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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为你疯魔(三)——咽泪装欢

第113章:夫人息怒

若是?若是什么?还能是什么?

缺乏阳气,只需要补给阳气就好,至于谁身上阳气最多,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那人阳气充足到一双眸子都是金黄之色。

真是气死他了,居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方式来求欢?真是卑鄙,无耻,下流。

凤卿胸膛起伏的厉害,要不是身体虚弱,他肯定从玄冰床上爬起来打死这个假正经的死秃驴。

“死竹子,你说这话可是真的?没有诳我?”凤卿微眯着眸子,一脸狐疑的打量着身前面色泰然的苦竹。

身体缺乏阳气不假,但是补给阳气的方式却不止是和他结合这一个方法?比如佩戴他炼制的舍利子,效果也是一样的,但是这种话,苦竹却是不会说,是卿儿自己误解了,怪不得他。

苦竹抬起金黄色的眸子,认真又无愧的看向凤卿,陈恳的点了点头。

看到苦竹的这番反应,凤卿咬牙切齿的磨了磨牙,眸底有着寒光一闪而过,下一刻,却是眉眼微挑,嘴角勾起了惑人的笑意。

扯了扯自己的一袭黑色长袍,露出半个香肩和精致的锁骨,凤卿的肤色白皙到都能看到皮肤下微微跳动的血管。

捋了捋一头雪白的长发,将其一圈又一圈的环绕到纤细的指尖上,凤卿侧卧起身子,使得自己胸前的两抹茱萸若隐若现,随即朱唇轻启,伸出嫣红色的舌尖舔了舔嘴角,凤卿魅惑的就像狐国的妖姬。

看到这一幕的苦竹,瞬间呆滞了眸子,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金黄色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紧盯着凤卿的方向。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看到苦竹被蛊惑的呆傻模样,凤卿得逞的掩嘴轻笑起来,精致的面容上,更是增添了三分慵懒,七分妩媚。

朝着苦竹招了招手,凤卿声音温柔,尾音轻翘。

“竹哥哥,你还看什么呢?还不过来?卿儿好想你。”

苦竹听到这话,耳朵动了动之后,依旧是那样一副呆傻模样,只是眸子更直了,金黄色的瞳孔越来越暗沉。

僵硬着四肢,脚下的步伐不受控制的朝着凤卿走去,苦竹此刻的举动,就跟被人控制了心神一般。

他明知这样的凤卿不正常,明知这其中必然有诈,可是那又怎样呢?若是卿儿愿意一直这么对他,哪怕春风一度之后便要取他性命,他也甘之如饴。

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到时候魂归冥界,他也是一个吃过肉的风流和尚。

苦竹一步步的走到凤卿的面前,金黄色的眸子里倒映的全是那人轻笑着的玉颜,不受控制的伸出手去,抚上那人精致的面容,手下传来的滑嫩触感,让苦竹着迷的心都跟着发颤。

看到苦竹为他痴迷的模样,凤卿的眉眼都染上了笑意,伸出玉手在那人肌肉突起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凤卿声音颤抖中带着磁性,说出的话无比勾人。

“竹哥哥,犹豫什么呢?难道不想要卿儿了吗?”

听到这话,苦竹最后的理智也被刺激没了。

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苦竹的喉咙深处发出压抑的粗喘声,大手顺着那人的侧脸一路直下,划过尖俏的下巴和精致的锁骨,并在其之上流连忘返。

不停的吞咽着口水,苦竹刚想把手伸进那人敞开的衣袍深度探寻一番,结果还没有得逞,便被一只素手捏住了手腕上的命脉。

不解的抬起头来,苦竹的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上一刻还魅惑众生的妖精突然变得锋芒凌厉起来,微眯起眸子,凤卿神色危险的看着眼前有点犯懵的苦竹。

反映过来之后,苦竹还来不及躲闪,一只耳朵便被凤卿拎在了素手里,狠狠地往外一扯。

“夫人,夫人,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苦竹疼的呲牙咧嘴的,却也不敢反抗,只能怂包的讨着饶。

“手下留情?我看你就是欠修理,怎么?刚才不是挺美的吗?现在怎么怂了?”凤卿柳眉微挑,瞪着凤眸呵斥道。

刚才还是绕指柔,谁知道你一转眼的时间,就翻脸成了公老虎呢?

苦竹觉得自己真是冤枉,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是有苦也不能说啊,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是,是是,夫人说的都对。”

明明是安抚的话,但是凤卿听后,却是更恼他了。

手下的力道更是加大了三分,凤卿将苦竹的耳朵狠狠地拧了个麻花,不爽的咒骂道:“对个屁?哪对了?我看你就是敷衍我。”

耳朵被拧的由红泛白,苦竹的嘴角有些抽搐,顿了顿之后,挑了挑眉毛,带点犹豫和试探性的出口问道:“要不……不对?”

结果他的话音刚落,就感觉自己的耳朵快要整个掉下来了。

“你这个死竹子说什么?你敢说我不对?好啊你,今天不说清楚了,你的耳朵就别想要了。”

这对也不对,不对还不对,到底怎么回答才对啊?

苦竹顶着一张苦瓜脸,低垂下脑袋,索性不回答了。

结果,这不回答,罪过就更大了。

“怎么了?哑巴了?装什么深沉?沉默就是无声的抗议,你看不惯我是不是?”此刻的凤卿就是无理取闹,没事找事,他早就想这么干了,却一直都找不到机会。让你信天下人却唯独不信我,让你说什么贫僧与施主的话来伤害我,让你为了这苍茫众生将我一掌打成重伤,今天就好好地教训教训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如此辜负我?知道凤卿是在和他使小性子,苦竹索性就让他发泄个够,那人从小就这样,心里一有不痛快了就喜欢闹他,非得要折腾到自己心里畅快了才行。

不顶嘴也不还手,苦竹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再度张开双臂,将凤卿拥入怀里。

“夫人,我错了,若是夫人不解气的话,尽管发泄就是,反正我抗打的很。”苦竹声音平稳,安抚的说道。

一听这话,凤卿却是泄了气,随即手上也卸了力气,素手从苦竹的耳朵上滑了下来,抽走之际,还不着痕迹的摸了摸以示安抚。

这人的金刚不坏之身真是让人气恼,他的手都拧酸了,可他倒好,依旧不痛不痒的,跟个没事人一般。

以前的时候,从来都不记得在这人的嘴里听到过一句‘我错了’,曾经的苦竹,就算是任由他折腾,也是面瘫着一张脸,神情不咸不淡的,绝不会像此刻这般纵容。

再度伸出手去,轻抚着那人泛红的耳廓,凤卿半是恼怒,半是心疼的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诳我,你和我说清楚了,那个补给阳气的法子是不是骗人的?”

听到这话,苦竹犹豫了片刻,随即却是抬起脑袋,认真的看着凤卿,坚定的摇了摇头。

凤眸微眯,凤卿眼神犀利的将苦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之后,才最终相信苦竹没有说谎诳他,但是紧接着,凤卿却是气的浑身发抖。

好啊,这种下三滥的法子居然是真的?但是哪又怎样?以出不了这玄冰洞威胁我是吧?我还偏偏就不让你如意了。

把苦竹的身体一把推开,凤卿指了指苦竹,又指了指洞口处,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个假正经的臭和尚,以出这玄冰洞诱惑我是吧?我凤卿偏偏就不上你的当,你给我滚出去,用不着你给我补给阳气,想都不要想!”

哎,自己的卿儿,自从苏醒过来之后,这性子就越发的骄纵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被人推开了,苦竹却不恼,最后深深地看了凤卿一眼,苦竹不情不愿的挪动着双腿,朝着洞口处走去。

好啊,这个呆子,让他走他就真走?真是有够听话的啊!

凤卿沉下了一张脸,在苦竹还差一步迈出洞口之际,突然一拍冰床,暴躁的大吼道:“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赶紧给我滚回来。”

在凤卿看不见的视角里,苦竹木讷的脸上勾起了胜利的笑意,随即又立马的消失不见,转过身去之后,又变成了那般不解风情的模样。

一脸不解的走到凤卿的身前,苦竹挠了挠光亮的脑门,疑惑的问道:“夫人,还有事情要交代吗?”

瞧着一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恼人模样,凤卿咬牙切齿的磨了磨牙,下一刻,却是伸出素手,一把扯住苦竹的衣襟,将人拉到了身前。

微微扬起下巴,凤卿一脸不服输的低吼道:“装什么装?别以为我不了解你?你这头伪装成笨牛的大尾巴狼,不想和你再废话,想要就赶紧的,这么长时间一直呆在这玄冰洞里,我都快要憋出毛病来了,我不管,反正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

说完之后,凤卿真的就不再和苦竹废话了,仰起脖子,薄唇直接凑到了苦竹的嘴边,大胆的啃咬起来。

憋闷了上千年的老和尚,最是受不得这种刺激。

唇边传来的温软触感,让苦竹脑子里的一直紧绷的一根弦,‘砰’地一声断裂了。伸出手猛地按压住那人的脑袋,苦竹重新夺回了主动权,不让那人有逃脱的机会。动作粗鲁中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苦竹随即便将凤卿压在了身下,大手总算是如愿以偿的顺着那人敞开的衣袍处探了进去,掌心处传来冰凉又滑嫩的柔顺触感,让苦竹的脑门一热,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得了。

随即传出的一声声低吟,让冰凉冷寂的玄冰洞都变得暖昧起来,苦竹自诞生起体温就高与常人,此刻凤卿被他紧贴着压在身下,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化掉了。

寂寞,悔恨,煎熬了上千年的妖僧,总算是求得了原谅,和他的爱人重归于好,压抑了上千年的情绪在一瞬间爆发,自然是火热撩人。

正所谓久旱逢甘霖,春宵值千金。

此后自然是结发共枕席,鸳鸯同缠绵!

床边那棵开的正绚烂的情人草,似乎因为床上之人火热的举动而感动了羞怯,哆嗦着花瓣,颤抖着将花苞藏到了娇嫩的叶片之下。

眼前的景致虽美,却看不得,看不得!更说不得,说不得!

第114章:隐姓埋名

第二曰清晨,凤卿的身体里,阳气已经充足的不得了,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他照样还是出不得这玄冰洞。

散乱的衣袍被人整整齐齐的披在身上,还是遮不住那一身的旖旎。

凤卿侧卧着身体,一头雪白的长发毫无章法的铺散在玄冰床上,半截藕臂露在黑袍之外,上面布满了青紫的吻痕。

双腿颤抖着打着哆嗦,已经完全合不拢了,纤细白嫩的脚踝处,全是那人发狠留下的指印。

凤卿的气息有些虚弱,一吸一呼间,胸膛的起伏都不甚明显。

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凤卿微微的张开眼睛,通过朦胧的缝隙,看见那人意气风发,神采奕奕,脚下的步子也铿锵有力的朝着他的床边走来。

气恼的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凤卿闭上眼睛,挣扎着扭过头去,不理人。

将那人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苦竹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半分愧疚,反而笑意盈盈。将自己炼制的舍利子端放在床边,苦竹伸出大手,小心翼翼的抚上凤卿的双肩,随即把人从背后拥入怀中。

现在的凤卿,那可是金贵的不得了,就跟个瓷娃娃一般娇气。

他的身体当初被魔杀气从内到外毁坏了个彻底,上千年来,被这玄冰玉床温养着,被苦竹搜寻来的天材地宝供给着,好不容易才现出了一丝生机。

结果苦竹昨天再度开荤,就跟个没吃过肉的毛头小子一般,太过孟浪,所以把人给折腾的狠了。

轻蹙起柳眉,凤卿张张嘴,花费了好长的时间才积蓄起说出一句话的力气。

“笨手笨脚的呆子,下手……能不能轻点?你弄……弄疼我了!”

一听这话,苦竹手下的力气更是轻缓了几分,最后干脆就是把人直接托起,轻轻地环在了胸膛前。

伸出手去,将串成一串项链的舍利子从托盘里拿起来,苦竹在凤卿的脖子前,手腕上比划了一番,却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苦着脸,皱起了眉头,苦竹为难的看着手里的一串舍利子,没了动作。

那明晃晃的舍利子就不偏不倚的垂放在他的眼前,耀眼的金光晃的凤卿眼睛都疼,不悦的翻了个白眼,凤卿费力的抬起玉手,一把将其拍开。

“给我拿走,这么亮,刺得我眼睛都疼。”

苦竹一个不察,那串舍利子居然就这么被凤卿给拍落到了床脚,无奈,苦竹只能俯下身去,再次把那串舍利子给捞了回来。

看到这一幕,凤卿却是有些恼了。

“你干嘛?捡他回来做甚?我让你拿开啊!”

听到这话,苦竹为难的抹了一把光亮的脑门,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夫人,这个是要佩戴在身上的,你的身子虚,他能帮你快速的恢复灵力,蕴养神识,什么?他是不是听错了?凤卿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眸子。

佩戴在身上?佩戴在哪?脖子上吗?

再度眯起眸子将眼前那串成项链的舍利子打量了一番,随即,凤卿精致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

那一个个舍利子足足有那呆子的拳头大小,跟个小太阳似的,耀眼的不得了,这要是戴在脖子上,非得把他脆弱的脖颈压断不可。

而且那颜色忒俗气了,他又不是凡间的土地主,若是这样一番打扮出去见人,他凤卿公子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没好气的别过脸去,凤卿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给我拿走。”

但是苦竹任他打,任他骂,任他使性子闹脾气,却唯独这件事,态度坚决的很。

任凭凤卿又是呵斥又是推搡的,苦竹还是义不容辞的将那串舍利子戴在了凤卿的脖子上。

双手被人压制在掌心里,凤卿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一沉,那串俗气到不能再俗气的所谓项链,就已经垂放在他的脖子上。

脸色有点臭,凤卿斜睨着眸子,狠瞪了苦竹一眼,阴阳怪气的问道:“死竹子,你觉得我带着这项链好看吗?”

虽然夫人秀气的脖子上带着这样一串大项链有点违和,但苦竹还是觉得那人好看的

惊人。

舍利子散发出像他瞳孔一般的金色光芒,映衬在那人精美绝伦有带点邪气不羁的面容之上,更是增添了一份尊贵与不容侵犯。

苦竹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平复下去的欲望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木讷的点了点头,苦竹一脸痴迷的开口道:“好……好看,夫人真好看。”

这个呆子,好看个屁?想他凤卿风华绝代,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土里土气的蠢货。这人从小就这样,少而老成,小小年纪活的跟的小老头似的,一点活力都没有,天天就知道吃斋念佛,阿弥陀佛。

我阿弥你个大头鬼啊!

每天都是那样一件灰色的僧袍裹身,从小穿到大,要不是他后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每隔几天强行逼迫那人换一件,恐怕那人一件破僧袍,能穿一辈子都没问题!

装什么简朴的得道高僧?其实骨子里龌龊的很,还不是没有逃过他美色的诱惑?没好气的白了苦竹一眼,凤卿柳眉微吊,恨铁不成钢的出声教训道:“你眼睛瞎的吗?哪好看了?简直不能再俗气了,我不管,你给我摘了,丑死个人了。”

苦竹听后,钳制着凤卿双手的大手更加用力了,坚决的摇了摇头,根本就无动于衷

凤卿有些气结,但偏偏任凭他磨破了嘴皮子,那人就是咬死了不松口。

真是的,从小就是如此,他是倔强,那人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驴,一旦认定了什么事,仍凭他再怎么闹腾都没有回转的余地。

无奈,只能退而求其次。

凤卿轻叹了一口气,声音也由强硬变得柔缓了一些:“那你把它变小点行吗?又大又沉的,压得我脖子都疼。”

听到这话,一直都闷不吭声的苦竹总算是有了点反应,松开了牵制着凤卿的大手,随即在那串项链上轻轻一抹。

只见上一刻,还硕大刺眼的舍利子,突然浓缩成一个个珍珠大小的金色圆球,这形状娇俏了一些,再佩戴在脖子上,看起来也就没有那么不堪入目了。

不过虽然外形丑陋了些,这效果是真的很明显,凤卿只觉得周身一股暖流经过,流散的力气便逐渐恢复了许多。

才稍微有了点力气,凤卿就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他本来就是自在的性子,困在这一隅之地这么长的时间,简直快要把他逼疯了。

“夫人,你身子虚,慢一点。”看到凤卿起身,苦竹连忙上前搀扶,没想到这本是关切的一句话,却是捅了马蜂窝。

狠狠的白了苦竹一眼,凤卿没好气的低吼道:“你也知道我身子虚?现在这样,怪的了谁?”

苦竹心知这件事是他不占理,昨晚他确实孟浪了,拉着那人的纤细白腿,怎么都舍不得放开,明知这人身子虚,还是不管不顾的要了一次又一次。

如此这般,他自然不敢反驳,尴尬的打着哈哈蒙混过关,苦竹手下的动作更是殷勤了些。

“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夫人莫恼我!”

苦竹的道歉凤卿根本就没往心里去,现在认错的话对那人来说就跟这雪山上皑皑的白雪一样廉价,张嘴就来,你若是信了,你就上当了。

被困在那寒冷孤寂的玄冰洞无数岁月,凤卿总算是走了出来,外面阳光正媚,让银装素裹的雪山之巅都泛着粼粼的波光,不失为一个好兆头。

片刻之后,只见一道绚丽的金光划破天际,原地已经没了苦竹和凤卿的身影。

玄冰洞还是如常的散发着凛冽的寒气,雪山之巅还是常年寒风呼啸,谁都不知道这平静又艰苦的环境下,曾经有着一位妖僧守着他假死的爱人,在这里苦苦的等候了上千年。

在玄冰洞里呆了数不清的岁月,就算能够踏入尘世,还是冰寒一些的环境会让凤卿更舒畅一些,为此,凤卿没少和苦竹使性子。

但是出于为他的身体着想,凤卿这条胳膊,最终还是没有拧过大腿,他们最终的常住之地,还是选择在了极北之地一处名叫冰川岛的修炼岛屿。

苦竹还是那个苦竹,只不过褪去了一身盛名,成了冰川岛一处不大的佛寺里娶了男妻的妖僧,而且最后混来混去,居然还混成了一寺的主持。

但苦竹这个主持,却是当的有些窝囊,每天收取那寥寥的几个弟子上供的灵石,还被那性格顽劣的男妻全部要去了换酒喝,换来的还都是上好的灵酿。

那男妻嘴刁的很,一般的酒都看不上眼,破旧的寺庙里每天都飘荡着诱人的佳酿香气,把好好的修佛之地搞得乌烟瘴气,弟子们怨声载道,和苦竹倾诉了不下百次,可他们这个好主持,表面上敷衍他们一番,一转头,照样还是得把手里的灵石上交。

凤卿还是那个凤卿,只不过性子更加放荡不羁,不受管束,每天就是喝喝酒,搞个破坏,再加上和寺庙旁居住的那一家的小崽子斗个嘴,干个架,他现在剩下的灵力和修为,也就只能打的过一个小孩子了。

在外面受了谁的谩骂欺负,就回来找他的死竹子替他找回场子,不把欺负他的那个人打的鼻青脸肿,跪地求饶,这事就绝对不算完。

因为一时好奇心起,非要他家的死竹子带他去冰川岛的拍卖会玩耍一番,等到如愿以偿的去了现场,却又觉得无聊开始打瞌睡,看那驻颜丹卖的火热,供不应求,更是起了坏心,缠着他家死竹子非要讨一颗,等到买到手里又不想用,刚出门就一个甩手喂了一条土狗。

看到那些女修为此气的直跳脚,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模样,更是冷哼一声,扭头就走,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于是,整个冰川岛都逐渐的散播开了一个消息。

苦竹寺的主持是个不守戒律的妖僧,而这个妖僧有一个性格顽劣,古怪刁蛮的男妻。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嘴里的这个“妖僧”,就是当年中州大陆,五台山上受万人尊崇的一朵金色圣莲,同时,也是为了并蒂双生的魔莲,而叛出佛门,血屠清真寺的“妖僧苦竹”!

第115章:是敌是友?

此后的日子里,凤卿和苦竹就是到处逍遥。

苦竹寺的弟子,若是发现他们的主持突然有一天销声匿迹,杳无音讯了,那保准是被那蛮横的男妻又缠着去游山玩水了!

而这一次,凤卿却是选择了长途跋涉,原本打算从极北之地一路游玩到极南之地,可是同行之人实在是太过无趣,性子木讷呆笨也就算了,连句漂亮话也不会说,让他的兴致在半路就消磨完了。

侧躺在禅杖上,凤卿无聊至极的把玩着自己雪白的长发,再度被寻找到机会的苦竹从背后揽入怀中,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那人。

张开薄唇,凤卿一只玉手抬起手臂里环着的酒坛,“咕嘟咕嘟”的全部灌进了肚子里,然后一个甩手,把酒坛不甚在意的从禅杖上抛了下去。

他们是身处万里高空之上,这酒坛看似没有杀伤力,但是落到地面上之后,却是直接将妖兽森林里一只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将猎物吞入腹中的七睛蟒砸了个脑袋开花。

七睛蟒之所以称之为七睛蟒,就是因为他庞硕的身体上,绕着一圈长了七只眼睛,乍一眼望去,不得不说是有点恶心的。

然而此刻的七睛蟒,却是被一个酒坛子猛地击中了三角脑袋,“嘶”地一声尖叫,七只眼睛直接被砸掉了五个,只留下位置最正常的两只,和五个留着血的血窟窿。

疼的尾巴四处扫动着,掀起了一地的尘土,七睛蟒到嘴的猎物也趁机逃脱了。

看到这一幕,凤卿事不关己的收回视线,无所谓的轻嗤一声。

反倒是苦竹,双掌合十,低垂了眸子,道了一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下一刻,光亮又点着戒疤的脑门便再度被酒角砸了个正着。

凤卿柳眉倒吊,眼角上挑,瞪着身侧的苦竹阴阳怪气的挑衅道:“蝴,苦竹大师,心怀天下苍生的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怎么?看不惯啊?这么菩萨心肠,干脆把我的脑袋也砸开花,给那条丑死人的烂蛇一个交代啊。”

听到这话,原本默不作声的苦竹,金黄色的眸子骤然一沉,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身前的凤卿。

微扬起下巴,凤卿一开始还很是倔强,但是在那人古井无波的注视下,却是逐渐的失了底气。

自他从沉睡中苏醒过来,这人事事都依着他,处处都让着他,所以他说起话来,已经越发的肆无忌惮了。

他刚才的那句话,也只是一时口无遮拦罢了,没想到要揭那人伤疤的。

微微的错过视线,凤卿有点不敢正视苦竹深沉又悲痛的幽邃金眸了!

下一刻,只见一道金光闪过,原本还在痛苦挣扎的七睛蟒瞬间死了个彻底。

三角脑袋被一个硕大的佛印碾了个粉碎,乱七八糟的赤红色血肉和乳白色的脑浆与灰褐色的泥土融为了一体,现场血腥又令人作呕。

凤卿微微的偏过脑袋,看到这一幕之后,瞳孔骤然一缩,下一刻,却是连忙收回视线,玉手捂住口鼻,恶心到想吐。

无论是谁,看到这一幕,恐怖都难以相信使出这般暴虐手段之人,会是曾经五台山上佛光普照的圣莲!

虽然用的还是佛门的攻击之术,但是这手段,也太血腥残暴了!就算是凤卿以前,也绝不会采用这种方式来对敌。

眸子微怔,凤卿有些心惊,身子不由自主的想往后退,却被发现了他意图的苦竹一把揽进了怀中。

四肢瞬间僵硬,凤卿心惊胆战了片刻之后,才试探性的出声道:“我说的话,你要是不开心了就朝我发泄就是,干嘛要强加到一条无辜的生灵身上?”

现在知道是无辜的生灵了?那刚才又是谁一个酒坛子把人家的眼珠子都砸了出来?

他的凤卿就是这样,口是心非,争强好胜,看似猖獗肆意,偏偏心还不够狠,做的也不够绝。

低下头去深嗅了两口那人身上独特的气息,苦竹沉默了片刻之后,依旧还是那悲天悯人的语气,对着凤卿开口回应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贫僧是在帮它度过苦海,超脱世外,它应该感谢贫僧才对

什么?你杀了人家?还想让人家感谢你?

听到这话,凤卿震惊的瞪大了凤眸,觉得事态有点严重了。

因为他的死竹子,不知什么时候,三观居然扭曲成这番模样?

其实,在苦苦等待煎熬的上千年里,苦竹早就已经扭曲疯魔了。

被他辜负的爱人迟迟无法苏醒,当时濒临崩溃的他,已经无计可施了。

被悔恨与愧疚折磨的那些时日里,若有人告诉他,屠尽了整个修真界就能让凤卿苏醒的话,恐怕当时的他,也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什么天下苍生,什么芸芸众生,都不及卿儿的一颦一笑,来的珍贵!

呐呐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凤卿这还是第一次,被嘴笨的要死的苦竹堵得无话可说。

好大的一通歪理,居然还说的如此义正言辞,原来那人若是不讲道理起来,比他还会胡搅蛮缠。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凤卿觉得以后还是不要刺激这疯呆子的好,免得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让事态一发不可收拾。

当年他意识消散,所以决战五台山巅之后的事情,他统统不知晓。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之事震惊了整个灵武界,自然有风声流露出来。

血屠清真寺的事情他早就有所耳闻了,只不过却从来没在苦竹面前提及过,一来,过去的事情就让它随风散了吧,他已经不想再去回想追忆了;二来,他有点发憷那样入了魔道,六亲不认的苦竹。

就在凤卿心里有了计较的同时,一道莹红色的鹤状飞行法器,却是映入了眼帘。

在那飞行法器的甲板之上,一位黑袍男子长身独立,泛着微红的眸子微微眯起,正警惕的凝视着他和苦竹的方向。

看到这一幕的凤卿,撇撇嘴,有点不称心了。

瞧瞧人家,代步的工具直接就是一庞大的仙鹤,外形如此的威武霸气,功能更是不用说,既能挡风又能遮雨,哪像他家的呆子,一柄破僧杖带着他游天下,虽然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但是寒碜成这样,还是让凤卿有些不爽利。

连凤卿都注意到了夜凌云,苦竹自然更不例外,但是与凤卿的关注点不同,苦竹却是惊异于夜凌云身上印入骨髓的轮回印与逆天的气运。

所谓轮回印,是佛家一种猜想,是指修士若有强大的执念与超脱世间束缚的惊人修为与悟性,就可以借此为依托,从而轮回重生,逆天改命。

这种猜想早就在佛家诞生,但是却迟迟都无法得到应验,甚至一度被修士认为,是一种毫无根据的谬论。

直到今天,苦竹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身上真的会携带着轮回印之人。

就在苦竹震惊之际,考虑要不要上前攀谈结交一番,凤卿却是在此刻开了口。

“呆子,他那飞行法器真是富丽堂皇,比你这简陋的破禅杖威风了太多,反正你脸皮够厚,去和他谈谈,看能不能讨要一个来。”

张口就下了命令,凤卿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那只气势凌人的疾风鹤,不得不说,他有点眼馋了!

本来就有要结交的心思,再加上夫人的无理要求,苦竹更是有了充分的说辞,与那甲板上的黑袍之人交谈一番。

金黄色的禅杖硬生生的在空中扭过一个弧度,苦竹揽着怀中的凤卿,脚下金光闪烁,朝着夜凌云的方向,急速的逼近着。

眸子里泛上了赤红色,夜凌云浑身都紧绷了起来,强大的灵力凝聚在掌心之中,神色凝重的注视着来人的方向。

凌霄剑阵已经准备充分,随时可以布置而出,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判断来者是敌是友!

金黄色的禅杖稳稳停在了疾风鹤的安全距离之前,苦竹站立起身子,双手合十,朝着夜凌云友好的垂首朗声道:“施主,贫僧苦竹与爱妻凤卿有缘与施主相见,不知是否也有幸与施主结交一番?”

听到苦竹和凤卿的名字,夜凌云微皱起眉头,内心骤然一凛。

这两个名字为何如此耳熟,?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苦竹,不就是母亲大人口中将子情的父亲从药界抓入灵武界的妖僧?而那个凤卿,就是妖僧想尽办法,绞尽脑汁想要复活的爱人?

手上凝聚的攻击随风散去,夜凌云卸去了一身的防备,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是为之大喜。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没想到他以后必须要花费心思寻找之人,居然能够在归途的路上,偶然相遇!

夜凌云随即也抬起柚袍,拱手恭敬的回复道:“大师客气了,能够与大师相结交,是在下的荣幸,还请大师与夫人赏光,我们屋里聊。”说完之后,夜凌云抬起手臂,做出了恭请的姿势。

苦竹一听这话,自然是不会回绝。

“那就多谢施主招待了。”

豪爽的回应完,苦竹收了脚下的禅杖,拄在手中,随机揽着凤卿的腰肢,飞身一跃,踏到了这疾风鹤之上。

第116章:谁也不见!

疾风鹤之上突然出现了两个不速之客,擎苍一只爪子将金宝捧在了掌心的肉垫里,从甲板之后,缓缓地探出了脑袋。

一只血红色的眼睛和一只海蓝色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警惕,一脸谨慎的打量着不远处身着朴素僧袍的苦竹。

这个貌不惊人的和尚,一身修为比阿父还要高深许多,也不知道贸然前来结交,到底是打着怎样的算盘?

在擎苍打量着苦竹的同时,苦竹也将视线投向了擎苍的方向,随即,金黄色的瞳孔骤然一缩,苦竹微眯起眸子,紧盯着擎苍,一脸的沉思。

居然是变异了的雪地苍狼?觉醒了浓厚的北冥狼王血脉,若是成长起来,必定是称霸一方的神兽。

这种灵兽难道不应该被家族严加看管,好生培养吗?到底是怎么潜逃出来,被这身怀轮回印之人收服在身边的?

还有被他捧在爪子里,呼噜打的震天响的毛团子!

那是寻宝鼠吗?从外表上来看,应该是寻宝鼠没错,可既然是鼠类的灵兽,不都应该是警觉胆小的吗?像这种心大到在狼爪子里都能翻着白肚皮,睡到人事不知的鼠兽,也真是奇哉!怪哉!

就在苦竹兀自奇怪的同时,夜凌云侧过脑袋,自然也注意到偷偷窥视的擎苍,正合适,他刚好有一件事情要吩咐。

“擎苍,别藏着了,去炼丹室把你小爹请出来,就说有贵客前来,让他把手里的丹方先放一放。”

“是,阿父,擎苍这就去。”

听到这话,擎苍将整个身子大大方方的从甲板之后探了出来,最后深深地看了苦竹和凤卿一眼,随后矫健的四肢下闪烁起赤红色的火焰与蔚蓝色的坚冰,弓起身子,一个飞跃便朝着位于疾风鹤另一头的炼丹室掠去。

但这一声小爹和阿父传入了苦竹和凤卿的耳朵里,却让他们的心头泛起了疑问。

难不成,这人也和他们是同道中人,也是娶了一个男妻?

虽然心头疑惑,但苦竹和凤卿却没有选择询问出口,既然都前去请人了,一会儿见到来人之后,自然是立见分晓。

看着擎苍远去,夜凌云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带领着苦竹和凤卿进了正厅,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了一桌子的仙酿灵果,用来招待贵客。

这一桌子的仙酿灵果刚摆放整齐,正厅的大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擎苍一脸沮丧的茸拉着毛茸茸的脑袋,朝着夜凌云苦哈哈的禀告道:“阿父,我刚开了口,还没有说明来意,小爹就暴躁的让我离他的炼丹室远点,说要是这炉丹药因为我的打扰而炼废了,他出来后就要让我好看。”

听到这话,夜凌云手下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霍然起身,夜凌云朝着苦竹拱手歉意的说道:“在下的夫人较为顽劣,让二位见笑了,还请二位稍等片刻,在下亲自去请,去去就来。”

其实在刚才擎苍说完话之后,凤卿就对这人的夫人颇为好奇了。

他自认为在性格跋扈顽劣这一领域内,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没想到还有人能够和他一较高下的。

“没关系的,我们在此等候就好,道友快些去吧。”

凤卿抢在苦竹之前开了口,回话看似大方得体,其实凤眸里盛满的全是迫不及待,他真的很想见识一下这人的夫人,隐隐之中,总有一股惺惺相惜的直觉。

微微的点了点头,夜凌云退出了正厅,随即脚下几个轻点,朝着另一头的炼丹室急速的掠去。

来到炼丹室外,抬起手,夜凌云轻轻地敲了敲石门,但是等候了片刻,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传出来。

微微皱起眉头,再度抬手敲门,但这一次,夜凌云却没有只敲了几下就完事,而是接连不断,不依不饶。

炼丹室中的顾子情,不是没有听到敲门声,只是他刚收复了这海心焰,便见猎心喜,打算尝试这中级中阶的丹药。

一连失败了好几次,总算是看到了成丹的希望,正是需要专心致志的时候,这敲门声却一个劲的往他的脑海里钻,扰的他心神不宁。

掌心中的海心焰微微的跳动了一下,眼见着快要成功的炼丹炉里传出一声细微的劈啪声,顾子情闻之大惊,连忙稳住心神,才堪堪没有将一炉丹药连废。

情况逐渐稳定了下来,顾子情抬起柚子轻轻地擦拭掉额头上沁出的细汗,微蹙起柳眉,朝着炼丹室外没好气的呵斥道:“擎苍,都说了不许在这个时候打扰我,你若是再不走,等我出去就让你阿父,再与你好好地切磋切磋。”

听到这话,炼丹室外的夜凌云,眸子微微一怔,随即却是无奈的低笑起来。

原来,他的子情,刚才就是这样威胁擎苍的吗?怪不得那条傻狗无精打采的回来禀报之时,看向他的眸子里满是哀怨。

“子情,是我,炼丹不急于一时,今天来了贵客,你出来见一下。”夜凌云声音温柔,好声好气的诱哄道。

听到这话,顾子情的眸子一愣。

居然是夜哥哥吗?那他刚才以这人为利剑恐吓擎苍的话岂不是全被听了去?

咬紧下唇,顾子情有些气恼,手心的海心焰更是随着他的情绪微微闪烁起来,使得那紫玉药鼎里再次传出丹药即将碎裂的劈啪声。

连忙收回心神,顾子情连夜凌云究竟说了什么都没有听清楚,就不客气的回答道:“谁也不见,都说了,我炼丹的时候,谁也不许打扰。”

瞧这语气,天大地大,没人比他更大了。

说了不见就是不见,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照样要吃闭门羹。

夜凌云最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在他的刻意纵容下,他的子情确实变得猖獗肆意了起来,但是却是有点宠过头了,因为那人现在连他这个夫君也不放在眼里了。

“子情,还记得母亲大人与你说的身世吗?今天偶遇的贵客,正是当年强行撕裂空间,连通了药界和灵武界的苦竹大师。”

夜凌云的话音刚落,只听到炼丹室里传出‘嘭’的一声巨响,瞳孔骤然一缩,夜凌云一掌将炼丹室的石门击了个粉碎,一个瞬移就飞身而入。

顾子情只是本能的躲闪开丹药的爆炸,还没有从刚才的失误中回过神来,等到反应过来之后,却发现那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侧,一脸紧张的揽着他的腰肢,急切的询问他有没有伤到哪里。

摇了摇头,顾子情示意自己无碍,随即眸光一闪,却是偷偷的伸出手去,将一地的药草和炼废的丹药偷偷的收回了芥子空间里。

他前些日子刚成为中级炼丹师,又因为得到了海心焰,重塑了火灵根,所以有点自信心膨胀了,于是便偷偷的瞒着那人,炼制起了中级中阶丹药。

虽然有被人打扰的因素在内,但终究是出了事故,还好并无大碍,现在只能期盼着那人没有发现蛛丝马迹,将这事一笔揭过算了,他以后定然不会如此急功近利,擅自行动。

但是顾子情的小算盘,在下一刻便彻底破碎了。

夜凌云见那人是真的无碍,这才放下心来,随即却是皱紧了眉头,扇动鼻翼,在这炼丹室深嗅了几口。

然后猛地转过了脑袋,微眯着眸子死死地盯着身前的顾子情。

夜凌云的脸色不甚好看,阴冷着眸子沉声道:“圣元丹?中级中阶?子情,这是怎么回事?”

顾子情听后,无辜的眨了眨眸子,逃避似的将视线移向了别处,呐呐的低垂下脑袋

一看到这副神情,夜凌云除非是傻子,才会察觉不到这人是在心虚!

眸子更是阴沉的厉害,夜凌云揽着顾子情腰肢的手臂猛地收紧,如愿的听到怀中之人吃疼的抽气声才肯罢休。

“好啊你,瞒着我做这危险之事,还敢同本座大呼小叫,我……”

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出什么样的狠话来恐吓,教训的狠了,舍不得,教训的轻了,不往心里去。

夜凌云的视线四下扫动一番,下一刻,却是眸子一亮,直接将那紫玉药鼎收回了自己的芥子空间里。

看到这一幕的顾子情瞬间大惊,慌忙就想伸手去抢,却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宝贝药鼎入了那人的柚袍,顾子情着急的出声道:“夜哥哥,那是我的药鼎,你还给我。”

听到这话,夜凌云眸子一瞪,更是恼怒了。

“还想要我还给你,等着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阶段该炼什么丹药,再过来问我讨要,现在还有正事要做,本座先不与你计较,今天的疾风鹤上来了贵客,你随我前去一见。”

虽然有些不太乐意,但是那人都这么说了,应该是没有求情的余地了。

柳眉微挑,顾子情不解的出声问道:“贵客?什么贵客?”

好啊,原来他刚才苦口婆心的一通话,这人一句都没往心里去!

揽着顾子情直接向外走去,夜凌云无奈,只能边走边解释道:“是苦竹大师,这次有缘分偶遇,务必要结交一番。”

“子情的父亲身在药界,而我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撕裂空间,只有通过他的帮助,才能将药界与灵武界之间再次连通,然后将你我偷渡过去,为子情寻回生父。”

第117章:提出请求

听到这话,顾子情顿时怔愣在原地,一脸的难以置信。

随即却是猛然侧过身去,大喜过望的攥紧了夜凌云的柚袍,顾子情一脸急不可耐的追问道:“夜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真的有可能寻回我的生父吗?”

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夜凌云伸出手将顾子情额前一缕凌乱的发丝别到了耳后,声音也随之缓和了下来。

“自然是真的,子情的生父就是我的岳父大人,自然是要寻回的。”

听到这话,顾子情眼眶发涩,眸子也变得有些湿润,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兀自怔愣一会儿,顾子情上前一步,将自己的脑袋窝进了夜凌云的胸膛里。

就这样静静地依偎了许久,夜凌云的胸膛深处才传出顾子情瓮声瓮气的回应:“夜哥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轻抚身前之人柔顺的青丝,夜凌云的神色更是温柔了下来。

这个傻东西,道什么谢,这些不都是他夜凌云应该做的吗?既然娶你为妻,要了你的人,那你的一切喜怒哀乐就应该由我来背负,由我来掌握!

“好了,快些走吧,别让贵客久等了。”说完,夜凌云轻轻的拍了拍顾子情的后背,随即手臂一个用力,将人缆的更紧了,脚下凝聚青色的风灵力,两个人直接化成了一道残影,朝着正厅的方向飞速的逼近。

等候了片刻之后,正厅的大门总算再次被人推开了。

随即,夜凌云揽着顾子情从外走来,一个一袭黑袍,面容冷峻,一个素白长袍,温润如玉,倒是般配的很。

俯首拱手,夜凌云以表歉意:“真是抱歉,让二位久等了,晚辈在此先行致歉。”

夜凌云身旁的顾子情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却是自觉地后退一步,来到了夜凌云身后的半步距离处,做出同夜凌云别无二致的举止。

随即,夜凌云侧开身子,朝着苦竹和凤卿恭敬的介绍道:“二位前辈,这位便是在下的爱妻——顾氏顾子情。”

说完之后,夜凌云扭过头来,转而朝着顾子情介绍道:“子情,这就是我与你提及的苦竹大师与他的夫人凤卿前辈。”

听到这话,顾子情才上前一步,随即举止大方得体,面带笑意,恭敬的拱手友好道:“晚辈顾子情,见过二位前辈。”

凤卿柳眉微挑,一双凤眸不留痕迹的打量着身前的顾子情。

好一个玲珑心思的佳公子,虽然到目前为止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但是所有的意图都表达在了举手投足之间。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好地一个妙人,眼睛却和他一样,都是瞎的。

他选择跟了一个不懂情趣的呆子,而这个名叫顾子情的,却是选择跟了一个心思深沉的狠人,但是不管是呆子还是狠人,骨子里都是些疯子。

不得不说,凤卿是担当的起这一声前辈的,眼光很是毒辣,几乎是一眼间就看透了夜凌云的本质。

“阿弥陀佛,施主客气了,本就是我们叨扰了,等待片刻自是算不得什么。”苦竹双手合十,胸怀宽厚的回答道。

听到这话,夜凌云礼貌的回之一笑,索性也不再客气下去,拉着顾子情的玉手,盘坐到苦竹和凤卿的对面。

一边品尝着仙酿灵果,一边谈天说地,彼此客套了许久。

夜凌云绕来绕去,总算是把话题绕到了正途上。

思量了片刻,夜凌云最终开了口:“前辈法号苦竹,不知是否就是当年五台山上的

一朵金身圣莲?”

苦竹听到这话,没有半分吃惊,也没有做出多大的反应,反而是打着哈哈回复道:

“五台山与贫僧没有丝毫关系,金身圣莲也万万不敢当,在下就是冰川岛上一处名不经传的小寺庙里的落魄主持罢了,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守着夫人自由自在的度过余生。”

听到这话,坐在他身侧的凤卿斜睨了苦竹一眼,很是不给面子的轻哼一声,翻着白眼嘲弄了一句:“没个正经。”

听到这话,苦竹也不恼,只是面容憨厚的傻笑了两声。

他的夫人张嘴之后,没有在话语前面加一个死竹子或者老秃驴,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这苦竹会否认他的身份,也在夜凌云的意料之中。

如果母亲大人所言属实的话,那这个所谓的苦竹大师,应该已经因为枕边人的缘故,和佛教圣地的五台山一刀两断,甚至反目成仇,血屠了清真寺。

不过身份什么的从来都不重要,他需要的,只是这人在灵武界里首屈一指的高深修

为。

“原来如此,倒是晚辈妄言了,但是有一人,不知大师是否还有印象?”夜凌云话题一转,却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哦?何人?说来听听。”苦竹的脸上依旧还是那悲天悯人的笑意,不喜也不怒,看起来倒颇有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哪里还有在凤卿面前的半分呆傻。

就如同夜凌云的温柔只肯展露在顾子情面前一般,苦竹的蠢笨也从来都是对着凤卿一个人。

“药界顾家传承之人——顾擎苍,不知大师可还有印象?”夜凌云神态自若的出声问道,反倒是身侧的顾子情,脸色变得有些拘泥紧张起来。

那人可是他的生父啊,他之所以给当初给小奶狼取了擎苍这个名字,姓擎名苍,就是寄托了一份思念。

他从小是与母亲相依为命长大成人的,而擎苍唤他一声小爹,就是他的孩子,无论如何,他都希望他和夜哥哥能陪伴着擎苍成长起来,直到他强大到能够独当一面,称霸一方,以弥补当年,他的生父缺席了他儿时生活的遗憾。

“顾擎苍?顾擎苍?”听到夜凌云这句话,苦竹却是微皱起眉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个名字。

有点耳熟,是谁来着?似乎是在寻找深处的记忆,努力的回想了片刻之后,苦竹才恍然大悟。

“哦,药界顾擎苍啊,原来你说的是那个小家伙啊,自然记得,夫人能够苏醒过来,靠的那九转回魂丹就是他提出的注意,说起来,贫僧还真该好好谢谢他才是。”

这一句话,承认了自己就是当年的苦竹,却没有承认当年的身份。

“那……那前辈当年撕裂了空间,将药界灵武界连通,不知能否再施展一次神通,将晚辈与夜哥哥送入药界,寻回晚辈的生父?”

听到苦竹的回话,顾子情率先耐不住性子,抢在夜凌云之前请求道。

听到这话,凤卿却是率先挑起了柳眉。

虽然不太清楚当年之事,但是他们听所说的什么顾擎苍,什么生父,而这人名唤顾子情,莫不成……?

“你姓顾名子情,莫非这顾擎苍,就是你的生父?”凤卿不确定的出口问道。

“前辈所言不错,药界顾擎苍,正是在下的生父。”

顾子情坚定地点了点头,急忙回应道。

“原来如此,撕裂空间,贫僧自然能够做到,但是施主确定要此刻前去吗?上一次接连撕碎了两次空间,一次请人前来灵武界,一次送人回归药界,两次隔得时间太短,让贫僧伤了元气,在那之后,要想再碎裂空间虽然不成问题,但是两次之间要休息上百年才可,施主若是现在前去,要想百年的时间回归,恐怕只有依仗提升自己的修为来做到了。”苦竹微蹙起眉头,好心的提醒道。

撕裂空间最起码要是武尊级别的修为,而苦竹是武尊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称帝,若不是爱妻苏醒之后,他没了修炼的心思,恐怕这灵武界千万年以来首次成帝之人,就不是他夜凌云,而是妖僧苦竹了。

要不上千万年没有武帝出现,要不就是同一时期出现双帝,这灵武界沉寂了千万年,看来是又要繁盛起来了。

听到苦竹这话,顾子情却是低垂下眸子,沉默了起来。

他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见到过生身父亲,曰子虽然苦了些,但终归是熬了过来。

寻找生父不急于一时,夜哥哥虽然进阶神速,但是要想达到武尊的修为,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这要花费的时间,恐怕不止百年,若是被困在药界无法自主离开,那就太不方便了。

寻找生父这件事,或早或晚,都没有太大的干系,等到夜哥哥有了足够的把握,再入那药界也不迟。

考虑清楚之后,顾子情提起眸子,一脸轻松地回复道:”自然不是此刻,只是希望到时候晚辈需要进入药界的时候,前辈能够出手相助,若是如此,晚辈自然会感激不尽。”说完这话,顾子情率先拱手致谢。

但是这话传到夜凌云的耳朵里,却是不甚赞同的皱起了眉头。

“子情。你确定不是现在进入那药界吗?等我有能力撕裂空间,那可不是几个曰夜可以实现的。”

“夜哥哥,我清楚,但这件事不急于一时的,只要夜哥哥还为子情着想,念着这件事,那什么时候都没有关系的。”顾子情微微一笑,体贴宽容的回复道。

听到这话,夜凌云索性也不再坚持,他的子情心意已决,那便依了他吧。

只是他的爱妻处处都为他着想,站在他的角度上考虑问题,让夜凌云欣慰的同时更是无比心疼。

他夜凌云何德何能?能有如此运气,与这人相携白头,万古相伴!

第118章:你这抠货!

“这自然是没有问题,相逢一场即是缘分,顾施主什么时候想要入那药界,只需要到冰川岛的苦竹寺打听一下苦竹主持,自然可以寻到我的下落。”

苦竹双手合十,回答的异常爽快,但是随即却是皱起了一张宽厚的脸,说话也变得支吾起来。

似乎是有事要说,但是身为前辈,却有些难以启齿。

凤卿看到这一幕,微眯起凤眸,警告似的瞪了苦竹一眼。

收到一记白眼,苦竹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豁出老脸开口请求道:“这个,贫僧也有一件事恐怕要劳烦夜施主了。”

听到这话,夜凌云不解的挑起了眉头。

这苦竹大师修为深厚,佛法高深,他实在想不通还有什么事是需要劳烦他的,但这人都开了口,想必不会是无中生有。

“前辈请讲,若是凌云能够帮的上,自然是义不容辞。”夜凌云也十分豪爽的回复道。

他这个人本就亦正亦邪,别人如何待他,他就会十倍百倍的奉还回去,既然苦竹毫不犹豫的选择帮他,那苦竹的请求,他就会竭尽全力,尽力去办。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就是贫僧的夫人觉得你们这飞行法器很是拉风,所以,夜施主你看能不能也为贫僧炼制一个,也省的贫僧的夫人总是嫌弃贫僧的破禅杖寒碜。”

苦竹这一句话停顿了无数次,总算是表达明白了,尴尬的抬起手抹了一把光亮的脑门,苦竹身为前辈,似乎是有些赧然了。

凤卿听后,没好气的斜睨了苦竹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嫌弃的冷哼。

这人在他面前脸皮不是挺厚的吗?

打也打不走,还老是往他的身上黏,骂也骂不走,还腆着张脸往他的面前凑。

怎么一让他干点正经事,就怂成这样?

收回视线,凤卿恨铁不成钢的翻了个白眼,将身体往一旁挪了挪,离的那人远了些,省的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蠢笨气息,把他都熏的傻愣起来。

听到夫人嫌弃的冷哼声,苦竹却没有气恼,只是扭过脸去憨厚讨好的傻笑一声,随即也是挪动着身体往凤卿的身边贴了贴,直到两个人的身体再度变得亲密无间起来。

那人又厚着脸皮黏过来,凤卿气恼的瞪了苦竹一眼,再度把身体往一旁挪动,结果那人依旧不自觉的紧追过来,直到凤卿退无可退,再次落入了那人的魔爪之中。

微眯起凤眸,凤卿抬起手臂,狠狠地给了那人一肘子,结果却撞麻了自己,疼的只抽气。

苦竹看到这一幕,面上一慌,赶紧把凤卿的玉臂捧在了手心里,一脸的心疼,大手动作轻柔的按摩着那人撞得泛红的玉臂。

将这一番互动收入眼底的顾子情,最终还是没忍住的轻笑出声。

真是太有趣了,从母亲的讲述中,根本就无法将眼前为老不尊的苦竹大师与那五台山上的金身圣莲联想到一切。

怪不得隐姓埋名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让身边之人产生怀疑,确实,这人的性格与修士们口口相传的形象差距了不是一点半点。

看到这一幕的夜凌云,神色也缓和了下来,但是一双眸子却是不着痕迹地扫视着顾子情的方向,看到那人的眼底深处有兴致,有羡慕,却唯独没有跃跃欲试,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这个凤卿前辈的性子比起他的子情来,骄纵了不是一点半点,他还真怕他的子情会跟着学坏了,到时候若是当别人的面和夫人亲近亲近,也会被嫌弃的话,夜凌云自认为做不到苦竹那般厚着脸皮往上贴。

没办法,他的性子与苦竹是不同的,但是好在,子情的性子,与那凤卿也是有差别的。

宽慰的呼出一口气,夜凌云朝着苦竹抬手恭敬的回复道:“大师客气了,炼制飞行法器自然没有问题,只是不知道大师可有什么额外的要求,例如,外形与炼制的材料?

凤卿原本还有些气恼,素手都伸出了一半,离着三尺距离就可以招呼道到苦竹光亮的脑门上,但是听到顾子情的轻笑和夜凌云的回话之后,却是讪讪的收回了手,任由那人把自己抱了个紧实。

他虽然总是爱折腾苦竹,但是在夜凌云与顾子情面前,毕竟还记得自己是个前辈,总不能让晚辈笑话了去。

如愿以偿的将娇躯揽入怀中,苦竹憨厚的嘴角上扬,这才低垂下金黄色的眸子,开始考虑夜凌云提出的问题。

“这个外形,就选择金翅大鹏鸟,至于这材料,就选择金属性的,看起来富丽堂皇一些,夫人看如何?”

听到这话,凤卿却是有些泄气。

这人这辈子的眼光就这样了,简直是俗不可耐。

什么都选择金色的,眼睛生来就是,修炼的佛法是,炼制的舍利子也是,如今请人锻造一个飞行法器,还是要金色的。

恐怕这人这辈子眼光最好的一次,就是爱上他凤卿了。

懒得张嘴再去争辩,凤卿无奈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但这时,夜凌云却是一脸为难的开口了道:“前辈,这外形没问题,只是这材料,晚辈手中的金属性灵石却不多了,不知前辈,可否补给一些?”

一听这话,苦竹顿时就懵了。

他可是一穷二白啊,每个月上供的那点灵石也全被夫人要了去换酒喝,天天一身破僧衣裹身,他凡是有点积蓄,也不至于寒碜成这般,让夫人嫌弃啊!

“这个……这个……。”苦竹更加难以启齿了。

此刻,凤卿却是看不下去了,柳眉一挑,哪那还管什么前不前辈,笑不笑话,伸出玉手,拎着苦竹的耳朵就开始教训。

“好啊你,这个抠货,支支吾吾的做什么?是不是根本就不想给我炼制?”

一听这话,苦竹可是冤枉死了。

“夫人息怒,真是冤枉,夫人是知道的,我哪里还有什么灵石积蓄?每个月唯一的一点收入,不都上交给夫人拿去换酒喝了吗?”苦竹苦着一张脸,努力的解释道。

一听这话,凤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的?你还敢怪我?就你每个月那两个灵石,酒都喝不上好的,我凤卿跟了你,真是上辈子造孽了,这辈子才过的这么穷酸。”

“是是是,都是我没本事。”苦竹有口难辩,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了这莫须有的

罪名。

他不是没本事,他的本事,就算把这灵武界整个掀翻过来都没问题,只是没有必要罢了。

这样每天都能抱着夫人暖炕头的日子,他过的很是逍遥自在,那些徒有其表的身份与华丽的虚名,他早就已经厌倦了。

这一句话传入耳际,让凤卿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错觉,任他气的心肝脾肺肾都要炸开了,那人轻轻巧巧的一句没本事就想一笔揭过?

想的美,看我这一次不让你好好地肉疼肉疼。

凤眸里有着寒光一闪而过,下一刻,凤卿直接跨坐到苦竹的身上,开始撕扯起苦竹破旧的僧袍来。

察觉到发生了什么,苦竹顿时大惊失措!

“夫人,这是做什么啊?使不得,还有晚辈在看着呢。”

苦竹有些受宠若惊,一只大手死死地拉扯住自己的衣襟,一脸呆滞的看着身上热情如火的夫人,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样的凤卿,是他私下里求都求不来的,换成平曰,他早一个饿狼扑食把人压在身下了,但是今天,这场合,这地点都不行啊!

若是在这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和夫人缠绵,那他的卿儿还不得被人给看光了身子,真是那般的话,苦竹估计自己又得疯。

紧握衣襟的大手被凤卿一把排开,倒吊起柳眉,凤卿一边从鼻子里发出冷哼声来恐吓苦竹,一边把玉手伸进了苦竹的衣袍里。

但玉手却没有过多的停留,摩挲了片刻便又拿了出来,随之同时出来的,还有一连串的金色圆球,光滑圆润,色泽明亮,凤卿把手抬得高高的,一连拽出了十几米还没有结束。

“好啊,你这个呆子,我说最近家里放置的舍利子怎么一天比一天少,还以为是你偷懒了,没想到啊,居然全被你贴身藏起来了,说你是抠货,还敢和我反驳,你说,你到底是不是抠货?”

凤卿甩起那一连串的舍利子当鞭子用,作势就要打。

“别,夫人莫动手。”苦竹连忙伸手去截,结果却扑了个空,那人一个抽手,又把那串舍利子收回了手中。

金黄色的眸子闪了闪,苦竹有些心虚了。

“夫人,我每天放置在家里的舍利子,足够你换酒喝了,这些存起来,原本是想再给你串一串腰链的。”

一听这话,凤卿非但没有感到半分惊喜,反倒怒意更甚了。

伸出手去,再次一把扯住了苦竹的耳朵,凤卿怒气冲冲的教训道:“你这死竹子,忽悠谁呢?我好骗是不?当腰链?我的腰有那么粗吗?这要是串成腰链,都能围着我绕三圈了!”

第119章:结为好友

这话一出,苦竹是彻底的无话可说了,无奈的茸拉下眼皮,呐呐的不再言语,算是默认了。

也不能说他抠啊,他的夫人实在是太败家了,他炼制的舍利子,别说换酒了,就算换个酒馆都不成问题。

结果他的夫人倒好,每天都光顾那酒馆不说,而且每次去了,都是豪气的抛下一颗舍利子,随即抱起一坛酒转身就走,那破酒馆现在就成他们那一片的首富了。

“行,没话说了是吧?长本事了你,还敢背着我藏私房钱了,再有下一次,看我不把你的耳朵拧掉。”

恶狠狠地说完,凤卿的手又毫不留情的拧了一个麻花,疼的苦竹呲牙咧嘴的,这才消了气,收了手。

轻叹了一口气,苦竹无力地低垂下脑袋,他越来越怀念以前的卿儿了。

以前这人,就算顽劣,却从来不会与他为难,他身处五台山的那几百年,这人就无名无分的跟了他几百年,每隔几天的夜里,就身着一袭轻纱,外面裹着一件长袍溜进他的禅房,将还在打坐修炼的他从背后一把抱住,声音翁离瓮气的轻唤着“呆木头,你抱抱我,你抱抱我!”

如此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却总是能让他没了理智,什么佛祖戒律都顾不得了,转身就将人压在身下。

哪像现在这样,一个不如意就要甩脸色,双手一叉腰简直如同泼妇一般,惹恼了他不是拧耳朵,就是扇脑门,偏偏他还要像孙子一样好声好气的轻哄着。

不能比,不能比啊,越是比较,苦竹就越觉得现在的自己活得窝囊!

上千年了,它的修为越来越高深,佛法也越来越精湛,但是夫纲,却是打死也振不起来了。

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从那人醒来之际,为了求得原谅,他就做好了当牛做马的准备,就算把人宠的再无法无天,肆意猖獗,他还是要继续宠下去的!

亲眼目睹了这样一场大戏,夜凌云倒还好,反观顾子情,脸色却是精彩的可以。

原来夫与妻之间,平常曰里还可以这样相处,若是他也一手叉腰,另一只手去拧住夜哥哥的耳朵的话……

顾子情偷瞄了夜凌云一眼,刚好夜凌云也侧过脑袋看向了顾子情。

就像被那人的眼神烫到了一般,顾子情有些心虚,随即立马收回了视线,沮丧的叹了一口气。

还是算了吧,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违和。若是他也像凤卿前辈这般肆无忌惮的话,那人就算不恼他,但也肯定不会像苦竹大师这般,还对着赔笑脸。

估计就是阴沉着脸色,微眯着眸子,冷冷的盯着他,然后等他自觉无趣,悻悻的收回手,再在心里给他狠狠的记上一笔,等着再被那人压在身下的时候,还不知道会怎样千百倍的奉还回来呢。

恶寒的抬起手摩挲了一下手臂,顾子情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脾气发完了,整个人都顺畅了,凤卿再次端坐在夜凌云和顾子情的身前,将那一串舍利子豪迈的推到了夜凌云的身前,无所谓的开口道:“这些舍利子,你就拿去做补给吧,若是用不了,剩下的,就当是这次劳烦的辛苦费了,还望夜道友多费心了。”

夜凌云看着身前那串数不清有多少粒的舍利子,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收下了。

“如此就多谢前辈慷慨相赠了,还请两位前辈在这疾风鹤上少住些时曰,最多七天,晚辈就可以将飞行法器交付到二位前辈的手中。”

眼睁睁的看着夜凌云将他积攒了无数岁月才储存下的舍利子收回自己的芥子空间里,苦竹的心肝都跟着颤抖,嘴角更是抽搐的厉害,但是面上却没有半分夸张的表情,更是没有出声制止。

生怕他若是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心疼,那人又该恼他了。

既然夜凌云好心邀请,凤卿和苦竹自然不会拒绝,了然的点了点头,凤卿率先应承了下来。

“如此一来,那就多有打扰了。”

“前辈客气了,这里的厢房很多,前辈任自己喜欢,随意挑选就好,晚辈这就去炼器房,争取尽快将飞行法器炼制出来。”说完,夜凌云便直接起身,恭敬地拱手道别,转身便打算前去炼器房。

看到夜凌云就这样抛下自己离开了,顾子情却是有些慌了。

赶忙起身,顾子情甚至都来不及和凤卿,苦竹支会一声,便匆匆忙忙的追了过去,趁着人还没有踏出房门之际将人拦了下来。

张开双臂,挡在夜凌云的身前,顾子情眸光闪烁,却是有些捉急了。

“夜哥哥,你……我……”

看到顾子情的反应,夜凌云疑惑的挑眉,不解道:“怎么了?”随即,还没有等到顾子情回话,夜凌云却是恍然大悟一般,轻笑着伸出手去穿过顾子情的长发,放到鼻下着迷的深嗅,继而调笑着说道:“莫不是怕生了?”

怕生?是在说他吗?怎么可能?这种场面他应付起来绰绰有余。

只是,只是他的药鼎还在这人的手里,若是这人闭了关,他无聊的时间,该如何打发?莫不成,要杵在这疾风鹤的甲板上之,望着远处的天际发呆?

之所以话说不利索,是觉得那人肯定不会轻易将药鼎还给他,但是就这样放人离开,顾子情又不甘心。

犹豫了片刻,顾子情还是开了口。

“夜哥哥,我的药鼎,你能不能……。”

结果,顾子情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夜凌云毫不留情的打断了。

收起了刚才调笑的表情,夜凌云眸子一凛,沉声道:“想都不要想,我闭关的这些曰子,控制好新收复的丹火,便足够你花费不少的时间了,至于炼丹,等我出关,再作商议。”

顾子情听后,有些不乐意,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夜凌云抢了先。

“既然有贵客要招待,你我同时闭关未免太不礼貌,乖一些,等为夫出关,重重有赏。”说完,夜凌云神色温柔了下来,伸出手去摩挲着顾子情的侧脸,随即俯下头去,在那人素白的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在顾子情怔愣赧然之间,轻笑一声,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眸子呆滞了片刻,等到顾子情反应过来,再扭头去看,眼前哪里还有夜凌云的身影

气恼的咬了咬下唇,顾子情这才意识到,他要说的话全被那人的温柔攻势堵回了喉咙深处。

无奈,总不能再追上去,顾子情只能转回身子,向着正厅走去。

将这一幕幕收入眼底,凤卿却是有些为顾子情着急了,这人性子如此温润,长此以往下去,永远也别想翻身了。

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凤卿前辈微挑着柳眉,正一脸耐人寻味的表情的紧盯着他的方向。

顾子情面上一热,难得的有些拘谨起来,刚打算出声客套一番,缓解一下气氛,却发现凤卿豁然起身,随便的招了招手打发了想紧随而来的苦竹,然后朝着他的方向,只身前来。

站定到顾子情的面前,凤卿压了压手,阻止了顾子情的那一声前辈。

总是被人前辈长前辈短的叫着,他都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似的,虽然,他确实不年轻了,但是和修士悠长的寿命比起来,这些岁月似乎也算不得什么。

“就不要叫前辈了,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唤我一声凤卿吧,不知道夜夫人,可有兴致与我谈谈?”

谈谈吗?当然有兴致,他还想和凤卿前辈探讨一下驭夫之术呢,虽然他不一定能用得上。

“自然,子情求之不得。”大喜过望的说完,顾子情带领着凤卿来到了疾风鹤的甲板之上。

虽然疾风鹤的速度惊人,但是因为周身被夜凌云笼罩下一层结界的原因,即使在甲板之上,也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凛冽的寒意,却是半分都感受不到。

顾子情与凤卿面对面盘腿而坐,身前还摆放着凤卿舍不得喝,存了好些曰子的醇香佳酿。

将身前的酒角倒满,凤卿拿起一杯塞到了顾子情的手心里,然后自己举起另一杯,豪爽的与顾子情手中的酒角相碰之后。

轻笑着举到半空中,凤卿丝毫不拘泥的说道:“来,干了这杯酒,你我之后就是好兄弟了。”

顾子情微蹙着柳眉,有着为难的看着手中晶莹的液体,他一次都没有碰过酒,他不知道喝不喝的惯,但是面前之人盛情难却,他自然不能拂了前辈的一片诚意。

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酒角,顾子情仰起头,也想模仿凤卿前辈那般,豪爽的一口闷掉,结果这一口下去,却是卩仓得满脸通红,素手捂着胸膛,接连不断的咳嗽起来,连眼角都变得湿润起来。

看到这一幕,凤卿非但没有感到愧疚,反而还咧嘴轻笑起来,一头飞扬的雪白长发,配上魅惑如妖的面容,倒是邪魅的很。

“刚才在正厅,就看你只碰了几个灵果,仙酿却是一滴不沾,原本还以为是你不胜酒力,没想到居然是不会喝酒?”

说完之后,凤卿却是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再次强行将顾子情手中的酒角倒满,语重心长的教育道:“这怎么能行,身为一个男人,酒可是不能离身的,来,再喝,这酒可是好东西,一醉解千愁,酒后壮人胆,相信我,喝了这酒,管他谁谁,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咱们趴着。”

这样的凤卿,让顾子情有些目瞪口呆,但是那人实在是太过热情,顾子情拒绝不来,好几杯酒就这么被逼下肚,整个人都开始眩晕起来。

苦竹还是端坐在正厅里,远远的看了一眼之后,便知道自己的夫人又喝醉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控制住自己想要上前的冲动,苦竹觉得,还是给那两人独自相处的时间比较好,都是被人压在身下的,想必彼此之间有许多苦水要到。

苦竹脸上挂着自得的笑意,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有为夫的尊严的。

第120章:子情醉酒

几杯酒下肚,顾子情也已经醉的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

不得不说,这酒的确是好东西,一旦胆子放开了,就什么话都敢说了。

两个嗜酒的醉美人,很快就变得不再拘泥,不一会儿便打成了一片,美酒你一杯我一杯的往嘴里灌去。

彼此之间时不时的耳语两句悄悄话,每说到开心之处,便裂开嘴,哈哈的大笑两声,每说到伤心之处,又红着眼眶开始落泪,就跟两个得了失心疯的傻子一般,又哭又笑,又吵又闹。

金宝原本睡的正香,却被突然的吵闹声惊醒过来,伸出小爪子揉了揉小眼睛,金宝一脸不爽的寻找着这噪音的发源地。

待看到甲板上的风景之后,却是惊得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难以置信的揉了揉小眼睛,金宝觉得自己睡傻了,所以出现幻觉了。

那个衣衫凌乱,脸色酡红,发丝随意散落在地面上的醉鬼,还是他初见时的大美人吗?

不行,他一定是睡的太少了,所以脑子都坏掉了,金宝眸光呆滞,不愿意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下一刻,却是‘嘭’的一声,再次躺平了身子,不一会儿就又打起了呼嗜。

于是,七天之后,夜凌云从炼器房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顾子情。

敞开身体,四仰八叉的躺在甲板之上,脸上带着红晕,倒是诱人的可以,怀里捧着一个酒坛子,时不时的张开嘴,抬起手,往嘴里灌满一口,然后咕嘟一声,豪迈的吞咽下去。

因为喝的太醉了,所以手臂都发抖,不小心散落出来的酒水全部洒在了胸膛前,沾湿了凌乱的衣襟,一头青丝乱糟糟的铺散了一地,黏嗒嗒又湿乎乎的缠在脖子和手腕上,顾子情已经醉的人事不知了,却还是抵抗不住诱惑,接连不断的往嘴里灌着美酒。

而凤卿也好不到哪里去,半死不活的躺在顾子情的身侧,眉眼之上都沾染了一抹魅惑的风情,同样也是这样一番狼狈的模样。

两个人成大字形,并肩抵足的正躺在甲板上,喝的眼睛都发直了。

夜凌云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面上的表情更是难看的可以。

大步走过去,俯下身,一把将软成泥的顾子情揽进了怀里。

那人现在的身子就跟水做的一般,根本揽不住,找着个机会就像条泥嫩一样,一个劲的往下滑。

瞳孔微缩,夜凌云危险的眯起了眸子,声音凛冽的出声教训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这七日,我让你招待贵客,你就是这样招待的,简直不像话。”

听到这话,顾子情目光呆滞的转动了一下脑袋,找了好几圈才对准夜凌云的方向。

嘿嘿的傻笑两声,顾子情随即伸出一根手指,在夜凌云的脸上胡乱的戳了戳。

抬起怀里紧抱着的酒坛子,在夜凌云阴沉眸色的注视下,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咕嘟’一声咽了下去,顾子情继而把剩下的酒坛子塞到了夜凌云的怀里,豪爽的大吼一声:“来,接着喝,我还能再干一缸,谁怕谁?”

再干一缸?那还要命吗?

听到这话,夜凌云的脸色更难看了,声音更是冷的掉渣。

“顾子情,赶紧给本座清醒过来,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成何体统?”

但是酒后壮人胆,这句话并不是无中生有。

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身前的夜凌云,顾子情无所谓的轻嗤一声,随即抬起柔弱无力的手臂,使劲的推搡开夜凌云的胸膛。

“你谁啊?管的着我吗?你要是不喝,就离的远点,别扰了了大爷我的兴致。”

一听这话,夜凌云眸子微微一呆,嘴角更是抽搐的厉害。

瞧他听到了什么?大爷?这人还是他的子情吗?不会被人给掉包了吧?这明明就是那凤卿的口头禅,这才相处了几天,就有样学样,说的这么顺溜了?

眼底有着寒光一闪而过,看着这样顾子情,夜凌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的恐吓道:

“顾子情,你是不是欠教训了?”

听到这声威胁,顾子情却不甚在意,轻挑起柳眉,伸出一个纤细修长的手指,无所谓的掏了掏耳朵。

瞧他听到了什么?这人还想教训他?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哪里冒出来的?居然敢这么和他说话!

冷哼一声,高傲的扬起下巴,顾子情单手抱着宝贝酒坛子不肯松手,另一只手却是哆哆嗦嗦的抬了起来。

指着夜凌云的鼻子,顾子情趾高气扬的呵斥道:“你这龟孙子!还……还想教训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我可是御剑宫的少夫人,你敢得罪我?有……有种你今天就别跑,等我把当家的喊来,看不打的……打的你跪地求饶。”

喝的舌头都捋不直了,顾子情好不容易表达清楚自己想说的话,下一刻,却是响亮的打了一声酒嗝。

砸吧砸吧嘴,顾子情玉手摩挲进怀里,再度将臂弯里的酒坛子抬到了脸前,然后抬起头,‘咕嘟咕嘟’的一大口下肚,这才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肚子。

喝的已经头晕眼花了,看什么都是三个脑袋,无数条手臂,顾子情踉跄的上前一步,却是左脚绊住了右脚,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但是神奇的是,手里的宝贝酒坛子被他下意识的护在了怀中,居然毫发无伤。

这话,这副姿态,也是跟凤卿学的,那神情,那举止,简直是惟妙惟肖,入木三分

凤卿在冰川岛上,就到处的惹是生非,若是谁敢和他顶着干,就放出这句狠话,然后回家把他的死竹子搬出来给他找回场子。

顾子情是把原话给搬了过来,只不过里面的撑腰之人,由苦竹寺的主持,换成了御剑宫少宗主。

这要是换成了被人,敢这么和他说话,夜凌云早一鞭子抽上去,打他个半死不活了,敢骂他是龟孙子?还要打得他跪地求饶?

夜凌云听到这话,脸色已经不能用发黑来形容了,眸色阴鸷的能够滴出水来,浑身都散发快要凝成实质的戾气。

好啊,活了两世,还没人敢骂他一句龟孙子,他若是龟孙子,那这人被他压在身下,又成了什么?龟孙媳吗?

火气彻底被激了上来,夜凌云手下的动作也不再客气,一把把顾子情扛上肩头,转身怒气冲冲的朝着厢房走去。

早就想要重振夫纲了,却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这次不把这人惩治服帖了,他夜凌云这三个字以后就倒过来念。

在夜凌云和顾子情离开之后,苦竹轻叹了一口气,也从正厅里迈了出来,来到了凤卿的身前。

喝的太多了,以至于看什么都是模糊一片,眼前骤然投下一片阴影,挡住了光亮,凤卿轻蹙起柳眉,疑惑的抬眸望去。

视线里,隐隐约约还是当年那人!

突然间红了眼眶,凤卿颤颤巍巍的伸出双臂,面容脆弱,声音哽咽道:“呆木头?是你吗?你来找我了?你相信我了对不对?你抱抱我,凤卿好痛,真的好痛。”

依稀又回想起了当年的自己,痛苦的蜷缩起在五台山下,身体承受着魔杀气的摧残和折磨,每到承受不住,痛到昏迷之际,眼前总是会幻想出那人的身影,但每每痛醒过来之后,却发现一切都是虚幻一场。

难道,这一次,也是他的痴心妄想吗?

凤卿的话音刚落,下一刻,柔若无骨的身子便被人紧紧的拥进了怀里,苦竹紧锁着眉头,心疼到恨不得把这人揉进骨子里。

“卿儿,我来了,来找你了,我相信你,只相信你,也只要你一个人。”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和郑重的语气,刚才还神色哀戚的凤卿,突然间就毫无征兆的落了泪,眨了眨凤阵,兀自的傻笑出声,凤卿伸出双臂,缠上了苦竹的脖颈。

“死竹子,你要了我吧,凤卿喜欢你,真的喜欢你,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你,就像入了魔一样,你说,你是不是对我下蛊了,你是不是……”

剩下的话,已经隐隐约约的听不真切了,凤卿的嘴巴还在微微的煽动着,但是一双凤眸却是渐渐地合拢了,最后,居然就这样昏睡了过去。

夫人这样情真意切的自白,苦竹已经许久都没有听到了,以前都是想尽了法子想再听一遍,但是此刻真正的听到了,却是心疼的厉害。

将人轻轻的打横抱起,苦竹的脚步放的很缓,呼吸也小心翼翼,慢慢的转过身去,朝着自己选定的厢房走去。

自此,热闹了七天的甲板,总算再次恢复了平静。

那边,苦竹抱着凤卿进了房间,这边,夜凌云也扛着顾子情回到了厢房。

那人在他的肩头上反抗的厉害,要不是夜凌云臂力大,还真就被那人给挣脱了去。

一把把人甩上玉床,夜凌云阴沉着眸子看着眼前抱着宝贝酒坛子怒瞪他的顾子情,真是越看越来气。

出其不意的一个瞬移过去,将那人的酒坛子抢了过来,扔到了一边,夜凌云随即直接解下了顾子情的抹额,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顾子情死死地绑住了手腕。

他的宝贝酒坛子被人抢走了,顾子情眸子一呆,反应过来之后正打算起身抢过来,结果手腕也又被人绑了个结实,微蹙着柳眉,顾子情狠狠地挣了挣,结果却无济于事。

恶狠狠地瞪向身前之人,顾子情不客气的命令道:“你……你干什么?赶紧给我松开,你可知道我是谁?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他不想活了?以本座来看,倒是你顾子情不想活了。

原本还存着的怜惜,因为这人的一句话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夜凌云冷哼一声,一道法诀打过去,原本缠在顾子情玉腕上的抹额便自发的绕到了房梁之上,随即越收越紧。因为受到拉力的缘故,顾子情的身体逐渐被吊起,最后更是只有脚尖堪堪落地。

第121章:子情受罚!

如此一来,顾子情便只有绷紧身体,才能使脚上用上力气,一旦松懈了下来,整个人就会被吊在空中,无法着地,从而使的雪白的藕臂被拉伸,难受的厉害。

如此挣扎折腾了片刻,顾子情酒劲下去了,总算是恢复了一丝清明。

视线虽然还有些朦胧,但已经勉强能够看清来人,只见夜凌云阴沉着脸色,就端坐在床边,冷眼旁观他难受挣扎,却半分都没有心软。

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眸子,顾子情仰头看了一眼被绑紧的手腕,发带之下的皮肤,已经因为他的挣扎,而泛起了一圈红晕。

柳眉微蹙,顾子情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不解的出声询问道:“夜哥哥,你这是作甚?”

听到这话,夜凌云却是被气笑了。

嘴角微挑,眸子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夜凌云的声音里压抑着低沉的愠怒。

“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子情倒是好忘性。”

最后三个字,语气更是格外之重,夜凌云阴沉着眸子,再次凝聚一道法诀打了出去

下一刻,顾子情原本就散乱的衣襟,更是绳扣尽解,素白色的金缕衣滑落肩头,堪堪的垂挂在腰间,将顾子情纤细白嫩的上半身整个暴露在空气中。

嘴里‘啊’的发出一声惊叫,顾子情惊恐地瞪大了眸子,挣扎的更厉害了。

此刻的顾子情,酒更是吓醒了大半,他半裸着身子被半吊在空中,任由那人带着戏谑的目光扫落在他的身上,不堪的咬紧了下唇,顾子情却是有些委屈,不知道夜凌云为什么要这般对待他?

他只记得夜哥哥闭关了,然后他和凤卿在疾风鹤的甲板上举杯畅饮,至于之后又发生了什么,顾子情却是皱紧了眉头。

试图回想起来,但是随即脑海里却传来了一阵刺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是真的记不得了。

记忆中有着些许的空白,等到他再次清醒过来,有了意识的时候,就已经是现在这般,双手被缚,整个人拉长了身子,半吊在房梁之上了。

惊惧的眸子转了转,顾子情试探性的轻声问道:“夜哥哥,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惹你生气了?”

呵,能够看出他在生气,看来这酒是清醒的差不多了。

夜凌云轻嗤一声,随即脚下一个飞跃,整个人便来到了顾子情的身后。

伸出大手,贴着那人被拉近的藕臂一路滑下,掌心里传来的细腻触感,让夜凌云享受的眯起了眸子,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俯下头去,夜凌云嘴里发出邪魅的低笑声,贴着顾子情的耳际语气温柔的回复道:“哪敢生气?你是大爷,我这个龟孙子可招惹不起!”

但这情谊缱绻的一句话传入耳朵,却让顾子情瞬间瞪大了眸子。

大爷?龟孙子?这……这是他说过的话吗?

夜哥哥不会无中生有的,可他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后怕的滚动了一下喉结,顾子情被夜凌云轻抚过的藕臂上瞬间树立起了一圈莹白色的汗毛。

“夜哥哥,我不记得了,我肯定不是有意这样说的,你别……别恼我。”

求饶的话越说越没有底气,顾子情有些沮丧的低垂下脑袋,那人既然已经将他吊起受罚,那求情的机会,多半是被酒醉的他给错过了。

果不其然,夜凌云听到这话,根本就无动于衷,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单手凝聚水灵力,夜凌云将被扔在角落里的酒坛子瞬间吸到了手心里,抬起手,仰起头,‘咕噜噜’的灌了一口。

眸子里有着寒光一闪而过,夜凌云直接伸出手去,钳住顾子情的下巴,将那人的脑袋猛然扭转过来,下一刻,却是俯下头去,把嘴里的美酒一滴不漏的灌入了顾子情的口中。

下巴被人钳制在手中,顾子情根本无法合拢,只能瞪大眸子,被逼无奈的吞咽着。

几口烈酒下肚,顾子情的下巴才被那人放过,随即,却是胸膛起伏,剧烈的咳嗽起来,连眸子里都染上了一层水汽。

虽然滋味醇香,但是……真的好辣啊!

咳嗽了许久,顾子情通红着眼眶,连眼角都湿润了,脚下渐渐地没了力气,顾子情实在是撑不下去了,紧绷着身子松懈了下来,下一刻,手腕却是被勒的生疼,瞬间泛起了一圈青白。

顾子情有些害怕了,连声音都染上了一丝颤抖。

“夜哥哥,子情以后不会再犯了,下不为例,行吗?”

呵?下不为例,下不为例!无数个下不为例,哪次见你真的下不为例了?还不是一扭头就抛到了脑后?

夜凌云冷冷的看了顾子情一眼,根本就不打算轻饶他,眸子阴鸷,薄唇轻启,凉飕飕的问了一句:“这酒好喝吗?”

这酒哪里算的上好喝?辛辣刺鼻,几口下去,辣的他胸膛都火热了起来。

“不……不好喝。”摇了摇头,一缕青丝散落到额前,顾子情如实的回答道。

听到这话,夜凌云却是眸子一凛,冷哼一声,沉声道:“不好喝?不好喝你喝了七天七夜,喝的人事不知,四肢发软,腿脚发虚?”

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眸子,顾子情有些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什么?喝了七天七夜?这怎么可能?他……他应该不会那么作死才对!

不得不说,此刻的顾子情,已经有些怀疑自己了!

但是夜凌云却不会给顾子情反省的时间了,猛地把手里的酒坛子摔碎在地上,夜凌云一把拉过顾子情的娇躯,将人贴到了身前,一双大手也不再客气,四处游走在顾子情半裸的细腻肌肤上。

轻蹙起柳眉,顾子情有些吃疼。

“夜哥哥,轻些,你弄疼我了。”

但这往曰势必会让那人怜惜一番的话语,此刻却失了效用,那双大手依旧不管不顾的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因为常年握剑而产生的粗茧,一次又一次摩擦过他的身体,让顾子情的皮肤泛起了不正常的绯红色。

如此求情了几句,那人却无动于衷,顾子情贝齿死咬死下唇,强忍住眼底的酸涩,索性也不再自讨没趣了。

但是片刻之后,那人却变的尤不知足起来,顾子情只觉得身子一轻,下一刻便被人强行扭转过了身子,与夜凌云正面相对。

手腕还是被紧缚着的,但是一双纤细的美腿却被人扛在了有力的臂弯上,夜凌云眸子泛着不正常的赤红色,不管不顾的就要将顾子情的身躯向着自己的身下压去。

“不。”惊恐的尖叫一声,顾子情最终无法再沉默下去。

使劲的摇了摇头,声音颤抖的厉害,顾子情的眼底碧波涟漪。

“夜哥哥,不要这样,你说过的,除了新婚之夜,不会再这样对待子情的,你说过的。

那种被撕裂的痛,顾子情不想再体验一次了,这一辈子,新婚之夜的初次,已经足够他终生铭记了!

听到这话,夜凌云的动作停滞了下来,一双幽邃的眸子死死地锁定着身前的顾子情

他原本也没打算就这样继续下去,只不过是威胁恐吓一番罢了,但是看到那人一脸惊惧的脆弱模样,原本决定不再怜惜,硬起心肠的他最终还是心软了。

轻叹了一口气,夜凌云俯下头去,在那人的眉眼之间一遍又一遍的落下轻吻。

伸出舌头,舔了舔那人细长又带点湿润的睫毛,夜凌云的声音也随之温和了下来。

“既然知道害怕,那子情以后还会嗜酒吗?”

一听这话,顾子情便知道他的机会来了,若这次再不抓住,那他今天可能就真的要受点皮肉之苦了。

“夜哥哥,子情以后不沾酒了,真的,半滴都不沾了。”顾子情连忙回答道。

“没说不准沾酒,只是不准嗜酒,喝的人事不知,未免太不像话!”

“是,子情知道了,以后会拿捏好分寸的,夜哥哥,你放我下来好不好?子情的胳膊好酸。”

见那人不再是一副冷硬的模样,而是开始对他温声细语,顾子情心下一喜,赶忙趁着这次机会开口请求道。

听到这话,夜凌云抬眸望去,果然发现这人的手腕上青紫额一圈,心疼的皱起眉头,夜凌云手臂一个用力,把顾子情举得更高了,这样便不会再拉扯到手臂。

幽邃的眸子闪了闪,夜凌云却是不肯松口。

“不松。”

一听这话,顾子情立刻捉急了,情不自禁的拔高了声音,不解的出声问道:“为什

么?”

这件事情既然已经揭过,他就不应该再受罚了才是,可是那人为什么还是不肯给他松绑?

夜凌云听后,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眸子里泛上了一层痴迷,眸子迷离地锁定在顾子情的身上。

“子情,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究竟有多美?”

美?他不知道他此刻有多美,他只知道,他此刻有多狼狈!

衣衫半解,发丝凌乱,更是双手被缚,此刻的他,就算有有美感,也是被凌虐的美感吧?

听到这话,顾子情若是还不知道夜凌云打着什么算盘,那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了。

剧烈的挣扎了一下身子,顾子情眸子一瞪,怒视着夜凌云,不肯就范道:“夜哥哥,我不要这样,你快点放开我!”

但此刻的夜凌云早已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任凭顾子情折腾反抗,就是不肯妥协。嘴角邪魅一勾,夜凌云轻笑一声,霸道蛮横的答复道。

“夫人,这件事,恐怕由不得你了!”

第122章:房禁三个月!

随即,夜凌云俯下头去,一个深吻,便将顾子情想要拒绝的话全部堵回了喉咙深处

瞪大眸子,顾子情一开始还是摇着脑袋,不肯轻易屈服,但是没一会儿,就没骨气的软了身子。

没办法,刚才和这人斗智斗勇,争取宽大处理,耗费了他太多的心神,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反抗下去了。

无力地推搡了两下,顾子情最终还是如了那人的愿。

雪白的脖颈高高扬起,顾子情的眼角不自觉的留下了晶莹的泪滴,他是真的不想要了,但是双手被缚,他连基本的反抗都做不了。

夜凌云正在兴头上,此刻更是抓住了机会,微眯起眸子,眼底有着兴奋一闪而过,夜凌云张开嘴,狠狠地咬上了顾子情的咽喉,尖利的牙齿碾住那人细腻的肌肤,不轻不重的磨了磨。

‘唔嗯’一声,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悲鸣,顾子情的身体骤然绷紧,纤细的美腿死死地锁住了夜凌云的腰身,片刻之后,却是低垂下脑袋,将脸埋进了夜凌云的颈窝里。

顾子情声音虚弱,有气无力的悲泣道:“夜哥哥,放过我,子情求你,求你。”

他的惩罚真的结束了吗?为什么他却觉得,这种甜蜜的惩罚更难熬呢?

“子情,最后一次,听话,我爱你,很爱很爱你,所以,我想疼你,狠狠地疼你。

夜凌云赤红着眸子,声音压抑的低吼道。

他这个人,性子狠,话也少,像这种情话,更是不会说出口,他从来只信奉一条准则,那就是以实际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他宠着一个人,从来都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而是会落实到一举一动之中。

几乎是在听到这一句话的一瞬间,顾子情便知道自己完蛋了。

那一句话带着难以抗拒的魔力,让他丧失了拒绝的力气,浑身就像再次被电流击过一样,顾子情埋在那人颈窝里的脑袋下意识的蹭了蹭。

“夜哥哥,你再说一遍好不好?子情还想听,还想再听一遍你刚才说的话。”

一听这话,夜凌云便知道他的子情已经默认了他的请求,嘴角微挑,侧过脸去,吻了吻顾子情汗湿的耳鬓和青丝。

夜凌云身下的动作凶狠,但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温柔的能够溺死人:“子情,夫人,我爱你,想要你,会疼你。”

顾子情此刻就是脱离水面濒死的鱼,是义不容辞扑火的飞蛾,明知道那人身处烈焰之中,那人的温柔会让他炎火焚身,可他还是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他中了一种名叫夜凌云的蛊毒,在迷幻中诞生,在迷幻中消亡。

尽量将身体放松,顾子情贝齿死死地咬住下唇,压抑住喉咙深处的低吟声,面容似痛苦,似欢愉,任由那人予取予求。

他与夜哥哥之间的情事向来激烈,那人恶劣又暴虐的性子在床笫之间更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或许平日里,夜凌云会纵容他,宠着他,任他使性子,耍脾气,但是床笫之上,那人却绝对是主宰一切的王者。

细密的汗珠沁出额头,顾子情面色酡红,眸底波光粼粼,朱唇轻启,一呼一吸间都是致命的诱惑。

被吊起的手臂已经酸胀麻痹,手腕一圈青紫也完全感受不到痛意,纤细的美腿再也没有力气环绕住那人健壮的腰身,只能无力地垂落,任由那人抱在有力地臂弯里。

金缕衣还是半垂挂在腰间,但已经没了遮羞的用处,光裸的上半身全是那人留下的吻痕与指印,顾子情提不起一丝的力气,咬牙承受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能承受得住。

低垂下脑袋,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眼眶里的水汽顺着眼角滴滴滑落,顾子情唔嗯一声,开始没出息的低声啜泣。

“夜哥哥,停下来,子情受不住了,你饶了……饶了我这一次。”

听到这话,处在情欲中的夜凌云微微一顿,但也仅仅是一顿罢了。

他知道他对怀中之人的欲望有多么强烈,也知道每次和子情亲热,那人要承受多大的快意,但是即便如此,他的子情却一次都没有拒绝过他,并且是努力配合,尽量做到让他酣畅淋漓。

这样想着,夜凌云皱起眉头,难免有些心疼。

“好,这次就饶了你,但若子情下一次还给了我惩罚你的机会的话,就不要怪本座不知道怜香惜玉了。”

声音低哑的说完,夜凌云身下的动作更是更快更狠了些,顾子情只觉得浑身都战栗了起来,那人总算是了了这一场磨人的情事。

双腿被放下的一刻,顾子情两股颤颤,根本站立不住,等到手腕也被解下,更是一个踉跄,扑到了身前之人的怀中。

身体如同被卸了骨头一般,顾子情顺着夜凌云的衣袍缓缓滑落,最终趴卧着身体横躺在玉床之上,疲惫至极的合上了眸子。

夜凌云只要放下衣摆,就还是那般纹丝不乱的模样,脸上挂着餍足的笑意,夜凌云俯下身去,侧卧在顾子情的身旁,神色温柔又心疼的吻了吻顾子情香汗淋漓的玉肩,夜凌云无比知足的将自家夫人温香软玉的身子揽进了怀里。

手上凝聚起温和的灵力,夜凌云一双大手覆上了顾子情的丹田,源源不断的灵力补给到干涸的丹田里,顾子情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舒爽的轻嗯,浑身的酸乏虽然舒缓了一些,但还是没有足够的力气睁开眼睛。

“辛苦你了,子情肯定累坏了,先休息一会儿吧,这疾风鹤要再过几日才能返回冰川岛,到时候我们便先回御剑宫整顿一番,提升修为,然后我想趁着进入药界之前,先去中州大陆闯荡一番,子情觉得如何?”

那人在他的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大通,顾子情却一句都听不真切,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权当做回应了,顾子情的呼吸越来越平稳,居然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昏睡了过去。

轻叹了一口气,夜凌云再次轻唤了几声,却没有得到一句回应。

无奈的摇了摇头,夜凌云伸出大手拉过顾子情的玉腕,看着那人两只手腕之上各有一道鲜明的青紫勒痕,更是心疼的皱起了眉头。

他这次没能控制住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还好只是皮外伤,否则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

将那人散乱的青丝别到耳后,夜凌云俯下头去,用薄唇描摹着顾子情安详的眉眼,随后,却是神色温柔,贴着那人的耳边不知道轻声说了一句什么,依稀是一句深情的。

“我爱你。”

三曰之后,顾子情总算清醒了过来。

之所以用了这么长的时间,一来是要将残存的酒劲彻底冲散;二来,先前那场激烈的情事,实在是耗费了他太多的力气。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随即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人刚毅俊朗的面容,正情义缱绻的凝视着他的方向。

温润的眸子眨了眨,难以言说之处传来的酸胀感,让顾子情难堪的蹙起了柳眉。

挣扎着身体翻了个身,拿着光裸的后背面对着夜凌云,顾子情将自己的脸袋埋进了臂弯里,呐呐的不肯搭理人。

看到这一幕,夜凌云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一把将人从背后揽入怀里,夜凌云态度诚恳的致歉道:“夫人,莫生气了,都是为夫过分了,为夫向你道歉。”

说完这话,却依旧没有收到半分回应,夜凌云不解的皱起了眉头,正要将那人的身体翻过来查看,却发现手下的娇躯居然在轻微的发着抖。

瞳孔骤然一缩,夜凌云瞬间大慌,猛地支起了身子,将那人用于遮挡的臂弯摘下,这才发现,他的子情早已经泪湿了一张脸。

顾子情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将所有的哽咽咽回了肚子里,殊不知这样一副模样,落入夜凌云的眼底深处,更是让人心疼不已。

“夫人,子情莫哭,都是为夫过分了,你打我,打我解气好不好?”夜凌云急坏了,一边不知所措的道着歉,一边拉过顾子情的素手击向自己的胸膛。

几下下去,顾子情的眉头却是皱的更紧了,抬眸没好气的扫了那人一眼,顾子情气恼的说道:“疼!”

疼?哪疼?夜凌云疑惑的抬眸望去,这才发现,那人手腕上的一圈青紫还没有消退下去。

心疼的停下了动作,夜凌云拉过那人的玉腕放在嘴边轻吻着。

“都是我太过分,子情莫气了,莫要恼我。”

现在知道过分了?那日在兴头之上,我让你停,让你饶了我,为什么还是不管不顾的继续往死里折腾?

眼神变得有些哀怨,顾子情的面容之上,难得的露出了委屈的神色。

“夜哥哥,你那日实在是太过分!”

“是是是,都是我不好,我过分!”

此刻的夜凌云还能说什么?现在的他早已经没了当日的霸道与蛮横,只是一个劲的点着脑袋认着错。

看到这一幕的顾子情,脑袋里百转千回,下一刻,却是收起了眼底的水汽,眸子骤

然一亮。

“你把没收我的药鼎还给我。”

直接摊平了手,顾子情理直气壮地要求到,如此绝佳的机会,他又岂会错过。

一听这话,夜凌云哪敢不从?赶忙从自己的芥子空间拿出了那方紫玉药鼎,本本分分,心甘情愿的放到了顾子情的手心里。

心满意足的瞄了一眼手心里的药鼎,顾子情一个反手,白嫩毫不客气的收回了自己的芥子空间里。

“禁床事三个月,以儆效尤。”

顾子情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毫不留情的下了死口。

什么?三个月?他的夫人可比他狠多了,这是要憋死他的节奏!

夜凌云的脸色有些难看,一双阴鸷的眸子死死地紧盯着顾子情的方向,试图让那人收回成命。

但现在的顾子情已经不怕他了,扶着腰作势就要起身,下一刻,却是手上的力气一松,身子一斜,顾子情身子歪倒在玉床之上,随之夸张的痛哼一声。

看到这一幕,夜凌云哪里还敢讨价还价,连忙上前一步,将人搀扶起身,轻叹了一口气,夜凌云无计可施的应承了下来。

“罢了,就依你了,这次确实是我过分了,这三个月,就当是惩罚了。”

低垂着脑袋,在夜凌云看不见的视角里,顾子情向来温润的眸子阴谋得逞的转了转,嘴角勾起了自得的笑意。

第123章:与你一战!

与此同时,疾风鹤也已经来到了冰川岛的上空。

两间厢房,紧闭了三天的房门,总算是再次敞开。

夜凌云揽着顾子情,苦竹抱着凤卿,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踏出了房门。

夜凌云从芥子空间里取出那只金色的大鹏鸟的缩型,恭恭敬敬的奉到了苦竹的身前

“前辈,这是你要炼制的飞行法器,晚辈已经炼制成功了。”

苦竹听后,脸上还是那副悲天悯人的笑意,看到夜凌云手中那只金翅大鹏鸟,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是灵气浓郁,栩栩如生,苦竹微微颔首,满意的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凤卿缓缓的转动脑袋,将头从苦竹的胸膛里扭转了过来。

顾子情这才发现,凤卿前辈一向略显苍白的脸色,此刻竟然红润的厉害,但是气色如此之好,为什么却浑身无力,四肢酸软呢?

凤卿伸出玉手,试图将夜凌云手中的飞行法器接过来,但是勾了勾,非但没有碰着,还露出了黑色柚袍下的半截藕臂。

密密麻麻的指印与吻痕,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落入了顾子情的眼底。

瞳孔骤然一缩,顾子情连忙慌乱无措的将视线移开,刚才的疑惑,心下已经有了答案。

原来如此,难怪难怪!

手臂有气无力的垂下,凤卿再次扭过头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恶狠狠地瞪了苦竹一眼。

“愣着干什么呢?还不把我的飞行法器取过来?这次回寺庙,就坐着这个回去,跟了你这个穷鬼,我凤卿也是受够了委屈,这次回去,看那帮见钱眼开的街坊四邻们还敢不敢狗眼看人低。”

真是想起这件事,凤卿就来气。

苦竹寺的主持生活拮据,打扮寒碜是冰川岛那一片出了名的,凤卿出门逛街购置自己喜欢的衣物,小玩意,顶着苦竹夫人的名号,都常常会被人冷眼相待,要不是经历过世态炎凉,早已经看淡,凤卿哪里会只和他们吵嘴一番便就此作罢?

只要他一句话,他家里养的那只呆头鹅,把整个冰川岛夷为平地都只需要几个呼吸间的功夫罢了!

哼,他与苦竹并蒂双生,明明他才是那朵霍乱众生的魔莲,那人应该是拯救世人,度化苍生的圣莲才对?

没想到他沉睡了上千年的时间,便连与生俱来的魔性也被人夺了去,那朵佛莲为他入了魔,手下杀孽无数。

现在倒好,一个身披僧衣,手握禅杖,身挂舍利子,顶着一场悲天悯人的高僧模样,却出手就是剁肉分肢,直取人性命。

而他,虽然身披黑袍,邪魅张扬,看似乖张猖獗,实则却是心慈手软的那一个!

凤卿现在真的是名符其实的手无缚鸡之力。

以前在五台山上,还能从山下偷只鸡,烤来戏弄那人,现在再去抓鸡,却能被鸡给叨了眼!

任凭凤卿想破了脑袋,都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果然是他睡的太久了,一觉醒来,早已经是沧海桑田,乾坤逆转了!

听到夫人发话了,苦竹哪里还敢有本分拖沓?他现在双臂抱着凤卿,只能从口中吐出六字大悲咒,控制着夜凌云手中的金翅大鹏鸟自觉地飞到了凤卿的怀中。

前几日,那人喝醉了酒,依稀又变成了当年五台山上的风情少年,会启开朱唇,一遍又一遍的唤他呆木头,会伸出双臂,理所当然的要抱抱。

一时间头脑发热,他把人抱回厢房之后难免会干柴烈火,孟浪了些。

虽然补给了大量的阳气,但那人的身子终究是受过魔杀气的摧残,说弱不禁风也不为过,一场翻云覆雨之后,这人便只能由他抱着走出房间了。

出门之前,之人还挣扎的提起手腕,在他的脑门上狠狠地拍了一记,翻着白眼怪罪他,让他在新结交的好友面前丢了面子。

现下,苦竹只能绞尽脑汁,想尽法子让怀中之人消气,所以凤卿说什么,他自然是义不容辞的照做。

将怀中的小金鸟摆弄在手心里,凤卿嘴角总算是勾起了自得又满足的笑意。

这小玩意炼制的真不错,精致的很,而且灵气浓郁,拿在手中都有些热烫,想必实际效用也会让人惊喜!

身为前辈,凤卿自然不能让小辈白忙活一场,和家里的那个抠货不同,他凤卿公子可是大气豪爽的很。

伸出素手,一抹脖子上的用那人的舍利子炼制出来的芥子空间,凤卿把他珍藏了许久,迟迟都舍不得喝的美酒佳酿搬出十大坛子摆放到了甲板之上。

“如此一来,便多谢夜道友操劳了,这十坛子佳酿,便当做谢礼,赠与夜夫人吧!

顾子情一看到那酒坛子,便觉得双腿发软,手腕疼的厉害。

素手不自觉的捏紧了柚袍,将还没有消肿的手腕藏了起来,顾子情犹豫了片刻,支吾着想要谢绝。

“子情在此谢过前辈美意,只是……。”

结果顾子情的话还没有说完,夜凌云便上前一步,一挥柚袍,将一地的美酒收入了芥子空间。

略一拱手,夜凌云客气的回复道:“如此一来,凌云便代替夫人,谢过前辈慷慨相赠,晚辈还有一事,想要麻烦苦竹大师,不知凤卿前辈可否应允?”

一听这话,凤卿却是有些自得,这个夜氏小辈实在是太会来事了,他怎么知道,苦竹的一举一动都要征的他的应允才行呢?

洋洋得意的勾起嘴角,凤卿无所谓的回复道:“何事夜道友直说就好,若能相帮,自然会尽力而为。”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希望苦竹大师能够压低修为与晚辈战一场,晚辈进阶遇

到了瓶颈,希望苦竹大师能够不吝赐教。”

还当是什么大事,原来只是切磋一番,不过从中不难看出,这个夜氏小辈,果然是个好斗的狠人!

凤卿应允的点了点头,伸出素手,拍了拍苦竹的胸膛,示意那人把自己放下,然后给了苦竹一个示意的眼神。

夜凌云的话音刚落,苦竹其实也是有些跃跃欲试的,上千年来,一直都是他单方面的虐杀,已经很久没有与人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了。

眼前的夜道友,有足够的实力与资格,让自己放开手脚,与之厮杀一场!

收到了凤卿的示意,苦竹自然是喜不自禁,虽然在凤卿面前,他还是一贯的蠢笨模样,但毕竟是叛了佛,入了魔,他的性子早已经是天翻地覆,曾经的他慈悲为怀,心怜苍生,现在的他,却是喜杀伐,好争斗,最痴迷于浑身浴血带来的酣畅痛快!

“夫人在此与夜夫人稍候片刻,我去去就回。”苦竹说完,便轻手轻脚的把凤卿放到了甲板之上。

“点到为止即可,不要失了理智。”考量了片刻,凤卿还是不放心的出声提醒道。

他害怕这人一旦动起手俩,就杀红了眼,开了杀戒!

“夫人放心,为夫心中有数。”

苦竹郑重的承诺完,便站起身来,走到了夜凌云的身前,双手合十,客气的说道:“如此一来,贫僧便先行一步了。”

说完之后,苦竹身上的佛光大盛,修为从武尊直降道武师初级巅峰,脑后佛光万丈,苦竹脚下金光一闪,下一刻,便已经出现在离着疾风鹤千米之外的高空之上。

看到这一幕,夜凌云的瞳孔骤然一缩,眸底的兴奋遮都遮不住,脚下凝聚了灵力,刚打算飞身追去,柚袍却被人扯在了手中,夜凌云眉头一挑,疑惑的扭头望去。

此刻的顾子情,正微蹙着柳眉,一脸担忧的望向夜凌云的方向。

“夜哥哥,你小心些,若是不敌,不要强撑。”

宽慰的挑起了嘴角,夜凌云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负伤,反而俯下头去,贴着顾子情的耳际调笑道:“夫人放心,若是为夫打嬴了,夫人就奖励我,解了那床禁如何?

一听这话,顾子情瞬间黑了脸色,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白担心了,这人就根本就没把这次切磋当回事。

毕竟是灵武界千万年来唯一成帝之人,夜凌云自负,他的术法不输于任何人,就算这苦竹大师修为再逆天,他也有那个自信与之战成平手!

“打嬴了,床禁就还是三个月,打输了,你就三年内别想再动我一根手指了!”

气恼的将那人一把推开,顾子情眸子一瞪,扬起下巴,没好气的回复道。

呵,这夫纲刚振起来不到三天的时间,那人就又变成了这样一幅骄纵的模样,夜凌云对此,也只能无奈的摇头轻叹了!

还真狠?三年?夫人这意思,就是不可以输了?

好吧,虽然打嬴有些困难,但是战成平手还是不成问题的。

夜凌云轻笑一声,再次上前一步,俯下头去,在那人的脸上来了一记偷香,这才一个旋身,飞速的离开了甲板之上。

等到顾子情反应过来,已经连那人的半片衣柚都捞不着了,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顾子情虽然气恼,但还是难掩担心。

后退几步,来到凤卿的身旁盘膝而坐,顾子情和凤卿两个人,全部都是一脸担忧,眸子一眨不眨的看向结界外的高空之上。

第124章:道别离开!

此刻的高空之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早已经是剑拔弩张。

眼下已经到达冰川岛境内,脚下是皑皑的白雪,到处银装素裹,空中还飞舞着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的迷乱了眼睛。

只见上一刻,还沉寂的站立在高空中,遥遥相对,互相对峙的两道身影,突然间动了起来,如同闪电般的速度,穿梭在这冰川岛的上空。

一道耀眼的金光与一道赤色的红光,时而交织,时而分隔!

夜凌云和苦竹的攻击法术,都不算炫目,但却异常狂暴,稳!准!狠!

那一片空间里,灵力风暴接二连三的轰炸到一起,时间法则都收到了影响,那一片片晶莹的雪花死寂的悬浮在半空中,诡异的一动不动。

耀眼的金光与刺目的红光,每隔几个呼吸间便会相撞在一起,爆炸之后前生的余波,连远在千里之外的疾风鹤都为之轻晃起来。

苦竹是越打越酣畅,一身僧袍猎猎,却是将手中的禅杖随手丢弃。

口中发出一声狂笑,片刻之后,却是戛然而止,苦竹突然单手执掌,放于胸前。

微微俯首,嘴唇张张合合,瞬间将般若心经诵念一遍,下一刻,只见苦竹的手中逐渐凝聚起一个金色的如来手印,一掌抓过去,便将高空之下一望无垠的雪山执于手中,朝着夜凌云的方向,狠狠的砸了过去。

所谓修士,一旦修为达到了一定的境界,便可以移山填海,开天辟地,苦竹使的这一招数,便是佛教中颇负盛名的大如来手印。

夜凌云红色的身影,一动不动的矗立在原地,似乎是来不及躲闪。

只听到“轰隆”一声,整个人便被砸在了雪山之下。

看到这一幕,顾子情瞬间瞪大了眸子,慌慌张张的支起了身子,

凤卿原本想拦截的,但也不知道这温润如玉的公子从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猛地挣脱了他的桂梏,踉跄着脚步来到了那疾风鹤的周边。

一双眸子四下扫动着,却不见雪山之下有半分动静。

顾子情眼眶有些发涩,不管不顾的冲破结界,身子极速下降,一头青丝飞扬在空中,颇有几分随之而去的决然。

他毕竟只是中级的炼丹师,法术的运用本就不是他的强项,如此高空之上,只是凛冽的寒风,便足够让顾子情应付不来。

如刀子般的寒风打在脸上,让顾子情的衣袍都随之猎猎作响。

下一刻,原本平静的雪山之下,只见一道红色的剑影猛地刺穿而出,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朝着顾子情的方向激射而来。

随即,顾子情只觉得身子一轻,笼罩在周身的寒风便已然消失不见,整个人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顾子情微不可查的将脑袋埋进了那人宽厚的胸膛里,他就知道,这人肯定不会有事的。

虽然知道,但不代表,他不会忧心。

夜凌云也没有想到顾子情会不管不顾的冲出来,和苦竹酣畅淋漓的一战,已经让他突破瓶颈势如破竹。

原本想在雪山之下直接进阶,但这个傻子居然从疾风鹤上一跃而下,无奈,夜凌云只有压制住突破的冲动,从雪山之下刺穿而出。

顾子情的出现,打断了这一场激烈壮观的切磋比试,不过本来就已经接近尾声,倒也不算遗憾。

苦竹大笑着从远处飞掠而来,脚踩金光,双手合十恭贺道:“贫僧在此就先贺喜夜施主突破瓶颈,进阶成功。”

夜凌云本就为此而欣喜,再听到苦竹这话,更是喜上眉梢。

拱手恭敬地回复道:“不敢当,晚辈还要多谢前辈指点之恩。”

“指点算不上,夜施主未尽全力之余,还能在贫僧的攻击下毫发无伤,不但如此,更是能够抓住时机,一举突破,如此资质和悟性,曰后就算成为灵武界的万古一帝,也不是毫无可能!”

此刻的苦竹,一点都不吝啬自己的欣赏赞美之意。

经此一战,他的内心也颇为震撼,夜凌云和他对战时,采用的是单一的火属性灵力,但苦竹心里清楚,那人,绝非是单一火灵根这般简单,至于资质究竟如何,他却看不通透。

这灵武界,能够让他都看不通透的,必定是惊采绝艳之辈,可以说,夜凌云的修为与悟性,已经彻底的惊艳了苦竹。

“如此一来,那就承大师吉言了。”

夜凌云面上没有半分玩笑之色,一脸理所应当的开口应允道。

他上一世,本就已经是和灵武界的万古一帝,这一世,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到这话,苦竹却是为之一愣。

这修真界,已经有多少万年来都没有修士能够突破枷锁,破身成帝,连他苦竹都不敢夸下海口,但这夜氏小辈居然一口应允,不知是年少轻狂,还是真的有此信心?

但不管如何,都不妨碍苦竹愈发欣赏夜凌云这个人。

豪爽的大笑两声,苦竹继续道:“与施主对战实在是太多痛快,若是夜施主日后有时间的话,可以前来苦竹寺寻找贫僧,贫僧可是很期待再与夜施主切磋一番。”

“前辈美意,晚辈自然求之不得,只是过些时日,晚辈恐怕没有机会再与前辈一战了。”夜凌云摇了摇头,无奈的回复道。

“哦?这是为何?”苦竹不解的挑眉问道。

“不瞒前辈,晚辈已经决定带上夫人,前去中州大陆历练一番。”

原来如此,听到这回答,苦竹了然的点了点头。

说起来,他也来源于那中州大陆,只不过卿儿不喜欢那个地方,不喜欢那个承载了他痛苦回忆的土地,所以他们才搬来了这偏远的极北之地。

“原来是中州大陆,夜施主惊采绝艳,确实应该前去历练一番,就是不知道夜施主,可是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听到这话,夜凌云却是轻叹一声,摇头无奈道:“不瞒前辈,晚辈也是毫无头绪,中州大陆太过繁盛,晚辈也不知该从何入手。”

上一世,他是修为提升都武皇之境,才去闯荡的中州大陆,但是这一世,他还要与子情前去药界寻回生父,所以一切都必须尽快提上曰程。

他需要比上一世更快的提升修为,更早的破身成帝,因为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有自己的夫人要守护!

“追根溯源,贫僧也是来自于那中州大陆,夜施主若是不嫌弃的话,贫僧倒可以为夜施主推荐一个去处。”苦竹好心的提点道。

听到这话,夜凌云眸子一亮,心下一喜,连忙回复道:“哦?是何处?前辈快快请讲。

“那就是中州大陆的九音神殿,夜施主若是有需要,可以前去寻一个名叫魏九婴的修士,他是贫僧当年的结交好友,夜施主只需要报上贫僧的法号,他自然会了然一切,并对夜施主鼎力相助。”

夜凌云闻言,更是喜不自禁,连忙拱手恭敬地道谢:“多谢大师提携,前辈恩惠,晚辈定然没齿难忘。”

九音神殿,那可是中州大陆迄今为止最神秘,实力最庞大的宗门。

可惜的是,当年的御剑宫兴盛之际,九音神殿便已经没落了,但其中具体的原因,却没人知晓。

据九音神殿的弟子透露,是因为他们最大的依仗,九婴太上长老只身离宗,前去寻找与他春风一度的夫人,自此之后,便是销声匿迹,杳无音讯。

具体找没找得到,找到后又去了哪里,自然是无人得知。

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九婴太上长老是不是就是苦竹大师口中的魏九婴?

当年的九音神殿对御剑宫已经没有了威胁力,所以当年之事,夜凌云也没有兴趣多去打探,但是如今看来,他却是有必要上心一番了。

既然那九音神殿里有苦竹大师的好友,那么御剑宫与其化敌为友,相互交好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夜凌云的感激之词,苦竹却是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不管当年如何意气风发,对于如今的他来说,都是过眼云烟。

“自从贫僧的夫人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从来没有像如今这般开心过,若是夜道友应允的话,贫僧希望夜夫人空闲之际,可以前去苦竹寺与贫僧的夫人对饮畅谈一番,如此一来,便是贫僧感激不尽了。”

听到这话,夜凌云没有回话,却是低下头去,看向怀中的顾子情。

“前辈客气了,能与凤卿前辈结交,是子情的荣幸。”了然的点了点头,顾子情抢在夜凌云之前开了口。

“如此一来,自然甚好,贫僧这便要离去了,临走之际,还有一事要麻烦夜道友。

”苦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将请求说出口。

“前辈请讲。”

“是这样的,贫僧叛出佛教,血屠清真寺之后,算算时间,已经上千年没有回去过了,倒不是贫僧还惦记着那个地方,只是孕育我的那处圣莲池,卿儿当年,还在里面放养了一只金色锦鲤,如今千年已过,也不知道它现在究竟如何?若是夜道友方便的话,便替贫僧前去探望一眼吧,若是可以的话,希望夜道友能够把它带回贫僧身边,这么些年了,卿儿虽然嘴上不说,但终究是挂念于他的。”苦竹低垂着脑袋,声音低沉的摇头叹息道。

“原来如此,前辈放心,若是有机会,凌云自当尽力而为。”夜凌云心中了然,豪爽的一口应允。

听到这话,宽慰的点了点头,苦竹最后深深地看了夜凌云一眼,下一刻,却是身影一晃,直接出现在了疾风鹤的甲板之上。

俯下身将地上凤卿抱入怀中,随后只见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过,潺潺的佛音传入耳际,甲板之上便已经没有了此二人的身影。

随即一只金翅大鹏鸟骤然出现在高空之上,伸长脖颈扬天长啸一声,然后便猛地挥动翅膀,裹挟着凛冽的寒风,朝着冰川岛的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第125章:临行前的准备

出门月数,总算是再次回到了御剑宫内,夜凌云操控着疾风鹤,直接降落在雪山之巅。

随后揽着顾子情,从甲板上飞身而下,身后跟着体型庞大的擎苍和迈着小碎步,滴溜滴溜生怕被抛下的金宝,一行人朝着雪山之巅的行宫走去。

再过些曰子,夜凌云便打算出发前往中州大陆了,所以临行之前,他打算召开一个家庭会议,做好充足的准备。

行宫的正厅内,夜凌云与顾子情盘膝而坐,身前端坐的是表情凝重的擎苍和试图也让自己严肃起来的金宝。

但奈何他毛茸茸,肉嘟嘟的鼠脸实在是太有喜感,不管再怎么努力绷紧脸,都是一副贼兮兮的滑稽模样。

抬起眸子扫了众人一眼,夜凌云神色严肃的开了口。

“这次回御剑宫只有三个月的休整时间,三月之后,我们就会动身,前往中州大陆,中州大陆在灵武界颇负盛名,那里人才辈出,可不像冰川岛这般灵力稀疏,我们作为外来之人,想要在那里寻得一处安身之所,就要有足够的实力,所以,这三个月内,全部给我闭关修炼,争取做出突破,只有实力傍身,才能不惧任何人的行走世间。”

夜凌云说完之后,先是抬眸看向了身前的擎苍。

“你在四级滞留许久了,冰火双珠已经被你吞下,这次闭关,争取全部吸收,突破到灵兽五级。”

轻轻巧巧的几句话,其实已经是下了死命令。

擎苍听后,不敢反驳,也没有反驳的余地,他也希望自己能够早日成长起来,尽早打回极北雪原,救出自己的生身父母。

微微一颔首,擎苍诡异的双眸泛起了坚定的光芒。

“是,阿父,擎苍知道了。”

听到这话,夜凌云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把视线投向了擎苍身身边的寻宝鼠,却是略带无奈的皱起了眉头。

这个小东西也没有什么战斗力,当初之所以把它留在身边,完全是因为长得讨喜,性格逗趣,讨得了子情的欢喜。

“金宝是吗?”夜凌云声音冷淡的出声问道。

听到这话,金宝赶紧挺了挺小身板,两腮的胡须抖了抖,使劲的点了点脑袋。

两只小眼睛兴奋的亮了起来,金宝一脸期待的看着夜凌云,就等着那人也对他发布一条有挑战性的命令了!

“你……”停顿了许久,夜凌云也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轻叹了一口气,夜凌云摆了摆手,无奈道:“罢了,罢了,这御剑宫还算大,你就四处去玩玩吧!”

一听这话,金宝歪了歪脑袋,乌黑的小眼睛眨了眨,还没明白过来。

那人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他还以为要分配给他什么重大任务呢,结果最后就说了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话,他虽然是爱玩,调皮,废材了一些,但也是有做鼠的尊严好吗?

气鼓鼓的嘟起了腮帮子,金宝挥舞起自己的小爪子,吱吱的乱叫两声。

下一刻,只见这个小家伙先是伸出小爪子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白肚皮,然后弹直了身体,模样凶狠的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直到脸上的一团肥肉柔的变了形,双下巴都揉了出来,才最终停了手。

随后,只见金宝从口中吐出了一堆大大小小的蓝浆果,骨碌碌的滚了一地。

夜凌云一脸疑惑的看着金宝耍怪,根本就想不通他到底要干什么!

金宝也没有时间和这群愚蠢的凡人解释,只见下一刻,金宝伸长脖子,抬起潮湿的鼻头,深嗅一口,然后憋着气,再度抻抻胳膊蹬蹬腿,随后,却是风卷残云一般,将一地的蓝浆果一股脑的塞进了嘴巴里。

腮帮子鼓的老高,金宝费劲的咀嚼着,噎的自己抻脖子瞪眼的,就这样挣扎了有半刻钟,却是一只爪子叉腰,另一只爪子猛地一击自己的肚皮,‘呸’的一口,吐出了一个蓝浆果。

吃了二十多颗,却只吐出来一颗?这寻宝鼠看似只是一个能吃能睡的废物鼠,但是夜凌云看到这一幕,却是震惊到瞳孔一缩。

只见原本只有几百年年份的蓝浆果,在金宝吐出来之后,却是灵气浓郁,逼近有上千年的药性。

要知道,哪怕是成千上万颗百年灵药也抵不过一株上了千年的灵药。

这寻宝鼠,露出的这一手,在这修真界,简直就是不合理的存在。

金宝看到众人震惊的模样,也是有些洋洋得意,傲娇的扬起小鼠脸,晶莹的胡须朝着四个方向抖了抖,一脸得瑟的回望向众人。

两只前爪环胸,一只小脚爪还在地面上一点一点,金宝根本就没有尾巴,只有肥硕的屁股,上面的赘肉还因为他的抖动,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一副眼高于顶的张狂模样,金宝沾沾自喜的观察着众人的反应。

怎么样?傻了吧?本鼠不发威,你们还真拿我当吃白干饭的。

乌黑乌黑的小眼睛,费力的翻了个白眼,金宝傲娇的扭过脑袋去,结果下一刻,不算长的脖子就被夜凌云一把卡在了手心里。

单手掐着脖子拎到了眼前,夜凌云微眯着眸子,一脸危险的打量着手里的这只所谓的寻宝鼠。

“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每说一个字,夜凌云手下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上一刻还好好地,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人类修士果然是善变的生物。

金宝被夜凌云掐的气都喘不上来了,两只后脚爪使劲的扑棱着,这次都不用他自觉的翻白眼,不想翻也得翻了!

妈呀!救命啊!杀鼠了!谁来救救它啊!

金宝费劲的转动了一下脑袋,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顾子情的方向。

美人!美人!这疯子要杀鼠了,你赶紧管管啊!

看到这一幕,最先着急的却是端坐在夜凌云身前的擎苍。

猛地直起了身子,擎苍围着夜凌云直打转,诡异的眸子一脸关切的注视着金宝的小鼠脸。

“阿父,它肯定没有恶意的,您留它一命。”

听到这话,夜凌云却不为所动,一双凌厉的眸子死死的锁定着金宝的方向,手下的力道越来越大。

擎苍无计可施,只能把求助的目光转向那人身侧的顾子情:“小爹,小爹,您快救救金宝啊!”

听到这话,顾子情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刚才金宝露的那一首,彻底震撼了他,这小东西果真和他有缘,若是他收集来的灵药能被这小东西吃一遍再吐出来,势必让年份灵力都变得充足起来,再加上他对炼丹的悟性与资质,还怕炼不出来高阶丹药吗?

擎苍的呼唤让顾子情堪堪回神,结果抬眸一看,他的灵兽金宝已经快被那人掐的断气了。

心下大惊,顾子情连忙伸出手去,拍开夜凌云的钳制,一把把金宝夺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护到了手心里。

不满的蹙起了柳眉,怒瞪了那人一眼,顾子情不解的出声道:“夜哥哥,你这是作甚?”

手心骤然一空,夜凌云刚想把潜逃的鼠兽抓回来,却发现那小东西已经被顾子情护在了手心里。

“子情,你不明白,这东西来历不明,留在身边很危险。”夜凌云紧锁着眉头,耐心的解释道。

“我不管,它根本就没有恶意,只是好吃懒做了一点,而且他的本事如此逆天,为什么要将它扼杀?反正我不准你伤害它,以后,我会拿他当小儿子一般对待。”顾子情坚决的回答道,它可不觉得这巴掌大的鼠兽有什么危险,那人就是太过敏感了!

就是因为逆天才不正常啊!他拥有的功能,在这修真界,根本就是不合理的存在。

但是顾子情一句小儿子,彻底把夜凌云剩下的话堵回了肚子了,他的子情为什么这么偏袒这些灵兽,难道是因为他们毛茸茸的比较讨喜?此刻的夜凌云居然有点愤怒自己长得是一副人的模样!

罢了罢了,喜欢就留着吧,他夜凌云护的住一个,就能护的住一双!

夜凌云只发觉别人的存在不合常理,却从来都不想想,他这种怪物,在别人心中,也照样是不合理的存在。

金宝总算是得救了,半死不活的瘫痪在美人的手心里,虽然一副快要不行了的模样,但其实内心里还在暗搓搓的发着牢骚。

哎!小命是保保了,多亏了他的美人主人!但是……你如果下一次还敢说我好吃懒做,我可是要和你闹脾气的!我跟你讲!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夜凌云直接把金宝分配给了顾子情,顾子情能想到的,他自然也想得到,这小东西的技能,会让子情的炼丹术如虎添翼。

“炼丹的时候,不要急功近利,子情已经是中级炼丹师了,又有木属性仙灵根和海心焰重塑的火灵根,这般资质,就算在中州大陆,也足够让众人惊艳。”

夜凌云不复刚才的凶恶模样,神色温柔的说道。

顾子情听后,却是轻松一笑。

“夜哥哥为何对我如此宽纵?”

要知道,那人对擎苍可是一副严父的态度,刚才那语气,好像不升到五级灵兽,就不让出关似的!怎么换成了他,就成了这样一副放纵的语气。

顾子情柳眉一挑,有些不爽,要知道,他也是很厉害的,只不过陪伴在夜凌云身边,一身的光华被那人衬托的暗淡了一些。

宠溺一笑,夜凌云拉过顾子情的发丝,放到鼻下轻嗅。

“没关系的,子情随心就好,反正,本座一定会护你万古无忧。”

切,你怎么不问问我想不想被护在羽翼之下?他顾子情可不是不思进取之人,他以后,势必要站在那人的身边,而不是身后!

心里有了决断,顾子情低垂下眸子,却没有说出口,那人的一番心意,他若是回绝了,指不定又要误解成什么样子!

若是换成以前,那人若是肯对他说这话,顾子情恐怕早就泪流满脸了,但是现在,却觉得理所应当。

果然,人会会被宠坏的!

而夜凌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炼化焚天焰,炼制焚天剑,将压制的修为彻底解放,突破到武师中期。

然后取出御剑宫的镇宗至宝——长生木,炼制成长生剑,最后闭关修炼,争取将修为提升到武师巅峰。

如此一来,他们再去闯荡中州大陆,就会有底气许多。

第126章:前往中州大陆

御剑宫的长生木,自打夜凌云有记忆起便存在了,父亲曾经说过,这件至宝只有在他的手中才会发挥作用,落入别人手中,就只是一块废木头罢了。

长生木,从这名字来看,本应该是充满灵气之物才对,但实则,却是通体褐绿色,木属性的没错,但却散发着阴森的魔气,根本不像是灵武界能够孕育的灵植,反倒像是来自于魔界的魔植。

夜凌云对此也十分困惑,在父亲闭关之前,他曾经不止一次的追问过,但父亲向来都是避而不谈,只是摇头叹息时机未到。

焚天剑已经炼制完毕,夜凌云盘膝而坐,眉头紧锁的看着手中魔气森森的长生木。

为什么会有一种亲切感呢,就好像来源于身体的一部分,夜凌云觉得这一切有些诡异,却依旧考虑不出个所以然来。

罢了罢了,既然时机未到,那就再等等吧,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夜凌云甩了甩脑袋,将多余的想法抛出脑海,下一刻,随手一甩,便将长生木烘烤到丹火之上。

随即便开始集中神识,专心炼制这把长生剑。

三月的时间,对于凡人来说,或许还是不短的时间,但对于修士来说,却是眨眼即

逝。

三月的期限一到,几乎是黎明降临的一瞬间,用来闭关的洞府便齐刷刷的打开了。

擎苍已经是五级的灵兽了,相当于人类修士武师初期的修为,体型更加庞大了些,已经有顾子情的脖子高。

不再是那样一身青色的皮毛,而是蜕变成耀眼的纯黑色,毛发的根部带着些许赤红,尾稍又带点莹白,配上那双一赤一蓝的眸子,真是说不出的诡异。

在灵武界,完全找不出擎苍的先例,可以说,他已经变异成了一个新的种族,至于最后会成长到什么地步,谁也无法妄下断言。

而夜凌云,也是完成了最初的目标,追随他驰骋灵武界的数把飞剑,已经炼制成功了两把,修为更是从武师初级飞跃到武师巅峰。

而最让人吃惊的,却数顾子情了。

只见顾子情面带笑意,神色从容的从炼丹室里迈了出来,而在他的肩头上,趴着一只累瘫了的憔悴鼠!

懒懒的翻了个眼皮,金宝翻了个身,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这三个月,他快要被折腾成一只废鼠了,他这主人外表看似温和,但是拼起来却是个不要命的,简直可怕!

若是去掉一脸的老鼠毛,便可以发现,此刻的金宝,有气无力的小眼睛下,正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三个月没闭眼啊,他不行了,他要睡了,此刻若是谁再敢打扰他,他一定揍得他爹娘都不认识他。

这样昏昏沉沉的想着,金宝居然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昏睡过去。

擎苍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顾子情的身边,伸出一只宽厚的狼爪子,将金宝从顾子情的肩头上小心翼翼的接过,转而放到了自己宽阔又厚实的后背上,扭过头去,似乎是生怕把金宝吵醒了似的,擎苍压低声音,疑问道:“小爹,金宝这是怎么了?”

听到这话,顾子情神秘一笑,无所谓的摆手道:“擎苍不用担心,小宝只是吃撑了而已。”

当然不用担心,金宝这三个月,嘴巴就没有闲下来过,吃了吐,吐了吃,但好在美人爹地还是个有人性的,总是会给他备下两份灵药,一份用来提炼药性,另一份当做辛苦费,给他解解嘴馋。

肉乎乎的小身板被温暖的毛发包裹住,金宝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肚子里发出享受的呼噜声,敞开身体,翻着白肚皮,彻底的睡死过去。

夜凌云看顾子情一脸的意气风发,便知道这人恐怕是又做出了突破,不愧是他的夫人,总是能让他惊艳。

脚下灵力凝聚,夜凌云一个旋身,将顾子情压在了洞府的墙壁之上,单手挑起那人的下巴,夜凌云眉头轻挑,嘴角微翘,笑的邪魅。

“夫人笑的如此自得,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开心之事,说出来,与为夫分享一下。”

擎苍看到这一幕,诡异的眸子转了转,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一番,背上背着熟睡的金宝,很识趣的转身离开了。

眉眼含笑,顾子情因为心情大好的缘故,性子也变得娇纵了些。

微扬起下巴,顾子情神色傲慢的回复道:“这是自然,我若是说了,夜哥哥可有什么奖励?”

听到这话,夜凌云的曈色骤然一沉,微眯起眸子,一脸的危险。

大手摸索着那人精致的下巴,夜凌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威胁的轻嗯。

“嗯?三个月了,子情的手腕莫不是消了痕迹?那奖励,就再来一次如何?”

贝齿轻咬下唇,听到这话,顾子情却是有些气恼。

这人居然威胁他,那哪里算是奖励?对他来说,根本就是惩罚,将他吊起来亲热,如此恶劣之事,也只有面前之人做的出来。

这么一说,夜凌云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的笑意更加肆意张扬。

“三月已过,如此一来,子情的房禁是不是失效了,如此良辰美景,夫人与本座亲热一番如何?”一边说着,夜凌云一边将有力的臂膀揽上了那人的腰肢,随后猛地拥进怀里,缠着那人的娇躯不轻不重的晃动着身体,隐晦的传达着自己火热的爱意。

顾子情的面上一热,神情慌乱,一双眸子都不知道该看向何处。

这人怎么能如此不要面皮,哼,看来这三个月的房禁,果然是太过仁慈了!

柳眉倒吊,顾子情温润的眸子变得有些锋利,没好气的怒瞪身前之人一眼。

但夜凌云非但不怕,反而笑的更放肆了。

大手抚上那人桃色的薄唇,丝毫不怜惜的蹂躏着,夜凌云深邃着眸子,突然俯下头去,恶狠狠地吻了上去。

三个人没有触碰到那人温香软玉的身子和幽然的气息,夜凌云简直快被逼疯了!

如今好不容易将人抱在了怀里,自然要讨点利息以作补偿才好。

直到顾子情的面色通红,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下意识的推搡夜凌云的胸膛之际,才堪堪被那人放过。

桃色的薄唇上传来酥酥麻麻的痛意,顾子情微蹙着柳眉,有些无可奈何了。

那人为什么就不能温柔一点呢?每次表达爱意都采用如此激烈的方式,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一脸餍足的伸出舌头抿了抿嘴角,夜凌云俯下头去,贴着顾子情的耳际低哑道:“怎么?还不打算说吗?看来子情是又想给我机会逼供是吗?”

你想的美!才不会给你机会。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顾子情还是屈服在了夜凌云的氵壬威之下。

伸出藕臂揽上了夜凌云的脖颈,顾子情一脸自得的说道:“夜哥哥,我现在可是高级炼丹师了,整个冰川岛可就只此一家,你不打算拉拢一下我吗?”

听到这话,夜凌云眸子一呆,随地低垂下眸子,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磁哑的低笑声。

他的夫人居然还有如此爱玩笑的娇俏模样。

“拉拢,自然要拉拢。”夜凌云一边说着,一边将大手不老实的滑到了那人身后,轻轻一捏,夜凌云嘴角带着痞笑,没个正经的调戏道:“不知道这样拉拢,夫人可还满意?”

察觉到那人做了什么,顾子情精美绝伦的一张脸上都能烧出火来。

眸子一凛,怒瞪那人一眼,顾子情咬牙切齿道:“登徒子!”

一听这话,夜凌云笑的更开怀了。

“你是我夫人,我捏一捏怎么了?侍奉我,难道不应该是子情的分内之事吗?

什么叫侍奉那人是他的分内之事?虽然嫁人为妻,但他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好吗?

“夜凌云,你不要太过分。”

呦,都敢连名带姓的唤他了,看来真的是把人给惹恼了,夜凌云讪讪一笑,一把把人拥进怀里。

“好了,为夫错了,夫人莫恼我,子情都已经是高级炼丹师了,为夫只是太过高兴了而已。”

听到这话,顾子情却只是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说什么太过高兴了,都是借口,那人骨子里带着一股子流氓的脾性,他与那人相处了那么久,岂会不清楚?

“好啦,既然子情也做出了突破,那我们这就动身去中州大陆吧,那块人杰地灵的土地,可是灵武界灵力最浓郁,各种妖兽出没最频繁的,子情对此,就一点都不好奇吗?”夜凌云眸子里带着奸诈的笑意,依旧缠着顾子情,还是那样一副不要面皮的无赖模样。

听到这话,顾子情却是有些动心了,也顾不得计较刚才那人的轻薄了,沉思片刻,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居然夫人也同意了,那我们就即可动身。”

就这样,御剑宫的少宗主在御剑宫弟子皆不知情的情况下,驾着疾风鹤,捎带着夫人和灵兽,朝着中州大陆的方向,日夜兼程的进发着。

冰川岛毕竟只是灵武界一处偏僻的修炼岛屿,他们真正的天地,是人才辈出的中州大陆。

就如同上一世一般,那里,最终会是夜凌云的成帝之处,但是与上一世不同的是,这一世,夜帝的身边,会站着一个名叫顾子情的绝世男子!

那人,是一个炼丹的奇才,是灵武界唯一的仙袍师,同时,也是夜帝一生的挚爱!

——卷一·重生而来·完——

卷二:纵横中州

第127章:濒死的男子

疾风鹤已经在高空之上飞行了有月数之久,眼见着就已经要达到中州大陆的边境了而这一次,夜凌云还是决定采取老招数。

收起了疾风鹤,夜凌云和顾子情再次幻化了相貌,如同上一次潜入玉岚风宗一般,但这一次,却不是主子和仆人,而是恶相公和乖夫郎。

顾子情一开始也反抗过,相公和夫郎也就罢了,为什么偏偏是‘恶’相公和‘乖’夫郎?

但那人的回答简直气人,说去蓝星岛的那一次,是他做出了退步,让自己过了一把主人瘾,所以这一次,不论如何,都要依他一次。

简直不可理喻,什么叫让他过了把主子瘾,明明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人的安排,结果到最后,却把这顶高帽戴在了他的头上。

顾子情一开始不依,但那人倒好,直接带入角色。

冷哼一声,面容变得凶狠起来,那人稍微用了些力气拉过他的手腕锁紧怀里,警告道,若是再不听话,就让他尝尝恶相公惩治夫郎的手段!

真是恶趣味,以为这修真界是那封建的凡间吗?

顾子情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犹豫了片刻,温润的眸子变得乖顺下来,面上的神色更是变得有几分怯懦,声音如同蚊鸣一般,呐呐的回了一声“诺!”。

既然那人喜欢演,那他就奉陪好了!反正路途还长着,就当是闲来无事的调剂好了



听到那一声回应,夜凌云眸子一呆,一时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很快,嘴角却勾起了得逞的笑意,夜凌云有些受宠若惊了!

这人居然应允了?那他是否可以抓住机会,得寸进尺一番?

打着这恶相公的名号,与那人行一次房事,到时候,就可以这样又那样,许多平曰里提都不敢提的情趣,体式,统统来一遍。

光是想想,夜凌云便已经热血澎湃,微眯着眸子,看向顾子情的目光也越来越氵壬邪

察觉到一股浓浓的恶意,顾子情心下疑惑,抬眸望去,眼神便直接与夜凌云的视线相撞到一起。

心下骤然一惊,这种目光,顾子情是再熟悉不过了,每次在卧房之中,这人只要一露出这种目光,他都会整夜不得休息,第二天起身时浑身酸软不说,更是连嗓子都是沙哑的。

上一刻还是乖夫郎,但是察觉到夜凌云的眼神之后,顾子情却骤然警觉,下一刻,直接变成了“公老虎”。

眸子一凛,随之一瞪,顾子情猛地推开身边的夜凌云、。

“青天白日的,你想都不要想!”说完之后,顾子情直接转过身去,扭头就走。前后反差太大,夜凌云呆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说好的乖夫郎呢?就乖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翻脸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夜凌云只能没脾气的跟上,夫人还是要哄着的,以武力相逼不是不可以,只是他舍不得。

随后他们一行人继续行走在中州大陆的边境之地。

擎苍缩小了身形,又幻化成了青风狼的模样,在他的背上,驮着一只翻着白肚皮,翘着二郎腿的鼠兽,小爪子里啃着美人赏赐的灵植,金宝微眯着小眼睛,晒着大太阳,享受的打起了呼噜。

他现在在美人爹地面前可是最吃香的了,所以在这一家子当中的地位简直是水涨船高,以至于初见时总是欺压它的恶狼,它现在都可以骑在他的背上作威作福,耀武扬威了!

这一行人行走在荒草丛生的边境之地,从表面上看,不过是普通的修士带领着自己的灵兽,并没有什么耀眼之处,而这也正是夜凌云所要的效果。

一路上都相安无事,直到来到一处悬崖峭壁之下,擎苍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抬起潮湿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随即神色便变得凝重起来。

朝着夜凌云的方向望去,擎苍压低了声音回禀道:“阿父,我闻到血腥之气,应该是人类修士的。”

听到这话,夜凌云微眯起眸子,低垂下脑袋沉思起来。

这里是边境之地,荒无人烟,风平浪静,而且灵兽出没稀疏,就算有人涉足其中,也不应该受伤才对。

不过,这里同样也是一个杀人越货的好场所,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发生这种事情简直是屡见不鲜。

前前后后思索一番,夜凌云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捋顺的差不多。

“不用在意,我们绕路而行。”夜凌云抬起头来,神色冷漠,无所谓的回复道。

这种事情太多太多了,他夜凌云又不是救世主,总不能见一个救一个。

听到这话,顾子情却是不赞同的蹙起了柳眉。

倒不是他性格仁慈,从他对敌白明风,剥夺柳惑烟的媚骨之事中便不难看出,顾子情在对待自己的敌人之时,绝对狠得下心来。

只是觉得顺路一探,也不会耽误他们的行程,若是还有救回的可能,就算那人福缘深厚,若是已经回天乏力,那也怪不得他们见死不救。

“夜哥哥,去看一看吧,兴许会是有缘之人。”

顾子情眸光坚定的回望向那人,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如此,那便看一看吧,擎苍,前面带路。”

夜凌云听到这话,略一思量就妥协了,既然夫人要救,那就算是那人命不该绝。

擎苍听后,了然的点了点头,然后鼻子再度在空气中深嗅一口,随即转动脑袋,锁定了一个方向,坚定不移的走了过去,而夜凌云和顾子情就跟在擎苍的身后。

如此行走了大概有十几里的路程,总算是寻到了受重伤之人,拨开满是锯齿的草藤,眼前的一幕,让顾子情不适的锁紧了眉头。

那是一名身形娇小的男子,瘦的已经是皮包骨头了,修为十分低微,只有武徒初期罢了,这点道行,在人才辈出的中州大陆,不是大家族内毫无地位的奴隶仆从,就是圈养的炉鼎玩宠。

但这倒不足以让顾子情感到不适,最让他不舒服的是,那人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

一道道鞭痕纵横交错在胸前背后,所过之处,尽数皮开肉绽,十根手指,被人全部折断,朝着不同方向扭曲着,一张小脸,更是被刀子划得没了人形,唯一能看的,也就是那一双还算明亮的眼睛。

这根本就不是与人对敌留下的伤口,而是单方面的虐待至此。

似乎也不认为自己这番模样,还有可能会活的下去,娇小男子的眸光呆滞,傻愣愣的望向天空。

纯净又黑白分明的眼底深处,有着解脱,还有一分深藏的不舍,却唯独没有怨恨与愤懑。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瘦弱男子的眼角忽然留下了一滴清泪,他早已经痛得麻木了,此刻更是再难坚持下去。

缓缓地合上了眸子,他就要死了吗?他不怕死,活着比死了要痛苦的多,他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因为他还不知道那夜之人是谁?不知道那人会不会再来找他?不知道那人找不到他之后会不会有一丝丝的伤心。

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神识也快要飘出体外,就在男子以为自己要魂归冥界之际,一双素白的玉手,却毫不犹豫的按压在他的胸膛之上。

丝毫不介意那人的一身血污,顾子情连忙上前一步,掌心中散发着莹绿色的生机,将源源不断的木属性灵力强行灌输到那人油尽灯枯的身体里。

这人还有一丝的生机,还好他们来的足够及时,若是晚来一步,这人已经合上了眸子,那就算是仙人临世,也无能为力了。

顾子情的额头上逐渐的沁出了冷汗,他的修为有限,要将一个重伤之人从死神的手中抢回,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挑战。

但他却不想放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执着于去救一个漠不相关之人,或许,只是因为那人最后的眼神震撼了他。

那种绝望中残存着一丝希望的无助,让顾子情的心脏骤然一紧,这种身处黑暗期盼黎明的情愫,他最能感同身受。

看到自家夫人为了一个素未蒙面之人如此尽心尽力,夜凌云心下大为疑惑,但随即看到顾子情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和青白的脸色,却是顾不得将自己的疑问询问出口了。

夜凌云抬起手,抚上了顾子情的后背,将自己磅礴的木属性灵力通过顾子情的身体,渡到那濒死男子的丹田之中。

有了庞大灵力的支撑,顾子情的压力骤然一减,轻舒了一口气,脸色也由青白逐渐变得红润起来。

不用等到夜凌云质问出口,顾子情却是率先出了声。

“夜哥哥,你相信缘分吗?就像我与凤卿前辈之间那种一见如故的感觉,眼下这人,给了子情同样的感觉。”

这种奇怪的直觉,说不清也道不明,但顾子情就是觉得,若是今天不救这人,曰后的自己肯定会后悔。

或许是性格相似,或许是经历相像,顾子情总感觉,他与手下濒死的男子,是有些缘分的。

听到这话,夜凌云拧着眉头沉思了片刻,将自己本来的异议咽回了肚子里。

缘分这东西,倒是玄妙的很,不过不管怎样,既然夫人要救,那就救下好了,不管是贵人还是麻烦,他夜凌云都丝毫不惧。

此刻的夜凌云还无法知晓,他的夫人今天无意间救下的这重伤濒死,容貌尽毁的小哑巴,会为他曰后纵横中州,带来多大的助力!

第128章:小哑巴的过往

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小哑巴缓缓地张开了眼睛,意识回笼的一刹那,便让他痛苦难耐的皱起了眉头。

好痛,身上真的好痛,向来能忍痛的他,此刻居然也疼的承受不住。

朦胧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就是木制的房梁和床顶,窗外大片的阳光投射进来,让小哑巴不适应的眯起了眸子。

他死了吗?魂归冥界了吗?可听旁人说,冥界不都是阴森恐怖的吗?为什么还会有明媚的阳光,柔软的床垫?

难道是他生前积了德,所以死后受到了善待?

微微一思量,小哑巴很快就接受这番说辞。母亲临终前教导过他,行善就会有福报,果然应验了呢!

他七岁的那年,救了一只受了伤的小山妖,虽然那只小山妖在苏醒过来之后,就抓伤了他跑掉了!

二十岁那年,把省吃俭用节省下来的灵石给了断臂的刘大哥,虽然自那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他,但想必有了那笔灵石,买一颗上好的丹药,他那条断掉的胳膊应该可以重塑了吧?

五十岁那年,从小一起长大的启天哥,退了与他亲事,选择了同父异母的弟弟,他虽然心痛到难以呼吸,但还是强笑着祝福了他们。

看着启天哥一脸宠溺的看着怀里洋洋得意的弟弟,不知道为什么,心脏会像针扎的一般难受,强撑着转过身去之后,便没出息的湿了眼眶。

小哑巴心里清楚的很,他只是穆家一个不得宠又受虐待的嫡子罢了,而且自己还不争气,没有修炼的天赋。启天哥会抛弃他,选择别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每每想到,儿时的那人,嬉笑着唤他小娘子,还是会胸口闷闷地,眼眶发涩的想落泪。

仆人们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面前笑话他,管他这种奇怪的感受叫情伤!

百岁那年,继母为了一块能够养颜的百年翡翠珍珠,将他卖给了天雷宗的太上长老做炉鼎,那是一个两鬓花白,身形佝偻,皱纹满脸的老头子,但偏偏生性残暴,喜好杀伐,沉溺氵壬虐,据说他的炉鼎都被他活活的玩死了,死相凄惨,脸袋虽然完好无损,但是身上的重要部位,却被雷击的焦黑一片。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小哑巴缓缓的低垂下脑袋,只是发愣了片刻,便继续干起了手中的活计。

他觉得自己可能活不长了,虽然不怕死,但是被折磨至死,还是让他有些胆怯。

于是,在被送人的前一天晚上,一向逆来顺受的他第一次没有乖乖地呆在柴房里,而是顺着破败的窗户,偷偷的爬了出去。

平曰里。他的性子惯来软弱,以至于看管他的仆役们也消极懈怠了,居然真的让他凭着自己武徒初级的修为,在两个武徒中级仆役的眼皮底下,毫发无伤的逃了出来。

一路上磕磕绊绊,心惊胆战的出了穆家,小哑巴慌不择路,居然顺着林荫小路,来到了后山的禁地。

他只知道这里是禁地,却不知道为什么是禁地。

明明景致美的很,还有尾巴上点着灯笼的虫兽飞来飞去,把这伸手不见的黑夜衬托的格外梦幻。

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脸上也渐渐地挂起了满足的笑意,小哑巴觉得,能在临死前看到这样一番美景,已然是上天的眷顾。

突然,一只体型最为庞大的虫兽落到了他的肩头上,它的翅膀呈现七彩之色,上面波光粼粼,美得不真实。

小哑巴僵硬着脖子,小心翼翼的扭头去看,映入眼前的一幕,让他再也舍不得移开眼睛。

真的好美啊!七彩的荧光从那虫兽的翅膀上散落到他的肩头上,让他整个人都跟着耀眼起来。

这是什么灵兽呢?就像小时候,母亲口中说的玉净蝶一样,纯净中带着一丝蛊惑,可是,母亲也说过,这种灵兽不是从来都不肯近人身的吗?因为人类修士都是贪婪,自私的,所以玉净蝶不喜欢人类。

突然,身边的虫兽所散发出来的莹莹光芒在一瞬间齐刷刷的消失不见,最后消失的,便是他肩头的那一只。

惊慌失措的拿手去探,入手间居然是空荡荡的一片,小哑巴瞬间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他们去哪了?难道是隐身了不成?

四周再次被黑暗笼罩,小哑巴这才想起来,这里可是危险重重的禁地,耳边传来物体踩过草叶发出的簌簌声,让小哑巴瞬间僵硬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是什么在逼近?凶猛的异兽吗?没想到,他等不掉明天被卖掉,就要葬身兽腹了!

不过比起被活生生的折磨死,此刻被异兽吞入腹中,好像还比较幸运一点。

果然,就像母亲说过的那样,他是一个幸运的孩子!

母亲生前还说过,在害怕无助的时候,可以左手握住右手,闭上眼睛,对着自己的心灵祈愿,只要足够真诚,愿望就会实现。

他一直都相信母亲所说,所以,这么多年来,只要一有空闲,只要是他孤身一人之际,都会闭上眼睛,许下心愿。

从小到大,母亲是唯一对他好的人,可是母亲却抛下他,自己一个人离开了,他希望能够再出现一个人,像母亲一样呵护他,善待他,哪怕只有一次,他也会心满意足。

一开始,他一直以为那个人会是启天哥,可是启天哥最后还是选择了别人,抛弃了

他。

如今,他就快要死了,那个人,为什么还是不肯出现呢?

紧闭着眼睛,不断的乞讨着,但还是无法阻止耳边的声音越来越逼近,就在小哑巴害怕到颤抖之际,身体却突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下意识的想要挣开眼睛,但是睫毛颤了颤之后,小哑巴却放弃了。

不行,不能睁开眼睛,无数次在梦中,都会梦到有人这样紧紧的抱住他,但是一旦挣开眼睛,却发现根本就是虚幻一场,他依旧还是自己一个人,没人在意。

就在他心惊胆战之际,一道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进了耳朵里。

“小家伙,你不知道这种地方,是不能孤身前来的吗?”

这声音沉稳中又带着磁性,比启天哥的声音还要让他无法抗拒。

微微的怔愣了一会儿,小哑巴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清楚。

他虽然叫小哑巴,但其实是会说话的,只不过他害怕和人说话,几乎从不再人前开口,所以久而久之,就成了别人口中的小哑巴。

“本尊突然抱住了你,为什么不害怕挣扎?”

为什么要挣扎,这个怀抱很温暖,他舍不得挣开。

歪着脖子想了想,小哑巴居然不那么害怕了,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在人前开了口。

或许,人在临死前,胆子都会大起来,就像今天,他居然敢偷偷的跑了出来,不怕死的入了禁地,这要是换成以前的他,是想都不敢想的。

因为不曾开口,所以小哑巴的声音难免有些低哑。

“我……我快要死了,从来没有人抱过我,你是第一个,我……我舍不得推开。”

磕磕绊绊的,总算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明确,小哑巴竖起耳朵,一脸担忧的听着身后的动静。

四周寂静了许久,就在小哑巴以为那人会毫不留情的推开他之际,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却再次传入了耳际。

“果真如此的话,自然是荣幸至极。”

话音刚落,小哑巴便被人从身后用一条发带遮住了眼睛,随后身子被扭转过来,落入了一个宽厚的胸膛里。

那人身上带着淡淡的清香,让小哑巴忍不住深嗅几口,这是什么味道呢?为什么这般让人着迷?

但是随即,小哑巴便没有心思再去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身前之人,已经不甘心只与他耳鬓厮磨下去。

眼睛被发带遮挡着,除了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视线受了限制,却让他的其他感官敏锐起来,小哑巴清晰地感受到,那人在小心翼翼的亲吻他的眉眼,随之情义缱绻的噬咬他的薄唇,最后动作温柔的抚摸他的身体。

本就轻薄的衣服,被人轻而易举的拉扯而下,纤瘦的身体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让小哑巴不自在的蹙起了眉头。

衣襟大敞的躺在草地上,虽然看不到,但他却感觉得到,一道火热的视线正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描摹着他的身体。

又那么好看吗?他的身体又弱又小,瘦骨嶙峋,常年受虐待,皮肤更是粗糙暗淡,上面遍布伤痕。

有些害羞的扭过脑袋,小哑巴试图抬起双臂挡在胸前,但他刚有了动作,随即双腕便被人捏住,扯开,压在了身体的两侧。

精壮的男子眸色暗沉,看着身下之人的眼底深处,有着危险,有着情欲,有着不忍;

他的小娘子似乎生活的很是艰辛,都是他出现的太晚了,才让这人受了苦。

不过没关系,日后,他不会再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这样想着,男子的神色温和了下来,随将便将自己火热的身体,不容反抗的压在了小哑巴的身体之上。

唔,好烫,为什么会如此火热呢?小哑巴被烫的浑身一缩。

真是奇怪的感觉,为什么要赤裸相对呢?但更奇怪的是,他居然丝毫都不觉得讨厌?

漆黑危险的禁地了,小哑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自己交付了出去!

初次承欢,就算那人的动作再温柔,小哑巴还是受了伤,但他却没有察觉到半分痛意,涌上心口的都是满满当当的幸福感。

原来这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吗?虽然陌生,但却容易上瘾。

真想一直都这样下去,但他很有自知之明,没有人会一只留在他的身边,就像母亲和启天哥一样,最终还是会离他而去,有过相遇,有过邂逅,他就应该知足才是!

果不其然,那人在一番缠绵之后,还是说出了离别的话语。

“小娘子,耐心在此等候几曰,待本尊交代完宗内之事,便将你迎娶回宫。”

听到这话,小哑巴微微一愣之后,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敢把这句话放在心上。相逢本就短暂,离别才是常态。

他的愿望很简单,只是想要勤勤恳恳的生存下去。

曰后若是遇到追求他的的淳朴男修,便嫁给他,一起过相濡以沫的小日子,若是遇到心仪的良家女修,便娶了人家,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善待人家。

但是,只是如此简单的愿望,恐怕也无法实现了,因为过了今天晚上,他可能就会被人活生生的折磨死了。

说什么迎娶他,都是玩笑话,一旦当了真,到最后难受的还不是他自己?

他虽然性子软弱了一些,但遭遇过一次之后,他已经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了,这种临时起兴的话,不能当真的,当不得真的。

但是这一幕,落入那男子的眼中,却成了小哑巴不舍得放他离开。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黑暗中,那名男子单手掐了一道法诀,犹豫了片刻之后,毫不留情的打入了小哑巴的肩头。

小哑巴只觉得肩头骤然一疼,然后便开始头晕目眩的想要沉睡。

果然要离开了吗?小哑巴的眼角不由自主的湿润了,用了最后的力气,把用来蒙住他眼睛的发带死死地攥在了手心里。

求你了,不要这么残忍,就算你要离开,最起码,留下点东西让我怀念好吗?

支起身子,男子将自己穿戴整齐之后,俯下头去,在小哑巴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吻。

“本尊还以为要孤独终生了,没想到,出外游历一番,还能遇到如此至纯至净的空灵之人,与本尊的混沌之体实乃绝配,小娘子,稍等几日,本尊一定回来娶你。”

说完之后,男子最后深深地看了小哑巴一眼,随后身影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直到最后飘散的无影无踪。

但任凭他修为高深,地位尊崇,也不会想得到,这次一别之后,差点就是阴阳两隔有些珍贵的东西,若是不能立马抓住,等到再回头之际,就有可能被身怀嫉恨之人,毁坏了个彻底。

第129章:逃跑被抓!

等到第二天的黎明降临之际,小哑巴才幽幽转醒,挣扎的支起身子,来自隐秘之处的肿痛让他不适应的皱起了眉头。

脑海中传来一阵刺痛,昨晚之事如同刚发生一般历历在目,让小哑巴骤然惊醒。

抬起纯净的眸子四下搜寻,原本怀揣着一份希望,想要寻到昨夜之人的身影,但映入眼帘的,却是意料之外的人。

只见他同父异母的弟弟穆修文,身着一席青蓝色长袍,就站在他身前的不远处,并不算出众的面容上,此刻却盛满了鄙夷和轻视。

看到这一幕,小哑巴顿时大惊,顾不得浑身的酸疼,挣扎着站起了身子,低垂下脑袋,手忙脚乱的去整理凌乱的衣袍,但却为时已晚,他那一身欢爱过的痕迹,一丝不落的落入了穆修文的眼中。

穆修文听母亲说,这个让家族蒙羞的小哑巴,被她卖给了天雷宗性格暴虐的长老做炉鼎,当他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别提有多窃喜了!

虽然顺利的把启天哥从这个小哑巴的身边抢了过来,但不要以为他不清楚,启天哥的心里,还是念念不忘这个小哑巴。

真想不通他有什么好,瘦的皮包骨头不说,更是连话都不会说,启天哥真是鬼迷了心窍,才会念着这小哑巴的好!

甚至在一次酒醉之后还和他提起过,要纳了这小哑巴当侍君,他自然是打死都不同意,为此还和那人闹了几个月的不痛快!

心下有了危机感,他便暗地里说服母亲,将这个混吃等死的小祸害给推出去,没想到,他的母亲办事如此妥帖,居然直接卖了去做炉鼎,就小哑巴这瘦骨嶙峋的身子,能换来一颗百年的翡翠珍珠,简直是让他们占了大便宜。

他今天一大早从启家返回穆家,就是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小哑巴被人抓走,了了他的一桩心头大患!

但千琢磨,万算计,还是出了纰漏,那几个守门的仆从一个疏忽间,居然就让这小哑巴给跑了!

废物,一群废物,一个武徒初期的废材罢了,居然也能让他给跑了?

这可把穆修文给急疯了,那个小哑巴若是开了窍,跑到启天哥的面前哭求一番,启天哥心里本来就打着那样的主意,又见人亲自送上门来,岂会有再错过的道理?到时候就算他再闹腾,恐怕也无济于事了,如此一来,岂不是让他的一番算计都付之东流?

于是在得知这小哑巴逃脱之后,穆修文瞬间就翻脸了,在母亲和那群仆役面前大发了一通脾气,然后勒令那群饭桶立刻去寻人,若是寻不回来就提头来见!

而他自己更是心中忐忑,根本无法静坐在一旁等消息,索性也就和那群仆从一起,干起了寻人的苦差事。

但整个穆家都被翻了底朝天,却还是连片衣柚都寻不出,无奈,穆修文只有增加人手,扩大范围,他还不信了,一个身瘦体弱的废物,还能插了翅膀飞了不成?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却一无所获,众人都有了放弃的打算,但穆修文却依旧不死心

不行,不能让他给逃了,那个小祸害,就应该受尽欺凌,然后被活生生的虐待至死才对!一个让家族蒙羞的废物罢了,留在世间简直是污染了灵力,更何况启天哥还对他有着不轨的意图,那就更不能让他存活下去,苟且偷生也不行!

将试图放弃搜寻的众人恶狠狠地咒骂了一遍,穆修文心思打着恶毒的算盘,自然不肯轻易放弃,最后更是孤身一人寻到了这后山的禁地。

果不其然,这小哑巴真的藏在了这里。

但是,穆修文却没有想到,他会看到眼前的这一幕。

瞧瞧?这是发生了什么?这个小哑巴衣衫凌乱,枯瘦的身体上遍布着青紫的吻痕,裸露在外的肌肤更是排满了指印,脸色也不知道是因为惊慌,还是其他,居然比往曰红润了些,浑身上下散发着勾人的气息,一副被人滋润惨了的魅惑模样。

看到眼前这一幕,穆修文更是怒不可遏!

是谁?谁的品味这么低俗,居然真的荤素不忌,连这个卑微低贱的小哑巴也下的去□?

但是转念一想,穆修文的嘴边却是勾起了诡异的邪笑,眼底的狠辣遮都遮不住。

这个小哑巴居然在被卖走的前一天,随随便便的找了个野汉子来苟且,可真是大了他的狗胆。

那个天雷宗的长老地位尊崇,虽然生性氵壬虐,但是身边也绝不缺少炉鼎,这个被人污染了的小哑巴,他是绝不可能再收了的。

如此一来,母亲的翡翠珍珠就化作了泡影,不仅如此,天雷宗恐怕还会追究他们穆家的欺骗之罪,这个大不敬的帽子扣下来,肯定会让父亲大人为此头痛为难。

虽然逃过了被折磨致死的悲惨命运,但是却一连得罪了穆家的两位主事之人,想必这小哑巴的下场,也好不哪里去了!

而且,他也不用在瞒着启天哥将这小哑巴卖出去,与之相反,他还要请启天哥一起来看看,他心中念念不忘之人,究竟是怎样一个放荡无耻的贱人!

穆修文冷笑出声,一脸不屑的斜睨了小哑巴一眼,随即迈出脚步,逐渐逼近到那人的身前。

看着那人的身影逐渐靠近,小哑巴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长满粗茧的枯瘦手掌,死死的捏住了柚袍的下摆,一双眸子四下扫视着,想要找一处隐蔽之地逃脱。

但是脚步刚抬起来,还没有迈出去,后衣领便被人攥在了手心里。

小哑巴只觉得身子一轻,随后整个人便被拎了起来甩了出去,后背‘砰’地一声砸在了厚重的岩石上,只依稀听到胸膛里传出来‘咔嚓’几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小哑巴嘴角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瘦弱的身体承受不住如此猛烈地痛意,居然就这么昏死过去。

等到他再次苏醒过来,就应经被抓回了穆府,双手被缚,发丝凌乱,衣衫大敞,整个人被紧紧的绑在了质地粗糙的木柱子上,勒的皮肤都已经发青发紫。

虚弱的轻咳一声,小哑巴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溢出鲜血,收都收不住!

吃力的举起脑袋,抬眸望去,周围乌压压的一群人,让小哑巴的瞳孔骤然一缩,惊惧的挣扎起来。

“呦,他醒了呢,真是不要脸啊,看似老老实实的,居然会干出这种事来。”

“就是啊,偷情都偷到后山的禁地去了,真是为了快活,连命也不要了!”

“切,表面上看起来本本分分的,骨子里居然是这种下贱之人,怪不得家主不认这个儿子呢,资质是个废材也就算了,还如此氵壬乱放荡,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周围或鄙夷或嘲讽的嗤笑传入耳际,让小哑巴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咳嗽的也越发剧烈,从嘴角沁出的血色直接顺着下巴流入胸膛,染红了一大片衣襟。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他从生下来,就是在别人的白眼下求生存,他从来都没有害过任何人,不管面对谁,他都是真心相待,可为什么到最后,却换来这样的凄惨下场呢?

小哑巴也很痛恨自己这一点,为什么就是学不会怨恨呢?

他们嘲笑他,侮辱他,说他下贱,放荡,不要脸!

那怎么才算不下贱,不放荡,要脸呢?

难道他就应该认命的被卖掉,被人虐待至死吗?他做错了什么?居然要承受这么惨无人道的惩罚?

好痛苦,好想落泪,可是,就算他哭泣,又有谁会怜惜呢?

他们只会继续肆无忌惮的嘲讽他,谩骂他,眼前这些人的快乐都是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他越是挣扎,他们越是开心。

死死地咬紧下唇,小哑巴眼底蓄着泪,却努力不让自己表露出来。

不能哭,不能胆怯,哪怕这次难逃一死,被活生生的折磨死,也决不能露出软弱哀求的神色。

穆修文表面功夫做得很好,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惋惜哀叹的神色,其实内心早已经乐开了花。

微微的侧过脸去,看着身旁的启天哥紧绷着脸,一脸怒不可遏的恐怖模样,更是沾沾自喜的得意起来。

这样一来,启天哥应该已经完全对那个小哑巴死心了吧?但是还不够呢,他还想看在启天哥的脸上看到更多的怒气。

收起眼底的狠毒,穆修文正了正脸色,轻叹了一口气道:“哎,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呢,真是枉费了启天哥对他的念念不忘,原本我都想同意启天哥收他为侍君了,可他居然干出这种事?真是败坏了穆家的名声,如此一来,若是启天哥还是对他心存幻想的话,我也不再反对了就是。”

这样一番大方中带着讽刺的话语传入耳际,让启天的脸色更是难看的可以。

怎么也想不到,那人的骨子里居然是这样的氵壬贱?没了男人活不了吗?不要脸的东西。

冷哼一声,启天怒不可遏的开口道:“行了,你给我闭嘴!我们启家怎么说也是修真的大家族,怎么会将这种人迎进门?”

听到那人教训的语气,穆修文轻嗤一声,撇过了脸去。

见目的达到了,他索性也就不再多言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他一定要亲眼看看,这个小哑巴会得到怎样的下场!

真是光想想,就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第130章:受刑人前

通红的眼眶朝着人群中扫去,小哑巴坚强的抿紧嘴唇,努力让自己不去在意那些恶意的嘲讽和侮辱,直到他在茫茫的人群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依旧是那样一席金色长袍,身形挺拔,相貌俊朗,但是面容之上,却已经找不出儿时的半分影子了。

启……启天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会有可能……是来救他的吗?

伪装坚强的纯粹的眸子里,不由自主的氤氲上了一层雾气,明明决定了不会再软弱,可是小哑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愫,小脸上怀揣了一份希望。

就算那人违背了儿时的承诺,娶了别人做了小娘子,可是……可是往日的情分总还在,他相信启天哥不会坐视不理的!

这样想着,小哑巴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就再也没有从启天的身上移开过。

看到这一幕,穆修文的眸子一凛,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真是不要脸的东西,都混到现在这一步了,居然还下贱的去勾引别人的夫君,瞧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是在期待着什么吗?

脸上挂起了残忍的笑意,穆修文眸底深处有着寒光一闪而过,随即便有一条毒计涌上心头。

侧过脸去,穆修文朝着身边之人嗤笑着开了口:“启天哥,他在看着你呢,也不知

道是存着什么样的心思,难道是想告诉众人,与他在禁地苟且之人就是启天哥不成,看似纯净无害的模样,没想到心机却如此深沉。”

这一番话,简直是颠倒黑白,搬弄是非,愣是将小哑巴的期盼曲解成那样不堪的含义。

启天收到小哑巴希冀的神色,原本是有些心软的,毕竟是从小守在自己身边长大的,终究是残留着些许情谊。

但是一听到穆修文的这话,却是面色一凛,眸子也瞬间阴沉了下来。

哼!怪不得一直深情脉脉的凝视着他的方向,原来是打着这样的主意,他启天可不是任由人揉圆搓扁之辈,这偷情的帽子,也不问问他乐不乐意,就想扣在他的头上?好大的胆子,简直是不知死活!

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冷,启天猛地甩开穆修文用来挽着他臂弯的手腕,怒发冲冠道:“他打着怎样的心思我岂会看不出来,?用不着你多言!既然嫁到了我启家,你就给我安分点!你是什么玩意,我也一样清楚!”说完,启天目光森寒的扫视了穆修文一眼,警告的冷哼一声之后,转身便怒气冲冲的朝着小哑巴走了过去。

听到这话,穆修文心下愤懑恼怒,但表面上却只能强忍下来,屈服在那人的氵壬威之下。

怪只怪自己当初被嫉妒蒙了心智和眼睛,使尽了手段也要把这人从那小哑巴的手里抢过来,结果嫁过去之后,却根本没有受到善待!还要提心吊胆这人外面有个人,会取代他的地位!

都怪这该死的小哑巴,若是不整死他,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恶气?

穆修文在那人转身之后便抬起了眸子,紧盯着那人的后背和小哑巴的方向,眼神如同毒蛇一般,恶毒之色再难掩饰!

总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轻视而付出代价的!

而另一边,小哑巴看到启天朝着他的方向走来,心下却是有些欣慰的。

果然,启天哥虽然娶了别人,但内心深处,还是有些许在乎往昔的情谊的。

小哑巴的身子给了别人,心自然也给了别人,虽然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是纯粹的性格使然,让他无法把身心分离开来。

所以,打从启天哥迎娶了别人之际,他就再也没有想过要去多做纠缠,就算今天这般,面对众人的指责非议,他也只是希望,那人能够公正一些,能够帮他说句公道话,真的,真的,仅此而已!

但是,怎么也想象不到,那人来到他身前之后,居然是毫不留情的抬起手腕,恶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贱人,看什么看?自己做出这等放荡无耻之人,还指望着谁能替你担下这苟且的罪名不成?”

启天微眯着眸子,一脸的寒霜,说出来的话更是半点情分不留。

在他的心中,这小哑巴原本早晚都应该成为他的人才对,虽然修文一时间还无法接受他纳侍君,但是修真界中,为夫者哪个不是左拥右抱,佳丽三千,在启天看来,他会另有新人,这是迟早的事,所以,对于小哑巴,他根本就不急于一时。

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外表看似纯净之人,骨子里居然如此的下贱无耻?与人苟合都跑到了禁地之中,可真是激情如火啊?

启天自负他们启家也是修真的大家族,而他又是家族众位晚辈中的佼佼者,心高气傲的他怎么能忍受这样一顶绿帽子?

哼,若不是整件事情被人揭穿,他启天恐怕还真的就被这人的外表给欺骗了去!

小哑巴直接被人打偏了脑袋,满嘴都是浓厚的血腥味,苦涩异常。

眼底的希冀更是在一瞬间支离破碎!

侧脸之上传来的火辣痛感,嘲笑着小哑巴的自以为是,自欺欺人!

他以为那人就算娶了别人,负了他,也不应该如此冷酷无情才对,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他以为罢了!原来这世间,除了母亲,从来都没有人将他放在心上过。

贝齿死死地咬住下唇,残忍的真相让小哑巴有些呼吸困难,瘦弱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使得胸前断裂的肋骨被拉扯,额头上瞬间疼出了一层冷汗。

可是一向性子软弱,逆来顺受的他,这一次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开口求饶。

横竖他都有可能活不成了,又何必再让自己继续卑微下去?

唯一遗憾的就是,昨夜之人他可能再也无法知道他是谁了!

众人都讥讽他做了无耻放荡之事,可是小哑巴真的想不明白,他究竟哪里让众人如此看不惯?

只是因为他昨夜将自己交付给了一个素未蒙面之人吗?可是这是他的分内之事,又有众人有什么关系呢?

说来收去,不过是因为没了清白的身子,就没有办法再卖给那个性格暴虐的长老做炉鼎了,他现在所承受的一切侮辱和嘲讽,不过就是因为他让穆家承受了损失罢了!

呐呐的低垂下脑袋,小哑巴的嘴角流着血,额头上沁着冷汗,眼底也湿润一片,但偏偏面容之上却异常清爽,没有半分泪渍。

被绑在身后的手掌收了收,感受到掌心里那条发带,小哑巴的嘴角突然勾起了幸福又满足的笑意。

昨晚夜色太深,他没能见识到那人的庐山真面目,但今早清醒过来之后,却是有幸看到了这条用来蒙住他眼睛的发带的颜色。

尊贵又深沉的紫色,样式也古朴大气,没有繁琐的装饰。

小哑巴不由自主的走了神,他在想,拥有这条发带的,会是怎样的一个人?他的体温那样炽热,声音那般温柔,应该是一个体贴暖心之人吧?

怎么办?我好像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好遗憾,以后肯定没有机会再与你相见了!到时候,你会有一点点怀念我吗?

这样想着,小哑巴的面容之上,时而浅笑,时而哀戚,居然格外的吸人眼球!

看到小哑巴脸上的神色,启天的脸色更是难看的可以。

只不过是忽略了这个小哑巴几年而已,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眼里居然就已经看不见他了,见异思迁的下贱货,才被忽略了几年就爱上了别人,真是婊子无情,他当年没有迎娶这个小哑巴!简直是明知之举!

现在的启天,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了小哑巴的身上,却一点也不想想,当年是谁好面子,觉得这个小哑巴修为低微,地位低下,更是话都不会说,娶了他会让家族的其他后辈笑话,才选择了他的弟弟穆修文!

启天是越想越来气,都是这个小哑巴变了心,背着他勾搭上了野男人。

要说这不要脸,这名唤启天之人才是不遑多让,他抛弃了小哑巴,迎娶了别人,还指望着小哑巴为他痴心不悔,守身如玉,真是自私又无耻!

越想越气不过,启天再度抬起手,狠狠地给了小哑巴一耳光!看到那张娇俏的小脸上泛起鲜明的五指印,启天的脸上却是露出来了快意的残忍笑容。

“穆家主和穆夫人说了,你这下贱货,败坏门风,连累了穆家,虽死不足以抵过,所以要受刑人前,以儆效尤,接下来要承受的刑罚,你就好好地享受吧,不要脸的东西

恶狠狠地说完,启天冷哼一声,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了。

这种下贱的货色,他多看一眼,都觉得是污了眼睛。

在启天离开之后,便有两个健壮的仆从手握长鞭走到了小哑巴的身边,正是当初看管小哑巴的那两位仆从。

当初小哑巴在他们俩个的眼皮子底下逃掉,让他们受了穆公子的呵斥打骂不说,更是丢了面子,颜面尽失。

此刻的他们正对小哑巴存着一份怨念,眼下,这咽不下的一口恶气,却可以通过挥舞的鞭子尽情的发泄出来了。

毫无征兆,鞭子便划破长空打在了身上,每一次落下都是皮开肉绽,血肉横飞,小哑巴疼的眼前发黑,下唇也被他咬的破烂不堪,但却倔强的一声不吭。

但就算疼的意识都模糊了起来,周围众人的嘲讽和谩骂声,还是会一丝不落的落入他的耳朵里。

那些话真的好难听,好不堪,他听到之后,真的好难过,好痛苦,好想落泪!明明他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却要承受这样的折磨?

但是此刻,却没有人会去怜惜小哑巴的痛不欲生,他们的眼底,只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和鄙夷不屑的轻视唾弃!

第131章:活不成了!

小哑巴发丝凌乱,衣衫不整,无力地低垂着脑袋,已经痛到麻木了。

只是鞭刑远远不能让周围看好戏的众人得到满足,他们哄笑着,吵嚷着,要刑罚更来的更激烈一些才够看!

于是,他们将鞭子从普通的藤鞭换成了带有倒刺的乌鞭,眼见着身下汇聚了一滩血水,小哑巴苍白无血又汗湿淋淋的小脸上露出了凄惨的笑意,此刻的他,已然快要失去意识了!

看不到小哑巴咬紧牙关的忍痛模样,众人开始觉得无趣起来,纷纷左顾右盼,交头接耳,提议换一种刑罚。

一直在旁冷眼旁观,心中暗自得意的穆修文,在看的这一幕之后,朝着行刑人相视一笑,眼底带着狠色,隐晦的做了一个手势!

收到指示之后,那两位仆从黢黑的脸上露出了然狞笑,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便抬起一旁的木筒,毫不留情的将一盆盐水从小哑巴的上空当头浇下!

“啊!呜”

尖锐的疼痛,让小哑巴浑身都颤抖起来,下唇都被他咬烂了,却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哼!

身子骤然一绷,让捆绑他的绳子都勒进了皮肤里,全身被缚,小哑巴没有办法纾解疼痛,只能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到掌心里,以至于指节都泛了白!

浑身止不住的打着哆嗦,这种刑罚让小哑巴承受不住!

就像万千虫子钻进了皮肤里,不停地啃噬撕咬,小哑巴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嗬声,纯粹的眸子里赤红一片!

看到小哑巴痛不欲生的模样,围观的众人非但没有同情,反而还欢呼喝彩起来。

“继续啊,别停,只是这点程度,怎么够看啊?”

“就是啊,来点更惨烈的,看看这个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小哑巴,到底能挨到什么程度!”

“哈哈哈,真是太有趣了,这枯燥乏味的修炼中,居然还能看到这样一场好戏。”

朦胧的视线中,看到的就是众人评头论足,捧腹大笑的一幕,这么多人围观,却没有一个人对他面露不忍。

小哑巴的眼神逐渐的没了焦距,已经彻底的绝望了,从来都没有人在意他,此刻更是不会有人来救他!

穆修文看到这一幕,嘴角微翘,表面上轻嗤一声,不屑的扭过头去,实则他的内心早已经乐开了花。

对,众人说得对,这种程度怎么够呢?这个小哑巴就应该像这样凄惨的死去,才能除了他胸口的一口恶气。

受鞭刑,泼盐水,这种折磨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紧接着,其中一个仆从,将烧红的烙铁从炭火中拿了出来,狞笑着举到了小哑巴的脸前,不停地靠近又收回,来来回回的威胁着。

灼热的气浪喷在脸上,小哑巴轻咳一声,口中鲜血四溢,挣扎的抬起了脑袋,通红的烙铁映入眼帘,让小哑巴的瞳孔骤然一缩。

惊惧的摇了摇头,小哑巴的那一声“不要,拿走。”在出口之后却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位仆从本就打着这样的算计,等到小哑巴清醒恐惧之际,再将那滚烫的烙铁毫不留情的贴到了他的胸膛上。

皮肤被烫熟的气息传入鼻翼,胸膛便已经是焦黑一片了,小哑巴无意识的长大了嘴巴,痛的承受不住,猛地合上牙齿,试图晈舌自尽,却被发现了他意图的两位仆从直接钳住了脑袋,生生的卸下了下巴!

“咔吧”的清脆声传入脑海,小哑巴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最终还是崩溃的落了泪,因为他清楚,接下来,他已经连求死都做不到了,无论再继续什么样的折磨,他都只能生生的承受下来,直到痛死的那一刻!

随即,又有烙铁落在了他的侧腰,大腿内侧,臀尖之上,小哑巴的身体一次次的绷紧,蜷曲,一次又一次的痛昏过去,再痛醒过来。

他们将尖锐的冰锥,钉进他的手指,然后将他的手指根根掰断,扭曲向不同的方向,最后,用尖锐的刀子划花了他的脸,等到这场虐待的盛宴结束,小哑巴已然被折磨的没了人形。

绳子被解开的时候,小哑巴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了,全身的骨头尽数被打断,皮肤撕裂,血肉翻飞!溢出的血迹糊了一身,甚至在身下汇成了一洼血滩,没了绳子的束缚,小哑巴枯瘦的身体,‘碰’的一声栽倒在地面上,溅起的血花溅湿了围观众人的衣袍。

“咦?不会是死了吧?真是个废物,这才承受了这么几种刑罚,就不行了?”

“是啊,真没劲,死了就扔到后山喂猛兽算了,反正活着也是恶心人!”

“哎,散了吧,散了吧,没得好戏看了,大伙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众人又在说些是什么,小哑巴已经完全听不到了,此刻的他,呼吸微不可查,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就算被折磨到如此地步,小哑巴的手心里,还是紧紧的攥着那条紫色的发带!

身子越来越轻,我果然是要死了把?昨夜之人的温柔,恐怕他是没有那个福气再次体验了。

等到众人散去,穆修文却是面带胜利的扭曲笑意,居高临下的走到了小哑巴的身前。

俯下头去,洋洋得意的啧啧两声,看着眼前没有人形的小哑巴,穆修文居然得意的笑出了声。

下一刻,却是面容一凛,眸子一寒,声音恶毒的出声道:“瞧瞧你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可真是让人心头痛快,你以为你是谁,不会修炼的废物罢了,顶着穆家嫡子的名头,只会让人觉得恶心,现在这下场,是你生下来就注定的,启天哥是我的,穆家还是我的,你就安心的去死吧,贱人生的下贱坯子!”

穆修文说完这话,直接示意仆从将活不成的小哑巴处理掉,似乎多看一眼都会污了眼睛,穆修文冷哼一声,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说别人下贱,实则他刚才说的一番话,才是无耻至极。

小哑巴的母亲才是穆家家主的原配,小哑巴才是名正言顺的穆家长子,只不过因为他的母亲耍了手段,通过为人所不齿的手段上了位,随又后恶毒的陷害正室,打压嫡子,才有了他穆修文今天的风光!

身子好像被人粗暴的拉扯在手里,拖拽着前行,小哑巴的血肉摩擦在土地上,留下一道渗人的血痕。

一直被拖拽到后山的禁地,小哑巴被两位仆从毫不留情的一脚踹下了山崖。

周围都是呼呼的风声,身子轻到就像要羽化升仙一般,小哑巴挣扎的睁开了眼皮,朦胧的视线里,就是那样一片蔚蓝的天空。

母亲,他好像看到了母亲的笑容,就在那蔚蓝天空的中央!

小哑巴的身体已经变得僵硬了,而那条紫色的发带,还是被他珍之重之的攥在了手心里。

母亲,你是来带我走的吗?小哑巴也想去陪你,可是……可是能不能拖些时日呢?

昨夜之人,他还不知道是谁,若是可以的话,小哑巴想亲眼见见他之后,再去另一个世界陪你!

母亲,母亲,可以吗?小哑巴求求你了!

小哑巴只会不听话这一次,真的,只有这一次,求你了,晚点再带我走!

耳边的风呼声依旧,小哑巴眼角滑落的泪水全部飘散在半空中!

蔚蓝色天空中,母亲的身影居然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最后更是逐渐消散不见!

小哑巴血肉模糊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艰难又苦涩的笑意。

母亲,谢谢你,你曾说过,我是一个幸运的孩子,那么,最后的这点时光里,小哑巴会不会还会幸运依旧的再次与昨夜之人相遇呢?

悬崖之下,是冰冷的寒潭,小哑巴的身体,就那样的直直的坠入寒潭之中,溅起了一池的水花!

冰冷刺骨的寒意渗入骨头,小哑巴咬紧牙关坚持了片刻,便再也捱不下去了,最终,只能依依不舍得合上了眸子,任由眼角泪水滑落。

最后的最后,他还是没能见到那人!

或许,昨夜与你相见,相拥,相缠绵,已经耗尽我所有的运气!

然而,在小哑巴闭上眼睛之际,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灵武界飘散在空气中的灵力,居然化作点点星光,深入寒潭,涌进了小哑巴的身体里,护住了他脆弱的心脉和最后一口呼吸。

空灵之体的拥有者,是上天的宠儿,虽然修为低微,但是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却让他们很容易亲近灵兽,所以,上古时期,空灵之体的拥有者,几乎都是远近闻名,首屈一指的驭兽师。

他们的性格至纯至净,对任何人都是以真心相待,穷尽一生都学不会嫉妒与怨恨!

这种性格,在修真界其实是很难生存下去的,所以,上古之后,空灵之体的拥有者,还没有等到成长起来,就已经被陷害至死了,就像现在的小哑巴一般。

所谓的上天的宠儿,这种体质,其实还是另一种霸道体质的解药,那便是——混沌之体!混沌之体身具混沌雷霆之力,生下来便能操控雷霆之力,这种体质得天独厚,十分霸道,攻击凌厉,进阶迅速,但古语有云,有利必有弊,至阳至刚的体质,在灵武界没人承受的住,所以馄饨之体的拥有者,注定孤独终身!

但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切的存在,都是相生相克,相辅相成!天道总不会把一个人所有的退路都封死,混沌之体也不是无法摆脱孤独终身的束缚,只不过希望太过渺茫罢了

要想摆脱这种诅咒一般的束缚,除非他们足够幸运,能够找到包容他们这种至阳至刚体质的另一种存在,那就是自上古之后,已经销声匿迹,无处可寻的——空灵之体!

第132章:小哑巴获救

油尽灯枯的身体就那样随着寒潭之水浮浮沉沉,直到被送到了长满蔓草的岸边,直到被偶然路过的顾子情一行人所救。

小哑巴身上的血迹已经被顾子情清理干净,整整一打盆子的血水,看着都渗人,真不知道这个瘦弱的娇小男子是怎么坚强的存着那一口气的。

而最让顾子情感到意外的是,天地间的灵力居然不用控制,自行修补着身体重伤男子的身体,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总是聊胜于无。

还有就是,擎苍和金宝居然对这濒死男子的血液十分感兴趣,还试图趁着他不注意,把脑袋伸到水盆里来个牛饮!

顾子情自然不同意,原本是想要将那盆血水倒掉的,但是擎苍和金宝一个挡在了他的身前,一个挂在了他的衣领上,就是不同意他这么做。

顾子情微蹙着眉头,问及他们原因,结果金宝就知道吱吱乱叫,挥舞着小爪子,急的团团转,而擎苍也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一个劲的重申着,直觉告诉他,这血液对他的进阶有益处!

这样空洞乏力的措辞,自然说服不了顾子情,如此坚持了片刻,最后还是一脸深思的夜凌云开了口。

床上昏迷不醒之人,血液对灵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那很有可能会是上古之后无迹可寻的空灵之体,若是果真如此的话,那他流出的血液对灵兽来说就是大补之物,对进阶和变异都有着不可估量的益处!

听到这样一番话,顾子情才明白了擎苍和金宝的异常之处,思量的片刻,顾子情最后决定用炼丹之法,将那盆血水提炼凝聚,汇成一个个血丸,收集了起来。

等到以后有需要的时候,他可以将这些血丸作为主材料,配合着灵药一起,炼制成灵兽的进阶丹药,再投喂给擎苍和金宝食用!

而最近的这些时日,夜凌云和顾子情就暂住在建安城内,四处打探着这中州大陆的消息,包括都有哪些首屈一指的宗门势力,有哪些修真的大家族,辛苦了几天,总算是有所收获!

他们所在的建安城,正是中州大陆比较偏远的一处小城镇,在这建安城里,最大的宗门是天雷宗,而最得势的修真家族是穆家,启家和比较神秘的魏家!

这几日,闲来无事,夜凌云便会带领着顾子情出门游玩,领略中州大陆的风情,反而把擎苍和金宝锁在了屋内,用来照顾伤患,看门护院!

虽然有些委屈,但若说不情愿,却也算不上,床上昏迷之人被小爹包裹成了一个粽子,连长得什么模样都无法辨识,但奇怪的是,却给他们带来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不知道为何,就是讨厌不起来!

反正也用不着出什么力气,就只是需要在意一下这人有没有苏醒过来,擎苍趴下身体,横卧在床下,矫健的前肢下,小心翼翼的环着最近越来越大牌的金宝,半眯起诡异的眸子,一边修炼,一边分出一缕心神,在意着床上之人的动静。

顾子情最近这些时日,迷上了这建安城一家客栈里自制的仙酿——醉心尘!

原本,他们来这家客栈也就是歇歇脚,吃些灵果,却没想到,这客栈的老板虽然修为不尽人意,却忒会做生意,灵果送上来之后,还附赠了一小碗仙酿。

自从上一次和凤卿开怀畅饮,顾子情便食髓知味,牢牢的记住了这美酒佳酿的醇香。

但因为上一次做的太过分,事后的那一场惩罚,让顾子情不太敢再次接近美酒这种东西。

但今天这美酒自己送上门来,却是勾起了顾子情肚子里的馋虫。

故装作不甚在意的扫了那酒碗一眼,顾子情伸出素手,看似在挑选灵果,实则却不断地,一点一滴的,微不可查的,朝着酒碗所在的方向靠近着。

抬起眸子,用余光偷瞄那人一眼,顾子情心跳的有些快,眼见着玉手就要碰到酒碗之际,却突然看到对面的夜凌云缓缓地放下了手里只啃了一口的紫雷果!

顾子情连忙快速的低垂下眸子,玉手更是在第一时间收了回来,收回之际,还捎带着将一颗灵果顺到了手心里,随后启开朱唇,缓缓地张开贝齿,毫不犹豫的咬下一口。

“咳咳,唔嗯!”

怎么这么酸?酸的眼底都沁出来了眼泪!顾子情微蹙着柳眉,差点把吃到嘴里的灵果肉给吐出来,但到最后,还是选择强忍着咽了下去。

刚才只顾得用这颗灵果做掩饰,都没有来得及看上一眼,现在再仔细一瞧,居然是颗半生的灵果,怪不得这般酸涩!

看到这一幕,夜凌云的眼眸深处却是浮上了戏谑之色,不由自主的轻笑一声。

看到那人试探性的举动,他放下手里的灵果,也只是想要再度重申一遍自己警告过的话。

这酒可以喝,只要不醉成那样一副浑身瘫软,人事不知的模样,就无关紧要。

但没想到他刚才的一番举动,却是把那人给吓到了,这样惊慌失措的掩饰,是以为他又要发怒了吗?

这半生的灵果吃进了嘴里,还强忍着咽了下去,夜凌云光是看着,就觉得牙酸!

轻叹了一口气,将那碗酒推到了顾子情的身前,夜凌云声音温柔的开口道:“尝尝吧,滋味如何?或许子情会喜欢?”

看到夜凌云这般做法,顾子情的心下大喜,他还以为这美酒佳酿,他以后都没有机会再品尝回味了呢!

伸出素手,快速的将酒碗捏在手心里,顾子情将其抬到了嘴边,着迷的微眯起眸子深嗅一口,随后,张开嘴,轻轻地抿了一口。

这小小的一口酒下肚,却让顾子情吃惊的瞪大了眸子!

这酒的味道,居然出奇的不错,入口香甜,然后顺着喉咙潺潺的流淌过肠胃,轻轻咋舌,回味起来更是满齿留香!

与凤卿赐予的那些美酒的热辣不同,这酒脾性温和,居然很是适合他!

抿完一口,再抿一口,这不大的酒碗,很快就见了底,顾子情抬起素手,将酒碗举的很高,结果废了好大的力气,还是一滴酒都没有流到嘴里来。

放下酒碗,疑惑的拿眸子扫去,这才发现,碗底已经干干净净,连半滴美酒都没有剩下!眉眼之间,逐渐浮上了一丝幽怨,顾子情伸出嫣红的舌头,隐晦的轻舔了一圈薄唇,随后推开酒碗,轻叹了一口气!

哎!没得喝了!

兴致缺缺单手拄着下巴,顾子情盯着空荡荡的碗底发呆,连吃灵果的心思也没了!

看到这一幕,夜凌云轻笑着摇了摇头,却是有些无奈了!

当初自己闭关,让那人去招待付凤卿前辈,简直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他好好的夫人,愣是被人诱拐成了一个嗜酒的酒鬼!

真想不通这东西有什么好喝的,不就是那样差不多的味道,像他和苦竹前辈,就很少碰酒,不是不能喝,只是不太感兴趣罢了!

反观凤卿和顾子情,只是喝了一次就上了瘾,单人倒还好,若是两人碰到一起,那才叫一个轰轰烈烈,不用酒盅,不用酒碗,直接抱着酒坛子灌!上一次若不是夜凌云发现的及时,这两人钻连酒缸里的荒唐事恐怕都能干得出来!

怎么?以为伪装的豪迈些,就可以让不知情的人以为你们不是承欢身下的那一方吗?

真是越想越想不通啊!

夜凌云收回心神,伸出一根食指,轻轻地点了点顾子情的脑门,这才把发呆的那人给唤了回来。

“还想喝,就让客栈的掌柜的再来一些,别在这里瞅着空酒碗发呆了,光瞅着又瞅不出酒

来”

听到这话,顾子情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缓慢的扭过头来,朝着夜凌云木愣的眨了眨眸

子。

随后,夜凌云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刚才还盛满遗憾的眸子越来越亮,最后更是亮的惊人。

“夜哥哥,可是是不是与我说笑?”

问完之后,顾子情也没有等夜凌云回答,便直接扭过头去,将客栈的掌柜给唤了过来。谁还管他是不是说笑,反正那人开了口,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才不会给那人将话收回去的机会!

夜凌云张了张嘴,刚想回话,却发现那人已经和快速上前的客栈掌柜攀谈了起来,无奈,只能顺手捎带了一颗灵果,塞进了微张的嘴巴里,然后竖起耳朵听那二人的谈话。

“掌柜的,你这做的佳酿,可有名字?”

“回这位客官,有的,有的,名唤醉心尘!”

“醉心尘?倒是好名字,这酒的滋味也很是对我的口味,这样吧,你再去给我抬一缸来,今天我一定要不醉不归。”

“好咧,客官,你稍等。”

听到这话,夜凌云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单手成掌,‘碰’的一声砸在了身前的桌子上,结果桌子完好无损,但是地面上却是出现了一个渗人的深坑。

一缸?还不醉不归?他的夫人果然是又想要得寸进尺了!

刚才发生的一幕,让满心欢喜的掌柜害怕地瞪大眸子,脚下的步伐也钉在原地,神色惊惧的望向夜凌云的方向。

夜凌云眸子微眯,连看都没有多看那位掌柜的一眼,反而将视线落到了身前的顾子情身上,声音阴森的出声道:“夫人,可是打算喝一缸?”

看到那人一脸危险的神情,顾子情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他的手腕好像又疼了,胳膊也泛起了被吊挂久了才会出现的酸胀感!

哎,那件事简直快要成为他的心里阴影了。

温润的眸子四下转了转,顾子情朝着四面八方看去,却唯独不看夜凌云的方向。

低垂下脑袋,顾子情妥协道:“夜哥哥,你误会了,子情只是和掌柜的开玩笑,我只喝一坛而已,一坛就足够了。”

听到这话,夜凌云尤不满意,依旧微眯着眸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威胁的轻哼!

咬咬牙,顾子情觉得这简直比割他的肉还要让他难受!

“那就一壶,不能再少了,夜哥哥,我不会喝醉的。”顾子情看那人还是没有松口的迹象,顿时捉急了,难不成只能再喝一碗,那未免太过残忍!

听到这话,夜凌云冷哼一声,收回了危险的眼神,继续低垂下脑袋吃起了桌子上剩下的灵果,声音淡漠道:“最好是这样,否则……。”

否则怎样,夜凌云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顾子情已然心知肚明!

神色染上了一抹哀怨,顾子情对此也无计可施!

明明这人什么事都依着他,但偏偏就是不让他多饮酒,难不成,他上一次酒醉,真的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惹恼了这人?

可不就是如此嘛!那一口一句老子,一口一句龟孙子,夜凌云真的不敢保证若是再听一次,他会不会做出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来!

第133章:嚣张的仆从

今天一如往常,顾子情又来到这家客栈讨酒喝了。

那人不让他一次性的多喝,那他就每天都来,虽然这样做有些投机取巧,但只要夜凌云不发话,顾子情就乐得如此!

依旧是一袭素白长袍,顾子情的头上戴着斗笠,而夜凌云则是黑袍裹身,一顶黑色的斗篷当头盖下,此二物,全部有屏蔽神识的作用,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想要一探他们二人的庐山真面目,映入眼帘的,也只有模糊一片罢了!

这家客栈的掌柜,通过这几日的攀谈,已经和顾子情二人熟络了起来,一看贵客到来,连忙从客栈内迎了出来。

他那越来越臃肿的身体像个球一样滚到了顾子情的身前,掌柜满脸横肉堆叠,面带笑意的谄媚道:“贵客,贵客,快快里面请,没想到这次,顾客居然拖延了半个时辰才到,鄙人还以为贵客今天不会来了。”

每天都定时定点的前来,这掌柜已然摸清了规律。

微微点头,顾子情轻声回应了一句:“今天有些急事,所以拖延了一些,还是老规矩,一壶醉心尘!”

他前些日子在悬崖峭壁边救下的男子已经有了苏醒的征兆,所以才会留下多观察了一会儿,因此耽误了些时间。

等到那人苏醒过来,便可以从他口中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在给那人包扎伤口的时候,顾子情就发现了,那孩子年纪不大,甚至不足百岁,但却异常能忍痛,那些看着就让人心惊的伤口,包扎起来肯定撕扯到皮肉,但那孩子却咬死下唇,不吭一声,直到活生生的把自己疼晕过去。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如此狠心,居然会舍得折磨这样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或许是因为有了擎苍和金宝在身边,所以现在的顾子情,眼里格外的容不下这种事!

前些日子里,他和夜哥哥也隐隐约约的探听到了一点风声。

同样是在这家客栈里,有些客人闲来无事之际,便会三两凑成一群,谈论起这建安城内近几日发生的新鲜事,其中便有有一件事,引起了顾子情的注意。

据说不久之前,建安城内的修真大家族——穆家,公开处死了一个败坏了家族名声的小哑巴!

顾子情隐约的察觉到,这件事或许与自己所救的重伤的男子有关,但是没有得到当事人的回应,终归是不能肯定!

那掌柜的很快就把醉心尘端送了上来,然后便识趣的退下了。

顾子情脸色深沉,一手食指微曲,轻敲着桌子,一手执着酒杯,送到嘴边轻抿一口,随即

低垂下眸子,也不知道在思量些什么。

但今天注定是个不平常的日子,顾子情所思量之事,还没有找到头绪,便被人给打断了思

路。

只见两个胡子拉碴的彪形大汉,身着灰褐色短打,从客栈的外面,大摇大摆,大吵大嚷的走了进来。

而他们身着的灰褐色短打的领口处,绣着的青绿色小字,让顾子情的瞳孔骤然一缩。

穆字,居然是穆家的仆从?

神色一凛之后又恢复如常,顾子情依旧是优哉游哉的品着小酒,看似神色安闲,实则一双耳朵却是竖了起来,不停地接受着那两个仆从一举一动之间传达出来的讯息。

他倒要看看,这穆家,究竟发生了什么蹊跷事!

而那两位仆从,正是当初看管小哑巴的二位,也同时是对小哑巴实施惨无人道折磨的那两位!

他们因为帮穆修文除了心头大患,所以得到了穆修文的赏赐和青睐,因此在穆家的地位已经是水涨船高。

他们二人熬了这么些年,总算是熬出了头,虽然这种出头是建立在别人的生不如死之上,但他们却没有半分的羞愧和自责,只恨为什么没有早点虐待死那个小哑巴,若是早些发生那件事,他们是不是早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这种不用再看人眼色过日子的生活,让这兄弟二人爽快的都忘记了自己是谁,现在不管看谁,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目中无人的很。

只有一有狐假虎威的机会,想要炫耀的此兄弟二人,都绝然不会错过。

今天的他们,经过商议选定了一家客栈,打算过来立立威。

但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此刻的兄弟二人,正打算接受众人或艳羡,或敬畏的神色,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他们已经站到了利剑的剑刃之前,只要再有一分的嚣张和跋扈,便会一个跟头摔上去,死无葬身之地。

“来人啊,这客栈谁开的啊?你两位大爷大驾光临,也不出来迎接?”

这家客栈的掌柜在此经营多年,外表看似身宽体胖,肥头大耳,但实则内心通透的很。

一看这两位昂首跨步,恨不得横着走的作态,掌柜的便知道今天恐怕没有办法好好做生意了,这二位,明显就是来挑事的。

但是他修为低微,而此二人虽然也修为平平,但毕竟是穆家的走狗,能善了就尽量不要将事情闹大,否则,若是得罪了这种小肚鸡肠的小人,他以后在这建安城内,恐怕都没有办法顺顺利利的做生意了。

三步并作两步,客栈的掌柜匆匆忙忙迎接了上去,腆着一张笑脸。弓腰作揖道:“两位爷,两位贵客,光临鄙阁,真是蓬荜生辉,快快里面请,里面请。”

一听这话,那两位仆从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脸上露出了自得的笑意,更是趾高气扬,越发的得寸进尺起来。

“哼,算你老小子有点眼光,还不快点准备一个上好的雅座,奉上最好的灵果美酒,你大爷我二人可有是灵石,到时候随便赏你两个,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不愁!”

“是是是,两位爷一看就是地位尊崇之人,您二位里面请,老小子我这就去准备雅座。”听到这嚣张的话语,掌柜的表面上讪笑了两声,恭维了两句,但实则内心早已经开了骂!我呸,什么东西,穆家的两条看门狗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也不看看那一身的穷酸相,也好意思自称爷?

虽然客栈内的众人都对此心知肚明,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必要多扯纠纷,惹事上身。

在这兄弟二人进入客栈后,原本还算热闹的气氛瞬间沉寂下来,众位散修都是低垂着脑袋,闷头开吃,不再交头接耳,也不再把酒言欢。

那两位兄弟看到这一幕,冷哼一声,满意的点了点头,眸子里那小人得志的神色怎么都遮掩不住!

在场众人的不屑与无视,落入了他们眼中,却成了不敢吱声的敬畏,此刻的兄弟二人,相视一笑,随后朝着众人鄙夷的轻嗤一声,更是越发的想要展示一下他们的蛮横跋扈!

正合适,客栈的掌柜的给他们送来一个绝妙的机会。

因为此刻的客栈已经爆满,唯一剩下的两个位置却是在不起眼的角落里,这让想要以挑事来表现自己的兄弟二人抓住了机会,便开始大吵大闹。

掌柜的也知道有可能要坏事,脸色有些为难,果不其然,他只是恭敬地指了指角落里的方向,告罪的话还没来及说出口,衣领子便被人一把提了起来。

兄弟二人的其中一位,怒目圆睁,将掌柜的掂了掂之后,一把甩进了墙角里。

那掌柜肥硕的身躯,就这样‘碰’的一声砸在了墙壁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好啊你,这个老小子,居然敢戏弄我兄弟二人?给我们安排了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明显是看不起我们,怎么?不打算做生意了啊?我们兄弟二人可是穆家公子面前的大红人,得罪了我们,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恶狠狠地警告完,兄弟二人一点都不在乎客栈掌柜的死活,一双凶恶的眸子四下扫动了一番,很快就将视线落定在了客栈的中央地带。

脸上泛起了狞笑,这两位狗仗人势的仆从大摇大摆的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而他们选定的方向,正是夜凌云和顾子情所在之处。

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这纯碎是他们自寻死路,完全怪不得别人!

兄弟二人很快来到了顾子情的身前,其中一个双臂环胸,扬起下巴,上前一步毫不客气的命令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大爷我让路?真是白瞎了一双眼睛,一点眼色都没有,是不是不想要了?得罪了我们穆家,定让你们不得好死。”

张口闭口一个穆家,好像他们两个人就能代表了整个穆家一样!

听到这话,顾子清也不恼,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酒碗,轻轻地抿唇回味,却是连眼皮都懒

得抬。

“看你们的穿着,可是穆家人?听说前些穆家处死了一个孩子,你们可知情?”

丝毫不惧的抬起了眸子,顾子清声音淡漠,不疾不徐的开了口。

一听这话,这兄弟二人相视一笑,却是更加得意起来,仰头哈哈大笑两声,其中一人抢先开了口。

“没想到这件事已经传播开了,没错,正有此事,说出来吓死你,对那小哑巴行刑的,正是我们兄弟二人,我们可是打断了他的肋骨,掰断了他的手指,烫熟了他的皮肤,划花了他的脸袋,最后,更是将人用鞭子抽的没了人形,看着他撕心裂肺的惨叫和留了一地的鲜血,心里别提有多爽快了,怎么样?你怕不怕?若是不想死,就赶紧把这个座位主动让给大爷我,说不定大爷我心情好,就可以饶你一命!”

说这话的时候,这位彪形大汉的脸上丝毫没有表露出半分自责和愧疚,反而是挂着沾沾自喜的笑意,行为举止得瑟的很,好像这是一件多么光荣,多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第134章:结下梁子!

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是真的,顾子情听后,眸色骤然一沉,声音明显森寒了下来。

“如此残忍之事,你们居然能说的如此面不改色?”

听出了话中的怪罪之意,那兄弟二人也齐齐变了脸色,其中一位更是上前一步,‘嘭’的一脚将顾子情和夜凌云所处的桌椅踹翻,桌子上的酒碗和酒壶全部坠落在地,骨碌碌的滚了几圈,酒水洒了一地。

“让你滚听不见啊?还敢多管闲事,老子剁了你们两个小白脸信吗?”

那彪形大汉的攻击,以顾子情高级炼丹师的修为,躲避开完全不成问题,只是可惜了那一壶醉心尘,就这么洒了出来,浸入了地面之中。

每天只能喝这么一小壶,多了一滴都没有,顾子情喝起来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生怕喝的急了,很快的见了底,今天一日就没得喝了!

结果倒好,他节省来,节省去,那嚣张的仆从一脚踹过来,他这一壶就直接让这土地喝了去。

紧绷着脸色,顾子情眸底深处寒光一闪而过,素手猛然收紧。

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整死这两个不长眼的走狗,给他的酒水陪葬!

顾子情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又再度恢复了平淡的神色,缓步走过去,将桌子一个甩手拂了起来,顾子情将已经蓄势待发,就等着他一声令下的夜凌云推远了些,反而自己再度做到了那桌椅之上。

他的意思很明确,这事你别管,不亲自剁了这两个不长眼的走狗,岂不是让在座的众位散修,都以为他顾子情是人善被人欺?

夜凌云被推的微微一愣,下一刻,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主动后退一步,站到了顾子情的身后。

看来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真的把他的夫人给惹恼了,终其原因,夜凌云黑袍下深邃的眸子扫了一眼地面上打翻的酒壶,眸底深处居然蔓延上一层戏谑的笑意。

那两个彪形大汉,刚一开始也是被顾子情一番举动给震住了,但是反应过来之后,却是怒不可遏!

这个不长眼的家伙,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拂了他们兄弟二人的面子,哼,自从成了穆公子面前的大红人,还没人敢这么对他们!

这两个仆从,完全被近几日的春风得意蒙蔽了心智,成了那可怜的井底之蛙,他们的眼界就只有中州大陆这巴掌大的建安城,根本不清楚,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怒气冲冲的挽起了袖子,这两兄弟此刻早已经是鼻孔喷气,怒目圆睁。

下一刻,只见二人大喝一声,后腿一个用力,气势汹汹的朝着顾子情攻击而来。

“不知死活的小白脸,看大爷二人今天不打得你哭爹喊娘,跪地求饶。”

听到这话,顾子情斗笠下的眸子瞬间为之一凛,温润的面容之上居然挂上了冷笑。

哼,不知死活?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不知死活?哭爹喊娘?他母亲此刻正被御剑宫盛情款待,倾尽全宗之力治疗旧疾,生活好的很,而他的父亲,虽然还没有相认,但终归是有了具体的消息;而跪地求饶?他顾子情这一辈子只在一人面前如此狼狈过,也只乞求过一个人,而这个人现在就站在他的身后,守着他,护着他。

就凭眼前二人,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大了他们的狗胆,居然敢口出如此狂言?刚才他们说的话,他顾子清一定要如数奉还回去!

自从光明正大的嫁给了身后之人,还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猖獗!从来都只有他找茬别人的份,还没人敢找他的茬!

待那兄弟二人的攻击近身之后,顾子情的素手猛然一拍桌子,随手整张座椅便漂浮了起来,带着他的身体在这不算拥挤,也不算空旷的客栈里兜兜转转的旋转起来,将那兄弟二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他再怎么说也是高级炼丹师的修为,虽然术法攻击不够凌厉,但毕竟有深厚的灵力作支撑,若是连两个武徒中期的小喽啰也搞不定,那还有何脸面存着与那人比肩的想法!

只知道一味蛮横的攻击,但却一次也没有击中目标,那两位仆从脸上露出了恼羞成怒又带点敬畏害怕的神色,相视一眼之后,纷纷收起了攻击,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你给大爷我等着,有种别跑,等我们二人将穆家人喊来,肯定让你生不如死。”

色厉内荏的放下狠话,此时兄弟二人的脸上已经明显的挂上了慌乱的神色,随后,身子一转,慌不择路的窜逃出了客栈,朝着穆家的方向疾奔而去,眼下还是保命要紧,场子什么的以后可以再找回来!

看到那二人磕磕绊绊,恨不得即刻就从他眼前消失的狼狈背影,顾子情冷哼一声,却没有选择追出去。

逃吧,看你们能逃到哪里去,希望越大,绝望就越大,到时候就在穆家的大门前,堵了你们的去路,取了你们二人的性命!

再度猛地一拍桌子,那桌椅便又回归了原位,顾子情低垂下眸子,脸色有些幽怨,浑身都散发着不爽利的气息。

夜凌云轻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宽厚的手掌伸出黑袍,将人从背后一把抱住。

俯下头去,贴着那人小巧晶莹的耳垂耳鬓厮磨道:“怎么了?惹得子情不开心了吗?那子情在此稍等片刻,为夫这就把他们的脑袋提回来给夫人赔罪。”

说完,夜凌云就打算动身前去,结果宽大的黑袍却被人扯在了手心里。

疑惑的拿眸子扫去,只见顾子情,抬起脑袋,微微的摇了摇头道:“夜哥哥,我与你同去,那二人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不知悔改也就罢了,居然还打翻了子情的醉心尘,绝对不能原谅。”

听到这话,夜凌云无奈的轻声一叹。

果然,他的子情还是斤斤计较他那一壶没来得及灌进肚子里的美酒!

“如此,那便同去吧。”

夜凌云说完,便想揽着顾子清前去,但那人的脚步还是稳打稳扎的钉在原地,拽都拽不动“又怎么了?”微皱起眉头,夜凌云想不通怀中之人到底又在使什么性子?

听到这话,顾子情的眸光闪烁,面色挣扎了片刻,最后还是将自己的请求说出了口。

“夜哥哥,今天这壶酒被人打翻了,做不得数的,子情应该得到补偿,所以临走前,必须要带走一壶!”

瞧瞧这话,说的多么的理直气壮,这哪里是请求和商议?根本就是不容拒绝的命令,亏得这人还知道和他吱一声,而不是自己取了酒扭头就走!

略一思量,夜凌云朝着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了的掌柜招了招手,随后直接将一袋子灵石

甩入那掌柜的手中,声音淡漠的吩咐道:“将你们客栈库存的醉心尘统统取来,本座全收了!”

听清楚夜凌云说了什么之后,顾子情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眸子,下一刻,素手却是激动地一把攥住了夜凌云裹身的黑色斗篷!

“夜哥哥,你这是何意?莫不成……”

某不成心软了?允了子情随意饮酒了?

知道顾子清在欣喜些什么,叶凌云轻嗤一声,声音森寒道:“不要想得太美了,这酒为夫先替你存着,以后是用来充当奖励之用的。”

美好的期待瞬间破碎,顾子情眸子一暗,素手也顺着夜凌云的黑色斗篷无力地滑了下来。他就知道,这人是说一不二的性子,既然当初将话说死,不准他嗜酒过量,那这件事,自那之后,肯定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看着身前之人刚才还兴致勃勃的一脸期许,现在却成了这般无精打采的丧气模样,夜凌云无奈的轻笑一声,但多余的话却是一句都没有说。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金口已开,那就要说到做到!

那掌柜的低下头去查看了一翻手中的灵石袋,惊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到了地上,下一刻,却是满脸的横肉一抖,变得眉开眼笑起来,完全顾不得刚才被摔在墙壁上造成的伤痛,扶着老腰就钻进了客栈的后院。

果真是遇到了贵人,这一袋子灵石,够他接下来几百年都衣食无忧了。

这两位贵客,不仅帮他将挑事之人轰走,更是修为高深,出手大方。

毫不心疼的将那一整个后院的醉心尘收到了储物袋里,掌柜捧着储物袋恭恭敬敬的交付到了夜凌云的手中,面带笑意的谄媚道:“贵客,这就是您要的醉心尘,还请您可以仔细查看一番,这数量是否足够?”

听到这话,夜凌云只是微微点头当做回应,下一刻,却是大手一翻,手中的储物袋便已然消失不见。

掌柜的倍感惊诧,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等到再想去看一眼,验证一下是否是自己眼花的时候,抬眸望去,却发现身前早已经没了那两位的身影。

神色呆滞的看着身旁被使用过的桌椅和打翻的酒壶,掌柜的有些回不过神来,眼下,也只有这些东西还提醒着他,这里,确实曾经有两位贵客光顾过!

第135章:虐杀恶仆

那两位仆从一路上亡命天涯,眼见着穆家的大门就在眼前,纷纷的松了一口气,停下了酸软的脚步,粗喘两口调整呼吸。

此刻的他们,自认为已经逃出生天。

没想到今天出去立威居然踢到了铁板,兄弟二人铁青着脸色,神态颇为浄狞。

哼,别让他们下一次再遇到那个小白脸,否则,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的他们,也只能在心里放两句狠话来安慰自己,其实,就算他们下一次真的遇到了顾子情,恐怕也是吭都不敢吭一声的绕路走,眼下放出此等大话,也不过就是因为被人拂了面子,所以心中记恨罢了!

但半夜念叨鬼,还真有可能就被鬼给敲了门。

这兄弟二人已经看到了穆家的大门,眼见着希望就在眼前,脚下的步伐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分,却没有料想到,意外就在此刻发生了。

只见眼前好像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兄弟二人心中警铃大作,可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觉得后颈一痛,随后便‘砰,砰’两声,栽倒在地!

等到再次苏醒过来,却是双手双脚被缚,被人像死狗一样丢在边境之地的臭水之中,浑身脏污,一身灰褐色短打也湿了大片,散发着阵阵恶臭!

夜凌云依旧是一袭黑色斗篷裹身,将整个人都笼罩在斗篷下,跟一个索命的死神一般,而此刻的顾子情却是摘了斗笠,精致绝伦的面容暴露在阳光之下。

“咳咳咳。”臭水灌入了口鼻之中,那兄弟二人挣扎着睁开了眼睛,试图挥舞手臂,却发现手脚被缚,看着一圈又一圈缠绕在身上的草藤,那兄弟二人微微一愣,下一刻,却像是察觉到了危险一般,怒目圆睁,拼命地挣扎起来。

“谁干的,别让老子知道你是谁,否则定将你抽筋剥骨,挫骨扬灰。”

“有种滚出来,让老子见识见识你这偷鸡摸狗的龟孙子,就会背地里耍手段,一定是羡慕

嫉妒我们兄弟二人成了穆公子身前的大红人,所以才想出这种卑劣的手段,捉弄我们兄弟二人”

捉弄?你们未免想的太过天真!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人总是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承担后果,而今天,就是你们付出代价的时候!

顾子情冷笑一声,挣扎着推开身前压制着他的夜凌云,美眸一瞪,没好气的警告了一番身前之人,随后便从茂密的树丛之后现出了身形。

没了斗笠的遮掩,那张精致到让人移不开眼睛的面容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落入了兄弟二人的眼中,刚才还骂骂咧咧的二人,大吵大嚷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的鸦雀无声!

紧接着就是垂涎到吞咽口水的声音,修真界的男子,长相如此精致的并不多见,就算有,那也是高高在上,惊采绝艳之辈,像这两位仆从如此低微的身份,穷其一生,都不一定有幸得见!

但今天,却见到了正主,那兄弟二人,就算此刻性命遭受威胁也顾不得了,猥亵的目光不停地游走在顾子情的身上,恨不得将这人扒光了,压在身下氵壬玩一番。

察觉到那氵壬邪的目光,顾子情浑身恶寒,脸色更是森寒了下来,声音冰冷的开口道:“怎么?刚才不是还大吵大嚷的质问是谁干的,要将其抽筋剥骨吗?怎么现在我站了出来,你们却不敢说话了?”

虽然当初没有看到顾子清的面容,但是光看这人的打扮行头和身后一袭黑色斗篷裹身的夜凌云,便足以得知,这人就是刚才在客栈里和他们兄弟二人结下梁子之人!

但此刻,这兄弟二人却完全不想计较这人曾经是否得罪过他们,氵壬邪的目光不停地巡视在顾子情婉约的身段之上。

正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刀,这兄弟二人没有就算吃过肉,那吃的也是腐肉烂肉,像顾子情这样香气四溢的美肉,完全有那个引诱力,让这兄弟二人为了他连命都不要。

不知死活的大笑一声,那兄弟二人的其中一位发了话:“小白脸,没想到你居然长得这般精致,如此甚好,快快给大爷我二人松绑,让我们好好的疼爱疼爱你,别看我们兄弟二人体形彪悍,但其实对情人那可是温柔的很,而且腰肢有力,尺寸宏伟,定能让你快活似神仙。”

这无赖一边说着猥亵的话,一边朝着顾子清挤眉弄眼的,那张粗犷又丑陋的面容之上,做出此番表情,真是让人倒足了胃口。

“是啊,小娘皮,自己脱光光,跑到我们兄弟二人身下,供我们氵壬虐取乐一番,我们二人便可以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追究你今天的不敬,如何啊?”

看着那两个彪形大汉,一身脏污,浑身臭气,还吹胡子瞪眼,一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自得模样,顾子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十分难看。

他自认为说不出这样不要脸的混话,所以干脆不回应,面容为之一凛,顾子情伸出素手,紧接着手上莹绿色的光芒环绕,很快便幻化出一条两指粗,半人长的藤鞭,手腕一挥,破空的声音传来,随后那藤鞭,便狠狠地甩在了那兄弟二人的身上。

但顾子情毕竟不是以武进阶的修士,出手终归是不够狠,那两个无赖的仆从被鞭子狠抽,非但没有表现出疼痛的模样,反而扯着嗓子,兴奋的嗷嗷乱叫。

“小娘皮,没想到你居然喜欢这种调调,正合适,大爷我也喜欢,太刺激了,继续,不要

停。”

“啊,哦,嗷,太爽了,小娘皮,使点劲啊,只有把我们抽打的来了感觉,一会儿才能让你也好好的爽上一爽。”

一边说着大不敬的话,一边迷离着眼神,一脸的享受,甚至故意蹭开衣襟,露出浓密又恶心的胸毛,这兄弟二人在顾子情的抽打下,甚至连下身都有了反应。

看到这一幕,顾子情气的浑身发抖,手下更是用了些力气,但依旧无济于事。

原本是想要顾子情亲手解决这件事的,却没想到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将自己的夫人气得眼眶都发了红,夜凌云的脸色阴沉,黑袍下的眸子阴鸷的盯着此刻一脸陶醉的兄弟二人,就像是在看着两个不久于世的死人。

上前一步,从顾子情的手中接过了那条藤鞭,夜凌云将人护在了身后,随后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朝着那兄弟二人,缓缓地扬起手,随后快速的落下。

也没见他使什么力气,但那鞭子落到兄弟二人身上,却是直接将皮肉撕裂,连露出的骨头都从中间碎成了两截!

“来啊,小娘皮,一起快活,啊!啊!”

调戏的话还没有说完,两兄弟一开始的氵壬词浪语便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猛然绷直,随后快速的蜷曲起来,那兄弟二人试图将自己的身体潜藏到臭水的污泥之下,但却无济于事

夜凌云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汪臭水变成血液的赤红色,眸子里却没有半分动容,手下的动作不停,夜凌云声音森寒又不缓不慢的问道:“二位?这样力气够大了了吗?可是爽到了?”“啊,饶命啊,好汉饶命啊,啊!”

几鞭下去,那兄弟二人便已经是皮开肉绽,浑身的骨头都被抽裂了,撕裂的血肉之下,连内脏器官都依稀看见。

顾子情看到这一幕,微蹙起眉头,不适应的扭过了头去,但却没有喊停。

他们对那孩子所做之事,远远要比这残忍的多,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现在的这一切,本就是他们应该受到的惩罚。

敢唤他的夫人是小娘皮,还想要将他的子情压在身下,氵壬虐亵玩一番,当本座是死的吗?今天不虐杀了你们,出了这口恶气,他夜凌云以后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眸子一凛,夜凌云猛地一鞭甩到了兄弟二人的手腕脚踝之上,将那手筋脚筋尽数挑断,随后又是一鞭,毫不留情的抽在了那二人的太阳穴上,直接将那两双猥琐过顾子清的氵壬邪双目,活生生的抽爆开来。

紧接着,狠狠地一鞭甩到那兄弟二人的裆下,干脆的将那两腿之间,尺寸小的可怜又没什么用处的几两废肉抽成了一团血沬。

夜凌云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意,耳边听着兄弟二人生不如死的惨叫,手下的动作却是有条不紊,鞭鞭饮血!

直到活生生的两个大活人,最终被抽成了一滩血污,夜凌云才堪堪的收了手!

将手中脏污的藤鞭随手一甩,夜凌云转过身去,将身后的顾子情一把揽到了胸前,随后脚尖一点,朝着远处激射而去。

这件事,既然他的子情插了手,那就一定要管到底。

那两个仆从自称是穆公子身前的大红人,现在他们无辜失踪,更是连尸体都无迹可寻,想必那穆家之人应该是有所察觉才对。

正合适,那就让他们赶紧准备准备,过些日子,待子情所救的男子苏醒,就是该算总账的时候了!

而他夜凌云在中州大陆的第一战,也就要随之打响了!

第136章:另类宠爱

耳边的风声呼呼刮过,顾子情以为夜凌云会直接带着他回到他们落脚的客栈,却没想到,那人只是选择了这边境之地一处偏僻的角落里就停下了脚步。

被人从怀中放了下来,顾子情疑惑的抬眸望去。

四周是茂密的树林,只有头顶上空还能看到井口大小的蔚蓝天空,脚下是细嫩的草坪,甚至还绽放着一簇簇五颜六色的野花,这地方,倒是幽静又雅致的很。

“夜哥哥,你这是……?”

听到顾子情不解的疑问,夜凌云却没有回话,只是一个甩手,将自己裹身的黑色斗篷解下,铺到了青翠的草坪之上!

然后缓步走到顾子情身前,二话不说将人打横抱起,紧接着半跪下身子,将人轻轻地放到了黑袍之上,随后健壮的身躯便如泰山压顶一般,欺身而下。

顾子情眸光呆滞,怔愣的看着半空中井口大小的蔚蓝天空,有点反应不过来。

直到衣襟被扯开,微凉的空气窜了进来,锁骨之上也传来磨人的啃咬感,顾子情才堪堪的回过神来。

惊慌失措的抬起胳膊抵住了那人的胸膛,顾子情的素手猛然攥紧了那人胸前的衣襟,瞳孔大睁,难以置信的试探道:“夜哥哥,你不会是想在……。”

问完话之后,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依旧是没有半分其他的声响,那人给他的回复,就是将它的素手反握住,压在头顶的两侧,然后俯下头去,再度把脑袋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顾子情有些懵了。

虽然这环境足够隐蔽,但毕竟是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之下,他终归是有些放不开。

挣扎着扭过头去,顾子情低声如蚊子叫般:“夜哥哥,不要在这里,不要!”

夜凌云听后,根本就无动于衷,依旧不管不顾的继续着自己手下的动作。

“子情,乖一点,听话,我不想强迫你,”

明明是温柔到能溺死人的语气,说出口的却是威胁人的话语,什么叫不想强迫,那你现在不是在强迫我,又是在做什么?

呐呐的张了张嘴,又无可奈何地闭上了嘴,顾子情颤抖着浓密的睫毛,死死地闭上了眼睛,身体也随之僵硬的紧绷起来。

罢了,就依了那人一次吧,又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适应适应之后。说不定还会爱上这种地为席,天为被的感觉。

夜凌云此刻的脑海里,回放的全是顾子情莹白色的玉腕挥舞着藤鞭的场景,虽然那两个恶仆垂涎他的子情,死不足惜,但不得不承认,那样的顾子情,真的美的惊人!

腾出一只大手,凝聚着青翠的木属性光芒,夜凌云的手中,很快就幻化出一条两指粗,半人长,用藤草编织的长鞭。

反手拿着鞭子的柄手轻轻的划过那人裸露在空气中的胸膛,腰线,和小腹。

夜凌云眸色赤红,声音沙哑的请求道:“子情,我这次想换种方式来疼你,好不好?夜哥哥发誓,绝对不会弄伤你。”

在鞭子的柄手顶到皮肤的那一刻,顾子情便惊恐地瞪大了眸子,再听到夜凌云的这番话,更是惊恐到无可附加!

本能之下,将身前之人一把推开,顾子情一头青丝随意的散落在身后,衣领处,没了绳扣的束缚,更是凌乱异常,露出大半个香肩和精致的锁骨。

以双手撑地,顾子情一边拼命地摇着头,一边惊慌失措的将身子向后倒退而去,直到后背贴到大树的树干上,退无可退。

声音明显带上了一丝颤抖,顾子情眼眶微红,难以接受的开了口:“夜哥哥,你疯了,你

……你居然,要对子情动粗!”

那人挥舞起鞭子来,能将活生生的一个完整的人抽成一滩血沫,这若是落到自己的身上,哪怕只是一鞭,也定然皮开肉绽,血肉横飞!

他可是做错了什么事,让那人愤怒要用这种刑罚来惩处他,明明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间……

可是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不曾辜负,更不曾背叛。

一来,他的一颗心死死地系在夜凌云的身上,别人,根本就入不得他的眼!

二来,他不敢的,顾宁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这人的脾性他太过了解,一旦将这人的疼爱挥霍尽,那紧接而来的残酷与狠辣,没人承受的起。

可这人为什么要对他动刑?他明明什么都不曾做,什么都没有做!

颤抖着将半截藕臂伸出袖袍,环绕住双腿,顾子情将自己缩成了一团,瑟瑟的发着抖。

看到这一幕,夜凌云锁紧了眉头,深邃的眸子沉了沉,随后一甩手,便将手中的藤鞭远远的抛开。

上前一步,不顾那人的挣扎与反抗,将人死死地锁进了胸膛里。

夜凌云轻叹一声,小心翼翼的赔着罪。

“子情,莫怕,是我不好,你接受不了,我就不强迫你,我们不玩了,夜哥哥还是温柔的要了你,好不好?嗯?好不好?子情?”

声音尽可能的放温柔,现在他的宝贝夫人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随随便便的一个高声,就有可能会把人给吓坏!

都怪他,占有欲作祟,没事干嘛提这一茬?结果好好的一场情事,却被他搞得一团糟!

那人说完之后,顾子情僵硬着身子,眸光呆滞的反应了许久才回过味来。

呐呐的张了张嘴,顾子情不确定的出声问道:“夜哥哥,你不……不是真的要对子情动鞭刑的,对不对?”

听到这话,夜凌云却是有些无言以对了,怀抱着那人的臂弯紧了紧,夜凌云气恼又无奈的回复道:“傻子,你在说什么呢?怎么可能?疼你都来不及,怎会伤你?”

“可是……可是……。”

接下来的话,顾子情没有说出口,但却将头扭过去,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不远处被抛开的藤鞭的方向,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再次轻叹了一口气,夜凌云伸出手,揉了揉那人一头柔顺的青丝。

“情趣而已,子情不喜,那就作罢!”

听到这话,顾子情的眸子闪了闪,缓冲了许久,才低垂下脑袋,张最呐呐的回应道:“子情确实不喜欢。”

“好,那就作罢,夜哥哥都依你,子情喜欢温柔的,那我就轻轻地来。”

虽然有点遗憾,但夜凌云还是决定尊重顾子情的选择,怪只能怪他太鲁莽,看来,充满了凌虐美感的顾子情,他是没有眼福得以一观了!

夜凌云毫不留情的将自己的小心思切断,俯下头去,刚想温柔的亲吻一下顾子情的鬓角和额头来安抚一番,但顾子情包容的声音,却在这时传入了耳际。

“但若是夜哥哥喜欢的话,子情可以……可以试一试!”

听到这话,夜凌云试图落下的薄唇就这样僵硬在半空中,紧接着眸底翻涌起了滔天的情欲,胸膛内更是热血沸腾。

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番,夜凌云声音沙哑又不确定的出声询问道:“子情可是在哄我?若是勉强的话,还是作罢吧!”

虽然诱惑力十足,但夜凌云还是不想强迫顾子情,这人肯为让让步至此,已经足够让他心疼感动,与此同时,他就更要为他的子情着想。

哄不哄的问题,顾子情没有选择正面回答,反而是直接跳过。

“夜哥哥要保证不会弄疼我,不准弄伤我,否则……否则就不要怪子情又给你设房禁。”

鼓足了勇气,顾子情扬起下巴,柳眉微挑,如同那神兽九尾灵狐的幼崽,高贵中带着不容侵犯,但偏偏愿意为了一人,露出所有的弱点,撒娇乞怜!

夜凌云深邃的眸子瞬间暗沉了下来,幽深的如同灵武界的夜空一般,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仿佛只要多看上一眼,就会甘愿为之沉沦其中,难以自拔。

他的子情,百般姿态,但偏偏每一个不同模样的他,都能让夜凌云为之疯狂成魔。

单手抬起那人的下巴,夜凌云俯下头去,恶狠狠地吻住,随之的另一只手,却是五指敞开,将被弃之一旁的草鞭收到了手心里,试探性的挥舞了一番。

破空的声音传入耳际,果不其然,身下之人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表面上装的再要强,不畏惧,其实骨子里还是有些怕的吧!

但要想夜凌云在这关键的时刻再放弃,却是为时已晚了!

“夫人放心,不会弄疼,更不会弄伤,只是情趣罢了,仅此而已。”

沙哑的嗓音,温柔的语气,能让石头都为之酥了身子,冰霜都为之沸腾成火!

顾子情就这么被性格腹黑又心机深沉的夜凌云诱哄着,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那人说不疼,就真的不疼,草鞭落在身上,酥酥麻麻的,如同细微的电弧跳跃着划过,也不知道那人用了什么手法,不会弄伤他也就罢了。还会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艳丽的红痕,以满足那人病态的占有欲!

而得了便宜的那人,这次更是折腾的分外之久,而且一反常态,贴着他的耳际说了太多耳鬓厮磨的情话。

子情,你肯定不知道,这样的你有多美,眼角夹泪,眸子水润又布满情欲,让我把持不住。

子情,还好你只是本座一个人的,若是错过了你,后半生,我该后悔成什么样?

子情,不要离开我,若是你敢,本座就挑断你的手筋脚筋,锁链加身,囚在身侧,日夜欢好,让你的眼睛里只能容的下我。

这些露骨的荤话传入耳际,让顾子情面色通红,浑身都烧的厉害。

这人居然能把情话说的充满威胁感,整个修真界恐怕也就独此一份!

那人话音刚落,便又有一草鞭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大腿内侧,顾子情颤抖着蜷缩起身子,脚趾更是可爱的向内拱起,猛然来袭的快意让他有些承受不住,眼神夜随之变得朦胧迷离!久久不能回神!

果然。他的夜哥哥就是一个疯子,一个为了他顾子情,如痴入魔的疯子!

第137章:小哑巴苏醒!

最后,浑身酸软的顾子情是被裹在黑色的斗篷下,被人横抱着走进了落脚的客栈中。

身下是柔软的天鹅绒软垫,顾子情被缓缓的放下之后,一条玉臂便无力地垂落到床边!

夜凌云将其轻轻地抬起,大手温柔的拂过,上面纵横交错的红色鞭痕便已然消失不见。他只是用灵力,让血液在此多停留一会儿罢了,不会真的弄伤他的子情,毕竟他舍不得。总算不用继续在情欲的深海里浮沉,顾子情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吃力的睁开了眸子。

看到那人就坐在他的床边,小心翼翼的整理着他凌乱的长发,顾子情眼角有些湿润,随后一道晶莹的泪痕顺着脸庞滑落下巴!

不得不说,今天真是把他吓坏了,他还以为,那人又变成了以前那个对他冷血无情的夜凌

云。

看着自己的夫人幽幽转醒之后却直接落了泪,夜凌云心疼的锁紧了眉头,伸出大手,轻柔的将那人眼角的泪渍拭去。

就连夜凌云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子情,真的是冰雪聪明!

每次的情事,只要他在兴头上,这人就从来不会中途喊停,每次的快意承受不住,那人也只是低啜着求饶两声,然后咬牙受下。

等着云收雨歇,激烈的情事过后,再在他的面前留下两滴清泪,惹得他心疼怜惜,愧疚自责。

这一招驭夫之术,顾子情是屡试不爽,而用在夜凌云的身上,更是百发百中。

“辛苦子情了,为夫此后定不会再如此孟浪,刚才回来的时候,擎苍说子情所救之人已经苏醒过来了,这样,我先陪着子情睡一觉,等着醒来之后就去见见那人,子情觉得如何?”

听到这话,顾子情轻轻地眨了眨眼睛,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嗯,权当做回应了。

但他这一声回应,也只是回应的后半句罢了,前半句,却是当不得真的!

任凭那人一言九鼎,金口玉言,但在这种事情上,却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推翻自己的承诺。不孟浪?凭那人骨子里的恶劣因子,霸道又充满占有欲,怎么可能不孟浪?

除非那人不再疼爱他,对他兴致缺缺之后,在情事之上,才有可能变的风轻云淡!

但顾子情宁愿那一天永远不要到来,他心甘情愿承受这种激烈的爱意!

随后,身体骤然一轻,夜凌云便已经褪出鞋袜,来到了床上侧卧下身子,将人动作轻柔的揽进了怀里。

微微的晃动了一下脑袋,顾子情在那人有力的臂弯上,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

把头窝进了那人的胸膛里,鼻翼一呼一吸间尽是那人独特的气息,顾子情缓慢的阖上眸子,沉沉的睡了过去。

但是他向来浅眠,这都是当年被遗弃偏院,挣扎求生后留下来的病根,以至于到现在都改不过来。

他不敢贪睡,生怕闭上了眼睛,就再也睁不开,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也就等不到那人的回

头。

如此睡了有几个时辰,顾子情便幽幽转醒,微蹙起柳眉,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痛哼,随后挣扎着支起了身子。

“夫人醒了?慢点,为夫扶你起来,”

夜凌云根本就没入睡,而是进入了修炼状态,就是为了一有动静,他可以在第一时间反应

过来。

快速的爬了起来,立到床边,夜凌云将顾子情的玉腕搭在自己的肩头,殷勤的为其穿戴鞋袜,整理好衣袍。

这种事情,一开始还分外的不习惯,但是那人伺候着,伺候着,顾子情也就习以为常了,以至于有的时候得寸进尺了,起床后直接就把两条纤细白嫩的长腿晃荡在床边,悠闲悠闲的四处张望着光景,等着那人来伺候!

身体还是有些酸软,但总算是能用上力气,顾子情在夜凌云的陪同下,进入了小哑巴养伤的房间。

浑身还裹着厚实的伤布,只露出一双纯净的大眼睛,小哑巴呼吸间都抽疼的厉害,却还是抚着床柱,坚强的起了身,拘泥的站在了床边。

这是是哪?他不是死了吗?为什么看这周围的装饰,还像是在灵武界的客栈里呢?

还有立在床边的另一角,和他大眼瞪小眼的灵狼和鼠兽,都不像是冥界的生灵。

而最让小哑巴惊异的是,那狼,那狼居然会说话。

“这位小公子,我不是说了让你躺下养伤吗?你起来做什么?你这样不配合,小爹来了可是会怪罪我的。”

擎苍毛茸茸的狼脸上满是不赞同,但任凭他磨破了嘴皮子,眼前身材娇小男子依旧是一脸惊惧的抚着床柱,颤抖着身子,一声不吭。

他不会是个哑巴吧?要不然就是听不懂人话,他这一头热的都强调了无数遍了,结果那人就只是用眸子一眨不眨的回视着他,偏偏那双眼睛纯粹的很,让擎苍满腹牢骚都不知道该朝着谁发泄,还真是邪门!

等到顾子情和夜凌云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

前几日救下的那个重伤的孩子,顶着一身伤,疼到打着哆嗦,却还是规规矩矩的站在了床边上,半分不敢逾越!

看到有人闯入,小哑巴惊惧的瞪大了眸子,脚下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将自己身体,往床柱之后藏了藏。

但是他腿脚本就不利索,这样贸然移动间,更是一个不小心,将小腿撞到了床柱上,没有愈合的皮肉瞬间被撕扯开,疼的那双大眼睛里瞬间弥漫上了一层水雾,却倔强的不肯滴落下来

看到顾子情前来,擎苍不再和小哑巴对峙,反而是晃了晃脑硕大的脑袋,一脸无奈的迎了上来。

“小爹,我说过了,让他躺下养伤的,可他不听我的。”

生怕顾子情会怪罪他,擎苍抢在顾子情开口之前辩白道。

听到这话,顾子情了然地点了点头,俯下身去,摸了摸擎苍的脖颈,随后拍了拍趴伏在擎苍身上,同样一脸期待求表扬的金宝的脑袋,最后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一些珍稀的灵果灵植,放在一个储物袋里,塞进了擎苍的狼爪子里,顾子情声音有些低哑却又不失温柔的说道:“这些日子,辛苦擎苍和金宝了,既然这人已经醒了,就交给我吧,你们快去休息吧。”

看到这一幕,躺在擎苍后背上打呼噜的金宝,乌黑的小眼睛倏然一亮,原本想来个帅气的鲤鱼打挺,奈何软趴趴的肚子肉太不给力。

无奈,小爪子尴尬的摸了摸湿润的鼻头,金宝只能挣扎的爬起了身子,随后四只小爪子高兴地都不知道该怎么挥舞了,从擎苍的脖子一路滑到了狼爪之中,将那储物袋毫不客气的一爪子抢了过来,抱进了怀中,乐呵的直打滚。

他们的小爹一向温柔,而且因为阿父宠着的原因,芥子空间里从来都不缺少灵药灵植,天材地宝。

擎苍和金宝跟在顾子情的身边,时不时的就会被投喂,有时候上千年的灵药都跟不要钱似的往他们的嘴里塞,以至于金宝才跟着小爹没多久,就已经肥了一圈了,现在整个圆成了一个球,那肥硕的屁股肉,行走间都能拖在地上,简直是不忍直视。

微微的一颔首,擎苍重新将金宝放置到自己的背上,然后走出了房门,顺道将房门掩好。

那个重伤的小公子好像是被人打坏了脑袋,根本无法正常沟通,既然小爹来了,那就把这个难题抛给小爹好了,他已经是无能为力了。

看着眼前一脸惊惧又慌乱无措的小哑巴,顾子情轻叹一声,开了口。

“快些躺下吧,你的身体禁不住折腾,好不容易救回你一条命,就算你不珍惜,也总要考虑一下我的一番辛苦吧!”

原来是这人救了自己吗?

小哑巴听懂之后,眸底深处涌上了一层感激,挣扎这上前一步,就想要跪下来谢恩,却被发现了他意图的顾子情一道灵力打过去,拖住了他下降的膝盖。

这小公子还真是一根筋,这要是真的跪了下去,凭他现在的身子,浑身的骨头不散了架才

怪。

“无需多礼,你眼下只要好好养伤便可,等到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我还有些话要问你。”顾子情说完之后,便打算起身离开了,这小公子太过胆小,他若是长久呆在这里,恐怕对方会一直这般拘泥下去。

“因……因人生……生……”

因为很少在人前开口,再加上受了重伤,声带受损的缘故,小哑巴的声音有些嘶哑难听。但顾子情还是勉强听清楚了,疑惑的转过身去,挑眉不解道:“有事吗?”

“恩……恩人,有见过……一条……紫色的……发带吗?能……能不能……还……还给我……”

小哑巴努力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思,大大的眼睛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焦灼,他苏醒过来之后,就发现,他一直紧攥在手心里,视若生命般重要的紫色发带不见了!

那可是那夜之人留给他唯一的念想,若是被他弄丢了,那他这么努力的活了下来,又是为了什么?

听到这话,顾子情地垂下脑袋,略一思索,总算是回想了起来。

确实有这样一条紫色的发带,但已经沾满了血迹,被染成了暗红色,当初,这个小公子十根手指尽数被掰断,也不知道是凭借着怎样的非同常人的毅力,居然还能将那条发带死死地攥在手心里?

当初因为要为其包扎,有这样一条发带阻拦太不方便,顾子情便把他抽了出来,稳妥的放到了芥子空间里,还别说,当初抽取之际,可是废了他好大的力气。

这小公子明明只剩下一口气了,可攥着发带的力气却大的惊人,顾子情的直觉告诉他,这条发带,对于重伤的小公子来说,可能是什么重要之物,因此他便没有将其随手丢弃,而是稳妥的收进了芥子空间里。

现在看来,他当初的直觉果然没有错!

第138章:搭配灵果

只见一个反手间,顾子情的素手之上,便出现了一条沾着血污的暗紫色发带,不确定的出声询问道:“你口中所说的发带,可是这一条?”

看到自己弄丢的发带就在恩人的手中,小哑巴纯粹的眸子里染上可一层急色,挪动了一下脚步之后又不安的退了回去,总觉得贸然上前会被恩人怪罪。

“恩……恩人,能……把它还给我吗?我……可以做苦力……报……报答您。”

大大的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乞求,他的修为太过低微,又不会炼丹,炼器,除了做些粗活,真的是一无是处!

也不知道,恩人会不会嫌弃他是个累赘。

穆家是回不去了,而他拖着这一身伤,根本无处可去,若是恩人也将他弃之不顾的话,那他真的要曝尸街头了!

小哑巴小心翼翼的提出自己的请求,生怕顾子情会嫌弃他多事!

“这是你的,自然要还给你。”说完,顾子情上前一步,将染血的发带交付到小哑巴的手中。

被大庭广众之下折磨的没了人形,小哑巴都没有掉下一滴眼泪,但是此刻,看到失而复得的发带,却是激动的落了泪。

小心翼翼的将发带护到了胸口上,小哑巴对着顾子情感激涕零的致谢道:“谢谢……恩人,我……我会快点……好起来,快点……干活的。”

听到这话,顾子情却是不置可否的蹙起了柳眉。

他救下这人,又不是为了多一个干苦力的小奴仆,只是这人临死之际的眼神震撼了他,纯粹觉得有缘,才出手相助罢了。

但顾子情也清楚,他现在和这小公子说再多都是毫无意义,反而会让其提心吊胆,不知所措,一切,还是等这小公子伤痕累累的身体复原再说。

微微一颔首,顾子情最后深深的看了小哑巴一眼,看了他手中紧攥着的发带一眼,随即便转身,同夜凌云一起出了房间!

有些奇怪,那小公子手中的发带明明是男子束发所用,而那小公子却是一头利落的短碎发,完全用不上,看他那般珍惜的程度,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故事不成?

虽然心中好奇,但顾子情却没有直接询问出口,等到那小公子复原之际,或许一切就都有了答案。

但从到手的消息来看,这一切,似乎都和这建安城的修真大家族穆家脱不了干系。

为了一个素未蒙面之人去对抗一个大家族,这一点都不符合在灵武界的生存法则,但既然已经插手了,就不能再忍气吞声,坐视不理下去。

但他毕竟只是一个炼丹师,虽然在灵武界很是受人追捧,但想要以一己之力扳倒一个修真世家,却是有些天方夜谭。

但好在,他顾子情出来闯荡,还是有靠山的。

从小哑巴的房间走出了几步之后,顾子情就钉在了原地,随即低垂下脑袋,一动不动。

夜凌云疑惑,挑眉不解道:“怎么了停下了?可是有心事?”

问完之后,四周一片沉寂,就在夜凌云打算再开口询问之际,那人却是声音幽幽的回了话

“夜哥哥,我救下这重伤的小公子,是不是给你招惹了麻烦?”

一听这话,夜凌云便心中了然,他的夫人,到底是在忧心些什么。

“没有,子情不要自责,我知道子情在担忧些什么,无非就是一个穆家,等过些时日,那人伤体有所好转,我们便前去穆家‘拜访’一番,看这建安城的修真世家,到底干了什么为人所不齿的龌龊事!”

听到这话,顾子情明显的轻舒一口气,紧张的面容之上也浮现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自始至终,他都未曾自责,刻意怪罪自己,无非就是想从那人的口中讨来一句承诺的话。

他虽然能力有限,但是以夜哥哥的实力,一个中州大陆边陲之地的修真世家罢了,若是真的闹上门去,恐怕足够他们头疼些时日了。

接下来的日子,倒也过得平静。

小哑巴本本分分的养伤,他本就是空灵之体,空气中存在的灵力会自行修复他的伤体,在加上顾子情炼制的丹药,恢复起来倒也神速。

稍微能下地活动之后,这小哑巴就彻底坐不住了,求着他的恩人顾子情,务必要给他安排些活计。

但因为被夜凌云捧在手心里的缘故,顾子情平常日里就是炼炼丹,发发呆,运气好了,还能讨来一壶小酒喝喝,眼里怎么会看得到活计?

所有的事情,都是夜凌云一手操办,哪怕有一些琐事,也是交付给擎苍去处理,可以说,顾子情简直就是这一家子里尊贵的少奶奶,谁都得让着他,宠着他,绞尽脑汁的哄着他。

安排活计?这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却把顾子情给问傻了!支支吾吾了许久,就是寻思不出有什么活计要做。

小哑巴看到顾子情的神色,便知道问错了人,无奈的告罪一声,便规规矩矩的退下了,然后自己找活计做!

他被恩人所救,又蠢笨的话都说不利索,唯有多干些活,才能报答救命之恩。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顾子情闲来无事,总是会看到小哑巴娇小的身影忙里忙外!

顾子情给擎苍和金宝吃的灵果灵药,都是上好的天材地宝不错,但正所谓良药苦口,凡间如此,修真界亦是如此。

有些灵果灵药,灵力充沛,功效惊人,但偏偏就是入口苦涩,难以下咽。

换成以前的擎苍,也就屏住呼吸,一口吞下去了事。

但有了小哑巴之后,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那一天,擎苍正对着一堆苦口的灵果发愁,就在这时,那不善言谈的小公子却颤抖着身子,一步一顿的走到了他的身前。

大大的眼睛偷瞄了擎苍一眼,确定不会对他发出攻击之后,小哑巴才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蹲下身去,伸出手去,将那些灵果两三混搭在一起,然后站起身来,后退几步,打着手势的解释道:“你……这……这样吃,不会……不会苦!”

擎苍听后,惊诧的挑了挑眉,虽然不怎么相信这个小公子所言,但尝试一下又不会毒死他。于是上前一步,张开血盆大口,将那两三一组的灵果吞下口去。

轻轻咀嚼几口,随即诡异的眸子瞬间一亮,擎苍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紧接着便开始对地上的灵果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之后,满足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擎苍深深地看了小哑巴一眼,不吝赞美道:“有些本事。”

没想到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威风凛凛,高傲的巨狼会对他表露出善意,小哑巴顿时紧张的不会说话了,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只能赧然的回之一笑,纯粹的眸子配上干净的面容,很难让人不亲切!

顾子情原本身着一袭素白长袍,侧卧在庭院中央夜哥哥特意为他准备的软榻之上,一头青丝铺散开,能够垂落到地面上,褪下鞋袜,玉足就藏在长袍内,一只素手里持着一壶醉心尘,时不时的小酌一口,然后发发呆,傻笑两声,整个人美的就像画中的谪仙一般,让人不忍打扰,更没人敢打扰。

但无意间看到小哑巴露的这一手之后,顾子情却是眸子一亮,起了好奇之心。

将空荡荡的酒壶放在耳边晃了晃,确定听不到玉露撞击瓶壁的声音之后,便将其无所谓的随手一甩。

迈下软榻,赤着玉足,走到了擎苍面前,长长的袖袍一甩,便又有一堆灵果不值钱一般的砸落下来。

顾子情单手杵着下巴,蹲下身去,挑挑拣拣,素手摆弄来,摆弄去,将灵果两三成群的组合到一起,随后抬起头来,朝着擎苍挑了挑眉,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领会了顾子情的意图,擎苍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起来,他不认为‘游手好闲’的小爹会有和小哑巴一样的本事,这肯定是乱组的,吃下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毒死他。

但他却不敢拂了那人的面子,若是小爹一个不开心,又在阿父的面前吹吹枕边风,那他这

10:50画一身皮肉肯定会被阿父修理的很惨。

诡异的眸子里染上了视死如归般坚定的光芒,擎苍张开大嘴,一阵风似的吃了个干净,最后,在顾子情期待的目光下,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惨笑。

这到底是怎么组的,简直难吃到无法下咽,他的小爹好歹也是个天赋异禀的炼丹师,为什么搭配出来的灵果却难吃的要死?

看到擎苍的表现,顾子情嘴角一勾,满意的伸出玉手,拍了拍他毛茸茸的脑袋,随后转过身去,再次侧卧在软榻之上,闭上眼睛休憩。

偷瞄几眼,确保那人不会无缘无故的苏醒过来,擎苍四肢下灵光闪过,一个飞跃来到了装着灵泉的水桶旁,生不如死的耷拉出舌头,用狼爪子蘸着灵泉开始撸舌头!

这味道实在是太奇怪了,不清醒干净,恐怕好几天都吃不下东西。

看到这一幕,小哑巴也情不自禁的抿嘴轻笑起来,而金宝更是夸张,捧着肉乎乎的肚子笑的直打滚!

擎苍没好气的瞪了二人一眼,背过身去,继续清理自己的舌头。

等着吧,现在笑话我,有你们笑不出来的时候!

第139章:来历不明的黑豹

结果,没过几天,擎苍的预言便应验了!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顾子情给小哑巴置办的一套衣服说起!

小哑巴以前那件粗布麻衣,在受刑人前之后,便全部被抽烂了,苏醒过来之后,顾子情也没有衣服给他穿,倒不是他舍不得,而是因为他穿的衣袍,都是夜凌云亲手炼制的金缕衣,带有灵性,全部认了主,就算给小哑巴穿,他也穿不了。

但好在这个小公子是个心灵手巧的,把客栈里的桌布裁裁剪剪,居然就做出了一个短打,勉强裹身。

但顾子情却总觉得过意不去,不管是清楚是擎苍还是金宝,只要是留在他身边的,他顾子情就从来亏待过,这小公子自然也不能例外。

于是趁着一个风和日丽,夜凌云出门打探穆家消息的空隙,顾子情便头戴斗笠,带着同样头戴斗笠的小哑巴出了门,反而把擎苍和金宝留在了客栈内看家护院。

临走之际,顾子情还趾高气扬地警告道:“不准跟上来,看好门,等我回来重重有赏。”

试图尾随的四肢就这样死死地钉在了原地,擎苍轻叹一声,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看家护院这种小事总是交给他,这让擎苍有一种错觉,他把威风凛凛,本该大杀四方的狼生活成了窝囊憋屈的狗生!

就这么被抛下有点不甘心,擎苍在那人踏出房门之际,幽幽的开了口:“小爹,你不经阿父同意,私自行动,阿父回来后,一定会怪罪的。”

听到这话,顾子情的脚步一顿,下一刻,却是刷的一下转过了身子,略一低头,和擎苍正面相对,微眯起眸子威胁道:“我肯定会赶在夜哥哥回来之前到家,这件事,你不说,我不提,就没人知道,擎苍,你若是敢多说话,以后想吃的灵果,你就去夜哥哥面前讨吧!”

说完之后,冷哼一声,顾子情带领着亦步亦趋的小哑巴,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被人威胁了,擎苍却不敢顶嘴,迫于那人的氵壬威,只能无奈的的点了点头,但不代表他不会在心里腹诽。

阿父,你倒是快回来看看啊!小爹这人,只有在你面前才是那样一副乖顺的模样,在其他人面前,完全不是那样一回事。

这威胁人的浄狞模样,你可曾见识过?

轻叹了一口气,无聊至极的趴伏在庭院的门口处,擎苍此刻就算憋屈,也只能生生的受下了。

谁让他们阿父把小爹宠坏了呢,性子越发的骄纵了,别说威胁他了,有时候连金宝那个小不点,都让受其威胁,那小家伙在他面前又是挥爪子又是呲牙咧嘴的,本事大得很,但偏偏每次都被小爹欺负的眼泪汪汪的,到最后还是要跑到他身边,打着手势哭诉好久。

好久没有出来逛逛了,顾子情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似的,哪哪都新奇。

反正他手里有的是灵石,而顾子情的性格,也不是最初和夜凌云在一起的时候那般拘泥放不开,什么都舍不得买,而是变得大手大脚,花灵石如流水。

看上了什么,灵石一抛,也不砍价,就直接拿了下来。

把紧随在身后的小哑巴,心疼的小脸都皱成了包子!

他一直都知道,恩人是个有福气的,恩人的夫君,虽然表面上冷冰冰的,但却是个有本事的,而且待恩人极好,可以说是疼到了骨子里!

要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但是嫉妒却是半分也没有!

小哑巴只是在想,那夜与他缠绵之人,有没有可能也像恩人的夫君这般,溺水三千,只饮一瓢,而他有没有可能也有恩人的这个福气,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还在神游的小哑巴被顾子情一扯衣袖拉回了神,等到反应过来,再抬眸望去,他们便已经出现在一家成衣店里了!

琳琅满目的衣袍,各种颜色,各种款式,长袍,短打,应有尽有。

修真界的成衣店自然和凡间不一样,虽然同样都是裹身的衣物,但却有着不同的功效,有的自带攻击力,有的自带防御力。

一看来了客人,成衣店的老板,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人,脸上堆满笑容,赶紧挪动小碎步迎了上来。

“这位贵客,是要买衣袍吗?小店物美价廉,童叟无欺,有看得上眼的,大可进来一试。”

顾子情听到这话,也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拿着眸子四下扫去,一圈下来之后,却是撇撇嘴,不甚满意。

摆摆手,把身后不知所措的小哑巴拽到了身前,顾子情不耐烦的说道:“不用试了,适合他的衣服,长袍,短打,攻击的,防御的,通通来一件。”

听到这话,那少妇人心下大喜,今天可是什么黄道吉日?居然来了这么一头好宰的肥羊,爽快的应承了一声,那少妇人就欢呼一声,跑到衣服堆里挑选忙活去了!

但小哑巴听到这话,却是心下大惊,他这一着急,说话就更不利索了。

“恩……恩人,我……我有一件穿……就可以,不用……这么破费的,我……我还不起。”

努力的打着手势,可是自己的意思就是表达不明确,小哑巴急的大眼睛里都蓄了泪!

听到这话,顾子情却是轻叹一声,颇为心疼的规劝道:“用不着你还,对你好也是因为和你有缘,你放心,你的事情,我和夜哥哥已经知道了大概,过几日,就会拜访穆家,将你曾经受过的冤枉,折磨,如数奉还回去。”

顾子情说的风轻云淡,但听在小哑巴的耳朵里,却如同晴天霹雳。

曾经遭遇之事,他从来没有指望着能够奉还回去,只是希望以后可以摆脱之前的梦魇,好好的生活下去。

感激的泪水瞬间爬满了整张小脸,小哑巴控制不住自己的哽咽道:“恩人……如此待我,我……我无以为报的。”

看到小哑巴哭的凄惨的模样,顾子情却是无奈的轻笑出声。

“行了,都说了不用你报答,快别哭哭啼啼的了,你这张脸,这副身子,当初被毁坏的彻底,可是耗费了我炼制的大量驻颜丹才修补完善的,你可要好好珍惜。”

顾子情这话,半句都没有作假,小哑巴的这张脸,当初被锋利的刀刃划烂了,没了本来的模样,他可是废了好大的心力,在炼丹室里整整呆了几天几夜,才炼制出足够的丹药,将其修补完好,甚至更上一层楼!

“谢谢恩人,我……我一定会报答……报答你的。”

小哑巴纯粹的眸子里泛着坚定的光芒,信誓旦旦的承诺道,虽然他一无所有,但是恩人的这份恩情,哪怕是让他豁上性命,他也心甘情愿!

在豪爽的付了帐之后,顾子情掂了掂手里的储物袋,便将其塞进了小哑巴的手心里,然后带着人,在少妇人恭维的欢送声中,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了!

这次出行,可谓是大获丰收,顾子情大手大脚的,买了许多东西。

看得上眼的木属性灵药,去之前常去的客栈顺回好几坛子醉心尘,在炼药阁,匿名出售了一些自己闲来无事炼制的丹药,都是些中级的或高阶或极品丹药,这自然在炼药阁引起了轰动,但这都与顾子情无关了,他直接将出售丹药的巨额灵石用来兑换成高级丹方,然后无事一身轻的转身离开了。

最后的最后,还心血来潮的,在一个修为低微的摆摊小贩手里,低价买回了好几盆只有观赏作用的盆栽!

开的旺盛的玉兰花,芬香扑鼻,身姿挺拔,他心里喜欢的紧。

原本这就打算打道回府了,但是半路上,却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在他们回府的路上,居然横卧着一只腿部受伤的小黑豹!

乌黑的毛发,略带紫色的瞳孔,蜷缩着身子,可怜兮兮的侧卧在路边,不停地哀鸣着!

顾子情微蹙起柳眉,觉得这不太合常理。

这条回客栈的小路人迹罕至,却突然出现了这么一只受伤的小黑豹,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

但小哑巴却没有顾子情这般玲珑心思,眸子里瞬间涌上了不忍,在顾子情还没来得及出手阻拦之际,便上前一步,将那小黑豹从地上抱入了怀中。

看到这一幕,顾子情浑身绷直,瞬间做出了防御的姿势,面容凌厉,手上也凝聚了莹绿色的灵力,幻化成一条翠绿色的长鞭,就等着这小黑豹反扑之际,能在第一时间将小哑巴营救出

来。

但他的这一番打算,到最后却是白担心一场,那只小黑豹并没有做出伤害小哑巴的事来,反而低声嗷呜两声,将脑袋藏进了小哑巴的胸膛里。

小哑巴面容更加不忍,转过身来,朝着顾子情低声哀求道:“恩人,我……我想收留他,可……可以吗?”

他现在都是被人收留,要想再收留一个受伤的小灵兽,自然要取的顾子情的同意。

顾子情微眯起眸子,深深地看了那小黑豹一眼,总觉得哪里不正常,但却又说不出个所以

然来。

“罢了,就让它暂且留在你身边吧。”顾子情略一思量,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最终还是点头应允了。

第140章:神秘男子

一听这话,小哑巴自然很是欢喜,伸出手摸了摸小黑豹毛发顺滑的脑袋,然后利落的从自己的袖口撕下一块布条,给小黑豹简单地包扎了一番。

小哑巴的修为低微,自然没有防备之心,但眼尖的顾子情却发现,这小黑豹的伤腿,在包扎之前就已经不再流血,甚至完全愈合了。

而且看那伤口,不像是被法器所伤,也不像是被其他的异兽攻击,一排明显的齿痕,中间两个血洞格外深陷,反倒像是他自己晈伤的。

眸底深处有着沉思一闪而过,顾子情脑海中心思电转!

这个小黑豹定然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的这般简单,就是不知道,它费尽心力来到他们的身边,究竟意欲何为?

那就暂且观察一段时间,就算心怀不轨,他顾子情也不会怕了它!

就这样,顾子情带领着小哑巴,和半路救下的小黑豹,顺着原路回到了落脚的客栈。

但没想到,一进门,映入眼帘的就是阴沉着脸色,端坐在石桌前的夜凌云。

这人?怎么提前回来了?

瞳孔骤然一缩,顾子情手里把玩着的小玩意都差点一个手抖摔在地上,呐呐的停下了脚步,定在原地,顾子情心中百转千回,思量着该如何跟那人交代。

但在他还没有想好之际,那人便森寒着声音开了口:“去哪了?”

听到这声音,一旁趴伏着的擎苍将瞪着小眼睛偷窥的金宝捂在了爪子底下,随即自己的脑袋也垂得更低了,他早就提醒过小爹,不要擅自行动,若是阿父知道了,肯定会怪罪,结果那人不听,还反过来威胁他,现在倒好,捅下娄子了吧?

小哑巴听到这话,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步,往顾子情的身后躲了躲,颤抖着身子,噤若寒蝉。

他本就修为低微,夜凌云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冻得他浑身都发抖。

眸子四下扫动一番,看到角落里不吭一声的擎苍和没出息躲在他身后的小哑巴,顾子情有

些气结。

平日里真是白疼他们了,真的出了事故,没一个敢帮他说话的,这群没出息的。

眸光闪烁片刻,顾子情将手里的小玩意收回到芥子空间里,随后快速上前几步,也不管那人浑身散发着的森寒气息,直接将人从背后一把抱住。

“夜哥哥,今天怎么回来的这般早,我一个人有些无聊,便去街市置买了点东西,想着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便没有与你商议,你肯定不会怪罪我的,对不对?”

听到这话,夜凌云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但是一旁看光景的擎苍和金宝,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一个瞪大了诡异的眸子,一个嘴巴长大到能塞下自己的屁股。

他们的小爹对待阿父的态度和对待他们的态度实在是差太多,虽然总体来说,都是温柔的,但这温柔,也是分种类,分等级的。

将身后之人拽住玉腕,扯进怀里,夜凌云低垂下脑袋,微眯着眸子,束缚着顾子情的臂弯用力的收紧,一脸的危险。

“我还没有说什么,子情倒是先为自己开罪了起来,生的这张伶俐的唇舌,若是肯干点别的,又不知会是怎样一番不可描述的妙曼滋味。”

听到这话,顾子情刚才还带点媚笑的面容顿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扭过头去,破罐子破摔道:“夜哥哥要罚就痛快些,别的事情,还是不要肖想的好。”几日前这人刚欺负过他,眼下又想欺负,他就是性子太温顺了些,才让这人越发的得寸进尺起来。

听到这话,夜凌云的眸子微微一愣,聚拢的眼底的怒意却是逐渐消散了!

哎,罢了,还好人是安安全全的回来了,这事,就此一笔揭过吧。

“这么理直气壮,倒成了你有理,好了,这次就不计较了,子情说说看,到底都买了些什

么?”

顾子情一听这话,便知道自己逃过一劫,嘴角微翘,开心的把芥子空间里新淘来的宝贝炫耀一番,当然,其中不包括他偷偷顺来的醉心尘!

夜凌云眉眼温和了下来,好笑的看着顾子情在他怀中讲解着自己淘来的宝贝,除了那几张丹方和用来炼丹的灵植,全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花了那么多灵石,也不知道他的夫人到底在开心些什么?

突然间,夜凌云鼻翼煽动了一番,将顾子情手中的一颗灵植放在在鼻下嗅了嗅,下一刻,却是微眯起眸子,若有所思的看着怀中之人。

顾子情有些心虚的错过了视线,不会吧?那人难道闻出来了?怎么这鼻子生的比擎苍的还要好用?

将那人没底气的反应收入眼底,夜凌云便已经坐实了自己的猜测,冷哼一声,不容商议的沉声道:“你是自己交出来,还是让我搜出来,子情自己选吧。”

果然,这事还是败露了!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他就不该把沾染了酒香的灵植拿出来炫耀

撇撇嘴,顾子情一挥袖袍,地面之上便出现了将近十几坛子的醉心尘,然后一脸不舍又无可奈何的看着他们被夜凌云毫不客气的收回了自己的芥子空间里。

“再敢背着过我私藏酒,以后半滴都没得喝。”夜凌云阴沉着脸色,声音森寒的威胁道。“我知道了。”不情不愿的回应一声,顾子情知道那人是说道做到的性子,以后若是再私藏,恐怕就真的没得喝了。

原本所有事情都被顾子情敷衍了过去,可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言的小哑巴却是身子一抖,下一刻,一颗乌黑的脑袋从他的胸膛前环绕的双臂间钻了出来。

略带淡紫色的眸子四下扫动了一番,结果却直接和擎苍诡异的眸子对上了个正着。

猛地直起了身子,擎苍扬天嗷呜一声,下一刻,却是直接出现在小哑巴的身边,毫不客气的一爪子挥舞过去,直接将那只小黑豹‘砰’地一声砸进了墙壁里。

“啊”的发出一声惊叫,小哑巴直到擎苍再度紧追过去,狼爪子死死地把小黑豹制服在身下,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咬死它之际才反应过来。

“不要,擎苍大人,擎苍大人,您饶他一命,它只是我在路边捡回来的,它受伤了,而且很乖顺,不会伤人。”

小哑巴因为太过着急,说话居然不吞吐了,磕磕绊绊的跑过去,试图阻止擎苍。

但擎苍根本充耳不闻,诡异的眸子恶狠狠地盯着身下的小黑豹,尖锐的牙齿已然快要袭上小黑豹脆弱的脖颈。

“擎苍,住手。”最后的关头,还是夜凌云开了口。

尖锐的牙齿在离着小黑豹半寸不到的距离处堪堪收住,擎苍不甘心的收回利齿,转过头去,朝着夜凌云急切的禀告道:“阿父,他有问题,他根本就不是……。”

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夜凌云摆摆手打断了。

“我知道,一开始就知道,现在放了它,你们统统回屋里去。”

虽然心存疑惑,但擎苍还是依言照做,朝着爪子下的小黑豹不友好的呲呲牙,然后一个甩尾,将一旁看光景的金宝驮到背上,转身进了屋。

确认小黑豹安全无恙,小哑巴也松了一口气,快跑两步,将挨了欺负的小黑豹抱入怀里,小哑巴朝着顾子情一脸歉意的鞠了一躬,然后也本本分分的进了自己的房间。

伸出手拍了拍顾子情的后背,夜凌云一脸凝重的说道:“子情也进屋去。”

看到夜凌云这副神情,顾子情便知道可能有大事要发生了,伸出双臂紧紧的锁住那人健壮的腰肢,顾子情摇头拒绝道:“我不走,要回屋就一起!”

无奈的轻叹一声,知道那人生性倔强,夜凌云只能把话说开:“子情放心,是友非敌,否则尾随你们身后而来,不应该到现在还不出手!”

听到这话,顾子情却是心下大惊。

“夜哥哥,难不成你一早就知道……。”

“听话,回屋去,子情放心,我肯定不会有事。”

知道夜凌云心意已决,顾子情也明白自己多说无益,只能无奈起身,三步一回头的进了房

间。

等到房门阖上的那一刹那,四周寂静的可怕,连风吹动衣角的簌簌声都清晰可闻。

夜凌云站起身子,朝着房门的方向略一拱手道:“前辈大驾光临多时,何不现身一见?”话音落地,四周却依旧是静悄悄的一片,夜凌云不急也不躁,缓缓收回手,背于身后,于此同时,一双耳朵却是竖了起来,因为他笃定,来人恐怕是有求于他的!

果不其然,在寂静了片刻之后,来人虽然依旧没有现身,但有又一道浑厚的声音传入了夜凌云的神识之内。

“不是不见,是无颜相见,还请道友照顾好本尊的夫人,待收拾掉穆家之后,本尊定然登门拜谢,向本尊的夫人请罪。”

话音刚落,那属于强者的威压便消失不见了,夜凌云抬眸望去,依稀能够看到一道紫色的雷霆破空划过。

拜托他照顾他的夫人?哪位是他的夫人?难道是子情所救的那位小公子?

一个被人虐待苛刻的到垂死的小哑巴,居然会是修为如此高深之人的夫人?夜凌云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

第141章:紫啸雷豹

但夜凌云也不是接受不了,只是想不明白罢了,明明有这么逆天的夫君存在,那小公子为什么还会被人欺负成那番凄惨模样?

不过这人找上门来,也正合他的心意,他原本就打算要对付穆家,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后盾为依仗,那事情就会好办许多。

低头沉思片刻,夜凌云眸子里的精光一闪而过,随即也转身进了房间。

他的子情还在忧心他的安危,他要尽快回屋报声平安才行!

而与此同时,小哑巴的房间里,受了欺负不停哀鸣的小黑豹,却是被人心疼的轻揉着光亮的脑袋。

“你……你别怕,擎苍……大人其实待人还不错,他可能……误……误会你了。”

虽然知道这小黑豹可能听不懂自己在说些什么,但小哑巴还是想要向其解释一番!

听到这话,小黑豹把脑袋蜷缩进自己肚皮的下方,从小哑巴的方向,只能看到其因为害怕而不断颤抖的脊背,但若是从侧面望去,却可以看到那双带着淡紫色的眸子里,隐隐有愤怒的雷霆炸响。

哼,待人还不错?哪不错了?雪地苍狼一脉,都是些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货色。

不过从今天的情况看来,这所谓的擎苍,倒是有些自傲的资本。

由原本的只能控制冰灵力变异成冰火双灵力具能操控转换自如,灵兽一但有了双属性,那便是有了成为神兽的潜质。

但前途再光明,此刻也毕竟只是一个没能化形的五级灵兽罢了,和他的等级比起来,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但那小子吃了雄心豹子胆,在看穿了他的伪装之后,居然敢一爪子将他砸进了墙壁了,要不是主人有紧急的任务安排给他,他早释放开修为,狠狠的修理一顿那个不知道尊敬长辈的臭小子了!

而主人交给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好眼前这个修为低微的小公子,护他周全。

说实话,一开始被派去保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修士,紫霄是打心眼里感到吃惊和不情

愿的。

一来,主人的体质,他清楚不过,混沌雷霆之体,生下来便具有对雷霆精准的操控力,在修真界中,那是万千修士求而不得的大神通。

但有利就有弊,对于拥有混沌之体的人来说,孤独终生的诅咒,如同跗骨之蛆般如影随形,无法摆脱。

他们的体质太过刚烈,一旦与普通的修士结合,那另一半便会因为承受不住浓烈的阳刚之气而爆体而亡。

不能喝爱人亲人,一旦有逾越的举动,爱人就会因为自己而死,这让自古以来拥有混沌之体的修士都无法接受,于是随着时光的流逝,混沌之体的拥有者,越发的孤寂与难以相处。

与其得到后又失去,那还不如从一开始便不曾相识过!

所以,孤身一人上千年的主人突然相中了一家的公子,这让他紫霄有点接受无能,难不成主人因为承受不住悠久的孤寂,便随意找了一个人,只为泄欲,不谈其他?

二来,却是他自身的原因。

身为自雷电中诞生的紫啸雷豹,紫霄生性孤僻,不喜与人亲近,就算跟随在主人身边上千年,也只是共同修炼,共同杀敌!

贸然让他来接近一个修为低微,性格还带点软弱的小哑巴,紫霄真的担心自己会因为一个不耐烦,而亲口咬死他!

但是真正的接触到这个小哑巴之后,紫霄却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空灵之体,居然是修真界销声匿迹了几万年,从上古之后便不复存在的空灵之体。

怪不得主人会如此上心,如此在意,居然真的还有能够包容主人至阳至刚体质的空灵之体残存于世!

而且,空灵之体至纯至净,这个小哑巴眸子清澈干净,浑身都散发着亲和的气息,就连向来性格孤僻的紫霄,都控制不住自己想和他接近。

看到小黑豹的反应,小哑巴更捉急了,打着手势却就是吐不出一个字来,他不知道该怎么解开小黑豹对擎苍的误会!

察觉到小哑巴的急切,小黑豹无奈的吐出一口气,缓缓的探出脑袋,伸出舌头,舔了舔小哑巴的掌心,示意自己已经不在意了。

手心里传来温润的濡湿感,让小哑巴的眸子微微一呆,下一刻,却是欢喜的勾起了嘴角,又大又纯粹的眸子,配上亮丽纯洁的面庞,真是让人一眼望去,就忍不住想要呵护在手心里。

怪不得以主人上千年的定力修为,都在看到这人的第一眼便忍不住的吃干抹净了!

先下手为强,这若是被识货之人抢了先,岂不是要后悔死?

但主人在最后的关头,却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将这人孤零零抛在了禁地的后山之上,反而是自己独身返回宗门之内。

后面这人遭受了一系列的折磨与虐待,全部在主人的意料之外,等到主人收到消息,暴怒的返回禁地之际,映入眼帘的,便是悬崖边上已经干枯的血迹,清晰又刺眼。

随后他的主人,便是发了疯一般的找人,连罪该万死的穆家都没有来得及碾压。

好在,这人福大命大,在生命迹象消散的前一刻,被贵人所救。

那是紫霄第一次看到,强大了上千年的主人,在得知这人生还的消息之后,害怕,激动到浑身颤抖!

偷偷的尾随在这人的身后,看着他忍痛养伤,看着他的手里紧握着那条紫色的发带,低垂着脑袋,直着眸子发愣,他的主人却愣是不敢上前,表明自己的身份。

可是主人认为,都是他错误的决定,才让这人收了这么多的苦楚,不让穆家血债血还,他就没脸在那人面前现身吧?

于是,身形缩小之后,居然还带点可爱呆萌的紫霄,便被他面无表情的主人,一本正经的派来打入小主人内部了!

据他从刚才到现在的仔细观察,这小主人根本就没有怪罪主人,反而是惦记的很,要不然也不会把主人留给他的发带,小心翼翼的系在了自己的发尾上。

其实想想也容易理解,空灵之体的拥有者,根本就学不会记恨,不管遭受怎样的对待,他们都还是最初通透纯粹的自己。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紫霄就在夜凌云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认下,暂时留在了这个和谐的大家庭里。

他的这个小主人贤惠的很,几乎这一家的闲事琐事都被他一人承担了。

会给那个雪地苍狼一族的臭小子搭配灵果,给那只奇异的寻宝鼠洗澡摸头呼噜毛,给他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检查伤口,虽然他的伤口早就已经完好到连疤痕都看不见了,最后的最后,还在这个家,家主夫人的挑唆下,偷偷摸摸的酿了两坛子果酒,埋在了庭院里的那棵古树下。

这俨然就成了一个忙东忙西的小奴仆,也不知道主人看见了会不会心疼。

在小哑巴搬起水桶转头的一瞬间,原本本本分分吃灵果的擎苍和安安静静舔毛的紫霄便停下了嘴里的动作。

诡异的眸子闪了闪,擎苍斜睨了紫霄一眼,压低了嗓音低吼道:“外来者,这可是我和金宝的家,你能不能有点外来人的自觉,不要享受的这般理所应当。”

听到这话,紫霄略带紫色的眸子里有着不屑一闪而过,冷哼一声,同样压低声音回应道:“臭小子,我可是你前辈,你最好给我放尊重一点,还有,最贤惠的这个可是我主人的夫人,你小爹在那侧卧着喝酒呢,你怎么不让他给你搭配灵果。”说完,紫霄拿着眸子隐晦的偷瞄了一眼顾子情所在的方向。

只要一想起来小爹搭配出来的灵果,吃起来的那番酸爽味道,擎苍就浑身恶寒,抖着一身光亮的毛发甩了甩脖子,擎苍恶狠狠地瞪了紫霄一眼后,便带点理亏的低下头去,继续吃美味的灵果!

记得在他小的时候,小爹也是很贤惠的,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到长歪成了现在这幅模

样。

扭过头去,偷偷瞄了一眼软榻之上,脸色因为醉酒而酡红,微眯着眸子,掌心里无聊至极的把玩着一团海心焰的顾子情,擎苍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身旁的紫霄却是修为比他高深许多,唤其一声前辈也不为过。

从他口中,不难听出,他打入这个家,就是为了保护小爹所救的这位小公子。

能被其唤做主人的修士,想必有着移山填海的大威能,甚至连阿父都要礼让三分,给其薄面。

可见这小哑巴也是个有福缘的,虽然之前惨遭苛刻虐待,但想必,日后的日子不会比小爹差到哪里去。

只是希望,这小公子日后可不要像他小爹一般被宠坏了,那简直就是肆无忌惮,无法无天。

但与此同时,擎苍又不得不承认,他的小爹虽然性格越发猖獗,但却是有那个资本的。一个成丹率惊人的高级炼丹师,不管是行走在灵武界的何处,都会受万人追捧的吧?阿父会把小爹越来越捧在手心里,也不是毫无原因的。

第142章:魏家老祖宗

平静的日子持续了没几日,这建安城便再度热闹了起来。

原因无他,今天,是建安城几大修真世家,三年一度的擂台比试!

而其中前三位的佼佼者,分别是魏家,启家和穆家。

看似三权鼎立,实则,启家和穆家以和亲相携手,都抵不过一个神秘的魏家。

今天,坐镇擂台的分别是启家最出色的后辈——启天,穆家修为最深厚的长子——穆岑。启天的身边,是嫁与他的穆家庶子——穆修文,而穆岑的身边,也是和亲许给他的启家次子——启晚风!

而位于最高台中央,属于魏家的座位之上,却是空空如也。

魏家势力庞大,而又背景神秘,穆家和启家在这建安城生根落户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这魏家,背后的依仗到底是什么?

他们魏家,擅长的都是攻击最为凌厉的雷属性,一手雷霆之力操控的出神入化,很少有修士能够在他们的手中走过几招!

今天的擂台比赛,说穿了,也不过就是启家和穆家稳固自己在建安城第二和第三的名头罢了,至于第一名的宝座,却是与他们无缘了。

“这魏家怎么还不来人?就算势力庞大,也不能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啊?”

等待了许久,也不见来人,穆修文第一个做不住了,不爽的拧起了眉头,侧过身子,朝着一旁的启天抱怨道。

“哼,一群孤高自傲的家伙,等着一会儿来了人,看他们要如何朝着众人交代。”

启天冷哼一声,面容冷峻的回应道。

他本就是心高气傲的主,却被别人给下了面子,心里早就看不惯了,但碍于魏家的名势,只能隐忍不发,眼下听到穆修文这一句话,便再也压抑不住怒意,彻底将心底的不满全盘托出。

“哼,好大的阵仗,居然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一个。”穆岑一身灰袍裹身,一道狰狞的伤疤从眼角划到下巴,脸色蜡黄,脚步虚浮,一看就是纵欲过度导致的后果,此刻的他,也是眸子一凛,面容狠厉的附和道。

听到这话,坐在他身侧的启晚风微皱起柳眉,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无言以对的摇了摇头。

穆岑的后宫佳丽三千,而他启晚风也不过就是启家利益的牺牲品,他和穆岑的道侣关系,早已经是名存实亡。

除了这种必要的场合不得不在众人面前虚与委蛇一番,他平日里和穆岑都是恨不得两不相见。

穆岑生性氵壬乱,最喜欢温香软玉和火辣热情的女人,对硬邦邦的男人根本不感兴趣。

而他启晚风,性子和善,不喜杀伐,对穆岑这种心狠手辣之辈,自然是看不上眼,他平日里都不住在穆家,反而是落脚于建安城一家偏僻的小院内,虽然孤身一人修炼的日子枯燥,清苦了些,但终归是无愧于心。

而他前些日子听说,穆家公开处死了一个让家族蒙羞的小哑巴,仔细回想了许久,他才终于把小哑巴和穆家的一个后辈对应上。

那个孩子他还是认识的,名唤穆宁,也是个命苦的孩子,穆宁这个名字,是他过世的母亲留给他的,恐怕连那孩子自己也不记得了吧!

现在的穆家,实在是太乱了,他们的上一辈,也就是穆岑父亲的那一辈,便已经显现出了衰败的迹象。

当时的长子英明神武,但却因为修炼走火入魔,英年早逝,次子生性荒唐,喜欢酒池肉林,最后更是死在了女人的温柔乡里,诞下唯一的一个孩子——穆岑,虽然有些本事,但也是那样一番令人作呕的作风,而幺子,更是昏庸无能,胸无点墨,废除正室,宠信狐媚子,嫡子被他虐待,连奴仆都能欺负打压,而庶子却是只手遮天,作威作福。

穆家真的是无人了,他们的上一辈,最有能力的死了,有点能力的也死了,只剩下那么一个不学无术的,最后迫不得已,居然还是把家主之位传给了他,如此一来,好好地一个家,更是被搅他搅乱成了一锅粥!

也不知道穆宁那个孩子,有没有可能生还下去,不过从打听的消息看来,怕是没有希望了。

真是太狠心了,一个孩子罢了,还是如此乖巧懂事的一个孩子,他们怎么狠得下心来如此待他?

这样想着,启晚风便对这场擂台赛没了兴致,微微的侧过脑袋,看着自己袖袍的一角发着

愣。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生而不为启家人,这个名头带给他的不是荣耀,不是庇护,而是痛苦和悲哀!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神秘的魏家人总算是姗姗来迟了!而且一来,便是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他们是认识的,魏家老一辈的家主,武师初期的魏子寅,名字看起来很是娟秀,实则,却是个五大三粗,一身腱子肉的彪形大汉,背后背着一把巨型铁锤,锤顶处时不时有紫色的雷弧一闪而过。

而另一个人,众人却不曾见识过,那人有着一头紫色的长发,眸子里是紫色的瞳孔,身着一袭紫色的长袍,甚至连腰间佩戴的玉佩都是紫色的万年暖玉所制。

面容看上去比魏家的老一辈家主还要年轻,但是历经沧桑的眸子,却无法掩饰他曾经经历过的岁月。

那魏子寅低俯下身子,凑到那紫袍男子的身旁,压低声音,毕恭毕敬的低声道:“老祖宗,您这次离开宗门,回到魏家,怎么会对这样一个小小的擂台赛感兴趣了呢?”

听到这话,那紫袍男子依旧是面无表情,一双紫色的眸子朝着擂台之下四下扫动一番,寻找着印在脑海中的娇小身影。

若是他判断无误的话,那个救了他夫人的晚辈,应该会选择在今天来这擂台现场闹事才对

果不其然,在一处偏僻的角落里,他总算是找到了那抹打扮利落,头上用紫色发带束着一个简单的马尾,怀抱里抱着一只小黑豹的娇小身影。

似乎是有些害怕,又有些不情愿,小哑巴紧紧的怀抱着紫霄,大大的眸子低垂着,把自己的身影往顾子情的身后藏了藏。

他害怕穆家人,也不想再见到启家人,但是今天前来看热闹,是恩人做的决定,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缘故,扰了恩人的兴致。

如愿以偿的找到自己了思念的人,紫袍男子万年冰山脸上居然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

在他身侧,眼睁睁看到这一幕的魏子寅,瞳孔骤然一缩,嘴巴猛然间张大,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他们的老祖宗居然会笑?

拿着铜铃般大小的虎目四处扫去,魏子寅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台下乌压压的一群人,他们的老祖宗到底是为何发笑啊?

轻轻的抬起手臂,摆了摆手,紫袍男子命令道:“今天魏家本应该是小一辈坐镇,你下去,让魏长虹那孩子上来,而我,就坐在那孩子身边就好!”

听到这话,魏子寅却是心下大惊,忙摇头摆手道:“老祖宗,这使不得,怎么能让您做到那孩子的身边,这位置,本就应该您来做,那孩子能做到您的身边,已经是荣幸之极。”

这话倒不是恭维,只是因为紫袍男子在魏家人心目中的地位太高,这样的屈尊降贵,那是万万使不得。

“多说无益,按本尊说的做。”吩咐完之后,紫袍男子直接一个转身,利落的做到了魏家主事人旁边的座位上。

兀自在原地纠结了片刻,魏子寅长叹一声,无奈的走下台去,把自己那不成器的侄子踹上台去。

魏子初和他叔父倒不是一个类型的,长得清清秀秀的,手中执着一把紫色的折扇,乍一看,倒是风度翩翩,风流一趟。

一下子听叔父说老祖宗会做在他的身边,魏子初也是手足无措,但毕竟是魏家培养出来的后人,魏子初很快就稳定了心神,上前一步,面带笑意,朝着台下众人诚恳的致歉。

“魏家临时有急事,所以来晚了片刻,还请各位道友不要介怀,擂台比试,稍后就继续。”说完之后,魏子初直接转身,本本分分的坐在了主事之位,镇压住了喧闹的场面!

表面上看不出来,但魏子初内心却是有些提心吊胆的,身边之人虽然压制了修为,并且一句话也不说,但毕竟是他们魏家的老祖宗啊!这种高高在上的人物,都是从父亲,叔父的口中得知,今天,也是第一次得见!

刚才还气焰嚣张,不停地呵斥和谩骂的穆家和启家,在魏家之人到来之后,却纷纷的噤了声。

一群只会在背后搞小动作的地老鼠罢了,能指望他们有什么出息?

坐镇之人总算是全部到齐,而擂台对战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如同多年来的规矩一样,第一个上场还是魏家的弟子,同样的,这一次,依旧是没有人敢上来迎战,这第一名的宝座,今年恐怕还是魏家无疑!

而第二个上场的,却是启家的弟子,但他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他面对的第一个对手,便是老亲家——穆家的弟子。

两家虽然以和亲相携手,但这第二名的位置,却还是要争一争的。

三年之前,是启家争得了第二名的宝座,至于今年的结果如何,却是要拭目以待了!

第143章:讨要说法

台上是五光十色的攻击,紫袍男子对此却是兴致缺缺,小孩子玩过家家罢了,入不得眼,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台下的小哑巴。

那可是他寻寻觅觅上千年才找到的小夫人,却因为他的一个疏忽,差点阴阳两隔。

只要一想起小哑巴曾经遭受的折磨,紫袍男子就心疼的厉害,随即,万年冰山脸上更是凝聚上一层凛冽的寒霜,浑身都散发着冰寒的气息。

穆家,只不过是中州大陆边陲之地的一头地头蛇罢了,简直是坐井观天,不知死活。

这一次,定要他全族覆灭,来给他的夫人赔罪。

小哑巴躲在顾子情的身后,逗弄着怀里的小黑豹,只隐约觉得有一道热烈的视线黏在他的身上,疑惑的抬眸望去,却和紫袍男子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心下大震,那人的视线好像要将他剥光一般热烈,小哑巴就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急速的收回视线,低垂下脑袋,彻底的缩进了顾子情的身后。

那人是谁?为什么要用那般赤裸裸的视线盯着他,真让人好生的不自在!

躲藏了一阵子,那人的视线还是如影随形的黏在他的身上,小哑巴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如芒在背。

鼓起了勇气,从顾子情的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小哑巴瞪大圆眼睛,气哼哼的鼓起腮帮子,没好气的瞪了台上的紫袍男子一眼。

你看什么看,登徒子,不许看,快点把你的眼珠子从我的身上摘下来。

看到这一幕,紫袍男子淡紫色的眸子微微一愣,下一刻,却是嘴角微勾,一脸戏谑的轻笑起来。

这让本本分分坐在他一旁的魏子初脸色都不对了,虽然还是是老老实实地端坐着,不敢有半分逾越,但是心里却是泛起了嘀咕。

他们的老祖宗到底怎么了?

刚才就冒着寒气,冻得他直打哆嗦,现在又无缘无故的轻笑起来,没听叔父说过,老祖宗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啊?可眼下,这么不正常又是怎么回事?

紫袍男子只是没有想到,几日不见,他圈定的小草居然就有了瞪人的本事。

只是这轻飘飘的一记白眼,落在身上不痛不痒,倒是让他有些心痒难耐起来。

为什么说是小草呢,因为他就是那头老牛,一个上千岁的老怪物,看上一个不足百岁的小修士,说他老牛吃嫩草,却是一点都没有冤枉了他!

见那人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的盯着他,小哑巴面上一红,有些气恼的再次把脑袋收了回去。

果然,恩人的本事,他是学不来的。

在落脚的客栈里,只要恩人的凤眸一瞪,别说他了,就算擎苍大人和金宝小少爷都会统统老实下来,不敢再闹腾!

他原本也是想尝试一下这瞪人的本事,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人非但不在意,反而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夜凌云早就注意到台上的紫袍男子了,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威压,再加上眼神一直锁定在子情身后的小公子身上,那铁定就应该那位前辈没错了!

居然是魏家人吗?三大家族里实力最显赫,声名最远扬的魏家。

看来那个狗眼看人低的穆家,这次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眼见着场上的比试已经接近了尾声,这次胜出的,居然是穆家的弟子。

看到这个结果的穆岑,豁然起身,哈哈大笑一声,朝着启天略一拱手,脸上挂着邪笑,不怀好意的说道:“启天兄,真是不好意思了,这第二名的宝座,今年恐怕是要落到我们穆家的头上了。”

启天一听这话,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没有回应,但是一转头,却是将怒气统统的撒到了穆修文的头上。

猛地抽回手臂,将那人一把推远,启天怒瞪一眼,阴阳怪气的责难道:“你们穆家这一次准备的很是充分嘛?怎么,看到这个结果,是不是很开心啊?”

穆修文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与他有何干系?这人到底把他当做什么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把将他推开,这让他的脸面往哪里放?

真是越来越觉得当初的自己瞎了眼,这人哪里是年少有为,分明就是目中无人,为了将这样的一个人从那下贱的小哑巴手里抢过来,他穆修文简直是赔上了一辈子!亏了个血本无归。

穆岑看到启天对他冷脸相对,却丝毫没有生气,只是越发的小人得志起来,随即看到启天这么对待穆修文,更是没有半点反应,反而是轻嗤一声,笑声越发放肆了!

结果已经出来了,第二名,果然是属于穆家的,就在裁判要宣布结果的时候,一道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却是如同鬼魅一般,在众人眼睁睁的注视下,突兀地出现在了擂台中央。

台下的众人难以置信的揉揉眼睛,还以为自己出了错觉,但是眨眨眸子,再次拿眼睛扫去,台上确实多了一个人没错。

关键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现吧?

就在众人惊疑之际,台上的夜凌云却是摘下了自己裹身的斗篷,露出那张如同刀削般锋利的面容。

凌厉的视线扫过众人,夜凌云声音幽幽的开了口:“这第二名,现在就下定论,未免有些为时过早,不如,与在下比试一场如何?”

就差一点,第二名的荣誉就要拿到手了,却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了个程晈金。

这人是谁?为何如此面生,若是素未平生,又为什么要刻意针对穆家?

穆岑有些坐不住了,豁然起身,朝着夜凌云大声呵斥道:“你是谁?算什么东西,也敢和我们穆家的弟子相较量?不想死的,就赶紧自己滚下去。”

说这话的时候,穆岑心里其实没底,因为就算是他,也没能看清楚那人究竟是怎么出现在台上的,眼下的一番话,不过就是色厉内荏的恐吓罢了!

听到这话,夜凌云的眼底有着寒光一闪而过,随即,却是低垂下脑袋,额前的一缕发丝垂下,让旁人看不清他此刻的面容和神色。

但是却不妨碍那低沉又轻视的轻笑声传入众人的耳朵,凛冽中带着难以抗拒的威亚,让穆岑都不寒而栗。

我算什么东西?一会儿就让你知道我是什么东西!

下一刻,只见一道黑色的残影一闪而过,台上便已经没了穆家弟子的身影。

众人目瞪口呆,等到反应过来之后,再拿眸子四下寻找,才好不容易在擂台下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寻到半死不活,昏迷不醒的穆家弟子。

看到这一幕,穆岑的瞳孔骤然一缩,下一刻,却是猛咽口水,不敢再虚张声势!

脸上的神色难看的很,穆岑的胸膛剧烈起伏几下才将惊惧压制下来,随即,清咳几声,调整了一下扭曲的面部表情,穆岑接下来的语气却是客气了许多。

略一拱手,微眯着氵壬邪的小眼睛,穆岑故作友善的开口道:“这位道友,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要刻意针对我们穆家?”

坐在一旁的启天,看到穆岑这般做低伏小的姿态,脸上挂起了看好戏的笑意,不屑的轻嗤一声,低声道了一句:“哼,欺软怕硬的穆家人。”

虽然这话声音不大,但穆修文就坐在他的身侧,岂会听不到?

脸色更是变得异常难看,穆修文低沉着眸子,阴狠的神色就跟淬了毒一般!

姓启的,既然你无情无意,就不要怪我穆修文不仁不义了。

终于等到这句问话,夜凌云嘴角一勾,扬起眸子,毫不客气的回复道:“刻意针对算不上,只是在下实在是看不下去穆家的所作所为。”

“哦?”听到这话,穆岑却是忍不住吃惊。

看不下去穆家的所作所为?他们穆家什么时候的罪过这样一个煞星?

“不知我们穆家的所作所为,到底哪里让道友看不下去?”

“呵,别人的事情,在下管不着,但是在下夫人的弟弟,却是差点被你们虐待致死,这笔账,我们该怎么算?”

说完,夜凌云的脸色便彻底的森寒了下来,周身都散发着渗人的冷意。

“阁下夫人的弟弟?道友可不要血口喷人,我们穆家,怎么会无缘无故就虐待阁下夫人的弟弟?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呵呵,敢做就不敢承认了是吗?子情,带着人上来。”

话音刚落,一袭素白长袍的顾子情,便拽着瑟瑟发抖的小哑巴的袖袍,强行把人带上了擂台。

伸出手去,动作温柔的拍了拍小哑巴的发顶,顾子情心疼的出声道:“别害怕,有我和夜哥哥在,没人敢欺负你,以前之事,就算你不计较,但是我顾子情却咽不下这口气,今天在这里,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讨一个说法。”

说完,顾子情站到了夜凌云的身旁,反手将小哑巴护在了身后,温润的眸子刹那间变得凌厉起来,一张精致绝伦的面容之上,更是挂上了许久都没有表现出来的锋利和强势。

“怎么?不敢说话了?人你们也看到了,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说法,为什么要虐待折磨在下的弟弟?”顾子情微眯起眸子,神色冰冷,抢在夜凌云之前,率先开了口。

第144章:公子可许配了人家?

看到顾子情身后的小哑巴,台上的众人神色各异。

启晚风的脸上挂起了轻松的笑意,似乎是为小哑巴的生还感到欣慰。

穆岑的瞳孔骤然一缩,略带诧异,似乎是没有料想到这个卑微,任人欺负的小哑巴,什么时候高攀上了这样几尊煞星?

而启天,则是眸光呆滞,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小哑巴的方向。

现在的小哑巴,虽然打扮简单,但却已经不是在穆家时的寒碜模样,衣袍的样式朴素了些,但也都是上好的材料制成的,那张小脸不再蜡黄,反而是白皙中透着一抹粉嫩,在配上那样一双又大又纯粹的眸子,简直是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启天能判握紧拳头,拳背上青筋暴徒,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才是他本该迎娶的妻子,乖巧懂事又温顺体贴,哪像他身边的这个穆修文,小肚鸡肠又心思歹毒,果然,庶子就是庶子,永远都上不得台面。

而表情最浄狞的,却非穆修文莫属了。

这个下贱的东西?为什么还活着?他不是已经让仆从们将他抛下悬崖了吗?

被折磨的没了人形,又惨遭抛尸荒野,这都能让他给活下来,果真是应了那句话,祸害遗千年!

看到小哑巴,穆修文也突然想起一件事,前些日子在他面前很受青睐的兄弟二人,在一夜之间音讯全无,连尸体都无处可寻,难不成,也是眼前这几个人搞得鬼?

真想不懂,那个连话都不会说小哑巴到底哪里好?为什么总是会遭逢奇遇,死里逃生?

小时候,他将其推下了寒潭,差点一命呜呼,却偏偏在将死的漂移了,这个好命的小哑巴被碰巧路过的启天哥救起,从此之后,启天哥就便对这个下贱货照顾有加。

而他费劲了心机,好不容易将启天哥抢了回来,却发现,那人待他根本就不及待那小哑巴的十分之一。

或许连启天哥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其实很是心疼怜惜那个小哑巴,甚至连和他亲热之时,有时候低声呢喃,都是那个小哑巴的名字。

他穆修文从小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恶气,于是他一计不成,又出一计,联合母亲想要把这个碍眼的小哑巴送给天雷宗一个生性氵壬虐的长老做炉鼎。

总归有一次,老天是站在了他这一边,这小哑巴居然敢在被送人的前一夜,和一个不知名的野男人在后山的禁地里苟合!

抓住了万载难逢的这个机会,再加上他的刻意挑拨污蔑,启天哥总算是厌恶了这个小哑巴,认为他生性氵壬乱,嫌弃他一个被人穿过的破鞋。

而天雷宗也因为这件事怪罪了穆家,自然让父亲大人暴怒,于是让这小哑巴受刑人前,被折磨致死。

对啊,折磨致死,他不应该死了吗?可是眼前站在他面前,活生生的,又是哪位?

穆修文的指甲狠狠地嵌在了掌心里,神色浄狞,眼底布满可怖的血丝,目眶呲裂!

穆岑微眯着眸子打量了小哑巴片刻,紧接着,却是神色一松,不甚在意的端坐回自己的坐位之上,无所谓的轻嗤道:“我倒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小哑巴,怎么?做出那种丢人现眼之事,还有脸回来?”

听到这恶意满满的讽刺,小哑巴的身子骤然一僵,干净的面容出现了难堪的神色,纯粹的眸子里也盛满了落寞。

不是这样的,他想解释,可是他说话不利索,况且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更是紧张的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说这话,也不怕风大闪到了舌头,你们穆家做了丧尽天良之事,还把过错归咎到一个孩子身上,人模狗样的货色,也配自称第二修真世家?依在下看,干脆收拾收拾,卷铺盖滚出建安城,省得丢人现眼。”

小哑巴怕生,他顾子情可不怕,冷着脸上前一步,顾子情沉下眸子,朝着故作姿态的穆岑毫不客气的回敬道。

一听这话,台下顿时寂静一片,片刻之后,却是有压抑不知的低笑声传出。

这几年,穆家乌烟瘴气,却还仗势欺人,在这建安城里作威作福,这番作风早就有修士看不惯了,但碍于穆家的势力,却只能忍而不发。

这次,有人率先做了那出头鸟,众修士压抑在心底的不满,便全部随之倾泻而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如此讽刺,穆岑刚才不甚在意的模样早就消失不见了,脸色铁青,猛的一拍座椅的扶手,穆岑霍然起身,抬起手指,指着顾子情的鼻尖咒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们穆家明嘲暗讽?真以为凭着你们几个人,就能对抗我们穆家?那个小哑巴败坏了穆家家风,死不足惜,一个修为低微的废物罢了,要不是受刑不过,昏死过去,穆家肯定会让他死相更加难看,你们几个若是识相,就赶紧跪下来赔礼道歉,我们穆家倒是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你们一命。

穆岑的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意,洋洋得意的说道。

虽然这几人修为高深,但是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穆岑不相信他们能凭借着几个人的力量,就不知死活的和穆家作对。

但是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面部的肌肉和松垮的皮肤止不住的抽搐起来。

他的手指,被一道凌厉的风刃连根切断,喷涌的鲜血,直接喷溅出三米远。

他的嘴巴,被一道雷霆直接炸开,牙齿崩飞,舌头炸烂,鲜血顺着下巴直接流到胸前的衣襟,很快就染红了一大片。

夜凌云和紫袍男子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动了攻击,一个是因为穆岑对顾子情不敬,发动了风刃,另一个却是因为穆岑对小哑巴的侮辱,抛出了雷霆。

“管好你的手,否则,其余的手指也是这般下场。”夜凌云极为护短的将顾子情拥在了怀里,朝着在地上痛到打滚的穆岑,声音阴森的低喝道。

“管好你的嘴,再多说一句不敬的话,本尊让整个穆家,为你说过话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紫袍男子压制的修为便彻底释放开来,属于武尊的强大气息笼罩在这座擂台之上,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两腿发软,心惊胆战,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俯下身来膜拜。

这可是武尊啊,整个中州大陆,这种等级的存在,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建安城这一次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将这么一个隐修世外的老怪物招惹来?

而在座的众人,也早已经吓傻了,滚动着喉结,半句话也吐不出来。

难道这就是魏家神秘又势大的依仗吗?一个武尊的老祖宗?

紫袍男子对众人敬畏的目光不甚在意,反而是缓步走下高台,不疾不徐的来到了小哑巴的身前。

尽量让自己的万年冰山脸看上去温和一些,紫袍男子谦逊的一拱手,俯下身来和善的说道:“不知小公子姓甚名谁?芳龄几何?可有许配人家?不知在下是否有幸一亲芳泽?”

刚才的变故,让小哑巴有些反应不过来,等到回过神来,传入耳际的就是眼前之人轻佻的话语。

脸上一红,不是羞得,却是气的。

这个登徒子,从一开始就不怀好意,此刻更是卸下了伪装,露出了自己的狰狞面容。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因为恩人就护在他的身旁,小哑巴伸出脚,恶狠狠地踹在了紫袍男子的小腿之上。

“走开,别想打我的注意,我已经……已经许人了。”虽然我还不知道那夜之人究竟是谁?

说完之后,小哑巴也没给紫袍男子好脸色,转身腾腾腾跑开了。

紫霄就窝在小哑巴的怀里,看到这一幕,差点憋不住笑,暴露了自己是高级灵兽的真相!噗,真是难得,那个冷心冷情了上千年的主人,居然为老不尊的学人家风流,调戏良家小修士。

刚才那一套说辞,分明就是生搬硬套,也不知道是谁教的,忒不靠谱。

结果倒好,本来印象就不好,这下,更是雪上加霜,火上浇油了。

顾子情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紫袍男子,这位就是夜哥哥口中所说的,上一次尾随他们一路来到客栈的前辈吧?

紫袍男子此刻的脸色,却是一阵青一阵白的,精彩的不得了。

多少年了,谁在他面前说话不都是低声下气的?这还是第一次,他在别人面前做低伏小,没想到那人却不买他的账。

看到紫袍男子精彩的脸色,顾子情最终没能憋住笑,微微扬起下巴,眉眼弯弯的开了口:“前辈修为高深,但这追妻之道却是一窍不通,晚辈奉劝前辈一句,还是炫耀一番再来追求,否则将人惹恼了,可不是几句好话能够哄回来的!”

说到这里,顾子情的眸光闪烁,微微一顿后才继续道:“况且,前辈难道不认为,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吗?在下的弟弟受的委屈与污蔑,休想如此轻巧的一笔揭过!”

第145章:报应不爽

紫袍男子从来就没有想过会一笔揭过,穆家人,死不足惜。

在他的眼中,穆家人早已经是一群死人,既然他站在这里,那穆家人就已经是一群待宰的牲畜,无处可逃。

顾子情在提点完紫袍男子之后,便拉着夜凌云走到角落里看好戏了!

小哑巴受的委屈,原本应该由他们来讨还,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既然有人愿意替他们出头,那就没有必插手的必要了,作壁上观岂不是更好?

脚下紫色的雷霆炸响,紫袍男子双手背于身后,在众人眼睁睁的注视下,一步步踏向高空

空间都被踩的铿铿作响,在紫袍男子的脚下,甚至可以看到不停荡潇开的空间涟漪。

一头紫发随风张扬,紫袍男子紫色的眸子越来越深邃,最后,更是连成一片,不分瞳仁和眼白。

双臂缓缓张开,五指分开后又骤然并拢,随即,便有一道道手臂粗细的紫色雷霆,从半空中突兀的出现,紧接着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砸落在地面上,原本用来比试的擂台和在场的众人,全部被围拢一座半圆形的紫色屏障内。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之际,一道低沉又淡漠的声音传入了他们的耳际。

“十吸之间,除了穆家人,其他人若不想死,就统统滚出这雷霆阵。”

听到这话,不是穆家的修士如蒙大赦,纷纷双膝跪地,磕头拜谢,然后神色慌张的起身,朝着阵法外,一窝蜂的涌去,因为慌不择路的原因,更是有许多修士两三成群的撞到了一起,现场一片混乱。

而穆家的弟子,听到这话,却是眼眶通红,一片哀嚎,也不管紫袍男子刚才的警告,纷纷朝着那雷霆阵撞去。

但因为今天是修真家族擂台比试的缘故,穆家的弟子全部穿着穆家统一的服饰,棕黄色的长袍,领口处还绣着一个袖珍的穆字。

原本这套衣服是他们狗仗人势,狐假虎威的依仗,倒是此刻,却成了死亡的明证!

那雷霆阵,完全被紫袍男子操纵在手里,别的修士可以轻而易举的突破而出,但只要是穆家弟子撞在上面,就会五雷轰顶,爆体而亡!

启天看到眼前混乱的一幕,早就顾不得自己启家代表人的身份了,也如同普通的修士一般,惊慌失措的想要冲出雷霆阵。

只有十吸的时间,他必须要抓紧了,他还不想死,他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他的根骨不错,以后或许有机会问鼎大道,若是死在这里,未免太过可惜!

但他刚起身,衣袖处便被人死死地拽在手心里,猛地锁紧了眉头,启天不耐烦的扭头望去,却发现拽住他的人,居然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穆修文。

穆修文看到穆家弟子纷纷暴毙惨死,心里害怕的不得了,刚才还谋划着诡计,想要再次陷害那个死里逃生的小哑巴,但是眼下,他却只想保住性命。

死死地攥住启天的衣袍不撒手,穆修文眼眶通红,绝望的摇头大喊道:“启天哥,你不能抛下我,我可是你的夫人,我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能抛下我不管,绝对不能!”

启天使劲的拽了拽那人手里的袖袍,却无济于事。

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这个该死的穆修文,他是穆家人,已经是必死无疑,眼下还不让他走,难不成是想拉着他一起陪葬。

“哼,功劳?苦劳?娶了你是我启天这一生最大的败笔,你祸害了穆家还不够,难道还想祸害我吗?赶紧放手,放开我你还能再活十吸,若是不放开,我就亲手打死你。”

启天眸光凛冽,面色凶狠,毫不客气的回复道。

听到这话,穆修文是彻底的崩溃了,凌乱的头发杂乱无章的披散在肩头,面容狰狞,眼眶睁裂,眼底布满可怖的血丝。

“姓启的,你这个负心汉,居然敢这么对我,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把你从那小哑巴的手里抢过来?你呢,你心里可曾有过我?打死我,你来啊?我告诉你,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穆修文惨笑出声,已经彻底癫狂了,朝着启天神色恶毒的诅咒道。

听到这话,启天的脸色更是难看的可以,猛地一抽衣袍,随即狠狠地一掌击在了穆修文的胸口之上,将人打的口吐鲜血,扑到在地。

“我不得好死,在此之前,我就要先看着你惨死街头,要不是你心思恶毒,诡计多端,说不定现在我已经和宁儿比翼双飞,结为连理。”

想起这件事,启天便怒火中烧,都是这个该死的穆修文,让他错过了那么纯粹干净的宁儿。

口中的鲜血控制不住的留下嘴角,穆修文匍匐在地,笑的凄凉。

“宁儿?你倒是……咳咳……叫的亲热,果然,你心心念念的,从来都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小哑巴,咳咳……,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他受刑人前的时候,你非但没有救他,还亲手打碎了他的希望,你以为,你在他心中,还是当初那个维护他的启天哥吗?不是了,早就不是了,咳咳……,你说得对,我活不成了,可你也别想如愿以偿了,这辈子,你就抱着遗憾后悔去吧,哈哈哈哈……。”

说完之后,穆修文脸上露出了诡异又阴狠的笑容,不管不顾的大笑出声!

“疯子,你这个疯子。”

启天心中大恨,恨不得上去再补两脚,但是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他再不走就走不了了。豁然转身,启天将浑身的灵力发挥到极致,朝着雷霆阵外逃命而去。

穆修文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启天抛下它独自离去,阴狠又不甘心的目光一路追随着启天的背影。

你真的以为,你能抛下我自己独活下去吗?

脸上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穆修文捂着胸口,挣扎的站起了身子,拼尽最后的力气在手上汇聚了金属性的灵力,幻化成一条金黄色的锁链,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渗人,穆修文将绳索朝着启天的方向,毫不犹豫的抛掷而去!

眼见着就要离开雷霆阵了,启天的身子甚至有一半已经出了雷霆阵,活路就在眼前,启天轻松的舒了一口气。但就在这时,变故发生了。

一条灵力化成的绳索突然缠上了他的双腿,让他的动作一滞,扑倒在地,扭过头去,发现是谁做的之后,启天真的后悔自己当初没有一掌杀了穆修文。

“放手,你赶紧给我放手。”拼命地挣扎,一时间居然没有挣脱开,启天面容狰狞的大吼道。

“咳咳,我死了,也总要让你付出点代价才好。”穆修文眼神一片死寂,但是脸上却是挂着得逞的笑意。

这争执不下的一瞬间,启天便彻底错过了紫袍男子给的逃生时间,紫色的屏障突然雷光大作,启天的双腿,就这样在他的眼睁睁的注视之下,化作了飞灰!

瞳孔骤然一缩,启天扬天惨叫一声,下一刻,却是脑袋一歪,彻底的疼晕了过去。

随即,雷霆阵内,剩下的穆家弟子,都接二连三被紫色的雷霆击中发顶,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便化作了飞灰,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穆修文更是不用说,这个污蔑了他夫人的罪魁祸首,紫袍男子自然要‘特别关照’。

他不是直接一道雷霆将他击杀,而是一个部位,一个器官的消弭虐杀!

穆修文原本以为,今天大不了就是一死,不用承担什么痛苦,但到最后却发现,是他太天真了。

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他此刻遭受的折磨和虐待比起小哑巴曾经所经受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穆修文想死都死不了,总是被吊着一口气,咒骂的话也说了,求饶的话也说了,却统统无济于事。

雷霆阵外是死里逃生的众人,神色各异的看着他遭受的虐待,有的冷漠,有的暗爽,更有甚者,还在呐喊助威。

此刻的穆修文,总算也体会到了,当初小哑巴受刑人前,心中那恨不得一死的绝望滋味。

惨叫声持续了许久,听的场外的众人都胆战心惊,穆修文的生机就这么被一点一点的消耗殆尽。

到最后,惨叫声已经一声弱过一声,紫袍男子似乎也觉得有些无趣了,便一道紫色的雷霆砸下,直接将其化作了飞灰。

此时,雷霆阵内已经没有多少幸存者了,但零零散散的,还是有那么两三个,其中,就包括穿了穆家服饰的启晚风。

这套衣服,他平日里从来不碰,因为他厌恶自己嫁于穆家的身份,这是他这一辈子痛苦的

来源。

但今天,因为擂台比试的缘故,不得不在众人面前虚与委蛇一番,所以,即使他百般不愿,也只能穿上这一套衣服。

果然,他不喜欢这一套衣服是有原因的,最后,他居然要因为这套衣服,把自己的性命也

赔上。

嘴角勾起了自嘲的笑意,启晚风张开双臂,仰起头,看着那道雷霆朝着他的头顶激射而来,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眼角处,更有一滴晶莹的泪水悄然滑落。

结束了,一切都要结束了,但愿轮回之后,他能拥有一个简单地身份,寻到一个真心相爱

之人。

但就在这时,却有一道身影,从雷霆阵外飞掠而入,一个眨眼间便瞬移到了启晚风的身前。

第146章:觊觎多年终得手

抬起那把紫色的大铁锤,吃力的抵挡下老祖宗的攻击,魏子寅粗犷的面容顿时渡的通红,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但却依旧不闪不躲,伸出一只大手,将启晚风死死地护在了身后。

意料之中的死亡迟迟都没有降临,启晚风疑惑的睁开了眸子,映入眼帘的,就是魏家家主宽阔的背影。

吃惊的瞪大了眸子,这人,为什么要救他?

他与这人交际并不深,就算见过几面,也都是因为跟在穆岑的身边,不得不参加一些必要的场合之时,与这魏家家主有过点头之交。

可是如此寡淡的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这人,为什么要命也不顾的护在他的身前?

启晚风疑惑的同时,更多的却是动容,他这一辈子被太多人辜负,被家族抛弃,被亲人抛弃,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不问缘由便义无反顾的挡在他的身前,今天这般,却是人生的头一回。

紫袍男子自然也察觉到了魏子寅的动作,快速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拧起眉头不悦道:“子寅,你这是作何?为什么要护着穆家人?”

虽然身为魏家家主,魏子寅向来都是威风凛凛,但这人毕竟是他们魏家的老祖宗,他哪里敢在他面前放肆。

放下手里的铁锤,魏子寅再次将启晚风往自己的身后拉了拉,随后单膝跪地,恭恭敬敬的回复道:“回老祖宗的话,这人虽然穿着穆家的服饰,但其实和穆家人并没有半分干系,他身为启家人,被家族抛弃,用来作为和穆家和亲的对象,但是他名义上的道侣,却对男人不感兴趣,所以这人,还是完完整整的启家人,绝对算不上穆家人,他也是被逼无奈,还请老祖宗明鉴!”

听到这话,紫袍男子神色冷漠。略一思量之后却是不依不饶的追问道:“他的事情,你为何了解的这般清楚?”

这个问题让魏子寅老脸一红,但又不能在老祖宗面前说假话,支支吾吾的许久,只能将真相和盘托出。

“回老祖宗,子寅……,子寅仔细的调查过。”

“哦,你调查过?身为魏家的家主,还有闲余的时间调查不相干的人,本尊看你这个家主,当得倒是悠闲得很。”

紫袍男子冷哼一声,大有深意的讥讽道。

“这个……这个……。”魏子寅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铜铃大的虎目挣扎了片刻,最后却像是豁出去了一般。

家主怎么了?还不准有自己的小心思了吗?他为魏家鞠躬尽瘁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难道还不能有七情六欲了?

另一只膝盖也彻底的着了地,魏子寅索性死马当活马医,不管不顾的大声回复道:“回老祖宗,子寅稀罕他,见他第一面就稀罕,早就想抢过来做压寨夫人了,但是……,但是碍于穆家的颜面,迟迟没有行动,这次借老祖宗动手之际,子寅也不想再等待下去了,还望老祖宗成全。”说完,魏子寅猛然匍匐下身体,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是啊,他稀罕他,一见钟情的那种稀罕。

见这人的第一面,是在他和穆岑的道侣大典上。

当时那人一袭红袍,面容温和,面对着前来祝贺的众人强撑着面露微笑,但是那落寞的眼神却骗不了人,魏子寅清楚,那人不开心,不情愿,但是身为魏家家主,他却没有那个身份,也没有那个立场去宽慰。

就是那样的惊鸿一瞥,让他念念不忘至今。

站在魏子寅身后的启晚风也是傻了眼,僵硬着身子,呆愣着眸子,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人喜欢他?魏家的家主喜欢他这么一个嫁了人的小修士?而且还谋划了多年,想将他抢回去占为己有?这简直……简直太过不可思议。

他的话已经挑明了,身后之人却没个表示,魏子寅登时就急了,难不成那人对他没意思?

不行,这可不行,不管有没有意思,这人他都要定了。

他本就是一个暴脾气,此刻更是着急的没了耐性,魏子寅背过手去,一把将身后的启晚风拉到了身旁,强按着那人的肩头跪了下来,虎目一瞪,魏子寅没好气的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见过老祖宗啊?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看老子回去之后怎么收拾你。”

启晚风的脑子有些回不过弯来了,还在愣神之际,膝盖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着了地。

这人未免太不讲理了,突然的表明心迹,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也就罢了,结果,他还没有考虑清楚要不要接受,这人就把他划入了自己的地盘,简直……简直不可理喻。

身子想直却直不起来,那人浑身的牛劲,死死地压制住了他,启晚风无计可施,只能被逼无奈的开了口:“晚辈启晚风,见过……见过老祖宗。”

一句话说完,启晚风整张脸都渡成了血红色,从来没有一件事,能像今天这般,让他一向淡然的表象都维持不住。

微眯着眸子,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身前的启晚风几眼,紫袍男子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

头。

“子寅倒是有些眼光,既然喜欢,以后就好好待人家,刚才那般凶恶,可是使不得了。”

看到了启晚风,紫袍男子就想起了自己的小夫人,神色也随之缓和了下来。

不愧是他魏家的后人,喜好倒是和他有些相投,同样的,都是老牛吃了嫩草,只不过,一个是小了一辈,一个却是小了太多辈!

听到老祖宗恩准,魏子寅喜不自胜,忙开口回应道:“这是自然,老祖宗放心,子寅谋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抢到了手,自然好好对待。”

“嗯,既然如此,那便离开这雷霆阵,带着人回魏家吧。”紫袍男子听到这话,不欲再多言下去,声音淡漠的下了驱逐令。

得到了紫袍男子的应允,魏子寅欣喜若狂,随之猛然点了下脑袋,紧接着豁然起身,然后伸出大手,也将身旁的启晚风一把捞起,不管不顾的禁锢到了怀里。

这发展的是不是有点快?他还没有表示接受,那人这样做,算不算是耍流氓?

俯下头在那人的发顶之上深嗅几口,魏子寅粗犷的面容之上露出了满足的笑意,果然如同料想的一般,温和又淡雅,不像他似的,浑身都是臭男人的汗酸味!

随即,低垂下虎目打量着怀中佳人俏丽的面容,魏子寅却是不爽的皱起了眸子,下一刻,直接伸出大手,毫不客气的撕扯那人的衣服。

都是他的人了,为什么还穿着穆家的服饰,赶紧给老子脱下来,看着就碍眼。

一个不防备,衣服就被人扒了下来,启晚风眼睁睁的看着那人手中雷霆炸响,直接将他裹身的衣物碾成了飞灰,紧紧的护住里袍的衣襟,启晚风神色大慌道:“你……你这是作何?”话音刚落,那人就把穿在身上的魏家服饰脱了下来,披在了他的身上,而自己,却选择光着膀子,露出了一身腱子肉。

“那套衣服看着太碍眼,现在成了老子的人,以后就要穿老子的衣服。”魏子寅粗眉一挑,义正言辞的说道。

“你这人,好生的不讲理,在下何曾同意过,会和你在一起?”启晚风微蹙着眉头不满道,但是一双手,却没有将身上的衣袍推开,反而裹得更紧了些。

一听这话,魏子寅当场就急了,他本就是个粗人,哪里知道什么循序渐进?

同意就是同意,不同意就是不同意,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多没劲?

伸出大手揽上那人的腰际,魏子寅也不顾启晚风挣扎,猛的一提劲,将人打横抱起。

“你这莽汉,快些放我下来,这里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启晚风神色慌乱,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像魏子寅这般任性妄为之人。

一听这话,魏子寅非但不松手,反而牛哼一声,将人在怀里使坏的掂了掂。

粗矿的脸上挂着恼怒,魏子寅气冲冲的低吼道:“老祖宗都认了你还想反悔?门都没有,现在就跟老子回家,结成道侣,拜堂入洞房。”说完,魏子寅的大手还不老实的蹭了蹭启晚风的腰际和后臀,一张憨厚的面容之上出现了猥琐的笑意,哈哈大笑一声继续道:“这小腰,小屁股,扭起来肯定特带劲,妈的,老子等不及了。”

话音刚落,人就一溜风的离开了,几个瞬移之后,便连背影都看不到了。

紫袍男子看到这一幕,冷哼一声,似乎有点气恼魏家后人的不成器。

“这点出息。”

而魏子初看到这一幕,手中的紫色折扇一个拿不住,差点掉落在地。

这些年,魏家人不是没有奉劝过叔父找个人来相伴,但每一次,叔父都是沉着一张脸,莫不吭声,他们还以为这人情操高尚,势必要为魏家奉献一生,却万万没想到,这人只是闷骚的不肯明说罢了,暗地里却阴搓搓的想要抢别人的夫人回来压寨!

启晚风性子正直,规矩,甚至还带点古板,骤然听到这么轻佻的话,差点没气晕过去。

这人,人长得粗,更是满嘴的污言秽语。

以前只是点头之交的时候,他还觉得这魏家家主虽然人长得粗俗了些,但性格豪放,值得深交,但眼下,启晚风却恨不得打死曾经有这种想法的自己,这人哪里豪迈?分明就是街头无赖!

微微的抬起眸子,看着将他抱在怀里的彪形大汉,启晚风这才有机会仔细观察一番魏子寅的长相。

那人宽厚的下巴处长着浓密的胡茬,两只虎目有铜铃般大小,浑身的肌肉结实的厉害,后背背着一把紫色的大铁锤,此刻正努力的奔跑着,大张的鼻孔里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宽阔的额头上更是热汗直流。

果然,只是一个直来直去,不懂情调的莽汉罢了!

启晚风心里嫌弃的不行,但是嘴角却情不自禁的微微勾起,逐渐放松身体,缓慢的将脸埋进了那人宽厚温暖的胸膛里。

他自认为自己的身量不小,但架不住那人和头牛一般强壮,被他抱在怀里,就像一个大人抱着十几岁大的孩子。

但是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却是让他逐渐的卸下了心房。

宽头大耳,面相憨像,体态似熊,这种人对爱情异常忠诚,一辈子只会选择牵一人之手终老,而启晚风就是那个万里挑一的幸运儿!

这边的魏家家主,如愿以偿的抱得美人归,但是另一边,紫袍男子却是身处空旷的擂台之上,孤零零的有些凄凉!

他杀人的手法和夜凌云不同,干净又利落,不会有断臂残肢,脏污的血迹蔓延一地。

几刻钟的时间,就让建安城内传承了上百年的穆家成为了历史,紫袍男子一身紫袍猎猎作响,周身一尘不染,甚至连所处的擂台之上都是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血迹。

就这样静静的伫立了许久,紫袍男子无奈的轻叹一声,突然一个旋转,飞身来到夜凌云和顾子情的身前。

但在他还没有开口之际,便被心思通透的顾子情抢了先。

“前辈来此,可是为了舍弟?”

听到这话,紫袍男子微微一愣,下一刻,万年冰山脸上,却是难得的涌上了一抹和善的神色。

“道友玲珑心思,不错,本尊正是要将夫人接回身边,还请道友代为传话一声。”

听到这话,顾子情去没有立刻应承下来,反而是一脸为难的开口道:“不瞒前辈,舍弟心中有人,只是不知道那人……。”

顾子情的话只说了一半,因为他心中隐隐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需要眼前之人做个肯定。

“那条紫色的发带,正是本尊的贴身之物。”

都是聪明之人,紫袍男子自然了然顾子情的言下之意,随即一句话,便将问题的关键点明果不其然,小哑巴心心念念之人,真的是他!

但从小哑巴刚才对这人的态度来看,怕是自己也不清楚那朝思暮念之人究竟是谁?接下里,恐怕有的闹腾了!

第147章:离家出走

等到顾子情与夜凌云返回客栈的时候,就看到小哑巴的房间大门紧闭,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顾子情微蹙着柳眉纠结了一会儿,随即轻叹了一声,把夜凌云哄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孤身一人,敲响了小哑巴的房门。

连敲了几下却没有人回应,顾子情心下不安,直接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结果,映入眼帘的就是小哑巴披散着头发,蜷缩着身体,侧倚在床柱上的落寞身影。

手里紧紧地攥着那条紫色的发带,小哑巴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瞅着它,眼神直愣愣的,已经没了焦距。

而那条半路领养回来的小黑豹,就静静地趴伏在小哑巴的脚边,前肢交替的匍匐着,一声不吭,但那双淡紫色的眸子,却有着戏谑一闪而过。

顾子情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上前一步,轻轻地拍了拍小哑巴的肩头。

小哑巴的脑袋里乱糟糟的,什么都在想,却又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肩膀上骤然一沉,将小哑巴从神游中唤了回来,疑惑的抬起眸子,小哑巴看到来人之后,却是拘泥的站起了身子。

双手交握在身前不停地揉搓着,小哑巴不解的询问道:“恩……恩人,你怎么来了,可是……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吩咐?”

顾子情压着小哑巴的肩头,再次让人坐在了床边上,随即自己也一个旋身做到了小哑巴的身旁。

“别叫我恩人了,怪生疏的,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唤我一声兄长!”顾子情微微偏过脑袋,看着小哑巴,眉眼微弯,笑意盈盈的说道。

听到这话,小哑巴微微一愣。

兄长吗?真的有人愿意做他的兄长吗?所有人都恨不得和他撇清了关系,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说出要做他兄长的话。

“兄……兄,兄长!”

小哑巴打着手势急切的回应道,生怕喊得晚了,顾子情就反悔了。

结果因为太着急的缘故,说话更是磕磕绊绊的,喊完之后,小哑巴面上一红,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顾子情却一点都不在意,反而轻笑着拍了拍小哑巴的脑袋,随后正了正脸色,语重心长的开口道:“既然你唤我一声兄长,那我有些事情就直说了,今天擂台之上的魏家老祖宗,你是见识过的,在你踹了人家一脚就离开之后,那人便来找我和夜哥哥了。”

听到这话,小哑巴却是心中一寒,双手不自觉的发了抖,他这才有了后怕的觉悟。

他当初做出那些事情都是无心之举,根本就没有想过会有什么后果,难不成,他走之后,那人为难兄长和兄长的夫君了?

“都是……都是我的错,他若是要怪罪的话,兄长……兄长把我交出去就是了,随便他怎么泄愤,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让他消气的。”

小哑巴握紧双拳,急切的说道。

大大的眼睛微微闪烁,从中不难看出他也是害怕的,但却勇敢的把所有的责任都承担了下来,这让顾子情更加不舍得就这么把这个懂事的孩子送到别人的手中。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慌张,其实,事实怡好相反,那位前辈,有意想要和你结为道侣,你,意下如何呢?”

顾子情斟酌再三,尽量用委婉的语气传达着那位前辈的意思。

“结为道侣?”

小哑巴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傻愣愣的将这话重复了一遍,下一刻,却是反应剧烈的站起了身来,拼命地摇头拒绝道:“不,我不要,我……我有喜欢的人了,兄长,兄长,你帮我回绝了他好不好?求你了,帮……帮我回绝了他。”

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的时候,小哑巴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一个和他春风一度,连面都没能见上一次的人,真的是存在的吗?小哑巴有时候自己都怀疑,那是不是他梦魇中臆想出来的荒唐事。

可是,可是,这条紫色的发带,小哑巴将视线转移到手里紧攥着的发带,打量了片刻之后,目光却是突然变得坚定了起来。

不,那人一定是存在的,不是他臆想的,要不然,要不然这条发带该作何解释?

顾子情自然也留意到了小哑巴手中的紫色发带,他的心里跟明镜一般,但却偏偏没有把话挑明开。

“哎,你有喜欢的人了,可是那人是谁?我为什么从来未曾听你提及过?而且,就算那人真的存在,而不是你用来拒绝的借口,那他为什么一次都没有来探望过你,在你遭受侮辱折磨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现身来解救你?这些事,你可曾仔细想过?”

听到这话,小哑巴眼眶瞬间通红,咬紧了下唇,却只是一个劲的摇着脑袋。

压根就没有考虑过,更别说仔细的考虑过,他的脑子笨,又不会转弯,根本就想不到要去考虑这种事。

但笨也有笨的好处,他猜不透也就不会绝望,不会无助,他的心中,始终怀揣着一份希望,或许那人只是被琐事拖住了脚步,所以才没能来得及现身解救他,对,一定是这样的。

“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我不同意。”

反反复复一直都是这么一句话,小哑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把那件事和顾子情说清楚。

“我是尊重你的意见的,但是这件事,恐怕不是你想拒接就能拒绝的了的,那人的身份和修为你也清楚,我和夜哥哥孤身二人来到这中州大陆,势单力薄,就怕护不住你,罢了,不说了,你再好好地考虑考虑吧。”

顾子情摇了摇头,故作遗憾的说完这番话之后,便轻叹一口气,一脸无奈的离开了。

表面上看似神色凝重,实则都快要憋不住笑了,顾子情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恶劣了,连个小孩子也欺负。

但说白了,他也是为了小哑巴好,让他好好地想清楚,为了一个素未蒙面的情郎,抛弃了大好的前景,到底值还是不值?

但是凭借着小哑巴的那个榆木脑袋,顾子情的这一番苦心,恐怕是要白费了了!

眼睁睁的看着兄长抛下他一个人独自离开了,小哑巴大大的眼睛里顿时蒙上了一层水雾,心里委屈的厉害。

只是一面之缘而已,便被人给惦记上了,小哑巴真是痛恨自己,招惹了这样一朵烂桃花。

不过那人确实修为深厚又势力庞大,兄长的夫君虽然也是个有本事的,但是以一己之力,和那人对抗,却是有些天方夜谭了。

兄长救下他一命,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他对此感激不尽,又怎么能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兄长受到牵连?

这样想清楚了之后,小哑巴眸光变得坚定起来,咬咬牙作下了决断。

于是当天晚上,一个瘦弱的身影,趁着众人都休憩之际,独自一人孤零零的背着小包袱离开了客栈。

那小包袱真是小的可怜,里面只有几个用来果腹的灵果,还只有几天的份量,小哑巴手里攥着那条比生命还要珍贵的紫色发带,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离家出走了。

为了不让恩人难做,不连累兄长,小哑巴最终做出的决定,就是离开,独自一人离开。

那人是冲着他来的,到最后找不到他了,就算会为难兄长,却不会一直紧揪着不放,或许过上一段时间,也就将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小哑巴全部是在为别人打算,却完全不想想,他修为如此低微,没了顾子情的庇护,他该怎么活下去。

紫霄在小哑巴采取行动的一刹那便已经有所察觉,但却聪明的没有直接阻止,而是微眯着眸子假寐,然后再小哑巴出门之后,寸步不离的跟了上去。

恢复了原本的身形,成年的紫啸雷豹比小哑巴还要高出不少,紫霄舒畅的抖了抖脖子,迈着优雅的步伐,将身形隐藏在黑暗中,亦步亦趋的跟在小哑巴的身后。

看着相处了些许时日的小主人就那么磕磕绊绊的行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说不心疼是骗人的。

只是希望主人能够快点来,将事情解释清楚,然后抱得美人归,从此把小主人护在羽翼之下,别再让小主人瘦弱的肩膀承担这么多的磨难!

小哑巴根本就是个路痴,要不当初也不是因为分辨不清方向,兜兜转转的跑到了后山的禁地里。

看着周围黑森森的丛林,听着时不时传入耳际的兽鸣声,小哑巴在来来回回的转了几圈又回到原地之后,便彻底的绝望了。

将小包袱抱紧怀里,小哑巴的眸子四下扫去,随即眸光一亮。

提着一颗心,扒开茂密的草丛,小哑巴背过身子,将自己缩进了一个不大的树洞里。

没办法了,他今晚是出不去了,只能等着明天的太阳升起来,再碰碰运气了。

努力的抱紧自己,这深夜的空气带着入骨的寒意,让小哑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咬咬牙,努力的打起精神,听着四周的动静,小哑巴瑟缩着脖子,害怕到发抖,这地方一看就是荒山野岭,人迹罕至,若是运气不好,葬身兽腹也不无可能,可是眼下,他还不想死!

每当困到犯迷糊,小哑巴就伸出手狠狠地拧自己一把来提神,这一招,前半夜还有用,但到后半夜,却是半点作用都没有了。

上下眼皮剧烈的挣扎了片刻,最后还是不受控制地合拢到一起,小哑巴脑袋一歪,鼻翼煽动,打起了轻微的鼻鼾,随后便熟睡的不省人事了!

黑暗中的紫霄看到这一幕,默不吭声的放出了自己属于兽皇的威压,让在周围盘旋的异兽统统不敢上前。然后找了一处平整的草地,安静的趴伏下了身子,守护在小主人的身边。

一只爪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轻轻一点,随后便有一道紫色的雷霆,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朝着一个方向激射而去。

他和主人之间是可以互相通信的,而这道符咒,就是通知他的主人,快些赶过来,否则,这花费了上千年的时间才寻觅到的小夫人,恐怕真就让他给跑掉了!

第148章:缘来是你!

第二天的黎明刚刚降临,小哑巴就从昏睡中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后怕的拍了拍胸口,他居然不怕死的睡了过去。

挣扎的想要起身,却一个趔趄扑到在地,草丛中尖锐的荆棘插入了掌心,让小哑巴一瞬间疼红了眼眶。

原来他居然在树洞里蹲了一晚上,此刻的小腿早已经麻木的没了知觉,没有几两的肌肉更是不间断的抽搐着,所以才导致一起身,就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

躲在暗处的紫霄看到这一幕,差点控制不住的冲上去,粗长的尾巴在身后焦灼的甩了甩,犹豫不决的上前一步,又退后一步,到最后,紫霄还是成功的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

主人怎么还不来?小主人都受伤了,若是一会儿来了之后,心疼了,可不能把过错归咎到他的身上。

强忍着痛意把掌心里的刺腾拔了出来,小哑巴倔强的不肯落泪,咬咬牙,心疼的撕下袖袍的一条,将流血的手掌轻轻地包扎起来,随后瘫坐在地上休息片刻,顾不得酸痛,小哑巴急切的捶了捶自己的小腿,等到麻木的感觉褪下,再度恢复了知觉之后,才挣扎的爬起了身子继续赶路。

虽然视野亮堂了,但是凭借小哑巴糟糕的方向感,还是无法走出这方密林。

四周的树木乌压压的,长得都是一个模样,小哑巴的看的眼花缭乱,记忆更是越来越混乱走到最后,更是不知死活的走进了一只树妖的地盘。

那是一只刚诞生了意识的榕榉树妖,甚至连主干上一双枯皱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只获得了属于人类的听觉和痛觉,宽厚的深褐色叶片在空中簌簌的抖动着,似乎是在庆祝自己诞生了意识。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是属于高阶灵兽的威压,所以紫霄身上散发的气息,只能让他产生本能的畏惧,却没有退敌的作用。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居然有人不知死活的的闯入了他的地盘,踩到了他垂落在地面上尚且稚嫩的根须。

疼的树叶都抖了三抖,树妖猛地从地面抽出了一根枝条,朝着无所察觉的小哑巴狠狠地抽去,这带着劲风的藤条若是落到了小哑巴的身上,把人从中间直接斩断都不在话下!

看到这一幕,紫霄眸子一凛,再也无法隐藏在暗处了,矫健的四肢,一个飞跃来到了小哑巴的身旁,紫霄伸长脖子,威胁的低吼一声,随即一爪子挥舞过去,让那刚成精,想要饮血立威的树妖一命呜呼了。

眼前突然发生的变故让小哑巴瞬间僵直了身体,一动不动的呆愣在原地,直到紫霄狠狠地几脚踩下去,将那不长眼的树妖碾成了碎屑,随后庞大的身躯凑近到了他的身前,小哑巴才堪堪的回过神来。

眼前的体型庞大,威风凛凛的黑豹需要他抬起头来仰望才能将其整个收入眼底,光亮的皮毛,淡紫色的眸子,流畅的体型,矫健的四肢,为什么会让他觉得似曾相识呢?

或许是被吓傻了,小哑巴杵在原地一动不动,下一刻,却是踮起脚尖,一只手臂缓缓抬起,居然不怕死的试图去抚摸紫霄的头顶。

或许这就是空灵之体的过人之处,和异兽相处在一次,他们最先感受到的不是害怕,而是好奇和亲近!

紫霄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小手靠近,淡紫色的眸底有着戏谑一闪而过,下一刻,却是掀起一片的嘴角,露出了锋利的牙齿,朝着小哑巴面相凶恶的呲了呲牙!

小手闪电般的缩了回去,小哑巴惊叫一声,下一刻,瘦弱的双臂抱紧头部,猛地蹲下身体,将自己护在了臂弯下。

“不……不要吃我,我又瘦又小,还不……不够你塞牙缝的。”

看到这一幕,紫霄的面容之上居然出现了拟人般的笑意,喉咙深处更是发出了属于人类的轻笑声。

小主人若是以后能和主人生活在一起,那想必他们此后的生活,不会再那般枯燥乏味。

他和主人,一个生性孤僻,一个自我封闭,都是修炼的狂人,上千年来,身边都没有几个谈得来的朋友。

以后若是有了小主人,想必会有趣许多!

听到那一声轻笑,小哑巴更是浑身抖的厉害,难不成眼前这只,也是和擎苍大人一般的高阶灵兽,那他岂不是更没有希望豹口逃生了?

早知道会葬身兽腹,他就不孤身一人离家出走了,都怪那个魏家所谓的老祖宗,为了逃开他的追求,害的自己把性命都赔上了!

手里死死地攥紧了那条紫色的发带,小哑巴绝望的闭上了眸子。

看来他此生命途多舛,到死都没有机会再见那人一眼了。

就在小哑巴抱着必死的决心之际,一道淡漠又低沉的声音从身前不远处,传入了他的耳际“紫霄,莫要胡闹了。”

听到这话,紫霄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收起了脸上戏谑的笑意,紫霄低俯下脑袋,后退几步,恭恭敬敬的来到了紫袍男子的身边。

这声音好熟悉,好像不止听过一次,可是,他又是在哪里听到过呢?

想破了脑袋,记忆中依旧是模糊一片,就在小哑巴疑惑之际,身体却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那人的手指略带冰凉,但是胸膛却是一片火热,手臂健壮有力,就这样把他死死地锁进了怀抱里。

小哑巴瞳孔骤然一缩,心下大惊,等到反应过来之后,却开始拼命的挣扎起来。

“放……放开我,你是谁?赶紧放开我。”

听到这话,紫袍男子的手臂不松反紧,俯下身去,贴着小哑巴的耳际低语道:“别害怕,是我,我来了,从今以后,都不会有人再伤害你。”

离得近了,再听到这声音,小哑巴总算是知道,他为什么会感觉熟悉了,这人,不就是害他沦落至此的那个登徒子吗?

反抗的更加剧烈,小哑巴修为低微,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对着身后的紫袍男子,又踢又踹!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我已经偷偷溜走了,为什么你还是对我不依不饶?”

明明只有一面之缘,这人却像是认定了他一般,居然一路追捕了过来,这穷追猛打的攻势,让小哑巴有些绝望。

“放开你,不可能的,上千年的时间才让我遇到了你,你以为,本尊会容许你这般轻易的逃开?”

紫袍男子的地位尊崇,与人说起话来难免不客气了一些,明明是深情的对白,但从他的嘴里吐出来,居然成了绝不放过的语气。

再度挣扎了片刻,小哑巴便没了力气,缓缓地放下了手脚,小哑巴低垂下脑袋,干净的小脸上有着两道晶莹的泪痕悄然划过。

贝齿咬紧了小唇,小哑巴强忍着不让自己哽咽出声,但是颤抖的声音却骗不了人。

“我……我求求你,你放过……放过我吧,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说到这里,小哑巴的眸子四下扫动一番,随后急切的将手中的紫色的发带举到了紫袍男子的眼前,恳求的继续道:“你……你看到了吗?这是他留给我的,我一直留在身边,所以,你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说道最后,小哑巴已然崩溃了,晶莹的泪水顺着下巴滴滴滑落,打湿了手里的紫色发带。

看到怀中之人崩溃无助的模样,紫袍男子心疼的皱起了眉头,伸出手,将那人眼角烫人的泪痕轻轻拭去。

他明明早已经就在心里发誓,绝对不会再让他哭,但眼下,还是亲手弄哭了他。

紫袍男子略一沉吟,随即双手掰过小哑巴的肩膀,将那人面对面抱进了怀里。

随即,低俯下脑袋,紫袍男子轻叹一声,声音轻缓的开了口。

“小家伙,你不知道这种地方,是不能孤身前来的吗?”

话音刚落,紫袍男子便清楚的察觉到,怀中之人在一瞬间僵直了身子,随后甚至不受控制的轻微的发起抖来。

但紫袍男子却没有因此而止住声音,在停顿了片刻,便继续开了口。

“本尊突然抱住了你,为什么不害怕挣扎?”

“果真如此的话,自然是荣幸至极。”

“小娘子,耐心在此等候几日,待本尊交代完宗内之事,便将你迎娶回宫。”

说完这三句话,紫袍男子便彻底的沉默了下来,四周静悄悄地一片,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见。

小哑巴的瞳孔大睁,但是眼底的泪水却落得更加汹涌,此刻的他,彻底的丧失了挣扎的力气,低垂着脑袋,安安静静的窝在了紫袍男子的怀里。

这些话,是那夜,那人,留给他为数不多的记忆,他一直都记得,从来不敢忘记!

是他,居然是他,手里的紫色发带越攥越紧,连指尖都泛了白,下一刻,小哑巴突然抬起脸来,随后恶狠狠地一口咬在了紫袍男子左肩头偏下的位置。

混蛋,为什么要这么戏弄他?看他为了一个和他一夜缠绵之人,东躲西藏,可怜乞饶是不是很好玩?

这点攻击,落在紫袍男子的身上,不痛也不痒,小哑巴那圆润又整齐的牙齿,根本就无法对紫袍男子造成半分伤害。

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紫袍男子微蹙着眉头,任由小哑巴发泄了个痛快。

本就是他的失误,他的过错,这惩罚,他理所应当的应该承受。

嘴里的肉硬邦邦的,就算使劲的磨了磨牙,也还是无济于事,小哑巴无可奈何的松了口,这已经是他所能发狠的极限了,再过分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结果,牙齿刚一收回来,身体就再次被人死死地锁进了怀里。

紫袍男子似乎生怕怀中之人再次消失不见似的,眸底有着紫色的雷霆划过,万年冰山脸上更是难得的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对不住,没能守在你身边,让你受苦了,本尊对着心魔起誓,从此之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话音刚落,紫袍男子抽出了小哑巴手中的紫色发带,然后一个反手,系在了小哑巴的发尾之上。

单手抬起小哑巴的下巴,那双还带着水意的纯粹眸子让紫袍男子心都跟着发颤,一股满足感不由自主的传遍了周身。

这就是他寻觅了千年的空灵之体,属于他一个人的小夫人,他魏九婴真是三生有幸,才能占有了这人。

没错,紫袍男子名唤魏九婴,正是苦竹妖僧为数不多的至交好友,他是魏家的老祖宗不错,与此同时,更是中州大陆,九音神殿背后最大的依仗——九婴太上长老!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往往在不知不觉之间,就会把注定相见之人,牵线到一起。

顾子情当初因为一个眼神的缘故,救下了濒死的小哑巴,那时的他,只是觉得自己与这人有缘,所以才力排众议,出手相助,或许连他却不曾想过,他们之间,是真的有缘!

注定会相见,相识,相知的缘分。

就如同,他和凤卿一般!

第]49章:再遇启天

但小哑巴可不管身前之人是谁,他只知道,这人让他寻得好苦。

看着那双纯粹的眸子,魏九婴不自觉的被吸引了进去,这就是空灵之体和混沌之体的般配之处,相引相吸,就如同他初见小哑巴的那一夜一般。

俯下头去,魏九婴试图吻一吻那张濡湿的小嘴,却被反应过来的小哑巴狠狠地推开了。

哀怨的瞪了那人一眼,小哑巴转过身去,扭头就走。

那件事不说清楚了,他就不和这人说话,等到事情什么时候弄明白了,他们再谈其他!

魏九婴有些发愣,伸出手来试图挽留,但是犹豫了片刻,还是把手放下了。

就这样,堂堂九音神殿的太上长老,一路尾随在一个修为低微的小修士身后,两者之间精准的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不远也不近。

小哑巴原本是想回到兄长身边的,但是因为辨别不清方向的缘故,兜兜转转的,虽然出了那片树林,但却来到了启家的工坊。

而启天,此刻就坐镇在这座工坊里、

那一天的雷霆阵,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古怪的招数,将他的一双腿彻底的化作了飞灰,而他集全族之力想尽了办法也无法修复,最后,启家的家主因为此事太过耗时耗力的缘故,将他彻底抛弃,打发到这偏僻的工坊里,给他一个理事的名头,看似风光,实则却是无限凄凉。

启天初来之际,冲着下人们不知道发了多少脾气,但是他把自己气的面容扭曲,双面赤红,其他人,却只是低垂着脑袋偷笑,根本就不在意。

逐渐的,他的怒气随着力气一起消磨殆尽,曾经的野心和报复和随风逝去,只留下这样一幅残破的身躯,居然也就适应了这种生活在轮椅之上的颓废生活。

现在的他,披头散发,胡子拉碴,不修边幅,根本就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启家的出色后辈了!

启天如同往日一般,坐在二楼的栏杆前,喝着灵茶,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这样没有目标,浑浑噩噩的生活,恐怕要伴随他的整个后半辈子了!

但是今天,却注定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日子。

启天刚抿了一口灵茶润润嗓子,抬起眸子向外扫了一眼,结果下一刻,手里的茶杯就‘咣当’一声坠落在地,摔了个四分五裂。

刚才走进工坊的那个人,看起来为什么那么像他的宁儿?

启天再也无法维持一副淡然的模样,大吼大叫的唤来女婢,推着他的轮椅来到了一楼的拐角处。

在暗中仔细的观察一番,启天简直是欣喜若狂,居然是真的,真的是他的宁儿。

挣扎的推着轮子来到了小哑巴的身前,启天第一次在这人面前激动地连话都说不利索。

“宁……宁儿,真的是你吗?”

小哑巴这一路上被那人跟的烦了,就想躲到这工坊里喘口气,模仿着兄长发怒的模样,勒令那人不准跟进来,小哑巴总算是得了片刻的清闲,但是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意料之外的

人。

看到面前之人,小哑巴怔愣着眸子,自己也说不清楚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曾经以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终归是有些情谊的,甚至还做着长大之后也携手一生的美梦,但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地一耳光,最后才发现,一切都是他的痴心妄想,这人因为嫌弃他的身份和地位,所以选择了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原本坚信,会是这人将他从苦海中拯救出来,到最后却发现,是这人将他赖以生存的最后一颗浮木毫不留情的抽走,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苦海中痛苦挣扎。

“启天哥,你……你还好吗?”

怨恨,他学不会,但是像以前那般亲热依赖,也是绝无可能了,小哑巴的脸上挂着客气的浅笑,语气疏离的说道。

听到这语气,启天也知道宁儿还在责怪他曾经做过的事,可是那也不能怪他啊?都是那个穆修文挑拨离间才会产生的误会。

“宁儿,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那天在擂台比试的时候见过你一面,可是还没有来得及说上话,你就莫名其买的跑开了。”

启天眸光闪烁,瞳仁不停地转动着,斟酌着用词想要挽回他在小哑巴心中的形象,挽回当初那份纯粹的感情。

其实那天,他是知道小哑巴为什么要跑开的,毕竟他就在现场,除非是眼睛瞎了,才会看不到。

但是他却不想提,因为当初轻薄小哑巴之人的身份地位他是清楚的,若是和那人竞争,他怕是一点胜算也没有了。

听到这话,小哑巴的脸上却是出现了为难的神色,因为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该不该说实话。

但是启天的野心虽然磨没了,但却练出了一番察言观色的本事,此刻一看小哑巴变了的脸色,便知道小哑巴可能并不想和他坦白事实,但是这样的小哑巴却让启天大为不适应。

他一直以为,不管他做了什么事情,娶了妻也好,纳了妾也罢,宁儿都会本本分分的呆在远处,只要他一回头就能看到他的身影,但却没料想到,他的这种自信,在一天之内,被全盘击垮。

直到回过头去找不到了小哑巴的身影,启天才意识到,宁儿对他来说,究竟有多重要。“怎么、不方便说吗?”

一想到小哑巴是因为别的男人而对自己有所隐瞒,启天便觉得多日来憋闷在内心的怒气,又一下子淤积到胸口,因此说话的语气自然也不客气了些。

“不……不是的,只是,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哑巴被启天质问的有些紧张,打着手势急切的解释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起来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荒唐事,早知道会遇到这人,刚才他就不让那人留在门外了,若是跟在身边,最起码遇到这种事还可以稍微帮他遮掩一下。

“不知道怎么说那就不必说了,宁儿,我们从新开始好不好?我娶你,从今之后,只要你一个人好不好?”

启天犹豫了片刻,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伸出手去,一把扯住了小哑巴的袖袍往自己的怀里拉去,不管不顾的咬牙说道。

这突然的袭击,让小哑巴有些反应不过来,一个不注意,居然就被启天扯进了怀里。

终于再次把这人抱进了怀里,启天享受的微眯起眸子,嘴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启天哥,你……你这是干什么?快点放开我啊。”反应过来之后,小哑巴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宁儿,我后悔了,我不该娶那个心如蛇蝎的穆修文,你才应该是我启天的夫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情比金坚,你一定也忘不了我,放不下我,所以我们重新开始吧,重新开始好不好?”

启天的眼眶泛红,眼底布满血丝,一厢情愿的说道。

也不知道他在对小哑巴做了那样过分的事情之后,又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和自信,说出这样一番话?

听到这话,小哑巴没有再挣扎,而是彻底的沉默了下来,就在启天因为得到了同意,正要为之欣喜的时候,小哑巴却是声音苦涩的开了口:“启天哥,其……其实,从你没有选择我的

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已经不再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了,而且现在,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话音刚落,启天欣喜的笑意便僵在了脸上,面部的肌肉抽搐了起来,启天的面容一点一点的变得浄狞起来。

死死地攥住小哑巴的小臂不撒手,启天目眶呲裂,发了疯一般的呵斥道:“你有了别人?你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你是我的,怎么能不要脸的勾引别人?”

那人拽的他胳膊都快要掉下来了,小哑巴本就吃疼,一听这话,脸色更是瞬间苍白。

因为他又想起来,眼前之人当初在众人面前,对他那一番侮辱性的谩骂和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启天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呐呐的闭上了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好不精彩,如此缓和了片刻之后,才咽了咽口水,压制下满腔的怒意,不让自己表现的那么愤懑。

长舒了一口气,启天眸子微眯,面容狠厉的质问道:“那个人是谁,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虽然亲眼看到魏家的老祖宗对小哑巴表现出了兴趣,但启天却不认为那个人会是魏家的老祖宗,这怎么可能“一个地位那般高贵尊崇之人,怎么可能真的看上一个修为低微,连话都说不利落的小哑巴,说到底,启天的心里,终究也是看不起小哑巴的。

听到这话,小哑巴张了张嘴刚想回话,但却有人在他之前,声音森寒的开了口。

“那人就是本座,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大可以当着本座的面说,眼下,还请你放开本座的夫人。”

话音刚落,启天的手臂被一道紫色的雷霆狠狠地劈过,吃疼的惨叫一声,启天猛地松开了手,拿眼望去,真个手臂已经焦黑一片,隐隐的透着一股被烤熟的人肉味!

而与此同时,小哑巴的身体也缓缓地漂浮起,不停地后退着,直到最后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腰肢落入了那人健壮有力的臂弯里,甚至因为被勒的过紧而有些吃疼,小哑巴张了张嘴,有呐呐的闭上了嘴,略带点理亏的低垂下了脑袋。

第150章:斩断过往

虽然也不知道自己在理亏些什么,但小哑巴就是莫名的心虚。

启天不由分明的受到了攻击,原本怒气冲冲的想要质问一番,但看到来人的面容之后,却是收敛了怒气,变得卑躬屈膝起来。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认定的爱人落入了别人的怀里,启天心里着急,但是面上却不敢表现出半分不满。

微眯着眸子,启天略微一拱手道:“不知道前辈这是何意?阁下修为高深,声名远扬,为何要对一个小小的后辈大大出手?”

听到这话,魏九婴却没有立马回应,反而用淡紫色的眸子凌厉的盯着怀中的小哑巴,直到把人盯得小脑袋越垂越低,最后像鸵鸟兽一般,彻底把头埋进了胸膛里才罢休。

其实,从那一夜之后,魏九婴便已经对小哑巴的性格了如指掌。

胆小,甚至带点怯懦,但却善良的紧,偶尔会表露那么一丝丝的倔强!

但因为最近些时日跟在了那几个后辈的身边,所以有样学样的,居然也会凶人了,但也只是模仿罢了,神态要领其实领悟不到半分。

也就是他放纵着他,才让他以为自己威风凛凛了起来,这不一遇到软硬不吃的,还不是被人给欺负了去!

冷哼一声,魏九婴就过头去,冷下脸来,朝着启天声音森寒的开了口:“本尊刚才说的话

还不够清楚吗?这是本尊的夫人,岂能容你轻薄,而且,你既然已经知道本尊修为高深,那就不要招惹,否则,不管你是不是后辈,本尊都会将你就地诛杀。”

听到这话,启天心里气的厉害也怕的厉害,但是为了性命着想,却不敢顶嘴半句。

说完之后,魏九婴直接揽着小哑巴,走到了一处桌椅前,将人安放在椅子上之后,自己也撩开衣摆,做到了小哑巴的对面,随后不甚在意的扬扬手,朝着背后的启天理所应当的命令道:“这里不是你们启家的工坊吗?准备些上好的灵果,本尊与夫人有话要在这里说。”

从启天不甘心的眸子里,魏九婴就看出了他对小哑巴的觊觎,正合适趁着这个机会,他要好好地杀一杀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淡紫色的眸底有着雷霆一闪而过,魏九婴心中下了决断。

做在轮椅上的启天在听到这话之后,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落地凤凰不如鸡,他启天沦落至此,还不都是你一个雷霆阵的功劳,现在心高气傲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也就罢了,仗势欺人的横刀夺爱也就罢了,居然还颐指气使把他当做下贱的奴仆一般使唤,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别说现在没了一双腿的狼狈模样,就算曾经的他,在这人面前,怕也是一个回合下来,就会被毫无悬念的碾死。

脸面可以不要,爱人也可以抛弃,对于现在的启天来说,这条残命才是最重要的。

强压着自己咽下了这口恶气,启天推着轮椅,忍气吞声的进了后院,然后一把推翻了后院摆放整齐的酒坛子,撒出的酒水,瞬间沾湿了他空荡荡的衣袍下摆。

怒火淤积在胸口,让启天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一只手锁着脖子,启天拼命地喘息着,才不至于让自己成为这灵武界死法最丢人的一个修士。

拿起一旁的石锤对着倒地的酒坛子又砸又抡,启天不管不顾的大吼着,如此发疯了半刻钟,才堪堪将心中憋闷的怒火发泄出来。

工坊里修为低微的劳工女婢,全都噤若寒蝉的躲在石柱的后面偷瞄着,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这个残废的理事刚来的时候,那才叫发生的一个频繁,真是丑人多作怪,废人毛病多,残疾也就罢了,还性格如此乖张,怪不得会被家族抛弃,沦落至此。

启天好不容易平复了下来,布满血丝的眸子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些低贱的仆从婢女鄙夷轻视的眼神,他向来都是高高在上,何曾受过这般对待?这种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感觉,让启天一口血涌上喉头,嘴里顿时铁锈味弥漫。

“看什么?想死吗?还不去准备些灵果,给前厅的两人送去,滚啊。”

听到这话,那些婢女们赶紧低俯下脑袋,将眼底的不屑收敛起来,然后一窝蜂的散开,各自忙活各自的去了。

但启天心里清楚的很,这群势力的小人,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编排他呢。

看着一院子的狼藉,启天自嘲一声,此刻他才真正的意识到,他这一辈子,真的就这么毁了,他的野心和报复,以及年少对未来的憧憬,就如同这碎了一地的酒坛子一般,拼都拼不起来!

还有他乖巧懂事的宁儿,如果当初,他没有那般庸俗势力,娶了那心如蛇蝎的穆修文,那现在的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他是不是就可以和他的宁儿携手到老,感情真挚的令所有人都艳羡?

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一念之差,便被他亲手葬送了!这又怪的了谁呢?怪穆修文吗?一个死人,怪罪他又有什么意思,说来说去,都是他自己目光短浅,错把珍珠当石头给糟践了!

兀自低沉了片刻,启天还是觉得不甘心,他想听一听,那人到底要和宁儿说什么?若是谈崩了的话,他是不是还有机会挽回?

这样想着,启天推动者轮椅,来到了楼梯的拐角处,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了一片阴影之中,然后竖起耳朵,将魏家老祖宗和宁儿的对话收入了耳朵里。

凭借魏九婴武尊的修为怎么会察觉不到有人在偷听,但他却没有揭穿,反而是乐得如此。

既然想听那就好好地听着,启天的这一番做法正入魏九婴下怀,正合适,让那人趁着这个机会,断了不该有的心思,那他也就不必费工夫的抬抬手指,碾死这只心存幻想的老鼠了!

淡紫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身前之人,魏九婴冰封上千年的石头心,第一次体会到了温暖的感觉。

被人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小哑巴本来就脸皮薄,此刻更是两颊通红的,鲜艳能够滴出血来。

“你……你老是盯着我,作……作甚?”别扭的转动了一下大大的眼睛,小哑巴扭过脸去,不自在的出声问道。

“夫人,难道就没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想要询问在下吗?”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魏九婴轻声回复道。

“有,当然……有,可是,我……我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小哑巴急切的回答道,结果因为说的太急,又开始变得结巴起来,挫败的低垂下脑袋,小哑巴轻叹了一口气,有些自暴自弃,干脆以后也别自称小哑巴了,他毕竟是会说话的,但这般支支吾吾的,还是自称小结巴算了!

“没关系,既然夫人不知道从何问起,那就听我从头道来,可好?”魏九婴一点都不觉得小哑巴说话不利索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缺点,反而觉得很是可爱!

年纪太小,说话不清楚也很正常,只是希望他的小夫人,不要嫌弃他岁数太大!

歪着脑袋,小哑巴觉得这种做法很省事,便微微的点了点头应允了。

经过了小夫人的认可,魏九婴这才将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其实说起来,倒是因缘巧合的很,夫人还记的那夜后山里的玉净蝶吗?当初我之所以会现身在穆家的禁地,就是尾随着他们而来!”

“空灵之体消失了多少年,这玉净蝶便有多少年不曾现身了,这种灵兽太过奇异,只喜欢至纯至净的东西,平常之人难得他们青睐,但是那一天,却突然扎堆的现身在穆家的后山。”

“我是混沌之体,延续了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气,体质至阳至刚,平常人根本无法承受,唯有空灵之体才能接纳,而你,便是空灵之体,当玉净蝶现身的那一刹那,我便产生一抹侥幸,或许我可以摆脱孤独终身的诅咒,当时我藏身在黑暗中,就在想,不管一会儿出现的是男是女,是否婚嫁,都最后,都只能是我的。”

魏九婴肃穆的脸色和郑重的语气,让小哑巴有些心惊的同时又有些难过,是不是只要他不是什么所谓的空灵之体,这人就不会对他多看一眼?

“你……你只是想要个空灵之体,是……是吗?”

小哑巴落寞的低垂下脑袋,语气难掩伤心的轻声问道。

“当然不是,或许一开始是这样,但后来绝对不是如此,当初因为宗内有急事,所以抛下了你独自离开,等到我再次返回的时候,得到的却是你被抛尸悬崖的消息,我发疯的找你,你知道吗?疯了一样,好在你被贵人所救得以生还,或许你还不知道,从你醒来之后,我就一直守在你的身边而已,只不过,从来不曾现身罢了。”

魏九婴微蹙着眉头,耐心的解释道,难道他的哪句话说的不合适了?才让他的夫人有了这样错误的领会?

听到这话,小哑巴的一双手紧紧的捏住了自己的衣袍,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雀跃。

他渴望那份温柔,那份关怀。

本来就不明不白的被人骗了身,结果,那人几句煽情的话下来,小哑巴傻乎乎的,连心也被骗了去。

空灵之体的特性就是这般,你对他好,他百倍奉还,你对他弃之不顾,他也忍痛转身,绝不纠缠。

“那你……你以后不可以嫌弃我,不能欺负我,要对我好,比兄长的夫君对兄长那般还要好。”小哑巴绞尽脑汁,最后才提出这么几个不算请求的请求。

当然会对他好,任凭哪个上千岁的老牛吃了一棵不足百岁的嫩草都会开心的不得了吧?更何况,魏九婴这头混沌牛,只能啃这么一颗空灵草,否则,就算饿死也没得吃了!

一听这话,魏九婴就知道小哑巴是接受他了,脸上挂起了心满意足的浅笑,魏九婴站起身来,上前一步,一把将人打横抱起,随后几个瞬移,就离开了魏家的工坊。

不得不说,小哑巴就是个傻的,这还有许多问题还没有弄清楚,就把自己给便宜卖了。

启天躲在阴影里,眼睁睁的看着宁儿被别人抱着离开,他想要出声制止,却发现声带已然不受自己控制,张了张嘴,却就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他想要上前追回,起身后跌倒在地才发现,他早已经没了双腿。

匍匐在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哑巴离开的方向,启天眼眶都快要瞪裂了,却不见那人回一下头。

原来,一切都是他的自以为是,他的宁儿早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而他这个负心人,早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惨笑一声,启天拱起背蜷缩起身体,他心里清楚的很,他的宁儿再也不会属于他了,果然,穆修文临死前的诅咒成了真,他这一辈子,只能在悔恨中抱憾终身!

魏九婴抱着小哑巴要去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蛆找顾子情一行人,也不是返回魏家,而是堂而皇之的去了穆家后山的禁地。

这里之所以称为禁地,就是因为有玉净蝶的存在,这种异兽不喜欢各怀心思的人类,所以时常会出现,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发动攻击,将人类赶出自己的地盘。

但今天冒昧打扰的两人,却让玉净蝶也没了辙。

一来,小哑巴的纯粹让他们生不起厌恶和轰赶的心思,二来,那个污浊的混沌之人,玉净蝶却没有那个本事赶的走。

黄昏的彩霞之下,小哑巴被魏九婴抱在怀里,静静的看着夕阳西下。

原本一切美好又梦幻,让小哑巴幸福的觉着自己就像在做梦,但是夜幕降临的那一刻,那人的手中却霹雳炸响,营造了一个又一个带着紫色荧光的虫兽,就如同初见之夜,围绕在小哑巴身边带着银白色亮光的玉净蝶一般,只不过,这紫色,更让小哑巴心仪一些。

缓缓地伸出手,将小哑巴发尾的紫色发带解下,魏九婴将怀中之人放平在草地上,随后俯下身去,贴着小哑巴的耳际暖昧的低语道:“夫人,几日不见,思念入骨,这如同初见般的场景,你我再尝试一番初夜的缠绵如何?”

魏九婴现在说情话,简直是张嘴就来,在初次介绍自己,就让夫人以为他是登徒子之后,魏九婴可是下了一番苦功夫,在成功的让魏家娶了妻的小一辈,看了他就发愁腿软之后,才有了眼下的成就。

听到这话,小哑巴脸上一热,大大的眸子左右乱转一番之后,却是缓缓地合上了。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小哑巴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绷紧,不知是被这夜色撩的,还是因为对夜色下的人动了情。

有些话说不出口,但是他的表现,已然成了一种默认!

第151章:闺房怨夫

而另一边,顾子情却没有为小哑巴的失踪忧心多少,对于这件事,他心里多少有数,眼下让他忧心的,却是另一件事。

那人自从来了中州大陆,就日夜不要命的修炼。

顾子情从炼丹室中走出来,结果发现那人用来闭关的洞府还是石门紧闭,一点要破开的迹象都没有。

这都几天了?还不出关?

那人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的时候,就算他想静下心来炼丹,那人都会不依不饶的守在他的身边,现在倒好,他日盼夜盼,都盼不来那人现身一见。

精致的面容之上挂起了一层寒霜,顾子情浑身散发着冷气压,冷哼一声,没好气的做到了庭院中的石椅上。

这大的,小的,最近一阵子都修炼的入了魔似的,好几天看不见人影。

还有金宝那个小东西,擎苍修炼该他什么事?一只鼠兽天天腻在一头狼的身边,又是让摸肚皮又是让呼噜毛的,这些事情明明他也能做,为什么就是不黏他?

但顾子情也不想想,金宝一开始也是很粘他的,结果呢,他在人家第一次让他呼噜毛的时候,非觉得人家雪白的肚皮毛灵力充足,要薅下来炼丹用,说什么投到他的海心焰里肯定能加大火势。

金宝自然不依,吱吱乱叫着想要逃跑,结果顾子情倒好,软硬兼施的一番威胁下来,金宝就两眼泪汪汪的,露着粉嫩的肚脐肉,跑去找擎苍哭诉了。

此后,金宝好几天没敢出来见人,就这样,他还怎么敢粘顾子情啊?

这一次只是看上他的肚皮毛,没了也就没了,还能再长出来,下一次呢,要是看上了他的小胳膊,小腿,小眼睛,他岂不是要被人给卸吧了?

而最让顾子情气恼的就数夜凌云了,那人闭关只是简单地支会了一声,就十天半个月的不见人影。

顾子情也不想让自己成为深闺怨夫的,可他现在的脾气变大了,一点小事不顺心就容易动

气。

但他眼前现在根本就一个人都捞不到,想发脾气都找不到人。

兀自气恼了片刻,顾子情突然眼前一亮,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小哑巴在离开之前,给他偷偷的酿好了几坛子果酒,好像就埋在了庭院里的古树下。

单手掐诀,顾子情一道法诀打出去,庭院里的那棵古树便簌簌的抖动了起来,下一刻,自动的抽出藤条,将树底下的果酒恭恭敬敬的奉到了顾子情的身前。

袖袍一扫,便将封口的酒盖扫落在地,顾子情伸长脖子,深嗅一口,下一刻,却是惊异的瞪大了眸子。

真让人难以置信,居然出奇的醇香。

下意识的就想将整坛子举过头顶,张开嘴来个痛饮,但下一刻,顾子情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面上带着哀怨,讪讪的收回了手。

顾子情不甘心的盯着那一坛子果酒,随即,眸子一亮,手腕一个翻转,手中便出现了一瓶白玉净瓶,而里面装着的,就是当初他亲手从天生媚骨的柳惑烟身上剥夺的媚骨粉。

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顾子情眸光闪烁,狠狠心,手腕一歪,便将整瓶媚骨粉,毫不心疼的倒进了酒坛子里。

随即手臂来回的画着圈,酒坛子里的果酒也自发的旋转起来,一瓶子媚骨粉很快便消融到了酒水中。

顾子情看了一眼之后,脸上挂起了满足的笑意,随即抱起那一坛子果酒,摇摇晃晃的来到了石桌之前。

紧接着,眼观鼻,鼻观心,顾子情坐在石椅上入了定。

他已经决定了,今天就和那人耗上了,他就不信他不出来,而他出来了,就一定要让那人将这坛子酒喝下,到时候,等到那人把持不住之际,他就撂挑子去炼丹,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把他一个人抛下这么久。

似乎是心有灵犀一般,夜凌云并没有让顾子情等候太久,最多也就是半天的时间,便从闭关的洞府中迈了出来。

空气中似乎隐隐的漂浮着一丝魅香,夜凌云微蹙起眉头,有些疑惑,但是目光在落到顾子情身前的酒坛子之后,却是完全了然了。

眉头越锁越深,夜凌云觉得自己为夫者的尊严受到了挑战。

他的子情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觉得他在床上表现的不够勇猛不成?居然用这么隐晦的方式,提高他的兴致?

那人在他的身下向来都是被动的很,夜凌云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子情其实有可能是一个热情如火的人!

将心中的疑惑压下,夜凌云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若无其事的走到了顾子情的身后,将人从背后一把抱住。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顾子情不必睁眼,都知道那人是谁。

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顾子情连眼皮都懒得抬,阴阳怪气的说道:“夜哥哥闭关了如此之久,可是取得了进展?”

挺正常的一句话,可从子情的嘴里吐出来,却透着一股子浓浓的幽怨气息!

臂弯紧了紧,夜凌云俯下头去,把脸埋进了顾子情的颈窝里,轻笑着说道:“进展是有的,只不过子情这话,倒是哀怨的很,怎么?几天不见,便这般思念为夫?”

思念,怎么不思念,恨不得好好地虐打你一番,一解我的相思之苦。

顾子情心里咬牙切齿的想着,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是挂着温和的笑意,和颜悦色的回复道:“夜哥哥所言甚是,自然是思念的紧。”

“哦,为夫也不遑多让,闭关了这么久,这嘴里倒是干渴的很,子情的这一坛子果酒,赏了为夫可好?”

夜凌云的眼底有着戏谑一闪而过,故作不经意的说道。

哼,他还正在为该怎么诱哄着这人喝下这一坛子加了料的果酒而犯愁呢,结果这人就不知死活的自己撞了上来,如此一来,真是省下了他太多的口舌。

顾子情脸上挂着的盈盈笑意,染上了一抹邪恶的意味,刚准备开口赏了那人,结果夜凌云居然直接伸出手去,将那一坛子果酒咕嘟咕嘟几口便咽下了肚子。

天呐,他居然……居然一次性喝了个干净?

顾子情有些傻眼了,他原本也只是想那人喝了几口便收起来离开的,那媚骨粉的功效,恐怕没人比他一个炼制丹药的还要清楚了!

反应了好久,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顾子只觉得手脚发凉,恨不得能找个隐蔽的地方躲他个十天半个月的再出来。

清清楚楚的听到那人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顾子情又有点佩服这个媚骨粉了,为什么功效发挥的如此之快?

强扯出一丝苦笑,顾子情讪笑一声起了身,脱离开夜凌云的怀抱,装作若无其事的朝着自己的炼丹室走去。

“夜哥哥,子情突然想起来还有一味丹药没有炼制,眼下就不奉陪了。”说完,顾子情试探性的迈出几步,见那人没有追过来,便慌慌张张的跑了起来,结果因为太紧张的缘故,差点左脚绊右脚的摔倒在地。

双目赤红,现在的夜凌云,看着顾子情的背影,就像是在看着一块试图逃出虎口的肥肉。

他还以为他的子情出息了呢,原来只是虚张声势罢了,在酒里下药,也不是为了寻欢来的,而是诚心想看他出丑!

夜凌云眸子微眯,眼底寒光乍现,喉咙里突然发出了低沉又充满磁性的轻笑声,传入顾子情的耳朵里,更是让他汗毛倒立,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脚下的步伐更是快了几分,顾子情觉得这一次若是落入了夜凌云的手中,肯定会被活生生的折腾死,到时候又要手软脚软,真是好不凄惨。

简直是天作孽有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他当初绝对是脑袋抽了筋,才会想出这么个损人又损己的荒唐主意。

夜凌云看着那人仓皇而逃的背影发出了一声冷笑,下一刻,只见他摊平手掌又骤然收拢,还差一点便能逃入炼丹室的顾子情便突然跌倒在地,无论怎么挣扎都爬不起身!

脸色有些苍白,他怎么就忘了,他的脚踝上,还佩戴着那人亲手炼制的金色锁链,眼下他骤然收紧卡在脚踝上,顾子情根本就使不上力气站起身子,更别说慌张逃命了。

“你是自己回来,还是让本座把你拖回来呢?”夜凌云的脸上挂着嗜血的笑意,挑眉轻笑着问道。

这两个他都不想选,瘫坐在原地没有动静,顾子情压根就不想回去。

“居然在酒里下腰药子情真是好大的本事,怎么?为夫平日里满足不了你吗?让你这般欲求不满?”轻佻的语气,不难从中听出夜凌云的兴奋与跃跃欲试。

顾子情满头黑线,只觉得他是亲手挖了一个坑,把自己给埋了,悲催的不得了。

虽然他选择无动于衷,但那人却不会这般轻易地放过他,清楚的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逼近,顾子情心下大慌,试图站起身,但那条金色的锁链实在是太碍事,每次都能精准的抽走他为数不多的力气。

最后,他的身体,还是从背后落入了那人的魔爪里。

夜凌云抱起人之后,便解了金色锁链的束缚,随后直接将人打上肩头,朝着里卧的方向走去。

下媚药?真是好大的胆子,这种事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天下的人笑话他夜凌云房事不行,冷落了自己的夫人,才逼得那人不得不使用这般助情的药物?

哼,这子虚乌有的罪名,他夜凌云可承担不起,唯一的办法,只有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在床上,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第152章:媚药的功效

整个人被毫不留情的甩到了大床之上,顾子情眼睁睁的那人眼前之人急不可耐的扯着领口的衣袍,只觉得一阵绝望笼上心头。

双手撑在背后,顾子情惊恐地向后退去,但后背尚未贴到墙壁,脚腕就被一双大手扯住,随即只觉着身子一轻,整个人便出现在了夜凌云的身下。

伸出素手,下意识的去推搡,但是那人的胸膛火热的厉害,愣是烫的他又把手给缩了回来夜凌云双目赤红,已然有些忍耐不住了。

他的夫人真是狠,下的这媚药药效如此之强,夜凌云都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喉结狠狠地上下滚动一番,夜凌云伸出手去,一把扯开了顾子情的衣袍,下一刻,也不管那人的惊叫声,俯下头去,狠狠地啃了上去。

肩头上传来细微的痛意,更是让顾子情拼命地想逃,但是那人跟座山似的压在他的身上,别说挣脱了,喘口气都费劲。

微眯起眸子,顾子情强行镇定下来,兀自沉思片刻之后却是眸光一亮,脸上挂起了不怀好意的微笑,一双玉臂也随之揽上了夜凌云的脖颈。

这一举动,简直让夜凌云受宠若惊,眼底又赤红了几分,夜凌云嘴下的动作更是没了分寸,在那人的肩头,胸膛,留下一连串细密的咬痕。

顾子情吃疼,柳眉却在蹙起一瞬间之后又强行松缓开,脸上还是那样一副亲热的笑意,但是在夜凌云身后的那只手,却是高高的举了起来。

说实话,他的心里也有些打鼓,他这一手刀子下去,不成功便成仁。

算了,豁出去了,不尝试一下他不甘心,让他就这样坐以待毙,任人摆布,他做不到。

顾子情猛然的闭上了眼睛,随即,高举的手颤抖了两下之后,便狠狠地落了下去。

夜凌云虽然在兴头上,但不代表没了防范心,脑后的劲风让他瞬间警觉起来,一只手压制住顾子情,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的捏住了顾子情落下之手的命脉,卸下了顾子情凌厉的攻击。

在手腕被人捏在手心里的一瞬间,顾子情就知道,他完蛋了。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顾子情愣是没敢睁开眼睛,光是想想,就知道夜凌云此刻的脸色肯定难看的厉害。

果不其然,在沉寂了片刻之后,那人带着冷笑的森寒的声音便传入了顾子情的耳际。

“顾子情,你好大的胆子,谋杀亲夫,这可是重罪。”

“我不谋杀你,你就要折腾死我,如此算来,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顾子情倏然睁开了眼睛,扬起下巴瞪了那人一眼,随后扭过头去不再言语。

听到这话,夜凌云却是被气笑了。

“好啊,还敢顶嘴,下媚药在前,谋杀亲夫在后,两罪并罚的话,你说,我该怎么惩治你?

惩治他?谁敢惩治他?我顾子情今天就和你耗上了,打死不配合,看你能把我怎样。

顾子情冷哼一声,把脑袋埋进了丝绸锦被中,对抗到底的意思不言而喻。

看到这一幕,夜凌云也不气恼,只是眸光阴沉的盯着顾子情的侧脸,下一刻,脸上却是勾起了邪魅的渗人笑意。

急速的伸出手去,在顾子情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点了他的周身大穴,看着顾子情因为吃

惊而瞬间睁大的眸子,夜凌云却是残忍的继续说道:“你不乖是吗?本座总会有办法收拾你。”

说完,夜凌云伸出手去,钳制住了顾子情的下巴,强迫其张了口。

随即,将一只手指探入了顾子情的口中,夜凌云面带轻佻的笑意,挑逗的拨弄了一番那条丁香小舌。

顾子情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只觉得气恼的厉害,拿着眸子狠瞪那人,但那凶狠的眼神落在那人身上不痛不痒,只会让夜凌云笑的更加放肆。

夜凌云如此戏弄了一番,便开始做起了正事。

浑身灵力瞬间调动起来,夜凌云将灵力游走在奇经八脉,将侵入血管丹田中那些被下了料的果酒全部给逼了出来,然后顺着他的经脉来到手指,最后滴入了顾子情的口中。

舌头上的味蕾突然传来果酒的醇香,以顾子情的玲珑心思,在一瞬间便知道夜凌云要做什么!不,不要,那么浓烈的媚药若是入了他的身体里,顾子情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因为承受不住,而变成一个氵壬娃荡妇,缠着夜凌云一次又一次寻欢。

那人说有办法收拾他,就是真的有办法,只是这恶劣的招数,真不知道那人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夜凌云毫不客气的将那一坛子果酒从他的身体中全部逼出,然后一滴不落的灌入了顾子情的口中。

媚药已经转移到了别人的身体里,功效自然也就丧失了,夜凌云赤红色的眸子逐渐恢复正常,在深喘几口气之后,便又恢复成了那淡然模样。

但如此同时,顾子情却是越来越绝望。

身体很快就变得燥热起来,如同有一群小虫子在他的皮肤下钻咬,浑身都痒的厉害,渴望被触摸,被蹂躏,被人狠狠地对待。

顾子情的眸子不自觉的泛上了一层水意,脸色酡红,倔强的神色,一点点的消失不见,反而转换成了一副撩人的痴迷模样。

顾子情早就记不得自己当初要和那人对抗到底的决心了,雾气氤氲的眸子满是乞求的看着身前之人,求欢的意味不言而喻!

但夜凌云却只是冷冷的看着,根本无动于衷,冷笑一声,更是说出了让顾子情崩溃的话。

“这浴火焚身的滋味,子情可还受得起?如此一来,那便坚持他一个时辰吧。”说着,夜凌云单手一个响指,点亮了一旁的桌椅上已经燃烧了一半的蜡烛,随后眸子微眯,一脸兴奋的继续道:“等到这蜡烛完全燃烧完,本座就解了子情的穴道,而这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里,子情就好好的感受一下这番磨人的滋味,仔细想想清楚,以后,这媚药能不能随便下,这亲夫,能不能随便谋杀?”

听到这话,顾子情便已经彻底的崩溃了,下意识的就想求饶,但是张张嘴,才发现,那人连他的哑穴一同点了去,现在的他,除了从喉咙深处发出难耐的轻吟声,其他的事情,一律做

不得。

浑身烧热,欲望来袭的太猛烈,顾子情的脑海都变得浑浑噩噩起来,时隔多日,他再一次领会到了夜凌云的手段。

为什么他总是不长记性,总是给了那人名正言顺的理由,将这些变态的想法实施在他的身上。

这一个时辰,实在是磨人的厉害,顾子情浑身都镀上了一层血色,白皙的肌肤下,能清晰的看到那微微搏动着的血管。

浑身紧绷,衣衫何时被人退了干净顾子情都不知晓,只知道那双带点粗糙的大手,时不时的游走的他的周身,撩的他难耐的很,又偏偏不肯给个痛快。

被那人碰过的肌肤,泛起了酥酥麻麻的痒意,顾子情的喉咙里发出了类似于呜咽的低鸣声,现在的他,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希望能够让那人把持不住,早点解了他的穴道,结束了这磨人的招数。

桌子上的赤红色的烛泪流淌开来,把灰褐色的木桌染红,就如同顾子情眼角朦胧的泪渍,早已经染湿了鬓角。

一头青丝洋洋洒洒的铺展开,雪白的身体深陷在艳红色的锦被里,夜凌云神色凶狠的看着眼前的美景,手下更是失了力道,在顾子情的大腿内侧留下了一个青紫的指印,随即让顾子情难耐的轻哼出声。

夜凌云呼吸越来越沉重,有时候,他甚至会疯狂的想要将这人就这样冰封在水晶棺里,仅供他一人日夜膜拜。

这一个时辰,那人觉得难捱,与此同时,夜凌云也好过不到哪里去、烛泪燃烧完的那一刻,夜凌云急速的点开了顾子情的周身大穴,可他还没有采取行动,那人就挣扎着坐直了身子,像条美人蛇一般缠上了他的腰际,身子软的没了骨头。

“夜哥哥,夜哥哥……。”

一声又一声的轻喃,比所有的情话都要来的撩人。

夜凌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反手抱住顾子情,将人压在了身下。

烟笼寒水月笼沙,红色的纱幔自动的落下,夜凌云看着身下扭动着的娇躯,眸子里有着得逞的笑意一闪而过,脑海中最后的一个念头就是,这媚药,下的实在是太妙了!

夜凌云从来没想过要冷落顾子情,之所以那么拼命地修炼,也是想早点达到上一世的修为境界,以确保自己能够实现最初的诺言,护的怀中之人万古无忧。

不清楚自己到底干了多少荒唐事,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没了理智之后到底有多热情,多火热顾子情在意识回笼的那一刻,便已经是三日之后了。

一睁开眼睛,却没有发现那人的身影,顾子情疑惑的蹙起眉头,吃力的抬起一只手掀开了帷幔,随后,挣扎着起身,赤着双脚来到了柔软的地毯上。

随意的披了一件衣服,走到门口处,便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庭院里的谈话声。

那声音,一个是夜哥哥的确定无疑,而另一个,却是有些耳熟。

顾子情的疑惑更甚,随即将自己的衣袍整理好,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一条抹额护住了额头的七药玉兰。

那人对他额头上的这朵不明来历的蓝色兰花痴迷的厉害,每次亲热,势必要摘下抹额,不断的轻吻着他的额头。

摇了摇头,将多余的想法驱逐出脑海,顾子情一个用力推开门,看到眼前之人,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另一道声音熟悉了。

这不是他救下的小哑巴和那个魏家的前辈吗?既然同时前来,而小哑巴又乖巧的坐在那位前辈的身边,想必应该是解开了误会,重归于好。

至于他们之间究竟有怎样的是非曲折,顾子情却没有必要追根问底,只要结局圆满,那就是皆大欢喜。

看到顾子情现身,夜凌云微微一笑,招了招手,将顾子情唤到了自己的身边。

现在的他,已经知道了紫袍男子就是苦竹前辈的好友魏九婴,说起来倒是巧合的很,没想到他的子情随意救下的重伤男子,居然就是魏前辈差点弄丢的小夫人。

而他和魏前辈相谈甚欢,此刻的芥子空间里,已经多了一枚魏前辈为表谢意相赠的九音雷石和一些灵兽化形的经验。

不出所料,那天来历不明又神秘的小黑豹,真的就是魏前辈的灵兽,紫啸雷豹,并且已经成功化形,是一个十几岁的黑肤少年。

这九音雷石可以帮助他铸成雷霆剑,而化形的经验,却是他特意讨要来的,就是为了擎苍和金宝日后化形做准备的。

眼下,魏前辈就要带着夫人回九音神殿坐镇了,所以特意来告别一声。

“子情,快过来,见过魏九婴前辈。”

魏九婴?这不是……?

这名字,让顾子情更加疑惑,但却聪明的没有立马询问,而是上前几步来到夜凌云的身边,朝着魏九婴恭敬地拱手道:“见过魏前辈。”

“道友客气,此番前来,是带着夫人与他的恩人告别,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本尊就该离开了。”魏九婴略一颔首,客气的回复道。

一听这话,他身后的小哑巴露出了不舍得神色,但他也清楚得很,他不可能一直跟在兄长的身边,一来,身边之人不会允许,二来,他修为如此低微,肯定会拖兄长的后腿。

“兄长,我……我走了,你以后,可要来……九音什么殿来……来看我。”小哑巴上前一步,拉着顾子情的袖袍恳求道。

顾子情听到这话,轻笑着拍了拍小哑巴的脑袋,承诺道:“这是自然,你也是,以后若是受了欺负,就来冰川岛的御剑宫,娘家人自然会给你撑腰。”

娘家人吗?是啊,他的娘家早已经不是什么穆家,而是冰川岛的御剑宫。

微微一愣之后,小哑巴欣喜的点了点头之后,随后依依不舍的和顾子情告了别,紧接着被魏九婴打横抱起,朝着远方激射而去。

直到小哑巴的身影彻底的消失不见,顾子情才醒过神来,转过身去,刚准备开口询问,这时夜凌云却率先出了声。

“没错,魏前辈正是苦竹前辈的好友魏九婴,说起来,倒是巧合的很,不过经此一事,倒是提醒了我,夫人,我们该出发前往五台山了,当初既然答应了苦竹前辈,要帮其寻回那灵池里的一条锦鲤,自然就不能食言。”

听到这话,顾子情并没有发表意见,只是赞同的点了点头,那人要做什么,他从来都不曾过问。

唯一的希望,就是能永远的相伴在夜凌云左右。

第153章:五台山出事

疾风鹤已经在空中行驶了有一个月左右了,那五台山已是中州大陆的中央地带,离着九音神殿的也只有一个周左右的行程。

夜凌云趁此机会将那九音雷石锻造了一番,但因为时间不够充足的原因,属于雷属性的雷霆剑也只是个半成品而已,离着大功告成,还差着些许距离。

而在此期间,夜凌云经过多日苦修之后,修为再次增长,已经达到半步武皇,离着成皇者,差的也就是灵力的累积,假以时日,必将迈入新的门槛。

知道又被那人给甩下了,顾子情有些不服输,反正出发前的那一次,已经把他给滋润惨了,所以这一个月,他倒是没有再抱怨夜凌云不肯现身见他,反而是把自己也关进了炼丹房,日夜钻研丹方,炼制丹药,随着他炼丹技艺的增强,额头上的那株七药玉兰也变得越发深邃与耀眼。

一个月之后,他们总算是如计划预测的一般,来到了五台山下。

这里不愧是佛修的圣地,到处都是穿僧袍,拄着禅杖的和尚,而其他的修士,女修,相对较少。

夜凌云将疾风鹤停在了五台山的山脚下,选择步行而上。

从山脚开始,便几乎全部都是光着脑袋,头顶上点着戒疤的和尚了,经过了上千年的休养生息,五台山已经重新发展了起来。

只不过这里的和尚,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却不再以前那般冥顽不化,修佛也分成了两大派别,一派依旧是讲究佛门清净,五戒十善,而另一派则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两派虽然都共处在一个屋檐下,但却是相安无事,各自发展。

于是,夜凌云和顾子情行走在五台山的山脚之下,便看到这样奇葩的一幕。

有的和尚每天都准时准点的进行晨戒,撞钟,念经,修佛,一脸的慈悲为怀,简直禁欲的可怕。

而有的,却是三两成群,聚成一笼,喝酒吃肉,谈经说法,还有一个专职把风的,一有风吹草动,便会大喊着报信:“谁谁,那个谁谁,你家夫人又举着长枪杀来了,你今晚回去,恐怕又要睡地板了。”

喊完话之后,便是一片哄笑声,随之,那群人当中的一个和尚便渡红了脸,似乎是拉不下面子来了,当着众人的面,不管不顾的大吼道:“来,让他来,反了天了,贫僧就是太惯着他了,简直是蹬鼻子上脸了。”

话音刚落,众人更是起哄了起来,嚷嚷着让那和尚振夫纲。

被众人看好戏的围观,那和尚也是来了脾气,做男人,自然要在护得住自己的面子才行。

所以眸子一瞪,眉毛一横,那和尚也不再像平日里那般作鸟兽状逃窜,而是一动不动的杵在了原地,等着他的夫人前来!

夜凌云听到这话,也揽着顾子情停下了脚步,好奇的观望,倒想要看看接下来的会发生些什么趣事。

不一会儿,那个众人口中所谓的夫人便举着长枪杀来了,居然是一名男子,而且长相还颇

为英气。

来到那和尚面前,眉毛一挑,那英气男子恨铁不成钢的大喝一声:“秃子,又背着我出来花天酒地,还不给我看打。”

紧接着,也不听那和尚解释,直接就大打出手,好家伙,两个人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你一拳我一脚的打了起来。

耀眼的金光,和冰寒的白光‘嘭嘭嘭’的相撞到一起,两人谁也不肯想让,倒是打得分外

的精彩。

如此打了一会儿了,那挥着银枪的男子便渐渐不敌,只见他面色变得有些苍白,粗喘几口气,突然收起了银枪,随后深深地看了那和尚一眼,扭头就走。

只是这一眼,便让那和尚慌了神。

哪里还顾得什么面子不面子,那和尚立马收了手,三大步走上前去,将人从身后抱进了怀里。

那挥着银枪的男子可不吃这一套,使劲的挣扎着,面容冰冷的呵斥道:“松手,今晚我就离开你那破茅屋,以后你爱怎样就怎样,没人管你,咱们一拍两散。”

一听这话,那和尚更是立马就急了眼。

“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今天……今天这不是这么多人看着吗,我好点面子,也是可以理解的,这样吧,咱们回家说好不好?回家随你怎么打骂撒气。”

那和尚使劲的抱着英气男子就是不撒手,贴着那人的耳际低语道。

“不,你放开,我不和你过了,你这混蛋,根本就不在意我。”

听到这话,那和尚却是立马高了声音。

“怎么不在意?还要怎么在意?啊?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了,灵石都归你管,芥子空间也都在你手里,离了你,我就是一穷二白,我这么宠着你,惯着你,就是让你最后和我说这种话的?

那和尚是真的急眼了,眼眶都红了,死死地钳制着英气男子,带点恼怒的反问道。

一听这话,英气男子的眸光闪烁了片刻,也有些心虚了,理亏的低垂下脑袋,没了刚才那般蛮横的姿态,反而是带点委屈的低语道:“可是……可是你刚才……?”

你刚才居然和我动起手来了,以前的你都是认打认骂的,这一次,居然不肯依着我了!

“好好好,我的错,都是为夫的错,回去咱们打双倍的好不好?只是以后,这要分离的话,可是不能再乱说了!”

听到这话,英气男子觉得自己又被捧成了高高在上的那一方,似乎是被哄得开心了,稍微犹豫了一会儿了,便点头答应了。

看到这反映,那和尚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拍着胸膛憨笑两声,下一刻,直接把人打横抱起,脚下灵光闪过,在众人的怔愣之际,便闪身不见了。

“什么嘛?这就结束了?还没打起来呢。”

“算了,这娶了妻的和尚有多怂,你又不是不清楚,怎么可能打得起来,还不是一句话就吓得没了脾气?”

众人见没了热闹看,便纷纷遗憾的摇头叹息一声,然后四散而去了。

这和尚就是那一派作风不讲究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还娶了一个带点彪悍的男夫人,这小曰子,倒是逍遥自在的很。

而那些讲究五戒十善的和尚,看到这一幕,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摇摇头,叹一声“阿弥陀佛”,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顾子情从头旁观到尾,看的很是津津有味。

前有苦竹前辈,后有这光头和尚,难不成和尚娶了妻之后都是这般怂包了吗?

早知道……早知道就让夜哥哥出家了!

“这里的和尚,倒是有趣的很,也不知道苦竹前辈口中所讲的那只锦鲤,是否还在那五台山的灵池里。”

夜凌云自然看出了顾子情眼中的小邪恶,揽着那人的手臂紧了紧,故意开了口,将顾子情的注意力引到了正事之上。

“还在不在,一看便知,夜哥哥,我们这就上山吧。”

听到这话,夜凌云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后也跟随着看热闹的人群四散开去,朝着山上的方向走去。

这一边走着,一边打听着,夜凌云却是知道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原来千年前生养在灵池里的那条锦鲤,早已经化成了金色的蛟龙,腾云驾雾而去。

一听这消息,夜凌云紧锁起眉头,却是有些犯愁了,既然那锦鲤已经离去,这可让他们再到哪里去寻?难不成苦竹前辈的委托已经完不成了?

顾子情听后,低垂下脑袋略一沉吟之后开了口:“夜哥哥,我们再去灵池看一眼吧,若是真的不在的话,也终究是有了理由向苦竹前辈解释。”

赞同的点了点头,夜凌云最终还是决定到山上一观。

这五台山,依稀还可以看出当年清真寺的旧址,就算苦竹大师血屠了这里,但还是有一些断壁残垣残留了下来。

那座灵池,先后孕育了并蒂圣莲和一只化蛟的锦鲤,灵力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所以现在五台山上的僧侣,也不再像以前那般将其奉为圣地,而是一道沟渠挖到了山脚下,将灵泉水引了下来,以供平日里修炼的疲乏之际,饮几口以消除疲劳。

夜凌云和顾子情走走停停,刚来到半山腰,便见前去饮水的一位女修,突然扔了水瓢,尖叫着发出一声惊呼,然后就慌不择路的开始逃窜。

夜凌云心下一凛,便知大事不妙。

揽着顾子情一个瞬移来到了泉水旁,这才惊诧的发现,一渠清澈的泉水,居然被染成了鲜红的血色。

心下骤然一惊,下一刻,夜凌云也没有心思再观赏什么沿途的景致了,而是直接揽着顾子情,朝着五台山之巅的源头激射而去。

那赤红色,分明就是谁的鲜血,看那不断扩散的趋势,怕不是什么简单地伤势,很有可能致命。

那条锦鲤不是已经化蛟离去了吗?那眼下,又是谁在山巅的灵池里负了伤?还伤的如此严重?

夜凌云心中隐约有了不好的猜测,只是希望他的猜测是错的,否则,他该如何向苦竹前辈复命?

第154章:重伤的锦鲤

那灵池的源头,已经杂草重生,破败不堪,夜凌云和顾子情踩着长满青苔的台阶拾级而上,然后在一汪不大的灵池水里,发现了一个人身鱼尾的男子。

一头青丝凌乱的铺散在身后,上半身还有一件简陋的衣袍裹身,但是下半身,却是一条赤裸裸的金色鱼尾。

那金色的鱼鳞一部分浸在灵池里,另一部分却是暴露在阳光下,有的已经暗淡无光,大片的鱼鳞从表层翘起,露出里面鲜红的嫩肉,隐隐约约的渗漏出丝丝血迹。

那男子嘴唇青紫,面色苍白无血,将灵池染红的鲜血就是从他的眼睛里流出,原来,那男子此刻已经只剩下了空荡荡的眼眶,一双眼睛却是不知去了哪里!

脸上,胳膊上,许多部位的皮肤上已经覆盖上了鳞片,但即便如此,那张脸隐约的轮廓和长相,还是让夜凌云和顾子情大吃一惊,那不是……凤卿前辈的音容相貌吗?

简直有了九成九的相似,这有可能会是因缘巧合吗?

“夜哥哥,这会是那条锦鲤吗?不是说已经化龙了吗?现在这番模样,这又是怎么回事?



顾子情说完以后,连忙上前一步,去查探重伤男子的伤势,甚至单手掐诀,试图用灵力先控制住男子眼睛的伤势,但是根本就无济于事,那鲜红色的血液还是不要命的往外流,顺着下巴低落,在将衣袍染成暗红色之后,最终浸入灵池里。

那令人心惊的画面,就像男子在哭泣中留下了血泪一般,只不过那空洞又血肉模糊的眼眶,更加的渗人可怖!

“夜哥哥,怎么办,他的伤势,我根本就控制不住。”

顾子情焦急的说道,这若真的是那化龙的锦鲤,再次从龙的境界跌落成锦鲤,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被人挖去了龙丹。

看那男子一双眼睛,虽然血流不止,但却隐约可以看出一抹金色,想必,他最宝贵的龙丹就应该是凝练到了那一双眼睛里,此刻他的眼睛不翼而飞,龙丹自然也就不知所踪。

夜凌云上前一步,掌心里凝聚起浑厚的灵力,覆盖到重伤男子的那一双眼睛之上,但也只是让血流减小了一些,根本就无法止住。

“该死!”夜凌云收回手,低声咒骂一声。

这奇怪的伤势,居然连他半步武皇的修为都控制不住,而这男子的气息已经十分微弱了,若是再不救治,恐怕真的就要一命呜呼了!

他浑厚的灵力灌输进去,却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被吸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凌云的眉头越锁越紧,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手中凌厉的光芒骤然变成了单一的金黄色。

再度将手试探性的覆上了重伤男子的眼睛,果不其然,金色的灵力被全部吸收了,只是依他半步武皇所提供的灵力,根本就不足以让重伤男子的伤势痊愈,只能稍加控制,要想救治,除非有武尊的修为。

这样想着,夜凌云眸光闪烁,下一刻,却像是下定了决定一番。

紧接着,只见那疾风鹤骤然出现在了高空之中,夜凌云一只手揽着顾子情,另一只手卷着重伤男子,直接飞掠到了疾风鹤的后背之上。

放下顾子情,夜凌云一只手源源不断的对重伤男子灌输着金属性的灵力,另一只手却是从芥子空间里拿出了以前为苦竹炼制飞行法器剩下的舍利子!

一个反手将舍利子塞入了重伤男子的口中,夜凌云分出一部分心神,控制着疾风鹤冲上云霄,朝着冰川岛的方向急速的激射而去。

这灵武界,恐怕也只有苦竹前辈救的了他了,而这两个多月的行程,也只有靠他来苦撑了夜凌云紧皱着眉头,晈牙想到。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月,夜凌云和顾子情的生活简直是单调的很。

将那重伤的男子放置在一个木桶之中,夜凌云就端坐在他的身后,双手凝聚着金色的灵力,源源不断的送到重伤男子的身体里,维持着他仅剩的一点生机。

这样的治疗只是聊胜于无,那木桶里,已经盛满了半桶的血迹,眼见着那男子的生命迹象越来越微弱,可怖的鳞片,甚至快要爬满了整张脸。

顾子情也是心急如焚,一来,这条锦鲤有可能救不回来了,二来,夜哥哥也快要扛不住了

眼见着那人的额头上的冷汗凝聚成豆粒般大小,滑落鬓角,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无血,顾子情心里着急的厉害,但是除了端坐在那人的身旁,时不时的拿着袖袍将那人满头的冷汗拭去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眼见着舍利子就快要用尽了,接下来的日子若是全靠夜哥哥苦撑的话,那胜算简直飘渺到可以忽略不计。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顾子情的柳眉越蹙越紧,下一刻,却是眸光一亮,霍然起身。

对了,舍利子没有了,他还可以炼丹,只是能够凝聚金属性的丹药,他的手里并没有这样的丹方,如此一来,便要他自己摩挲着创造出一种新的丹药来,这难度,简直堪比登天了。

但是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上一试,已经努力了这么多天,眼见着就快要到达冰川岛了,他们绝对不能功亏一篑,让这个男子就这么身死道消了!

咬咬牙,狠狠心,顾子情觉得自己不能让夜哥哥一个人承担,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顾子情便把自己关进了炼丹室。

如此一来,疾风鹤背上的炼丹室里时不时会传出一声炼丹失败的爆破声,如此持续了几天几夜,终于在最后一颗舍利子用尽的时候,顾子情破关而出。

手里捧着一颗金色的丹药,顾子情磕磕绊绊的跑到了重伤男子的身前,将那颗金色的丹药,及时的塞入了他的口中。

虽然效果不及舍利子,但终究就是有帮助,顾子情一脸的紧张的盯着重伤男子,待看到那颗丹药真的可以发挥作用之后,才长舒了一口气,瘫坐的地面上。

顾子情的一头青丝有的已经被烧灼了大半,脸上也蒙了一层黑色的灰尘,甚至因为他不甚在意的拿袖袍去擦拭的缘故,已经这一块,那一块的黏在了脸上,俨然成了一只小花猫。

夜凌云的两只手,都用来凝聚灵力了,所以看到顾子情的这番模样,虽然心疼的紧,但也没有多余的手臂,把那人揽进怀里细细安抚。

“子情,过来,到我怀里来。”夜凌云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的开了口。

听到这话,顾子情提起浑身最后的力气,四肢着地,狼狈的攀爬到了夜凌云盘坐的双腿上,随着最后一丝力气的消散,一歪脑袋,窝进了夜凌云的怀中。

这几天,真的是把他给累坏了,一边动脑钻研,另一边还要分出心神,操纵着手里的炼丹炉,但他也清楚,夜哥哥才是最辛苦的那个。

所以,就算来到了那人的怀中,顾子情也是咬着牙不肯睡过去,但奈何那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太有安全感,顾子情坚持着,坚持着,最终还是没出息的昏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睡到疾风鹤成功的抵达了冰川岛,顾子情是被冰凉的水滴,滴在脸上给惊醒的,疑惑的摸了一把脸,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滴在他脸上的水滴,赫然是那人一路凝聚到下巴的冷汗。

那苍白的脸色,如同冰封多年的僵尸,看起来颇为渗人,顾子情心下大慌,赶忙从夜凌云的怀里爬了起来。

急切的拿着自己的袖袍去擦拭夜凌云的额头,顾子情仓皇的说道:“夜哥哥,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

结果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夜凌云一声轻喝给打断了。

“先不要说别的,疾风鹤已经降落了,我此刻抽不出手来,子情快些去把苦竹前辈请过来救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那人从中间截断了,顾子情面容一僵,只能不情不愿的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眸子里盛上了三分委屈,顾子情以为那人生他的气了!

可眼下根本就不是解释的时候,若是再拖延下去,那人就真的没得救了。

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出房门,顾子情足尖几个轻点,一路风驰电掣的来到了冰川岛名不经传的苦竹寺。

“苦竹主持,凤卿前辈,你们在吗?”

人还未到,声音先到,顾子情也是被逼急了。

而此刻,苦竹正在房间里了,压着自己的夫人,欲行不轨之事。

这青天白日的,那人原本不从的,苦竹的耳朵已经被那人拧红了,光亮的脑门也挨了好几巴掌,但苦竹却不管不顾,依旧死抱着那人不撒手的乱啃,才终于成功的让那人软了身子,任他摆布。

这衣袍都扯开了,眼见着就要开吃了,结果却被人给扰了好事,苦竹的脸色难看的可以,原本想不管不顾的继续下去,但是此刻的凤卿,却是已经反应了过来,毫不客气的一把将身前人推开。

整理好衣袍,凤卿柳眉倒吊,没好气的呵斥道:“你这个呆子,还杵在哪里发什么愣啊?还不快去看看是谁寻来了,若是耽误了正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听到这话,苦竹便知道,这到嘴的鸭子是飞定了。

无精打采的低垂下脑袋,苦竹垂头丧气的走出门去,一边不情愿的摇头叹息,一边小声的嘟囔道:“能有什么事?贫僧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饶了贫僧的好事。”

苦竹的面容狰狞,恶狠狠地说道。

但他却没有料想到,来人是真的有急事找他,而且还是紧急的大事。

一出门,看到来人,苦竹微微一愣,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这……这不是那个夜氏后辈的男妻吗?在他的印象里,这人向来都是落落大方,临危不乱的,这一次,慌乱成这样,难道真的出事了?

也顾不得刚才的不悦了,苦竹脚下一个轻点,跃身来到了顾子情的身前。

总算是找到了正主,顾子情连气都来不及喘均和,一把扯住了那人僧袍的衣摆,气喘吁吁地说道:“前辈,快,快去救人,夜哥哥快要坚持不住了,那条……那条锦鲤,快要不行了!



这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的,但苦竹还是敏锐的抓住了其中的重点,锦鲤?是凤卿圈养的那条锦鲤吗?他怎么了?

苦竹也来不及询问了,猛地一个旋身,抛下顾子情飞身到了疾风鹤之上,推开房门,眼前的一幕让他目呲尽裂。

确实是凤卿圈养的那条锦鲤没错,只是,怎么成了这般生死不知的模样?

该死的,谁做的?这要是让他的卿儿知道了,指不定要心疼成什么样子,那人可是一直都把这条锦鲤当儿子养的!

虽然心下愤怒,但是苦竹也知道,现在根本不是追究的时候,赶忙飞身来到夜凌云的身旁,苦竹一道灵力打过去,比夜凌云浑厚许多的金属性灵光瞬间笼罩在那重伤男子的身上,瞬间便止住了男子的伤势。

总算是撑到了这里,夜凌云彻底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下一刻便眼前一黑,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

紧随在苦竹身后的顾子情,走进门来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瞳孔骤然一缩,顾子情连忙快速的上前几步,把夜凌云向后倒去的身体抱进了怀里。

看着那人苍白无血的脸色,顾子情紧皱着眉头,心疼的紧,眼底全是不忍,颤抖的伸出手去,将那人额前一缕凌乱的发丝,轻轻地别到了耳后。

“夜哥哥,夜哥哥……”

顾子情一个劲的轻唤着,却不见那人睁开眼睛,心里越来越着急。

就在这时,苦竹却是轻叹一声,开口道:“道友不用唤了,夜道友只是透支了而已,休息几日便可以恢复,道友快带着夜道友前去苦竹寺休息吧,这里就交给在下了。”

听到这话,顾子情隐隐的松了一口气,吃力的拖起夜凌云的身体,扶上了肩头,随后催动灵力,带着人朝着苦竹寺的方向飞去。

第155章:凤卿暴怒

将那人安安稳稳的放平到软榻上,顾子情打来一盆水,沾湿了锦帕,随即做到了夜凌云的身边,仔仔细细的擦拭着那人布满冷汗的额头。

看着那人苍白无血的脸色,和眼睛下青紫的眼袋,顾子情的眼眶有些发红,心疼的厉害。

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关键的时候,一点作用都发挥不上,除了守在那人的身边干着急,他什么都做不了。

伸出素手,仔细的描摹着夜凌云的眉眼,顾子情俯下头去,轻吻着夜凌云紧抿的薄唇。

“夜哥哥,子情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平常日,这么露骨的话,顾子情是不敢说的,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他怕那人会笑话他,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这般肉麻。

结果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一道略带轻佻的沙哑声音传入了耳际。

“是吗,碰巧的很,本尊也喜欢子情喜欢的紧。”

随即,在顾子情还有没反应过来之际,整个人便被人一把拉上了床榻,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夜哥哥,你……你醒了?可是,苦竹前辈说,你透支严重,需要昏迷几日的?”

因为太过惊诧,顾子情说起话来都有些磕巴了。可是一想到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挣扎的想要起身,却被那人压制住,死死地锁进了怀抱里。

“子情别动,让我抱抱,我的体质异于常日,恢复的很快,会出乎苦竹前辈的意料也是情理之中,而且,刚才只是一句表白的话而已,子情害臊什么?更羞人的话又不是没有说过?”

听到这话,顾子情的脸上烧的更厉害了,朝着那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那些话是他想说的吗?还不是被逼无奈?他若是不说,那人就想尽办法的折腾他,直到听到想听的之后才会收敛一点。

俯下头去,将脑袋埋进了那人的一头青丝中,夜凌云深嗅一口,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说起来也都是子情的功劳,若不是那一刻丹药力挽狂澜,我恐怕就撑不到冰川岛,撑不到苦竹前辈来相助了。”

夜凌云大手不停地游走在顾子情纤细的腰线上,一遍又一遍的逡巡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了一个毛病,只要抱着怀中这人就喜欢乱摸,从上到下,从内到外,那人一开始也是因为羞恼,各种不习惯和抗拒,但是在他态度强硬的镇压了几次之后,也就半推半就的屈服了!

腰眼上痒得厉害,但顾子情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强忍着颤抖,委屈的出声道:“夜哥哥,我是不是很没用?我灵力薄弱,什么忙都忙不上。”

在夜凌云的面前,顾子情总是不自觉的就会自卑,他明明也是天之骄子,可是站到那人的身边,一声光芒都被掩盖了!

潜意识里变得卑微,然后害怕被抛弃,原本依他的条件,只要一声招呼,男男女女,各领风骚,要什么样的没有?但偏偏除了那人,他一个都看不上眼。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先爱先输吧!

环着那人的手臂逐渐收紧,夜凌云轻叹一声,略带气恼的说道:“子情说的什么话?若不是你守在我的身边,凤卿前辈的锦鲤肯定就救不回来了,既然如此,子情又在自责些什么?”

“没……没有。”子情略微低垂下眸子回复道。

只要你不嫌弃我没用就好。

随即,顾子情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脑袋,微蹙这着眉,试探性的出口问道:“夜哥哥,那条锦鲤……?”

说实话,最初看到灵池里的那番场景,让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顾子情都胆战心惊,那惨烈的一幕,满池的血色,真是让人不敢直视。

“有苦竹前辈在,命肯定是保住了,但若是龙珠寻不回来的话,那双眼睛,以后怕是见不到光明了。”

“也不知道是谁,居然狠的下心来下此狠手。”

顾子情柳眉越锁越紧,一脸的不忍的回复道。

听到这话,夜凌云却是眸光暗沉,沉吟了许久之后才声音幽幽的开了口。

“子情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那条锦鲤既然化了龙,修为就应该不低才对,最起码,不会输给我,那他的一双眼睛,又是被何等修为之人给强行挖取的?而且,我们当初看到那条锦鲤之际,他侧俯在灵池里,面容平静的很,根本没有一点自救的行为,那副姿态,分明就是自己要寻死!”

夜凌云将自己心中所想一一分析给顾子情听。

听到这话,顾子情也是惊诧的瞪大了眸子,是啊,他光顾着心急了,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根本就没有考虑到!

“夜哥哥,难不成,那双眼睛,是他自己交出去的?”顾子情一脸难以置信的问道。

那条锦鲤是傻的吗?为什么要这么伤害自己?

“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一切,等那条锦鲤醒过来才会明了,眼下,子情就让我好好地抱上一抱,苦撑了数月,我也是有些乏了。”

夜凌云说完,便缓缓地合上了眸子,他虽然体质特殊,恢复力惊人,但不代表他不会累,苦竹前辈说的没错,苦撑了两个月之后,他确实已经透支了。

一听这话,顾子情便将剩下的疑惑统统的咽回了肚子里,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以正脸面对着那人,顾子情动作轻缓的伸出素手,温柔的按摩着那人脸部的穴道,帮助夜凌云更舒适的放松下来。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夜凌云虽然依旧合着眸子,但嘴角却是勾起了浅笑,凌厉的眉眼更是温和了下来。

环抱着那人的手臂用了些力气,夜凌云真是恨不得把顾子情揉进他的骨血里,如此一来,那人便会完整全部,连一丝一毫都属于他。

而另一边,苦竹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控制住了重伤男子的伤势。

空荡荡的眼眶里总算不再流血,脸上的鳞片也逐渐的消退下去,露出了那张酷似凤卿的脸,让苦竹大吃一惊。

这锦鲤,在化形的时候,为什么要选择以凤卿的相貌为依据呢?难道说他潜意识里,在感谢当初凤卿对他的养育之恩?

有点情理之中,但也是在意料之外。

那人离开了许久都没有回来,凤卿有些心慌了,于是整理好衣袍,踏出了茅屋。

看到眼前熟悉的疾风鹤,凤卿心下一喜,一个飞身跃到了疾风鹤之上,想要寻到那个在他的引诱之下,沾上了酒瘾的顾氏后背,在一起来个把酒言欢,酣畅淋漓的大喝一顿。

随意的走进一间房门大敞的房间,但是眼前的一幕,却让凤卿的瞳孔骤然一缩,难以置信的僵硬在原地。

这……人身鱼尾巴,眼眶血肉模糊的重伤男子,不就是他从小就养在身边的锦儿吗?

凤卿瞬间暴怒,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去,查探重伤男子的伤势,在知道那条锦鲤龙珠被挖之后,命悬一线之后,凤卿胸膛更是起伏的厉害,眼眶都气红了,粗喘几声,随即愤怒的大吼道:“该死的,谁干的?若是被老子知道,一定将他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发了好大的一通脾气,凤卿最后还是在苦竹的百般安抚下才恢复了些许理智。

那重伤的锦鲤一直昏迷着没有苏醒过来,这期间,凤卿便一直阴沉着脸色,散发着冷气压孤身一人守在那重伤男子的床边,凤卿看着那人一双蒙着纱布的眼睛,越看越觉得不忍心轻叹一声,无奈的起身走到庭院里,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一坛子佳酿,凤卿举起酒坛子,张开口都决定往嘴里灌了,但是手臂在僵硬了片刻之后,却是把这一坛子酒‘眶’的一声摔在了地面上,酒坛子整个破裂,酒水四溅而开,沾湿了衣袍的下摆,凤卿也丝毫都不在意,只是红着眼眶发愣。

看到这一幕,苦竹担忧的走上前去,把人从背后一把抱住,这才发现,凤卿的身体居然在不自觉的发着抖。

“卿儿,别担心了,伤势已经治愈了,再等些时日,小锦就该苏醒了。”苦竹拧着眉头,心疼的柔声安抚道。

低垂着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凤卿双拳紧握,拳背上青筋暴突,在阴郁了片刻之后缓缓地开了口:“小锦明明已经化龙,修为应该不低了才对,究竟是哪个天杀的,居然敢这么对

他,等小锦醒过来,我一定要问个清楚,竹哥哥,你一定要杀了那个人,千刀万则,挖骨凌迟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好,杀了,一定杀了给卿儿解气。”

苦竹眸光闪烁了片刻,看着凤卿如此愤懑,只能暂且应承了下来。

卿儿只是被怒火蒙蔽了理智,否则依他通透的心思,若是仔细想想,便会发现,这其中有太多的疑点。

按理来说,就算被挖了龙珠,也不应该危及到性命才对,但他当初第一眼看到小锦时的状态,却像是无意求生,刻意求死。

再过些时日,小锦就该醒过来了,但时候只需要一问,便可以弄清楚事情的缘由,只是但愿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不要太复杂的才好。

他们已经隐居深山,不理尘世了太多年,真的不希望再卷入那些无谓的血雨腥风之中。



第156章:此去经年,一别两宽

半月之后,那重伤的锦鲤,总算是不负重望的苏醒了过来。

他的下半身还是一条鱼尾巴,被凤卿用一条沾了水的厚重毯子覆盖住,防止鱼鳞因为失水而脱落。

而他的一头青丝也被凤卿仔仔细细的打理好,用一条金色的发带,轻轻地束在脑后,上半身更是一天要擦拭三遍。

凤卿都是要人来伺候的,这一次却事事都要亲力亲为,不得不说,他对这条锦鲤,还真的是像对儿子一般上心。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眶随之传来钻心的痛意,凤锦吃疼的蹙起了眉头,嘴里发出了一声痛哼。

原本单手拄着脑袋,在凤锦床边小憩片刻的凤卿,在听到这一声痛哼之后,诧异的瞪大了眸子,随即扭过头去,一脸惊喜的看着苏醒过来的凤锦。

但随之,他的惊喜就变成了怒其不争的愤怒。

只见凤锦在手指动了动之后,神色突然变得哀戚起来,随之无力的偏过脑袋,眼睛上蒙着的纱布片刻之后便被彻底打湿,本来就是刚愈合的伤口,此刻一牵扯,泪水中便带上了渗人的血色,浸染到了纱巾只之上,妖冶又让人心惊。

“我……为什么还活着?”

大病初愈的缘故,凤锦的声音沙哑又难听。

他明明没有采取半点自救的措施,任凭生命力一点一滴的消散着,到最后,为什么还是活了下来?

一听这话,凤卿只觉得这几天压抑在胸口中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

为什么还活着?我和竹哥哥费尽心机,悉心照料,好不容易盼着你醒过来,就是为了听到你这一句自暴自弃的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豁然起身,凤卿单手指着凤锦的鼻头,气到浑身发抖。

但偏偏那人还盯着一张和他异常神似的脸,脸上还挂着那样哀戚无望的神色,依稀之间,仿佛又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好不容易留住你最后一丝生机,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你苏醒过来,原来还想着,是谁把你害成这样,怎么也要让他生不如死,这可倒好,原来是你自己寻死,彳你真行,翅膀硬了,有主见了,随随便便想不活了就不活了是吧?”

凤锦失去了龙珠,眼睛看不见,修为更是大减,刚才沉浸在自怨自艾中无法自拔,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边还有人,这凤卿突然间出声训斥,还真把他给吓了一跳。

脑袋左右转动着,却锁不定说话人的方向,凤锦最后干脆挫败的低垂下脑袋,瓮声瓮气的低声问道:“你是谁?可是你救了我?”

一听这话,凤卿更来气了,他是谁?居然敢问他是谁?他今天就好好的告诉告诉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他到底是谁。

冷哼一声,凤卿柳眉倒掉,气极返笑道:“我这一觉睡了上千年,可就让你把我忘了个干净,怎么?真的不记得,当年五台山脚下,是谁从干涸的河水中救了你,带到了五台山之巅的灵池里,又是谁教你吸纳天地灵气,步入修仙大道?”

一听这话,凤锦全身一颤,整个人都僵硬了,随即却是惊慌失措的想要起身,却被凤卿一把按住了肩头,不让他动弹半分。

“这么激动做什么?可是想起来了?我还以为,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真的连我都不记得

了。”

看到凤锦还记得他,凤卿的脾气也降下来不少,语气自然也缓和了些。

但是时隔千年,在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凤锦却是没出息的呜咽出声。

“小爹,小爹,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这混账东西,纯粹是来找不痛快的,刚平复下去的怒气,又被这一句话给吊了起来。

“说什么混账话,什么叫我还活着?难不成,你还巴不得我一命呜呼?”凤眸一瞪,凤卿平日里欺负苦竹欺负惯了,抬起手来就给凤锦的后脑勺也来他一巴掌。

但幸好理智还在,凤卿想了想之后,又无奈的收回手去,他这便宜儿子可不像死竹子那么抗打,这要是一巴掌下去,可能又得昏迷他十天半个月的,到时候还不是要他来照顾?

一听这话,凤锦也着急了,一边吃力的抬起手来打着手势,一边急切的解释着。

“小爹,我不……不是这个意思,那一天,我还没有化形,亲眼看到苦竹大师抱着没了生机的你血屠了清真寺,那一天血流成河,连我所在的灵池也被染成了鲜红色,我以为……我以为……。”

我以为你活不成了,以为苦竹大师疯魔了,可是那时的他,也就只是能够说话而已,远远不能化形,更不能离开灵池,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苦竹大师抱着你,神色哀戚,背影凄凉,金黄色的袈裟被血液染成了暗红色,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五台山。

他还记得,那一年,五台山上第一次落了雪,真的是好大的一场雪,纷纷扬扬的迷人眼睛,纯洁的颜色将地面上所有的恐怖的血色掩盖住,一眼望去,平静如常,就如同当初的小爹,一颗心千疮百孔,却还是强颜欢笑。

“行了,吞吞吐吐的,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当年之事,一句话也解释不清楚,我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先和我说说你的事,你的眼睛,你的龙珠,被谁挖了,又是谁害你差点身死道消,说出来,哪怕天涯海角,我也要让你阿父把人给揪出来挫骨扬灰,否则难解我心头之恨。”

凤卿眸子里满是怒火,声音森寒的说道。

虽然这儿子是便宜得来的,但终归也相伴在他身边几百年,他倒要看看,哪个不怕死的,敢动他凤卿的儿子!

但是一听凤卿这话,凤锦却是缓缓地地垂下脑袋,无助的摇了摇脑袋,痛苦的眼泪溢出眼眶,让纯白的纱布血色更深。

眼睛是他自己挖的,因为那人说过,他的音容相貌,像极了小爹,却只有那一双金色的眼睛,最为不像。

不想活了也是他自己的想法,哪里怪的了别人?

但是看到这一幕,凤卿更是憋不住怒火了。

“你摇头是几个意思?难不成他把你害成这样,你还要包庇他?”

一听这话,凤锦摇头摇的更加绝望。

不是包庇,只是没有脸面开口,难道要他说,他心甘情愿,死皮赖脸的跟在那人的身边做起了小爹的替身,而且一做,就做了上千年。

直到最后,仍然换不来那人的一颗真心,所以才带着一身伤,心死如灰的离开吗?这种话,要他怎么说的出口?

“小爹,你不要问了,我不想再回忆了,会活不下去的。”

“活不下去?什么事至于活不下去?你的出息呢?啊?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要带你步入修仙大道吗?还不是因为你在那干枯的河水中挣扎求生,哪怕用尾巴跳跃着,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也要找一处新的水源活下去,当时对我的触动颇深,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次顽强的锦鲤,再加上你有慧根,便救下了你,带上五台山修行,这才有了现在的你,而眼下,你告诉我,你会活不下去?真是本事变大了,曾经的勇气却丢了个一干二净。”

凤卿毫不留情面的训斥道,他的脾气,本来就不能算在温顺的一列,再加上这几年苦竹的刻意放纵,更是火爆的不得了,往往一句话,就能将它点炸。

凤锦也没有想到,千年未见,小爹的性子居然变得如此骄纵,有点害怕的缩了缩尾巴,凤锦将自己的身体,往背后的墙壁上靠了靠。

没想到这个动作,更是惹得凤卿不爽快。

“你躲什么?我问你话呢?瞧你现在这狼狈的模样,真是给我丢尽了脸面!”

凤锦原本就心力交瘁,眼下又受了这样一顿数落,更觉得没有颜面面对凤卿,低垂下脑袋,一声不吭的开始落泪。

为了让那人喜欢上他,他不光化形时盗取了小爹的样貌,就连性格,都刻意模仿,直到今天再次与小爹相认,见到了正主,他才发现,冒牌货就是冒牌货,小爹的气场,他永远学不来怪不得那人一直对小爹念念不忘,却对他的百般付出不假辞色,这样敢爱敢恨的性格,怕是谁,都控制不住的会动心吧?

脸上的挂起了嘲讽的笑意,凤卿强撑着不让自己表露出太多的脆弱,但到最后,还是把自己逼到绝境,彻底崩溃了。

两行血泪冲破了蒙眼纱巾的束缚,滑落脸庞,低落下巴。

凤锦提起手捂住嘴巴,却抑制不住冲破喉咙的呜咽声。

这份辛苦,这份求而不得,他一个人承受了太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能在亲人的面前,如此肆无忌惮的表现出自己的绝望与无助。

没想到凤锦会突然间崩溃痛哭,凤卿也是有些手足无措了,他只是气不过而已,并没有想过要伤害凤锦。

这番反应,已经让凤卿多多少少有数了,这世上,人会为了很多事的落泪,但这种想恨却偏偏仍爱着痛苦,凤卿最能懂得。

柳眉越锁越紧,凤卿终究是不忍心看到凤锦的这般模样,这简直像极了当年的自己,在那玄冰洞中,抱着那棵开的绚烂的情人草,痛哭不已。

神色变化了许久,最后,还是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

凤卿上前一步,将凤锦拥入了怀中,收敛了脾气,轻声安抚道:“你若不想说,那就作罢吧,今后就留在我身边,至于以前的事,若是太痛苦的话,那就尽力去遗忘吧。”

这简直就跟中了诅咒一般,他的情路难走,他养的儿子情路依旧不顺畅,还好,他的竹哥哥后悔了,回头了,只是这孩子……哎!

听到这话,凤锦哽咽的更厉害了,将脑袋埋进了凤卿的颈窝里,拼命地点着头。

他会将以前的记忆尘封,以后就跟随在小爹身边,随着阿父一起,吃斋念佛,了却凡尘。

至于那个人,就随风散了吧,当初小爹生死不知,那人来到了他的身边,收留了他,助他化形,但是化形后,龙珠凝聚在了一双眼睛之中,是他与那人之间的情谊的象征,但没想到,却是那人最不喜的。

眼下,一双眼睛,他已经还了回去,对那人的情谊,自然也从身体里剜了去。

上千年了,石头也该捂热了,可那人呢?眼睛里依旧是看不到他。

他累了,真的累了。就算还爱着,却也不想再自甘下贱了。

既然没死成,那就好好地活下去,守着小爹,守着阿父。

但愿他与那人之间,此去经年,一别两宽,各自欢喜,互不相干!

于是,隔日的凤锦,落入了顾子情和夜凌云的眼中,就是那样暗淡无光,了无生机的模样身裹一件灰色的僧袍,凤锦的眼睛上蒙着纱布,鱼尾巴在苦竹的助力下已经幻化成一双腿11:10画,此刻正摩挲着行走在崎岖不平的小路上,为凤卿小爹打来山间的灵泉,用来酿酒。

他身上的伤口愈合了,心里的伤口却还在流着血,那双新生的腿也虚弱得很,有些用不上力气,所以打一次水,在半路上就倾倒了大半。

而且他没了眼睛,走起路来全靠其他感官的感应,难免会摔倒在地,但他却像是不知道疼,也不知道疲惫一般,挣扎的爬起身来,继续摩挲着前行。

凤卿自然不忍心,他的本意是让凤锦多休息的,但是那人却在一大早就瞒着他出了房间,不停众人的劝告非要找事来做,想必也是想要转移注意力,害怕自己想起那些令人痛苦的记忆都说一个人的眼睛是心灵的门户,小锦连眼睛都没了,心自然也就跟着死了。

此刻虽然坚强的活了下来,却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该死,只要一想起是有人把小锦害成了这番模样,凤卿就心里恨得厉害,但愿那人永远被露面,永远也别让他知道他是谁,否则,他定然也要让他尝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

第157章:孽缘的起始

而于此同时,中州大陆的浩然道宗,一袭白袍,头戴玉冠的白玉清道长,终于破关而出。

迎接他的,是一个身着青袍的小道士,磕磕绊绊的跑到他的身前。

居然不是那人?白玉清面无表情的面容之上,在他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覆上了一层寒霜,把来到他身前的小道士都吓得瑟瑟发抖。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道士双手高举,掌心中托起的,赫然是一个崭新的木盒。

“禀告尊上,这……这是凤锦公子要徒孙交……交付给尊上的。”

不清楚为什么尊上看见他就像看见仇人了一般,小道士吓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双手颤抖,脑袋更是恨不得拱到地里去,连抬不敢抬起来。

凤锦给他的?那人有什么东西,需要通过一个小辈之手交给他?

白玉清眉头微皱,不甚在意的探出手去,将玉盒接到了手中,随即毫不犹豫的打开,但是眼前被鲜血染红的的两颗金色的龙珠,却让白玉清所有的淡然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瞳孔骤然一缩,玉清双手一颤,浑身紧绷,差点拿不住手里的玉盒。

这……这是,凤锦的眼睛?

一直匍匐在地的小道士,只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阴冷,越来越凌厉,简直快要冻结成固体,让他呼吸都困难,紧接着一道劲风划过耳边,小道士只觉着身子一轻,整个人便已经被尊上拎着衣领子,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在众位弟子心目中,向来淡然自若,无悲无喜的尊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怒又带点惊慌的神色。

“那人呢?回答我,那人呢?”白玉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里的颤抖却是骗不了自己。

那小道士本来就惊恐万分,此刻一被逼问,更是害怕到脸色苍白,差点一翻白眼的晕过去

“尊上说谁?凤锦公子吗?我……我不知道,我……我只是听师兄师弟们说,凤锦……凤锦公子的眼睛瞎了了,满脸满身都是血的离开了道观,也不知道,去……去了哪里?”

听到这话,玉清只觉得一阵心悸涌上胸膛,心口堵的厉害。

龙珠是那人的本源所在,挖出了龙珠,若不及时救治,那人便很有可能就此殒命。

只要一想到此后的日子里没了凤锦在身边,白玉清便觉得一阵恐慌流遍四肢百骸,这上千年的时间,他在已经习惯了那个人的守候,那个人的付出。

下一刻,小道士只觉得一阵天翻地覆,随即便被人毫不客气的甩到了地面上,胸前的肋骨都快要被摔断了,小道士趴伏在地上缓和了许久,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撑地,颤颤巍巍的抬眸望去,原地,哪里还有尊上的身影?

一声长啸唤来了守护道观的银羽仙鹤,白玉清脚踏仙鹤直接冲上了云霄,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他心里着急,此刻手中紧握着的那人一双金色眼睛,更是烫的他浑身发疼。

他只知道,他要找到凤锦,但是那人去了哪里,他又该去哪里找,他却是一无所知。此刻的白玉清,才真正的察觉到,这上千年,他做的究竟有多过分!

那人知道他所有的喜好,知道生性偏静,不喜喧闹,知道他脾气古怪,不喜人潮,知道口感清淡,不喜怪味,而他呢,却连那人伤透了心,会去哪里都不知道?

在凤锦来到他身边之前,他和清真寺的苦竹便已经是至交好友,而他心中仰慕的,却是深爱着苦竹的凤卿公子。

原因无他,那样一个高傲不羁,却又甘愿为一人苦苦守候的男子,真的很难让人不心动。但是他却没有苦竹的那份幸运,凤卿所有的深情和不悔都只为了苦竹一个人,对他,却只是如同对待普通朋友一般,淡漠又疏离。

而他,又不是能够横刀夺爱之人,所有,他将这份感情深藏,再深藏,以至于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苦竹感受不到,就连凤卿,也毫无察觉。

而他的修炼的洞府中,却是挂满了凤卿的画像,一颦一笑,或哀或泣,众位弟子眼中尊贵又不理尘世的尊上,其实却如同臭水沟里的地老鼠一般,觊觎艳羡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深情!他以为,求而不得,就是他的命了,

直到听说,五台山上发生了血腥屠杀的惨案,而清真寺的现任主持一一苦竹高僧,却为了天下苍生,将陪伴在身边的凤卿公子视为怀疑的目标,两人为此反目成仇。

白玉清初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些不忍,又有些庆幸,他以为,他的机会终于来了。

于是他瞒着众人,改头换面,孤身一人来到了五台山下,但却看到了令他震撼又心疼一幕他心中暗恋又仰慕的凤卿公子,以自己的身体为容器,强忍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吸收着肆虐天地的魔杀气,原来虐杀众僧人的根本不是什么魔莲凤卿,而是这被封印了几百年有了怨气的魔杀气。

从一刻起,白玉清便知道,他的好友苦竹,终究会有后悔的那一天。

既然苦竹冤枉了他,不信任他,那凤卿有没有可能对苦竹心死,而接受他的一片心意?白玉清躲在了暗处,挣扎犹豫了好久,直到那人因为魔杀气的摧残,彻底的痛昏了过去,白玉清才咬牙作下了决断。

他愿意为了凤卿和苦竹反目成仇,只要那人的眼里能看到他的身影,能看到他的一片深情。现出了身形,白玉清一个瞬移来到了凤卿的身百年,刚准备伸出手去将痛昏的那人揽入怀中,但是凤卿神志不清之际的呢喃,却让他的双手彻底的僵硬在了半空中。“

“竹哥哥,竹哥哥,你为什么不信我,竹哥哥,你怎么还不赶紧来寻我?卿儿好疼,真的好疼!”

凤卿痛苦的蜷缩着身体,口鼻溢血,面色青紫,但苍白的嘴唇却是一张一合,不停地轻吟着,哪怕被陷害,被辜负,凤卿心中放不下的,依旧只有他的竹哥哥!

原来,就算这份深情苦竹不稀罕,也终究不可能降临到他白玉清的身上。

苦笑一声,他在那一刻便将一切看了个通透,无奈的收回手臂,白玉清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苍白着脸色,紧锁着眉头的凤卿,彻底掐灭了自己心中不切实际的幻象,强压下心头的悸动,转身落寞的离开了。

不属于他的,再眼馋也没有用,可是明知道没有希望,也已经彻底的死了心,可还是会不自觉的打听着凤卿的消息,不自觉的探寻他如今身在何处。

直到五台山上传出了凤卿身殒,妖僧苦竹为此入魔,血屠了清真寺的消息。

他在得知这件事之后,第一时间赶去了五台山,但终究是晚了一步。

映入眼帘的只有满地妖冶的血色和纯白色飘飘扬扬的大雪,两种相冲突的颜色,此刻却诡异的和谐。

遍地的血肉残肢,可见行凶之人,心里到底压抑着多大的愤懑与悔意。

他预料的那一天,最终还是来临了,苦竹到底还是后悔了,可是那人会为了凤卿叛佛入魔,大开杀戒,却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这曾经兴盛至际的五台山,此后恐怕就是一座死山了,白玉清轻叹一声,刚准备转身离开,就在这时,那被鲜血染红的灵池里,却突然蹦出了一条金色的锦鲤。

苦竹是一步杀一人,一个活口不留,就连碰巧出来觅食的鼠兽,都在他的迁怒下殒了命,可是这灵池中,为什么还会有活物留下?

白玉清顿住了脚步,转身走到了血池旁,沉寂的眸光,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只躲在荷叶之下,试图把自己的身形掩藏起来的锦鲤。

居然是龙首鱼尾的锦鲤?而且已经步入了修仙大道,这倒是难得的很?

似乎是发现自己已经被发现,那条金色的锦鲤从血池中冒出头来,调皮的吐了一个泡泡,然后鱼鳃煽动,甩动着鱼尾转动了一圈之后,嘴里居然说出了人话。

“你……又是谁,会伤害我吗?能带我离开我?”声音怯怯的又带着一抹期待。

小爹生机断绝,阿父走火入魔,这五台山以后就是一座死山,他不想孤身一人,留在这里白玉清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犯了什么邪,向来对任何事情都不甚在意的他,居然轻轻地点头应允了,或许那请求中又带点希冀的眼神,让他不忍心拒绝。

直接伸出手去,过滤出干净的灵池水做了一个水笼,白玉清卷着那条暗自欣喜的锦鲤,离开了五台山,回到了浩然道宗,甚至一反常态的,就把那条锦鲤,养在了他修炼的洞府中。因此,那一墙壁凤卿的画像自然也没能逃过凤锦的眼睛。

一开始的凤锦什么都不懂,不知道救他之人为什么要在洞府中挂满了小爹的画像?等到后来懂了,涌上心头的却只有心酸与苦楚。

从他离开五台山,带到白玉清的身边起,那边是孽缘的开始。

第158章:得非所愿,愿非所得

龙头鱼尾的锦鲤虽然不及灵池里孕育万年的圣莲来的稀有,但毕竟也是天地间一灵物。凤锦跟随在白玉清身边修炼,灵力修为自然是日益增强。

但是呢,此刻的凤锦却是有点后悔当初随着白玉清离开了五台山,跟这人来到了浩然道宗因为那人实在是太无趣了,而且,毛病忒多。

往往一闭关就是几十年了,这期间不吃不喝也就算了,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他跟在白玉清身边修炼,还要提心吊胆的关注着,毕竟那人年纪大了,万一一个不慎,直接坐化了怎么办?堂堂浩然道宗的尊上,若是魂归西天都没人知道,传出去岂不是要笑掉众修士的大牙?

于是,凤锦他每隔他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就要喊一嗓子,确保那人还是个喘气的。

“尊上,尊上,你还活着吗?”

“尊上,尊上,你不会死了吧?”

“完了,来人啊,快来人啊,你们道观的尊上驾鹤西去了。”

他本是一片好心,可是那人不领情也就罢了,还每每都要不耐烦的数落他一顿。

白玉清不是没有听到,只是懒得搭理,但是那条鱼似乎并不知道收敛,反而得寸进尺了起来。

恼怒的蹙起了眉头,白玉清恨得牙痒,无奈,只能从修炼的意境中退了出来,倏然睁开眼睛,眸光冷冽的盯着身前一汪不大的灵池里那急的又是摆头,又是甩尾巴的凤锦。

“闭嘴,若是再胡言乱语,本尊就把你扔回五台山。”

听到这话,凤锦也不甚在意,他从诞生了意识的那一日起,就是跟在了凤卿的身边,性格多多少少也有些相似,都带点赶着不走,打着倒退的恶劣因子!

“什么嘛,活着就不会吱一声啊?害的本公子白担心一场!“

翻个白眼,凤锦有些气不过,朝着白玉清的方向,尾巴一个用力,甩了那人一身的灵池水,然后一个摆尾,藏到了灵池里的芙蓉花下,朝着脸色青紫,恼羞成怒的白玉清幸灾乐祸的吐着泡泡。

修炼太过枯燥,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来消磨时间,凤锦现在唯一的调剂,就是把这个总是摆着一张死人脸的尊上气的变了脸色。

“再敢有下一次,本尊就把你扔出洞府,曝晒在烈日之下,任由你自生自灭。“白玉清的脸色难看的很,声音森寒的威胁道。

或许连他都没有发现,自从他将这条小锦鲤留在了身边,说话的次数日益增多,以前,几十年不言不语,也实属正常,但是现在,却每隔他十天半个月的就会吐出一句话,虽然都是被气之后说的狠话。

而且,那墙壁上,原本挂满着凤卿的画像,如今也被撤下,只剩下寥寥的两三副!

“什么嘛?堂堂浩然道宗的尊上,居然威胁我一条小小的锦鲤,未免忒没风度。“凤锦轻嗤一声,很是不屑的嘲讽道。

“你说什么吗,胆敢说一遍?”白玉清的脸已经被气的发黑了,多少年来,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这条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锦鲤,是不怕死的吗?

“我说,浩然道宗的尊上大人,一身正气,刚正不阿,正义凛然啊,表里如一……”

“行了,给本尊闭嘴。”

白玉清抬起手,隔空一掌拍到了灵池的水面上,溅起了大片的水花,连带着藏身在其中的凤锦都被炸了出来,还好他反应敏捷,在空中一个激灵,灵活的扭转身体,又跃回了池水里。

剩下的赞美之词,全部没出息的吞回了肚子里,凤锦藏身到灵池的角落里,拿着滴流乱转的眼睛偷瞄着白玉清的脸色。

虽然经常挑衅白玉清,但是凤锦的心里,其实有数的很!

这人好面子,总是爱端着一副清高的模样,所以惹他可以,但却给不能惹恼了!

气的手都发抖,白玉清脸色铁青,缓和了许久,才平复下怒气,微眯着眸子警告的看了凤锦一眼之后,才再度合上眸子,进入修炼。

简直是中了邪一般,这无法无天的小锦鲤,总是能够轻轻巧巧的几句话,就让他堂堂浩然道宗的尊上大人,恼怒的失了理智。

潜伏了许久,直到确保那人不会找他秋后算账,凤锦才甩甩尾巴,大摇大摆的游了出来,穿梭在芙蓉花宽大的叶片之下。

“什么嘛,小肚鸡肠又没风度,假清高又死要面子,夸你还不乐意了!”翻着白眼小声地嘟囔了一声,凤锦事也挑够了,随即哼唧两声,无聊至极的跑去修炼了!

此后的日子,也都是凤锦单方面的挑起话题,白玉清总是在忍无可忍之际,才会恼怒的回上一句。

最初几年的时候,两人之间的对话大概是这样的情形。

凤锦:“尊上,尊上,本公子想吃五台山的金佛果了,你快派你的徒子徒孙去给本公子摘来些,好让我解解嘴馋!”

“尊上,尊上,你听到了没有啊,本公子说想吃金佛果了!”

“臭道士,你是聋的吗?本公子和你说话呢,装什么大牌?”

白玉清:“闭嘴,再敢对本尊不敬,本尊一会儿就让你吃自己的鱼肉,你信不信?”

凤锦:“……”

此后的十几年,情形又变成了这样。

凤锦:“尊上,尊上,你说什么是情爱呢?真的可以那般轰轰烈烈,让日月无光吗?”“尊上,尊上,你倒是说话啊,回答我啊!”

“算了,不用回答了,料想你这牛鼻子老道,也不会知道情爱是何种滋味!”

白玉清:“你是不是又让弟子给你买些乱七八糟的话本来偷看了,再敢聒噪一句,本尊剁了你的尾巴。”

凤锦:“……”

再之后的几十年。凤锦还是一样的活泼好动,每个正形。

凤锦:“尊上,我快要化形了,但是可能化不利索呢!”

“什么是化不利索呢,你猜一下,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算了算了,料你这猪脑子也猜不出来,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不要太感谢我哦,所谓的化不利索呢,就是我会有人脸和人身,但却会有一条鱼尾巴哦!”

“嘿嘿,那可是凡人口中所云的美人鱼呢,到时候,非要吓死你这个假清高的牛鼻子不可!

白玉清:“你想在化形之前就被本尊拍死是吗?”

凤锦:“……”

百年之后,凤锦已经成熟了许多,懂了许多事,自然也就少了许多快乐,多了许多忧愁虽然,还是那样一副不正经的语气,但往往说出来的话,总是让人心疼又无奈。

凤锦:“尊上,我真的要化形了,你说我要化成什么模样好呢?”

“看你墙上总是挂着本公子小爹的画像,你这闷骚的臭道士,该不会暗恋小爹吧?”

“这样可不行哦,小爹只爱阿父一个,你没机会了,而且,我喜欢你啊,你可是只能属于我哦!”

白玉清:“你给我闭嘴!”

凤锦:“哈哈哈哈,被吓到了是啊?本公子和你开玩笑呢,哈哈哈,哈哈,哈,开玩笑,对,只是开玩笑呢!”

终于在百年之后,凤锦成功的化了形,当那一片缭绕的雾气散开,显露出来的,赫然就是一只顶着凤卿面容的美人鱼。

调皮的跳上灵池的边沿,凤锦眸光流转,巧笑倩兮。

探出半个身子,裸露着大片的胸膛,凤锦挑逗的伸出手去挑起了白玉清的下巴,如同一个好色之徒一般,居然占起了那人的便宜。

“尊上,怎么样?吃不吃惊?这张和小爹一样的面容,惊艳又淡漠,本公子果然是有先见之明,尊上对此,可还满意?”

轻佻的语气,吊儿郎当的话语,凤锦的脸上挂着盈盈的笑意,开玩笑的出声问道。

他伪装的实在是太好,甚至连他自己都快要觉得,他是真的不介意窃取了小爹的容貌。他心里多希望,那人能够皱起眉头,不满的呵斥它一句:“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为什么要模仿别人的容貌,趁着现在还没有定形,赶紧按照自己的心意幻化出自己喜欢的模样。”

他若是肯这么说,凤锦觉得,他一定会很开心,很开心,开心的快要疯掉。

然而那人在怔愣了片刻之后,却是神色一缓,语气轻柔的开了口,但是说出的话,却让凤锦失望又心寒。

“满意,你若是喜欢的话,那就这样吧!”

说得真好听啊,留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我凤锦早就看透了你,一个虚伪又假清高的臭道士。

哪里是我喜欢?我看分明就是你喜欢!

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吧,对着这张脸,你说话的语气,可是比对着我的时候,温和了太多太多。

刚才那一瞬间的怔愣,你又是在透过我,看向谁呢?

凤锦低垂下脑袋,嘲讽的轻笑一声,额前散落下的发丝,让白玉清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满意就好,本公子对此,也是满意的很呢。”

依旧是那样一副不甚在意的口吻,凤卿苦笑一声,转身一个跃身沉入了池底,任由冰凉的池水包围了自己。

冷,好冷呢,他是一条锦鲤,本来就是冷血的才对,可是为什么,听到那人说出一句满意,还是会感觉到冷呢,奇怪,真的好奇怪!

冰凉的池水飞溅起,有一部分溅落到白玉清的素白的衣袍上,皱起眉头,白玉清刚想呵斥一句,但是抬眸望去,却发现那人已经躲在了芙蓉花宽大的叶片之下,蜷缩起身子,漂浮在一处一动不动。

虽然有些恼怒,但也只能强压下怒气,或许,这条小锦鲤,只是化形太累了而已。

白玉清最后深深地看了凤锦一眼,转身,将目光投向了墙壁上凤卿的画像。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水中的凤锦,红着的眼眶里的泪水,在一瞬间绝了堤。

我说过喜欢你的吧,你以为,我真的是在开玩笑吗?我有那么无聊吗?要和你这个臭道士拿着感情开玩笑?

还是你根本就知道我的心意,却装作不知道,只是不愿意接受罢了,毕竟,小爹才是你心中的白月光,朱砂痣不是吗?而我,只不过可有可无罢了!

真是可笑,上百年的陪伴,换不来那人的一个回眸!

可是怎么办呢?我就是犯贱又能怎么办呢?

还是喜欢你,哪怕明知道你喜欢的是小爹,哪怕明知道你拿我当替身,还是不想放弃,该怎么办呢?

其实,可笑的又何止是我一个人?你这高高在上,万人敬仰的尊上大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是一个让人耻笑的的可怜虫罢了!

哪怕明知道小爹的心里只有阿父一个人,哪怕现在的小爹已经不知去向,生死不知,你还不是照样的放不下?还不是照样的心存幻想?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得非所愿,愿非所得吗?

没化形之前,偷偷观摩的那些话本里描述的爱情故事,都是轰轰烈烈又惊天动地。

以前的他,会一边偷偷的瞄两眼话本,然后再偷偷的扫一眼在他身前打坐修炼的白玉清,紧接着甩甩尾巴,在脑海中幻想一出大戏,最后嘿嘿的傻笑两声。

但是真的等到情爱降临到自己的身上,才知道其中的心酸与苦楚,他也倒想轰轰烈烈,惊天动地,但奈何心仪的另一方,却不肯给他这个机会!

但就像凤卿一般,凤锦的骨子里,也有那样一股子不服输的倔强劲,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长城心不死。

没关系,他才刚化形,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

百年的时间不够,那就上千年,他就不信那人是石头做的,真的会对他的付出无动于衷。

凤锦双拳紧握,眸光中绽放出坚定地光芒。

但是他没有料想到的是,那人不光心是石头做的,连整个人都是石头做的。

真的狠得下心来,上千年的时间都对他不理不睬,将他的一颗真心伤的千疮百孔。

最后的最后,他凤锦,更是可悲到要用自残的方式,让自己对那人,彻底死心!

第159章:究竟爱谁?

在凤锦化形之后,便对白玉清展开了猛烈地追求。

其实也算不上追求,要说起来,也只是凤锦单方面的耍流氓,吃豆腐,占便宜。

总是坐在灵池旁,无聊至极晃动着尾巴,看似在玩水,其实却是在暗搓搓的找寻时机。

那人紧闭着眸子,眉头微皱,怕是又进入了修炼的境地。

凤锦的脸上露出了阴笑,尾巴突然一个用力,随后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条弧度,下一刻,便跌入了白玉清的怀里。

一双藕臂缠上了白玉清的胳膊,凤锦开心的笑了起来,就像偷吃了糖的孩子!

猛然睁开了眼睛,白玉清的眉头越皱越紧,低垂下头去,脸色难看的盯着赖在他怀里的凤锦。

那人一身都湿漉漉的,尾巴更是不老实的击打在地面上,发出“啪啪”的响声,一头青丝尽数缠上了他的腰际,这哪里像是一条鱼的作风,分明就是一条蛇的习性。

伸出手去,试图将那人从他的身上拽下来,但几个用力之后,却是无济于事,那人非但不松懈,反而缠的越来越紧。

眉头锁成了一个深深地“川”字,白玉清板着张脸,满是不耐,声音淡漠的命令道:“起来,下去,本尊还要修炼。”

听到这话,凤锦却不甚在意,依旧是死死地搂着白玉清的脖颈不肯松手,轻嗤一声,朝着那人没好气的翻了个大白眼。

修炼修炼,就知道修炼,不要以为拿着修炼做幌子,就可以掩饰你内心的龌龊心思,有本事你不要动凡心啊?有本事你忘记小爹,转而喜欢我啊,只有这样,我凤锦,才会真的佩服你“不,我不起,也不下去,抱抱我怎么了?你又不吃亏?反正我不管,要不你就让我抱着,要不你就砍了我的双臂,你自己选吧!”

真是死皮赖脸的一般,凤锦今天也是和白玉清豁上了!

听到这话,白玉清在斜睨了凤锦一眼之后,却是缓缓地合上了眸子,继续着自己的修炼,面上无喜无悲,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四周再次变得安静,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凤锦在那人合上了眸子之后,面上的嬉皮笑脸便在一瞬间崩溃瓦解,神色哀戚又眸光怔怔的看着那人轮廓分明的下巴,凤锦眼睛一眨不眨,连那人的一个毛孔都舍不得错过。

轻轻的侧过脑袋,小心翼翼的靠到那人的怀里,凤锦尽量把动作放轻,生怕惊扰了那人之后,会把他一把推开。

眼眶有些发涩,凤锦却不敢落泪,也不敢呜咽出声,他怕那人在发觉之后,会更加厌恶他,躲避他!

从古至今,都是暗恋之人,最苦最累。

尊上,尊上,你什么时候,才能抛了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忘了小爹,回头看看我!

凤锦喜欢你啊,凤锦一直都在原地等着你!

你回头吧,求求你回回头吧!

闻着那人身上独一无二的擅木清香,凤锦缩了缩尾巴,把整个人挂到了白子清的身上。那人的胸膛一片火热,可是一颗心,却是冰冷的。

而他,虽然留着的血是冰凉的,但是一颗心,却是火热的。

就这样,凤锦窝在了白玉清的怀中,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安心的睡了过去。

在他意识朦胧的一瞬间,一直都在闭眼修炼的白玉清,却是突然间张开了眼睛,缓缓地低垂下脑袋,看着怀中之人熟睡的侧脸,微蹙起眉头,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看他表面上古井无波,但实则,内心早已经泛起了涟漪,只是他伪装的太好,好到甚至连自己都以为,他其实是无动于衷的。

可是那一丝撼动了心神的涟漪,却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为了怀中的这个人,还仅仅是因为那一张酷似凤卿的面容。

缓缓地伸出手去,白玉清试图触碰凤锦精致的面容,却在接触到的前一刻,闪电般的缩回了手去。

轻叹一声,白玉清转而把手隔空覆到了凤锦修长的尾巴上,手中凝聚灵力,把身前不远处的灵池水牵引过来,稍作处理,然后如雾气一般喷洒到那人已经开始变的干燥的尾巴上!

这人只知道不要面皮的缠着他,却不记得自己现在还离不的水吗?看他睡的如此香甜,倒像是不甚在意的模样,看来这一段时间,他是别想静下心来修炼了,总归是要时不时的观察一番,给这条心大的小锦鲤浇浇水,免得修炼了这么多年,最后却因为脱水干成了一条鱼干!只是这手最初确实是用来浇水的,但是浇着浇着,最后却不自觉的抚摸上了凤锦一条金色的尾巴上,细密的鳞片,手感并没有多好,甚至还有些硌手,但不知道为什么,白玉清却觉得心里踏实的很,不像这人顶着的那一张脸,他不敢碰,有时候,甚至连看都不敢看,总觉得,那是一种亵渎!

白玉清有时候也常会想,当初的自己为什么要鬼迷心窍的同意了凤锦幻化成那样的一张脸,难道在心底深处,他对凤卿,还是存在着一丝幻想吗?

扭过头去,看了一眼墙壁上凤卿的画像,再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怀中之人精致的面容,白玉清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除了他自己,没人看得透!

于是,等到凤锦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就发现自己的尾巴摆放在灵池水里,而上半身,却是侧卧在冰冷的池台上!

咦?他不是赖在那人的怀里睡着的吗?但眼下却只剩下了他自己一个人,那人呢,那人去哪了?

抬起眸子四下望去,凤锦很轻易的便寻到了那人的身影。

白玉清此刻就站立在洞府的中央,双手背于身后,抬起眸子静静地凝视着墙上凤卿的画像,一动不动,就跟老僧入定了一般。

看到这一幕,凤锦只觉得心下一疼,贝齿咬紧下唇,一双手也死死的抓上了尾巴,连鳞片都被他扣掉了许多。

鳞片下是腥红的血肉,有着缕缕血丝顺着鳞片间的沟壑蔓延,最后滴滴溅落到清澈见底的灵池水里,很快便被晕染开,然后消失不见,就如同凤锦面容之上表露出来的哀伤,一闪而过,快的让人以为,那只是你眼花的错觉。

白玉清静静地凝望着凤卿的画像,而杵在他身后的凤锦,却是静静地凝望着他的背影。

这一幕,和谐的很,但却也让人心酸的很。

心酸着两个人的求而不得,心酸着一个人明明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却不知道珍惜。心酸着另一个人,明明知道不属于自己,却还是难以放手!

凤锦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眸光越来越沉痛,与此同时,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明显〇

他这人就是这般,越是伤心难过,越是笑的灿烂。

他不想在别人的面前落泪,让人平白无故的看了笑话去,他只想在那人的面前落泪,可是那人却不在意他为何伤心。

所以,他只能笑,明媚的笑,开怀的笑,放肆的笑!开心的时候,要笑,痛苦的时候,还是要笑!

笑的好累,笑的想落泪!

就算那人的一颗心是石头做的,可是他的一颗心,却是肉长的,禁不起太长时间的忽视,经不起太多的伤害!

尊上,凤锦真的希望,你能在我伤心绝望的离开之前,先回头爱上我!

缓缓地趴俯下身子,凤锦合上红彤彤的眼眶,努力将自己的呼吸放轻,四周再次恢复成一片寂静,就好像凤锦自始至终都没有苏醒过来一般。

不知道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浸了多久,白玉清才堪堪回过神来,随之轻叹了一口气。

他原本想要想明白,自己对凤卿还到底残存着怎样的感情,是不是真的非卿不可?是不是真的无法替代?可是想了这么久,他依旧是毫无头绪。

这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无解的死结!

罢了罢了,顺其自然吧,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或许再等等,他就会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转过身去,白玉清上奇案一步,再度将凤卿轻轻地拥入怀中,然后来到洞府的中央,盘起双腿,继续合上眸子,闭关修炼!

被那人猝不及防的拥入怀中,假寐的凤锦略显吃惊,连身体都不自觉的变得僵硬起来。那人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抱他,但是为什么,他却开心不起来呢,只觉得心酸的厉害。

再看完小爹的画像之后,再反过来拥抱我,是为了更好的提醒我,我只是小爹的替身,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用来睹物思人的替代品吗?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凤锦觉得,他需要采取一些行动,逼着那人现出真心,他不甘心,也不肯服输,更不相信他守在那人身边几百年,不及与小爹的一面之缘。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凤锦咬咬牙,在心里做下了决断,那是一个冒险的法子,那人清醒之后很有可能会恼他,但若是能够逼出那人的一颗真心,凤锦已经是在所不惜了!

在凤锦化形之后,便对白玉清展开了猛烈地追求。

其实也算不上追求,要说起来,也只是凤锦单方面的耍流氓,吃豆腐,占便宜。

总是坐在灵池旁,无聊至极晃动着尾巴,看似在玩水,其实却是在暗搓搓的找寻时机。

那人紧闭着眸子,眉头微皱,怕是又进入了修炼的境地。

凤锦的脸上露出了阴笑,尾巴突然一个用力,随后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条弧度,下一刻,便跌入了白玉清的怀里。

一双藕臂缠上了白玉清的胳膊,凤锦开心的笑了起来,就像偷吃了糖的孩子!

猛然睁开了眼睛,白玉清的眉头越皱越紧,低垂下头去,脸色难看的盯着赖在他怀里的凤锦。

那人一身都湿漉漉的,尾巴更是不老实的击打在地面上,发出“啪啪”的响声,一头青丝尽数缠上了他的腰际,这哪里像是一条鱼的作风,分明就是一条蛇的习性。

伸出手去,试图将那人从他的身上拽下来,但几个用力之后,却是无济于事,那人非但不松懈,反而缠的越来越紧。

眉头锁成了一个深深地“川”字,白玉清板着张脸,满是不耐,声音淡漠的命令道:“起来,下去,本尊还要修炼。”

听到这话,凤锦却不甚在意,依旧是死死地搂着白玉清的脖颈不肯松手,轻嗤一声,朝着那人没好气的翻了个大白眼。

修炼修炼,就知道修炼,不要以为拿着修炼做幌子,就可以掩饰你内心的龌龊心思,有本事你不要动凡心啊?有本事你忘记小爹,转而喜欢我啊,只有这样,我凤锦,才会真的佩服你

“不,我不起,也不下去,抱抱我怎么了?你又不吃亏?反正我不管,要不你就让我抱着,要不你就砍了我的双臂,你自己选吧!”

真是死皮赖脸的一般,凤锦今天也是和白玉清豁上了!

听到这话,白玉清在斜睨了凤锦一眼之后,却是缓缓地合上了眸子,继续着自己的修炼,面上无喜无悲,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四周再次变得安静,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凤锦在那人合上了眸子之后,面上的嬉皮笑脸便在一瞬间崩溃瓦解,神色哀戚又眸光怔怔的看着那人轮廓分明的下巴,凤锦眼睛一眨不眨,连那人的一个毛孔都舍不得错过。

轻轻的侧过脑袋,小心翼翼的靠到那人的怀里,凤锦尽量把动作放轻,生怕惊扰了那人之后,会把他一把推开。

眼眶有些发涩,凤锦却不敢落泪,也不敢呜咽出声,他怕那人在发觉之后,会更加厌恶他,躲避他!

从古至今,都是暗恋之人,最苦最累。

尊上,尊上,你什么时候,才能抛了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忘了小爹,回头看看我!

凤锦喜欢你啊,凤锦一直都在原地等着你!

你回头吧,求求你回回头吧!

闻着那人身上独一无二的檀木清香,凤锦缩了缩尾巴,把整个人挂到了白子清的身上。

那人的胸膛一片火热,可是一颗心,却是冰冷的。

而他,虽然留着的血是冰凉的,但是一颗心,却是火热的。

就这样,凤锦窝在了白玉清的怀中,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安心的睡了过去。

在他意识朦胧的一瞬间,一直都在闭眼修炼的白玉清,却是突然间张开了眼睛,缓缓地低垂下脑袋,看着怀中之人熟睡的侧脸,微蹙起眉头,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看他表面上古井无波,但实则,内心早已经泛起了涟漪,只是他伪装的太好,好到甚至连自己都以为,他其实是无动于衷的。

可是那一丝撼动了心神的涟漪,却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为了怀中的这个人,还仅仅是因为那一张酷似凤卿的面容。

缓缓地伸出手去,白玉清试图触碰凤锦精致的面容,却在接触到的前一刻,闪电般的缩回了手去。

轻叹一声,白玉清转而把手隔空覆到了凤锦修长的尾巴上,手中凝聚灵力,把身前不远处的灵池水牵引过来,稍作处理,然后如雾气一般喷洒到那人已经开始变的干燥的尾巴上!

这人只知道不要面皮的缠着他,却不记得自己现在还离不的水吗?看他睡的如此香甜,倒像是不甚在意的模样,看来这一段时间,他是别想静下心来修炼了,总归是要时不时的观察一番,给这条心大的小锦鲤浇浇水,免得修炼了这么多年,最后却因为脱水干成了一条鱼干!

只是这手最初确实是用来浇水的,但是浇着浇着,最后却不自觉的抚摸上了凤锦一条金色的尾巴上,细密的鳞片,手感并没有多好,甚至还有些硌手,但不知道为什么,白玉清却觉得心里踏实的很,不像这人顶着的那一张脸,他不敢碰,有时候,甚至连看都不敢看,总觉得,那是一种亵渎!

白玉清有时候也常会想,当初的自己为什么要鬼迷心窍的同意了凤锦幻化成那样的一张脸,难道在心底深处,他对凤卿,还是存在着一丝幻想吗?

扭过头去,看了一眼墙壁上凤卿的画像,再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怀中之人精致的面容,白玉清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除了他自己,没人看得透!

于是,等到凤锦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就发现自己的尾巴摆放在灵池水里,而上半身,却是侧卧在冰冷的池台上!

咦?他不是赖在那人的怀里睡着的吗?但眼下却只剩下了他自己一个人,那人呢,那人去哪了?

抬起眸子四下望去,凤锦很轻易的便寻到了那人的身影。

白玉清此刻就站立在洞府的中央,双手背于身后,抬起眸子静静地凝视着墙上凤卿的画像,一动不动,就跟老僧入定了一般。

看到这一幕,凤锦只觉得心下一疼,贝齿咬紧下唇,一双手也死死的抓上了尾巴,连鳞片都被他扣掉了许多。

鳞片下是腥红的血肉,有着缕缕血丝顺着鳞片间的沟壑蔓延,最后滴滴溅落到清澈见底的灵池水里,很快便被晕染开,然后消失不见,就如同凤锦面容之上表露出来的哀伤,一闪而过,快的让人以为,那只是你眼花的错觉。

白玉清静静地凝望着凤卿的画像,而杵在他身后的凤锦,却是静静地凝望着他的背影。

这一幕,和谐的很,但却也让人心酸的很。

心酸着两个人的求而不得,心酸着一个人明明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却不知道珍惜。心酸着另一个人,明明知道不属于自己,却还是难以放手!

凤锦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眸光越来越沉痛,与此同时,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明显。

他这人就是这般,越是伤心难过,越是笑的灿烂。

他不想在别人的面前落泪,让人平白无故的看了笑话去,他只想在那人的面前落泪,可是那人却不在意他为何伤心。

所以,他只能笑,明媚的笑,开怀的笑,放肆的笑!开心的时候,要笑,痛苦的时候,还是要笑!

笑的好累,笑的想落泪!

就算那人的一颗心是石头做的,可是他的一颗心,却是肉长的,禁不起太长时间的忽视,经不起太多的伤害!

尊上,凤锦真的希望,你能在我伤心绝望的离开之前,先回头爱上我!

缓缓地趴俯下身子,凤锦合上红彤彤的眼眶,努力将自己的呼吸放轻,四周再次恢复成一片寂静,就好像凤锦自始至终都没有苏醒过来一般。

不知道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浸了多久,白玉清才堪堪回过神来,随之轻叹了一口气。

他原本想要想明白,自己对凤卿还到底残存着怎样的感情,是不是真的非卿不可?是不是真的无法替代?可是想了这么久,他依旧是毫无头绪。

这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无解的死结!

罢了罢了,顺其自然吧,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或许再等等,他就会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转过身去,白玉清上奇案一步,再度将凤卿轻轻地拥入怀中,然后来到洞府的中央,盘起双腿,继续合上眸子,闭关修炼!

被那人猝不及防的拥入怀中,假寐的凤锦略显吃惊,连身体都不自觉的变得僵硬起来。那人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抱他,但是为什么,他却开心不起来呢,只觉得心酸的厉害。

再看完小爹的画像之后,再反过来拥抱我,是为了更好的提醒我,我只是小爹的替身,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用来睹物思人的替代品吗?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凤锦觉得,他需要采取一些行动,逼着那人现出真心,他不甘心,也不肯服输,更不相信他守在那人身边几百年,不及与小爹的一面之缘。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凤锦咬咬牙,在心里做下了决断,那是一个冒险的法子,那人清醒之后很有可能会恼他,但若是能够逼出那人的一颗真心,凤锦已经是在所不惜了!

在凤锦化形之后,便对白玉清展开了猛烈地追求。

其实也算不上追求,要说起来,也只是凤锦单方面的耍流氓,吃豆腐,占便宜。

总是坐在灵池旁,无聊至极晃动着尾巴,看似在玩水,其实却是在暗搓搓的找寻时机。

那人紧闭着眸子,眉头微皱,怕是又进入了修炼的境地。

凤锦的脸上露出了阴笑,尾巴突然一个用力,随后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条弧度,下一刻,便跌入了白玉清的怀里。

一双藕臂缠上了白玉清的胳膊,凤锦开心的笑了起来,就像偷吃了糖的孩子!

猛然睁开了眼睛,白玉清的眉头越皱越紧,低垂下头去,脸色难看的盯着赖在他怀里的凤锦。

那人一身都湿漉漉的,尾巴更是不老实的击打在地面上,发出“啪啪”的响声,一头青丝尽数缠上了他的腰际,这哪里像是一条鱼的作风,分明就是一条蛇的习性。

伸出手去,试图将那人从他的身上拽下来,但几个用力之后,却是无济于事,那人非但不松懈,反而缠的越来越紧。

眉头锁成了一个深深地“川”字,白玉清板着张脸,满是不耐,声音淡漠的命令道:“起来,下去,本尊还要修炼。”

听到这话,凤锦却不甚在意,依旧是死死地搂着白玉清的脖颈不肯松手,轻嗤一声,朝着那人没好气的翻了个大白眼。

修炼修炼,就知道修炼,不要以为拿着修炼做幌子,就可以掩饰你内心的龌龊心思,有本事你不要动凡心啊?有本事你忘记小爹,转而喜欢我啊,只有这样,我凤锦,才会真的佩服你“不,我不起,也不下去,抱抱我怎么了?你又不吃亏?反正我不管,要不你就让我抱着,要不你就砍了我的双臂,你自己选吧!”

真是死皮赖脸的一般,凤锦今天也是和白玉清豁上了!

听到这话,白玉清在斜睨了凤锦一眼之后,却是缓缓地合上了眸子,继续着自己的修炼,面上无喜无悲,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四周再次变得安静,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凤锦在那人合上了眸子之后,面上的嬉皮笑脸便在一瞬间崩溃瓦解,神色哀戚又眸光怔怔的看着那人轮廓分明的下巴,凤锦眼睛一眨不眨,连那人的一个毛孔都舍不得错过。

轻轻的侧过脑袋,小心翼翼的靠到那人的怀里,凤锦尽量把动作放轻,生怕惊扰了那人之后,会把他一把推开。

眼眶有些发涩,凤锦却不敢落泪,也不敢呜咽出声,他怕那人在发觉之后,会更加厌恶他,躲避他!

从古至今,都是暗恋之人,最苦最累。

尊上,尊上,你什么时候,才能抛了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忘了小爹,回头看看我!

凤锦喜欢你啊,凤锦一直都在原地等着你!

你回头吧,求求你回回头吧!

闻着那人身上独一无二的檀木清香,凤锦缩了缩尾巴,把整个人挂到了白子清的身上。

那人的胸膛一片火热,可是一颗心,却是冰冷的。

而他,虽然留着的血是冰凉的,但是一颗心,却是火热的。

就这样,凤锦窝在了白玉清的怀中,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安心的睡了过去。

在他意识朦胧的一瞬间,一直都在闭眼修炼的白玉清,却是突然间张开了眼睛,缓缓地低垂下脑袋,看着怀中之人熟睡的侧脸,微蹙起眉头,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看他表面上古井无波,但实则,内心早已经泛起了涟漪,只是他伪装的太好,好到甚至连自己都以为,他其实是无动于衷的。

可是那一丝撼动了心神的涟漪,却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为了怀中的这个人,还仅仅是因为那一张酷似凤卿的面容。

缓缓地伸出手去,白玉清试图触碰凤锦精致的面容,却在接触到的前一刻,闪电般的缩回了手去。

轻叹一声,白玉清转而把手隔空覆到了凤锦修长的尾巴上,手中凝聚灵力,把身前不远处的灵池水牵引过来,稍作处理,然后如雾气一般喷洒到那人已经开始变的干燥的尾巴上!

这人只知道不要面皮的缠着他,却不记得自己现在还离不的水吗?看他睡的如此香甜,倒像是不甚在意的模样,看来这一段时间,他是别想静下心来修炼了,总归是要时不时的观察一番,给这条心大的小锦鲤浇浇水,免得修炼了这么多年,最后却因为脱水干成了一条鱼干!

只是这手最初确实是用来浇水的,但是浇着浇着,最后却不自觉的抚摸上了凤锦一条金色的尾巴上,细密的鳞片,手感并没有多好,甚至还有些硌手,但不知道为什么,白玉清却觉得心里踏实的很,不像这人顶着的那一张脸,他不敢碰,有时候,甚至连看都不敢看,总觉得,那是一种亵渎!

白玉清有时候也常会想,当初的自己为什么要鬼迷心窍的同意了凤锦幻化成那样的一张脸,难道在心底深处,他对凤卿,还是存在着一丝幻想吗?

扭过头去,看了一眼墙壁上凤卿的画像,再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怀中之人精致的面容,白玉清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除了他自己,没人看得透!

于是,等到凤锦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就发现自己的尾巴摆放在灵池水里,而上半身,却是侧卧在冰冷的池台上!

咦?他不是赖在那人的怀里睡着的吗?但眼下却只剩下了他自己一个人,那人呢,那人去哪了?

抬起眸子四下望去,凤锦很轻易的便寻到了那人的身影。

白玉清此刻就站立在洞府的中央,双手背于身后,抬起眸子静静地凝视着墙上凤卿的画像,一动不动,就跟老僧入定了一般。

看到这一幕,凤锦只觉得心下一疼,贝齿咬紧下唇,一双手也死死的抓上了尾巴,连鳞片都被他扣掉了许多。

鳞片下是腥红的血肉,有着缕缕血丝顺着鳞片间的沟壑蔓延,最后滴滴溅落到清澈见底的灵池水里,很快便被晕染开,然后消失不见,就如同凤锦面容之上表露出来的哀伤,一闪而过,快的让人以为,那只是你眼花的错觉。

白玉清静静地凝望着凤卿的画像,而杵在他身后的凤锦,却是静静地凝望着他的背影。

这一幕,和谐的很,但却也让人心酸的很。

心酸着两个人的求而不得,心酸着一个人明明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却不知道珍惜。心酸着另一个人,明明知道不属于自己,却还是难以放手!

凤锦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眸光越来越沉痛,与此同时,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明显〇

他这人就是这般,越是伤心难过,越是笑的灿烂。

他不想在别人的面前落泪,让人平白无故的看了笑话去,他只想在那人的面前落泪,可是那人却不在意他为何伤心。

所以,他只能笑,明媚的笑,开怀的笑,放肆的笑!开心的时候,要笑,痛苦的时候,还是要笑!

笑的好累,笑的想落泪!

就算那人的一颗心是石头做的,可是他的一颗心,却是肉长的,禁不起太长时间的忽视,经不起太多的伤害!

尊上,凤锦真的希望,你能在我伤心绝望的离开之前,先回头爱上我!

缓缓地趴俯下身子,凤锦合上红彤彤的眼眶,努力将自己的呼吸放轻,四周再次恢复成一片寂静,就好像凤锦自始至终都没有苏醒过来一般。

不知道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浸了多久,白玉清才堪堪回过神来,随之轻叹了一口气。

他原本想要想明白,自己对凤卿还到底残存着怎样的感情,是不是真的非卿不可?是不是真的无法替代?可是想了这么久,他依旧是毫无头绪。

这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无解的死结!

罢了罢了,顺其自然吧,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或许再等等,他就会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转过身去,白玉清上奇案一步,再度将凤卿轻轻地拥入怀中,然后来到洞府的中央,盘起双腿,继续合上眸子,闭关修炼!

被那人猝不及防的拥入怀中,假寐的凤锦略显吃惊,连身体都不自觉的变得僵硬起来。

那人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抱他,但是为什么,他却开心不起来呢,只觉得心酸的厉害。

再看完小爹的画像之后,再反过来拥抱我,是为了更好的提醒我,我只是小爹的替身,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用来睹物思人的替代品吗?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凤锦觉得,他需要采取一些行动,逼着那人现出真心,他不甘心,也不肯服输,更不相信他守在那人身边几百年,不及与小爹的一面之缘。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凤锦咬咬牙,在心里做下了决断,那是一个冒险的法子,那人清醒之后很有可能会恼他,但若是能够逼出那人的一颗真心,凤锦已经是在所不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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