,毕竟现在他能够感觉到五皇子对自己很是热络,五皇子和男主关系那么好,同进同出的,肯定能帮自己一些。于是他就算是死皮赖脸也得留下,管苏元君怎么想。

不过苏元君觉得自己喜欢他,真是让诸宁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又觉得很是好笑。于是经常时不时给苏元君抛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一下。

好在诸宁心里也有谱,再说了他之前也没谈过恋爱,不论是和男还是女,只是看过很多的狗血言情小说而已。所以他也没在行动上怎么着苏元君,但是落在苏元君眼里,却处处都是诱惑,连诸宁多看他一眼,他都心跳一下。

但是日子还是继续的过,转眼间诸宁和五皇子已经在苏元君这里学了一个月了,皇上也经常过问他们两个的情况,当然五皇子是重点,诸宁是捎带的。

苏元君不偏不倚,只是据实回答,只是这答案却让很多人红了眼,皇上几次三番表扬,太子都忍住了。但是今天上朝的时候,皇上却不只是口头表扬了,直接把今年秋猎的事情交给了五皇子安排。

朝中大臣,心里纷纷有了新的思量,看来从太子和三皇子两足鼎立,要变成几家争霸了,不过五皇子没权没势的,还是小可怜一个。

三皇子没有放到眼里,但是太子却放到了心上,他生性多疑,思虑过甚,当即让人密切关注五皇子那边,以求把隐患扼杀在摇篮里。

结果五皇子的小辫子没有抓着,却发现了一个关于苏元君和诸宁的小秘密,一个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的秘密。

太子知道了之后,当即打算好好利用一番,先从好下手的诸宁开始。

这日苏元君被皇上叫去有事,于是诸宁和五皇子就被早早的放回家了。还是苏老太太亲自说的,老太太也是怕她那不知深浅的大孙子真把这身骄肉贵的小世子和五皇子练出什么毛病来。

诸宁连续一个来月了,终于早回家了一次,王妃赶紧把王爷叫回来了,说是要一块好好吃顿饭,慰劳一下辛苦了的小儿子。

看俊了些也挺拔了些的小儿子,王妃满脸心疼,“你看你这天天辛苦的,也没时间看书了,以前是天天书不离手,现在呢,回到家累的就睡。”

诸宁一想起原主那一屋子的书,就头疼,赶紧摇头道,“娘,我觉得现在倒是挺好的,天天挺充实的,而且感觉身上都有劲了,最重要的是我感觉还能再长高一点呢。至于看书,那就是我的一个爱好,我喜欢看什么时候都不看。再说了,每年京城要科举的学子那么多,我就不和他们抢那一个名额了吧。”

王妃含笑点点头,“说的也是,你看书也不是为了考试,那你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吧。”

王爷附和道,“我的孩子还不需要用科举来证明自己,我一直让你读书是让你明理懂是非,所以你和读书人结交也不反对你,但是你在看人方面哈差了很多,那个魏青平我说了多少次不让你和他走那么近,你就是不听,他那人虽有才华,但是是个假清高的主,眼白过多,眼角往下耷拉,是个瑕疵必报的主。我看你最近已经不见他了,这很好,你这下一定要彻底和这个人断了关系。”

王妃不乐意了,筷子一放,“孩子好不容易能一起吃个饭,你又在哪里教训什么。他想和谁做朋友就做朋友,你说的那个魏青平,我也见过,小心思是多了一些。但是他出身平凡,又怎敢算计到我儿身上。只有他巴结的份。”

看王爷的眼珠子都快瞪起来了,诸宁赶紧说道,“爹,娘,我最近不和魏青平来往,就是知道了他不好,是个小人。所以你们别争吵了。”

被父母关心的滋味真好,他们会为了你交什么朋友而担心,会为你的任何一点点小事争吵,从来没有这种感觉的诸宁觉得来到这里真好,虽然是完全陌生的世界,也没有了自己依赖的网络,但是有这么好的父母,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

他一定要好好的活下来,然后让爹娘安享晚年。魏青平这些小人,他是一定要收拾的,上辈子就是借着原主父亲的关系,当了官,然后搭上了看起来风光无限的太子。

这辈子就要从根源上断了他,不让他搭上太子,于是他赶紧问道,“爹,上次我求您的,让您给魏青平安排个一官半职的事情您办的怎么样了?要是没成的话,赶紧停下,成了的话,也不让他干。”

淮南王见儿子总算是从魏青平的泥坑里出来了,欣慰的笑道,“本来我就不乐意,一直压着没办。再说了这翰林院也不缺人,安排个一官半职多难呀。”

每年科举胜出的人,得等有空缺了才能补上,一般都是些地方小县城的九品官吏,但是魏青平不愿意去,就得入职翰林院。

哪怕都是九品,在翰林院也会外面有很大的差别,但是他没关系,翰林院每年才缺一两个人,于是他就一直等着。后来才把主意打到了李诸宁的身上。

原主还傻乎乎的回家闹了几次,淮南王终于不忍心,给办成了,其实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但是现在诸宁来了之后,一句没提过,也没闹过,淮南王才故意不办这件事的。

刚吃完饭,三人坐在一块喝茶,下人就传来消息,说是魏青平求见世子爷,现在正在门口等着呢,说是有要紧事要和世子商谈。

三人面面相觑,刚谈完这个人,这个人就主动上门了。

淮南王面色不愉,“就说世子不见客,将他赶走。”

诸宁顿了一下,“爹,等一下,既然他说有要紧的事情,我看我还是见一下,看他有什么花花肠子。”

看着和自己妻子相像的那一双杏眼,那带着濡慕之情的眼神,淮南王没原则的点头了。反正这孩子最近变了很多,应该是长大了,得让他自己处理这些事情。

诸宁只是想了解一下他最近的动态,看下没有自己的配合,剧情会如何发展。

魏青平看远处走来的少年英姿勃发,面色红润,看来最近过的不错呀,可是想起自己最近被赌坊追着要债的可怜场景,要不是太子及时出现帮了自己一把,现在自己可能已经被赌坊里的那些恶霸砍去了双手。

想到这里他的眼底泛起了一丝阴霾,要不是李诸宁不按常理出牌,他也不可能输那么惨。但是想起太子交给自己的任务,他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虽然他的情绪变化很不明显,但是一直暗暗观察他的诸宁还是发现了,诸宁心里暗爽,裤衩都输光了的感觉如何,现在就算是借钱也不给他,虽然内心激动,但还是冷淡道,“听下人说,你找本世子有事,什么事呀。”

看李诸宁态度冷淡,还端起来世子的架子。魏青平心里不是滋味,以前还和自己称兄道弟的,现在可就不认人了。还好他没在李诸宁这个歪脖子树上吊死,早就弃暗投明了。太子可是未来的皇帝,他一个小小的王爷之子算什么。

于是面上笑盈盈说道,“其实呀,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上次世子说想看的那幅画,我已经完成了,想邀请世子去看看,已经在一品香里面订好位置了,还请世子爷赏脸。”

诸宁果断的回绝了,“那幅画我已经不想看了,所以呢,一品香我就不去了。”

见他拒绝的干脆,魏青平面色为难道,“我跟世子说实话吧,其实是太子想请你,我就是个传话的。还请世子务必要给太子个面子。”最后半句话态度强硬。

第17章:污蔑你咋地

看来魏青平已经傍上太子了,不管他是真正的太子那伙人,还是和原书中一样男主派去潜伏在太子身边的人,他都是害了原主,是原主的仇人。

依着现在的时间,他估计还是小啰嗦,那么无论是太子又或者说是男主,都应该不会太放在心上,棋子而已。废掉了又不会怎样。

于是,诸宁一声令下,门口王府的亲兵就将魏青平抓了起来,魏青平两支胳膊被按到身后,整个人瞬间狼狈,他不可思议的质问道,“世子这是什么意思?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诸宁绕着他走了一圈,看到他那双带着老茧的手,私底下练了多久的字,才能把别人的字模仿的惟妙惟肖呢,看着老茧就知道了,原书中,就是他的一手以假乱真的字,才还得原主无法翻身。

感觉诸宁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冰冷无情,魏青平心生怕意,但还是梗着脖子维护自己,“我堂堂一届探花郎,皇上亲口御封,世子要是想动私刑,就用私刑的话,那估计皇上都不会饶了你的。”

诸宁一笑,“探花郎又如何,还不是没有一官半职,那就是白身一个。只要探花郎,这京城里的状元郎都一大堆,你看皇上还是记着哪一个了,他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更何况我哪有动用私刑了。放心,我一会儿就将你送到衙门里去。”

“送到衙门,我犯了什么罪了?”魏青平实在是想不通诸宁怎么会变了这么多,前后对他的太傅截然相反,从那次郊外赏花回来就是这样了。

“你因为在坊间参与了涉及本世子的赌注,输掉了家底,对本世子心生怨恨,所以假借太子名目邀我出去,怕是图谋不轨。你伤害王爷之子在即,又假传太子之命,此等恶行定然是要让衙门来处理的。”诸宁一字一句的慢条斯理的说完。

“我没有伤害世子,更没有假传太子之命,你没有证据不能诬陷我。”对于莫须有的罪名,魏青平自然不怕,但是他也不想闹到公堂上去,那太丢人,他以后还得在朝为官,都是同僚,日后调侃起来多为难。

诸宁却不管三七二十一,让亲卫架着魏青平就往外面走,自己也换了身代表世子身份的锦袍跟在后面。来到这里才停了几天,就跟着苏元君练武,穿的都是短打,突然穿着繁杂的衣服还不太适应,除去中衣之外,玉色的锦袍打底,外罩一层紫色雾缎纱,整个人显得贵气十足,就是在这初夏的下午还是有点热,尤其是对诸宁这种以前夏天穿个短裤的人来说,更是难熬,很快他的鼻尖就冒出了汗,小文子见状,给主子打起了扇子。

诸宁带着王府亲卫,押着魏青平大喇喇的往衙门走,自然是吸引了一众老百姓围观,魏青平虽然初涉官场,但是见多了官官相护的场面,而诸宁是淮南王之子,自己一个无名小卒,除非遇到包青天那样的人物,不然哪个大人都会给诸宁几分面子的,毕竟他之后就是淮南王了,得罪一个王爷不划算。

要是他厚着脸皮跟围观的百姓说道,他奉着太子的命令邀请淮南王世子赴宴,然后无缘无故的就被小世子绑了,连个理由都没有。小世子还诬陷他。

诸宁可是最近城里的热点人物,很多人因为他赚钱了,也有很多人因为他赔的家底都没有了,这些人大多都是混市井的老百姓,关于淮南王世子的事情全靠听说,盲目跟风。

这下见着真人了,怎么说呢,本来因为他输了一笔钱的人,想骂他几句,再吐口唾沫,道一声晦气,输了那么多钱。可是少年虽年纪尚轻,但气度不凡,五官精致然面庞稍显稚嫩,一步一步走出了皇家的贵气,他们只能叹一声,自己跟错了风,生不出其他不满的心思。

而魏青平则是一身书生模样,样貌狼狈,大喊委屈,言语中更是涉及到太子殿下,大家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纷纷跟着大部队往衙门那边走。

衙门里的王大人在听到风声的时候,吓得在屋子里转圈,一个王府世子,听传言说还涉及到太子,这两尊大佛为什么他要摊上啊。他已经打点好关系了,只要最近不出什么大事,他就能在今年的官员考核中再升一步,可是现在这事呀,估计悬,今天这事可一定要给解决好了。

诸宁到达的时候,王大人已经提前等候在门口了,两人见过礼之后,诸宁被王大人安排坐在公堂下首。而魏青平是探花,见官可以不用下跪,所以他站在公堂中央,身板挺的笔直。

王大人一拍惊堂木,对着诸宁略带恭敬的说道,“今天二位前来所为何事,世子可否先说说你的缘由。”

诸宁摇摇头,“让魏探花先说吧,省的他心里埋怨我们串通一气。”

王大人立即严肃道,“本大人一向严明公正,怎么会出现那种情况,那么就被告魏青平你先说吧。”

魏青平看眼前的局势对自己不利,这个王大人一看就是个势利眼,但是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上,“我是去年的探花,平日里和淮南王世子交好,今日在酒楼里受太子所托,邀世子赴宴,谁想世子直接将我押来公堂,污蔑于我。”

诸宁淡然的说道,“我如何污蔑与你了,说话要讲究证据的,首先你是太子近臣吗?是太子好友吗?那么太子怎么会托你前来传话,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毕竟因为我的关系,你输了很多的银子,听说你那房子都快卖了,所以谁知道你是不是心生怨恨,要报复于我。”

王大人赶紧说道,“可是太子殿下不在,也不方便请太子殿下过来,不如就请世子说说他怎么对世子心生怨恨的事情吧。”

王大人不想牵扯进太子来,现在他卖诸宁个好,只要帮着诸宁就好,就当是诸宁和一个过气探花之间的小纠纷就好。大家睁只眼闭只眼,就糊弄过去了。

诸宁闻言说道,“我听说这魏青平近日里因为输光了银子,就喝了很多酒,然后言语中恨极了我,好像做了个邪祟之物,埋到了院子里。毕竟我们之前交好,我的生辰八字,他说不定知道。”

王大人一听,涉及邪祟,也没注意到诸宁言语中的模糊用词,当即派人去搜。

魏青平心里惴惴不安,不知道他一个世子大费周章的陷害自己做什么,难道真的在自己院子里埋了东西,顿时汗如雨下。

衙役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回来了,“禀告大人,没有发现邪祟之物。但是在魏青平的书房发现了大量字画。”

王大人看向了正喝着茶水的诸宁,为难道,“没有邪祟之物呀。”至于字画,他没有留意,一个文人字画多在正常不过了。

诸宁放下杯子,随意笑笑,“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那你翻翻那些字画吧,说不定写那上面了。”本来就没有,他瞎编的,不然怎么能搜魏青平的家。

王大人心里叫苦不迭,这个世子真是,别人背地里写诗骂他,还得劳烦我们找出来,真是……

第18章:嘴巴厉害

王大人虽然心里不愿,但还是依言让下属翻看这些字画,尤为认真,但是实在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出来,见他们这么不上道,诸宁只好好心提醒道,“魏青平家里总共搜出的这上千张纸张,里面怎么会出现这么多我的字迹。要不是我记得清清楚楚,没有给过魏青平这些字画,我本人见了都认为是我自己写的了。”

王大人一看,果然如此,这些字画中主要分为两种字迹,而其中一种和淮南王世子的真迹拿来一比较,确实难分真假。

顿时诧异道,“竟不知魏探花还有这等手艺?可是不知你私下描摹淮南王世子的字迹,又是干什么用?”

魏青平一见自己的秘密被揭穿了,只好要哭不哭的低下头,文人以名节为重,他这次要是名节受了损,怕是日后再为官就难了。

诸宁拍了拍手,恍然大悟道,“原来背后是你在搞鬼呀。前几天,我舅舅礼部尚书在文渊阁里发现了我的字画,还是高价售卖,最后被一个富商买回去了,当即还把我臭骂一顿,说我就算是缺钱也不能出卖文人的风骨,不能败坏淮南王府的名声,更不能毁了我皇祖父,大梁圣祖皇帝的根骨。

我还纳闷呢,原来毁了我李氏根基的大胆小人就是你。我之前还和你交好,真是看走了眼,王大人,此人你看该如何判决?”

魏青平都站不住了,气的胸口起伏不平,好一个牙尖嘴利的李世子呀,小小的一件事情已经扯到了去世的先帝,还有李氏江山。这么大的帽子给自己扣下来,就是有几个自己都不够砍的呀。

敢接辩解道,“我就是因为上次赌场输的太多了,急缺着用钱 ,但是就想着写点字赚点钱,但是我的字不值钱,淮南王世子在京城里火爆非常,于是大着胆子拿了他的字画去卖。但是我真的是只卖过一回,之后就在没有去了。”

王大人头都大了,这还是第一次因为这个闹到他的跟前来的呢,这种事情法律条文没有规定,只是有些科举考试作弊的处理办法,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但是看淮南王世子的样子,不会小了。他只能顺势而为了,“那依世子之见,该如何解决呢?”

诸宁笑了笑,“王大人是主持公平之人,怎么会问了我一个闲人呢。”

王大人见他推脱,背后的汗都快出来了,“世子说笑了,此事危害了世子的名声,自然该由世子对此等小人做出惩罚。”

诸宁见状忧虑道,“我以前很是欣赏魏青平此人的才华,因此才和他走的近了些。但是没想到,他竟私下里拿着我的字迹去描摹,并且写的以假乱真。见字如见人,如果之后他用我的字迹,去骗哪家的姑娘,去民间换取银两,这都是些小麻烦。他是举人,万一入朝为官,用我的字迹,结党营私的话,那么本世子可真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说到这里,诸宁的语气明显悲愤起来,原书中,可不就是这样,因为他伪造的自己的书信,让自己和太子扯不清道不明,最后成为了他们争夺皇位的陪葬品。

“若是有朝一日,他成了天子近臣,那么他会怎么办,模仿皇上的笔迹,为了自己的私欲祸乱朝廷。”一字一句敲在在场人的心上,如同警钟。

魏青平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我不会那么做的。世子说的都是没有发生的事情,不能因为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就定我的罪。”

王大人一脸难色,世子说的确实很吓人,但是眼下这个情况都没有发生。见他动摇了,诸宁轻声说道,“真等事情发生了,朝廷动乱了,更甚者危机皇上,那时候再找你还有什么用,把你千刀万剐了也不能挽回给朝廷造成的损失。

你现在确实没有铸成大错,但是你要知道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技能怎么能让人不心惊呢。更何况你的品行,大家也有目共睹,因为赌博输的连房子都赔了进去,此为嗜赌如命,假传太子命令,此为撒谎成性。此等人品此等心性,又有如此技能,怎么不让人胆颤呢?”

王大人越听越觉得有理,认同的点点头,“那世子您说该怎么办呢?”

诸宁在魏青平恐惧的注视下缓缓摇摇头,“我不知道,王大人依律解决吧。”

苏元君在回来的路上听说了这件事,想起这些天诸宁一副没脾气软萌可欺的样子,心里担心,脚步不自觉的就绕到了和回家方向完全不顺路的衙门里。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看他向只狡猾的小狐狸,引领着王大人团团转的样子,心觉好笑,打起嘴仗真是厉害,大道理一套一套的。不愧是喜欢自己,自己还无可奈何的人。

看王大人愁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苏元君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衙役拿起棍子要挡,苏元君轻轻一推,衙役就靠边站了,然后如履平地的走进了公堂之上,王大人也认识这个刚回京不久,但是在百姓心中很厉害的边关将军,苏家独子。

苏元君走到诸宁的身边停下,居高临下的看着诸宁,给了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然后开口说道,“这件事情也好解决,直接废掉他提笔练字的那只手就可以了。也不用流放到哪,更不需要关押大牢。”

魏青平闻言,浑身发抖,将右手下意识的藏在身后,“你们不能动我,我是替太子跑腿的人。”

此话刚出,太子身边的太监就过来解释了情况。意思是太子今天在府里处理政事,从来没有出来过,也不认识这个人。

魏青平脸色惨白,自己只是替太子搭个话,去了淮南王府一趟,怎么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太子的反应,完全在诸宁的意料之中,这段时间,皇上身体越来越差,变得疑神疑鬼,对于太子和三皇子之间的争斗尤为厌烦,时刻敲打有些嚣张的太子,近日来在政事上意见不同,颇有微言。

太子这个时刻心里焦急,想为自己拉拢到更多的势力,但是却不敢明目争单的去做,所以也不举办宴会,而是私底下通过中间人来会谈,这些伎俩看过原书的诸宁自然门清。

原书中的李诸宁,对魏青平深信不疑,自然赴宴,三人相谈甚欢,而李诸宁的悲剧也由此而产生。现在呢,他这招,怕是从根源上改变了原本的发展,只是这苏元君过来添什么乱。

而且事情结束了,还跟在自己的身后,诸宁不由转过身看着他,“天快黑了,师父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苏元君看他灵动的样子就想摸摸头,但是估计少年肯定不允许,这个人很是霸道,只能他黏着自己,不让自己碰他。

慢慢开口说道,“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诸宁呵呵一笑,“我又不是姑娘家,不用送的,你快回去吧。”

“我是怕半路有人出来打你,毕竟你可是在京城里又火了一把,这下不仅输了的赌徒恨你,怕是一些偏激的文人也恨你。”苏元君一副跟定他的样子。

诸宁撇撇嘴,“是你说要弄断他的手的,那些人该恨你的。”

苏元君指了指他的心,“你这话不违心呢,我是帮你出头好不好,你心里就是那么想的,只不过是我帮你说出来了而已。”

被人看透的诸宁一阵火气,“你不觉得我很坏?”

苏元君虽然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听到诸宁中间讲话的时候,那语气中的气愤,隐藏的感情是骗不了人的,好像那件事情真的发生过一样,他不由的觉得心酸酸的。看他清澈的眼神,苏元君心里一笑,这人怎么可能会专门害人,肯定是那人有错在先。

“你不坏,你就是嘴巴厉害,哪天有空的时候我要好好领教一下。”苏元君真诚的看着他,眼睛扫到他的嘴,停了片刻。

最后看着诸宁进了王府的大门,苏元君才返回了苏府。

第19章:男配墙角挖到好

太子这边,损失了魏青平,虽然后来及时的派贴身太监去解释了一下,但落在有心人眼里也就是画蛇添足了,经过三皇子的母妃在皇上跟前一通枕头风,太子又被训斥了一遍,还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这让以年近三十的太子面子上情何以堪,简直想杀了诸宁的心都有了,可是皇上最近的眼睛都盯在他身上了,他不能在轻举妄动了,但是就这样饶了诸宁他可不甘心,更何况手里有新鲜热乎的把柄,要是不用的话,怕是他寝食难安。

本来还打算拉拢淮南王府过来的,现在呢,他宁愿毁了他们,不如就让他们狗咬狗,内讧吧。

虽然有皇上看着,自己不能明目张胆的和朝廷重臣的联系,但是还有后院的关系呀,回府之后当即去了自己大女儿明和郡主的院子里。

明和是他身边的宫女所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聪明伶俐,又乖巧听话,很是能干,只是母亲宫女的身份太低,只能是个妾室陪在自己的身边,近些年容颜老去,已经很少召见了。

明和见父王过来,赶紧行礼,父女两一番亲热问候之后,太子就给明和说了自己的意思,明和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他们竟是那种关系?”

太子痛心疾首的点点头,“是的,苏元君刚从边关回来皇上都不见,就去见他的情郎去了,还骗皇上说是遭到了伏击,根本就是胆大包天,可是明知李诸宁即将娶苏元君的妹妹,他们二人还那么猖獗,为父听闻你和苏元君的妹妹,苏阮交好,因此为你的好姐妹感到不值,所以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才告诉了你。”

明和郡主还没从震惊中缓过进来,她呆呆的问道,“此事当真?”

太子重重的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这可是他们庄子里的下人传出来的话,就因为被那个下人周二平给发现了,他们还要杀那个下人灭口。为父心善,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已经把那个下人好好的保护起来了,毕竟都是我们的子民。”

明和眼角含泪,心里明镜一样,既然父王都这么说了,那么肯定是真的。父王根本就不可能亲自跑一趟和自己分享一些八卦秘闻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事不方便需要自己去做。

她声音暗哑,“父王,明和该如何做,知道了关于好姐妹的事情之后。”

太子拍拍她的背,像个慈祥的父亲安抚自己的女儿,“这种事情,如果瞒着苏阮的话,那就是害了她的一辈子,但是我们都是外人,也不能替她做抉择,不如把事情告诉她,然后让她自己做抉择吧。”

明和郡主满眼崇拜的看着太子,“谢谢父王真心替苏阮考虑,那我明天就邀她过来,正好我新绣好的帕子需要和她探讨一下。”

太子看女儿如此识趣,满意的摸摸她的头,“父王哪里是为了苏阮考虑,她要不是你的闺中密友,父王才不搭理她呢,只是和我的宝贝女儿沾上边,我才记在了心上。”

明和郡主闻言开心的围着太子转,太子一开心就留下来用了午饭,这个女儿虽然容貌没有太子妃生的小女儿出众,但是性子好,和自己极为亲近,比起那个满身都是规矩的小女儿好多了。

等太子走后,明和郡主才微微变了脸色,一下午没有出门,送进去的晚饭也一口没动。

苏阮接到明和郡主的来信是很高兴的,这些年,她在京城贵女圈子里能够如鱼得水,完全是因为有九公主和明和郡主的帮衬。

她虽是苏老将军唯一的孙女,但是父母早逝,当家的是她大伯,且常年远在边关,再加上京城风气,那些文臣家的姑娘面上不说,但是心里是看不起武将家的,天天聚在一起就是赛诗作画的,当每次输的都是武将家的姑娘时,她们就掩着帕子痴痴的笑,眼神里全是轻蔑。

后来苏阮苦练琴棋书画,每次都是头名的时候,那些人虽然不甘心,但是隐隐的对苏阮尊敬起来,有些还彻底被苏阮折服了,以苏阮为尊,可以说,苏阮虽然家世不显,但是凭着明和郡主和九公主的偏爱,以及自己的实力,在贵女圈中站稳了脚跟。

她拿着信,跑到了九公主的面前,看她正津津有味的盯着练武场看,顿时不开心的摇了摇九公主的胳膊,“你这见天的,打着找我玩的名头,却把我撇在一边,看这三个人练武,可不厚道啊。你想想,你都多久没陪我玩了。”

九公主眼睛还盯在给五皇子做示范的苏元君身上呢,他最近在偷师,晚上半夜的话,会在卧房里悄悄比划比划今天学到的内容,最近正是到了精彩的地方,所以对于苏阮的纠缠根本就没工夫搭理。

只是随口说道,“我今天是被五皇子拽来的,那家伙勒令我一天都给待着这里,因为我前天和他打赌输了。所以不好意思呀,今天没有时间陪你了。”他确实说的是实话,最近五皇子天天早上来的时候,顺路就去他府上将他拽起来,有这么一个邻居,还真是无可奈何。

苏阮不死心,又是五皇子,这个人最近缠着九公主的时间可太长了,九公主都没时间和自己说话了,当即拿出杀手锏,神秘秘的说道,“我告诉你一件秘密。”

九公主看着苏元君做了一个漂亮的回旋踢,而轮到五皇子的时候,他竟然踉跄了一下,差点以难堪的姿势摔倒在地,惹着冷面的苏元君都笑了一下,李诸宁更是啃着西瓜坐在一旁看的不亦可乎。

但是他也没有不理苏阮,顺着她的话问道,“什么秘密?”但是眼睛都没有看苏阮一眼。

苏阮拿出那封信,眉毛上调,很是得意,“你看看,明和郡主写信邀我去小坐一会儿。我哥一回来,她就按捺不住了,要请我过去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五皇子给九公主飞了一个眼神过来,九公主自然没有时间去听苏阮的话,只是随意回答,“不知道。”

苏阮叹气的摇了摇头,“你连这都不知道,当然是明和郡主对我哥哥有意啊,平日里的时候,她总是不经意的提到我哥哥,我心细早就发现了。最近我祖母还着急我哥哥的婚事呢,这不就有喜欢我哥哥的人了吗?而不知道能不能成,要不咱们一起去打探打探情况。”

九公主不感冒的摇了摇头,他之前觉得苏阮品性坚韧,较一般女子坚强勇敢,又要强好学,和她在一起呆着会感到很温暖,很向上。但是现在她嘴里说的那些小女儿家关心的婚事,或者谁喜欢谁的小秘密,他一点都不感兴趣,他现在感兴趣的是如何将自己变得更强大,以及如何报血仇。

见九公主不搭理自己,苏阮也不好意思自说自话,最后面色难看的独自一个人去了太子府。

第20章:娇气的不行

苏阮和明和郡主在她的院子里小坐,吃着茶点随意的说着话,慢慢的明和郡主就将话题转到了苏元君的身上。

苏阮暗暗一笑,心道果然是这样,有身份高贵的女子喜欢自己的哥哥是件很荣耀的事情,到时候不出意外的话,太子登基,明和就是长公主,那么自己的嫂嫂就是长公主,她不由笑出声来,然后打趣的看着明和郡主。

“咱们同年,我都已经被皇上指了亲事,我看郡主的缘分也该到了。”

本以为明和郡主会娇羞的低头,没想到话语刚落,郡主的眼泪就出来了,语带哽咽,“我怕是没那个缘分了,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苏阮心惊,“我不知道什么?怎么会没有缘分呢?我实话跟你说,我来之前问过我祖母的口风了,我哥哥已经二十二岁了,搁到平常人家孩子都几岁了,但是不知道为啥我大伯和大伯母却从来都不着急,但是既然人回来了京城,就由我祖母管了。我祖母可是着急抱重孙子的。最近就再给我哥哥相看人家呢。”

明和眼泪更是汹涌,还好为了方便她们说话,院子里一个丫鬟都没有,不用担心被外人看见她的狼狈,“你哥哥根本就不会娶我的,准确的说他不会娶任何一家的闺秀,因为他喜欢的是男的。而且还是喜欢的还是……不行,我说不出口。”

苏阮震惊了一下,当今男子娶妻分为两种,一种是姑娘家,这是绝大多数的情况。另外一种就是哥儿,哥儿外表和男人无异,就是会在眉间有一个红痣,但是初夜没了之后,那个红痣也就自动消失了。同时有孕育子嗣的能力,只是子嗣极少,所以很少人会娶哥儿。就是大户人家联姻,也很少考虑哥儿的,哥儿的地位比姑娘还要低一些,因为联姻没用,也能继承家业。大致就是少爷,姑娘,哥儿。

而明和说他的哥哥喜欢的是个男人,那就是两种情况之外的第三种情况,说明他们苏家这最后一根独苗苗就要绝根了。顿时悲从心来,愤恨道,“那个人是谁?”只要解决掉了那个人,他们苏家还是好好的,她大哥会娶妻,会有孩子的。

明和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说,到了后来苏阮以两人之间的交情相逼。明和才说出实话来,还让她见了人证,亲自从那个人的口中确认了这件事情。

她神情恍惚的回到苏府,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脚步飘飘的就走到了苏元君的院子外。

而此刻,苏元君手里正拿着一盒药膏,拿着手上沾了一点,准备给诸宁的脸上抹药。今天上午的时候,苏元君专注的教五皇子,诸宁就乐呵呵的啃着西瓜坐在一旁看笑话,但是苏元君不可能一整天都练五皇子,这样太区别对待了,旁人一定会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的。

于是他只好下午教诸宁,今天的话,是进入夏天以来太阳最毒的一天,苏元君在边关的时候,比这更烈的太阳见多了,于是一点意识都没有,就那么在大热的太阳底下,教着诸宁出直拳,侧踢腿什么的。知道诸宁的脸色通红他才看出一丝不对劲,皮白肉嫩的小世子晒的像个煮熟的虾子。

而诸宁也是性子倔强,一直忍着不说,只要是看五皇子那么厉害,不想成为一个落后者。最重要的是回家还要给爹娘表演的,当然得认真了。

苏元君看那黑黝黝的澄亮的眼睛,明明累得不行,为了和自己多相处还是咬牙坚持,不喊苦不喊累,就是一直盯着你看,苏元君叹气一声,只好进屋去给他拿了药膏。

诸宁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看着苏元君能坚持下去,毕竟这个兄弟最后也死的很是冤枉,这样的话,就能用他的结局警示一下自己。还有一点就是他发现近距离的看苏元君的话,还是能发现很多他的好看之处的,尤其是眉眼,像是一汪幽静的湖泊,很少有起伏,是那种自信的淡定,以及傲然的气势。

他低下头给自己涂药的时候,自己能够更清楚的观察他的眼睛,连睫毛都是根根分明,虽然很长但是不翘,是自然向下长的。感觉到自己脸上那清冷的触感,所有的灼热都退散开了。那粗粝的手指摸在脸上痒痒的,一下一下的。

诸宁看他像模像样的给自己涂药膏,但是眼睛就是不看自己的脸,于是一生气或者说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是出于本意,踮起脚尖,拽着苏元君的衣领,将他往下突然一拉,猛地往前一凑,本来是奔着嘴偷袭去的,结果最后堪堪碰到了苏元君挺直的鼻梁。

其实诸宁也不是真的打算去亲苏元君的,就是看他费心躲避自己眼神的样子特别可爱,于是坏心眼的想看他变了脸色的样子。要知道他也没有把初吻献给一个大老爷们的意思,他就是做做样子,吓唬吓唬他,然后期望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变化,想要打破那一汪死水。

两人鼻尖对鼻尖,气氛一下子暧昧起来,苏元君心跳如雷,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散发着香甜气息的诱人红唇,心里渴望着诸宁真的做点什么,但是又潜意识的觉得不对。最后彻底回过神来,将诸宁的脸往后挪了一点,看着诸宁那满眼桃花的样子,只能暗恼自己把控不住,黑着脸凶道,“不准动。”

而苏阮是站在苏元君的背后的,她这个方向看过去,只看过苏元君双手捧着李诸宁的脸,光天化日之下,两人互相对望,最后苏元君还主动低头往李诸宁那边凑,去做那种苟且之事。

本来还抱着一丝丝希望的苏阮彻底相信了,两人之前看似没有交集 ,但是哥哥却在回京几天,就主动和皇上请求要去带着李诸宁,而一向娇贵闹腾的小世子这次也是乖乖听话。一切都是他们早就搞到一起了,现在就是借着皇上的命令,暗度陈仓。

可是他们一个是自己的哥哥,一个是皇上圣旨赐婚的未婚夫,他们这样,是将自己置于何地,还说的好好的要当自己的亲哥哥,其实就是个一点都不亲的堂哥,不然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

第21章:说了不信

苏阮被怒火冲上了天,她最近的心情很是奇怪,总是患得患失的,原本属于她的东西都在慢慢的变化,她最好的朋友,九公主,天天没有时间理她。

在这样下去,她估计都很快就要失去这个朋友了。不行,这是她从小到大心里最重要的人,只能可能就因为莫名其妙的五皇子纠缠而失去了,今天发生的这事,九公主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同情自己,关心自己。

最初她们认识的时候,不就是因为同病相怜,都是没有父母庇护的小可怜,所以在自己被人欺负的时候,九公主才挺身而出,哪怕当时她也是个没有皇帝宠爱的假公主。

假的意思是她不是皇上的孩子,更不是那个皇亲国戚的孩子。但是好在后期,太后爱怜,九公主又长袖善舞,这才在宫中的日子好过了起来。

她就红着眼站在他们几人的身后,要哭不哭,眼泪强忍着在眼里打转,苏元君是第一个发现妹妹的到来的,当即皱眉,是谁惹她伤心了,但是他对于女儿家这种哭哭啼啼的事情不好解决。只好看向了现场的唯一一个穿着女装的九公主。

九公主接收到讯号,和五皇子低声说了一句,就离开了,然后带着苏阮回到了苏阮自己的院子,虽然是在自己的家里,但是下人众多,难免有个心野嘴杂的,苏阮在自己家里哭哭啼啼的要是被传出去,说不定得扭曲成什么样了。

到了院子里,苏阮就将人带到了自己的卧房里,让人将酒拿来,然后不准外人进入。

然后坐下一杯一杯的喝,也不说话,九公主追问了几遍,就是不说原由,还要拉着九公主一块喝酒,九公主心里略微烦躁,但是看着哭的可怜兮兮的苏阮,还是耐下性子劝,只是语气中难掩不耐烦,“你以前也不这样啊,因为一点事情哭哭啼啼的。有仇咱保仇,有什么事情说出来不就好了。”

察觉到九公主的语气,苏阮不敢在作闹了,本来她就是为了博取九公主的关注,这要是给人惹的不耐烦,直接走了可怎么办,那不是直接将人推到五皇子的怀抱吗?

她借着酒劲,将今天明和郡主给她说的原话都转告给了九公主,九公主先是震惊,脑袋里仔细回想这几天他们相处的情景,但是一想都是和五皇子相处的时间占多,李诸宁那边没怎么顾得上。

但是听五皇子口中,李诸宁是个很不错的朋友,善良谦逊,除了有点娇气之外,没有什么别的毛病,娇气也无可厚非,贵族子弟养的精细,更何况那淮南王府数十年来一棵独苗,自然呵护倍加。

见九公主不信,苏阮恨不得对天发誓,又把那个证人周二平拉出来,以补充自己的真实性。这话一出,九公主脑子里就清楚了,恨铁不成钢的推了苏阮一把。

“你呀,还是太嫩了,被人当做枪使了你都不知道。你想想,明和郡主说白了就是一个在太子妃手底下讨饭吃的庶女,她半年都出不了几次门,哪里会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什么淮南王府庄子里的下人,所以这一切都是太子的阴谋。

你足不出户,怕是不知道,前段时间,李诸宁狠狠的教训了一个擅长模仿人字迹的书生,那书生和太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太子此人心胸狭窄,肯定会伺机报复的。可是我没想到,他竟然会用这么损的招,污蔑你未来的夫婿和你新回来的堂哥有染,让你知道,就相当于是埋下了一颗雷,不管将来在那边爆发了,他都是坐等看戏的主。”

苏阮想起今天下午回来自己看到的那幕,压根一点都不相信,九公主见此就生气了,他好心好意的识破了别人的阴谋,不让她沦陷,她还不信自己,当即撒手道,“太子其人心肠歹毒,明和郡主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你以后不要和她多接触了。”

苏阮还是不死心,“可是我都看到他们在那卿卿我我了……”

九公主打断道,“你看到什么了,你现在就是被你的认知所影响,你觉得那是真相,就会忍不住的把那些正常的行为往坏了的地方靠拢。

这一个月来,我几乎和他们天天在一起,就先不说李诸宁怎么样了,你哥哥的为人我是看在眼里的。所以那就真的是污蔑之言,我可以用自己来保证,就是我喜欢男的,你哥哥都不会喜欢男的。”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苏阮就算是心里再不信也装作信服的样子,但是很快他她又反应过来,“什么是你喜欢男的,你本来就该喜欢男的呀。”

九公主景羽一心急,说顺嘴了,是的,他现在还是女子的身份,按照正常的来说,自然是应该喜欢男子的。

都怪这个老五,就是五皇子,因为五皇子最近老爱喊他什么小九儿,小羽毛,他为了抵抗,就喊五皇子,老五,或者是他的本名,继信,鸡心。老五还送了他几套男装,晚上让她穿着男装,和他去街上游玩。

吓得他还以为老五看出了自己本来的身份,一番试探才知道,老五说是他怕皇上知道了他和一个姑娘出去玩,要逼他成婚,只好让自己装成男的了。

这十几年来,第一次穿梦寐以求的男装,可把景羽给乐坏了,弦也就没有蹦的那么紧了,所以才差点露馅,好在苏阮是个好糊弄的,他随口解释了一句,苏阮就没在追问了。

看苏阮情绪稳定了,他就自个走出了屋子,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原来时间过了这么久。没多久就发现了等在院门口的老五。

“你咋还没走啊。”

“等你啊,天这么黑,怎么能让公主一个人走夜路呢,万一公主这个小羽毛飘走了怎么办?”五皇子靠墙而站,手里提着一个灯笼,发出晕红的暖意。

“呵呵,你这个鸡心,想送本宫回家就直说。”

两人一前一后,月光下留下徐晃的影子。

第22章:天太热了

九公主走了之后,苏阮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虽然九公主的分析很有到底,但是苏阮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第二天一早就去了老太太的院子里。

然后中午的时候,让人打探了一下苏元君院子里的消息,得知今天五皇子有事告假未来,九公主也没来。现在院子里就是苏元君和李诸宁两人,苏阮开心的笑了,收拾了一下,打算过去。

而这边日头一出来的时候,诸宁就待不住了,他是属于特别怕热的那种人,以前夏天的时候都是窝在屋里不出来,凉凉的空调开着,别提多惬意了。现在到了古代,只能晚上放点冰块,白天里就难熬了,不仅气温低,还要穿着两层长长的衣袖,从脖子包到脚的那种。

诸宁热的难受,脸通红通红的,忍不住把袖子往胳膊肘上撸,于是他玉润莹白的小臂在苏元君的眼前晃呀晃。苏元君想让他穿好衣服,但是看他热的脸蛋红红的模样,又不忍心了,算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可是今天五皇子还没来,不然就能让他在阴凉地里歇着了。

一套完整的拳法下来,诸宁已经出了一背的汗,黏腻腻的难受,于是他就耍赖不练了。他的目标不是成为一个将军,也不是大侠,只是觉得婚事一天不解除,他的心就踏实不下来,而苏元君面冷心软,对自己的要求也没有太严格,于是他倒是挺爱来这边,一边观察男女主的情况,一边和苏元君相处。

其实也不是苏元君心软,而是诸宁那一幅饱受摧残的样子他是实在是下不去手。所以诸宁耍赖的时候,他基本都默认了,这会儿还没到吃饭的点,因为诸宁肚子不受控制的叫了一声,两人就坐在厅里吃饭了。

诸宁看见饭桌上自己爱吃的菜,心里一热,这饭菜现在完全是苏元君这边的小厨房在做,两个人三道菜,有两个是自己喜欢的菜色,感激得看了苏元君一眼。

苏元君脸微热,凶了一句,“看什么看,赶快吃你的饭。”

诸宁心情好,甜甜的应了一声,然后开心动筷,屋子里比外面露天的稍微凉快一些,但是也闷热,看苏元君那捂得严实的样子,诸宁好奇道,“这么多年,你们夏天就是这么过来的吗?穿的这么厚练武?我听说边关那边比这京城气候还要恶劣许多,冷的时候很冷,热的时候也很热。”

苏元君看到他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自己瞅,里面只有自己的倒影,嘴边还有焦糖色的油渍,一脸热切的望着自己。

苏元君咳了一声,声音冷静,“现在还不是很热,穿这个衣服很正常。”

超级怕热的诸宁,此刻特别想把自己刚刚偷撩起来的裤腿放下去,他的小动作自然逃不开的苏元君的眼睛,苏元君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天热的时候,练武时间又长,打赤膊也是常事。”

诸宁手停下来了,自己又没脱鞋,就是把长裤变成七分裤而已,应该无伤大雅吧。他两只手放到桌上,接话道,“那过段日子,更热了,你会打赤膊吗?”

其实诸宁的话完全没有别的意思,他就是不想让自己那么不合群,要是苏元君自己赤膊上阵的话,自己就可以穿个自制的短袖了,所以他满怀希望的看着苏元君,眼睛里就差祈求两个字了。

但是作为一个前几天刚刚得知眼前这货喜欢自己的苏元君,他就是觊觎自己的肉体了,但是奇怪的是,诸宁并不让人讨厌,因为他的眼睛里清澈无比,就好像他的期望是多么正常的事情一样。

但是苏元君还是无情的打破了他的希望,“我现在不用带兵,就教个你和五皇子,不会流很多汗,不用打赤膊的。”

诸宁聋拉着脑袋,这人不是正常人,看着人高马大,刀枪不入的,没想到冷热也奈何不了他。

看他失望的样子,苏元君居然心里可耻的有种负罪感,想要不自觉的满足他的所有要求,但是他的理智尚在,一想到这将是自己以后的妹夫,他就浑身冷如冰窖,这段不正常的情感他一定要给扼杀掉。

正想着,苏元君就听到了一阵轻飘无力的脚步声,是苏阮过来了。看对面李诸宁那撸到胳膊肘的袖子,已经下面撩上去的裤腿,苏元君一阵心慌,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这几日都不敢面对妹妹,就怕妹妹瞧出点什么。

当即用脚向下一扒拉,先帮李诸宁把裤腿放下来,然后就要上手去撸袖子的时候,被诸宁后退着躲开了。诸宁满脸疑惑的看着他,这人到底在干什么,好好用脚蹭自己,要不是他那一脸正常的样子,他都能把他当登徒子骂了。

脚步越来越近,来不及解释了,苏元君只好顶着被他误会的眼神,目不斜视的端坐好,然后下一秒苏阮的声音就传来了。

“哥哥已经吃上了,看来是我来晚了,本来祖母亲手下厨给哥哥做的菜,这下是要浪费了。”苏阮端着饭盒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眼生的婢女。

说是婢女,但是穿的又不是婢女的衣服,一个身段窈窕,前凸后翘的性感级别的美女,五官也是妖妖娆娆的那种类型。而另外一种就是小家碧玉型的,相比前一个,就有点清汤挂面了,但是尚在气质好。

这两个明显不是普通婢女的人被苏阮大喇喇的带到这里,苏元君还不知道这妹妹买的是哪葫芦的药呢,等苏阮端出来的汤里面,看见鹿鞭之后,他的脸就彻底黑了。

但是苏阮好像没有察觉似的,反而当着诸宁的面,直接介绍了起来,“这两位是祖母特意给你准备的丫鬟,一个叫春意,一个叫桃红。是看哥哥你平日里就几个杂役服侍,肯定照顾不到位,所以特意给你找的。”

这层窗户纸捅开以后,苏元君下意识的就是看诸宁的脸色。诸宁本来是呆住的,觉得自己碰到这个事情挺尴尬的,妹妹给哥哥房里塞人,但是看苏元君的眼神,立马反应过来,对了,在苏元君眼里,自己是喜欢他的。于是立马多云转阴,眼睛向下看,表现的那叫一个落寞伤心呀。

苏阮眼睛一直关注着诸宁,自然发现了他的低落。顿时心下了然,想要再说几句,苏元君开口要李诸宁先离开一下。

诸宁假意离开了,但是心痒难耐,又悄悄的在门口偷听起来。

屋子里的苏元君当然能感觉到那个脚步声又回来了,但是无暇顾及,现在需要解决的是眼前的事情,他直接了当的说道,“我一个人惯了,不需要人伺候。”

见苏元君虽然黑脸了,但是没有发火,苏阮大着胆子继续,“哥哥,那里是边关条件艰苦,但是你现在回到了京城,回到了祖母的身边,祖母自然是想要好好照看你的。这两个人就是祖母的一点点心意,你就不要违背老人家的好意了,不然祖母可要伤心了。”

苏元君听她句句不离老太太,说实话,他的性子冷淡,对老太太是尊敬多于亲情,对苏阮是责任对于亲情。但是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这两个人他肯定是不会接受的。

见苏元君没有说话,苏阮就给了那两个美女一个眼神,但是苏元君气场强大,坐在那里都让她们感觉到压力,两人互相退缩,最后还是那个气质好的春意走上前去。

只不过还没近苏元君的身,就被苏元君给瞪回去了,他不耐烦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太呛了。”

苏阮以为有戏,赶紧说道,“我明天就给她们准备点好的胭脂水粉。”

“不用了,让她们两怎么来的就怎么带回去吧。老太太那边有我去说。”苏元君想起临行前老爷子的再三嘱咐,才耐住性子继续说道。

苏阮心有不甘,委屈巴巴的挤出几滴眼泪,“祖母也是一番好意。”

苏元君长叹了一口气,“我现在要是要了这两个人,就是愧对我未来的妻子。所以我不能要,也不会要,这件事情祖父也是允许的。我这辈子应该会只有我妻子一个人,所以不要再白费心思了。”

苏阮心里震惊,怎么可能,一辈子只有一个人,就是她父亲和母亲是两情相悦的情况下成的亲,听奶嬷嬷说,母亲怀着自己的时候,还是把自己的丫鬟给父亲开了脸。因为你自己身子不爽利,总得有个人伺候你的丈夫,与其让外面那些人钻了空子,不如自己身边的人稳当。就连祖父自己,在外也是有人照顾的。

她不信的问道,“此话当真?”

“当真。”

“那哥哥真是个良人,就是不知道我要嫁的世子是不是也和哥哥这样好?”她一脸向往看着苏元君的问道。

苏元君不假思索的就说出了,“他也很好。”

苏阮不信的质疑道,“真的吗?可是我好像隐隐感觉他有喜欢的人呢。”

苏元君一时答不上来,总不能说是自己吧。

不待他回答,苏阮接着说道,“那我也想要嫁给哥哥这样的良人,哥哥帮我把世子喜欢的人弄掉好不好?这样我就能开开心心的和世子成亲了。”

苏元君嘴角抽搐了一下,笑的无奈,“世子真的没有喜欢的人,你就等着做美丽的新娘子吧。”

“我自然是相信哥哥的,那这两人我先带走了,到时候祖母那边的话,我会帮哥哥说说好话,但是还得看哥哥自己了。”苏阮一副天真单纯小妹妹的模样,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幸亏诸宁躲得快,才没有被发现,等苏阮离开院子以后,他就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趴到苏元君的身边,“你真的一辈子只要一个人吗?”

苏元君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警告道,“刚才苏阮的话,你也听到了。我希望你能收收心,好好的和她成婚。”

诸宁无奈的摇摇头,和女主成婚,那怎么可能,“怎么办?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让我更喜欢你了,尤其是你拒绝了两个美人的行为,简直让人心动。”

“你……”苏元君竟然无言以对,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23章:口嫌体正直

苏阮想了想,还是不能直接拿老太太相逼,到时候撕破脸就不好了。毕竟苏元君不是一个依靠家族的没有能力的少年郎,而是一个已经建功立业,整个苏家未来指望着他的青年才俊。看来还得从长计议。

可是听到苏元君他们几个要去秋山马场的行为,苏阮就乱了脚步,越发觉得是自己昨天那么一逼,打草惊蛇了他们打算换个地方继续卿卿我我。

其实事情的真相呢,就是淮南王妃心疼儿子。淮南王妃昨日里听小文子说的,诸宁被热坏了,但还是坚持练武的事情。其实小文子就是想告诉王妃,世子真的变了,以前挨不了冻,受不了热,现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变得更好更能成为整个王府的担当了。

结果淮南王妃就只注意到一点,我家孩子热着了,肯定很难受,不行,她得跟苏元君那个混小子说一声,看她们苏府有室内的练武场吗?要是没有的话,她现在立马就给他们盖一个。顺便把王府的冰块也给运过去。

冰块这东西极为稀有,只有一些王公贵族家里才有,她怕苏家没有,诸宁这孩子从小就怕热,每年夏天府里的冰块有一半送到他的房里。

这个提议刚跟老王爷透了个气,老王爷就恼羞道,“胡闹。你手还伸那么长,跑人家家里盖房子去。人家跟你什么关系呀,让你在人家的地皮上指挥。”

王妃不乐意了,“那要是不行的话,你让他们来咱们家来,我现在就把房子都打通了,加高了,给他们用。”

王爷看爱子心切的妻子,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呀,关键是还有个五皇子呀,他再不受宠也和皇位脱不了关系,我们家呢,是坚决不能趟这趟浑水的,所以坚决不可以。”

“那我去找太后娘娘,她最疼诸宁了。”王妃实在是没辙了。

王爷一甩袖,两眼微瞪,“妇人之仁,太后再疼惜,你次次去求的话,人家早就厌烦了你了,这个机会要用在刀刃上,你得想想以后啊。”

王妃想起了他们家以后要用的刀刃,赶紧顺嘴,“不能求不能求。那你快给咱们家宁儿想个办法吧。”

王爷眼珠一转,“我看宁儿那拳耍的也不错,看上去还挺唬人的,但是还不会骑马,不如就让他们去京郊的咱们家的马场练习骑马吧。马场在山脚下,山风清凉,怕是比京城凉快许多。”

王妃心怀担忧,原本诸宁在十二岁的时候,就学过骑马,因为从马上摔了下来,把脸磕破了,心生恼怒,死活不愿意再学,王妃心疼儿子,也就没有强求,这件事情也就不了而了了。

王爷虽然觉得儿子应该得学会骑马,毕竟他们李家就是马背上得的天下,但是儿子不肯,妻子护着,他还拉着黑脸去宫里找皇上要了瓶宫里后妃都很少得到的玉容生肌膏,皇上不地道,转眼间这事就传的整个皇宫都是了。李诸宁脸皮薄,后来整整一年都没有进过宫。

但是耐不住王爷能说会道,什么转眼就过了十八岁了,总得学会骑马,苏元君可以说是全天下骑马骑的最好的骑手了,保证诸宁伤不着一根手指头,还给苏元君狠狠的夸了一顿。王妃才松了口。

于是就有了第二天朝廷上的一幕,正好是七天一次的大朝会,苏元君照常汇报完了两人的习武情况之后,皇上欣慰的点点头,“这两孩子真是长大了。”

淮南王见皇上心情不错,适时说道,“可不是吗?只是诸宁幼时顽劣,现在还是不会骑马,眼看秋猎就要到了厉,不如让苏将军闲着的时候,教教小儿。”

这一提起来,皇上自然想到了诸宁以前骑马的事情,现在快十八了还不骑马,提起这茬,皇上心里一麻,还笑话诸宁呢,老五这些年圈在宫中,二十一了更没接触过骑马。顿时心情愧疚难当,为自己之前的疏忽感到后悔,于是郑重说道。

“那就麻烦苏爱卿了,待会儿下朝之后,就收拾一下东西,带着你的两个徒弟,去皇家马场,从今起一个月,马场都归你们三个了。”

这意思简直就是把马场单独给了五皇子用,其他人都不得进入,顿时太子心情动荡,随即又忍住了,内伤都快憋出来了。

虽然不是自家的马场,但是皇上的安排也不错。毕竟皇家马场占地面积大,又有秀山山庄作为依靠,是避暑胜地,他含笑对皇上道谢,然后看着苏元君笑的一脸讨好,“苏将军,诸宁他身子骨单薄,骑马较为危险,还请将军多照顾一点。”

皇上一下想起来了当年的事情,到现在还乐的哈哈大笑,“爱卿呐,你可得给淮南王府的宝贝疙瘩给照顾好呀,不,是必须照顾好,宫里的玉容生肌膏已经不多了,他要是少一根汗毛,朕就拿你是问,拿你的苏家军是问。”

最后一句虽是玩笑,还是让苏元君湿了后背,皇上这话,天下所有的军都是皇上的。苏家军这个称号是不能有的。他低着头,语气不卑不亢,“哪里有什么苏家军,都是皇上的子民,至于世子,臣一定会照顾好的。”

皇上一笑而过,好像苏家军的事不存在一样,对着淮南王说道,“你也听见了。苏爱卿可是保证了,要是诸宁怎么了,你就找他,朕给你作保。”

在两个慈爱父亲的关怀下,苏元君终于下了朝,在其他同僚的热切帮助下,了解了淮南王世子和玉容生肌膏的光辉事迹,然后回家收拾包袱,准备带着他的易碎小世子和五皇子共赴皇家马场。

诸宁和五皇子在苏元君回来的前一刻刚得到了消息,皇上亲自派的贴身太监明公公来传消息,明公公也是看着李诸宁长大的,当即给诸宁和五皇子进行了朝廷上的情景在现。

诸宁一脸尴尬的笑笑,原主爱美不成吗?真是的,谁还不能有点爱好了。看他炸毛的样子,明公公会心一笑,得了。回宫的时候,又能给皇上学一遍了。

五皇子先一步回家收拾东西了,而王妃早就知道,已经给诸宁大包小包的送了一马车东西过来了。

诸宁带着小文子坐在马车里,苏元君就骑着马慢悠悠的跟在旁边,他的包袱,只有一小包,苏黔骑马跟在后面给带着呢。

他这次回来,为了放下皇上的戒心,亲信都没有带来,暗卫也只带了几个,但是都藏匿起来了,为了让皇上派来监视他的人放心,只剩下不会武功的苏黔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在身边。

刚出了城,诸宁的马车就坏在半道上了。车轱辘断了,没办法,只能让苏黔骑马回去叫人处理,眼看着太阳越来越大,诸宁隔着车篷顶都能感觉到太阳的恶意,于是他只好出来,看着站在马边,悠闲自在的苏元君,眼里闪过一道灵光。

走到苏元君面前,“师父,你看这日头越来越大,到了正午的时候,说不定咱们还在这官道上困着呢,不如这样,你骑马,载着我,然后小文子在这里等苏黔回来。你看,怎么样?”

苏元君悄悄的后退了一步,面无表情道,“不怎么样。”

诸宁并不惊讶他的拒绝,从昨天自己说了更喜欢他的那句话开始,他就一直在可以回避自己,搞得自己倒追是的。但是谁让自己作死,当时怎么就口不择言,说出了那些话,既然他已经误会了,那么自己可要演好这个角色。自己给自己接的角色,哭着也得演完。

诸宁的脸一下伤心起来,本来太阳晒的懵懵的,嘴唇还干裂起皮,眼睛一下就湿漉漉的,正想着再怎么开口劝说苏元君。

苏元君已经上马,面色冷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然后向他伸出一只,小麦色的大手,掌心布着一层薄茧。诸宁刚将自己的手递上去,就被一阵大力拉扯,然后坐在了苏元君的身后。

然后苏元君驾着马缓慢行驶,主要是考虑到诸宁幼时摔马的阴影,所以他刻意放慢了速度,也不知道为何,下意识的就这么做了。

座下的爱骑不满的哼了一鼻子,它是日行千里的良驹,不是一头日近黄昏的老牛好吧。哦,旁边一头瘦小的毛驴拉着板车,欢快的从他身边超了过去。给他留了一蹄子扬起的灰尘。

而现在的诸宁其实一点都不怕马,他适应了高处的风景之后,也觉得这速度太慢了,他还想享受一把策马奔腾的感觉呢。见苏元君老不加速,于是小声催促道,“师父,你快点嘛!”

耳后传来炙热的呼吸,苏元君不禁缩了一下脖子,有点酥有点心痒,顿时克制住自己,但是耳朵上还是悄悄染上了红晕。

双腿一夹,骏马感受到主人的命令,顿时撒开蹄的飞奔,三下五除二的超过前面那个驴车,回赠给了那头驴更大的尘土。

而这突然的加速,也让诸宁一个趔趄,狠狠的撞在了苏元君的背上,生理泪水一下子就出来了,但是他顾不上疼,赶紧死死的抱住苏元君的腰,因为感觉快要被甩下去了。

努力稳住往后移的屁股,然后紧紧的和苏元君贴在一起,这会儿的苏元君相对于诸宁来说,就是超跑上面的安全带,抓住了才能保住小命,于是他抱的那叫一个紧。

第24章:骑马

两个身子毫无缝隙的隔着一层薄薄的夏衫贴合在一起,苏元君感觉自己的心跳得不受控制,一下一下犹如战场上的战鼓,声大而迅猛有力,直直的传达到他的耳朵。

他不自在的厉声,“离我远点。”

诸宁正吹着凉风呢,毕竟跑快了迎面而来的风也是凉爽呢,他不满意的摇摇头,“你骑的马这么快,要是我摔下去怎么办?”

诸宁的呼吸就在自己的耳畔,苏元君这会儿耳朵都不敢动了,“那就让马儿跑慢点。”

诸宁紧了紧胳膊,感受到风在他的脸上肆意扫荡,舒服的叹息道,“不行,快了风吹的才舒服。慢了没劲。”

这样不行,那也不行,苏元君无奈透顶,这人就是天生折磨他的,当然年少的时候,不管是哪路神仙暗地里言周教的魅惑之色都对他没有太大的作用,那些美人媚眼如丝,眼睛里跟长了钩子似的撩人,他一点不为所动。

而诸宁一双大而亮的杏眼,清澈透底,可是只要里面蒙上了雾气,他就控制不住的心软。

美人双峰傲人,诸宁平坦单薄,但是只有他的靠近,会让自己心跳紊乱,难道是老了,定力不如以前了,今年二十二岁的苏将军这样想到,又或者是京城的水土不同,一个少年郎都如此让人心烦意乱。

他胡心乱想着,感觉自己的耳朵被人触碰了一下,本以为是错觉,但是紧接着诸宁的声音就传来了,告诉他不是错觉,那个小世子已经胆大到对自己动手动脚了。

“师父,你的耳朵轮廓分明、肉厚、色泽红润,说明你,有顽强的意志力,还聪明能干,在年轻时就能崭露头角,一鸣惊人,吉多凶少,后福无穷。是个有福之人。”诸宁上辈子父母缘单薄,情缘寡淡,近乎没有,就是因为耳朵肉薄,所以他很羡慕耳朵厚的人。

苏元君被人摸了耳朵本来恼羞的不成,听了这话之后,心里却好过了很多,嘴上嫌弃道,“你又是听那个老道士瞎说的。耳朵肉厚的多了去了,肉薄的也一大把,不可能是因为这个小小的差异,就能看出个子丑寅卯来的,那都是道士骗人的话,你不要信。”

诸宁心里一阵暖意,一个古人都告诉自己不要迷信,当初自己父母缘单薄,但是来了这里之后,还是自己的身体,耳朵还是原来的耳朵。

但是父母却完全不同,不是因为自己长相不好,才克的父母离开的。他松了一口气,感觉前世的心结越来越少了,于是就感激的看着苏元君。

于是就发现苏元君的耳朵慢慢的越来越红,见此诸宁先是惊讶,随即不怀好意道,“师父,你莫不是害羞了吧?”

苏元君不说话,冷哼了一声,相当傲娇。

诸宁就当他是默认了,然后紧接着故意问道,“我是不是第一个和师父同乘一骑的人啊?”

少年轻软好听的声音随着风从背后飘来,苏元君很想说是,但是话到嘴边就成了,“不是,你是第二个。”

诸宁吃惊道,“第一个是谁?快说。”原书中没写苏元君有什么莺莺燕燕呀。

“第一个是死人,我十七岁那年,和切尔单在马背上厮杀,最后是我拖着他的尸体回去的,就是用你身下的这匹马。”苏元君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语调,就是想吓一吓他。

没想到诸宁果然吓着了,他看着屁股下面这枣红色的皮油毛亮的骏马,一下子就成了血红色,吓得搂着苏元君的脖子就往他身上挂,只是想屁股离开这个传说中鲜血染成的宝马。

他的脸蹭过苏元君的脸,耳边的碎发拂过苏元君的脸,苏元君一下子紧急停住了马,心虚的质问道,“你刚才干什么呢?拽的我差点往后倒,到时候咱们都摔马了怎么办?”

只听诸宁委委屈屈的声音传来,“我害怕的,不想屁股挨着马。”

闻言,苏元君无奈道,“刚才骗你的,都是假的,根本就没有血。你乖乖坐好,咱们很快就到了。”

“我不,我现在脑子都晕了,”诸宁有轻微的晕血症,现在他已经想象到了那个画面,所以他觉得马毛都是黏腻滴血的。

“那怎么办?咱们两个只有一匹马,不骑马的话,难道走回去吗?”

诸宁看了会蓝天,缓解了一点点,然后小心翼翼道,“我感觉我坐到你前面就好了,我可以看着前方,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苏元君拿他没办法,直接一只胳膊,将人从后面抱在前面,然后固定在自己的两个胳膊之间,低声警告道,“从现在开始,不准说话,不准乱动,到了目的地就放你下来。不然的话,就把你扔在路边,等着被太阳烤熟吧。”

诸宁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然后乖乖的靠在苏元君的怀里,他虽然想点美好的东西,来杜绝脑海里那红彤彤的画面。

不过,很快就达到了目的地,苏元君将诸宁放下马之后,就一溜烟的骑着马往后山的方向跑了,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诸宁。

不过他也确实累了,就问了下人,找到房间打算休息一会儿,养精蓄锐再好好的逛逛这个地方。

一觉醒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循着味道找去,苏元君正在树荫下,烤着一只肥大的野山鸡。香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诸宁走到跟前坐下,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那快要烤熟的鸡,“你刚才离开就是打野味去了吗?”

苏元君随意答了一声,专心烤着手里的食物。

诸宁赶紧把放在旁边的柴火添上去,现在赶紧干点活,到时候就能厚着脸皮求苏元君分享美食啦。

两人吃完一只鸡,五皇子才带着一个面生的小厮款款到来。

第25章:骑马

歇了一下午之后,第二天就开始了骑马的教程。

五皇子和诸宁两个都是生手,尤其诸宁还是这种有过被马摔下来的前科,苏元君很是头大,但也更加谨慎。毕竟每年被马摔死的公子哥不少,南方就有一个书生因为怕误了赶考的时间,非要骑马上路,结果呢,半路从马背上摔下去了。一下子被路边的石头块磕到脑袋就没气了。

所以一大早,苏元君先让人把场地和马都检查了好几遍,确保万无一失才带着两位有父亲庇护的金贵蛋上了场。

一路上,苏元君和五皇子相谈甚欢,刻意不去理落后两步的诸宁,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怕是再相处下去,他心里的野兽会破笼而出。

到了地方,早有马场的人牵着马在那里等着了,一个通体雪白,一个是枣红色,都被喂得很是精壮,看着温顺的样子待在马夫的身边。

而诸宁率先站在那个白马的前面,着急道,“我骑这个可以吗?”

苏元君没想到昨天的一个玩笑之话,他能吓这么久,再也不骑看着跟血有相似之处的枣红色马。五皇子是个宽厚之人,当即笑着站到了另一个跟前。

看见诸宁穿着一身亮蓝色的骑装,穿着特制的靴子,紧紧的包裹着小腿,流畅的曲线慢慢向上,腰间一个同色的腰带一固定,显得腿长腰细。

诸宁很是满意的抖落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王妃新给他做的衣服他很喜欢,尤其是中间这个腰带,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可以把他的腿显得有一米二,身高一米八。

而且王妃还特别贴心,怕他在马上坐的不舒服,特意把屁股那块多缝了几层布,还有大腿内侧,就怕把腿给磨破皮了,毕竟新人练习,这些疼痛都是无法避免的,但是能降低到最低就最低。

少年昂扬着头,意气风发,一点害怕的迹象都没有,还高兴的凑到马面前跟他说话,一副讨好的样子。

苏元君心里不快,对个刚认识的动物,他一副讨好的样子,是在作甚。但是诸宁还乐呵呵的,他看了好多电视剧都说了,要先和马打好关系,这样马儿才能听你的话。

苏元君忍不了他那傻不拉几的话语了,咳了一声,将两人叫到跟前,然后开始说道,但是眼神有意往诸宁身上撇去,“这个马儿是需要你长期饲养才能建立感情的,不是你临时和它说几句好话,露几个笑脸,它就会叛变养了他几年的衣食父母,毕竟他听不懂好话,也分不出美丑,所以你们要做的就是让马儿害怕你们,马这种动物生性胆小但又傲慢,只有你气势强大,它才会害怕你,对你臣服,听你的话。”

诸宁低下头翻了个白眼,哼,明摆着嘲讽自己刚才的行为呢,自己就是一朵花,马儿也会喜欢,马听不懂好话马就会害怕你的气势了?气势这东西比美丑还难分辨呢。

苏元君放开气场,走到两匹马的跟前,两匹马纷纷乖巧的往前蹭,五皇子有样学样,一下子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原本温润的五官也显得戾气十足,好像这个戾气十足的他才是真正的他。不过马好像还真听话了不少,最起码温顺的低着头。

两人退开几步,诸宁酝酿了几下,还是拿不出气势来,索性直接在地上揪了一朵粉色的小花,递到白马的跟前,谁知那马,鼻孔朝天,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喷嚏。傲娇的模样活灵活现。

诸宁脸色一红,随即掩饰一笑,“呵呵,它好像是花粉过敏,这个香味太扑鼻了,就是我闻了也忍不住打喷嚏呢。”

可惜他的两个观众都没有捧场,五皇子更是忍不住要笑场了,他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怎么这么可爱,这就是所谓的掩耳盗铃。苏元君眼眸深处泛起一丝笑意,估计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没理诸宁,而是接着往下讲了。就怎么上马,怎么操控缰绳,怎么让马停下来,怎么下马,碰到是情况怎么办?可谓是理论知识十分全面了。

紧接着苏元君亲自慢动作示范了一遍,五皇子跟着学了一边流程之后,已经由人牵着可以自己走走了,然后就随着马场经验老道的师父练习去了。

这边,诸宁还在和他的雪白雪白的白龙马做斗争呢,此马脾气傲人,任诸宁如何哄骗,就是不从,时不时还甩一马蹄表达自己的脾气。

苏元君到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几乎绝望但还是卖力表演的诸宁,将人拉到一旁,自己拍了那马脸一下,马立马放下脾气,还把脸往苏元君的手里蹭,一副乖巧讨好的样子。

这一系列的变化,诸宁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好吧,这个白龙马绝对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自己就不该给他好脸色看,他凶巴巴的瞪了白龙马一眼。

看他和马生气的样子,苏元君心里忍俊不禁,怎么会有这么单纯的世家子弟,没有一点城府,连生气都不能震慑住人。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果然是被淮南王夫妇娇宠着长大的独苗苗的。

要是诸宁知道了,肯定会说,我就没生宅斗那根筋,再说了又不是土生土长的,哪来的皇家子弟不怒自威的气派。难为死了诸死宅宁。

苏元君安抚了白龙马一下,将诸宁扶着上了马,亲自给他牵着马,时不时的说两句。

有了好的老师全程指导,又有好的设备和场地,诸宁自认为学的还算挺快的,当然不能和五皇子那种妖孽的程度来比,说不定五皇子啥都会了就是来装个样子,毕竟他皇帝老爹觉得他不会,那么他就得真不会。

转了一会儿,太阳也开始往正午的方向赶了,诸宁就想下来了,毕竟身上穿的衣服骑装还挺热的,他按照苏元君的教的方法下马,但不料还是心急了,左脚被脚蹬子挂住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下倾斜,直直的倒在了一旁的苏元君身上,苏元君下意识的接住他,然后快速将人放在地上。

诸宁惊慌过后,满脸感激的看向救了自己的苏将军,谁知道苏将军却恍惚的看着自己的手,然后问道,“你屁股上垫了软垫?”

诸宁摇摇头,蒙圈道,“就是我娘给我多缝了几块布进去。”

说完看向苏元君,苏元君早已恢复了淡然,只是双手却背在身后。

第26章:九公主掉马

除了第一天是苏元君亲自教导之后,往后的时间都是诸宁自己练习的,当然是全程马场最好的马夫都护在身旁,苏元君有时候也远远的看着他发呆,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慎重的问题。

而诸宁回归了大自然的怀抱,远离了女主带给他的阴影,感觉心情开朗了不少,尤其是他还挺喜欢在马上自由奔跑的感觉的,就是骑的时间长了腿疼。

所以他看苏元君走向了五皇子的方向,就骑着马一溜快跑,到了山脚下,强硬的打发掉了跟着的马夫,这个马夫全程眼睛跟长在他身上似的,让人怪不舒服的。

诸宁只好威逼利诱了一番,毕竟淮南王府在一个小小的马夫眼里还是很厉害的,更何况宁小世子骄纵的耍起脾气来,还是很吓人的。

马夫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小世子去了山里面,知道消失在茂密的树丛中,心里始终不安,权衡再三,还是向着苏元君的方向跑去。

他是看出来了,苏元君虽然一介武夫,地位低微,但是小世子到了他跟前可是乖乖顺顺的,听话的很。

诸宁是看到了一只肥硕的山鸡从自己的眼前飞过,当即回想起了第一天来的时候,苏元君给自己露的那一手,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他好饿。

他想着那只山鸡那么肥,应该行动不便,好抓的很,结果呢,追了一路,看着眼前的茫然的景象,以及自己狼狈的样子,果然是自己瞎了眼,这是一只相当灵活的肥鸡。

他累得瘫坐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今天新换的月白色骑装,也染上了很多绿的,红的汁水。是在林子奔跑的时候,无意中蹭到的,给衣服添了一分奇妙的色彩,显得狼狈又滑稽。

诸宁感觉歇得差不多了,也不追求什么山鸡了,打算找找回去的路,不然天黑了就不好了,谁料正要起身的时候,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过耳不忘的声音,九公主,心里大惊,九公主不是应该子啊京城吗,怎么会在这个深山老林里,随即另外一道略显沧桑的声音响起,诸宁记得,是这个马场里第一天接待他们的主事。

他现在是在一处高地上,声音从下面传来,也就是说只要自己趴好,不闹出动静,是不会被发现的。

苏元君顺着气味找来的时候,就发现诸宁正撅着屁股,慢慢的趴在地上,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他也顺势趴在他的身边,碰了碰诸宁,正想开口,问问他到底是在耍什么花招的时候。

诸宁赶紧上手捂住了他的嘴,眼神示意他“千万不要说话。”

因为苏元君是趴在诸宁在右边,所以是被诸宁的左手捂住的,他的右手因为年幼时期长期握笔,有些许薄薄的茧子。

左手则是完全没有,白嫩细长,没有女子手的柔弱之感,带着一些男子的骨干,指甲修饰的干净整齐,触感温热,带着一丝奇妙的感觉。苏元君一时有些呆愣。

而诸宁见一向很敏捷的苏元君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掉链子,心急,用手捏了捏他的嘴,作了一个合拢嘴的动作,然后指了指下边。

苏元君顺从的点点头,然后心里有些飘飘然,紧接着下面的声音传来,他总算是明白了现在的情况,诸宁是在偷听别人讲话,让自己闭嘴。既然这样的话,说个口型他保准就能听懂,何必动手呢,还捏他的嘴。

就在思维涣散的时候,听到了下面两人之间提及到他了,顿时精神集中起来。

景武,也就是皇家马场的主事,其实是当年景家的旁系子弟,也不知道他怎么联系上的景羽,毕竟景羽可一直在京城安安分分的扮演九公主呢。

景武担心道,“你没有被他们几个识破吧。我听说那个苏元君,是个战场上的常胜将军,在边关虽然人们称他苏阎王,但是也是尊称,影响力很大,这样的人物肯定洞察力很强,你要小心提防呀。”

景羽也就是九公主,此刻只是一个小童的装扮,安慰道,“三叔,没事的,其实苏元君此人确实厉害,但是最近我看他精神恍惚的样子,估计怕是遇上什么难事了,估计注意不到我一个小童。”

景武点点头,三个人中,淮南王世子天真率性,五皇子满心照顾景羽,只要苏元君看不破就好了。

说起苏元君,景武继续道,“小羽,你现在事情办得怎么样?苏元君这边可有接洽上?他毕竟是个大才,又能号令一部分将士跟随,成大事没他可不行呀。”

景羽最近天天和五皇子待在一起,哪里有时间去接洽苏元君,他摇摇头,“你不用担心,后期我自有办法。”

但是景武反而更显急切,“一定要抓紧了,机会不等人,要不要再安排一次刺杀,你扮成救命恩人,这样更好谈拢。”

景羽摇了摇头,“先不用了,苏将军是我敬佩之人,不得再使用那些阴损法子了。日后我自有办法,还有就是苏阮,你们别动,我留着她有用。”

景武摇了摇头,“不行,她已经知道你的性别了,要是说出去怎么办?”

景羽也很是头疼,那天一大早,因为他做了一个很荒唐的梦,弄脏了被窝,就想着早上洗个澡清醒一下。

因为他睡眠特别浅,所以屋子外一般没有人伺候,只有一些心腹守在院门周围,没想到苏阮怎么能突破重重心腹,闯进了他的房门,他正好从浴桶里站起来穿衣服,于是就被苏阮发现了。

苏阮震惊之后,以命作保,一定不会说出去的,不行的话,她可以天天跟在景羽的身边,保证不胡说话,要是睡在一起的话,肯定连梦话都泄露不出去。

景羽有点受不了他,于是在五皇子的提议一出来之后,就乐呵乐呵的跟着五皇子过来了,既能光明正大的和三叔联络,还能避开苏阮,至于苏阮那边,他也不是全然相信,安排了人扮成苏阮的丫鬟,要是苏阮乱说的话,一定会在她开口之前解决掉她的。

景武知道了,苏阮身边跟着自己这边的人的话,稍微放心了一点,但还是对景羽的优柔寡断很是不满,紧接着简单说了两句其他重要的事情,然后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毕竟景羽不能消失太久。

第27章

那两人离开了很久,高地上还俯趴着两个偷听的人呢。

诸宁听到这些事情没有太惊讶,毕竟他本来就知道九公主的男子身份,也知道男主有势力在图谋皇位,只是没想到换个方式,女主还是发现了男主的真正性别,果然是冥冥之中该走的剧情总会来的。

他现在好奇的就是苏元君的内心,毕竟刚才偷听到的事情,对于苏元君来说倒是挺劲爆的事情。

其一,九公主的真实性别。

其二,九公主那一伙人好像曾经对他进行过刺杀,应该就是自己刚穿来的时候,庄子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吧。当时苏元君好像还挺生气的,毕竟差点被一个仆人强上了。

虽然他认识的苏元君一直是冷静自持的,他好像在掩盖着自己真实的本性,有时候会透露出一点端倪,但是一闪而过,估计是在老皇帝跟前做做样子吧,不然一个能把九公主这样的外姓人扶上皇位的人,肯定不是个好惹的人。

只不过现在九公主好像提前玩崩了,把自己要努力拉拢的人无意中就得罪了。

看着他凝眉思索的样子,苏元君心里一阵好笑,怎么感觉他比自己这个当事人还纠结,拍了一下他的肩。“起来吧,人都走了,你还趴在这里干什么?”

看苏元君已经变回风轻云淡的样子,居然还能冲自己笑起来,也不知道大佬的脑袋是怎么构造的,人家都那么说他了,他都不生气吗?可是没想到说顺嘴了。一下子把自己的心声说出来了。

苏元君侧面看他,“你是在为我感到生气吗?”

诸宁也就没有掩饰了,“知道了刚才的事情,你居然一点都不震惊,不生气,我就是好奇而已。师父,你倒是是怎么想的呢?”

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脸庞,那温热的呼吸就喷洒在自己的脸上,明明担忧自己,为自己生气,还装出一副好奇的旁观者身份,真是矫情的可爱。

虽然心里起了波动,但是面上丝毫没有变化,真是淡淡的反问道,“我怎么想,重要吗?”

诸宁心里抓狂,当然重要啊,我就想知道原书中你是为什么要追随九公主的,是因为彻底的妹控,谁是你妹夫你就助他登上皇位。那么他现在反悔,好好娶女主,刷女主好感,这人是不是会捧自己登皇帝,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还是因为被男主的个人魅力给折服,收买了呢。这当然很重要呀,不然他以后怎么死的那么不明不白的。他肯定得帮苏元君弄清楚啊,不然剧情要是真的不受控制,他要是真死了,怎么办?

看他眼眶里急的都泛出泪光了,苏元君忍不住开口解释,“九公主是景家后人,当然景将军一家战死沙场,由于蹊跷,流传出来的版本很多。

大多都觉得是景将军因公殉职,但是暗地里却流传开了景将军一家是被皇上秘密赐死的,是因为交虎符交的晚了。被怀疑有不臣之心,索性杀之。

机缘巧合之下,景羽躲过一劫,就被带回了皇宫,好像景将军从小就对外宣传是个女孩,所以景羽五六岁被带回宫里的时候,就被封了个公主。

他心里不甘,和景家后人联系,是很正常的事情。朝廷中风起云涌,这些暗地里的事情太多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只要能够在其中保全自身就可以了。

所以今天听到的事情我们就权当做不知道,这样对你们淮南王府,对我们苏家都是好事。至于他先前派人刺杀我的事情,这是另外一码事,到时候再算账也不迟。”

说完他都忍不住后悔,为什么要给他解释的这么清楚,这还是一向不爱废话的自己吗?

诸宁点点头,“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就当做不知道,也不掺和他的事。那我听他们的意思,你好像是他们的大目标呀,肯定会再联络你的,争取把你拉到他们的阵营里面。到时候你怎么办?”

苏元君看他认真担心的眼神,忍不住又说了一堆自己以前从来不会说的废话,“我什么都不要,无欲无求,他们能用什么招来逼我。我一不爱权势,二不爱金钱,三不爱美色,所以我不怕。”

但是你爱你妹妹呀,兄弟。诸宁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

见诸宁还要发问,苏元君猛地一下坐起来,“好了,不要再说这些了,我们得快点回去了,不然到时候被他们发现我们不在的话,怕是会惹起他们的怀疑。”

诸宁一想,也是哦,当即起身,可是胳膊肘撑地的时间有点长了,毫无意外的麻了。没用上劲,反而没了支撑的点,一下子趴在了地上,被眼前的树枝尖锐的部分划破了脸,一下子疼的诸宁的生理泪水就出来了。

苏元君见状赶紧将人扶了起来,其实是半拉半抱,好歹将人拉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凑进去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伤口,细微的渗着血,伤口附近还有些黑色的渣渣,怕是地上的尘土,得赶紧处理了。

于是拖着诸宁快速往回走,诸宁一边是脸疼一边是脑仁疼,“你说现在景羽肯定是刚从山里回去,咱们又紧跟着后脚的回去,他会不会怀疑咱们跟踪他呀。要不要想个办法呀?”

“想什么办法呀,你的脸重要,快别说话了,我们赶快回去,我拉着你,好走的快一些。”苏元君说完握住了诸宁的手腕。

诸宁就被一股大力拉着往前走了,因为走的太快,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不满的抱怨,“走那么快干嘛呀,不就是脸上有个小口子吗,没事的,都是男人,又不怕留疤。”

听了这话,苏元君回头看了他一眼,一句都不相信他的口是心非,“皇上都说了,宫里的哪个什么生肌膏都不够用了,我要是把你整的脸上留疤了,估计淮南王得杀到我家里来。”

上山的时候不觉得路远,上山的时候就感觉到了,看着遥遥无期的林子,诸宁不想再走了,真的是饿的走不动,灵机一动建议道,“不如,你在山上抓只野鸡野兔什么的,咱们吃饱了再回去,他们问起来咱们就说是出来打野食了。”

苏元君看了他亮晶晶的眼睛一眼,没理他,直接将人横抱起来。诸宁惊呼一声,正要挣扎,却被苏元君的厉声吓到了,“不要说话,待会儿按我说的办。”

然后抱着他,几下就绕出了一片绿色的林子,出现在了山脚下,被诸宁赶回去的马夫,已经五皇子都焦急的等在那里了。

见两人一身狼狈的回来,五皇子着急道,“没出什么事吧,诸宁他怎么样了?”

苏元君一脸无奈,“他呀,骑马还不熟练,就想着自己瞎逛,可不是走岔路了,往西边的灌木丛去了,马不听话,人摔了下来,脚好像动弹不得了,我去的时候,正一个人坐在那里哭呢。

我劝了一会儿,才将人带回来,只是路不好走,他又行动不便,于是便耽搁了一些时间,你们不要担心了,没什么大事,养几天就好了。”

苏元君怀里的诸宁,眼睁睁的看着苏元君编瞎话,明目张胆的败坏自己的名声,还坐地上哭,这像是他会干的事情嘛?正要下意识的反驳,苏元君已经带着腿脚不便的他先行一步了。

临走时,还说了一句,“他小孩子心性,一提就生气,大家以后都不要提他摔下马的事情,免得他再气的不见人。”

由于在众人的视线内,于是苏元君就一路抱着诸宁回他的卧房,毕竟是腿疼的走不了路的人。

但是诸宁觉得苏元君当着大家的面,说他哭鼻子有点难为情,于是就可劲折腾他,两支胳膊环上他的脖子,故意勒他,然后又是重心下移,弓着身子努力的往下掉,增加重量。

看怀里人闹腾的不停,苏元君本来放在他膝盖下面的手,突然瞬移,小小的教训了他一下,然后怀里的人就老实了。

熊孩子不听话,就该打屁股。你看,打完就老实了。

第28章:嫉妒之心起

诸宁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脸上的那道细长的口子,用了苏元君拿来的一个不知名的白色药膏之后,就好了很多,目前已经结痂了,而且也不觉得伤口发痒,看来这个古代的三无产品还是很厉害的嘛。

殊不知跟着苏元君来的苏黔,早已在暗地里咬牙切齿,自从上次主子被刺杀之后,他特意去花重金求了顶级的疗伤圣药,就是为了关键时刻能过派上用场。

可不是用来给一个娇气的少爷治脸的。更何况树枝划出来的伤口,能有多深,养几天就好了。

主子自从来了京城,好像变了一点,但是说怜香惜玉也不对,前几天他家主子下朝回家的时候,一个姑娘家直直的往主子的马蹄下倒,主子还不是纵马飞过,理都不理,还是如秋风扫落叶般的干净利落。

诸宁一个人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要是之前的话,他可以一个人在屋子里待一天,甚至几天都可以。可是现在他却是实实在在的坐不住了。

可能是身体小了几岁,玩心也回来了,感觉在这个世界过得更开心,有对自己呵护备至的父母,还有口是心非,但内心善良还超级自恋的大哥哥苏元君。

男主要是撇开他的复仇事业的话,其实人也不错,主要是容颜绝世,绝对是男扮女装界的扛把子呀。五皇子为人温润亲和,相处起来和朋友一样舒服。

正想着门外就传来了小文子的大嗓门,“五皇子,我家世子刚还说闷得慌呢,您就大驾光临了。”

屋里的诸宁赶紧躺到床上去,装模作样的捯饬了一番,五皇子就进来了。

看着脸上挂彩的诸宁,五皇子不厚道的笑了,“给你带了瓶宫里的药油,抹到脚上再使劲按摩一会儿,第二天就好的差不多了,你试试吧,看你这惨兮兮的样子,我还怕回去的时候,淮南王叔打我呢。”

他说的亲昵,天知道,他和淮南王都没有见过面,但是诸宁就心里觉得舒服,在小文子给他们端上了茶水之后,诸宁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我看你那小厮有点面生呀,也不总跟着你。”

五皇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对方一脸天真,好像是自己想太多了,但是事关小羽毛,他不得不谨慎。喝了一口茶之后,慢慢问道,“你怎么问起他来了?”

诸宁拢了拢衣袖,“没什么,就是觉得长的好看,而且不像小文子一样,天天晃在我面前,不准这样,不准那样,不然就哭鼻子,还要死要活的。”

说完小文子已经脸红的要滴血了,“世子讨厌,奴才是为了您好。”然后不理两人的打趣,径直跑开了。

诸宁笑道,“你看看,这脾气,也就是从小跟了我,不然早不知道闯多少祸了。不如你那个懂事。”

五皇子想了一下自家带刺的小跟班,笑着摇头,“我的也不懂事,厉害的很呢,不过,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厮,我府里多的去了,你想要长得标志的我都可以送给你,但是你可是快要大婚的人了,就不怕师父你大舅子生气?”

诸宁惊恐的摇了摇头,下意识的反驳道,“大什么婚,还早着呢。”

五皇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不早了,我看父皇……不说了,我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留下这句耐人寻味的话,五皇子就打算告辞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叮嘱道,“记得抹药哦,这不不仅效果快,听说味道还挺好闻的。”

诸宁把药放在手边,心里想的一直是五皇子那未说话的话,他的意思是婚期快了,到时候皇上会出面确定吗?

那么很有可能是八月十五的宫宴上,因为原主是七月二十八的生日,过了生日就是整整满了十八周岁,在大梁就是可以娶亲的意思了。

现在已经是六月中旬了,还得再在这里待上二十天,看来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正思忖着,有人推门进来了,他以为是小文子也就没抬头,知道人坐在自己的床边,阴影落下来,才知道这是大块头的苏元君,他下意识的想跟他求救,问问他有什么办法。

但是话刚到嘴边,就止住了,诸宁,你傻呀,对你而言,他是你来这里第一个仔细了解也认识的最久的人。

但是对于苏元君来说,自己这个认识了两个来月的朋友,比得上他那个血脉相连的堂妹吗?肯定是比不过的,所以不要指望他了。

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苏元君不喜欢他这样吞吞吐吐的,“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

诸宁垂眼,语气轻松的说道,“能有什么事情呀,就是五皇子关心我,给我送了瓶药油过来,嘱咐我一定要抹上。那麻烦你了,喏。”然后把药瓶子往他手里一塞。

苏元君顿了一下,“其实不抹也可以,你没伤着啥筋骨,就连皮肉都没有。”

诸宁认同的点点头,“确实是这样,但是因为你的说辞,大家现在都认为我伤着了,就连小文子都这么以为。所有我必须上了这个药,然后明天恢复健康,就可以下去蹦蹦跳跳了,把一切功劳都归功于这个有独特香味的药油上,所以脚腕上肯定得抹点意思意思。骗人也得做全套,否则你就离露馅不远了。”

然后就脚丫子伸到苏元君的眼前,笑眯眯的说道,“你放心,我昨儿洗过脚了,一点都不臭。”

他其实也可以自己动手抹点药的,然后明天大喇喇的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但是谁让他现在不开心呢,五皇子的话给了他强烈的危机感,明知道苏元君于情于理都应该帮着他妹妹那边。

但是就是因为知道这个事实才莫名的不开心,从心底里的不爽,不如就看看他的臭脸吧,让他为难一下,反正他应该不会给自己涂药的。

谁知下一秒,苏元君就摆好了姿势,就药油倒在自己的手心,然后慢慢搓热,抬眼看了有些惊喜有些得意的诸宁一眼,“我手劲大,你忍住不要喊疼。”

诸宁心里的窃喜有点丧失,这人是在这里等着报复自己呢,看他慢慢贴近的手,诸宁忍不住的想收回自己的脚,但是被苏元君给及时的抓回来了,“慢慢来,不要着急。”

诸宁心里一阵害怕,我的亲娘呀,他刚才那个笑容好可怕呀。吓得闭紧了眼睛,想象自己的腿是一个粗壮的柱子,感觉不到疼痛,但是一股热意爬上了自己的皮肤,诸宁吓的惊叫出声,“你轻点好不好?求求你了。”

苏元君一阵头疼,自己就是吓唬他一下,还没用劲呢,就吓成那个样子,不过倒是挺可爱的。“那我轻一点了。”

“算了,你力道再大一点……”享受到乐趣的诸宁还开始提要求了。

“对,对,对,再往上一点。”最近大腿也酸,一直骑马倒是没什么,一停下来浑身的酸疼就开始了。

苏元君没有说话,只是手上跟着诸宁的指令再走。

门外打算汇报的小文子,默默的离开了,不知道主子又在玩什么新花样,他是不敢在揣测主子的意思了,上次盛兰心的事情已经让他吃到教训了。不管主子做什么都有他自己的道理。

第29章:想抱抱

第二天,诸宁就活蹦乱跳的站在了大家的面前,一口咬定五皇子的药油有奇效,反正药油又不会说话,这个锅它背定了。

以前没有注意五皇子身后跟着的小童,现在一看处处是漏洞,太阳毒了的时候,五皇子还拿着叶子给小童遮阳。

九公主扮的小童也就意思意思的给五皇子端茶倒水,作为一个善于分享的人,诸宁肯定会及时的给苏元君使眼色,毕竟他俩可是知道真相,绑在一条船上的人。

接受的诸宁信号的苏元君,顺着他的目光看下,然后秒懂,纠结了几下,还是从附近的树上找了个蒲扇大的叶子,带着一丝为难的单手拿着,举到诸宁的头顶。为他挡去了那炙热的阳光。

诸宁奇怪的抬眼看他,正好看到了他疑似有点红的耳根,然后心里了然,笑眯眯的往前迈了一步,和苏元君的距离拉得更近。

近的苏元君能闻到他身上的清新淡雅的药油味,想起昨天给他上药时的感觉,手不自觉的握紧成拳,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在别人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之前。

可还是被诸宁发现了,不厚道的笑了出来,结果换来的苏元君的一个黑脸,然后他的人工智能遮阳器就移动走了,不过这都不重要,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诸宁一把抢过蒲扇似的大叶子,跟他商量道,“你看这样好吗?我给你打一会儿,然后你给我打。”

苏元君还在为刚才被识破的窘境懊悔,他故意不看诸宁的眼睛,冷声说道,“不好,你自己玩去吧。”

冷傲的大猫生气了,语气中都是凛然带着傲娇,一副你快哄我的样子,诸宁踮起脚尖,正好能和苏元君平视,眼含笑意,耍赖的说道,“我就要和你玩,现在我先给你遮,待会儿你帮我拿着。”

然后垫着脚尖,固执的举高叶子,势必要让苏元君沐浴在他的阴影之下,没过多长时间,诸宁就开始左摇右晃了,实在是垫着脚尖,手里还拿着东西,太难掌握平衡了。

一直偷偷注视的苏元君自然发现了他的情况,想接过他手里的叶子,但是又不受控制的想到,要是能倒在自己怀里,他就知道抱一抱是什么感觉了。

想到这里苏元君及时的打醒了自己,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然后赶紧接过了诸宁手里的叶子,扶着快要摔倒的他站稳,“腿刚好就这么闹腾。”

不远处的五皇子好像也注意到他们这边了,目光担忧的看着诸宁的腿,诸宁撅着嘴看向苏元君,“腿好不好师父不知道吗?”

苏元君一下子想岔了,他的腿好不好,昨天确实已经知道了,腿型很直,整体线条流畅,莹润有光泽,连膝盖都是那么白嫩漂亮,手感当然也很好,不然他当晚也不会做一晚上的梦。

五皇子却撇开扮作他小童的九公主过来了,一脸担忧的说道,“诸宁,你这性子,今天刚能下床,就活跃的跟个猴子一样,等你腿彻底好了,想怎么闹腾都行。”

诸宁看了苏元君一眼,乖巧的点头,“我以后会多加小心的,谢谢五皇子关心。我先去那边树下坐会儿。”

诸宁走后,五皇子打趣似的看着苏元君,“师父,我怎么感觉你对诸宁很是纵容呢,帮他上药,遮阳什么的。”

苏元君心头一跳,然后平淡的说道,“是吗?上药是因为怕淮南王拿着到追杀我,他家的世子爷要是在我手里磕着碰着了,估计王爷不会饶了我。”

五皇子轻笑了一声,对这个理由似乎不大信服,相处这么久以来,苏元君绝不是那种会因为权势而攀炎附势的人呢。可偏偏他一本正经的这么解释,说不定淮南王确实对苏元君有什么大的阴影呢。

苏元君说的理直气壮是因为他说的是真话,他昨天晚上就梦到了最后,淮南王扛着一把大刀,气势汹汹的奔着自己杀来了,自己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冒了满头的汗,看着薄被里的一片狼藉,更是羞愧。

山里的日子很是惬意,但是美妙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诸宁脸上的伤已经一点痕迹都没有了,没有了忌口,心里就是心心念念的烤鸡,只好时时跟在苏元君的身后,没办法他好久没有吃到过那么好吃的东西了。

穿书之前他都是速冻饺子,方便面凑合的人,穿书之后,吃的是厨子们精心烹制的菜肴,就是没吃过烤鸡,碍于他持之以恒的追求精神,苏元君终于答应了,要在快走的时候,给大家做一顿好吃的烤鸡。

吃完这最后一顿烤鸡之后,他们就该踏上回京的路程了。

来的时候诸宁是和苏元君共骑一马,回去的时候,诸宁已经能一个人肆意奔跑在官道上了,苏元君看他开心雀跃的样子,默不作声的护在他的身旁,发生意外的时候,他能及时的出手。

一众仆人,苏黔,小文子,包括拒绝了五皇子同骑要求,不想引人注目的九公主,则是坐着马车慢慢的跟在老后面。

刚到城门口的时候,淮南王府的马车已经候在那里了,王爷和王妃站在一侧翘首等候,看见飞奔而来的少年王妃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王爷也很是欣慰,看来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诸宁耍了一个花招式,帅气的从马上下来,殊不知一旁苏元君的心就揪起来了,这就是找打,刚学会就耍帅。一旁路过的行人纷纷惊叹,赞美声络绎不绝。

诸宁可不知道这些,他开心的跑到王爷王妃的跟前,那种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就跟他之前上寄宿学校放寒暑假的时候,别的孩子炫耀自己的家长来接自己了。而诸宁没有家长会接,总是一个悄悄的就跑了。

现在他也特别想炫耀一下,告诉同行的伙伴,这是他爹他娘,专门来接他的。虽然很傻很幼稚,但是他看着下马走到自己这边的苏元君和五皇子,一脸骄傲的拉着他爹和他娘的手,笑的像个小太阳,“师父,五皇子,这是我爹娘。”

自家的孩子怎么看都好,尤其是孩子长大了之后还突然这么黏自己,王爷王妃笑的合不拢嘴。

只有苏元君看见淮南王的时候,心里犯了下怵,随即赶紧跑到脑后,恭敬有礼的打招呼问好。

第30章:女主发力

苏阮自从知道了九公主的身份之后,就再也没有见着他的人影了,她从前几天的欣喜万分,到认清楚自己的现状,只花了短短三天的时间。

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依恋的人,就是她的好朋友,如果说一定要和一个人生活一辈子的话,她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九公主,她曾经一度以为自己不正常,压抑了很久,现在看来是自己的女人的直觉在作怪,她疯狂的想和九公主在一起一辈子。

李诸宁虽然身份高贵,容貌俊美,性格看着也很温和,但是和他哪怕是相敬如宾的过一辈子,她都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发疯,不是自杀,就是杀了他。

现在自己的景羽哥哥出现了,自己就不能再和李诸宁得过且过的纠缠一辈子了。一般来说皇帝赐婚,也存在极少数的情况下,可以解除婚约。

如果是一方严重失德,满朝文武怨声载道的话,一同施压,皇上肯定会考虑改变主意。

这就需要毁坏掉一个人的名声,如果在大婚前世子爷爆出了虐童,甚至是别的更严重的丑闻,比如说养男宠,赐婚都会如约举行。

毕竟自己一个小小的武将孙女,人家是皇帝的亲侄儿,淮南王的独苗苗,不管品行如何低劣,行事如何荒唐,娶一个小小的自己都是自己的荣幸。

如果自己的名声被毁的话,那么皇家可能会为了顾及面子,不娶自己这个声名狼藉的人。

而且要达到这个效果,还得毁的厉害,比如女儿家最重要的贞洁,可是为了景羽哥哥,自己怎么能背上这样的骂名,那么就只有让淮南王世子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可是自己一个内宅的女子,如何能做到这些。她这些天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但是并不妨碍她每天给老太太嘘寒问暖,绣花弄琴,可以说外表上是一点也都没有看不来。

九公主那边看守她的人都放松了警惕,在得知她要去看望刚回家的苏元君的时候,也没有跟上,毕竟主子还不希望自己和苏元君对上,明晃晃的硬碰硬。

苏元君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了,刚吃完饭就看见苏阮孤身一人前来了,想起在林子里听到的话,他微蹙着眉,向苏阮招招手,“你来的正好,哥哥正好有些事情和你说。”

苏阮心里惊慌,不知道是什么事,手抓牢了衣袖,忐忑的跟了上去,是苏元君的书房。

看着俏生生立着的妹妹,苏元君没打算和她绕圈子,十六岁了,该明白的道理都应该明白了。“你一个姑娘家,不要掺和到九公主那些事情里面去。”

苏阮脸色一白,颤抖着声音问道,“你知道九公主他……”

苏元君黑着脸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家里来了个陌生的武功高手,我还是知道的。我们苏家现在不能惹麻烦,你得知道现在的情况。你的一举一动会牵扯到苏家上上下下几百口的性命。”

苏阮害怕的点了点头,委屈巴巴的说道,“哥哥,苏阮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做有害于苏家的事情,要是有违此誓,苏阮就不得好死。”

见她说的这么严重,苏元君摆了摆手,“好了,不用发这么毒的誓言,我就是想和你说,现在时局动荡,你和这些皇子皇孙的都挨着远一点,免得牵连了苏家。”

苏阮心想这个哥哥果然深不可测,他应该是已经知道了九公主的事情,但是他刚才说的话,意思是要装作不知道,然后点醒自己。

苏阮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我肯定是以大局为重的,就算是被世子在外面的相好欺负到头上来,我也不会吭声的,任她如何闹腾,我终究是皇上御赐的世子妃。”

“什么相好的?”苏元君脸色一变,竟然比刚才脸色还难看。

苏阮心里暗讽,看,着急了吧。一个喜欢男人的哥哥,还在和自己大义凛然的讲苏家的颜面和安危,虚伪。

苏阮不说话,苏元君又追问了一遍,才支支吾吾的拿出一封信来,里面有两张纸,分别是两种字迹,一个是淮南王世子的偏瘦的楷书,另外一种笔力轻浮,看来是个女子书写。

苏元君快速浏览了一遍,就气笑了,“你不知道前阵子淮南王世子和一个书生对付公堂的事情吗?最后还是我提议把那个人的手筋挑了的,没想到还能翻出风浪来。”

苏阮心里惊讶,着急道,“什么意思?你看这信里面的痴情男女互诉衷肠,世子竟在信中承诺给予她妾室的位置。而那个人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就是城西那边比较出名的书坊老板的女儿。人家那孩子已经怀了有三个月了,所以才找到我这儿来了。”

不想一向聪慧的妹妹竟如此笨拙,苏元君叹气道,“我还不知道诸宁他是什么样的人吗?他绝对不会那么做的,再说了你说的那个姑娘我正好机缘巧合之下见过一次,不是诸宁喜欢的样子。”

“世子喜欢什么样的?哥哥知道?”苏阮看苏元君的脸上显过一丝不自然,心里暗道,还装,是不是心里想的就是喜欢你这样的。看来这次离间的事情,都没有太成功。狗男男情比金坚,看来还挺难攻破的。

苏元君虽然想说,他喜欢会烤肉的,能给他遮阳,能抱着他跑的,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滚动了一下喉咙,“我怎么会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

苏阮抬起头,祈求的看着苏元君,“那哥哥,你帮我查清楚这件事情好不好,不然的话我心里总是不踏实,更不想嫁给世子了。”

苏元君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麻木的点点头。

第31章:苏男宠

苏元君虽然答应了帮苏阮查那件事情,但是却没有实际的行动,反而在他看来,苏阮就是无理取闹,诸宁是什么样的人自己还不知道吗?

他那么喜欢自己,少年纯真炙热的爱恋就那么洒在自己的面前,无时无刻都在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现在想来诸宁那么好的一个人,苏阮真是配不上他。如同高贵骄傲的凤凰和土生土长的山鸡一样。凤凰心灵纯粹,向往高处。山鸡心胸狭隘,低头找食物。

他现在好像被凤凰绚丽的羽毛所捕获,时不时的会陷入其中,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段时间大南山匪患猖獗,皇上有意将这件事情交给他,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工作,不打无准备之仗。

苏阮见苏元君迟迟的不出手,心里烦躁,亲自约了李诸宁见面。

诸宁本来是不想和女主单独出来见面的,但是女主给自己送来的书信中提到了退婚的字眼,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反正自己是不会乱吃任何东西,水肯定也是一滴都不能沾的。

编了个理由,把小文子圈在家里,诸宁换了身普通的衣服,孤身赴宴,他倒要看看女主耍什么花招。

到了地方,果然只有女主一个人,其他的什么太子呀,九公主之类的都没有出现,看来不会是政治陷害,那么就是他和女主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了。

为了气势足,诸宁特意摆了下皇亲国戚的谱,反正自己现在唯一的优点就是有个好出身了,那么就利用的时候就得利用上,毕竟淮南王府的独苗苗还是很金贵的。

苏阮倒是和平常一样,先给诸宁行了个礼,然后慢条斯理的坐下来了。

诸宁拿起面前的一杯茶,刚揭开了茶盖,就想起了自己来之前的警告,不能喝水,然后顿了一下直接将茶杯放下了。

苏阮笑道,“这茶是上好的龙井,世子不品品吗?”

诸宁摇摇头,“不了,你找本世子过来,有什么事情快点说?”

苏阮娇笑一声,“急什么呀,世子怎么这般沉不住气。”

诸宁觉得今天的苏阮隐隐的有些不对劲,之前在苏府认识的时候,她只是有些小聪明,但仅限于九公主出现的时候。平时还是挺稳重,和正常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一样。

莫不是什么事情刺激了女主了,哦,他想起来了,苏阮好像是知道了男主的真实性别,这是为了尽快奔向男主的怀抱,来麻溜的解决掉自己这个碍眼的未婚夫吧。

想到这里,诸宁的目光凌厉,解决婚事是好说,但女主要是还像原书中那样,可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其实在原书中,男主是先认识女主的,五皇子是很久之后才出现的,所以男主还是个一心复仇又记恨皇权的阴狠大佬。

女主在他跟前一说淮南王世子的种种罪行,再加上男主对皇族天然的仇视,丝毫没有怀疑女主话的真假,然后在打压太子的时候,就顺势帮自己的好朋友解决了皇权下的欺压婚约。

而现在一方面是九公主已经被五皇子缠的没有时间打理苏阮了,二是苏阮不想在九公主跟前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因为这段时间,大家和诸宁相处过,大概都了解了他的性情,苏阮不想让九公主觉得她是个搬弄是非的人,更不想觉得她心肠狠毒。

但是苏阮一个内宅女子,能用的人手有限,也就是九公主和她哥哥苏元君了。九公主这条路是肯定不能走的,那么就只有苏元君一条路了,可是苏元君又和诸宁是情人关系。

那么就只有先让他们感情破灭,因爱生恨,到时候不管诸宁是死在了苏元君的手里,还是其他的未知的方法,自己都能保住苏元君这个大靠山,这样有娘家的自己,才能在九公主的身后有个稳当的位置。

其实于是这次苏阮只能用了非常迂回麻烦的方法。

见诸宁变了气场,苏阮有些心惊,原来他还有这样的一面,但是自己手上有他的把柄,那么他就求着自己。苏阮稳下心神,慢慢的开口说道,“我已经知道你和我哥哥的关系了。”

诸宁脑子一懵,自己和苏元君能有什么关系,除了纯纯的师徒情谊,还能有啥。等等,莫不是苏元君那个自恋狂,告诉苏阮,自己喜欢他的事情了吧。

呸,不是自己喜欢他,是他以为自己喜欢他,其实自己不喜欢他。

反正说给别人听的话,别人肯定以为是自己喜欢他了。这波名誉损失费怎么补,必须再来十次苏氏烤鸡才能解气。

看诸宁变化莫测的脸色,苏阮就知道果然是这样,“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事情和我哥两情相悦的,但是我今天想和你说的是……”

还没说完,就被诸宁打断了,“什么,两情相悦?你是从哪里知道的?你有什么证据?”

苏阮一着急,周二平的名字就秃噜出来了,还逼问道,“你不会不认识你的仆人吧?”

“周二平,又是哪个?有本事叫他出来和本世子对峙呀?”诸宁一副真的不认识的样子,倒是挺唬人的。

确实别庄的仆人那么多,主子怎么可能每个仆人都认识,但是这个周二平苏阮还真的是找不出来和诸宁对峙,原先在确定了从苏元君这里下手的时候,她就专门去找明和郡主讨要周二平了。

可是没想到明和是个傻的,为了苏元君,一个不爱他的男人,当着自己的面,把周二平给毒死了。

也不让自己乱说话,怕这个牵连到苏元君的清名。搞得苏阮都头大了,这个事情本来就是明和告诉自己的,现在又让自己当不知道一样,不让乱说。

真不愧是皇家郡主,今天一套,明天一套,为了一个莽夫,真是可怜又可叹啊。

诸宁嗤了一声,放松的靠在椅子背上,混不在意的样子,“再说了,就是我认识周二平又如何?一个小小的下人,他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你拿他来威胁我,我也没有什么怕的,到时候事情出来的话,顶多就是名声难听了点,但是你哥哥却会元气大伤。

说不定到时候我一求皇伯伯,你哥哥就被赐给本世子当男宠了。”

“什么男宠?胡闹。”知道了苏阮单独约诸宁见面的苏元君赶紧赶了过来,只是没想到一进门,就听到这么刺激的话语。

第32章:当红童子鸡—宁

看着突然到来的苏元君,两人面面相趋,主要是不知道苏元君到底听到了那句话。但是那隔空撞上的眼神,搞得有点像是偷情被抓的感觉。

诸宁正欲说话,苏阮就抢先开口了,“我们刚才在说李翰林家的事情,他家不是嫁了个女儿给左相吗?然后家里的哥儿好像嫁不出去,就强行塞给左相了,左相这是得了夫人,还有个男宠。然后世子就说,要是以后哥哥也不婚嫁的话,怕不是要塞给他当男宠了?”

诸宁一脸吃惊的看着她,这谎话张口就来啊,不得构思一下吗?他只能保持无辜的眼神,使劲摇头,试图用眼神来证明自己的清白。看是苏元君好像没有看自己的眼睛。

见两个人反应都不大,苏阮心思一转,拉着苏元君坐下,倒了杯茶,“哥哥,你看世子都为你的婚姻大事着急,你自己还不上点心。”

苏元君推开了苏阮递过来的茶,“这事不是你们这些小辈需要操心的。苏阮,你好好回家呆着。世子,你父王给你请命,要让你跟着我一块去剿匪,还有两天上路,你回去收拾一下,准备准备,到时候在城楼下集合。”

诸宁吃惊了一下,刚回来歇了两天,又要外出,他还没缓过劲呢。他的老父亲真是不让自己闲着呀。

其实是这些天淮南王看着自己儿子的变化,惊觉有自己年轻时候的风范,所以为了锻炼儿子,一个劲的给儿子找机会。

反正苏元君挺有责任心的,一路有他护送,诸宁肯定毫发无伤,到时候还能建功立业,挺不错的。所以积极主动的给儿子报了名。

由父亲的帮助,诸宁认命的领了好差事,然后跟着苏元君身后乖乖的离开了,完全忘了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女主了,嘱咐了诸宁一些要带的东西之外,苏元君特意叮嘱道,“咱们这是轻装上路,乱七八糟的不要带,尤其是吃的。”

“那你路上打野味给我吃。”诸宁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苏元君点点头答应了,外出的话,风餐露宿是少不了的,就怕这个皇城里长大的小世子受不了,他现在那么喜欢吃野味,估计到时候吃的多了就不喜欢了。

怕诸宁还是跟上次去马场的时候,小文子拉了一马车的东西。“不能带下人过去,就你一个人。”

诸宁头点的跟蒜一样,“放心,我一个人可以的,没问题。”

想起这几天苏阮的表现,苏元君还是开口解释道,“其实这几天有一个姑娘,给苏阮送了一封信,说是怀了你的孩子,里面还有你的回信,所以她可能比较生气,失去了理智。你多担待点,到时候我自会管教她。”

诸宁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右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的孩子?”

苏元君点点头,“你放心,我肯定是相信你的。我怀疑问题出在那个之前模仿你自己的魏青平身上,我这几天已经派人在找了,找到的时候交给你。没想到他还是没有吸取教训,还打着你的名号做坏事。”

见自己不用解释,苏元君就相信了自己,诸宁不知怎么,心里觉得很开心,一副傻乐的样子。

这没心眼的样子,苏元君看了都担忧,“你最近还是小心点吧,我感觉你今年犯小人,运气不咋好。”

“我可能真的犯小人,你有机会的话,再查查周二平吧,他好像还活着,而且还污蔑咱们两个两情相悦,重点是你的好妹妹好像知道了,所以呀,你看着办吧。”

既然苏元君这么相信自己,诸宁当然也大方的将自己这边的消息告诉苏元君了,毕竟苏元君上辈子的惨状自己还是知道的,隐患要从细微处预防的嘛。

苏元君的脸色僵硬了一瞬,然后冷着声音说道,“你放心,假的谣言终究成不了真的,苏阮那边我去解释,你这边……算了,你自己注意点吧。”

其实他想说的是,你不要在喜欢我了,但是怕少年哭出来,终究没有说出口,化为了一声叹气,回到这里就越来越乱了,还不如在马场的时候好,平静没有外界的干扰。

然后就可以和诸宁拉开了距离,也没有送诸宁回家,自然是没有碰到诸宁回府的时候,被门口一群老百姓围着的盛景了。

老百姓只是纷纷打量诸宁,但是那眼神里绝对充满了戏剧,不用诸宁猜,他都知道了刚才发生了一场大戏,而自己好像在其中的角色不太妙。

当即回府,还让门口的侍卫把门关上了,只隐约听到人群中一些模糊的“宁童子。”

诸宁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赶紧拉了门口的侍卫询问,“我出去这会儿发生什么事情了,老百姓怎么都在咱们王府门口。”

侍卫小甲抬头看了世子一眼,小心翼翼道,“世子真的要听吗?”

这态度给诸宁惹着急了,“到底什么事,你快说呀,再不说就罚你打板子。”

小甲心里犹豫,但还是给诸宁情景再现了一下他走后发生的事情。

原来呀,城西书坊掌柜家的小娘子,带了很多学子过来,说是要让咱们王府看在他们可怜的份上,给他们一条活路吧。

正好赶上王妃回府,一切就跟算好的一样,王妃在自家门口下了轿子,被跪在地上的小娘子拦住了,说是怀了自己儿子的骨肉。

当即一声冷笑,陷害到她儿子头上了,真是可恶。可是那小娘子当着百十来个书生还有外围的一些老百姓,拿出了当初的情书,一些书生早就义愤填膺,要淮南王府给个说法,不能仗势欺人。

王妃看着这些乌压压的人云亦云的脸,突然就感觉耳边轰隆隆的再想,气的不得了,眼前一黑,就快倒下了,还好身边的丫鬟婆子及时接住了,靠在婆子的身上大喘着气。

给王妃的下人气的,尤其是刚刚看了半天的小文子,拿起棍子一吼,就战立在了人群的中间,用了吃奶的劲,把他家主子还没开荤,还是个童子鸡的事情给暴露了,并且佐以种种证据,人群都惊呆了。

下人们早趁机扶着王妃进去了,而衙门的人也很快将小娘子那些人带走了,准备审问。

第33章

到了衙门之后,审理案件的还是上次的王大人,他头疼的挠了挠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淮南王府就邪了门了。

短短两个月,接到了他们府上有关的案件两起,但是他能怎么办,人家是皇上的亲弟弟,目前唯一幸存的王府,实力秒杀自己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上次是探花郎,刑不上士大夫。这次是个怀着孩子的孕妇,法律条文也明确规定了不能对孕妇动手,就是孕妇犯了杀人放火的罪行,也得等孩子生下来才能判刑。

所以两次都不能用刑逼问,看来只能拷问我们王大人的审讯技巧了。

可惜的话,他对这些一点都不通,他把四书五经倒是背的滚瓜烂熟,写起文章来也是文采斐然,但是这破案上来可就是始终不开窍。

一般都是靠打,现在打不成了,只好向围观的群众求助,让他们提供线索。毕竟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嘛。

没想到,还真让他歪打正着了,就有这孕妇的邻居起夜的时候,看到这小女子和一男子一块出行。

那男子绝对不是上次见过的充满朝气的淮南王世子,而是整个人有点驼背,浑身笼罩着一股阴郁之气。

他这么一说,半夜打更的大爷也想起来了,几个人呢七嘴八舌的一拼凑,野男人的形象就出来了,正是上次在这公堂上被挑断右手手筋的魏青平。

这下事情就一目了然了,魏青平此人和淮南王世子走的近,前几个月的时候,经常见他们一同出席诗会,魏青平拿到世子的字迹,加以模仿,足以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上次就是因为赌博输了钱,伪造世子的书画来卖,没想到他做的更绝,假装世子骗取良家姑娘的清白之身,还搞大了人家的肚子,这可就无耻多了。

要不是王大人明察秋毫,世子不知道要背多少黑锅。

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那孕妇一口咬定不知情,还以为肚子里的孩子是世子的,怨恨欺辱了她的魏青平。而魏青平又找不到,没办法,这个孕妇又给放回去了。

但是回到家里以后,大家都觉得虽然这个姑娘被骗很值得同情,但是在闺房中就跟男子偷情,毕竟当初的书信大家都看见了,女子的回信也很是缠满热辣。

所以觉得她的德行有亏。子不教,父之过,自然她爹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她爹的生意就不那么好干了。

尤其是他们开书坊的,顾客几乎都是书生,对德行这方面那是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所以生意一落千丈。她爹知道了缘由之后,二话不说立马将她赶出了家。

她也直觉丢人,没有声张,跑到苏阮哪里要了大笔银钱之后,就消失了,反正有银子到了哪里都能活的好好的。

后来还是被孩子的亲爹魏青平给缠上了,他的右手费了,不能写字还换钱,体力也不行,最重要的是还被人给毒哑了,主要是怕他乱说话。

所以魏青平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废物,只能靠着那女人的银钱养活,日子憋屈又不顺心,自然离不开赌坊酒肆,很快苏阮给的银钱就没了。

至于这夫妻两如何如贪婪的水蛭一样吸食苏阮的血,已经是后话了。

眼前,诸宁听侍卫小甲说完,说完觉得脸上臊得慌,想把小文子抓起来打一顿,但是心里更担忧的是王妃的身体,至于小文子的账,稍后再算也不迟。

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一些闲杂外人气着了母亲可是不值当,他当即脚下加快,一边吩咐跟前的下人去请大夫。

等不到通报,诸宁就大步的跑到了王妃的跟前,见她脸色惨白病怏怏的躺在床上,顿时心慌,眼圈泛红,“娘,你还好吧?你觉得怎么样?”

盛王妃看见儿子掉眼泪,就觉得心里甚是宽慰,安抚的笑道,“没事,就是人多了吵得我难受,我静静的躺一会儿就好了。”

“您看您这脸色白的,必须得看大夫。”诸宁实在是不放心。

盛王妃摇了摇头,“哪里需要那么麻烦,你来了,我就好了。我现在感觉自己好多了。”感觉到自己身下的异样,王妃心道,难道是迟了几天的月事来了?那让儿子看见多尴尬,当即想劝儿子走。

诸宁见王妃嘴唇都白了,死活不走,正好先前让叫的大夫过来了,说是大夫看过了才放心,儿子这么关心自己,王妃没有法子,只能伸出手给大夫把脉。

心道,大夫总不能把自己来月事这样私密的事情当着儿子的面大喇喇的说出来吧,那她的老脸可往那里搁。

于是一直盯着大夫,试图给他使个眼色,没想到,刚把上脉,大夫就眉毛紧蹙,片刻之后,大惊。

“王妃是不是见红了?孩子快保不住了,必须得立马用药。只是这药性子烈,怕是王妃得在床上养一段时间了。”

屋子里的人,俱是一惊,王妃还在不可思议中,诸宁已经反应过来了,“大夫,快救我母亲肚子里的孩子。”

虽然情况紧急,但是王府的下人办事条纹有理,虽然很忙很慌,但是大家手脚麻利,一点都不耽误事,事后,大夫才有惊无险的说道,“要是再晚一点,这孩子肯定是救不回来了。”

诸宁很是自责,因为他知道,门外的那些闹事的看热闹的人,都是针对自己的,因为自己的缘故牵连了母亲,甚至险些害死母亲肚子里的孩子。

他后怕的握住王妃的手,“对不起,都是我让母亲担惊受怕了。母亲才……”

盛王妃躺在床上不敢动弹,只能眼睛紧紧的盯着儿子,“傻孩子,不关你的事,那些人污蔑我的孩子,我自然生气,我恨不得缝上他们的嘴。

你是我从小疼在心尖尖上的孩子啊,哪怕肚子里这个没有了,我也不后悔,我要是不晕的话,还能和那些人干一架,吵它个三天三夜,像市井的泼妇一样,我凶了,他们就不敢欺负我儿了。”

眼看王妃的眼泪就要流出来,诸宁赶紧给她擦掉,“您可得听大夫的话,情绪不要大起大落,吵架的事情就交给我父亲吧。

我父亲可厉害了呢,您一点都不要担心,好好的养着,我还想着帮您带弟弟妹妹呢。我先出去了,您一定要好好养着。”

说完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王妃的屋子,打算亲自告诉王爷这个好消息。

这个原书中没有出现的弟弟妹妹带给诸宁的全是喜悦的感情,他已经控制不住的想象小孩子会长什么样子,又担心王妃这个年龄再生孩子会有风险。

完全没有在现实生活中,他得知亲生父母各自生了孩子之后的恐慌,嫉妒,怨恨。

他甚至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他要给他当最好的哥哥。

第34章:皇帝做局,大家入坑

淮南王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惊讶激动惊喜,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坐到王妃的床前,说了一夜的话。

看着王妃平静恬淡的睡颜,心里暗暗的记恨上了那些害他王妃差点没保住孩子的人。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皇上的跟前告状去了,皇上听了也哭笑不得,这个兄弟,眼界也就在那里了,一个女人就给他圈住了,但是这也是让他放心的点。

于是笑眯眯的为淮南王府出头,反正那些围观的书生他又不认识,这京城最不缺的就是书生和才子。少一批没什么的。

“经过此事,朕觉得他们品行有亏,是非不分,听夫人几句言语煽动,就无视王府威严,那么就终身不得参加科举。至于那些围观的百姓,这就没有必要了吧。”

他是想哄哄淮南王府,但是肯定是不损害自己的利益为主的。

淮南王自然是个识趣的,一脸感激的说道,“臣弟谢皇上为我们做主,主要是内子年事过高,要是有个万一臣也不活了。还好宁儿及时做主,看了大夫才保住了孩子。”

看着又要哭的弟弟,皇上虽然心里嫌弃但是面上笑的一派宽厚,只是因为过瘦,脸上没肉,笑起来还是威严甚多。

“看来宁儿也长大了,不再是个臭美的小孩子了,还要跟着去参加大南山剿匪呢,你带会儿让他进宫一趟,朕有一些话要好好交代一下。”

淮南王点头称是,回了府,赶紧交代诸宁进宫。

诸宁心里没谱,怎么父亲老是如此坑,想问问父亲情况,没想到淮南王老神在的说道,“宁儿啊,你只要本色出演就对了。”

诸宁疑惑不解,眉毛微皱,一脸懵懂的看着淮南王。

淮南王大笑,“就是这个样子,问你什么。装不懂,装傻,算了不用装,你本来就是我的傻儿子。去吧,没什么事的。”

完了之后,大步进了王妃的卧房。

诸宁第一次面见皇上这样的大人物,活着的。不是以前电视里演的那些各式各样的皇上,而是一位真正腥风血雨里杀出来的皇帝,不然,皇上那么多兄弟,怎么就只剩下自己父亲一个人。

虽然心里忐忑紧张,但是原身这几十年的良好教养让他一点都没有露怯。礼仪也是从小刻在骨子里的,做起来流畅优美。

皇帝看了一眼站在下首的诸宁,翩翩少年郎,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感觉健壮了一些,主要是看着有力量和朝气,不是之前清冷的单薄的感觉。

看他拘谨的样子,笑着问道,“知道皇伯伯叫你来是干什么的吗?”

诸宁摇摇头,“不知道,父亲也没和我说。”

“这孩子倒是实诚。”皇上被诸宁的耿直逗乐了,哈哈大笑,见此诸宁窘迫的脸都红了。殿里伺候的太监宫女纷纷跟个隐形人一样,但是到底是活着喘气的,怎么能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

皇上乐过了,就开始说正事了,“你明天就要和苏元君一块前往大南山剿匪了,你可有什么感想?”

原来是大领导例行询问工作,诸宁忠心耿耿的说道,“诸宁一定会全力以赴的,也可以跟着苏师傅学点东西。”

几句话下来,皇上已经不对自己的目的抱有希望了,只能换种委婉的方式。

“朕的意思也是让你多学多看,你是咱们李家的人,就是朕在外面的眼睛,所以你可以把剿匪过程中的事情都记下来,回来讲给朕听。你苏师傅是社稷大臣,朕想重用,但是不知道他的能力深浅。所以想请你帮着试探一番。”

怕诸宁听不懂,皇上还特意讲的直白,“你可以给他捣点乱,添点麻烦什么的都可以,只要不是危及百姓的事情你都可以做。你要是做的好了,等你回来朕肯定会好好的奖赏与你。”

诸宁一听奖赏,眼睛亮了。“什么奖赏?”

一看他上钩了,皇上满意的笑了,“就满足小宁儿的一个心愿吧,朕听别人说,你和那个苏阮不太合得来。

那到时候你要是办成了的话,朕就重新给找个你自己喜欢的世子妃,选择权交在你的手上,就是第一美人也可以的,到时候直接找朕赐婚就成。”

诸宁心里发抖,第一美人,那不是男主吗?总不能送走女主,又迎来男主吧,他的小命还要不要。

但是皇上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自己给苏元君添麻烦,其实就是明目张胆的使坏,到时候苏元君出了什么事,自己背锅。皇上轻轻松松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的武将。

但是皇上承诺的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他好心动,经过王妃这次的事情,他迫不及待想摆脱掉女主这个烂摊子了。

见诸宁左右为难的时间长了,皇上心里不悦,询问道,“宁儿,可有什么意见?”

声音透露出了一些危险的气息,诸宁赶紧摇头,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诸宁刚才是在想,该怎么添乱才能更好的锻炼到苏师傅,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皇上听闻放缓了脸色,“这你不用担心,虽然这次是苏元君领兵,但是朕打算把虎符交给你掌管。到了那里,你找当州县的驻兵一交接就好。”

他倒是要看看,一个不谙世事但是拥有虎符的天真世子,一个声名在外的将军,看谁能领的动兵。

诸宁要退下的时候,皇上还特意交代了,要是实在不会添乱的话,就和苏师傅唱反调就行。这个简单,他总该会吧。

诸宁硬着头皮答应了,一出宫脸色就垮下来了。他又不是真的啥都不懂,自然是明白了皇上这是拿自己当枪使,而苏元君就是那个靶子。和苏阮接触婚约就是奖品。

诸宁想不出思绪来,只能回家找把自己坑了的老父亲。

第35章

诸宁从宫里回来之后,第二天就要南下剿匪了,老王爷现在是眼里都是宝贝的爱妻,随意交代了几句,就没说别的了,但是身边最好的护卫都给诸宁带上了。

而王妃则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是那么危险的剿匪,诸宁不忍她忧心,说了很多豪言壮志的话,暂时安抚住了王妃的心。

已经骑马离府了,马背上的诸宁一回头还是看到了站在那里的王妃,扶着王妃的王爷被诸宁自动忽略了,心里一热,终于是坚定了决心,他这次一定要解除掉和女主的婚约。

因为这本来就是一本书,女主肯定是受上天宠爱的那种,所有人都死了她还能好好的活着的那种人,他只有一个母亲,不能再因为婚约的事情让母亲受牵连了。

至于苏元君,就只当自己对不住他了,到时候自己一定会尽力挽救他最后的结局,只当是弥补了。

谁让他招人恨呢,皇上要对付他,自己一个小小的世子也没有办法,诸宁在心里不断的给自己暗示。

在城楼跟前,和诸宁会了面之后,苏元君明显感觉到今天的诸宁冷淡了一些,往日那明亮的笑脸也不复存在了,只当他是第一次出远门,还是剿匪这种事情,心里紧张害怕了。

想上前去安慰一下,但是被诸宁给躲开了,诸宁现在都不敢看他,怕自己会露馅。

两人沉默上路,苏元君带着皇上给的禁卫军二十人,诸宁这边则是有两个护卫,王爷亲自送来的,想必是以一敌十的高手。

一行二十四人,整齐上路,在宽阔的官道上扬起阵阵尘土,诸宁不适应的咳了一声,然后从袖笼里拿出了小文子早给他准备的面纱带上,也能防一些尘土。

快午时的时候,路过一个茶棚,苏元君看了诸宁一眼,少年还在硬撑,但是那疲惫的姿态在行家眼里早已显露无疑。

“休息一下。”然后不留痕迹的走到诸宁的附近,就怕他一个不下心,摔下马了,这个娇世子可是最怕疼了。

诸宁可不知道他的那些小心思,一听说能下马,赶紧干脆利落的稳稳落下,然后率先走进茶棚里,实在是太热了。好不容易有个阴凉的地方。

见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过来,店家乐的笑开了话,赶紧上前照顾道,“几位爷要来点什么吃的呢?小的这里有大碗茶,酱牛肉,大饼。”

苏元君看向了诸宁,见他嘴角干涸起皮,下意识的说道,“先来几碗茶,剩下的你看着上吧。”

一看就是大主顾,店家赶紧把自己今天所有的酱牛肉给端上来,然后在苏元君皱眉的威胁下,先端了一大碗茶,给诸宁送了上去。

仔细注意几人反应,确定了这个看着最年轻的小公子才是他们的头,身边那个就是气势吓人了一些。

顿时把吃的都先放在诸宁的面前,然后在给其他桌上,苏元君看了沉默了许多的少年,低声说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诸宁解决了口渴之后,就开始大快朵颐的吃饼了,实在是因为饿了。也顾不上满心的愧疚了,苏元君一开口那种愧疚的感觉就又回来了,苏元君其实一直对自己都挺好的,可是自己居然为了想要退婚的私心,帮着皇帝害他。

可是他也不想的,现在退婚已经成了他心里的执念。他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婚约解除了,女主爱和男主在一起就在一起,就算是男主当了皇帝也不怕,自己只要带着父亲母亲一块好好的过日子就成了。找个隐蔽的小地方,也挺幸福的。

见诸宁发呆了,苏元君戳了他一下,隐约有点担忧,“怎么了?”

诸宁心虚的摇摇头,假装很平静,“没事。”

但是那表情任谁一看,都知道有事,苏元君心里微酸,“世子,昨天令尊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衙门那边也已经惩罚了。”

“如果我说这事有你那个好妹妹的手笔呢?你信我吗?”见苏元君主动提起这事,诸宁也不知怎地了,心里觉得委屈,不受控制的就追问起来。

苏元君面上一尬,没想到对方还是知道了,当初苏阮的举动确实很惹疑,将军府虽说没有王府戒备森严,但也不是寻常百姓想送信就送信的地方。

更何况他不觉得那女子是个傻的,怀了孩子不找诸宁负责,还是找他未过门的妻子炫耀羞辱,怕是没有这么蠢的人。

联系到苏阮的反常,让人一注意苏阮近期的动静就知道了,平白无故的去变卖首饰,还是生母留下来的。仔细一调查就明了。

他去找苏阮质问,苏阮不小心说露嘴,他才知道了其中的缘由,原来是因为发现了九公主的身份,喜欢上了九公主,死活不想嫁给诸宁,就想着让诸宁出些丑。然后到时候借机解除婚约。

他不由觉得可笑,苏阮还真是太天真了。皇上让淮南王府娶苏阮,是因为不想让哪个皇子娶她,毕竟苏阮嫁进皇家是为了牵制苏家的。

现在皇上沉迷炼丹,病入膏肓了,觉得还不够,想让自己困在京城来牵制自己远在边关的父亲和爷爷。

这些说白了,都和诸宁没有一点关系,毕竟他也是被皇上当成婚姻的棋子给利用了。所以他想真诚的护住这个单纯的傻世子,不想他卷入其中。

苏阮那边已经让人看住了,而且自己已经承诺给苏阮把这门婚事解决了,她如果脑子不犯蠢的话,就不会在折腾了。

“我信你,我当然会相信你。我真的要向你道歉,关于我妹妹的事情,我知道这没有什么大的作用,但是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要是我说话不算话的话,以后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最好一句话给了诸宁极大的震撼。他为苏元君的坦诚感动,为自己的小心思羞愧,只好疯狂的喝水掩饰自己。

苏元君已经他是口渴的厉害,毕竟一早上滴水未进,但是看他那干涸的唇,经过三大碗茶水的滋润之后,已经如饱满的的鲜果了。

赶紧拦下他,“别喝了,待会还要赶路,你喝这么多水,要如厕的话,不方便。”

而诸宁这边已经有感觉了,还好茶棚这边有茅房,诸宁去过一次之后,再回来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好多了,毕竟女主是女主,她哥是她哥。

第36章:萌动

大南山距离京城比较远,骑马的话大约有十来天的行程,当然要是苏元君一个人赶路的话三天就够了,因为他体力好,不需要太多的休息,而现在他时刻注意着诸宁的状态,毕竟在场就他一个人体力比较弱。

第一天傍晚的时候,他们宿在了一个客栈,虽然比较简陋,但是好歹有热水和温暖的床榻,诸宁洗完澡之后就坐在床边为自己那一头秀丽乌黑的长发擦拭。

以前有小文子帮忙,不觉得这么累,现在他胳膊都酸了,还没擦干。他嫌弃的把擦拭的帕子扔在一旁,吸水性一点都不好,现在发梢还往下滴水呢。

但是他实在是太困了,不想管它了,倒头就睡,只是梦中还在想,看能不能做出个吹风机来,那么电又从哪里来呢,想了一晚上,没有结果,早上起来又乏又累,头还隐隐的胀痛,不过欣喜的是头发都捂干了。

吃过早饭迷迷糊糊的上马的时候,诸宁还在想要是实在没有办法,自己不如偷偷把头发剪点吧,就怕王妃偷偷抹眼泪,以为这里特别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要是剪了的话,估计会背上不孝的帽子。

脑子里一早上都是乱七八糟的,中午下马的时候,就差点摔倒,好在苏元君及时赶来做了人肉靠垫,看着诸宁潮红的俊脸,苏元君只当他晒的厉害了。

中午大家吃饭休息的时候,苏元君想了想还是去林子里转了转,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个草帽,递给了靠坐在树下的诸宁。

诸宁抬眼往他,只觉得今天的阳光特别明媚,给高大冷峻的苏将军都照出了一股柔和感,眼梢带着温柔,他心跳了一瞬,接过了帽子,随口问道,“荒郊野岭,你这帽子是从哪里弄来的?”

的确,现在已经离京城有几百里了,走的也不是官道了,而是长期南来北往的商人们开辟出来的小路,这样能快点。可以称得上是荒山野岭了。

只听苏元君风轻云淡的解释,“林子里正好有个死人,从他身上扒下来的。”

诸宁正往透头上固定的帽子一下子手滑掉到了地上,满脸不可思议的控诉着他,眼睛里也因为惊吓有了一丝水汽,好像在说你怎么能把死人的东西给我?

苏元君没想到他这么不经吓,自己以前在边关的时候,那可是在死人堆里躺出来的,但是一想诸宁和自己的生存坏境不同,赶紧捡起帽子举到他的眼前,看着诸宁嫌弃的后仰,他就凑的更近。

诸宁一把握住他的小臂,因为天热苏元君的袖子是卷起来的,因此诸宁能感受到手下那温热的触觉,紧绷绷的,充满了力量,隐约还摸到了他身上的汗毛,他用力之下那个手臂还是纹丝不动。

可能苏元君觉得闹够了,赶紧解释道,“刚才骗你的,你看看我的手,这是我刚才现编的,手指上还有勒出来的印子呢。”

诸宁一看,确实是,虽然感动他的细心,但是他一口灿烂的大白牙真是太讨厌了,骗自己就那么好玩吗。还在气愤中,苏元君就已经趁机弯腰将帽子给他戴上了。

给他整理头发的时候,心里略微惊讶,“你这头发怎么感觉还有点湿湿的。”

诸宁哦了一声,没说话,可能是因为头发太厚了,里面没干透。

到了上路的时间了,毕竟皇上给的是一个月的期限,他们也不能浪费太长的时间在路上。

更何况这次跟来的禁卫军中有好几个都是从小练武的世家子弟,读书不成,就被家人塞到了禁卫军中,好歹是条出路,总不待在家里强。

他们在军中是知道苏元君的能力的,这次主动请缨,就是想跟着出来是想混一把功劳回去好升官发财扬眉吐气的。

但是对于这个明显拖慢了这个队伍进程的淮南王世子,他们心里是不满的,但是碍于诸宁的身份不甘发作。并不表示这种情绪不会外泄,所以诸宁从来都不想拖延大家的后腿,虽然这种现象正是皇上想看到的,但是谁让诸宁脸皮薄呢。

所以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很难受的时候,还是默默坚持了下来,但是把他不知道自己的马蹄已经渐渐慢了下来,苏元君跟在他身后,问了几次,他都说没事。

苏元君以为他长久骑马身体不适,就放慢了速度,结果导致天黑的时候,他们没能感到下一个落脚点。

看了看马上就要黑的天空,苏元君看向了诸宁,“前面不知道多久才能找到客栈,咱们今天得在这里过夜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帐篷什么的都准备了。”

说完诸宁没有回话,因为帽子的阻挡,也看不清诸宁的神色,苏元君就离他跟进了一步,拉下他的帽子,才发现他整个脸上泛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赶紧下马,将诸宁一把抱下来,拿手一测,果然发热了。

马上安排人安营扎寨,一路去山中寻找退烧的草药,一路去找最近的大夫,苏元君扶着靠在他身上软绵绵的诸宁,拿凉水泡过的布条固定在诸宁的额头上,手腕上,隔了片刻便换一次。

而留下来的几个人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把帐篷支开,火堆起来,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

苏元君将已经昏昏沉沉的诸宁抱进帐篷里平躺着,凉水浸过的布条一碰上诸宁滚烫的体温就变烫了,换了十来次作用也不大了。

诸宁已经开始说胡话了,苏元君从来没有这么着急过,出门为什么忘了带退烧药,为什么没有准备齐全。

正胡乱的翻着包裹的时候,在里面看到了昨天晚上剩的那一坛子酒。仿佛看到了希望,还好因为自己觉得店家的酒好喝,特意带了一点上路。

他如获至宝的把酒倒出来加了些水进去,这酒太烈,怕直接擦身受不住,于是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诸宁的衣服给扒光了,就剩个里裤。

都是男人,也没啥,但是一想起,诸宁对自己的心意,苏元君就觉得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但是退烧要紧,本来脑子就不聪明,再烧就更傻了。

第37章:不会起名

诸宁只觉得自己处在冰火两重天中,一会冷一会热,而他感觉自己好像走完了原来李诸宁的一生。

前十八年骄傲肆意的王府世子,后半个月水深火热的牢狱生活,那感觉那么真挚,就好像自己慢慢的活成了李诸宁一样,原先那个遥远世界来的诸宁慢慢的消失了,融进了这个真实存在的世界。

他这一梦很是长久,直接到了天亮,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了躺在自己身侧的苏元君,他看上去很累的样子,眼底带着青色,下巴的胡茬也微微冒头,不过现在诸宁好奇的只是为什么他会躺在自己的身边。

其实身边的人一醒,苏元君就感觉到了,只是他觉得有点羞愧,不敢面对诸宁,但是天都亮了,装睡也不是个法子。

于是他装作初醒的样子,“你昨天晚上烧了一夜,我照顾完你,实在是太困了,就直接睡在你身边了。”

诸宁这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发烧了,怪不得一直噩梦连连,但是现在身子爽利的很,想来也是苏元君照顾的用心,一脸感激的说道,“那真是谢谢你了。”

少年躺在自己的身边,侧着脸认真的对自己道谢,已经恢复了颜色的唇瓣很是好看,隐隐带着清香,苏元君觉得自己突然很想凑近去闻闻。

他的耳朵稍稍红了,脸色不自然的说道,“不用谢。”

其实他真担不起这声谢,昨天晚上情况紧急,他迫不得已的给少年一遍又一遍的擦拭身子,能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不乱看,却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无论多次心理暗示,小元君都不听话。

看着高烧还在说梦话的诸宁,苏元君越发觉得自己禽兽了,也就不去管他,不争气的家伙,只能继续手下的动作,看诸宁的状态好了一些。

他的目光就忍不住看向了大腿内侧的那处瑕疵,在莹润的身体上显得特别的突兀,想来是这些天骑马磨着了,他一个人也不知道给自己上点药。

白玉无瑕,他实在是看不过去那两片青紫色的淤痕,鬼使神差的拿起自己随身携带的伤药,给他一点点的敷上去,然后轻轻的用手掌心在那暗红色打着圆圈,直到药效完全发挥,好像是因为自己揉的态度舒服,诸宁无意识的喟叹了一声。

小元君一下子就更加的膨胀起来,搞得苏元君一下子尴尬起来,往外一瞅,所有人都在百米外驻守,而诸宁又毫无意识的躺在那里,他忍不住伸出了自己的手,最后黑夜掩饰里一切的发生。

他小心擦去诸宁身上不小心沾到的东西,然后给他穿上衣服。合衣躺在诸宁的身边默默的看着他的睡颜,渐渐的也进入了梦乡。临睡前他想的是要是能一直和这个人这样该多么好。

两人依次起来,正好给诸宁炖的小米粥也可以了,苏元君端给诸宁,诸宁就乖乖的坐在树桩上喝粥,期间感受到几道莫名的视线。

他这一病,给所有人都折腾的够呛,好不容易骑了几个时辰找到了退热的药,回来的时候,发现诸宁的烧已经退了,然后又指使他们去买点小米回来熬粥。

顿时那几个世家子弟就不干了,奔波了一天加半宿,就为了一个破世子折腾,皇子都没有他这么娇贵,几个人心不甘情不愿纷纷推脱。

就在他们推脱的时候,跟着诸宁来的那两个护卫早就又出发了,本来找到药就是他们,那些世家子弟就是找个地方歇了歇脚,然后回来说找不着。

现在还有脸闹腾,果然是偷奸取巧,懒惰无能之辈,苏元君都看在眼里。

第二天等诸宁醒了,就把大家都召集到一起,意识是兵分两路,让禁卫军先行抵达大南山,他和诸宁从水路走,到时候再汇合。

禁卫军中有一个是丞相二弟的幼子,因为身份最高,隐隐是他们当中的牵头的人,虽然觉得这样的话,不太地道,但是他们更多的是想立功。

早到大南山就能比苏元君先一步掌握机会,自己是有一队兄弟,而苏元君就是光杆将军一个,至于诸宁他更不用担心了,从小就听过这位世子的大名。

自然是明白这位是世子的习性的,肯定不会喜欢那个看着凶神恶煞的苏元君,到时候将虎符哄骗过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是现在诸宁明显就是个拖后腿的,他才不想带着这个后腿上路。到时候到了南山县在联系也是一样的。

于是就带着自己的兄弟,很痛快的就走了,反正皇上说的是协助苏元君一块剿匪,没说是服从。要是再不走的话,苏元君为了李诸宁那个娇气世子不一定怎么折腾呢,白天跟蜗牛一样赶路。晚上飞奔着伺候他们。

而淮南王爷派来的两个护卫从头到尾都跟在诸宁的身后,理都没理那些叛逃的小兵,他们就一个目的,保护世子,其他的都不重要。于是早上就剩下了他们四个人。

诸宁知道因为自己的病耽搁了一些,但是也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顿时不好意思的看了苏元君一眼,他真的不是故意捣乱的,要怪只能怪这三千烦恼丝。

看诸宁那饱含歉意的小眼神,苏元君无所谓的笑了笑,“你看,现在就剩下咱们几个了,接下来你要是不想给我拖后腿就听我的话。”

诸宁考虑了一下,听话很简单,但是照不照办就不一定了,看他狡黠的眼神,苏元君就知道他想岔了,“你放心都是一些小事,咱们现在先出发去明安码头,然后改水路去大南山。”

这样,他就不用受骑马奔波劳累之苦了,换成水路其实也快,想到这里,苏元君提前问道,“对了,你不晕船吧。”

诸宁愣了一下,才乖乖的摇头。很好,本来不晕的,现在他决定晕了。

第38章:越来越奇怪的苏将军

短暂的休整之后,苏元君他们四个人也打算上路,毕竟时间很赶,再说看着诸宁的脸色也好了很多。

诸宁正打算骑上自己的爱马,没想到刚要上去的时候,苏元君吹了一声口哨,马儿就屁颠屁颠的跑到了苏元君的面前,诸宁抬头看向他,这是什么骚操作。

这匹马可是他从马场回来之后,他老爹淮南王特意给自己找的好马,说是除了普通的日行百里不成问题之外,还特别的通人性,跟狗一样的忠心不二,能识得主人的气味,千里能认家。

王妃还高兴给它取名叫“当归”。夸王爷办事利落又稳妥,现在诸宁看着眼前这个跑到苏元君面前献殷勤的蠢马,只想知道他老爹是被哪个黑心商贩给骗了。

看着震惊的诸宁,苏元君有点得意的笑了笑,“世子,过来我带你上路。”

诸宁听话的走上前去,知道他可能是担心自己的身体,才这样的,顿时感觉心里暖暖的,“其实我感觉我好了很多,已经可以自己骑马了。”

苏元君听到他的拒绝,好心情有点打折扣,他喜欢自己的话,不是应该凑上来借机和自己同骑一马吗?

难道他不喜欢自己,不可能的,之前练武的时候,他可是时刻用行动在证明,还两次表白,是不是自己那时候躲避的神态伤了他的心,所以让从小被人捧着的世子觉得有些难为情,慢慢的放弃了心中的想法。

看着苏元君的脸色由晴转阴,诸宁腿一抖,就立马怂了,改口道,“其实我还是有点难受的,要不就麻烦师父了。”他吓人的样子好可怕。

苏元君这才满意,俯下身子将人带到自己的身后,开始慢悠悠的启程。

而身后围观了全程的两个护卫自动跟上,他们是淮南王府的顶级暗卫,专门保护王爷生死的,暗卫都是没有名字的,但是王爷那阵子痴迷药材的时候,将他们一个取名三七,一个三棱。这些都不重要了。

现在重要的是,王爷让他们一路上保护小世子的平安,只要不涉及到人身安全,其他的事情不必管,说是让小世子历练历练。

那么前面的那个看着奇奇怪怪的苏元君到底要不要管,听闻昨天晚上是他独自照顾自己家世子的,他不会占自己家世子便宜吧。

可是到底是没有看见,还这样揣测人家好像不太好,毕竟人家是好心照料。

两人想不通,只能继续跟着走。

而苏元君的脚程也逐渐加快了,毕竟照他们那么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第一个目的地点,明安码头。

诸宁现在不用自己掌控马,就乐呵乐呵的看着两边的风景,身子坐的板正,和苏元君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因为早上苏元君黑脸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他又不傻,明知老虎生气了,还往跟前凑。

苏元君心里暗恼,也不主动跟自己搭话,于是突然一个急速,诸宁控制不住的往前倾,苏元君趁机说道,“你抓住我点,这里路不好走,再给你摔下去。”

诸宁抓住了他腰边的衣袖,看了看脚下的路,看不出哪里不好走了,虽然是土路,但是也挺平坦的。但是没想到紧接着的又一个趔趄颠覆了他的想象。

没想到苏元君的骑术也不怎么样马,颠簸的厉害。下一刻自己的手被一只大手拉到前面,“你抱着我的腰,我要加快了,咱们午饭前应该还可以找到个落脚的饭点。”

诸宁被迫环上某人的腰,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又不是姑娘家,再说现在也不怕骑马了。但是听到饭点肚子就妥协了,没办法一碗小米粥不顶饿。

看着前面扬尘而去的两人一骑,三七和三棱对视一眼,追,这人要是将他们的世子拐跑了怎么办。

中午最热的时候,他们在一个饭馆歇了会,打听好明安码头的事情,就有紧接着上路了。诸宁已经很习惯的跟在苏元君的身后了,他发现这样赶路比自己一个人和自己的蠢马较劲舒服。

他回头看了眼顺从的跟在苏元君马身后的当归,白色的皮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就是表情有点傻。

到了傍晚的时刻,他们终于踏进了明安县城,顾不得打尖住店,直奔码头,因为中午的时候打听到了这边的船夜里有一趟,白天黄昏的时候有一趟,也就是说如果错过了今天晚上可能还得等一天,那就意味着多耽搁一天的功夫。

诸宁倒是不在乎时间,但是苏元君已经安排两个暗卫去买上好的皮毛了。本来三七和三棱是不想听苏元君的使唤的,但是无奈自己世子都答应了。

苏元君将两匹马寄存在一个地方,然后打算带着诸宁走到码头那边。

看着晚上还熙攘繁闹的夜市,诸宁感叹道,“这里还挺繁荣的,果然是靠着码头好发家呀。”

苏元君听他主动和自己说话,心情愉悦,开始给他讲这个明安码头的历史,说着说着就快到了码头那里,那里更是灯火通明,水面波光粼粼,倒映着上百只明亮的灯笼。

诸宁可算是见到了各式各样的商人,他们两个人站在这里倒是格格不入的,因为没货也没小厮跟着。不过,片刻后,换了一身装扮的两个暗卫带着两箱子皮草回来的时候,他们倒是像了。

苏元君稍微低头凑到诸宁的耳边,“此行,你是我们的少爷,我是管家,他们是伙计,我们家是在北方,世代经营皮皮毛这些,此行去南方开开路,看能否把这些东西卖到那边。”

诸宁点点头,“咱们不是着急赶路吗还这么麻烦干什么?”

看他在灯光下晕染的小脸,苏元君笑了,“因为我们改计划了呀。”

诸宁再想追问,苏元君已经迈着大长腿往前走了,诸宁不由跟上,回头瞅了眼还愣在原地的三七和三棱兄弟两,打了个跟上的手势。他现在完全怀疑他老爹的眼光了,挑个马不行,派的人还蠢蠢的。

原来苏元君是去买票了,售票的地方居然是个小姑娘。小姑娘一看苏元君,满脸春色,走南闯北的男人她见得多了,还是第一个碰上如此合心意的,因此说的话都黏糊起来了。

但是显然苏元君在听到没有客房的时候,就不想和她废话了,商船上分为两种,一种是客房,间数少,但是和客栈一样,住的舒适。

另外一种就是坐票,上百人挤在一起,紧挨着坐在一起,这趟船要走三天四夜的,要是他自己当然无所谓,但是看了一眼身边的诸宁。他宁愿再等一天,也不想诸宁和那么多人挤在一起。

刚为难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正好我定的房间多了一间,小兄弟可否需要?”

最后苏元君以五倍的价格压过了旁边的大叔,获得了这一个房间,顺便给三七和三棱买了两张坐票。

诸宁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被宰的苏元君,小声说道,“你看不出来他们两是一伙的呀。”真是古代版的黄牛和他的托呀。

诸宁都能看出来,苏元君怎么会看不出来,但是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有了住的房间呀。

第39章:船上第一夜

夜渐发的浓了,诸宁他们带着自己高价买来的船票,登上了停泊在岸边的百米长的商船上。

船分为两层,最下面的是坐票,也就是三七和三棱两个暗卫兄弟的位置,船上有规定,坐票仓的人不能随便上二楼包间。所以意味着这几天除非诸宁自己下来,这两人都见不着自己的主子。

这让两兄弟的心里存着极大的不安,两人脸上闪过一瞬间不愿,正好被苏元君给看出来了,他拍了拍两兄弟的肩膀,附耳悄声说道。

“我怀疑这艘船上有匪徒的内应,极有可能就在你们所处的一层。你们要做的就是找出他,并且抓住他。至于你们的主子,我会贴身保护的,你们放心。”

然后抓住诸宁的衣袖,将人往楼上带,不一会儿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三七和三棱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的任务是保护好世子,苏元君的任务才是抓匪徒呢,现在怎么颠倒了。关键是他们两听的是世子的话,不是苏元君的话呀。

两人回过神来,就要去找苏元君讲明白,但是已经找不到两个人的身影了,想上二楼被船上的水手给拦住了。只好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耳边响起的都是纷杂的家长里短,我家婆娘怎么,我家闺女怎么,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的两人皱着眉端坐在其中。

而这边,诸宁和苏元君两人终于到了自己的包间,地字号六号房。这船上二楼分为两半,一半是天字号,一半是地字号。

天字号比地字号的房间贵五倍,主要差别就是大,天字号属于套间的那种,一个主子可以带一两个随从住。

地字号就是经济实惠房,一般是一两个小管事住,或者经济实力不太强的小商人合住,里面只有一个不太宽的床和简单的桌椅板凳。

诸宁比量了一下,就是以前那种一米五宽的床,自己一个人住的话,很是宽敞,还能随意的翻身打滚呢,但是抬头看了一眼,人高马大的苏元君,他就觉得整个空间都狭小了许多。

他觉得苏元君只要抬起胳膊就能碰到包间的顶部,那床估计都不够长,两个人睡够呛。

诸宁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苏元君见状说道,“那少爷你睡床上,我坐椅子上凑合一宿就成,之前我在战场上的时候,三五天不睡觉都没事。就是加上昨天晚上也才两天晚上不睡觉,我精神好着呢。”

说完就控制不住的打个哈了欠。

两人在外的时候,苏元君扮演的是管家,所以他这上了船一路都是叫的少爷,毕恭毕敬的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白日里奔波了一天了,诸宁也困,他觉得苏元君也是人身肉长的,怎么可能不困,更何况昨天晚上人家还照顾了自己一晚上,这会儿自己要是让人家坐椅子上坐一夜太缺德了吧。

最起码从他良心上过不去,更何况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自己独霸这张床。

他走到苏元君的跟前,怕他拒绝,直接将人拽到床边坐下,“赶了一天路了,大家都很累了,一起睡吧,就是我睡姿不好,你可别介意,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千万不要惊讶。”

他完全没想过,就苏元君那个身板是他轻轻松松就能拽动的。

苏元君想起初次见面,庄子里少年七倒八歪的睡在软塌上的豪放姿态。眼底里充满了笑意。顺着诸宁的话回应道,“我肯定不会嫌弃你的,我现在去弄点热水,拿热毛巾擦擦脸在睡吧。”

诸宁真没把自己当少爷,赶紧抢着干活,“那我铺床吧,等擦了脸,就能睡了。”

擦完脸之后,诸宁主动睡到了里面,紧贴着墙面,主要是怕睡外面第二天自己摔下去,睡里面只要自己巴着墙一晚上肯定没事的。

苏元君一脸平静,实际上上床的时候,已经同手同脚了,他心里控制不住的激动,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这些行动意味着什么,只是自己内心的渴望已经破土抽芽了,他也不想再压抑了。

他那么喜欢自己,不如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未来。

虽然临睡前诸宁给了自己极大的心理暗示,注意睡姿,不能乱动。但是进入深度睡眠的自己,一点都受不了控制,给刚刚进入浅眠的苏元君来了一脚,对苏元君来说那一脚并不重,但是痒到了心里,就跟小猫挠一样。

借着窗外的月光,轻轻描摹少年俊秀的五官,一眉一眼都让自己觉得欢喜,看来这是自己这次回京以来最好的收获,虽然现在还是自己名义上的未来妹夫,但是很快就不是了。

听到了屋顶细不可闻的呼吸声,苏元君心生警惕,打开窗户往上看去,正好和趴在房顶偷听到三七碰了一个对眼,三七尴尬的赶紧跑了,苏元君太厉害了。自己前脚到,后脚就被发现了,绝对是自己职业生涯中的耻辱。

看到是诸宁的暗卫之后,苏元君就放心了,有个忠心的暗卫跟在诸宁的身边,他倒是挺放心的,虽然蠢了点,但是知道护主。

苏元君回到床上一看,诸宁大字型趴睡在床上,已经没有自己能睡的地方了,他轻轻的将人抬起,然后给自己找了个空地,躺下去之后再将人放下来,正好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脖子上,腿压在自己肚子上。

他满意一笑,闭着眼睛睡去。第二天诸宁眼睛一睁开,就看到了某人近在眼前的侧脸,然后就注意到了自己的姿势。

讪讪的收回手和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真的睡姿不太好。”

苏元君挑眉反问,“不是因为喜欢我,所以趁着睡觉占我便宜?”

诸宁尴尬,自己以前为了摆脱女主,跟苏元君告白来着,人家好像当真了,自己怎么办,只能接着往下演了,一副无理取闹的样子,“我就占你便宜了怎么着,反正这几天你都得睡在这张床上。”

说完凶狠的摸了苏元君胸前一把,一副求爱不得的倔强可怜样,诸宁为自己的随机应变感到机智,同时感叹这肌肉挺紧实的,手感不错。

苏元君什么也没说,一副无奈的样子,起床给他张罗早餐,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诸宁觉得很正常,之前自己这样说的时候,苏元君也是一副不理睬的样子。

第40章:识破

吃完早饭,诸宁就在在狭小的空间中待不住了,主要是密闭的空间中苏元君的气息太过强烈,诸宁感觉有点脸红。

于是提出想去甲板上看看,自家少爷要出门,苏元君这个仆人自然是尽职尽责的跟上了。

这艘船主要是用于南北商人的,商人消费水平高,所以船上的设备还是挺齐全的,下了二楼的楼梯,就是一个露天的酒楼,摆着十来张散桌,前方有一高台,是为商人们展示自己的产品用的。

毕竟大家东跑西跑的,手上肯定有些珍贵的商品等待出手,这里只要两方看对眼了,你就能交易,甚至互换产品。这些产品千奇百怪,什么都有。

诸宁和苏元君刚刚落座,小二就殷勤的将菜单递了上来,诸宁低头一看,真跟抢钱似的,一碟花生米半两银子,在老百姓那里,半两银子能买一亩地的花生了。

他能这么清楚的认清楚这些钱币的价值,全靠有个抠搜的小文子,天天在自己耳边念叨。

他出门虽然王妃给带了很多银钱,但还是心疼,于是看了看菜单没点,小二倒是依旧笑脸相迎,上了两杯茶水就走了。

转过身就小声骂了句穷酸,能坐在这里的客人那个不是富得流油的,光打赏的银子就给五两。

苏元君耳力出众,自然是听见了,眼神一暗,正欲发作,恰好被诸宁发现了,诸宁怕这个大神气不过点菜或者闹事,赶紧凑到他跟前安抚道。

“他狗眼看人低,是他的事情。但是你要是真点了那死贵死贵的菜,就上了他的当了。咱们何必要破财去争那口气呢,还有咱们不值得跟他生气,气大伤身,吃亏的还是自己。”

看着凑到自己跟前的某人,苏元君的心情已经完全改变了,他垂眸,看见某人殷红的形状优美的嘴唇不停开开合合,隐约能看见里面的香舌,气息也很是清凉怡人,忍不住靠近了一点。

诸宁下意识的后退,瞪了他一眼,“你听到我的话了吗?”

苏元君看着他认真的点头,“听到了,我的小少爷。”

最后一句小少爷叫的真荡漾,诸宁忍不住抖了一下,他发现只要一出京城,苏元君就好像卸下了冷酷无情的面具一样,变得有些恶劣,难以捉摸,自己都分不清他话是调侃还是实话,只知道他肯定是不会对自己有害。

既然不会有害,他就专心听台上讲话了,下决心不再受苏元君的干扰。

这个船是由北向南开的,所以船上多是将北方的皮草,器具,玩意卖到南方去。

现在台上的这个商人一口纯正的京腔,看来是从京城来的商贩,他长的其貌不扬的,穿的倒是挺阔气的,自我介绍道。

“我是京城最大的制衣局季秀阁的管事,这次来除了带了一些上好的面料之外,还带了一件极其特别的女子内衣,在京中女子中很是风靡。是当朝九公主殿下的心头好,各位可有兴趣看一看啊!”

下面的男子有起哄的,零星的那两个女子倒是满怀期待的盯着台上,诸宁看着商贩展示的那件孔雀蓝的镶满了宝石的肚兜,心里觉得很是好笑,这些人想赚钱赚疯了吧。

一个姑娘家的内衣镶金贴钻的,还想走名人效应,沾上九公主的大名,不知道真正的九公主知道了是什么样的反应,天然平胸的九公主竟然最爱穿这样的款式。

苏元君也是知道九公主男子身份的,两人相视一眼,诸宁笑的不能自己,向右倒在苏元君的肩膀上,断断续续的说道,“笑死我了,这是景羽的内衣。景羽知道了要打人。而且京中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家买衣服的地方。”

苏元君顺势将诸宁的眼睛捂住,“非礼勿视。”

诸宁扒拉着他的手,要睁开,这个老古董,一件肚兜还不让看了,要是让他到了自己那个年代,他不得自毁双眼啊。

偏生苏元君手劲还挺大,诸宁两只手还是拉不开,只能小声求他松手,但是苏元君是打定了主意,非要等那个商人收起了自己的东西,才松手。

诸宁终于重见光明,恼羞成怒,抓住他的手,想象成美味的鸡腿,一口咬了下去。最后还是觉得崩牙,又给吐了出来。

一脸嫌弃的看着苏元君,下次不准这样了,他又不是小孩,又不是什么限制级的东西还不让看。

而当诸宁抬头看台上的时候,苏元君则是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左手收起来,那里有一圈浅浅的齿痕,看来诸宁没有下狠手,而他的牙齿离开的时候,舌头扫过自己的手,湿润温暖,撩到了心底。

看着又被台上东西吸引住的诸宁,苏元君看着他的侧脸,幻想着以后,暗擦擦的笑了。

第二个上台的展示的是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要是原装的李诸宁肯定喜欢,奈何现在的诸宁实在是喜欢不起来,也辨不出那个石墨的好坏,只知道被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如获至宝的买了下来。

接下来,上的这个就劲爆了,不见物品,只见一盈盈外族少女俏丽调皮的起舞,衣袖飘飞,赤足上阵,脚下铃铛清脆悦耳。

最吸引人的是她劲爆的舞服,下半身是正常的裙子,上半身则露出平坦的肚脐,虽然薄纱掩面,但是那灵动的大眼睛分外美丽,一眉一眼竟迷倒了场上的众人。

诸宁心里明白这就是早期的新疆舞,但是现场看到还是很震撼的,一人一舞便能带动全场,感觉整个船上都热闹起来了。有些人的口哨声纷纷响起。

苏元君眼睛一直留意着诸宁的表情,当看到他脸上的欣赏的时候,他心里酸涩,又想捂住他的双眼,但是怕诸宁厌烦,只得小声凑到他的耳边,阴森森咬牙,“你还喜欢这样的?”

诸宁只感觉到一阵热气袭来,耳边痒痒的,在众人的掌声中也没听清苏元君的声音。回头疑惑的看着面色阴沉的他,“你刚才再说什么?我没听清。”

看着诸宁清澈的不含一丝污垢的眼神,苏元君哑然了,他可能单纯的是在欣赏舞蹈而已。而不是像身边这些疯狂的人一样,看的都是舞女曼妙的身体。

而台上的舞蹈完毕,她的主人已经开始声情并茂的介绍起了这位舞女,从她坎坷的身世,到她被西北的苏将军看上,后来因为苏夫人的喜新厌旧,被迫和苏将军分离。

对视的两人愣住了,诸宁好奇的问道,“这是你的女人?所以你刚才那么生气的瞪着我。”

苏元君的脸立马就黑了,“这人我根本就不认识,我煞气重,身边从来没有什么女人。你到那边找个本地人一打听就知道了。

这些人都是瞎编的,从边关来的,那就和老子有关。当年来我府上表演的舞女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个了,难道都要污蔑到我头上吗?”

谁想,诸宁兴奋的追问道,“你看过好多,那以后要是有机会去了你们边关那里,你能带我去看看嘛?她们跳得可真好。”

本来听见诸宁没有误会自己,他该开心的,但是听了诸宁的这番话,他的脸不仅黑还长了,这小东西,看了一个还不够,还打算多看几个。等以后,让他自己跳。

见他不开心,诸宁拽了一下他的衣袖,笑着说道,“别那么小气嘛,艺术是需要欣赏更需要分享。毕竟我们要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我宁愿你没有发现美的眼睛,整天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我们这次来是有要事在身的。”苏元君严肃道。

一经提醒,诸宁果然想起来了,要事,此行的要事。他赶紧假装歉意的问道,“禁卫军那伙人骑马的话是不是比咱们到的早,我是不是耽误事情了。”

苏元君摇摇头,“他们就是利欲熏心的傻子,陆路绕的远。还得关卡重重。这边水路一路南下,再有三天就到了,这个可以直达大南山附近的码头。”

诸宁心里盘算了一下,惊讶的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比他们走的还快,还能早到。”

见诸宁不在关注舞女的事情,苏元君多讲了一些路上的事情吸引诸宁的注意力,“这趟船除了在半路童阳码头上停留片刻,几乎就是直达南洋码头,南洋码头在大南山的后边,到时候我们横穿大南山很快就到了。”

诸宁兴奋的看着他,“那我们既不用骑马那么辛苦,还能快点达到,真是太美了。”

其实心里暗暗着急,怎么办,想要皇上的赏赐就得完成皇上的命令,咋拖延呢,突然想起了前天苏元君给自己说过的一句话。顿觉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反正苏元君是实力强悍的反派,除了主角皇上好像也不能将他怎么样,更何况他记得书中这个皇上到了半截就驾崩了,那么在他驾崩之前给自己把婚约解除了也好呀。

苏元君还没来得及点头,就看着前一秒还兴奋的跟个孩子似的诸宁,下一秒就直接虚弱的往自己身上倒。

连忙扶住他,诸宁心里偷乐,就知道苏元君不会让自己摔到地上。

这一幕正好被赶来的三七和三棱看见了,他俩在船上转悠的时候,正好看见了主子,立马就赶过来了,没想到就看到了这幕。

三七是个傻的,胆大的要命,直接将主子往自己这边一拉,担忧的问道,“主子你怎么了?”

诸宁略带嫌弃的推开他,这个人拉自己的劲也太大了,自己又不是个东西,他这么使劲拉扯不得拉扯坏了。

察觉到诸宁眼底的水汽,以及微皱的眉毛。苏元君看了一眼三七,不怒自威。

三七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个寒颤,但是保护主子是自己的职责呀,说不定苏元君这个莽夫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使劲欺负自家主子呢。

想到这里,他就不害怕苏元君的眼神了,他瞪自己就说明他有问题,以后就是重点观察对象,到时候好跟王爷汇报。

而诸宁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弯弯道道,等那阵疼痛缓过去,想着三七是老爹的人,他关心自己就是老爹关心自己,还是认真的解释了一下,“我刚才就是腿软没站稳,估计是太阳晒的。”

虽然这话是个三七说的,但是他看着的却是苏元君,他在很努力的传达自己不舒服的消息,苏元君快发现呀。

太阳晒的话就是头晕,根本不是腿软,这么简单的道理三七哪能不懂,那么主子就是在搪塞自己了,真正的理由肯定是腿软。

腿软的话,不知为何他的脑袋里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他被苏元君吓走之后,路过了天字一号包房那边,看到的景象,瞬间联想起来了,莫不是他们住包间都是为了干那事。

顿时满怀警惕的看着苏元君,然后一脸郑重的告诉自家主子,“咱们家老爷说了,让少爷你夜里警醒一点,千万不能睡得死死的。”

自家主子这般天真,要是苏元君那贼人起了歹意,可怎么办。瞬间他脑子里已经想出了一百来种苏元君骗主子的方法,迷药,迷烟,哄骗引诱,这么一想不得了了。

一个晚上已经过去了,也不知道那贼人得逞了没有,到底是有没有,三七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炸了,偏生身边的三棱不知道实情,还一脸不认同的拉住他。

但是这种时刻三七怎么能退缩呢,他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少爷,要不晚上的时候我每隔一个时辰叫醒你一回。”

诸宁一想到那个经历就觉得恐怖,赶紧否决了,“你想都不要想。”

“那三七站屋子里给你守夜,到时候还能伺候你。”

诸宁否决的更快了,笑话,本来屋子里就小,两个人堪堪能转个身,再来个你个大傻个,到时候脚都挪不开地方了。再说了夜里自己睡觉,有个人看着自己也很难受好不好,他可能会直接睡不着。

为了自己的睡眠质量,他义正言辞的回绝了三七,“你和三棱看着咱们的货物就行,照顾的事情就有苏主管就行。”

而全程围观的了苏元君觉得这个三七很可能是察觉了什么,不然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些话呢,既然他洞察力这么敏锐,再派他干个活,他肯定能干好。

这厢看台上一个肥头大耳的商人已经以三千两的银子买下了这个轰动全船的舞女。正打算搂着舞女回自己的房间,诸宁他们的位置靠外,在门口,正好就被他给撞见了。

他远看觉得中间那个哥儿很是好看,近看了发现眉间没有红痣,看来是个男子,但是一点无损他的美貌,更加惊人,比自己房里那些哥儿,姑娘都好看,顿时停下了脚步。

看向诸宁露出了一个颇为自信的笑容,然后就开始自来熟的自我介绍,“小兄弟,你好啊,我是王江南,家里在扬州那块做点小生意,不知道小兄弟是哪里人,做的是什么生意呀?”

旁边的看官们都纷纷好奇,是什么人竟让王江南停下步子来结交呢,毕竟王江南,是这南方一代有名的富商,又跟那里有着隐晦的关系,向来是这艘船上的霸王。

诸宁一眼就发现了那人堆积的横肉下那虚伪的笑容,以及那绿豆大的眼睛里的恶意,他虽然阅历不深,但看人还是看人的直觉还是很准的。

苏元君已经挡在了诸宁的面前,毕竟他们站起来马上就要走了,才被这人拦住了路,他冷言道,“我们打京城来,做的是一些小生意,怕是入不了王大商人的眼,况且现在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先离开了。”

然后扶着诸宁转身就走,毫不客气的落了王江南的面子,旁人唏嘘,得罪了王江南,这几人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但是没想到王江南笑了一下,就让他们离开了,反而恋恋不舍的看着诸宁的背影,没想到走起路来,也是那么好看,但是很快就看不到了,因为苏元君给挡住了。

瞬间觉得到手的美人没有那么喜欢了,反正到了南方也能转手卖个高价钱。这才心里平衡了些,现在要打探的就是小美人的背景,好从中下手呀。

刚走出他们的视线,三七就着急的在诸宁耳边小声说道,“那人不是个好人,昨天晚上我看见他在房里押着几个人行不轨之事呢,荒唐的很,男女都有,主子一定要离他远点。”

他说的小声,但是那两人都是好耳力,自然也听到了,当即有了对策。

而他们刚回到厢房的时候,王江南的东西就陆续送过来了,都是些寻常的美酒和玉佩。苏元君当即就给扔了出去。

诸宁虽然很气愤,但是眼睛长在人家的身上,自己也不能给挖下来。只好坐在那里喝着眼前的茶水。

苏元君看不下去夺了过来,“别喝这么多水,涨肚了怎么办?”

诸宁眨巴着眼睛看他,“可是我口渴,而且喝水能压一压,我觉得胸闷气短。”

苏元君以为他生气,毕竟在京城里大家都认得这个淮南王府的独苗苗,谁敢那么不要脸的上来搭话还猥琐的不行。

小孩生气是应该的,自己安慰一下吧,于是上前摸了一把他的头,“你咋气性这么大呢,好了,我晚上就给你报仇。”

见苏元君一直不上道,诸宁只好开口说道,“我觉得我可能是晕船。之前我没有坐过不知道。现在我觉得胸闷气短,整个人晃晃悠悠的,有点难受。不过你放心,我还能再忍几天,肯定不会耽误咱们赶路的。”

苏元君上前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又探上脖子。

诸宁被温暖的大手摩挲着脖子,觉得有点太亲密了,往后倒了一点,小声说道,“你干什么呀。”

苏元君恋恋不舍的收回手,“看看你的体温,看有没有继续发热。可是好像没摸出来。可能是手的温度不准。”

然后突然低下头,贴上少年白皙的额头,用自己的额头蹭了蹭,眼睛碰到了少年上扬的睫毛,在少年发怒之前提前一步离开,感叹了一声,“原来没有发烧呀。”

诸宁感觉脸烧烧的,之前他使劲假装喜欢苏元君的时候,也就摸摸肌肉,还都是不小心的,从来没有离这么近过。鼻尖都快碰到一起了,呼吸纠缠在一起,有点太奇怪了。

他恼羞成怒,一下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我不是发烧,就是有点晕船。咱们到了下个停岸的地方骑马好不好?”

苏元君看他这生龙活虎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晕船,想不出他为什么要改变路线,难道对骑马是真爱,“你要是想骑马的话,我以后有时间陪你骑,但是现在你腿上破皮的那处刚好,骑马势必又磨的厉害,太辛苦了。喜欢骑马也要有个限度,不要用晕船的借口。”

“我不辛苦的。”反驳完,诸宁才意识到苏元君刚才说了什么话,顿时怔然,“你怎么知道我假装晕船,还有怎么知道我腿上破皮了?”

苏元君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就上次给你退烧的时候,顺便看见了。”

“退烧怎么能看见我的腿,等等,难道我不是喝了药才退烧的?”

真相呼之欲出,再三确认之后,诸宁才悲伤的承认了这个自己被人看光的事实。虽然自己是个男孩子,但是还是很注重这方面的,诸宁以前的话都从来没有在公共的澡堂子中洗过澡的。

“既然退了烧,你为啥还要给我的腿上药?”

“举手之劳。”

诸宁气愤的指控着苏元君,“虽然你那是照顾生病的我,但是我知道了还是很气愤怎么办?你既然都把我看光了,就得对我负责。你得帮我一件事。”

苏元君老神在的摇摇头,“没有全看光,你的亵裤我没脱下来。”

面对如此较真的老实人,诸宁更气了,“现在是差那一点两点的事情吗?重要的事你要赔偿我,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苏元君看着眼前脸红红闹腾的小兔子,心情顿好,“你说,是什么事情?我得先听听才能下结论呀。”

诸宁实在是不会暗地里使绊子,假装生病也会被拆穿的,要是故意把虎符弄丢的话,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会死的多惨了。

既然没有这个智商,还不如直白的告诉面前这个老狐狸呢,反正他几乎看光了自己,耍耍赖还是可以的。

“你这次办差事的时候,能不能放放水呀!就是办的不那么漂亮,既不损害你的安全又可以让皇上抓点小辫子的那种小错误,可不可以来一丢丢。”诸宁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哦,你提这种要求对于我来说,有点为难呀。毕竟你懂的,万一一个把握不好,错误就犯大了,对我自身造成的伤害是无法估计的。但是你要是讲清楚缘由的话,我费费脑子也就不那么难办了。”

诸宁也知道提这种要求对别人很过分,他都做好了长久抗战的准备了。

没想到听苏元君这口气是可以商量的,立马调动所有谈判的脑子,一切都是为了对方,对方才会动容。

为此,他先是深情的看着苏元君,试图用眼神打动他,然后苏元君一脸冷淡。只是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然后冷着脸说,“可以开始了。”

语气有点飘,实则被这专一的眼神萌到家。不过,不能被诸宁看出来。

诸宁眼巴巴的开始了,有点磕绊,“你知道,我喜欢你,而且跟你的观点一样,一辈子只和自己喜欢的人成亲,不然就终身不娶。

可是我身为皇家子弟,总是被皇上拿来利用。他舍不得他的儿子,就提溜我这个不亲的侄子,所以我就和你妹妹政治联姻了。但是我遇到了你,不想耽误你妹妹,所以想解除婚约。

我冒着生命的危险去求了皇上,可是皇上不答应,我千辛万苦才得来了一个机会。皇上说此行我要是给你添些乱,就给我解除婚约,还会放我婚约自由。

但是我又不想伤害你,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和你商量商量。”

看苏元君一副沉思的样子,诸宁怕戏演的太过了,感觉补救道,“你放心,我会把对你的这份心意放在心底。不会干预你娶妻生子,若干年后,这些都不算什么了。你千万不要有负担。”

戏演完,诸宁都被自己感动到了,一个不求回报的痴恋者,他不喜欢自己,也得给自己一些安慰吧。

苏元君抬眸看他,“那个在路上发烧也是你故意折腾自己身体的?”

诸宁连忙摇头,“只有这次晕船是假装的,那个发烧真的是因为洗完头发没干,我擦不动就湿着睡着了。第二天又赶路,车马劳顿之后就发烧了。”

“那以后我帮你擦头发。”苏元君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诸宁心急,现在不是生不生病,擦不擦头发的事情,而是你到底答不答应我的事情呀。

第41章

见诸宁这么喜欢自己,苏元君自然是开心的,他几乎控制不住的就要开口了,想要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单恋着。

自己也越来越被他吸引,想将他藏起来看一辈子,但是他深知越容易的得到的就越不珍惜,只有千辛万苦求来的才会好好宝贝,他还得再好好的吊吊诸宁,但是也不能吊的过了。

本来他现在少年心性,喜欢就不太坚定,随时可能反悔,也不能吊的太过,要是他半路跑了怎么办?还得想办法往自己身边拉着。

诸宁见他皱眉凝思的样子,有些担心,有这么为难吗?自己要不要再抢救一下。

他伸手拉着苏元君的衣袖,仰头看着他,“怎么样?你给我个准话呀。”

明亮的杏眼里面全是自己的倒影,那么专注,苏元君忍不住上手捏了捏他的脸,果然手感很好,滑滑的嫩嫩的。

为了让大佬快乐,诸宁还把自己的脸往前送了送。果然愉悦到了苏元君,他终于开了尊口,“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的一世清名就毁了,所以我感觉自己很是亏的慌啊。”

诸宁很是上道,“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尽管提。”

苏元君的手舍不得离开他的脸,左捏捏右捏捏,诸宁感觉再捏自己的口水都要被捏出来了,奈何有求于人,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闭紧嘴巴,咬紧牙关,任他揉捏,一副可怜兮兮的委屈样。

苏元君终于放开了魔爪,心情美的能冒泡,“你只要好好的享受这次出行就成了,其它的事情都不需要你担心。包括这次你的任务,也包括你的婚约。”

大佬如此爽快,诸宁眼睛都亮成星星了,感觉肩上的担子没了,心灵的枷锁也没了,一下子神清气爽,胸不闷气不喘,还能再跑个一千米。

看着他崇拜的样子,苏元君很是受用,如果他身后有尾巴的话,此刻应该已经翘上天了。“到时候需要你配合的时候,你好好表现就成。”

诸宁头点的如捣蒜,就不知道日后会不会后悔。反正此刻是满心欢喜的。

两人静静的呆了一会儿,一个看风景,一个在看看风景的人。

很快一个人打破了他们的平静。苏元君上前开门,还是个熟人,就是当初他们上船的时候卖他们黄牛票的那个人。

“那个我叫小包,来找你们谈笔生意。”说完,见两人没有拒绝,就自顾自的进来了。要知道混江湖,脸皮厚是必须的。

苏元君还没说话,诸宁已经开口了,“什么生意?你不会要和我们交换货物吧?”

小包摇摇头,“我出门从来不带那些繁重之物,那玩意买不了多少钱,我靠的是脑子,眼睛和嘴巴。”

“我看你就是个投机取巧的票贩子。”诸宁还对那高昂的票价心疼,怎么办?感觉他被小文子传染了抠门的毛病。

小包也不恼,反而一脸得意的承认,“怎么能说是投机取巧呢?我是急人所需,舍己为人。这不,看你们出了点事,就赶紧上门来了。这次的消息值这个价。”

然后伸出五个手指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看来是认定了他们会买。

“五十两?”诸宁试探道。

小包摇了摇头,这人看着金尊玉贵的,九成九是富贵人家的孩子,还是泼天富贵的那种,怎么就小气成这样呢?

“五百两?你这是又来抢钱了!你给我走。”诸宁气恼。

小包屁股不动地方,看向苏元君,“这次的消息和你的这个抠门小主子有关,你确定不要吗?”

“要,你先说。”一听和诸宁有关,苏元君就忍不住的浮动出王江南那张肥脸,目前惹了的人就是他了。但是有千里做贼的,哪里有千里防贼的。

诸宁拽了拽他的衣袖,觉得有点贵,苏元君安抚了的虚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后已经取出银票递给了小包,小包很是开心,“你们放心,都是老顾客了,肯定不会坑你们,再附送你们点消息吧,再有下次的话,咱们可以打八折。”

“首先,你们两个不是经商的人,而且还是第一次上这种商船对吧?”小包其实是这条路上的老客了,专门在这里赚钱,什么人一眼便知,这两个人一进入他的视线就是他的重点客户。

诸宁有些心虚,这个人看出了他们伪装的身份,不由看向苏元君,见他镇定无比,心也就渐渐放下了。

而小包也不需要两个人的回答,紧接着往下说道,“这条船来回跑的人都知道,因为这是条安全的船,也就是说南北互通,只有这条船才能平安无事的通过大南山那关,其他的到了大南山附近,大多就都被山上的土匪给劫掠了,因为土匪那边天时地利人多,所以屡屡得逞。

而这艘船因为是交了保护费的,所以平安无事。每到下船的时候,就有黑衣人专门过来收取,交了大家都平安无事。而你们今天得罪的那个王江南,因为保护费交的多,在土匪那边特别能说的上话,所以船上的人都不敢得罪他。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听见,王江南对你家小主子可是势在必得呢,今天你们的晚饭估计会被动手脚,到了夜里估计会有人来撸人。如果这次不得逞的话,到了大南山那边码头的时候,他们估计就会明目张胆的抢人。”

诸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不就是明目张胆的收取保护费吗?这种事情政府难道都不管的吗?

可惜他不会掩饰自己的表情,一下子被小包给猜透了。世间真有如此单纯的傻子吗?

“这州府分为知州,通判互相挟制,财、政、军、监四权分散,个个有实权,个个又受监管,互相挟制,就导致你推我让,什么事情都办不成,又什么事情都不往上报。

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了好多年了,大南山只是其中势力最大,做的最如火如荼的,还有很多大商人加入了他们之间,小商贩只能夹缝中求生存。

所以我不卖货,除去税钱,保护费,各种各样的下来一年到头落不下啥钱。倒不如走南闯北的到处跑跑,结交结交有缘人,讨个银钱卖个好,倒是活的自在。”

本来诸宁对于小包的观感是讨厌的,以为他初期的理解就是现代哄抬票价的票贩子,不管是车票还是医院挂号,都很是让人厌烦。但是从小包嘴里了解了这里的情况之后,他突然觉得这是个挺有智慧的人,乱境下面谋生存,是个能人啊。

苏元君心思一转,又递给了他一些银钱,“说说大南山的情况吧。”

小包摇摇头,“这个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能收你这钱,我就大概的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吧。我知道有个大当家的经常带着人下来,二当家的常年不下手,但是好像颇为厉害。三当家是个女的,经常在外面游走,劝说一些有能力的人加入他们之中,为他们招揽能人异士。”

“我看你的才能也挺不错的,怎么不加入他们?”苏元君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要是想换更大的天字号包厢来找我,五十两银子住一天。”小包走的时候还不忘宣传一下自己的主业务。

苏元君摇摇头,“我们不换。”

诸宁若有所思,“我听说天字号的房间比这大三倍,还可以洗澡听曲儿,比这个小的好很多。”浑身出汗的诸宁想洗一洗,哪怕高价一晚上也行呀。

苏元君指了指自己的荷包,“我们刚花了那么多钱买消息,现在得节省一点了,钱得花在刀刃上。”

得,现在小气吧啦的变成了苏元君了,刚才那出手阔绰的样子,还以为他带了多少钱呢。接下来几天,他们两人就馊在这小房间里吧。

天黑的时候,苏元君将三七和三棱叫了上来,三七兴奋的不行,终于能近距离的保护自家主子了。

第42章

因为提前从小包那里知道了消息,所以下午三棱早已偷溜进厨房,将药下到了王江南那厮的饭菜中,只是一些简单的毒药罢了。

夜色堪堪来临,苏元君就带着三棱出去了,三七知道他们是去揍人的,心痒的不行,特别想去,但是苏元君嫌他话多人还蠢,让他看守大本营。

诸宁不知道他们去干什么去了,只知道他们嘀嘀咕咕好像在商量什么事情,等苏元君带着三棱走后,他就好奇的问三七。

三七就巴拉巴拉的全给说出来了,临了还叮嘱一句,“虽然苏元君这事办的十分地道,但是依然改不了他的本性,小主子,你和他相处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提防着他呀,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怕他对你心怀不轨。”

诸宁像听笑话一样,“你的想象力还真丰富,还他心怀不轨,要欺负也是我欺负他。要知道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能压的他喘不过气来,我把他欺负的不要不要的。”

三七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小主子,你……”

诸宁想了想,觉得不能这么在外人跟前诋毁大佬,又补充道,“其实他还是很厉害的。这话你听了自己知道就行,千万不要往外传,不然我就告诉我爹是你教坏我的。”

三七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肯定不说,还会在王爷跟前守口如瓶。”

诸宁不知道他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听到了前半句还是很开心的,毕竟要是三七和这个苏元君这个正主通过气了,肯定就知道自己吹牛的事情了,自己胳膊还拧不过苏元君的大腿呢。

正说话间,苏元君和三棱两人回来了,四个人站起来一下就把屋子堆满了,三七恍恍惚惚直接拉着三棱就走,再也不提晚上要给诸宁守夜的事情。

苏元君笑骂了一句,“这三七越来越不懂规矩了。”寻常主仆家都没有这么相处的,更何况规矩森严的王府大院。

诸宁坐到床边,狡黠的笑道,“没事,我刚才吓唬他来着,他就是一个纸老虎。”

看来刚才和三七玩的还很开心嘛,苏元君凑到诸宁跟前,“那他是纸老虎,我呢?”

诸宁赶紧将人拉到身边坐下,“你是真老虎呀,不仅厉害还特别护崽。来,我知道你给我报仇辛苦了,我给你捏捏肩。”

然后殷勤的爬到床上,半跪在苏元君的身后,将他的头发拿开,放到他的胸前,“你的发质好硬呀,我听说发质硬的人脾气也比较硬,比较刚烈。”

苏元君微微诧异,“还有这说法,我脾气刚烈吗?还好吧,就是认准的事情不会改变,比较记仇一点,其他的没什么了。”

说完话转过头,要摸诸宁的头发,“我看你的头发比较软,是不是就性格软?”

诸宁往后一仰,没让他摸。这下苏元君伸出来的手就比较尴尬了。

诸宁脸红的解释道,“从发烧那天就没洗头发了,加上坐船一天,都两三天了,我说换个大房间能沐浴洗头,你不让。再坚持两天下去我头发就脏的不行了,手都不能摸的那种。”

他应该庆幸他头发不是那种爱出油的油头吗?不然让苏元君体会一下一手油的感觉。

苏元君收回自己的手,“是我不好,没有考虑周全。那我去兑点温水,你去洗吧。”

诸宁刚想和他商量要不换个房间吧,自己出钱,毕竟王妃出门的时候给他带了好多。而苏元君轻轻的按住他拿钱的那只手。

经验老道的说着,“相信我,到了地方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这种小事就不要浪费钱财了,不然到时候没有银钱就尴尬了。出门在外不能图享受。”

诸宁只好收回了手,早上还说让自己好好的享受出门呢,现在就有让自己艰苦奋斗了,善变的苏将军,苏老虎。

然后就看见苏元君风一阵的出门了,片刻后端回来一个比较大的木盆,还有两个桶。

人家把东西都拿来了,诸宁只好撸起袖子上了,只是木盆放到桌子上,他弯腰凑过去有点高,木盆放在凳子上,太低,但是条件艰苦,他就认了,毕竟头发都打湿了,只能继续下去了。

苏元君站在床边看他撅着屁股很是辛苦的样子,时不时稍微抬起头揉揉腰。再拨弄一下被水唬住的眼睛,很是辛苦的样子,直接走了过去,将人按住。

然后轻而易举的将人放在一米二的长桌上,头仰着把头发垂下来,木盆放在凳子上,一手遮在他的额头上,防止眼睛进水,一手撩起水往他头发上浇。

诸宁不明白一个瞬间事情就变成这样了,有些窘迫,苏元君又不是自己的小厮,也不是自己的亲人长辈,他仰面躺在桌子上,正好能看见苏元君认真的严肃脸,好像他现在在做的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正好桌子靠着窗户边放,他一抬手,推开了虚掩着的窗户,看外面倒退的青山,飞过的白鸟。尽量忽略头皮那来回移动的大手。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头发终于洗好了,诸宁却觉得好久,他感觉说句谢谢有点虚假,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别人为你做的事情就都能抵消掉吗?他想了想,轻声说道,“师傅,要不我也帮你洗头发吧。”

苏元君看他脸蛋被水弄的红扑扑的,眼睛水汽晕染,看人朦胧似有意,心下一动,“我自己能洗,就放桌子上,正好舒服方便。”

诸宁扭头看了一眼他的大长腿,咋了,腿长了不起,就是洗头发方便些,我一点都不羡慕的。看诸宁很失望沮丧的样子,苏元君试探着说道,“要不,你帮我擦擦后背吧,刚才出去活动了一下,出了点汗,我也够不着。”

诸宁连忙点头,欣喜道,“那我这就倒了水,给你换干净水。”

还没摸到盆,就被苏元君给抢走了,“你还是先擦擦头发吧,我先去倒水,然后再拿两桶干净水来。”

诸宁只得接过他递过来的白色的擦头巾,慢慢擦拭起来,很快就不滴水珠了。是因为刚才苏元君洗完的时候,给他使劲裹着巾布拧干了头发上的水滴。

很快苏元君就回来了,抬手关紧了窗户,就把上面套的衣袍给脱了下来,仅剩一条宽松的长裤,端坐在那里,将擦身子的布递给诸宁,“麻烦你了。”

诸宁赶紧接过,“不麻烦,应该的。我好好帮你擦,待会儿你能不能也帮我擦一下。”最后这句话说的挺心虚的,本来人家帮你洗了头发,作为回报,你帮人家擦个背也没啥。

关键是诸宁一看水,觉得自己的背也氧,还想洗个澡的。可是条件实在艰苦,不能洗澡,擦擦身子总是可以的吧。

苏元君倒是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没事,待会儿我帮你。”

见诸宁有些拘谨,苏元君便有意无意的说道,“之前,我们打仗的时候,都是好几天没水,只能拿洗脸水擦擦身子,大家互相帮助是常有的事情。都是男的嘛,没啥讲究,你看了女孩子的身体还得娶人家,大老爷们就不在意了。”

诸宁认同的点了点头,“那你之前和谁一块擦背呀,很多人吗?”

苏元君心里暗笑,傻孩子,他之前都住的一个人的主帐。小兵们互相帮着洗洗,自己当然有单独的待遇了。不过他没有回答,而是转移话题道,“左边肩头那,你看看。”

诸宁也没继续问了,开始听话的指哪打哪,虽然没有专业的技术,但是敬业的态度是有了,最后给苏元君胳膊肘都擦了,以为苏元君说自己那经常洗不到,我们世子就乐于助人了。

一番忙乎下来,诸宁也如愿享受到了擦身的待遇,趁苏元君出去倒水的时候,他飞快的把打湿了的裤子换了,见苏元君出去的比较久,拿着湿的巾子给腿也擦了擦,然后等干了穿上衣服,苏元君才好像掐着点回来一样。

夜已经黑透了,两人折腾折腾就上床睡觉了。并排躺在狭窄的小床上,苏元君的腿还有一截在外面搭着呢,本来清爽的身子,因为拥挤又变得热起来了。

诸宁最不耐热,怼了一下苏元君的肩膀,“你跟个火炉一样,太热了,你再往外靠一点点。”

苏元君看了看外面,再往外靠,就到了地上了,于是他翻个身侧躺着,这样占得位置就少了,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着诸宁睡觉。

诸宁看着月光下他柔和了很多的侧脸,觉得和第一天看见他的样子差好多,人还是那个人,就是感觉没那么暴虐了。

没想到他一不留神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苏元君接话道,“那是因为你没看见我打人的样子,我平时和练武的时候你都见过,但是上战场的时候你还没见过呢。”

诸宁突然想起来了,“打人,我听三七说,你和三棱去教训那个人去了,怎么样?没把人打坏吧。”

苏元君看他担心的样子,豪气一笑,“怎么可能打坏,顶都是教训坏了,让他有苦难言,以后也不敢再犯了。”

诸宁这就放心了,欣慰道,“我就知道,你很厉害的,打人肯定也很帅。”

苏元君红了耳朵,右手撑起头部,得意道,“下次带你见识一下,你就在旁边鼓掌。”

等着诸宁的下话呢,一低头,小猪崽子已经呼呼睡着了,他好笑的看了一眼,也打算睡了。今天给他擦身的诸宁特别乖,特别可爱。

第二天,王江南感觉自己的全身哪里都疼,头上也都是肿的包,鼻青脸肿的惨样,他觉得一定是有人打他了,可是却没有一点印象,问了所有人,都说没有听见任何动静,难道真的是自己睡觉摔的,那得摔多少次才能成为这样。

他疼的厉害,眼睛已经肿的睁不开了,这幅模样,自然是不能出门的,可是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心情烦闷还疼,于是就叫下人把新买来的舞女给叫过来伺候。

然后半个小时之后,他就绝望的发现自己的某个物件好像不能用了。顿时气绝,他身边的心腹,赶紧去汇报了刚好在船上的三当家的,黄三娘。

黄三娘其实也看不起王江南这个混不吝的主,但是想起这个人的钱财对大南山还有用,只得忍着厌恶上门了。

看了王江南的样子,她心里就乐开了花,嘴上说着要给他报仇,其实恨不得谢谢那个人。她早就看这个欺男霸女的人渣不顺眼了。

事实是不仅是王江南,她很不得全天下的这样的人都去死,当年她和邻居家的大牛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好不容易满心欢喜的成了亲。

没想到第二天大牛就被征兵的带去打仗了,不到三个月,自己上街卖布,被县里有名的恶霸看上,抢回去当了小妾,要不是后来得了机缘,她早就死了。

但是到底是已经脏了,眼下大牛近在眼前,她也不敢面对,只得成日躲在外头。

王江南已经拿出一堆金子放在黄三娘的面前,“你只要让山上的兄弟们收拾了那两个人,我就把这些都给你。后续还可以给你更多,我要你弄死他们两个。我最近就招惹了他们,别的都没有,肯定是他们。”

“说不定还有旧家寻仇呢,毕竟你抢过的人也不止眼下这一个呀。”黄三娘凉凉的说道。

王江南躺在床上暴躁异常,“我敢肯定,就是他们。算了,你别管这么多了,只要三娘帮我抱了此仇,银钱方面肯定少不了三娘。”

黄三娘冷哼一声,“这活我应了。”

不过,怎么办就不是你个猪头该操心的了。

第43章:会员制土匪窝

第二天,天微微亮的时候,苏元君就醒来了,身边人睡觉实在是太不老实了,翻来覆去的,最后还是趴着睡着了,右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右小腿横插在自己的两腿之间。

因为自己是对着诸宁侧卧的,所以昨天晚上被诸宁不知道瞪了多少次,最后折腾犯了,直接将那不听话的腿牢牢夹住,咋睡个觉这么折腾人呢。

不过睡着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而且雷打不动,苏元君慢慢的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右手塞进自己的衣襟里面,然后看诸宁微张着嘴巴呼吸的样子,看他睫毛抖动了几下,估摸着要醒,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诸宁睁开眼睛看的就是一个放大的俊脸,五官硬朗显目,肤色倒不是白皙,反而是稍深些的小麦,显得健康迷人。

等等,现在不是欣赏帅哥的时候,诸宁已经发现自己手脚的异常了。因为侧趴着睡觉,左手是麻了,那右手下面温热的触感,鲜活的心跳一起一伏的,这是什么情况?

他赶紧看了一眼,苏元君,还好人家还在睡觉,不然,起来就尴尬了,这个位置,人家知道了还以为他在耍流氓呢。

毕竟,这不是什么背部呀,肩膀呀,就是碰一碰也没觉着有什么。他昨天给他擦背的时候都没敢看前面。

他打算悄无声息的挪走自己的右爪,不知道为啥,宽松的里衣有些紧,看来是苏元君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把衣服都压在身下了,现在面对着紧身衣一样存在的里衣,他只能顺着皮肤把手滑过来。

他一面紧张兮兮的看着苏元君,一面右手往外出,因为手的姿势往上走,所以他赶紧自己手掌翻了个身,指尖好像碰到了苏将军的某个隐秘的地方。

顿时耳尖滴血,然后把自己的右手赶紧背到身后。

解决完右手之后,开始解决右腿,他试着往外抻了抻,发现抻不动,苏元君压着自己的左腿好像有千斤重一样。诸宁看了一眼还没被惊醒的苏元君,打算再试一次,这次用力一猛,一下子就成功了。

这么大的动静,苏元君也该醒了,毕竟他忍笑忍得也很辛苦,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着自己发呆,第二件事就是发现自己的处境之后还能趁机占便宜,这个傻小子怎么这么可爱呢,不如带到西北藏起来好了。

他先是长叹了一口气,给诸宁个心理准备,然后迷糊着眼睛,伸了伸懒腰,从床上坐起来了,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你起的这么早?”

诸宁还没从早上的事情中缓过来,觉得有点心虚,不太想面对苏元君,就看着桌子装没睡醒,“我还想再睡会……”

最后为了装的像,他还特意加了鼻音。听起来像是撒娇一样。

苏元君已经穿好了衣服,“你再睡会儿,我让三七看着你,现在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早饭,到时候给你带上来。”

诸宁巴不得他立马走呢,赶紧一个劲的点头,“嗯嗯,你去吧,你吃好了再给我带,还有让三棱上来吧,三七太吵。”

苏元君自己洗漱之后,给诸宁放好了洗漱的水才离开了,人一走,诸宁就立马翻过身来,他得吹吹凉风,冷却一下自己胡思乱想的脑子。

可是他现在不能直视自己的手了,一看见手想起早上的事情,因为那股触感一直萦绕在自己的指甲。三棱上来的时候,诸宁已经坐在桌子边吹了有一会儿的风了。

正想悄无声息的当个木头桩子的三棱,就听主子吩咐自己,“给我拿一个馒头过来,越快越好。”

三棱以为主子饿了,赶紧用最快的速度,从小二那里抢来了一份白米粥和馒头,还带着一小碟咸菜。等小二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手里端着的盘子没有了,只剩下一小块亮闪闪的银子。

想抬头看下哪位大侠眼瘸,几个铜板的事情放银子,已经找不到人了。

诸宁这边拿到馒头就开始上手捏,捏到变形,然后一小块一小块的揪下来扔到白米粥里面,最后就着咸菜气鼓鼓的都给吃完了。

苏元君带着包子回来的时候,诸宁已经吃饱了,最后苏将军特意排队等了一盏茶的包子,就给了三棱。

三棱带着香喷喷的包子回去的时候,很是感动,小主子信任自己,才给自己食物。而且小主子自己吃的馒头,那么难以下咽,都吃完了,却给自己吃包子。可是自己除了这条命没有什么能给小主子的了 。

而本来吃的开心的三七,听到三棱的这一番感慨,立刻撂了包子,“这苏将军买的包子我不吃。”

三棱很是不解,“你怎么了?”

三七气哼哼的扭过了头,照刚才三棱的意思,就是苏元君早上惹主子生气了,然后买包子赔罪。那么这包子就是他们爱情的见证。好像是自己的封口费一样,但是自己答应了小主子,不能对外人说他们的事情。哪怕是从小一起生死相依的兄弟三棱也不行。

见三七这个样子,三棱也没有在乎,反正三七脑子轴但是武功却是一众兄弟里面最出色的。反正有自己看着总不会出什么大事,于是也就没有在乎了。

而黄三娘这边,暗戳戳的盯了苏元君一早上了,都没有机会。早上看苏元君一个人吃早饭的时候,黄三娘看着精心装扮的自己,很有自信的上前搭话了,结果呢被无视了。

要知道黄三娘当年能被恶霸大街上抢去,也是颇有几分姿色的,这几年沉淀下来气质更是出众,结合到一起就是个寻常人不能抵挡的气质少妇。但是苏元君愣是从她的身边转了个身,换个方向走。

黄三娘虽然生气,但是暗觉此人品行端正,心里也高看了几分。至于那个苏元君的主子,王江南心心念念的小美人,黄三娘倒是见过一面,俊秀的很,就是眉间不知愁苦,看来是顺风顺水,没经过苦难的主。

有钱人家的小公子哥都长这样,只是出众在那双眼睛上,真是只能用眼下的青山绿水来比拟。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笑的时候灿若星辰,哭的时候肯定是水雾蒙蒙,如江南的三月烟雨,迷人至及。

苏元君虽然是个管事,但是看着也气度不凡,长期跟在这样的主子下面自然也是养叼了眼。看不上自己这等乡野妇人也是正常。

大半天了,苏元君都和那小主子待在房里不出门,下面的活动也不参加,眼看着船就快到中转站了,要是他们半路下船怎么办?既然他不单独行动,那么只能自己主动上门了。

苏元君和诸宁吃完饭后,没什么事情干,诸宁就拿来笔墨,拿圆圈来代替白色的棋子,三角来代替黑色的棋子,教苏元君在纸上下五子棋。

苏元君听了一遍诸宁详细讲解的规则,心里好笑,这不就是联珠吗?怎么地到了他这儿就成了五子棋了,不过倒也挺贴切的,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于是围棋高手就开始装小白了。

诸宁觉得自己这有点胜之不武,毕竟苏元君说他之前只下过围棋,自己当然不会了,就教了他简单又辩解的五子棋。

他之前的时候很喜欢这个游戏,因为经常赢,所以没人和他下棋。只能经常对着电脑玩五子棋,一个人能玩好久,最后是实在没意思了。

到了这里,没有别的娱乐活动,他就又想起来了,但是苏元君一直输,又让他有一种独孤求败的感觉,太无聊了,一个人站在胜利的顶峰,没有人能打败自己,那么这个游戏就没意思了。

本来苏元君就是哄着诸宁玩的,时刻注意他的情绪,看他兴致不高,这赢了还不开心,那就让他输一次试试,他实在是搞不懂这小脑袋瓜装的都是什么东西,难以捉摸。

诸宁看到眼前的场景是震惊的,他仔细看了三遍,自己确实是无路可走了,堵住了这头堵不住那边那两头,这是一个绝杀呀,瞬间激起了斗志,“刚才都是我大意轻敌了,我们再来一次。”

看着诸宁眼底闪现的火光,苏元君觉得自己这次赌对了,正在诸宁拉着苏元君玩的上瘾的时候,黄三娘在门口敲门了。

被打扰的诸宁很不开心,但是客人还是要见的,只能拉着苏元君的衣袖,相见恨晚的说道,“下次我们一定要下个痛快。”

苏元君隐约看出他眼底的崇拜,心里暗乐,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头,“好的,你想什么时候下,就什么时候找我。”

诸宁开心的笑了笑,苏元君是他目前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了,当然,只是在五子棋这方面。

黄三娘等了半天,终于等来了开门,还是苏元君开的,赶紧招呼道,“大兄弟,又见面了。”

苏元君眉头微皱,“咱们什么时候见过面?”

黄三娘觉得心情很不美丽,自己也不是那种普通到过目就忘的路人甲吧,但是今天她已经被打击惯了,心里憋了口老血,含笑说道,“是没见过,三娘我找你们小主子有点事。”

一听说找自己,诸宁就冒头了,两人说话间,黄三娘已经进了屋子。

苏元君结合这个女子的特征以及小包说的话,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那个大南山的三当家了。

看着那里三两句话就和诸宁打成一片的黄三娘,直接开门见山道,“三当家有什么事情就直说,你和我家主子说那些虚的也没用。”

黄三娘爽利一笑,“看来是知道一些情况,你们是第一次来走这条道的新人,按照规矩来说,是刚入门,一年是两成的费用。要是之后时间长了,或者做了别的贡献啦,就是一成,甚至分钱都有可能。”

诸宁嘴角一抽,这想法还挺先进的,一个古代的山匪还是个有组织的有纪律,甚至还有会员制度。

他们这是山匪加镖局呀,大部分抽着商人的利,然后护着他们平安。不交钱就绞货绑架,心情不好了,大当家再出去打个劫,抢几个过路的,就齐活了。

看诸宁震惊的小模样,黄三娘就更觉得他亲切了,“你呀,和我之前的一个弟弟很像,是不是说我们这样就和抢钱有什么区别。不对,我们本来就是土匪。

但是你不知道这世道疾苦呀,当土匪总比饿死好吧?我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吃不饱穿不暖,好不容易嫁了人了,汉子又被征兵的给带走了,留下来我和他老娘。

他老娘身子不好,干不了重活。家里那些地就都是我一个人种,我种不过来地就被族里给收走了,没办法织布去卖,结果被人给强拽去当了妾室,他妻子是个厉害的主,府里还有别的得宠的妾室,阴乱的厉害。

我寻死过几次,都没死成,主要是他老娘还在家里等着我送的米下锅呢。我得顾着他老娘呀,等他回来的时候,要是知道他娘不在了,估计得恨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就这样熬了一段时间之后,大当家的救了我,我才感觉自己像是得到了重生,可以光明正大的喘口气了。

我看你不谙世事阴险,所以才想和你多说几句,不一定你认为的坏人都是坏人,你认为的好人都是好人,那些官员多收商人赋税,克扣百姓赈灾口粮的时候,是我们大南山站出来解救了这一方百姓。

所以小弟弟,你一个做生意太难了,不如和姐姐一起赚钱,就不算你们是新人了,直接是一成的利,王江南那边你们打他的事情也一笔勾销。

但是小弟弟,你也得拿出一点成意来吧。就让你这个管家给我们共同的生意出点力吧。”

诸宁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鼻子,这年头,土匪出来拉人,还带讲感情故事的,但是这个管家其实是个将军,不好借给你们出力呀。

没想到苏元君一口答应,“这样,我安顿好我们主子之后,跟你去你们那里看看,看适不适合我们主子做生意,到时候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黄三娘点头同意,她看人很少走眼,这个人要是到了大牛那里,绝对是个得力干将。临走前还不舍的看了眼诸宁,今日一近看,这小弟弟的皮肤实在是太好了,要是聊天聊熟了,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方子来。

她不禁抚上了自己的脸,到底是有了岁月的痕迹,可是大牛正是意气风发时。

第44章

自从那两个生面孔当面拒绝王江南的时候,大家就等着看他们的好戏,可是现在在王江南称病闭门不出,三当家的还亲自上门,笑盈盈的出来之后,就吩咐船上的人,好生招待。

显然是一副贵宾的待遇,大家越发觉得他们神奇了。不敢怠慢,只会时不时的讨论几句,关注点都放在他们身上之后,就会觉得他们主仆俩相处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像尊卑有别的主仆,倒是像管家和家里娇养的小少爷私奔。

而小包比其他人更敏锐的感觉这两个人的不同,当机立断,就投靠在了苏元君的门下,苏元君也没有避开诸宁,简单交代了一番就让小包对他感激涕零,直言要为他效命一辈子。

诸宁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他这是围观了大佬收小弟吗?果然大佬就是厉害,三言两语都是本事呀。

有了小包的投诚,诸宁不用银两就住到了宽敞的大包间。心里最爽快的就是不用和苏元君挤在一个小床上了,不然他担心哪天早上苏元君起来会杀了他,主要是自己现在睡觉的怪癖越来越多了,爱往人身上蹭。

这样,他睡到里间的大床,苏元君睡到外间,白天除了苏元君可以陪自己下下五子棋,还能听小包这些年走南闯北的故事。

原来小包大名叫保单,家里原先是做镖局的,他爹给他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能过保证自己家接到的单子多多的。

但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了这么一伙土匪,不杀人只劫财,遇上青壮年还会掳走,他家的生意越来越难做了,最好没单子了,他爹就让他深入敌对方深入了解一下,以求能拯救自家的镖局,毕竟祖祖辈辈都是干这行的,要是折在自己的手里,怕是无言面对地下的先人。

而经过几年的摸所,小包已经放弃了,敌方太过强大,自己家肯定是争不过的,整个镖局现在加上父亲还有这几个师兄弟也就五个人,哪能对抗上千人的土匪。

最后一晚,天亮的时候就到地方了。诸宁越想越觉得单枪匹马的闯土匪窝不好,他翻了个身,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最终抱着枕头去了苏元君的外间。

一个人孤枕难眠的苏将军正在感叹,要不要想个办法把诸宁骗过来,没想到下一秒诸宁就抱着枕头过来了。一看他赤着足,立马腾出一块位置,将人拽上床。

被迫躺下的诸宁挣扎着要起来,结果被苏元君一只胳膊就给按住了,“大晚上的,你过来不是睡觉吗?”

“我就是过来和你说几句话,坐着就行。”诸宁赶紧解释道,大晚上的找别人确实不好,打扰人家睡觉。

苏元君看了一眼,诸宁怀里的枕头,口是心非的小家伙,枕头都抱过来了,还不是想和自己一块睡,其实自己也想了,睡了几晚上居然离不开这个小家伙了,不过好在他七月二十八的生辰,再有几天就满十八岁了,是个大人了。

殊不知那枕头完全是诸宁拿来当抱枕用的,诸宁一焦虑的时候就喜欢抱着枕头放在怀里,有安全感,长期的孤单让他特别贪恋温暖。

苏元君觉得小家伙都暗示到这个地步了,自己要主动一点,于是强硬的将诸宁抱着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困乏的说道,“你不困我还困呢,你要说就躺着说,我是没有精力陪你秉烛夜谈了。”

诸宁和他面对面的躺着,苏元君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夜色中模模糊糊,他知道这个点对于习惯了早睡的古人肯定是太晚了。

但是他实在是心里有事睡不着,打扰了人家也很愧疚,只能顺从着躺下来,略带歉意的小声说道,“我睡不着,一想起你要去那个匪窝就担心,小包子说那里最少有几千人,他们这几年掳走了不少青壮年,还有附近的村民加入。你就一个人,要不等我拿着虎符调了兵在一块去。”

苏元君只觉得心里一暖,面对着他侧躺着,“首先,小包是我们的手下,你叫他保单,全名就好。”叫小包子什么的也太亲切了,看来以后不能放小包进来了,太会讨诸宁欢心了。

诸宁一想起小包的大名,就忍不住的发笑,但是苏元君态度强硬,他也就顺从的点了点头,反正私底下叫什么,他也不知道。

见诸宁乖巧的样子,苏元君欣慰的笑了笑,“你想啊,大南山这么大的势力,地方官员能不知道吗?既然知道了,还能这么猖狂,多半是京里有人。但是树大招风,可能是触犯到哪股势力的利益了,所以被告到皇上那里了,然后皇上就悄悄派我们来了。”

“地方官员大概几日后就能得到京里的通风报信,所以我们只有这几天打入内部去探一探虚实了,至于你的担心,实在是太过多余了,想当年,我跟你这个年纪,已经上阵杀了数万贼子了。”

作为一个数字特别强悍的理科生,诸宁一下就发现其中不合理的地方了,小声反驳道,“我记得前阵子看的《皇家战事纪要》中记载的,四年前你第一次主领的那场战争,我方骑兵加上步兵是四万五千八百二十一人。”

“而敌方是六万一百余人,其中骑兵就有五万,他们是游牧民族,人口少,但是骑兵精湛。他们总共才损伤了一万余人,就开始求和了,怎么你一个人就杀了数万人,那我方剩下的战士都在干嘛,看着你一个人出生入死的浴血奋战吗?那他们也太不道德了。”

苏元君说的数万,其实就是个夸大的词,意味着人很多的意思,想让小家伙崇拜自己,树立自己的高大形象。没想到这个小迷糊蛋还开始较真了,让苏元君一下子尴尬起来,想表现自己没表现成,还被对付揭了短。

苏将军表示很恼怒,右手上前揉捏了一下诸宁的脸蛋,然后摩挲到诸宁的嘴上,将嘴捏的嘟起来,食指轻轻的在他上翘的唇珠上打转。

诸宁不懂对方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嘴巴被人控制住了,只能抗议的哼两声,然后就用眼睛盯着苏元君,控诉他的罪行。

苏元君恋恋不舍的将自己的手拿开了,长叹了一口气,“你呀,下次不许这么较真了,我说的数万就是数万。这是事关男人的面子问题,你懂不懂?”

诸宁觉得自己好像懂了,就跟自己的继父一样,年收入没有自己的亲生父亲高,但是总是说自己年薪百万,其实就是为了在自己的亲生父亲跟前撑面子,哪怕其实是十万出头呢。

他感叹了一下,原来老谋深算的苏将军也是爱面子的,鉴于他对自己这么好,以后一定要坚决维护他的面子,表面认同他的一切说法。

最后正经主题也没说道,诸宁已经睡着了。做梦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苏元君的俊脸,他一直追着自己跑,然后抓着了自己,将自己打了一顿,气呼呼的说,“我不要面子的啊。”表情那个傲娇,语气那个气愤。

自己在梦中答应了他好些个条件,他才同意不打自己的。这一觉诸宁觉得自己好累,然后刚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还有根棍子杵着自己,顿时气急,不是说了不打自己了吗?苏元君这个不讲信用的小人。

然后一巴掌糊下去,苏元君就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诸宁后知后觉的就逃离了大魔王的床榻,连枕头也忘了带了。

直到半个时辰后船靠岸了,大家有条不紊的排队,交了钱,拿了自己携带的货物,开始三三两两的离开了。诸宁有些心虚,不敢看后面跟着的苏元君。

交钱的时候,黄三娘特意出现了,说是第一次免单,然后跟诸宁身后的苏元君确认道,“那你就安排好你家主子,一个时辰之后,我派人去接你。”

诸宁这才想起自己正事没办,可是三七、三棱都跟着,而且外面也不是说话的时候,刚到了客栈里面,苏元君果然安顿好自己就打算离开了。

诸宁顾不得尴尬,只得跑到他跟前,“那个我不许你这么鲁莽就上山,具体的事情我们可以商量。”

苏元君看了他一眼,没回话,显然是还在生气,不打算搭理诸宁。

诸宁见状,红着脸看了正在搬货物的三七三棱一眼,小声道歉道,“早上的事情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晚上做了个梦。梦见你一直打我,早上起来又是那个感觉,我以为你还打我,然后我就迷迷糊糊出手了。”

然后可怜兮兮的看着苏元君,希望他能原谅自己,他也知道那个部位的脆弱。要是被人打了,生气是应该的。

没想到苏元君居然真的回应他的话了,“你晚上会梦见我?”

诸宁老实的点了点头,诚实的孩子不说谎。苏元君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是真的了,“你梦见我打你?”就跟早上那样打你。瞬间没再问下去了,莫不是对着自己再做春梦吧,这孩子脸皮薄,还是不揭穿的好。

诸宁正要解释,他拿着刀追杀自己,黄三娘就来了,“哟,我看你们收拾的都差不多了。”

苏元君就要跟她一起走,诸宁见状赶紧抓住他的胳膊,故意瞪大了眼睛,看向黄三娘,“我能和他一块去吗?”

苏元君皱眉,不悦的看向他,“小少爷,您就别添乱了,那里真的不好玩。”

黄三娘一看诸宁这样子就心软,这小可怜的样子,真是激发了黄三娘的姐姐心,今天一大早就看见苏元君摆着一副臭脸使脸色了,真真是奴大欺主,顿时发怒。“你骂他干什么,他想去就让他去呗。”

苏元君委屈,他怎么舍得骂诸宁呢,说话语言严厉了一点就成了骂他,那他晚上还跑到梦里打他呢。而诸宁则是看到了希望的缠着黄三娘,“黄姐姐,我真的可以去吗?我保证我乖乖的,不添乱,只要能跟着他就可以了。”

黄三娘其实话说出口就后悔了,可是诸宁全方位撒娇她又抵挡不住,她要是那个孩子活下来的话,也是这么可爱活波。

可是确实出了特定的人不让诸宁这种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公子哥混入,不过诸宁瘦弱,年纪又小,脸上的婴儿肥还有,扮作女子怕是也不方便,倒是可以本色出演哥儿,反正他长得就像。

只好提议道,“小弟弟呀,只是我们那边有规定,如果一个人要加入的话,只能接受这个人的配偶,进去和他一起共享他的劳动成果。所以呀,你只能扮作哥儿,和他一块进去。”

苏元君眉头微皱,他不想让诸宁涉险,自然不希望诸宁跟去,可是这两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已经商量好了。

诸宁看着自己额间被黄三娘用朱砂点上的红痣,很是纳闷,“有了这个,他们就会相信我是哥儿了吗?”

黄三娘看着自己装扮下更俊的诸宁,很是欢喜,“当然,但是这个沾水就掉,你可要小心啊。不要露馅,到时候过两天我再带你出来。”

出了门,黄三娘领着两人上了一辆马车,因为规矩,两人都被蒙上了黑布,这也是黄三娘愿意带诸宁进来的原因,因为他们又不知道来的路,来去无路,又有迷阵作为屏障,她难免大胆了些。

一路上,诸宁姐姐长,姐姐短,哄的黄三娘很是高兴,都快把他当着亲弟弟疼了。而苏元君则默默的感知方位,试图记住路。

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就到了地方,黄三娘把他们先安置在村子里。说是先看看二当家的在不在,到时候再安排他们见面。

半个时辰之后,黄三娘传来消息,二当家的正好出门了,要明天才能回来。

黄三娘一走,诸宁就撞了撞苏元君,“别生气了,你看三当家的多喜欢我,我来了还能帮你一些忙呢。你一个人多危险。”

事已至此,苏元君只能改变策略,最大限度的护住诸宁的安全。

第45章

两人从早上下船,到随着黄三娘来了庄子,不过是一上午的功夫,不过一早上没吃饭,这会儿诸宁已经饿的不行了。

黄三娘步履匆匆,看来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顾得着自己这边,看来只能自己找吃的了。

诸宁在这里屋子里转了一圈,很是惊喜,虽然是简陋的土胚房,但是厨房里食物还是很方便的,正想回头和苏元君说自己的发现,没想到他已经打了一盆水,开始擦洗起桌子来了。

挽起衣袖,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上面有细微的汗毛上挂着水珠,颤颤巍巍。表情认真,没有任何不妥,好像他拿的起刀,操的了家。

诸宁一蹦一跳的跑到他跟前,“我来帮你吧。”

然后动作迅速的从苏元君手里抢走抹布,开始擦起来,苏元君看着高兴的诸宁,心里慨然,他一个从小养在王府里的世子,哪里见过这么差的环境,还主动做这种仆役才干的脏活累活

可是他此刻的笑是那么开心,快乐,完全没有任何的虚伪作假,难道和自己在一块,哪怕环境这么差,都这么开心。

诸宁见他瞅着自己发呆,顿时推了他一把,不过因为手里拿着抹布,就是用肩膀顶了一下,“怎么了?快去做饭呀,厨房里什么东西都有。”

话音未落,就被苏元君抱在怀里了,诸宁不明所以,只能伸开自己的胳膊,毕竟手里的抹布沾了水。

苏元君抱得紧,头刚好被压到他肩膀上,正巧那会儿脸上痒,自己手脏,他就蹭了蹭,缓解一下痒意。

感觉怀里人暧昧的撒娇,苏元君有些狼狈,自己这也太明目张胆了,然后放开他的腰,转身去了厨房,“我先给你做饭。”

诸宁看苏元君急促的步伐,莫不是自己陪他来这里,大佬感动了,毕竟两个人流落到陌生的地方总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至于那个拥抱,他更是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苏元君身上太热了,下次感动了提前和自己说声就成,大夏天的就别抱来抱去了,太热。

屋子里只有一些鸡蛋和大葱,还有一些绿色叶子的菜,以及一些糙米,苏元君往常在野外都是打猎和干粮,具体的做菜倒是没尝试过,平时行军打仗吃大锅菜,在家吃厨子烧得菜。

诸宁就更不用提了,所以苏元君只能硬着头皮上,糙米做米饭估计不好吃,就拿着菜叶熬成了粥,不过米放的有些多,看着和米饭没什么区别。

鸡蛋是油倒的多了,炒出来倒是油光锃亮的,就是忘了放盐了。

看着自己面前的东西,苏将军的手有点抖,早知今日,还不如早点练练厨艺呢,这拿出去怕是自己在诸宁心里的印象会打折扣吧。

诸宁一看过了挺长时间的,苏元君还没出来,就进去找他了,看他一副为难的样子,“怎么了,做熟了怎么不端出来呢,我肚子都饿的不行了,你摸摸,是不是扁了。”

苏元君目光看向他平坦的小腹,看不出扁不扁,但是诸宁让他上手摸,他就伸出手,没想到诸宁已经端着碗跑了,他伸出去的手转了个弯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灰尘。

端着剩下的两碗粥,若无其事的跟在诸宁的后面。

诸宁觉得这个味道虽然不太好,但是看得出来苏将军很用心,应该也是第一次做饭,得表扬,不能打击积极性,于是半违心的夸道

“你做的还是挺好吃的,不过要是有用吃就好了,你烤的鸡才是一绝呢。我觉得你以后就是买烤鸡也能发家致富了。”

说道最后诸宁都开始想念苏元君的烤鸡了,说真的,苏将军的烤鸡绝对比他在现代吃的都好吃。

苏元君点了点头,“那我待会儿去山间看看,这里应该不少。”

诸宁感觉自己超幸福,兴奋的想蹦起来,吃了好多天简单的饭菜了,终于能改善伙食了。

吃完饭已经是午时过多了,村子里一片安静,想来大家都应该在休息,诸宁看了看那沾了半个屋子的土炕,上面铺着草编的席子,刚才自己擦了一遍,这会儿已经干的差不多了。终于有大床了,虽然是土炕,也比船上的小床好多了,自己肯定不会误碰到苏元君了。

就看向苏元君,“师父,我觉得我们应该养精蓄锐,毕竟吃饱了睡足了,才能有力气思考接下来的事情。所以不如我们现在一块睡觉吧。”

苏元君看了一眼盛情相邀的诸宁,“在外面看来,你是以我夫人的身份进山的,所以你叫我师父的话,肯定会露馅,不如改个称呼吧。”

这让诸宁犯了愁,刚开始不认识的时候,以大哥相称。后来,因为皇命,跟他学武,叫师父也没错。现在自己这身份,莫不是要叫他夫君,那也太恶寒了。“我不知道,不如还叫你大哥吧?”

不料苏元君皱眉反驳,“你又不是演我的小弟,叫什么大哥。”

“那你觉得老爷怎么样?”

苏元君面无表情,“不怎么样?我们住在这个屋子里,还老爷夫人的,我们又没有仆役成群,儿孙满堂。”

诸宁想不出来,一脸愁苦,“那你说怎么办?反正我不会叫你夫君的。”光是一想就觉得脸上烧得慌。

苏元君看他脸上的红云,就知道这事急不来,再说两人现在还没有正式的名分,于是认真道,“那你叫我名字,后面加个哥哥,就显的亲切了。我叫你宁儿。”

诸宁下意识冒出了一句,“元君哥哥。”然后很快自我否定了,“我还是叫你苏哥得了,简单好记,还亲近。你叫我小宁就行。”

虽然退了一步,但是苏元君觉得还不错,“那宁儿,我们歇息一会儿。”

看他固执的样子,诸宁也不好再说啥了,宁儿就宁儿吧,虽然像是女孩子的名字,但是王爷王妃都是这么叫自己的,自己也习惯了,如今就是多了一个人叫,反正就叫几天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苏元君已经合衣躺在床上了,诸宁也感觉困了,想找个离他远点的地方,没想到太阳斜射到床上,晒的滚烫滚烫的,诸宁被烫着了一下子滚向苏元君睡着的阴凉地方。

得了,还是这么睡吧,反正就是个午睡,自己不会太过分的。他板正的躺好,开始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微弱的小呼噜声就传来,也是车马劳顿的累得狠了,苏元君假寐的眼睛睁开了,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也就诸宁这种心思单纯的能睡的这么快。

他已经看了一遍,这个小屋附近,没什么能够藏人的地方,而周围住的好像都是普通的村民,大多是手无缚鸡的妇孺。看来就像是个宁静的小山村一样,只是住的人比较多而已。

一个时辰渐渐过去,诸宁眨了眨眼睛,好像睡的时间有点长了。旁边的苏元君已经不在了,他有点心慌,猛地起身,来不及穿鞋就去找他。

在院子里劈柴的苏元君就看诸宁这么慌乱的跑出来了,赶紧将没穿鞋的他抱回去,地上都是飞溅的木屑,扎着脚了怎么办?

诸宁看见他就心安了,一个人来满是陌生面孔的地方说不怕是假的,更何况这个时代对于他来说,还是很陌生,毕竟只待了几个月。不是自己生存了二十来年的闭着眼睛都熟悉的世界。

心安下来,就发现自己被苏元君一只胳膊拦腰抱着,两脚腾空,下巴顶着他的头顶,眼看到了门那里,门两米高,苏元君一米八多。自己这是要撞门框呀,赶紧头低下,借力环住他的脖子,头往他脸上蹭,尽量降低自己的高度,免得脸被门磕着。

安全度过了门之后,有一种度过一劫的感觉,诸宁心里暗恼,果然是莽夫,抱人都是抱孩子的方法,也怕给自己闪了腰,磕了头。关于刚才的脸贴脸,完全没有任何旖旎的想法,只有抱住脸面的庆幸感。

“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不穿鞋就乱跑。不怕地上有刀子呀。”苏元君没有理会他的话,反而坚持将人放到炕上,“你穿好再出来,我把咱们晚上要用的柴火劈出来。”

诸宁慢吞吞的穿好鞋,在院子里逛了一圈,隐约听见外面有说话的声音,心下好奇,“我出去转一转。”

苏元君不放心,当即扔下斧子,“我陪你去。”

诸宁赶紧拉住他,“不用不用,我探探消息,你出去太引人注目了,我面善,姐姐还有大娘都喜欢我。”

说完就跑了,刚出家门,看了一下两边的人烟,决定往人多的地方凑。大约走了两百来米,就看一堆人在河边洗衣服,还有几个人在树下纳凉,手里好像拿的是鞋底子。

诸宁刚走进,就被发现了,实在因为他长相出众,眉间一点红痣,少了几分稚气,多了些妖娆。更何况刚睡醒面色红润,一看就和这些面黄肌瘦的人差的远了。

其中一个穿黄衣服的人,看着像是老大,率先开了口,“你是新来的吗?附近哪个村子的啊?”

诸宁见那人眉间一点红痣,无疑是个哥儿,准确的说这附近聚集着十来个哥儿,不远处遥遥望去,似有一堆妇人带着孩子在聊天。

“说话呀,长得这么好看,难道是个哑巴吗?”

诸宁连忙开口,“我刚搬进来的,想着出来和大家熟悉熟悉。”

黄衣服的人招了招手,“过来,回答我们一些问题,以后就带你玩。”

诸宁快走几步,看清了面前这几人的模样,面貌清秀,眉间点痣,为了更好的获取他们的信任,和他们一样,盘腿坐在石头上,拘谨的看着他们。

诸宁隔壁那个白衣服的哈哈一笑,“别那么紧张,就是互相了解一下,方便大家日后聊天呀。你今年多大啦?夫君是做什么的?”

诸宁看了大家一眼,“我今年十八,夫君就是个粗人,跑生意的,生意不好,就带着我来这里了,我都不知道他来干什么?也不知道未来的日子怎么样?有点担心。”

白衣服是个性格大方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担心啥,来了这里有吃有喝的,啥也不用操心,至于你夫君,就看他拳脚功夫好不好,身体要是棒的话,跟着二当家好好练,日后肯定有你们好日子过的。”

“每个月男人们就会把粮食都带回来,不为吃喝发愁。咱们唯一愁的就是生孩子了,你看看,你是咱们这第十二个哥儿,也不知道咱们这十二个人中谁能先生下孩子。”

说完众位哥儿都是一脸愁苦,诸宁眼角扫了了一圈,也叹气道,“孩子这事得看缘分吧。缘分到了自然就到了。现在我就担心我家夫君,他好了我才能好呀,也不知道跟着二当家的危险不危险?”

“危险啥,就是练练拳脚功夫呗,我家男人本来瘦弱,我们来了一年,现在这身体硬绷绷的,那肌肉呀,说实话晚上我都害臊。”白衣服的捂着嘴娇笑道。

诸宁第一次听这种话,脸都羞红了,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试探道,“咱们来山里不种地,练啥拳脚功夫呀?”

“你个傻的,你家夫君都没和你说清楚吗?咱们以后是要称霸武林,这江南二十四府以后都是咱们的天下,咱们要做第一个正义之师,到时候报尽天下不平之事。南北走镖护送,这些小事都归我们管啦。”

白衣服实在是没见过这么单纯的孩子,不会是他夫君给骗来的吧,毕竟啥也没告诉。

“还称霸武林,统治江南二十四府,那得多少人呀?”诸宁一副想破脑袋的愚蠢模样。

这次轮到先前那个黄衣服说话了,“能有多少人我不知道,反正咱们这我知道的就有近万人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反正有二当家的在,这不是我们该担心的,我们还是继续今天的话题吧,怀上孩子才是正经事。”

“我听说呀,腰下面垫个枕头好受孕。”

“哎,你说的那个方法我试过了,目前还没效。不过,我刚从隔离大姐家听说行房前喝点药,保准管用。”

“啥药,你快说说……”

接下来的话题,诸宁是硬着头皮听完的,直到太阳西斜,这些人手里的衣服洗完,他看溪水如此清澈,想着看上游会不会有鱼,就沿着小河独自一人往前走了一截。

然后看一老夫人从自家门口出来差点摔倒,赶紧上前扶了一把,将人扶到门口的石凳上,准备离去的时候,老太太说,“你是哪家的小郎君呀,心地真好,你告诉我名字,到时候我让我家大牛好好照顾一下。”

又听到大牛的名字,诸宁心里一顿,“大牛?”

老太太一笑,“哎,说大牛你当然不认识了,他现在叫萧明,听说是他恩人给赐的名字,是你们现在的二当家,他可孝顺我了。”

“我是从三娘的嘴里也听过大牛哥,三娘提起他的时候眼里很是悲伤。”诸宁试探的说道。

“哎呀,三娘是个好孩子,就是造化弄人呀,你认识三娘?”老太太的好心情也没了。她提前儿子很是骄傲,但是儿媳也是她心里永远的痛。

“三娘姐姐带我进来的。”

“三娘回来了?”老太太的眼里泛着亮光,“她终年躲着大牛,这次回来一定要拦住她。他们不能再这么耽误下去了呀,你和三娘相熟,你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他们呀,……”

最后,天擦黑的时候,诸宁才回去。

而他刚走不久,一道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那个门口,“娘,我刚才看见你这大老远的和谁说话呢?”

诸宁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回去和苏元君分享今天的战果了,他现在觉得自己越来越有情报员的资质了。脚下一急,差点摔倒,看见等在自己面前的苏元君,赶紧跑过去拽着他的胳膊,往屋子里走,“你快进来,我有好多话要给你说。”

看着拉着自己胳膊的手,苏元君会心一笑,“你慢点,先吃了东西再说话。”

“你烤鸡了?还有饼子?”诸宁惊喜道。

苏元君点点头,“你快吃,吃完了和我说。”

“当然,我有太多的话要和你说了,估计睡觉前都说不完。”

“那就晚上一起睡觉的时候说。”

第46章

黄三娘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想托人去问问看二当家的回来了吗?要是回来了就将苏元君引荐给他,自己带着诸宁就走,也算是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谁料门刚推开,就看见站在那里的二当家,下意识的就想把门关上,终究是力气不足,被男人强势的闯进来了。

“二当家的,我这次回来给山上带了一个人,我觉得挺厉害的,送了他我就下山。”黄三娘微偏着头,尽量用公事公办的语气。

二当家萧明本来因为她回来开心的心情都被这句下山给毁灭了,顿时气急,“我管他什么人呢?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下山,也不能再躲着我了。”

黄三娘面对他的愤怒,没有抬头,只是低声道,“我没有躲你,在我们重逢的时候,该说的话我就已经说清楚了。苏兄弟人挺不错的,你应该尽早见他,见的晚了保不齐又被大当家的把人抢走了。”

萧明暴跳如雷,“管他什么姓苏的,他就是再厉害能有西北那个苏阎王厉害吗?”

“我现在只想解决我们两个的事情,已经四年了,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放下,那件事不是你的错,那个欺负你的人渣已经被人杀了。我现在就是生气到想要去挖他的坟,鞭他的尸,追到地狱里去杀那个兔崽子八百次。但是那都没有用呀。”

“你是我从小就放在心里的姑娘,我欢欢喜喜娶进门的新娘,现在却和我形同陌路,我知道发生了那件事情让你如鲠在喉,是我没保护好你。”

“可是我们最重要的是珍惜眼下呀。一辈子短短几十年,现在已经过了一半了,我怕再耽搁个几年,我们就都没有经历折腾了。所以,你别再钻牛角尖了好不好?”

说到最后,本来强势的男人已眼角泛泪,一脸哀求的看着她。

黄三娘当然心软,但是她更心痛,“回不去了,我过不了那道坎,那真的就是我喉咙里的一道刺,取不出拿不下,一呼吸就疼。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你再找个好姑娘吧,干干净净的好姑娘。二当家的,回去吧。我以后都不会再见你了。”

说到干干净净的时候,她忍不住转过身去,泪流满面,只要大牛一站到自己的跟前,她就觉得自己肮脏的厉害。那些不愿回想的岁月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无法抹去。

大牛直接从后面抱住她,滚烫的吻从脖子蔓延开来,“你已经是我的妻子呢,你不能让我娶别人的。你知道吗?每次上战场前我就心里想着你,几次从鬼门关上挺过来,就是因为想和你白头到老。如果时间能倒流,我多希望能保护好你,别怪自己,也别躲我了,好吗?”

他说的动情,也吻得炙热,黄三娘一下子心晃悠的不行,直到自己的衣服被大牛剥开,清晨的凉风刺激的她一个机灵,立马缩到床尾。

眼带抗拒的看着萧明,神情恐惧,“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萧明心里一痛,温声解释道,“我是大牛呀,三娘。”

黄三娘慢慢的从恍惚中反应过来,随即冷冰冰的说道,“你看到了吧,我根本就不能和人亲热,你回去吧,我不想见你。”

“我再也不逼你了,我不和你亲热,就本本分分的守着你就成,你让我时时刻刻能看到你就行。”看着变化的三娘,萧明心里更加悔恨,恨不得给刚才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两人僵持的时候,老太太提着一筐鸡蛋过来了,“正巧你们俩都在,娘昨天新学了一门手艺,今天就做给你们尝尝。”

黄三娘连忙摆手,“不用麻烦了,我等下还有事情。二当家的,你不是得看新来的人吗?”

萧明当然知道三娘的意思,但是他不想错过和她同桌吃饭的机会,只能装看不懂了,闷着头不说话。

老太太也就是大牛娘,已经放下东西,拉着三娘往厨房走了,“哎呀,现在日子过得好了,你们两个咋还越忙了呢?今天谁都不准走,大牛,你个二当家还忙的不得了,去,把这块肉给我剁碎了。三娘你来,给娘打打下手,娘今天给你们包肉饺子吃。”

然后拽着三娘就往厨房走,期间还回头给自己儿子使了个眼色。

于是一早上,小院里就噼噼啪啪忙活起来,很有烟火的气息。

而诸宁和苏元君这边刚醒,就有人上门拜访了,一个自称是大当家的黑瘦高个,拉着苏元君,就亲热的往外走,说是要带他参加今天的训练。

苏元君看了诸宁一眼,然后跟在大当家的身后大步离开了。

诸宁自己一个人洗漱完,吃完饭之后,看着炕上两人换下来的脏衣服皱了皱眉,不能光给自己洗,不洗苏元君的吧,那样会不会太自私了,苏元君还给自己做饭,还不嫌弃自己睡姿差。

这么一想,诸宁就端着装有两人衣服的盆,去了昨天的河边,刚好又碰上了昨天那伙人,他们见诸宁过来,挪了个空位给诸宁用。

诸宁道谢之后,就开始学着他们的样子,开始洗衣服,谁料旁边的人突然热切的看着他,指着他的脸兴奋的直叫唤,很快大家都顺着目光看向了诸宁,看他的样子就像看一只猴子。

诸宁心慌,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没有洗干净吗?你们都看我干嘛?”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洗了脸呀。

昨天那个白衣服的一跃而起,飞奔到诸宁的跟前,“没想到呀,你是我们中最有福气的人!刚来就怀上孩子啦。”

“你嫁给你夫君没多久吧?”

“昨天你说你才十八岁吧?”

“天呐,你也太幸运了。给我沾沾喜气吧。”

一堆人七嘴八舌的把诸宁围在中间,而诸宁在狂轰滥炸下终于明白自己这是怀孕了,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么神奇的事情,听说过是一回事情,真正发生了还是挺吓人的。自己做什么了,这些人就以为自己怀孕了,他的疑虑太深了。

大家都笑这个傻人有傻福,白衣服的解释道,“你看你眉间的红痣已经没有了,这就是说昨天晚上孩子已经着陆了,开始生长了,而红痣会化为精血供孩子吸收。”

诸宁大雾,原来是自己出门忘了点痣,主要是给忘了这回事。

接下来是的时间,就是诸宁新上任的福气宝,给大家开课了。主要是自己本来就扮演的是哥儿,还是苏元君的夫人,肯定不能自己揭穿自己,于是他只好苦命的哈哈起来,但是大家都不肯放过他。

他已经从不起眼的新人,一跃成为大家心中的老大,人人都喜欢的那种,你摸一下肚子,我摸一下肚子,诸宁被他们摸得已经彻底玄幻了,他也觉得自己现在真的跟揣个娃一样。

但是他一问三不知,大家就有点生气了,这种事情你还藏私,是不是不把我们当朋友。

诸宁察觉他们的生气,很无奈的说道,“我真的没有吃过什么药,土偏方也没有,也没进过寺庙,所以不能告诉你们是拜哪一个菩萨管用。只要保持一颗平常心,都会有的,大家要正常看待。”

白衣服扫了一圈,大家就安静下来了,“小宁呀,他们就是着急。你别被他们吓着了,就是简单的说说你平时都是怎么行房的吧,用哪个姿势?”

本来以为这位好大哥是帮自己解围的,没想到是更刁钻的发问。诸宁光是想想,脸就爆红,直摇头,“想不起来了。”

“那昨天晚上呢?这个总该记得吧?”

看大家那绿油油的眼神,自己再说不记得,估计会被群殴吧。诸宁真的很认真的开始回想了,“他在我后面,你们可以试试。”

其实他们真的就是躺着纯聊天,然后半夜热醒的时候,发现苏元君抱着自己,这下他就放心了,不是一个人睡姿不好,那么就互相伤害吧。我都不说你了,你也没脸说我。

于是今天早上,诸宁很淡定的从苏元君的胳膊上起来,脸不红心不跳。只是这会儿被大家问的真有些脸热了。

“还有别的吗?他的手在干嘛?是坑上还是桌子上?”

你们真是够了。诸宁从来不知道能问到这么详细的步骤,幸好他是从现代混过来的,不然原装的世子估计被他们吓死了。都到这会了,诸宁骑虎难下,只能一脸神秘的跟他们说道,“那个时间是很重要的,懂吧。好了,我该回去做饭了。”

说完,抱着盆就想溜走。可是众人还没尽兴,当然拉着他,诸宁想跑,几番推搡下,诸宁就抱着盆摔到地上了。

其他人想起诸宁肚子里还有孩子,吓得赶紧退后,每个人都在退缩,“不是我推得,我知道他有孩子怎么还会动手呢?”

诸宁趴在地上,正好看到着急跑过来的苏元君,哭的声泪俱下,“夫君,我们的孩子好像没了,都是他们……”

扭头一瞅,人全跑没了,而苏元君早已飞速跑到他的跟前,将他扶起来,看他狼狈的样子,脸上还沾着土,“这是怎么了?”

考虑他们应该跑不远,就这么点时间,诸宁为了把戏做全,半靠在苏元君身上,“苏哥,我们的孩子好像要没了。你快抱我回家。”

苏元君看他眨眼,便知道要配合,当即把人拦腰抱起来,让诸宁的头靠在自己怀里。

一脸焦急的往回走,然后诸宁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就乐的不行,可惜在外面不能和他分享,只能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无声的笑,胸腔震的一下一下的,笑到肚子疼,在后面那些偷看的人眼里,就成了肚子疼的厉害。各个心虚的回家了,门关的紧紧的。

到了院子里之后,诸宁立马从苏元君的身上跳下来,“我跟你说,你不知道我有多聪慧,他们居然以为我怀孕了,一个劲的缠着我问这问那,居然还问我那种事,我就瞎编,没想到他们不知足,还纠缠我,结果推搡中我就摔倒了,然后我就倒地不起,既能趁机吓吓他们,让他们那么八卦;二来也能把孩子甩掉,不然以后出门的时候就得装孕妇了。”

苏元君眼神一暗,“那种事,你跟他们怎么说的?”

诸宁正高兴呢,就随口说道,“还能怎么说,就瞎编呗。我就说你在我后边,今天早上我是不是背对着你躺着,你看我也没都说假的吧。”

苏元君心里一动,“还有呢?就说了这一个他们就放过你了?”

诸宁一想起早上的情况,忍不住吐槽道,“怎么可能,他们问的可细了。还问你手放哪儿?反正就一些你都想不到的小事。”

苏元君看向自己的手,扫了一眼诸宁,放哪里好呢。

两人正说这话,外面门就被敲醒了,听外面的喊声,是大夫来了,原来那些人其中有一个人胆小回家以后,就给自己刚刚回来的丈夫说了。那丈夫正好今天早上见过苏元君,知道大当家的对他的重视,当即就带着大夫过来了。

诸宁着急拉住苏元君的手,“怎么办?我不能看大夫,一看就会露馅的。”

苏元君安抚道,“别急,我们不见大夫,你先回坑上躺着。”

见诸宁躺好以后,苏元君去开了院门,“谢谢这位兄弟了,只是我夫人刚喝了安神的药,躺下了,不便打扰。”

“可是他刚摔倒,肚子里的孩子可危险,大夫都来了,就让他看看吧,你也放心。”男人一脸焦急,就怕自己那个傻哥儿闯祸。

苏元君坚持道,“实不相瞒,我对医术也略同一二,孩子没事,已经喝了安胎的,让他好好休息会儿。所以实在是不便见客。”

见他信誓旦旦,男人才放心下来,带着大夫离开。

苏元君转身回屋,看着眼巴巴瞅着自己的诸宁,“你都听见了吧?还得再装几天,到时候咱们离开了就没事了。”

“咱们再有几天就离开了?”诸宁欣喜道。

苏元君将他按住,进了山里就顽皮了不少,“嗯嗯,今天早上我已经可以确定了,二当家就是我昨天晚上和你说的那个萧明,本来叫大牛。那会儿只是猜测,这会儿却是可以肯定了。”

他好多年前入伍的时候,名字就写的是萧大牛,后来立了三等功,要表彰的时候,我父亲觉得这名字太朴实,见他又是个好苗子,就给他取了个名字,叫萧明,希望他能通透明理。他这人也确实上进,会办事,我父亲挺喜欢他的,就把他带着身边培养。

有一次,他是最先开路的探子,传递回来的消息出了错,我父亲带人去追,结果中了埋伏,一夜未归,我二叔当机立断就去救我父亲了,结果呢,我二叔为了救我父亲,牺牲了。我父亲也失去了一条腿。

结局很是悲烈,事后证明,萧明得到的是敌方放出的烟雾假消息,他没有分辨出真假,即刻传给我父亲。而我父亲又因为太相信他的能力了,或者说他是自得自己的能力,教出来的学生一定是人才。

但是这次让他失去了唯一的亲弟弟,我二婶性子烈,也跟着去了,就剩下了一个孤女。我父亲本来想接到身边亲自教养的,但是祖母接手了,因为祖母看不上我母亲,不放心我母亲养她唯一的孙女。

我父亲愧疚难当,自然是不肯再接触萧明的,然后他就没有了我父亲的支持,一个人艰苦的打拼,每年都会给我父亲送年货,但是我父亲从来没有接受过。

再后来,萧明应功回京受赏,听说是被王翰林家的女儿看上了,王翰林去找他说和,被一口回绝,之后愤而报复,他就直接被打成白身了,又成了普通老百姓一个。这个事情当初在圈子里还挺轰动的,都笑他傻。然后他就再没了音信,不想在这里又遇见了。

听完,诸宁感动的不是萧明的故事,而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原书中苏元君会无条件的为女主卖命。忍不住说道,“所以你们一家觉得亏欠了苏阮,所以你才对她那么好?”

讲这件事情,苏元君有些沉重,他不是那种喜欢把隐秘的事曝露给别人看的,但是诸宁不一样,既然认准了这个人以后会在一起一辈子,那么自己的这些事情早晚得给他一一明了。

“让她年少失去父母双亲,确实是我们亏欠她甚多,所以我的意思是做到她父母能为她做的一切。你们两个不合适,回京之后我会给她找一门好的亲事,然后做她最坚强的后盾,让她知道有娘家撑腰,可以平安幸福的过一辈子。”

诸宁赶紧点头,“我们当然不合适了,你快给她找个好人家,但是你也不能为虎作伥吧,就是假如,我就是打个比方,她嫁给了自己喜欢的那个人。

那个人要是胃口很大,想要改朝换代呢,你也帮忙呀,做她最坚实的后盾,他们不成功的话,你是乱臣贼子,会杀九族的那种。成功的话,你成了威胁大的外戚,也是会死翘翘的。你看看,你的下场多惨!”

诸宁唏嘘了几声,好像真的已经预见了一样,眼角偷偷看着他,看他的反应。

他的小动作,苏元君当然发现了,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揉了揉他的头,“你放心,我肯定不会那样的,到时候诛九族,还得连累你,我多舍不得呀。”

“怎么就连累我了?”诸宁想不通他的九族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苏元君盯着他笑,“因为你是我的妻族呀。”

诸宁一想,觉得他可能在开玩笑,毕竟自己现在扮演的是他的妻子,但是他真的不想让苏元君是书中那个悲惨的结局,就顺着他的话说道,“那你可千万不要连累我,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扮了个鬼脸,凑近吓唬苏元君,没想到苏元君不仅没躲反而前进了一点,直直的撞上诸宁的脸,温润的嘴唇印在他的唇角。

诸宁哇的一下后退,呆住了,说不出话来。

苏元君莞尔一笑,“吓你的,就你那小样,还出来吓人。学着点吧。”

苏元君你学坏了,还带这么吓人的。诸宁心里气的不行,但是让他反压过去,他不行,没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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