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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为你疯魔(四)——咽泪装欢

第160章:只求一世夫妻

他刚化形,灵力修为还很不稳定,要动用锦鲤一族的传承禁术,甚至要冒着生命的危险,但是,凤锦已经等不及也没得选择了。

都说鲤鱼越了龙门便可以化龙,但也不是所有的锦鲤都有那个气运。

想要化龙,就必须要有能够化作逆鳞的鳞片。

凤锦已经考虑了好几天了,此刻的他,正背对着白玉清,端坐在灵池的池台上,一只手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脖颈,触摸到了那片逆行生长,成菱形,手感冰凉的逆鳞雏形。

要想实施禁术,就需要以这片逆鳞为引,将其生生的剜下来,混合着他的心血,贴到那人的眉心之上,然后单手掐诀,念动咒语,便能把那人和他一起送入凡世,经历几世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直到这逆鳞的灵力耗尽,化作飞灰!

没了逆鳞,他就没了化龙的希望,而且生生的剜下来,这其中的难熬与痛苦,他只能生生的承受下来。

凤锦的手不自觉地颤抖着,眸光剧烈的挣扎,红润的唇瓣,都被他的贝齿,咬成了青白的颜色。

下一刻,像是作下了决断一般,凤锦深吸了一口气,五指的指甲突然暴涨,紧接着,毫不犹豫的刺入了脖子处的血肉中,拽着那片逆鳞,将其一点点的撕落下来。

“呃……,’

贝齿已经陷入了唇瓣里,汩汩的血液顺着嘴角滑落下巴,滴落到清澈如洗的灵池里,另一只紧握的手,指甲也嵌入了掌心里,丝丝血流,顺着手腕,同样滴落到灵池水里。

妖冶的血色,流淌在白皙的皮肤上,让人格外心惊!

巨大的痛意袭来,让凤锦的两眼发黑,但却咬紧牙关不肯放弃,浑身都痛到颤抖,凤锦的一只手依旧死死地撕扯着那片逆鳞。

努力压抑着自己,不肯发出半声痛呼,但因为太过难捱的缘故,凤卿最终还是没能承受的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

“啊……”

红着眼睛,凤锦不要命了一般,趁着还有那个决心,一鼓作气的将逆鳞带着血肉撕扯而下。

喷薄的血液刹那间从脖子处血肉模糊的伤口处倾斜而出,流过胸膛,尾巴,汇入灵池水中,更有甚者,溅落到那粉白色的芙蓉花上,晕染出一片片妖冶的血红色,就如同忘川河旁的彼岸花!

浓重的血腥味在洞府中弥漫开来,让闭着眼睛修炼的白玉清,一瞬间瞪大了眸子,瞳孔骤然一缩,白玉清豁然起身,一个旋身来到凤锦面前之后,看到的就是眼前一幕触目惊心的画面慌忙的伸出手去,闪电般的控制住那人脖子处的伤口,白玉清的脸色,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

“你疯了吗?这是在什么吗?没了逆鳞,你又该如何化龙?”

听到这话,凤锦却是带点嘲讽的惨笑出声。

他守在那人的身边几百年了,那人对他都是不是不冷不热,这还是第一次,露出这样一幅关切的模样!

化龙有什么意思?修仙得道,他也从来都不稀罕!

手里攥着那条银色的逆鳞,凤锦的一双眼睛,死死地锁定着白玉清的方向,在张张嘴之后,艰难的开了口。

“尊上,几百年了,咳咳……我不想再和你耗下去了,凤锦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喜欢你,从是一条小锦鲤留在你身边修炼的时候,咳咳……就喜欢你了!”

一句话,说的是无比辛苦,他的脖子受了伤,声带自然也受波及,没说一句话,嘴里都会溢出大量的鲜血。

“先不要说话,有什么事情,等本尊帮你把逆鳞安回去之后再说!”白玉清听到这话,神色晦暗不明,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避开而谈其他!

这番回答,凤锦像是早有预料的一般,凄凉一笑,将手里的逆鳞死死地攥住,随后将手背到了身后,随后抬起眸子,毫不避讳的望向那人。

“尊上为什么不回答我?其实,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对不对?咳咳……虽然我总是说……自己是在开玩笑,可是,爱一个人,眼睛又怎会骗人,你不敢回答我,是以为……你心里装的那个人,不是我,是我的小爹对不对?咳咳……,是挂在墙壁上的一一凤卿公子,而不是我凤锦,对不对?”

说到这里,凤锦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咳嗽的更加厉害,鲜艳的血液顺着嘴角流淌而下,止都止不住。

“说到底,我不过就是一个替身罢了,可是怎么办呢?咳咳……我凤锦就是贱啊!心里如明镜一般,却就是不肯死心。”脸色越发惨白,凤锦的的眸光里,染上了一层灰败之色。

看到这一幕,白玉清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容之上,首次浮现出一抹克制不住的焦急之色,声音也随之严厉了几分,白玉清朝着凤锦愤怒的低吼道:“不要胡闹了,赶紧把逆鳞交出来,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闹脾气?咳咳……你觉得我是在闹脾气?”

几百年从未曾在白玉清面前悲泣的凤锦,第一次在那人的面前落了泪!

可是就算哭,凤锦也只是大滴大滴的砸落着眼泪,嘴里却倔强的不肯发出一声哽咽!

“我只是不甘心罢了,我不相信,这几百年陪伴在你身边,你的心里,就一点都没有我的位置吗?尊上,白玉清,你到底有没有审视过自己的内心,你爱的,究竟是谁?”

粗喘几口气,凤锦一点都不顾及自己浑身浴血的模样,继续不敢不顾的崩溃大吼道:“我把一颗真心捧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理不睬,是不是非要把我伤的千疮百孔,绝望离开,你才肯甘心?……咳咳,喜欢我一点点,就那么难吗?”

似乎是被凤锦这般狰狞又崩溃的模样,震撼到了,白玉清僵硬在原地,迟迟没有反应。

他以为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反正这条小锦鲤也不会离开他的身边,所以,他有足够的时间,想清楚自己的感情,但是他却没有想到,他的冷漠和不予回应,给这人带来了如此大的伤害。

又是这样一副不冷不热的反应,那人只要一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会以沉默应对!

眼泪落得更汹涌了,凤锦觉得自己就快要撑不下去了,今天的他,褪去了那嬉皮笑脸,风轻云淡的模样,彻底将遍体鳞伤的自己暴露在了白玉清的面前。

可是结果呢,不见那人心疼,也不见那人愧疚,有的,只是不甚在意的冷淡模样!

凤卿像是死心了一般,低垂下脑袋,惨笑一声,下一刻,却是一掌击在了心口处,随即,嘴中吐出一口心头血。

将紧握着逆鳞的掌心摊平开,任凭那心头血喷溅到逆鳞之上,紧接着,银色的鳞片便泛起了莹莹的红光,凤锦强撑着一口气,开始念咒。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白玉清甚至都来不及阻止,等到他反应过来,却发现凤卿的脸上挂起了解脱的笑意,那人的染了血的掌心,此刻也缓缓地向他的眉心袭来。

下意识的拦截住了那人纤细的手腕,白玉清眉头紧皱,觉得事情已然朝着他无法控制的方向疾驰而去。

“你这是在做什么?不要命了吗?”

白玉清不知是气的,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他,此刻,身体居然不受控制的发着抖。

凤卿的气息有些微弱,禁术果然就是禁术,以他的修为实施起来,果然还是危险重重。

虚弱的轻喘几口气,凤锦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尾巴一个用力,顺着那人拽着他手腕的力道,整个人飞扑到白玉清的身上。

微微启开苍白无血的嘴唇,凤锦不管不顾的去亲吻那人紧抿的薄唇。

白玉清瞪大了眸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居然任由染血的凤锦,缠在他身上放肆的非礼其实并不是没有反映过来,他的一只手早已经放到了凤锦的腹部,只要一个用力,便可以将人推开,但是他却迟迟没有舍得用上力气。

有些事情,嘴上不说,心里不愿意承认,但是下意识的小动作却最是骗不了人!

凤锦亲着亲着,突然就收回了唇瓣,藕臂缠到那人的脖颈上,凤锦低垂下脑袋,带着哭腔低声下气的请求道:“尊上,尊上,凤锦动用了禁术,能让你我暂时褪去仙身,进入凡世,凤锦不敢多求,只求与尊上做一世夫妻,恳请尊上成全,只要尊上了了凤锦这一心愿,等到再次回归修仙界之际,凤锦绝对不再多做纠缠,凤锦说道做到,真的,只有这一个心愿而已!”

这个小锦鲤从没有化形就跟在他身边,白玉清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卑微乞求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处,居然泛起了针扎般的痛意!

“好。”一个字在喉咙深处百转千回,白玉清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他愿意陪他入凡世,经历生老病死,世态炎凉,而且,他也想通过这个机会,认清自己的内心,到底是爱着数面之缘的凤卿,还是陪在他身边几百年的凤锦!

听到这一声好,凤锦瞬间卸下了所有的力气,吃力的抬起手,将那颗逆鳞轻轻地贴到了那人的眉心之间,随后脸上挂起了心满意足的笑意,凤锦像是弯成了什么大事一般,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一倒,然后便彻底的没了意识!

白玉清也觉得神识有些模糊了,没想到这禁术,威力居然这般大。

趁着自己还有一丝清明,白玉清将那人的尾巴缠上了自己的腰际,随后耗费大量的灵力,控制住那人还在流血的伤口,然后将人紧紧抱住,相拥着跃入了血色的灵池中,一起陷入沉睡。

与此同时,凡尘中,白玉清和凤锦,却是再次相见了。

这一世,他们一个是心机深沉,野心磅礴的皇子,一个是玩世不恭,嬉戏人间的富商之子只因一场游园盛会,浮夸的富商之子便缠上了面无表情的皇子。

可是皇子的眼里却没有富商之子,一个罪臣既温暖又体贴的女儿才是他心中的白月光,而富商之子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模样,怡巧是他最讨厌的。

可是在争夺皇位的战争中,那人却以举家的财力相威胁,让他娶他为妃!

他恨,他怒,可为了皇位,却也只能妥协。

心中百般不愿,但也只能娶他过门,因此虽然是同床共枕,却也是同床异梦!

每天带着一张虚伪的面具,与他举案齐眉,对他百般恩宠,实则皇子的心中,却恨不得将其剥皮抽筋,恨不得他暴毙而亡,从而名正言顺继承富商之子的财力,这样便既能夺得皇位,又能娶上心爱的女子。

如此忍气吞声了七年之久,他成功继承大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废掉这个所谓的正妃,风光迎娶心爱的女子。

新婚之夜,他与心爱之人浓情蜜意,蜜里调油,却将那人弃之冷宫,任凭低贱的奴才羞辱他,虐打他,让他好好地尝尝从天堂跌落地狱的妙曼滋味!以解他隐忍了七年的心头之恨!

就这样将那人抛到了脑后,直到三年之后,敌国入侵,攻入皇宫,他最爱的女子与帝国的可汗勾结,将他彻底出卖,眼见着毒箭即将射入他的肩头,最后的关头,却是那个被他弃之不顾,甚至逼迫到疯疯癫癫之人,义无反顾的挡在了他的身前!

时隔三年,那人再次有机会倒在他的怀里,只是以前风华绝代的富商之子,此刻却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

肩头上流出乌黑的血液,那人的眼神却是出奇的清明,吃力的抬起手,却在临近他的面容之前顿住了,那人口中的鲜血止都止不住,眼里却没有痛恨和后悔,只留给他一句话,手便无力地垂下了。

他惨笑着开口道:“王爷说过一生只会宠我一个,可会食言?”

当年新婚之夜,那人在被他揭下红盖头之际,一脸嬉笑又期待的问过同一句话。

而他当初的回答是:“会,本王金口已开,自然不会食言!”

第161章:千古遗恨,不过如此

在那人的心中,他一直都是王爷,而不是皇上。

因为那刻骨铭心的七年相守,他是以王爷的身份相伴在那人的左右,而他在成了皇帝之后,却忘恩负义的将他弃之不顾,任由人欺凌打骂!

颤抖着伸出手去,抓住那人脏污的手覆盖到自己的面颊上,他哆嗦着嘴唇,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爱他的,他没有珍惜,却把一个处心积虑想要取他性命的女子视若掌中之宝,百般呵护。

怪不得刚做了三年的皇帝便国破家亡,原来是上天都看不下去了。

双目通红,喉咙里发出嘶哑又绝望的低吼,他伸出手去,不管不顾的将那人揽入怀中,这才发现,这人已经瘦的,只剩下一把柴骨。

那勉强裹身的破烂衣衫下,爬满大大小小的伤口与青紫的淤青,旧伤之上再添新伤,全都是被人虐打凌辱所致!

这人曾经光芒万丈,却为了他,受尽磨难,最后惨死箭下。

他只知道他当初娶了这人并非情愿,却不想想这人以举家的财力为彩礼,将余生托付到他的身上,又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而那七年的朝夕相处,他扪心自问,真的从来不曾对这人动过情吗?

怎么可能没有动过?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陷入了他有了爱人,他不会变心的泥淳中走不出来,最后辜负了这人,也让自己追悔莫及

此刻,救驾的禁卫军已经赶到,抬起了无生机的眸子,看着那些人打打杀杀,鲜血四溢的模样,他忽然对这一切都丧失了兴趣。

什么权贵,什么天下,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凄凉一笑,他拖着疲惫的身躯,死死地抱着怀中生机断绝之人,一路上躲过刀光剑影,磕磕绊绊的来到了属于皇后的寝宫。

那个女人早已经逃之夭夭,此刻的皇后寝宫,倒是安静的很。

将那人抱上床,妥帖的安置好,他颤抖着手,忍着心痛,为那人换上了皇后的新衣,擦干净那人脸上的血污,为他画上皇后的妆容。

最后他将红烛点燃,将帷幔换成新婚的红纱,然后一把火点燃了宫殿,他怀中死死地抱着身体变凉的那人,任凭肆意的火舌,席卷上周身。

“朕欠你一个盛世的洞房花烛,今天还给你好不好?”

“朕说过只宠你一人,却言而无信,你原谅朕好不好?来世,朕定不负你一番情深,我的皇后,我的皇后!”

那一年,皇宫中的那场大伙烧了七天七夜,就像是在纪念着七年相伴的情谊。

后来,那可汗和女子也没能成功夺取政权,反而被另一个国家伺机而动,来了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而他们二人作为战俘的下场,自然也是凄惨得很,可汗成了奴隶,女子成了官妓。

此后几年,再度变得国泰民安,只是当初那一场大火的起因,却是成了谜!

后有野史记载:“南江公子,桀骜一身,万千风华,敛入宫闱,富可敌国,为君散尽,一把柴骨,护君安康。可叹明皇公,平生负此妻,千古遗恨,不过如此。”

千古遗恨,不过如此!

第一世,他们相伴七年,却是凄凉收场!

而此刻,再看修真界的洞府中,白玉清额头上的逆鳞,已经黯淡了些许!

没有成为一世夫妻,凤锦自然是不死心,继续消耗着逆鳞中的灵力,开始了他们的第二世而第二世里,他们一个是正道的武林盟主,一个是魔教的刑堂堂主!

在一次正邪之战中,武林盟主与魔教教主大打出手,他用了伤敌三千,自损八百的招式,虽然让魔教教主身死,但自己也身负重伤。

最后的关头,是那人一席黑袍来到他的面前,随后单掌凝聚功力,袭上了他的脑门。

在他昏死过去的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已经是必死无疑。

但是醒来之后,却是完好无损躺在那人房间的软榻上,一身伤势得到治疗,整个人被包成了一个粽子。

只不过功力大减,再也不是当初意气风发的武林盟主,骤然从高位跌落凡尘,让他高傲的自尊受到冲击,从此一蹶不振,对救了他的那人更是无比排斥。

那人功力不足,却拼着血脉逆行为他疗伤,但他却对此不屑一顾,那人笨手笨脚,却亲力亲为他熬药,为此掌心被烫起无数水泡,但他却只是冷言冷语的加以讽刺!一边笑那人甘下贱,自作多情,一边理所应当的享受着那人的照顾!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们早就相识,那一年,苏柳河畔,那人还只是一个家境富裕的小公子,在一次贪玩落水之后被他所救,从此便将他记在了心底。

只是造化弄人,父母被朝廷官员迫害,惨死街头,他孤苦无依,只能被逼上魔教。

虽然掌管刑宫,但他却只处理一些棘手之事,向来都是秉公办事,往往一句话之后,具体的刑罚都是手下之人代为执行。

因为,他想要保持住自己最初的模样,因为那人是正道的武林盟主,肯定不会喜欢他满手血腥!

可是即便如此,那人还是讨厌他!

他清楚的知道那人的一身功力对其来说有多重要,不忍心看着那人日渐消沉下去,于是他将自己的功力,一丝不落的全部渡到了那人的身上,自己却由原本的能够飞檐走壁,轻功绝世的高人跌落成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但他却不后悔,反而很庆幸,因为那人终于有所触动,开始对他加以理睬,渐渐地温柔相待。

当那人不知从何处,知道了他的经历,他的生平,他的付出,更是追悔莫及,发誓一生都

会善待他。

他记得自己当初笑着回答:“好。”

但是雄鹰终究要展翅高飞,黑龙自然不甘心翔于浅底,那人背着他试图夺回武林盟主之位,他心知肚明,却从不点破。

直到三年后,那人夺回属于他的一切,离着再度成为武林盟主只有一道阻拦,那边是没了功力的他。

那些正道人云,魔道之人,心思歹毒,更何况他是刑堂堂主,更是满手血腥,若是像他这种人都能站在武林盟主的身旁,实在是难以服众。

可是那人清楚,他从不曾滥杀无辜,入了魔教,不过是为了给父母报仇。

但是一番费尽口舌的解释下来,正道众人却终归难以放下成见,最后只能各退一步。

要想那人再度成为武林盟主可以,要想他留在那人身边也可以,但是却要那人,当着众人的面,剜去他的膝盖骨,小惩大诫。

那人听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抱着他转身离去,而是杵在原地,踌躇犹豫!

最后,他听到那人一脸忐忑的对着他说:“没关系的,不疼,以后,我来做你的双腿好不好?”

他听到自己笑着回答:“好。”

于是锋利的刀刃刺入了血肉,连着筋带着肉的膝盖骨泛着惨白的颜色,血早已经留了一地,直到他痛到昏迷过去,耳边传来的依旧只有那人的一句:“快了,就快了,不疼,不疼。”真的不疼吗?或许你是不疼的吧,身上不疼,就更不会心疼。

就这样,那人用一把利刃,亲手剔除了他的膝盖骨。

从那之后,他双腿被废,只能瘫痪在床,而那人,却是又成了风光无限的武林盟主!他还是留在了那人的身边,因为没了功力,没了双腿,他又能去哪里呢?

那人对他一天比一天温柔,恨不得捧到手心里,那人说他后悔了,说当初不该做出那般残忍之事,害他沦落至此,说当初,他应该抱着他转身离开,过他们的逍遥日子。

他听后没有多大反应,只是笑着回答说:“没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了,心死了,也就感觉不到疼了!任凭你再做什么,都已经没关系了!

如此又相伴在那人身边十七年,那人终于决定退下武林盟主之位,说要与他归隐山林,弥补以往犯下的过错。

他再次听到自己笑着回道;“好。”,同时,那也是最后一次。

在成功退位,要离开的前一夜,他告诉那人他很开心,他举着下了迷药的酒坛子亲手将那人灌醉,他流着泪最后亲吻了那人已经略带斑白的鬓角,然后拖着一双残腿爬到后山,从那陡峭的悬崖一跃而下,只留下悬崖边的石碑上,血书的几行草字。

“我爱你,所以做不到恨你,但却不能不怨你,相守二十年,一日,一辰,一时,一刻,与我来说,都是煎熬!”

等到他醒酒之后,却不见那人身影,这才察觉到不对劲,惊慌失措跑到后山,映入眼帘的,就是石碑上的血书,和那人被石头刮蹭下的一缕衣角。

这悬崖之下,是绵延不绝的江水,尸体若是沉入其中,不知道会被冲到哪里!

失去了那人,他才发现,原来在他心中,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武林盟主之位。

他的愿望一只都与那人一样的简单,不过是与君白首,共赏月下,只不过,糊涂的他,却被浮云遮了眼睛,得到了无关紧要的,却失去了最重要的。

发了疯一般的寻找,一次又一次沉入江底搜寻,但结果,却是无疾而终。

他这才知道,那人有多怨他,怨他到连尸骨都不肯留给他。

芳草萋萋,荒芜孤冢,他在那处石碑的旁边,为那人立下了衣冠冢!

每天抱着石碑,哭哭笑笑,不知所云。

世人皆道前一任武林盟主得了失心疯,每天痴痴傻傻的对着石头说话,昔年风光无限之人,沦落成这般模样,也是可悲可叹!

而那人纵身一跃的那处悬崖也因此成了武林盟的禁地,无人胆敢上前。

如此又过了二十年,那人走后,他孤身一人,煎熬了二十年,是悔恨,也是惩罚。

他这才体会到,那人最后写下的一行血书,到底蕴含了怎样的绝望与苦楚。

相守二十年,一日,一辰,一时,一刻,于我来说,都是煎熬!

“哈哈哈哈,煎熬啊,煎熬!”原来那人的微笑,只有第一次是发自内心,从此之后,便全是死心的笑,心酸的笑!

那一年的冬天,雪下的格外大,头发已经花白的前任武林盟主,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依靠在墓碑旁,疯癫了二十年的眸子,此刻居然异常清醒。

“你看,这雪下的多大,你曾说过,晚年之后,共赏雪景,要与我一起白头的,可是眼下,却是我一个人白了头!”

“想要怨你一声残忍,可是想想,终归是我自作自受,下一世,我定不负你,不伤你,这次,换我先来爱上你,好不好?”

那年的大雪过后,前任武林盟主冻死崖边,生机断绝,后人试图将他从墓碑上强行掰下来进行安葬,但却发现,那人死后,还是抱着逝去夫人的墓碑不肯撒手,无奈,后人只能连同那墓碑一起,葬入了盟主夫人的衣冠冢内!

第二世,他们相守十二年,最终依旧是凄凉收场!

第162章:大官人和小无赖

而此时,白玉清眉心之间的逆鳞,已然快要成为透明之色,这预示着,他们最多还有一世的机会。

这一世,不管能不能做成夫妻,凤锦都要实现当初的诺言。

只要那人能够了了他的这个心愿,他就不能再对白玉清多做纠缠!

而这一世,他们一个是正经八百的朝廷命官,另一个却是不学无术的泼皮无赖。

街坊四邻的一纸罪状将那人光明正大的送到了他的面前。

他端坐高堂,一身官服板板正正,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人就跪在堂下,此刻梗着脖子,高昂着下巴,一脸的不服气的瞪着他。

清清嗓子,轻咳一声,威严的大堂里想起了他肃穆的声音:“羊大婶,你状告何事啊?”一个装扮朴素的大娘,在听到这话之后,上一刻还提心吊胆的神色在一瞬间变得愤懑不平

起来。

双手举过头顶,大娘匍匐在地,指着一旁的无赖哭喊道:“大人,冤枉啊,我就是一个做小本生意的,生活不容易啊,可是这个泼皮无赖,每次我一开张就前来捣乱,这次更好,直接掀了我的摊子,这可让我这个小百姓,以后怎么活啊?”

听到这话,他的眉毛微挑,把眼神转向跪在堂下的小无赖,开口确认道:“羊大婶所言是否属实?”

堂下之人本来就跪的不情不愿,此刻听到这话,更是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单手叉腰,指着羊大婶的鼻子破口大骂道:“属实个屁,这个奸商,恶人先告状,净干些见不得人的买卖,我就掀了他的摊子怎么了?不光这一次,以后本公子看见一次掀一次。”

说到这里似乎尤不解气,那个小无赖又把矛头指向了在高堂上端坐着的他。

根本不知道敬畏为何物,小无赖一样不客气的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还有你这个昏庸无能的狗官,胸无点墨,不学无术,包庇罪恶,陷害忠良,就你还做什么官啊?赶紧收拾铺盖,滚回老家种地去吧!”

话音刚落,堂上众人都惊愕的瞪大了嘴巴,两旁的捕快手持刑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而羊大婶,更是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他们似乎是幻听了,压根不敢相信这个街头的泼皮无赖,居然敢胆大包天的顶撞朝廷命官听到这话,他也不生气,只是凉凉的看了那人一眼,

好啊,真是有本事了,前一日刚教会他的几个成语,全都用来骂他了!

冷哼一声,他随之一脸淡漠的下了决断。

“来人,这大胆的刁民,欺压邻里,还对本官出言不逊,三十大板,给我狠狠的打!”

听到这话,堂下的小无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眸子,恶狠狠的瞪了他几眼,半是使眼色,半是做表情,看到他依旧面无表情的不肯收回成命,小无赖气的胸膛都起伏不定起来。

“你这狗官,勾结奸商就罢了,还要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但他已经发话,堂上的捕快自然听从于他的命令,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蜂拥而上,很快就将小无赖围拢在中央。

一看大事不好,小无赖最后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随后一个扫堂腿攻击过去,就想要趁乱逃跑。

但是那些捕快一个个都是五大三粗,壮的跟头牛似的,他这手无缚鸡之力,只有嘴上不饶人的小刁民,自然没有逃脱的机会,很快就被人拎着领子,按倒在地面上。

“放开我,放开我,狗官,你快点让他们放开我!”

小无赖有些急眼了,同时也有些害怕了,就连说出来的话都有些底气不足,但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

“屡教不改,罪加一等!”

森寒的说完之后,他直接从高台上走了下来,然后从一个捕快的手中抢过刑仗,来到小无赖的身前,拿着鞋尖踹了踹那人挺翘的屁股,朝着周围的捕快冷着脸命令道:“给我压好了,胆敢口出不逊,本官要亲自动刑。”

小无赖一听这话,扑腾的更加厉害,口中更是咒骂不断,一口一个狗官,一个奸商!

面上挂起了一层寒霜,他将手中的刑仗高高举起,狠狠落下,却在接近那人臀尖的一瞬间,卸下了所有的力气。

“啊,疼死了,救命啊,狗官目无王法,动用私刑了!”小无赖又是伸胳膊又是蹬腿的,瞬间通红了眼眶,两只手捏紧了袖袍,凄惨的哀嚎着,那狰狞的模样,仿佛自己这一棍子下去,就是要打死了他一般。

真是忒能胡闹,他也是升起了一丝恼怒,所以第二棍子下去,真的用了些力气。

“啊,呜呜,疼,真疼!”这次倒不像是装的了,小无赖的语气不似刚才那么夸张,但却是染上了哭腔。

知道那人是真的恼他了,小无赖多少知道点收敛了,可是回想想想,又觉得自己做的没错,委屈的用贝齿轻咬住下唇,小无赖把头埋进了臂弯里,呐呐的不再言语了。

此后的刑仗,依旧是狠狠挥起,轻轻落下,三十大板实行完之后,他只能安抚好羊大婶愤愤不平的情绪,然后命令捕快将这个小无赖刑拘,只不过,刑拘的地点,却是他的卧房。

处理完一天的事务,他揉着泛疼的太阳穴走进卧房,却发现那人抱着细软,俯卧在软榻之上。

在听到推门声后,那个小无赖偷偷的把手里的话本塞入了褥子之下,随之收起了脸上快要被笑抽的神色,装模作样的拿着袖子抹了一把眼睛,然后就变成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负气模样。

轻叹了一声,上前一步,他试图把那人从背后揽入怀中,结果伸出手去,却被那人一把拍落。

“你走开,别碰我。”

这个口是心非的小无赖,他说让你走开,可不是真的想让你走开,只是使性子罢了,你若是真的走开了,那可就是捅下了马蜂窝。

走过去坐到那人的身边,伸出手轻抚那人柔顺的发丝,他这个人前风光无限的大官人,此刻却是低声下气了起来。

“怎么了?心肝?这是吃了爆竹了?这么大的火气?”

冷哼一声,小无赖一点都不买他的账。

“别碰我,谁是你心肝?你都打我了,你为了那个老女人打我!”

瞧瞧这话说的,不知道实情的听了去,还以为他是沾花惹草的负心汉呢!

“我打你不应该吗?说让你在书房练字读书,你可倒好,居然能瞒过守卫的眼睛,爬树翻墙去街市厮混,还掀了羊大婶的摊位!让你写的字写够了是吗?还记不记得我说过,写不够该怎么罚?”

听到这话,小无赖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心里有些没底了。

那人让他练十张纸的毛笔字,他却只练了十个字,就无聊至极的偷跑出去了。

下一刻,直接从软榻上爬了起来,虽然有些屈辱,但也是无可奈何。

小无赖哼哼唧唧的爬进了那人的怀里,声音里带着一抹委屈和撒娇。

“你都已经打我了,不能再罚我了,而且,你下手好重,屁股都被你打肿了!”

“哦?是吗?”说着,一只手便抚上了那人挺翘的臀部,色情的揉捏着,然后微眯起眸子,享受的继续道:“打你也是应该,一口一个狗官,让为夫的尊严往哪里放?还有,你自己说说,这都是第几次被人扭送到官府了,我看你就是仗着我宠着你,无法无天了!”

听到这话,小无赖却是不乐意了,瞪大眼睛,支起身子开始和他说理了。

“我哪有?那个羊大婶,挂着羊头卖狗肉,我揭穿了她,她还不承认,还污蔑我,我一气之下,就……就……就给她掀了嘛!”

“哦?”不爽的挑眉,他拧着眉头点了点那人的脑门,继续教训道:“办事还是如此冲动,你什么时候能用一下你的小脑子,就算这一次你有理,那上一次砸了李大爷的水果摊又是怎么回事?”

“哼,你不提,我还给忘了,那个臭老头卖东西缺斤少两,我看不惯,一气之下,就给砸了嘛!”

“一气之下,一气之下,你是小气包吗?要不要为夫给你泄泄气?或者打打气也可以。”收起了严肃的表情,换上了嬉皮笑脸的神色,他俯下头去轻舔那人敏感的耳垂,不怀好意又情色满满的说道。

“你走开,哼,说你狗官一点都没有诬赖你,本少爷十七岁那年第一次犯事,就被送到了你的面前,结果倒好,你这表面正经,心思龌龊的大官居然就滥用私权,把本公子直接拐上了床,我还那么小,又受了惊吓,而且未经人事,你这狠心的色胚,怎么狠得下心来强暴了我?”

哎,又开始翻旧账了,以前的事,总是被这小无赖挂在嘴边念叨,都快被念叨烂了!而且那人这话说得太过夸张,可谓是真是七分真,三分假,彻彻底底的把自己营造成了一个受了侮辱的良家公子。

他确实在第一眼看到这人之后就心动了,但在那之后,也是正经八百的追求了,但这人总是一脸嫌恶的咒骂他,让他滚蛋,他的脾气上来了,自然要给点颜色和教训,要说强暴,却是太过严重了,一开始确实憋着口气想要惩罚他,但是在那人掉了几颗金豆子,呜咽着喊疼之后就立马温柔了下来。

说实话,没见到这人之前,他也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觉得那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只有不理智之人,才会在初见时就认定了一个人。

但是在第一眼看到小无赖之后,他却彻彻底底的沦落成为了一个不理智之人。

喜欢,真的好喜欢,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但就是想要得到,渴望拥有,想到心都跟着发疼。

他是少年状元,又官路通畅,那时已经为官多年,但向来都是秉公执法,只有在对待小无赖的案件上,他越过了底线,动用了一些黑暗又见不得人的手段。

半是威胁,半是诱哄,他如愿以偿的把这个像白纸一般干净的小无赖拉入了贼窝,压在了身下。

原来这一见钟情,是这般滋味,仿佛上一世便约定好了一般,这一世,他就是要遇到这人,先爱上这人,此后一发不可收拾的宠着这人!

第163章:我要离家出走!

“好了,别气了,下一次再遇到这种事,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就干出没脑子的事情,你回来和我说,我带人去查封了他们的摊子。”

没办法,这人在他面前总是爱炸毛,而他能做的,只有温柔安抚。

“这还差不多,像句人话,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本公子可告诉你,以后再敢拿板子打我,我就……我就离家出走!”

气哼哼的警告完,小无赖从褥子下翻出逗趣的话本,继续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两只白嫩的脚丫,在他面前一晃一晃的,格外招眼。

这倒是让他有些气恼,那话本就这么好看吗?都看了不止一遍了,而他忙了一天的公务,这小无赖都不知道想念,哪怕端个茶水捶捶肩膀也是好的。

都是谁写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来他是需要整治一下这县镇的文人风气了,净把他的夫人往歪路上带!

凑过头去,试图看一眼那人到底在看什么,结果那个小无赖警觉的很,一只手捂住了话本,随后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走开,谁让你偷看了!”

“心肝,你让我看看,不懂的地方,为夫可以为你讲解一下!”

他这话原本是好意,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小无赖听后,却是莫名其妙的红了一张脸,随后恼羞成怒的开了骂。

“你这个不正经的瘪三,赶紧给我走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倒是想的美!”

没有一点征兆,突然就被人劈头盖脸的痛骂了一点,真是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正是因为如此,他对小无赖手中的话本更好奇了。

他原本以为就是集市上买的普通话本,讲的无非就是逗人发笑或者情情爱爱,没有什么文学修养的无聊故事,但是看那人的反应,他却是产生怀疑了!

不对,太不对了!

“是,我是癞蛤蟆,你是美天鹅,只不过,你这美天鹅的屁股啊,却是被我这癞蛤蟆吃了一遍又一遍!”

端着一本正经的面容,嘴里却说着这样下流无耻的话。

若是这样一番模样传播了出去,他这个闻名遐迩的朝廷命官,可就真的“声名远扬”了!

“你……你,要不要脸啊?你再多说一句这般不要面皮的话,本公子就让你好看!”

似乎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一般,小无赖撑起身体,回头就给了他一记流星拳!

他当年进京赶考,考虑到底是要争夺文状元还是武状元,可是犹豫了好久,所以,这一记拳头落到他身上,和挠痒痒没有什么区别!

“哦?要我好看,本大官人长得还不够好看吗?怎么?上一次受的教训不够是不是?再敢动不动就抬手打人,就去给为夫抄写他一百遍的女戒!”

这件事简直是让小无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的糗事,不过就是亲热的时候,他一个气恼,所以没控制住自己,然后一脚踹在了那人的命根子上吗?只是差点踹废了,又没有真的废掉,以后还不是能够照样神采奕奕的折腾他?

结果呢,他堂堂七尺男儿,或许不够七尺,屁股都被人打肿了,然后被罚跪在祠堂,抄写女戒,整整抄了一百遍!

他大字不识几个,抄起来简直费死劲了!等到抄完之后,手都麻了,膝盖也红肿了,那人还要让他罚站,然后一直对着他冷着脸,浑身冒寒气,直到将他训哭了才肯罢休!

每每想起来,都觉得不堪回首,简直是丢人,太丢人了!

气的眼眶都红了,小无赖恼羞成怒道:“我可是男子,正经八百的男子,你再女戒女戒的威胁我,小心我跟你急。”

知道小无赖是真的被他逼急了眼,无奈的轻笑一声,伸出手去,拍了拍那人的脑袋。那人当初确实是无法无天了,而且那刚好是他把这人吃干抹净半个月之后,正是需要立威的时候,所以才逼着那人干出了这么一出能够记一辈子的荒唐事。

“是,你不想提,那就不提,饶了这么一大圈,现在是不是该把话本让我看看了!”

一听这话,小无赖撇撇嘴,不情愿的说道:“你为什么非要看?就不能让我有点自己的小秘密吗?”

“你为什么不让我看?小秘密当然可以有,但也要分享给我,我们一起保守你的小秘密”和你一起保守,那还叫我的小秘密吗?你以为我傻啊?

他只是性格乖张,有点傻气罢了,但脑子却没有进水!

“不让看,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衙门这几日就这么闲吗?”

不闲,忙的很,简直是让他焦头烂额,但他哪怕不吃不喝,也要赶在天黑之前处理完,生怕他的小夫人误以为自己受了冷落,而为此恼了他!

“闲不闲我说了算,现在,你给我话本交出来。”

“凭什么啊?那交不交也是我说了算!我不交。”

“交出来。”

“交出来。”

“我偏不。”

“女戒!”

“一百遍女戒。”

“你这混蛋,再敢说一句女戒,本公子跟你拼命。”

“跪祠堂,一百遍女戒。”

“王八蛋,老子和你豁上了!”

小无赖是真的被逼急了眼,豁然站起身,张牙舞爪的杀了过来。

卩可,不长记性的小东西,又送上来讨打了。

在那人的小拳头挥舞到眼前之际,他闪电般的伸出手去,随后一个用力的扭转,直接将人按挎在软榻里。

然后空出一只手来,在那人眼睁睁的注视下,抽出了被那人藏在身下的话本,得意的一挑眉,随后不疾不徐的翻开来看。

完了,完了,死定了!

小无赖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在话本被翻开之后,小脸一红,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瞄了没几眼,他就被气的头顶冒热气,呼吸都喘不匀和了。

怪不得护的那么紧,生怕被他看见,瞧这人看的什么?小黄书?

这书中的情节,描写大胆到让人不忍直视。

“好啊你,让你练几个字,就给我爬树翻墙的往外跑,不情愿极了,这本小黄书,你倒是一看看了一整天?不学好的东西,看为夫今天不打死你!”

话音刚落,便已经高高的抬起了巴掌,随后气势汹汹的落到了那人拱起的小翘臀上,丝毫不留情面。

这几巴掌下去,就算力气用的不大,也感觉到了钝钝的疼意,直接把小无赖给打懵了!眨巴眨巴眼睛反映了好久,随即,本就鸡飞狗跳的卧房里就传出了杀猪般的哀嚎声。

“你这个混蛋,又打我?我要离家出走,不唬你的,我真的要要离家出走,我不跟你过了!

呵?又是离家出走?那次嚷嚷着离家出走,都是这么声势浩荡的说出来,然后非要当着他的面收拾起小包袱,一边拿着袖子装腔作势的抹着眼泪,另一边,一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却是黏在了他的身上,这点小心思,不就是等着他说几句好话去哄,然后好任由他撒撒气吗?

“好啊,打你不服气是吧?那就走吧,走出这个门,以后都别想再回来了!”

听到这话,小无赖却是立马消了声,收起了脸上夸张的表情,神色委屈的小声嘟囔道:“我不走,你不能不要我,你当初说过的,要呵护我一辈子的,你是不是想反悔了?”

听到这话,他的神色一滞,高高挥起的巴掌也无奈的落了下来,从背后将小无赖拥入了怀里,轻叹一口气道:“说要走的是你,说不走的还是你,理你都占了,怎么还说些丧气话?反悔什么?我倒是怕你反悔了,你年纪小,性格浮躁,眼下是被我不择手段的占有了,若是有一天,你遇到心仪的女子或其他男子,可是会弃我而去?”

小无赖听后,微微一愣,下一刻,却是挣扎着爬起身来抱住了他的脑袋,丝毫不加犹豫又迫不及待的回复道:“不会,我不会,我喜欢你,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像是喜欢了好久好久,其实……其实你不要看我不学无术,我可是很有心机的,你当初追求我,我从一开始就恨不得立马点头,但是又怕你是一时新鲜,所以才总是吊着你的胃口,最后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我,我快要高兴疯了,感觉……感觉自己是在做梦!现在我实话实说了,你……你可不能嫌恶我!

哦?原来当初是欲擒故纵吗?他倒是小看这个小无赖了,大字不识几个,心眼倒是不少!“不嫌恶,喜欢的紧!”

把人反抱住,缓缓压在身下,他的一只手翻开话本,瞄了几眼之后,另一只手却是顺势探入了那人的衣袍。

手下的皮肤光滑的很,如同绸缎一般,紧紧的吸着他的掌心,这种感觉熟悉的很,被这种感觉包裹着,心都随之安定了下来。

“这段不错,足够香艳,看着只能解解眼馋,不如,我们实战一番如何?”

听到这话,小无赖错过了视线,犹犹豫豫的不肯直接答应,但这稍微的犹豫也只是故作矜持的表象罢了。

但其实,他的内心是这样想的。

好啊,来吧,简直不能更棒了,看了这么久的小话本,早就想要实践一番了,但是一直没有那个胆子。

在那人面前,他恨不得表现的比青楼的小倌还要放荡些,定要那人对他欲罢不能,醉生梦死,跪地膜拜,这样就永远都不会想着要抛弃他!

咳咳,他好像又乱用成语了,不过还好,他的这番想法并没有说出口,否则那人笑话他也就罢了,恐怕又得给他增加学习量了,那才叫一个欲哭无泪呢!

看着书本书简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他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与其被关在书房里生不如死,他宁可在卧室里被这人狠狠地折腾个一晚上!

第164章:来世再做夫妻!

于是在一番半推半就之后,小无赖不情不愿的躺平了身体。

他也知道这小无赖实则就是个小色鬼,表面上是个傲慢无礼,实则骨子里放荡的很,床事简直比他还要热衷,要不是他从小习武,身强体壮,还真有点降不住他!

不过呢,他也真是捡到了宝,这小无赖欺负起来,可比那些无趣的女子带劲多了!

于是,大官人的卧房,在一阵鸡飞狗跳,杀猪哀嚎之后,又传出了不可描述的暖昧声音。

小无赖每次亲热,都要叫的特别大声,一定要把那人逼得眼眶通红,不要命的在他身上驰骋,不知为何,看着那人褪掉表面上一本正经的模样,而露出总是压抑着的疯狂本性,他就会有一种特别骄傲,特别解气的奇怪满足感!

大官人府上来来往往的丫鬟奴仆,听到那放浪的叫声,通通面上一红,脚下的步伐也加快

了许多。

老爷的府上,金屋里藏了一个美娇男,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听这阵仗,怕是要折腾一段时间了,而折腾后,那小公子定要几天都下不来床。

但偏偏那小公子是个活泼好动的,让他老老实实的在床上休养简直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但放他出来爬树翻墙,那人又手软脚软的使不上力气。

到时候只能在床上躺尸,有气没处使,肯定又要和老爷闹腾,而老爷被闹腾的烦了,肯定又要压着那小公子一通教训,这大官人的府邸啊,怕是又要热闹上几天几夜了!

就这样,大官人宠着小无赖,小无赖仗着大官人宠着他,更是无法无天,上能爬树掏鸟窝,下能入海抓泥鳅,平日里,逛逛街市,路见不平一声吼,不该出手也出手,这小日子,倒也滋润的很。

直到几年之后,大官人奔波南下,因为奉命查探沿海盐运之事,受到了在朝贪官的诬陷,为此而锒铛入狱!

禁卫军奉命查封了他的府邸,仆人丫鬟纷纷四散而逃,生怕收气其牵连,眼见着就要搜寻到卧房,他急的双目通红,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装到了那人动不动威胁要离家出走的小包袱里,一股脑的塞进了那人的胸膛里。

“走,快走,从后门离开,你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会受到连累的。”

似乎是被他面目狰狞的模样吓到了,小无赖怀里松松垮垮的抱着小包袱,迟迟都没有做出反应。

直到他急的大声暴喝,拿手去推搡这他离开之际,才堪堪回过神来。

“走啊,我让你走啊,你发什么愣?赶紧滚啊!”

一听这话,小无赖瞬间红了眼眶,在一起这么多年,那人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对他说这么重的话!

撇撇嘴,小无赖把手中的小包袱狠狠的扔到了地上,顺带着不解气的踩了几脚,随后几步上前,不顾他的躲闪和狠推,死命的抱住了他的脖颈哭喊道:“你不要我了吗?你当初说过会呵护我一辈子的,是不是不作数了?”

听到这话,他却是皱起了眉头,眸子深处全是不忍和无奈。

这个小傻瓜,他是说过会呵护他一辈子,自然是作数的,可是眼下这种情况,他不但护不住他,还会连累了他,刚才的一声滚,他也是急的失了理智才会不管不顾的吐出口。

“作数,自然作数。”满嘴苦涩的回复完,他再次把地上的小包袱拾起来,强硬的塞进了那人的怀中,急切的说服道:“可是你是无辜的,我总不能连累了你,你快点走,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然后先等我三年,若是我大难不死,日后定会去寻你,若是我含冤而死,你也不要

来观刑,再找一个好人家,或者娶一个好姑娘,安安稳稳的过完余生,我也就没有挂念了……”

“啪。”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小无赖手里的小包袱就狠狠的摔倒了他的脸上,然后扬起手,毫不客气的甩了他一巴掌。

被那人打的偏过脑袋,脸上也传来轻微的刺痛感,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瞪大眸子,怔愣在原地。

直到那人忍了再三没忍住,崩溃的哭喊声传入了的他的耳际。

“你这个混蛋,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做连累我?你平日总是夫人,夫人的叫,其实没有一句真心,都是哄我开心的对不对?要不然,这株连九族的大罪,夫人与你共同承担本是理所应当,你却要赶我走,你这个混蛋,我打死你这个混蛋。”

似乎是尤不解气,小无赖上前一步,一边呜咽着,一边对着他拳打脚踢,那卯足了劲的小拳头落在他的胸膛,锁骨,肩头,腹腔,真的是一点都不留情。

明明施暴的人是他,可与此同时,哭的最惨的也是他!

眉头越皱越深,他只知道他是为了这人着想,却没有想到他的一番苦心却是伤害了这人。反手将人一把抱住,他强硬的锁住了小无赖的腰肢,束缚住他的双臂,把人死死地揽进怀里。

“你干嘛?放手啊?不是让我滚蛋吗?那好啊,我这就去偷野汉子,一天换一个,以后你在牢里受苦,我就在外面夜夜笙歌,然后带着我的三夫四君去牢里探望你,在你面前上演一场活春宫,就算你没有被折磨死,我也要活活的气死你。”

似乎是被气得狠了,小无赖挣扎着拿手推搡着他的胸膛,居然不经大脑的说出了这样一番气话。

只要一想到自己言周教的宝贝在别人的身下媚态百出,婉转承欢,他的气的心肝脾肺肾都要炸开了,颅顶更是噌噌的冒着怒气。

想也不想的回复道:“你敢,若是胆敢背着我做出这种事,我就将你绑住双手,吊在房梁上,白天一刻也不间断的虐打,晚上翻来覆去的?干,与其让别人占了你,我宁可将你女干氵壬至死!”

恶狠狠地语气,从中不难听出他的怒火中烧。

听到这话,小无赖的小身板不自觉的抖三抖,他知道这人不像表面上那么一本正经,刚正不阿,但也没有想到,那人的心思会阴暗成这样。

委屈的撇撇嘴,小无赖温顺了下来,不再挣扎,乖乖的窝在他的怀里低声哽咽道:“明明就是你要把我送人,现在又反过来恐吓我,什么都是你的对,我的错,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既然那么不情愿,为什么还要赶我走?反正我不走,你去哪我就跟到哪,生也好,死也罢,既然当初是你这混蛋强占了我,那你就要负责到底。”

这小无赖不学无术,胸无点墨,说话向来都是喊打喊杀,直接了当,这还是第一次表达自己的意图,会将话说的如此文人气质。

拧着眉头犹豫了许久,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是啊,他不情愿,这是他的夫人,怎么能甘心拱手送人?

既然这样,那便留在他的身边吧,说他自私也好,残忍也罢,反正,他是不可能再对这人放手了!

于是,受人诬陷的大官人带着他的小无赖,被禁卫军抓了个现形,最后一起锒铛入狱。

就算曾经再风光无限,可是没了曾经的身份和地位,在狱里的生活也不好过!

环境恶劣,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还要时不时的被严刑逼供,他身强体壮,自然挨得住,但是那些丧尽天良的贪官,为了让他尽快认罪,居然动起了他身边小无赖的心思,将这人强行从他身边拖了出去,在他面前,对小无赖动了大刑。

可是小无赖接下来的一番表现,却让他双目通红,心疼到难以呼吸,从来没有落过泪的他,第一次在那人面前落了泪。

平日里,那人被他轻打几下屁股,都要哭天喊地的哀嚎半天,但是这一次,实打实的刑仗落在身上,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即使满脸冷汗,脸色苍白,指甲都嵌入了掌心里,却还要强撑着对他露出安抚的笑意,轻摇着脑袋示意自己无碍!

这就是他的小无赖,他自认为心性浮躁的小无赖,居然能够为他做到这一步。

他无数次心疼的想要认了罪,可是张张嘴,话还没人说出口,那人就像是预料到了一般,睁大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然后作势就要咬舌自尽,看到这一幕,他自然不敢再有所动作,只能被人压制着,眼睁睁看着这人替他受刑!

实心木制的刑仗,高高举起,狠狠落下,打在那人的身上,发出‘嘭嘭’的闷响,传入他的耳际,让他死死地握紧了拳头,拳背上青筋暴突出,这简直比打在他身上还要痛苦难熬!

最后,直到痛昏过去,小无赖愣是没有喊出一声求饶的话来,倔强的与那些人对峙着。

好在,他们也终究是怕闹出人命,无法对圣上交代,所以一番虐待之后,便将小无赖还到了他的手里。

那人虚弱到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他通红着眼眶,小心翼翼的抱着小无赖,俯下头去轻吻他依旧略显稚嫩的眉眼,心口疼的厉害,但却不觉得后悔。

这人是他的,只能是他的,所以那怕是死,他也要带着这人一起!

痛的神志都不清了,小无赖一只手吃力的抬了起来,握着他的衣襟,越收越紧,最后关节都泛了白。

轻喘几口气,小无赖虚弱的开了口:“每次……看你受刑回来,都是一脸……轻松,我这傻……傻子,还以为你真的无碍,没想到,却是……这般难捱!”

“夫人,夫人别说话了,调整呼吸,好好养伤,一定要扛过去,听到了吗?”向来冷静的他,此刻却声音打颤,手也不自觉的发着抖。

“不,我……我要说,我怕此刻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不,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你说过的啊,要和我走一辈子的,所以,一定要扛过去,听到了吗?为夫不准你先走,为夫不准。”

紧紧的抱住那人日益枯瘦的身体,他此刻已经慌乱到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只知道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不准,不准!

脸上挂起了虚弱的笑意,小无赖费力的抬起手,摩挲着他有泪水滑落的脏污侧脸,声音低微的继续道:“原来,你也是会哭的,我还以为,只有……只有我这没出息的泼皮无赖,才会掉眼泪,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要说,你……你给我听好,若是我没有挨过去,若是……你还有希望出去,一来,你……你一定要整死那些狗官给我出气,二来,我……我不准你再娶妻纳妾,你要想着我,念着我,哪怕思念成疾,哪怕痛苦难捱,也只能想着我,因为我是这般的爱你,所以,你不可以辜负我!听……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别说了,你不会有事,就算真的如你所说,若是我还能出去,若是你已经殁了,我就在弄死那些狗官之后自断生机,与你而葬,你可要记得,黄泉路上慢点走,等着我追上你,咱们来世,再做夫妻!”

“这……这还差不多!”明明是笑着说的,但是小无赖的眼角却是落了清泪,最后手无力的垂下,缓缓地合上了眸子。

心脏骤然一停,他被吓的四肢僵硬,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他却在一瞬间,泪水决堤而出。

抱着那人的手臂越收越紧,他双目赤红,嘶哑又绝望的低吼着:“不,不要睡,醒醒,醒醒啊!”

第165章:携手白头

但是低吼完,四周依旧是静悄悄的一片,孤寂的可怕。

他的脸色刹那间惨白,低垂下脑袋,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下一刻,却是整个人都疯狂了起来。

双臂用上了力气,死命的摇晃着那人,他眼眶都快要瞪裂,眼底赤红一边,声音嘶哑的怒吼道:“醒醒啊,你给我起来,不是说好了陪我到白头吗?你怎能残忍的抛下我先走,你怎能说话不算数?”

话音刚落,“啪。”又有一巴掌,不轻不重的落到了他的侧脸上。

“鬼……鬼叫什么?还想不想让我养伤了?糟心玩意,再敢吼一声,本……本公子打死你!

懒懒的睁开眼皮,小无赖费力的朝着那人翻了一个白眼,气息有些微弱,没好气的呵斥道虽然被打懵了,但是他的心底却欣喜若狂。

那人没事,那人还活着,真好,真好!

“是,是,我不鬼叫了,夫人好好的睡一觉,我就守在你身边好不好?”

俯下头去,把头埋进了小无赖的颈窝里,那人颈动脉轻微的跳动着,让他的崩溃的情绪在一瞬间受到了安抚。

他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溢出眼眶,很快就打湿了那人的颈窝。

原来,那人对他来说如此重要,说什么为其报仇后再随之而去,原来他根本就没有那个勇气独活下去,刚才的一瞬间,他已经想着要咬舌自尽了。

“哼,不守着我,你又能跑到哪里去?这严加把手的大牢,料你也逃不出去!”

再次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小无赖很是不屑的回复道。

“是,夫人说的是,我哪也不去,就守着你,一辈子守着你。”

虽然眼眶濡湿,但是嘴角却扬起了满足的笑意,他的双臂紧紧地箍着小无赖,又哭又笑的模样,有些傻气。

那人难得会在他面前如此低声下气,小无赖侧了个身子,防止那人一个激动碰到他痛到难捱的屁股,但稍微一动,还是痛到受不了,缩着脑袋往那人的胸膛里蹭了蹭,小无赖撇撇嘴咒骂道:“哼,那群狗官,把本公子往死里打,但他们却失策了,看我小胳膊小腿的,以为我受刑不过吗?哼哼,但本公子平日里是被你白折腾的吗?我可是强壮的很,但是,还是好生气,我不管,若是还能翻身,你要给我弄死他们几个死肥猪!”

“好,好,弄死他们。”

“出去以后,我要吃红烧猪蹄,酱香猪脚,好好地补一补,要不现在这样,以后还怎么和你爱爱?对了,还有流油的鸡屁股,我挺翘的小肉臀,都被那几个肥猪打扁了!”

一听这话,他却是有些哭笑不得,这人还有闲心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看来是真的不会有事了!

“好好,若是能出去,我就归隐山林,陪你游山玩水,走遍大江南北,吃遍天下美食,白天赏景作乐,夜里床榻缠绵,好不好?”

“唔,虽然不怎么正经,但这还像句人话。”说完之后,像是用尽了力气一般,小无赖闭上嘴巴,不再言语,在他的怀中,疲惫的睡了过去。

他当初南下调查盐运之事,实则是暗地里受了圣上的指令,在他锒铛入狱之前,所有的网已经撒下,就等着鱼儿咬钩,他心里清楚,当今圣上是个明主,决不会对此事置之不理。

果不其然,又经过了几天苦日子之后,皇上身边的高公公便亲自带着圣旨来到了狱中,将他和小无赖风风光光的接了出去,然后将那几个贪污国家公款,私下违法贩盐的狗官大刑伺候之后,送入了死牢!

而他的小无赖,此刻却已经小脸蜡黄,瘦得只剩下一把柴骨了。

高堂之上,圣上对他大加赞赏,百两黄金,加官进爵,只要他开口,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而他推辞了所有的赏赐,抱紧了怀中虚弱的小无赖,只提出一个要求,他恳请皇帝让他辞官归隐,然后恩赐一场盛世大婚,他要将陪他风雨同舟的小无赖正大光明的迎娶进门。

皇上一开始是不同意的,毕竟是一代良臣,不舍得就这么让他离开朝堂。

但是架不住他万般恳求,最终还是无奈点头,赐下婚礼,加封小无赖为‘第一悍妻’。

为什么是第一悍妻呢,只因在朝堂上,他担心小无赖会怯场,所以抱得紧了些,结果伤到了那人伤痕累累的小翘臀,因为这几日在牢狱中总是放纵他,所以这人动不动就打他两下子成了习惯,这一次更是本能反应,当着众大臣和皇帝的面,翻着白眼给了他一肘子,低声吼着让他这混蛋离着远点。

一句话话音刚落,高堂上顿时鸦雀无声,甚至连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小无赖也发觉自己出洋相了,缩着脖子往他的怀里蹭了蹭,也不怕弄疼小翘臀了。

但是片刻之后,圣上却是哈哈大笑,说话阴阳怪气的,明里暗里嘲讽他一代英豪,却被一个小无赖绊住了手脚,甘愿为之从高处走下,融入凡尘。

他听了之后,也是无话可说,只能憨笑两声,打着哈哈。

于是,这‘第一悍妻’的名头,便这么拍板定音了!

为此,他的小无赖没少和他闹脾气,使性子。

一边啃着猪脚,猪蹄子,一边无法无天的抱怨着,要不是最后关头,他一个鸡屁股堵住了那人的嘴,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无赖连圣上都敢骂!

“好了,吃饱了没,瞧你都胖成是什么样了?这以后在床上,是要压死我吗?”

—听这话,小无赖却是不干了,“膨”的一掌砸在了桌子上,却把自己疼了个呲牙咧嘴。嘴里依旧叼着那个鸡屁股,油到泛光,小无赖怒瞪他一眼,含含糊糊,吐字不清的控诉道:“你……你嫌弃我?我哪胖了,当初是谁说在牢里苦了我,所以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让我赶紧丰润起来的?”

都成这样了,还敢说自己没胖?以前是巴掌小脸,现在却肿成了球,现在的一条裤子腿,能装下以前的两条腿,以前在卧房里,来了兴致还能把这人抱起来操干,现在,干脆是拎不动了!半夜大半个身子缠在他身上,能让他做一宿的噩梦!

毫不客气的一把把那人嘴里的鸡屁股抽了出来,他阴沉着脸色,下了死命令。

“今天起,一日三餐,多了一顿都没有,早起跟着我晨练,再敢睡到晌午再起,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听到这话,小无赖小嘴微张,有些难以置信。

下一刻,却是试图伸出手去,重新拿起一个猪蹄子来啃,却被他一把将手打落。

肉嘟嘟的小手瞬间泛起了红掌印,小无赖把手闪电般的缩了回去,放到嘴边,呼呼的吹着气。

一边拿着大眼睛气鼓鼓的瞪着他,一边撇撇嘴,委屈的控诉道:“你不疼我了。”

听到这话,他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疼他?还要怎么疼他?都蹬鼻子上脸,踩到他头上了,还要怎么疼?

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子,费力的拎了起来,直接拖着人走出了客栈。

小无赖抻抻胳膊蹬蹬腿,试图反抗,可是他确实胖了,到处都是肉,根本施展不开四肢,耷拉下脑袋,哀怨急了,小无赖不情不愿的拖拉着双腿,跟在他的身后,一路上哼哼唧唧,嘟嘟囔囔的都是那一句:“你不疼我了!”

而他呢,充耳不闻,只是嘴角高高翘起,走在最前方,向着他们的下一站——江南水乡进发。

那一年,他们一个四十九岁,一个三十七岁!

不是最好的年华,但是有彼此相伴,却是最好的时光!

当他古稀之年,小无赖也已过花甲,这一生,他陪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离,从国土的最南方走到最北方,最东方走到最西方,泛舟湖上,探险山林,踏过雪原,穿过荒漠,真的是自从相遇的那一日起,他们就是形影不离,有大官人的时候,身边总是能找到小无赖的身影。

直到最后,他们实在是走不动了,便定居在北方的雪岭,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小无赖,特别喜欢纷纷扬扬迷人眼睛的大雪。

他说,那雪花飞舞着,带着难以言述的遗憾!

遗憾?说实话,他感觉不到哪里有遗憾?只当是那人又当着他的面卖弄那没有几两的墨水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那人是真的能感受到遗憾,来自上一世,上上一世的遗憾!

那一年,雪下得格外的大,已经老了,腿脚不利索的他搀扶着自己的小夫人并排站在庭院里看雪景,鹅毛的大雪落在他们已经泛白的鬓发上,让他们两个一起白了头!

侧过脸去,相视一笑,他们这一世夫妻,却是名副其实。

最后的最后,他强撑着等着那人先离开了人世。

冰冷的空气,他躺在冰冷的棺材里,抱着那人冰冷的遗体,微笑着合上了眸子,渐渐地没了呼吸。

夫人,黄泉路上慢点走,等我追上你。

当初说好了的,来世还做夫妻!

第166章:纠缠不清!

与此同时,灵武界浩然道宗用来闭关的洞府里,白玉清额头上的逆鳞,却是彻底的暗淡无光下来,最后,缓缓地从他的眉心飘落而下。

徐徐的睁开眸子,白玉清微皱起眉头,看着怀中依旧昏迷不醒凤锦。

反手一握,将丧失了灵力的逆鳞攥在了手心里,他从灵池里豁然起身,然后抱着怀中之人,一个跃身,来到了池台。

将那人被血色池水打湿的发丝别到了耳后,白玉清看着那人一张酷似凤卿的面容,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最终,还是轻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去,掌心凝聚灵力,开始为凤锦疗伤。

入了凡世,这人用两世的痴心不悔与凄凉收场换来与他的一世夫妻。

而在修真界,这人也是宁愿葬送了化龙的机会也让赌一个和他的未来。

他虽然表面上总是冷冰冰的,对什么都不假辞色,但人心终归都是肉长的,不可能不受触动。

只不过,他向来冷淡惯了,可能一时间难以作出改变,但若是为了怀中之人,他倒是愿意尝试一番!

温和的灵力流遍周身,凤锦嘤咛一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眼前之人,玉冠高高束起,面若寒霜,像极了第一世的明皇公,眼神冰冷,毫无感情,像极了第二世的武林盟主,却唯独不像他的大官人!

微微的偏过脑袋,凤锦神色哀戚,眼角也落下了清泪,却偏偏不想让那人看到他表露出来的脆弱。

故意装作不甚在意的淡然模样,凤锦无所谓的说道:“谢尊上成全,待今日过后,凤锦的

伤势有所好转,不用尊上轰赶,凤锦也会自发离开浩然道宗,不再纠缠尊上,还请尊上放心!”

看似轻松自然的语气,但是声音里裹挟着的一丝颤抖却是骗不了人!

听到这话,白玉清手下的动作微微一顿。

离开?这人要去哪?招惹了他之后,却想一走了之?

眼底有着寒光一闪而过,白玉清面上的神色有些危险,冷冷的看着怀中的凤锦,声音淡漠的问道:“离开浩然道宗,你准备到哪里生存下去?”

一听这话,凤锦的眼神更是黯淡了几分,果然,这人是巴不得他赶紧从他的世界里消失。扯了扯嘴角,凤锦轻嗤一声,自嘲的开口道:“去哪里?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但是天大地大,总不可能没有我的容身之处,这就不劳烦尊上担忧了。”

这疏离又客气的话语,让白玉清的眉头越锁越紧。

入了一场凡世而已,这人的态度为什么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这之前,还是死死的揽着他的脖子,表露着自己的爱慕之意,眼眶濡湿,一个劲的恳求他成全。

但是回来之后,却是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了,说出来的话,也只是想着从他的身边逃开。难不成,三世的恩怨纠葛,已经让这人厌倦了他?

只要一想到会是这种原因,白玉清的胸口处,就会传来一种奇怪的憋闷感,让他有些喘不上气来。

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白玉清将凤锦的身体缓缓地翻了过来,那人虽然现在还是一条鱼尾巴,但是姣好的翘臀却是已经有了雏形。

眸色逐渐变深,白玉清像是中了邪一般,完全忘记了自己浩然道宗尊上的尊贵身份,一双手不自觉的覆上了凤锦的双丘,色情的搓圆揉扁,那双丘之上覆盖了一层细密的鳞片,虽然不够细腻光滑,但却是别有一番韵味。

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四肢也骤然绷紧,凤锦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眸子。

那人……这是在做什么?他疯了吗?还是……被什么邪祟之物附了身?

其实,这两种可能,凤锦更倾向于第二种。

猛烈地挣扎起来,凤锦的一条尾巴‘嘭嘭’的拍打在地面上,试图翻过身来,却被白玉清死死压制住了手腕,那人是武尊的修为,他一条化形都没有化利索的小锦鲤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只能憋屈的被人强压在地上肆无忌惮的占着便宜。

那人的一双的大手,带着火热的温度,游走在他冰凉的鱼鳞上,最后,甚至想要把最关键部位的那一片龙鳞掀起来,来个更深一步的探索。

“不要,尊上,尊上,你疯了吗?你放开我啊!”

凤锦反抗不过,只能崩溃的嘶吼出声。

这样算什么?那人的心里若是没有他的话,就不要做这么过分的事,他的一颗心赔了进去还不够吗?难不成,身子也要赔进去?

听到这声低吼,白玉清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眸色逐渐恢复清明,眼神微征的看着被他压制在池台的凤锦,似乎也不太相信自己会做下这种没了理智的事情。

因为剧烈挣扎的缘故,那人的一双手腕都泛了红,胸膛扭动间刮蹭上了道道红痕,此刻的凤锦,正双眸泛红,眼底氤氲了一层水汽,那副不愿屈就却又反抗不了的神态,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屈辱!

轻叹了一口气,白玉清放开了手,却在收回之际,拽着那人的长尾巴一起,把整个人抱进了怀里,安抚的拍了拍后背,轻声问道:“哭什么?怕成这样?”

本事不是挺大的嘛?以前都是像条蛇一般缠在他的身上,各种撩拨,各种勾引,他不也没有多说什么?现在他不过就是讨回点利息罢了,结果这人就怕成了这样!

“谁哭了?你放开我,我让你放开我啊!”

拿手去推那人的胸膛,凤锦的神色倔强,嘴上说着没哭,但是泪水却是没出息的滑落眼角尊称也不用了,直接就喊你,甚至因为受了委屈,声音都放大了很多倍,朝着白玉清大呼小叫。

伸出手去,试图擦拭掉那人眼角碍眼的泪渍,却被凤锦一把打落。

他抬眸望向那人,凤锦却冷哼一声,不愿理睬人似的别过了脑袋,只是眼眶红彤彤的,鼻子也抽搭搭的,倒是滑稽的可爱。

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反而开始对这条傲娇的小锦鲤束手无策了。

“别闹了,你到底要怎样?”

或许是那人以前对他太过冷淡的缘故,明明语气很是温和的一句话,却被凤锦,从中愣生生的听出了不耐烦的意味。

眼眶更红了,凤锦的贝齿咬紧了下唇。只觉得自己更加委屈。

低垂下脑袋,却是不吭一声。

什么叫他要怎样?明明是那人要怎样?既然一颗心不在他身上,为什么要对他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来?

因为他的不回复,四周变得寂静下来。凤锦的一颗心,也逐渐变得下沉!

但是下一刻,那人的一双大手,却是把他的玉手捏在了手心里,放到嘴边,动作轻柔的轻吻了两下。

凤锦难以置信的瞪大眸子,吃惊的抬头望去,却发现那人依旧是那样一副雷打不动的淡然模样,但是刚才做下的事情,明明就是带上了一丝调情的意味。

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凤锦闪电般的收回手来,偷瞄了那人一眼,却刚好跌入了那人赤裸裸的眼底深处。

不自在的别过脸去,凤锦也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深处,居然有一抹控制不住的雀跃和窃喜脸上有点发烧,凤锦支支吾吾的开了口:“尊上……这是做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觉得小锦很可爱,想要亲热一下。”

依旧是面无表情的面容,古井无波的神色,却说出这般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来。

凤锦听后,耳根一红,可偏偏那人,此刻依旧背脊挺拔,神色正经的很,仿佛这话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人傻兮兮的在那里瞎敏感。

恼羞成怒的瞪了那人一眼,凤锦很是气不过。

“谁准你这般做了?你……你又对我无意,干嘛还要对我纠缠不清?”

是啊,现在倒是轮到他纠缠不清了,可是无意这话,以前的他,或许不会多做解释,但是现在,却是不得不澄清。

“若是无意,又岂会纠缠,小锦是懂我的,不是吗?”

小锦?谁是你的小锦,如此恶俗的称呼,真是不嫌腻歪!

还有刚才那话,算是什么?表白吗?那未免也太过敷衍了吧?就不能把话说清楚吗?这般文气绉绉又百转千回的,谁能听得懂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

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可是凤锦却不敢相信,幸福来得太突然,简直快要把他砸晕了,他都做好了要伤心离开的准备,却突然来了这个一个急转弯,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难不成,他以失去化龙的机会做赌注,最终,这算是赌赢了吗?

“就是你所想的意思。”白玉清听后,想都没有多想,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听到这话,凤锦却是有些气恼,一条尾巴狠狠地甩在了地面上。

直接了当的说一句喜欢我会死吗?就因为你是浩然道宗的尊上大人,所以让你开一下金口就这么难吗?

原本是想要挖苦两句的,但是抬起头,看到那人刚正不阿,浩然正气的模样,凤锦又把到嘴的话收了回去,只是是一双眸子,却是微微眯起,将那人从上到下大量了一番。

心中冷哼两声,他可是记仇的很。

死闷骚,先给你记上一笔,到时候,有跟你算总账的时候!

脸上挂起了得意的轻笑,凤锦的一双藕臂,缠上了白玉清的脖颈,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调笑道:“呦,尊上大人,可是对我一条小小的锦鲤动了凡心?不会觉得亏吗?”

听到这话,白玉清低垂下脑袋,很是认真的思量了片刻之后,随后抬起脑袋,点头回答道:“是亏了!”

这一声回应,让凤锦的肢体在一瞬间僵硬起来,脸色也逐渐苍白,尴尬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就在他试图将藕臂收回之际,那人却是伸出手,按压住了他的后脑勺,然后另一只手,直接覆上了他的脖颈。

微凉的感觉从脖颈传向四肢百骸,凤锦疑惑的瞪大了眸子,直到脖颈处传来轻微的刺痛感,他才清楚,原来那人,居然运用大法力,将他那片没了灵力的逆鳞再度恢复到了原位。

可是已经没了灵力,再装回去又有什么用?

凤锦不解,刚准备出声询问,那人却时机怡巧的开了口。

“确实亏,这一条鱼尾巴,亲热起来,总归是不方便。”

白玉清一脸正气,实话实说的回答道,确实不方便,一开始那么好的机会,结果他愣是找了半天,没有找对门。

而且,对于他来说,仿佛谈论亲热这种事,就跟凡间谈论粗茶淡饭一般,根本就没有什么可避讳的。

居然是这个原因吗?凤锦在一颗悬着的心放下的同时,却是气得面红耳赤。

“哦?是吗?你可是浩然道宗的尊上大人,却是如此急色?这若是传扬出去,你就不怕在那些徒子徒孙心目中的形象彻底崩塌?”

听到这话,白玉清先是点了点头,之后又摇了摇头。

这前前后后一番举动,分明对凤锦的嘲讽做出了各自的回答。

是啊,就是这么急色!

不怕啊,崩塌了也没关系,反正也没人敢多嘴!

其实白云清心里清楚的很,他这上千年,一直都是闭关修炼,很少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就算偶尔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因为他太过冷漠的缘故,有意无意间塑造出来的形象,也是孤傲禁欲的很,所以就算此事传扬了出去,也没人会相信。

而且,就算是以前的他,也万万想不到,事情的最后居然会发展成这样,他有一天,居然也会变成这番模样。

原来,他的内心里一直住着另一个白玉清,这两种性格,就是两个极端。

只不过,一个被摆在了明面上,也就是众人眼中的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的尊上大人,令一个,却是被压抑在了黑暗里,就算偶尔的表露出来,却也只会表露在凤锦一个人的面前。

第167章:搞破坏被抓包

和那人说话简直能够气死人,他当初真是想不开了,才会喜欢上这人。

冷哼两声,凤锦试图把脖子上那片没用的逆鳞摘下来,却被白玉清及时制止了。

“别动,留着它,我会想办法让它3重新恢复灵力,若是没了它,你就真的没有办法化龙了。”

听到这段,凤锦却是有些不耐烦。

“什么化不化龙,我根本不在乎,当鱼就挺好,自在的很。”

一边不甚在意的说着,凤锦一边逍遥悠闲的甩了甩尾巴,宽大而有力的尾巴敲打在地面上,发出‘啪啪’的清脆响声。

“本尊在意。”

凉凉的回答完,白玉清任凭凤锦怎样逼问,都不肯再多说一句。

也不知道这条小锦鲤是真的不清楚,还是纯粹的想要打趣他,为什么在意这还用问吗?不能化龙,就没有完整的人型,没有一条双腿,难不成要他总是抱着一条鱼尾巴亲热?虽然也不失为一种情趣,但能由人和人鱼之间自由转换,岂不是更妙哉?

“哼,不说算了,但是我今天可要和你说清楚了,你这不明不白的态度,我就当你默认是喜欢我了,你可不能再让我伤心,否则我离开了,就绝不会再回头!”贝齿咬紧下唇,凤锦神色倔强的说道。

听到这话,白玉清依旧是没有明确的回复,只是俯下头去,动作温柔吻了吻凤卿的一头青

丝。

呵呵的傻笑两声,凤锦尾巴一个用力,随后整个人挣脱了白玉清的怀抱,‘砰’地一声,跃进了灵池里,故意使坏的将水花大片的溅起,‘哗啦啦’的将那人的衣袍全部浸湿。

但白玉清却没有像以往那般冷下脸来呵斥,反而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手中凝聚灵力,很快便将自己的衣袍烘干,然后一脸纵容的看着水池里洋洋得意的凤锦。

被那人恶心人的眼神看的浑身发毛,凤锦恶寒的抖了抖,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一个猛子扎进了池底。

于是在那之后,浩然道宗,便被一条没有化形完全的小锦鲤搅了个天翻地覆。

在庭院里精心修炼的小道士,时不时会被一场来历不明的大水浇成落汤鸡,但是任凭他将浩然道宗翻了个底朝天,也找不出那个罪魁祸首。

还有一些小道士藏在枕头底下和被褥下方的小话本,每隔上他三四天就会被扫荡一空,这都成了浩然道宗里的灵异事件了,但是任凭他们暗地里调查许久,却还是毫无头绪。

白玉清已经把逆鳞修复回凤锦的脖子上,然后查阅了众多上古文献,总算是找到能够让这片逆鳞重新凝聚灵力的方法,于是此后,凤锦的日子就开始不好过了。

天天被那人逼迫着修炼,锻造逆鳞,他自由自在的生活就这么被剥削没了!

今天那人在叮嘱他一番之后,就转身闭关修炼去了,憋闷了好几天,他总算又找到了机会,又可以放纵自我了。

整蛊了几个小道士,又把他们私藏的小话本扫荡一空,凤锦一脸神气,哼着小曲,满载而归的回了洞府。

哼,这些个牛鼻子,表面上一本正经,降妖伏魔,没想到骨子里却是龌龊氵壬邪的很,瞧瞧他今天又搜罗到了什么好东西,春宫小画册,翻开一看,里面的画面让久经沙场的他都老脸一红。

不过也难怪,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们的尊上就是这么一个两面三刀的虚伪之人,又能指望那些徒子徒孙正经到哪里去?

捧着一摞小话本,凤锦立起尾巴,探着脖子,一双眸子偷偷摸摸的向着洞府内望去。

那人让他锻造逆鳞,他却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溜出去搞破坏,这若是被抓到了现行,铁定要受罚。

但是好在,洞府内空荡荡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想必那人还在修炼,没有出关。

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凤锦长舒一口气,后怕的拍了拍胸脯。

“还好,还好,没有出关就好,最好是闭关的时间长一点,省的每天都盯梢督促,絮絮叨叨,像个凡间的老太一般,简直让人烦不胜烦。”

轻嗤一声,凤锦翻着白眼,很是不屑的鄙夷出声。

结果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一道阴沉的声音。

“是吗?凡间的老太?本尊从来都不知道,小锦的心中,都是这么诋毁本尊的。”

身体骤然一僵,怀中的小话本都差点抱不住摔落在地面上,凤锦吃惊的瞪大了眸子,脖子机械的转动了回去。

果不其然,那人此刻正好整以睱,一脸寒霜的矗立在他的身后。

妈呀,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那人是鬼修吗?走起路来都不带声音的?

但现在可不是追究那人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是要让自己躲过一劫。

傻笑两声,脸上挂起了讨好的笑意,凤锦把小话本往自己的怀中藏了藏,朝着白玉清谄媚的开了口:“尊上,你怎么出关了?不是说……不是说这次闭关时间会长一点吗?”

凤锦是真的好奇,就是因为那人说会时间久一点,所以他才有了胆量出去搞破坏啊!

听到这话,白玉清冷哼一声,眸子深处蔓延上了不易察觉的轻笑,缓缓地开口道:“确实时间长了些,但是本尊并没有说长多久,毕竟,一分一秒也是算长的,眼下,你是不是应该好好地解释一下,不努力修炼,跑出去干什么了?”

一分一秒也算长,你他妈逗我玩呢?对于生命悠长的修士来说,这一分一秒,甚至连眨眼的时间都算不上,更别说你这个行为高深的老妖怪了!

凤锦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那人就是故意想要整他。

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凤锦居然不再心虚下去,反而是挑起下巴,眉毛一扬,理直气壮的回复道:“我尿急,出去解决一下,你管的着吗?”

修士不吃五谷杂粮,又怎么会有尿急一说,这条小锦鲤,分明是在胡扯八道,而最让白玉清的火大的是,这人的态度实在是太过气人。

眸子瞬间暗沉了下来,白玉清上前一步,一把把人捞进了怀里。

大手一路之下,来到了那人腹腔的位置,白玉清熟门熟路的摸索到了一片宽大的鳞片,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掀开。

也不知道白玉清究竟做了什么,凤锦的小脸在一瞬间爆红,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尿急?既然如此,那本尊废了他如何?这样以后,小锦就可以专心修炼了!”

这样说着,白玉清手下一个用力,让凤锦一瞬间疼红了眼睛,随即控制不住的惨叫一声,怀中的小话本也再也藏不住,飘飘洒洒的散落在地,凤锦蜷缩起身子,有力地尾巴左右扭动起来,试图摆脱那人的残忍虐待。

“尊上,疼,好疼,你弄疼我了,松手,快点松手啊!”

最脆弱的部位被人捏在手里没个轻重的把玩,想必换成是谁都会没出息的开口求饶吧?

白玉清听后充耳不闻,依旧声音阴森的逼问道。

“还尿急吗?”

“不,不了。”声音断断续续,凤锦可怜兮兮的回复道。

“又去偷弟子们的小话本了?”

“才不是咧!他们私藏的,被我抓到了,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向尊上举报吗?”

“嗯?还敢撒谎?”

“啊,痛,痛痛,不,不敢了,以后不敢偷了。”

“以后该怎么做?”

“听尊上的话,好好修炼,锻造逆鳞,早点化龙,幻化出双腿。”好方便你这个披着道士皮的氵壬魔亵玩个彻底。

凤锦通红着眼眶,眸底氤氲了一层水汽,嘴里说着讨饶的话,但是心里却将白玉清从头到尾,咒骂了个彻底!

“嗯,乖,以后不准再胡闹了,至于这一次,你让本尊好好抱抱,本尊就不罚你了!”

说完,也不等凤锦回答,白玉清一把捞起了凤锦的尾巴,将整个人抱进了怀里,朝着闭关的洞府走去。

但是凤锦听后,在微微一愣之后,却是剧烈的挣扎起来。

那人闭关的洞府,以前他总是喜欢往里面跑,以方便自己不要面皮的粘着那人,但是现在,他却是恨不得离着那里有多远是多远。

那就是一个魔窟,一个氵壬窝,站着进去,爬都爬不出来。

“不要,你这混蛋放开我,你可以罚我用神识抄写心经,也可以罚我不间断的修炼,但我不要去你的氵壬窝,你不能强迫我,你上一次,可是亲口答应了,这种事要不要做,要看我的心情。”

听到这话,白玉清脚下的动作微微一顿,低垂下眸子沉吟片刻,就在凤锦以为那人良心发现,要放过他的时候,那人却是一阵风似的从他的小话本上踩了过去,抱着他闪身进了洞府,然后一挥袖袍,洞府的石门便在他眼睁睁的注视下,缓缓地合拢了!

是,他上一次是答应过,可也是情非所愿,那小锦鲤在地上打着滚,甩着尾巴的和他闹脾气,他又有什么办法,只能无奈的应承下来,先让自己的耳朵清净下来再说。

“你这混蛋,亏你还是什么狗屁尊上,说话不算数,你的信誉呢?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碰本公子一手指头,本公子明天就让你身败名裂。”

凤锦也是被气急了眼,也不管那人是尊上还是尊下了,伸出手去撕扯那人的耳朵,长发,玉冠,尾巴也不老实的扑腾来,折腾去,如此厮杀了片刻,那人的衣袍差不多都被他撕碎了,于是,连脱衣服的时间都省了,那人直接按垮他的腰,把他压在了身下。

第168章:一刀两断!

“连条鱼都不放过,你这个禽兽,哪怕……你哪怕等我有了双腿之后再做这种事也好啊,就这么急不可耐吗?”

凤锦的尾巴左右扭动着,却摆脱不了那人的钳制,无奈,只能委屈的低声控诉道。

“不好,就现在,你不好好修炼,化龙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白玉清想都没想,义正言辞的回答道。

这一句话,气的凤锦差点吐血而亡!

“妈的,这倒是我的错了?牛鼻子,臭道士,你放开小爷我!”

凤锦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试图将压在他身上的白玉清给掀下来,但是折腾了许久,耗尽了力气,最终还是被那人给得逞了。

白玉清现在收拾起凤锦来很有一套。

夫人不听话搞破坏不说,还辱骂夫君怎么办?

多半是惯得,H?—顿就好了!

于是一番翻云覆雨下来,凤锦真的被收拾老实了,整个人仰面躺在灵池里,一条鱼尾巴不停地抽搐着,就跟条死鱼差不多了!

一头青丝在书中铺散开,占满了整个灵池,偏偏那人懒得打理,就这样颓废的漂浮着。

白玉清走上前去,轻轻地摩挲着凤锦的锁骨,又恢复成了那般一本正经的摸样,声音淡漠的吩咐道:“我去闭关修炼了,记得恢复了力气,要赶紧锻造逆鳞。”

凤锦听后,根本懒得回答,翻了一个白眼之后,就晃晃悠悠的飘远了!

哼,拿我当什么啊?平日里闭关,想要的时候就出关折腾一翻,这个没风度的混蛋,才不想搭理他。

看到这一幕,白玉清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也知道自己可能把人给惹恼了,所以在轻抚了一番凤锦的鱼尾之后,就起身去闭关了。

那个混蛋,居然真的离开了,凤锦气哼哼的鼓起了腮帮子,反射性的想甩尾巴溅起水花,打湿那人的背影,但是却忘记了他的尾巴现在已经不受自己掌控了,一抬之间,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跌入了水池里,咕嘟咕嘟的灌了好几口水,差点呛死自己。

好不容易浮了起来,没有成为这修真界第一条被淹死的鱼,凤锦有气无力的趴伏在池台上,一边咳着水,一便在心里将那人面兽心的牛鼻子老道骂了成百上千遍。

虽然总是被欺压,但是凤锦却不得不承认,他是感到幸福的。

日子就是这样打打闹闹的继续着,凤锦有时间就修炼修炼,没时间就出去搞搞破坏的情况下,那片逆鳞最终居然还是被他给锻造成功了,当然,这其中,白玉清的辅助功不可没。

但是百年之后,在凤锦成功化龙之后,一切都变了!

这一天,是凤锦化龙的日子。

天空中乌云密布,空气中灵力暴动,凤锦在灵池中立直了身子,神色凝重的仰视着天空中即将凝聚的金色神雷。

白玉清就站在他的身后,一双手轻轻地搭上了他的肩头,柔声安抚道:“别担心,我就站在你的身后,只是小打小闹而已,我绝不会让你出事。”

听到这话,凤卿紧张的情绪瞬间受到了安抚,是啊,只是化个龙而已,有那人在,他干嘛要担心?

于是,等到那道金色的神雷降落之际,凤锦的尾巴一甩,勇敢的迎了上去。

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勇敢就可以解决的,就像有些感情,并不是努力付出就会有回报!

一道神雷他已经应付的很吃力,好不容易扛了过去,那人居然才马后炮的告诉他,居然会有整整九道神雷!

你现在才告诉我,不觉得有点晚吗?

凤锦整条人鱼立在空中,扭过头来,双手叉腰,恶狠狠地瞪向那人,结果光顾着恼怒去了,根本没有注意到第二道神雷已经降落下来。

于是,整个人‘碰’的一声被雷给轰到了地上,砸进了地底,引以为傲的尾巴都受了伤,有的鳞片完全被炸开了,露出了下面鲜红的血肉。

那人不是承诺会护好他的吗?护到哪里去了?

好不容易从地底里爬了出来,凤锦柳眉一挑,朝着白玉清的方向神色狰狞的开了骂。

“你这牛鼻子是死的吗?不长眼睛啊,没看到这破雷在劈我吗?你也不管管?”

在凤锦被雷劈到的那一瞬间,白玉清好整以睱的矗立在原地,不是不想上去帮忙,只是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他万万没想到,这人居然连第二道神雷都应付不了?

平日里让他好好修炼,他却充耳不闻,只顾着贪玩,结果倒好,吃到苦头了吧?

不过也没什么大碍,就是破了点皮,痛了点而已,权当是给那人一个教训了。

“多劈几次对你锻造身体有好处。”凉凉的说完,白玉清依旧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热闹,根本就没有要出手相助的意思。

看到这一幕,凤锦简直是气炸了,在又被神雷劈了三下之后,凤锦实在是痛的受不了了,直接撂挑子不干了,费劲的支起身体,朝着白玉清的方向一阵风似的狂奔而来,一边跑,一边愤怒的大吼道:“谁爱化谁化去吧,老子不干了!”

一听这话,白玉清也清楚,这条小锦鲤是真的炸毛了。

就那人吊儿郎当的性格,不化形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最盼望化形的人是自己,说到底,还不是在拿这话威胁他?

无奈的一挥衣袖,白玉清直接打散了紧追在凤锦身后的一道神雷,把狂奔而来的人一把拥进了怀里。

于是本该凤锦渡的劫,后半段却全部由白玉清来应对了!

终于,九道神雷降临完毕,天空再次恢复了清明,随即,一道耀眼的金光撒下,笼罩在凤锦的周身。

等到金光散去,凤锦的一条尾巴,便幻化成了修长的双腿,最让人惊艳的却是,原本一双乌黑的眼睛,此刻却渡上了金黄之色,耀眼的很。

凤锦还有些不适应,傻乎乎的晃荡了一下小腿,下一刻,却是欣喜若狂的揽住了白玉清的脖子,兴奋的大吼道:“尊上,尊上,你看到了吗?腿,腿啊,我成功了,我居然成功了。”

但是此刻的白玉清,却没有凤锦想象中的欣喜,反而是神色晦暗不明的凝视着他的一双金眸,眸光闪烁,不知道在思量些什么!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凤锦疑惑的抬眸望去,却发现那人似乎是心事重重。

天真的抬起手,在那人的眼前晃了晃,凤锦不解的出声问道:“尊上,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听到这声问话,白玉清才堪堪回过神来,不自在的扭过头去,敷衍的回答道:“没有,没有不开心。”

“是吗?我也很开心呢。”

听到这不走心的回话,凤锦的眸光闪烁,脸上依旧是笑嘻嘻的模样,但是心底却犯了疑。

那人的反应,让他突然记起了一件一直以来都让他耿耿于怀的事情,那就是,那人和他在一起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什么,就算在亲热之际,也从来不与他接吻,有时候,就算他凑上去,那人也会下意识的躲开,然后用更多的快感,逼迫他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这样想着,凤锦突然有了不好的猜测,心底也隐约泛起了一丝痛感,但是面上却是不显,依旧是那样一副嬉皮笑脸的神色,凤锦瞅准了时机,突然嘟起嘴向着那人的薄唇亲去,却被受了惊吓的白玉清一把推开了。

他刚幻化出双腿,自然没有运用熟练,一个站不稳,居然就这么被那人推倒在地。

娇嫩的皮肤撞击在地面上,凤锦晈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神色怔怔,难以置信的凝视着白玉清的方向。

白玉清似乎也察觉自己失态了,矗立在原地,眸色挣扎了片刻,但最终,却没有选择上前搀扶,而是神色匆忙的转身离开了。

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凤锦一瞬间入赘冰窖。

什么化龙的欣喜,他统统都感受不到了,心脏被捏碎的痛觉,席卷了他的周身!

金色的眸子,此刻却蒙上了一层雾气,凤锦朝着白玉清的背影,崩溃的大吼道:”混蛋,你给我站住,你什么意思?说清楚了啊?”

听到这话,白玉清离开的脚步一顿,但却没有回头,只是留下轻轻巧巧的一句:“本尊临时有事。”便毅然决然的飞身离去了。

凤锦一颗心沉到了谷底,觉得有些东西顺着他心口裂开的缝隙溜走了,就如同那人此刻即将从他的视野里消失的背影。

贝齿咬紧下唇,凤锦不甘心的大吼一句:“白玉清,你给我站住,若是你是爱我的,你就给我站住。”

他知道,他的声音那人是听得到的,但是直到他喊完,直到回声都无迹可寻,依旧不见那人回头。

凤锦就这样在原地呆坐了片刻,最后却是扯起嘴角,苦笑一声,眼底的泪水已然快要溢出眼眶,却还是倔强的强撑着。

不会的,一定是他的胡思乱想,这几百年的朝夕相处,他不相信那人会如此绝情。

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凤锦朝着白玉清离开的方向紧追而去,他要问个明白,哪怕真相让他承受不起,他也一定要问个明白。

但是,跟随着那人回到洞府之中,隔着一道石门,听到的话,却让凤锦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

他亲耳听到那人说:“凤卿,你知道吗?小锦的面容像极了你,却只有一双眸子不像!”

一瞬间,泪水决堤而出。

他一直以为有了他之后,小爹的画像已经被那人销毁了,原来,根本就是偷偷的藏了起来,方便用来背着他睹物思人。

那人对着画像诉说着,他刚幻化出来的这双眸子,究竟有多不相像!原来自始至终,他都只是一个替身,一个自作多情,自认为走进了那人内心的替身。

看着他犯傻的自以为是,总是挂着一脸甜美的笑意,那人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内心早就嘲笑鄙夷他了吧?也难怪,因为此刻,他都嫌弃厌恶了自己,居然是如此的厚颜无耻。

他记得曾经对那人说过,既然决定要在一起,那就不要再伤害他,否则他离开之后,就绝不会再回头,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

脸上挂着笑,同时也流着泪,凤锦没了灵魂一般的行走在浩然道宗的道路中央,吓坏了那些修为低微的小道士,最后,他连自己什么时候来到了宗门口处都不知晓。

原来,他的内心也是想要离开的吧?抬起头来看了看那浩然正气,金光闪闪的四个大字一一浩然道宗,凤锦放肆的大笑出声,一双金眸中居然流出了血泪。

这里,承载着他的痴心妄想,也承载着他破碎的美梦。

笑声在一瞬间戛然而止,凤锦最后看了一眼白玉清所在的方向,下一刻,脸上挂起来残忍的笑意,一双手却是毫不犹豫的插进了眼睛里,忍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将一双金色的眸子生生的剜了出来。

喉咙里发出痛苦难捱的低吼声,凤锦一双金色的眸子已然出现在了他的掌心里,而原本的眼睛处,却变成了渗人的血窟窿,此刻正源源不断的留着赤红的血液。

这一双眼睛,是他化龙之后生成的龙珠凝聚而成,也是那人费尽心机,查阅上古文献寻来的方法才最终形成,却没想到,这一番情意的证明,却成了他与那人决裂的导火线!

现在,他就把这一切划还给那人,只是从此之后,你我之间,一刀两断。

没了金色的眸子,他一定像极了小爹,可是于此同时,像极了小爹的他,却是不会选择再去爱那个浩然道宗堂堂的尊上大人——白玉清!

第169章:尊上来寻!

于此同时,山下刚好有一个小道士完成任务回山,结果刚进宗门,就看到这样血腥残暴的一幕。

吓得惊叫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小道士双臂护住脑袋和眼睛,一个劲的向后退着。“鬼啊,不要,不要吃我啊,我这么瘦,没有几两肉的。”

听到这声音,凤卿转动着脑袋,费力的找到了声源的出处。

摩挲着方向,试探性的迈出步伐,凤锦磕磕绊绊的走到小道士的身前,伸出手去,逐渐的摸索上了小道士的胸膛。

小道士吃惊的瞪大了眸子,低垂下脑袋看向自己的胸膛,那双手真是修长又好看,这个鬼居然不吃他,而是选择非礼他。

脸上一红,小道士偷偷的把手臂打开一条缝,这才看清面前之人,虽然眼睛变成了两个渗人的血窟窿,但是那精致的面容,却是让人印象深刻。

这不是能够自由出入尊上大人洞府的凤锦公子吗?

这几百年来,凤锦没少祸害浩然道宗,而且都是正大光明的干坏事,许多小道士都被他欺负过,自然也就记住了这个胆大妄为的人鱼公子——凤锦!

“凤锦公子,你……你这是怎么了?你的眼睛……。”小道士慌乱无措的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将凤锦搀扶好。

尊上大人不是挺宠凤锦公子的吗?怎么会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听到这话,凤锦却是苦笑一声,没有回话,摩挲着找到了小道士的手,把掌心里的金色龙珠一股脑的塞了进去。

凤锦声音沙哑的惨笑道:“记得,要把这个交给你们的尊上大人。”

只有这样简单地一句话,凤锦说完之后,便转过了身去,脚步虚浮,磕磕绊绊的下了山,丝毫不在意身后一通乱喊的小道士。

“凤锦公子,你伤的这么严重,要去哪里啊?”

“凤锦公子,尊上问起来,我该怎么回答啊?”

呵呵?尊上问起来?那人恨不得他早点从眼前消失,又岂会多问?

他剜了龙珠,修为大减,甚至连以前都不如,强撑着一口气,凤锦提着最后的力气,歪歪斜斜的飞到了半空中,朝着自己也不知道的方向飞身而去。

永别了,浩然道宗,也永别了,曾经镜花水月的一场美梦!

他的伤势,他根本就没有控制,血就这样留了一路,将他身前的衣襟都染成了暗红色。不知不觉间,凤锦居然回到了五台山,回到了孕育他的灵池里。

在意识消散的那一刻,他只记得自己一头栽进了杂草丛生的灵池里,至于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他却是已经没了知觉。

再怎么样,他都已经无所谓了,也不知道他若是殁了,那人会不会有一丝丝的难过。

呵呵?还真是犯贱,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是痴心妄想。

虽然刚华龙不久,但他也是龙体,从眼睛里流出来的大量血迹,染红了灵池水,惊动了山脚下打的修士,再然后,他被好心人相救,送回了小爹的身边,捡回了一条命,随即便留在了冰川岛的苦竹寺。

每天都要找点事情做,要不就是挑点水,要不就是摘点灵果,他的眼睛没了,干什么都不方便,而且在浩然道宗的时候,他被那人惯着,向来都是游手好闲,自然干不得重活。

那人还真是有手段啊,要他死过一次还是这样对他念念不忘。

阿父使了大手段,让他一双腿没有退化成鱼尾巴,但是修为却是没有办法找寻回来,现在这般境地,比个普通人也强不到哪里去。

眼睛上蒙着一层纱布,凤锦坐在阿父给小爹特制的摇椅上,面无表情的编织着手里的灵草藤。

他还记得阿父和他说过,自从他来了之后,小爹都不会再拿着珍贵的舍利子去换酒了,要不就是和他自制的,要不就是拿着一捆灵草藤去换。

听到这话,他也只是轻轻地笑了笑,却没有多说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是苦涩的厉害。

趁着今天阳光正好,那就多编几根吧,而且,这已经是最后一根了!

而与此同时,白玉清却是已经寻到了五台山的灵池旁。

拿眸子四处扫去,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再次被鲜血染红的灵池,让他的心脏骤然一紧这是……小锦的血?

流了一池子,还会有生还的希望吗?

白玉清俯下身,颤抖的伸出手去,可是在手指快要触摸到池边血迹的那一刹那,又闪电般的缩回了手。

不,不会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不相信,他的小锦就这么没了!

一个跃身来到了仙鹤的背上,白玉清向着五台山的山脚下疾驰而去,他的小锦去了哪里,终归会有人看到的,住在山脚下的僧侣修士,他一个一个的询问过去,肯定有人能够答复他。

这样安慰着自己,白玉清真的就这么做了,甚至连面容都来不及改变,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如此不避讳的抛头露面!

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坚持了七天之后,终于从一位女修口中套出了他想要的消息。被两个后辈救走了吗?极北之地吗?可是听那女修的描述,她当初去池边取水,看到一池子的血色吓得魂不附体,惊叫一声便慌不择路的逃窜了,但是处于他身后的两个相貌出众的男

修,却是选择了和她相反的方向,朝着山巅的源头疾驰而去,等到她反应过来再小心翼翼的跟上之际,就只看到那两个修士卷着一个人身鱼尾,眼眶不断流血的重伤男子乘上了飞行法器急速离开了,但是看那方向,依稀是极北之地的方向。

听那女修的描述,小锦的伤势十分严重,已经是生死不知,仅凭两个后辈,有可能会把人给救下来吗?

会,会的,一定会没事的,他的小锦会没事的。

这样想着,白玉清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飞身跃到了仙鹤之上,朝着极北之地疾驰而去。

这期间,白玉清不要命了似的,一个劲的对银色仙鹤加持着灵力,生生的把两个多月的行程缩减成了半个月!

这极北之地的冰川岛,比起中州大陆,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偏远的小地方。

白玉清收了银羽仙鹤之后,一边打听着四周的地形,一边急切的搜寻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直到一座寺庙的名字传入耳际,让他的心头骤然一凛。

苦竹寺?苦竹?难道那人当年叛佛入魔之后,居然是隐居在了这名不经传的小地方?

如果真的是苦竹的话,那锦儿有没有可能被带到了他的身边?那人与锦儿的属性一致,这世间,能够救下小锦的恐怕也只有这个人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白玉清不敢确定心中的猜测,但又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所以干脆一个转身,朝着苦竹寺的方向疾驰而出,无论如何,哪怕迎接它的只有失望和噩耗,他也总归是要确定一下的。

编完草藤之后,在摇椅上歇息了片刻,凤锦站起身来,摩挲着来到庭院里,抱起一个酒坛子便向着山上走去。

他不能闲下来,一闲下来就喜欢胡思乱想,满脑子里闪过的都是那人的面容,他真后悔当初把自己的眼睛给剜了下来,以至于再也看不见东西。

看不见新东西,所以脑海中留下的,都是曾经刻骨铭心的回忆,偏偏每一张画面里,都会出现那人冷冽的面容。

今天的阳光正好,想必雪山上的雪水又该化掉了,去取一些来,用气酿造出来的酒会更醇香,那是小爹最喜欢的味道。

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走在了去往雪山之巅的狭窄小路上,凤锦一遍摩挲着一边的岩壁,一边小心翼翼的落着脚。

小爹曾经说过,不让他走这条路,太过陡峭和崎岖,他的眼睛看不见,会很容易出事。

可他偏偏最喜欢这条路,寒风凛冽,刮在脸上,把身体冻僵的同时,一颗心也会随之冰凉下来。

就在凤锦准备从一块岩石踏到另一块之际,空中突然传出了一声仙鹤的长鸣,疑惑的竖起了耳朵,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一声长鸣有些熟悉。

但是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自然就忽略了脚下,那岩石本就光滑无比,凤锦又心不在焉,所以脚下一滑,脚腕一扭,身子就突然间失去了平衡,朝着一旁的悬崖边跌落。

心下大惊,快速地伸出手去,凤锦试图摩挲着抓住一块冰锥来稳住身形,但是入手间的,却是一块虚无的空气。

呼啸的寒风就回响在耳边,凤锦整个人成直线加速下落。

小爹说过不让他走这条路,他却偏不听,这下摔落悬崖,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那个幸运捡回一条命来。

脸上突然挂起了嘲讽又解脱的笑意,凤锦居然张开了双臂,神情没有半分慌乱与恐惧,有的只是一片安详。

或许他喜欢这条路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这里很容易发生意外,可以给他的身陨,找一个不是自愿的借口!

第170章:真正爱的人是你

身子越来越轻,速度也原来越快,这悬崖倒是没有太深,应该快着地了吧?

就在凤锦自认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身体却是突然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白玉清呼吸急促,一向淡然的面容之上居然露出了后怕的神色,眸色赤红,紧紧的抱着怀中之人不肯松懈半分。

他的小锦鲤瘦了,这么粗略的摩挲着,居然都能感受到胸腔突出的肋骨。

居然又被人救了下来,他的命怎么就这么硬呢?还有他的气运,想好的时候却是凄凉可悲,不想好的时候,偏偏总是有贵人出手相助,如此这般,他也只能苦笑。

从那人的怀中挣脱,凤锦转过身去,朝着救他之人微微一鞠躬,客气又疏离的开了口:“

多谢恩人相助,凤锦感激不尽,若是阁下不介意,可以暂时落脚到苦竹寺,让凤锦聊表谢意。



看着那人的眼睛之上蒙着一层白纱,侧着脑袋,拧着眉头,只能竖着耳朵等待他回话的模样,白玉清的心脏,就跟被针扎了一般疼。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的小锦应该是嬉笑怒骂,潇洒自在的才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般死气沉沉,生无可恋的模样?

白玉清没有说话,反而是控制着银羽仙鹤先降落在地,然后伸出手去,试图把凤锦从仙鹤的背上接下来。

但是他却忘了,那人的眼睛看不见,所以到最后,他的手僵硬的停留在半空中,那人却是蹲下身子,双手摩挲着,自己从仙鹤的背上爬了下来。

白玉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胸膛起伏着,在凤锦的双脚着地的一瞬间,猛地一把将人扯过,死死地锁进了怀里。

快要一个月了,在这人对他自己做出那般残忍之事之后不声不响的离开,算气力,已经快要一个月了,而他走出闭关的洞府之后,也是不眠不休的找了整整快一个月了!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他的小锦鲤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折磨自己,也折磨他?

骤然被人抱进怀里,凤锦无比抵触,厌恶的蹙起了眉头,伸出双手死命的推搡着那人的胸膛,但却无济于事,反而被越抱越紧,直到整个人都贴进了那人的胸膛里。

“你这是做什么?快点放开我,我与阁下非亲非故,素昧平生,阁下这样做,未免于礼不合!”凤锦柳眉一挑,义正言辞的呵斥道。

好一句非亲非故,好一句素昧平生,你的整个人,从上到下,从内到外,本尊都一清二楚,了如指掌,怎么就于礼不合了?

“小锦,你告诉本尊,到底为什么离开?为什么伤害自己?”白玉清粗喘了几口气,最终还是声音沙哑的开了口。

但是这无比熟悉的声音传入耳际,却让凤锦浑身一僵,双手都止不住的颤抖。

怪不得他刚才觉得那一声长鸣有些熟悉,现在仔细回味一番,那不正是浩然道宗守山的银羽仙鹤的鸣叫吗?

这人为什么要来寻他,难道还要纠缠不清?还嫌害他害的不够彻底吗?

凤锦上一刻还是反应不过来的呆滞模样,但是下一刻,却像是癫狂了一般,一边哭喊着,一般朝着那人崩渍的大吼道:“放开,不要碰我,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你到底还要怎样?滚,你给我滚啊!”

那人突然发力,白玉清一个不慎,居然差点被凤锦给挣脱开。

“够了,不要再胡闹了,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本尊,为什么要这么伤害自己?”

白玉清一直压抑在胸口的担忧和恐惧,因为凤卿的一句滚彻底爆发了,双手攀上了那人的肩头,死死的钳制住,白玉清的双目赤红,盯着凤锦已然被泪水打湿的蒙眼纱巾,既愤怒又不忍的低吼道。

听到这话,凤锦微微一愣,紧接着,却是凄凉的惨笑出声。

原来他的遍体鳞伤,他的伤心离去,他一切的所作所为,在那人眼中,都只是一句胡闹!还真是可笑又可悲!

轻嗤一声,凤锦后退一步,随后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甩在了白玉清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干净利落又不拖泥带水!

“滚,我早就说过,你若是敢负我,我离开之后就绝不回头,当初离开浩然道宗,有些话没有机会当着尊上的面说出口,正合适,今天就在此清清楚楚的再说一遍,我凤锦,与你浩然道宗堂堂的尊上大人,从此之后,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这一段话说出口,仿佛是耗尽了凤锦全部的力气,有气无力的转过身去,凤锦的背影苍凉,步伐踉跄的向着山下逃去。

他居然给了那人一巴掌,这千百年来,有这个胆子的,恐怕也只有他凤锦一个人了。

以那人尊贵的身份,肯定会无法忍受,也就不可能再来纠缠他了,既然如此,那就离开吧,回你的浩然道宗,继续做你受万人敬仰的尊上大人,而我凤锦,就留在这冰川岛的苦竹寺庙,常伴青灯,自生自灭。

这一世,哪怕再思念着你,哪怕相思成疾,我也绝不会允许自己,再下贱卑微的与你相见。

白玉清也被打懵了,一开始只觉得难以置信,怒火中烧,但是扭过头来,看到那人清瘦的只剩下一把柴骨,而且因为走得太过仓皇,再加上眼睛看不见,时不时的跌倒在地,然后再次倔强的从地上爬起来的,一瞬间,所有的怒火转化成心疼和不忍。

快速的跟上前去,将人从背后一把抱住,白玉清不顾凤锦的僵硬,声音无奈又心酸的开口道:“小锦,你怨我,怒我,总该让我知道理由才是,如此不明不白,我又怎知自己错在了哪里?你这样伤害自己,让我觉得心疼难忍!”

骤然被那人从身后抱住,凤锦四肢僵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但是在听到了白玉清的一番话之后,却是又没出息的落下泪来。

数日来的哀怨与委屈,在一瞬间爆发,凤锦的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哽咽声,胸膛也不正常的起伏着,原本想强忍着不肯示弱,但最终却发现他高估了自己,抽噎声再也止不住,凤锦蹲下身体,双臂抱紧自己,把脑袋埋进了腿弯里,干脆自暴自弃,崩溃的哭喊出声。

看到这一幕,白玉清更觉得心痛难忍,迈出一步,来到了凤锦的身前,白玉清单膝跪地,动作轻柔的将人揽进了怀里。

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凤锦的发丝,白玉清最先服了软。

“小锦,小锦你告诉你,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让你恼了我,你说出来,我改,我可以改”

一听这话,凤锦只觉得所有的委屈一瞬间压上了心头,让他憋闷的喘不上气来。

“呜呜,你根本不爱我,这又不是错,要怎么改?都是我犯贱不要脸,非要不死心的让你倾心于我!结果到最后,满盘皆输,凄凉收场!”凤锦本就枯瘦的身体,因为情绪太过激动的缘故,差点哭的背过气去。

听到这话,白玉清却是拧起了眉头,不明白凤锦为什么要这么说,张了张嘴欲质问出口,但是到最后,还是没忍心让语气太重。

“莫哭,莫哭,我怎么会不爱你,不爱你会容忍你的小脾气吗?不爱你又怎会要了你?在小锦心中,我就是那般的不负责任?”

一听这话,凤锦更是无限心酸。

“你就是不负责任,你爱着小爹,却和我发生了关系,什么狗屁尊上,就是一个道貌岸然,人模狗样的衣冠禽兽,你……。”

听到这里,白玉清赶紧打断了凤锦接下来要说的话,将人往怀里抱的紧了些,想想也知道,那人接下来,肯定会骂的更难听。

“小锦从哪里得出这番结论?在你心中,难不成都一直以为,自己是凤卿的替身不成?”

替身这两个字,彻底的戳痛了凤锦的心。

猛然你抬起头来,白玉清这才发现,那人早已经是泪流满面。

“难道不是吗?我化龙之后,你为什么看着我的眼睛发呆?还不是因为这一双眼睛,与小爹不再相像?我想要亲你,你却把我推开,为什你么到现在还要狡辩?不爱我就放过我啊,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还来纠缠我?”

“不是这样的,小锦,你误会了!”

白玉清急切的开口否认道,他承认,当初推开了凤锦,甚至在那人伤心质问之下,还不管不顾的离开,确实是他做的不对,他可以道歉,可以受罚,但是凤锦所理解的一番意思,却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其实,从来不吻你,与你所理解的原因完全相反,这一张脸,根本不是我的小锦,所以每次一靠近,都会让我惊慌失措的想要逃开,我要的是你,不是你的小爹凤卿!”

“而那天之所以匆匆忙忙的离开,也是因为我想通了一些事情,所以才会抛下你不管不顾,这件事,我可以向小锦道歉,对不起,本尊发誓,以后这种事都不会再发生了,所以,小锦能不能原谅我?”

白玉清微拧着眉头,真心实意的恳求着原谅。

但凤锦听后,却是根本不买账。

拿起袖子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凤卿扭过脸去,神色不屑,轻嗤一声,满是嘲讽的开了口:“到现在你还想骗我?想通了一些事情?什么事情?你以为你回到洞府之后所说的话

,我根本没有听到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听到了,我亲耳听你说,说我的音容相貌像极了小爹,却唯有一双眸子不像,现在又来装着一番情深意切的模样,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听到这话,白玉清却是微微一愣,怔愣了片刻之后,才眸子一沉,语气凝重的开了口:“原来,你都听到了?”

一句话,就已经给凤锦叛了死刑,原来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什么误会,而是真相。

他在那人心中,果然只是小爹的替身而已。

凤锦突然没有勇气再在这里待下去,挣扎着站起身来,一门心思的想要逃离,却被白玉清不容反抗的揽紧了腰肢,锁进了怀里。

贴着凤锦的耳畔,白玉清轻叹一声开了口:“就知道你这大大咧咧的性格肯定沉不住气,你只听了前半句,为什么不听完了再下定论?”

“还要再听后半句,白玉清,我凤锦的一颗心,被你伤成这样,还不够吗?”嘶吼着说完,凤锦试图挣脱白玉清的怀抱,却发现那人使了暗劲,他的反抗根本无济于事。

“哎,既然你没听到,那我现在说给你听好不好?”

任由那人挣扎反抗,白玉清确实不恼,只是贴着那人的耳蜗,温柔缱绻的继续说道。

一听这话,凤锦却是浑身发寒,心都凉了半截,

那人果然是个混蛋,还嫌那句话不够残忍是吗?还要当着他的面再说一遍,他凤锦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人要用这么残酷的方式折辱他?

“不听,我不听,你放开我,我要离开!”

洁白的纱巾再次被泪水打湿,凤锦此刻,甚至动了想要自断生机的念头,但是还没有来得及采取行动,便被察觉到苗头的白玉清,快速的用指尖点过周身大穴。

此刻的他,除了安安静静的听着那人说完,甚至连哽咽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白玉清走到凤锦的身前,捧起了那人的泪水肆意的小脸,心疼的不得了,但却也只能暂且强忍下,随即声音徐徐的开了口,将当日之事娓娓道来。

“那天,我想通了一些事,所以回到了闭关的洞府,站立在那片空荡荡的墙壁之前,走了神。”

“你是知道的,再此之前,那里挂满了凤卿的画像,可是有了你之后,那画像便全部被我销毁了,我只是对着墙壁在呢喃罢了。”

“我说:‘凤卿,小锦的面容像极了你,却唯有一双眼睛不像……。’”

说道这里,白玉清轻叹一声,微微一顿,定神望去,身前的之人,神色哀戚,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流过面颊,已经顺着下巴滴滴滑落,溅入那冰天雪地之中,砸出一个有一个深坑。

伸出手去,将那人滚烫的泪水擦拭掉,白玉清心疼又无奈的开了口,将凤锦没有来得及听到的话,徐徐道出。

“可是,我白玉清,却唯独最爱那一双眼睛!原来我的心里早已经没了你,我爱着的,是千百年来,一直都陪伴在我身边的小锦鲤!是我的人鱼公子——凤锦”

第171章:口是心非!

听到这话,凤锦的身子彻底的僵硬住,连白玉清什么时候给他解开了穴道都不自知。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呢?如果那人说的都是真的,那这一切,岂不就成了是他在无理取闹?

“不,我不相信,你这个大骗子,一定又在用花言巧语哄骗我!”凤卿张了张嘴,声音颤抖的回复道。

花言巧语?真是冤枉,他白玉清再怎么说也是浩然道宗的尊上,平常日,对着徒子徒孙说过的话,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又怎么会花言巧语?

“小锦,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我所言,句句属实,当初是我不对,不该将你推倒在地,不该在那之后独身离开,可应该受惩罚的是我,不是你,这双眼睛,剜出来的时候,可是会疼?”

白玉清神色悲痛,一双手轻抚上凤锦蒙眼的纱巾,声音苦涩的说道。

凤锦听后,扭过头去,贝齿咬紧下唇,任由泪水滑落,却倔强的不肯回答。

疼?怎么会不疼,可是更疼的,却是一颗爱你的心!

看到凤锦的反应,白玉清皱紧着眉头,他知道,那人虽然不说,但终究是怨他的。

因为他总是态度暖昧不清,总是无法改变自己冷淡的性子,对着这人,连一句喜欢的话都吝啬说出口,到最后,终究是自食恶果,这一场误会,说到底,都是他的错。

伸出手去,攥紧了凤锦的手腕,白玉清拉过那个人的玉手,放到了自己的眼睛之上。

“不管有心无意,总归是我伤了你的心,但要我放开你却是做不到,这一双眼睛,小锦就剜出来解恨吧,但是在此之后,却无论如何都要回到我的身边。”

说着,白玉清攥着凤锦的大手开始用力,真的向着自己的眼眶挖去。

凤锦大惊失色,猛地扭转过脑袋,挣扎着收回了自己的手,不解的朝着那人愤怒大吼道:“你这是做什么?疯了吗?”

疯倒是没有疯掉,只不过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除了这种还施彼身的方式,他想不出来该怎么让小锦原谅他!

呐呐的张了张嘴,白玉清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前的凤锦,最后却只能挫败的低垂下脑袋。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四周变得安静了下来,凤卿他呼吸放缓,静静地等待着那人下一步的动作,但是直到站到腿都麻了,却不见那人采取任何行动。

实在是憋不住气了,凤卿恨铁不成钢的呵斥道:“你愣着干什么?还想不想让我原谅你了一听这话,白玉清顿时变得急切起来。

“想,当然想,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说到最后,白玉清的口气里已然带上了一抹微不可查的无可奈何。

一听这话,凤锦更是来气,抬起手来,真是恨不得再给那人来一耳光清醒清醒,但是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将手放了下来,最终只能颇为气恼的跺了跺脚,没好气的开了骂。

“就你这样的,还当什么狗屁尊上,我凤锦当初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只会假清高的混蛋!”

他白玉清是混蛋,他不否认,但是清高,却不是作假,千百年来都是高高在上,无人近身,他的性格自然而然就变成现在这般淡漠无趣,只不过为了凤锦,他倒是愿意做出改变。

“小锦想让我怎么做?”白玉清原本只是点了点头,但是又想到凤锦的眼睛看不到,只是做动作不出声,那人若是误以为他没有反应,肯定又要气恼,所以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开了口。听到这话,凤锦的怒火不消反增。

那人真是好本事,三两句话就能气死他,这是求原谅的态度吗?这么敷衍?这么不耐烦?“什么叫我想让你怎么做?这种事都要问我?好啊,是不是我说的你都会做,那行,去,赶紧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气的头上都要冒青烟了,凤锦没好气的怒吼道。

“这……”

这无理取闹的要求却是让白玉清左右为难起来。

“怎么?你不愿?”

原本也只是气话罢了,那人说几句好话也就糊弄过去了,但偏偏这副恼人的语气,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这人的性格,比阿父那做过和尚的还要古板,但是好在,他的性格比小爹柔和一些,这要是换成小爹在这里,这人的耳朵要是不被拧烂了,就算他凤锦输!

“不是不愿,只是这灵武界能伤我的东西太少,一块豆腐撞死,不是我不愿,只是做不到”

噗,这人一本正经起来倒也是有趣,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不应该将他哄好了才是首要之事吗?

想到这里,凤锦的面容之上,倒是收起了些些许哀戚,增添了一抹不怀好意的轻笑。

“是吗,那这样吧,正合适小爹说过,要将你这个负心的混蛋大卸八块,不如你就跟着本公子回苦竹寺,让阿父打一顿却不还手怎么样?”

阿父和这人的境界不相上下,若是不还手被打一顿,就算打不死,但也绝对能让他好看。一听这话,白玉清却是更为难了!

那人口中的小爹是凤卿,那阿父想必就是苦竹了,他和苦竹不是没有切磋过,那人的手段,他也略知一二。

“这个,一顿皮肉之苦倒是无所谓,只是,本尊的面子……”

是啊,他的面子,堂堂浩然道宗的尊上大人,若是不还手的被人打了个鼻青脸肿,这若是传扬出去,实在是让他无颜面对天下苍生啊!

面子,面子,好啊,他凤锦倒是要看看,到底是那人的面子重要,还是他凤锦更重要。想到这里,凤锦的脸色冷了下来,冷哼一声,扭头转身,作势要走。

“行啊,那你就守着你的面子过活吧,尊上还是请回吧,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此后,凤锦会落发为僧,常伴青灯。”说完之后,凤锦还双手合十,做了个阿弥陀佛的姿势。

那人一席灰色衣袍裹身,眼睛上蒙着白纱,倒真的有一副要了却凡尘的架势。

这还了得,白玉清有些急眼了,伸出手去,一把将凤锦拽回了怀中,眼底挣扎片刻,白玉清轻叹一声,最终还是妥协的松了口:“罢了,那就依你,只是你消气开心,要我怎样都好!”

“哦?是吗?那就跟我来吧。”说完,凤锦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浅笑,一双手摸上了白玉清的胸膛,然后勾了勾手指,拽过那人的衣襟,选定一个方向,坚定不移的走了过去。

虽然不怎么情愿,但也是无计可施,白玉清紧随在凤锦的身后。

虽然已经是雪山的山脚处,但是寒风依旧凛冽,只不过凤锦却是感受不到,因为那人用灵力铸成了一道屏障,将他小心翼翼的护在了身前。

但是白玉清不知道的是,凤卿所带领的地方,根本就是与苦竹寺的方向背道而驰。

或许那人能够狠得下心来让他受伤害,但是他却做不到,让那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虐打!毕竟是让他心仪了上千年之久,那人的一张脸上,若是被人揍得鼻青脸肿,他虽然眼睛看不到,但还是会心疼。

于是走着走着,白玉清便发现不对劲了,这走了这么久,却根本就没有看到苦竹寺的一砖一瓦,四周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俨然来到了雪原的深处。

“锦儿,这个方向是……?”

但是白玉清的话还没有问完,便被转过身来的凤锦,一个猛子扑进了怀里,随后伸出食指和中指,将白玉清剩下的话堵回了喉咙深处。

“尊上,别问了,你陪我走走,你抱抱我,凤锦这几日,过的不开心。”

凤锦突然退下了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安安静静的窝在了白玉清的怀中,眼角湿润,露出了自己深藏的脆弱和无助。

自从离开了浩然道宗,离开了这人,他过的是真的不如意,倒不是小爹亏待了他,只是心里空荡荡的,就像是缺了一块一般,活的更是浑浑噩噩的,如同行尸走肉。

白玉清听到这话,微拧起眉头,心里泛起一股难以言述的滋味,有心疼,又怜爱,更多的,却是愧疚与悔恨。

将那人紧紧的抱入自己的怀中,感受着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白玉清深吸一口气,久久都回不上一句话来。

那人恐吓说,要让要苦竹把他暴揍一顿,但是到最后,却是自己不忍心。

那人口口声声的骂他是混蛋,是禽兽,却还是愿意将一颗心重新交付到他的身上。

这种口是心非的性格,非但没有让白玉清觉得气恼,涌上心头的,只有无限的怜爱,

这就是他的小锦鲤,陪伴在他身边上千年的小锦鲤,虽然性格傲娇了一点,但情谊,却是半分都不少。

一双手顺着凤锦的后背一路之上,最终停留在那人的脑后,白玉清轻轻一扯丝带,便将凤锦用来遮挡眼睛的白色纱巾取了下来。

察觉到发生了什么,凤锦心下大惊,连忙提起手臂想要遮挡住眼睛,却被眼疾手快的白玉清,率先一步按压住了手腕。

挣扎着扭过头去,试图将空洞的眼眶遮掩起来,凤锦不断的摇头拒绝道:“不,不要看,很丑,很丑!”

第172章:迟来的亲吻

但白玉清却没有听从凤锦的命令,而是强硬的将他的脑袋掰了过来,看向那空洞洞的眼眶。

原本一双金色又耀眼的眸子,就这么变成了血肉模糊的黑洞,然后在白玉清眼睁睁的注视下,沁出晶莹的泪滴。

说了不让他看,为什么还要看?虽然自己没有见过,但是光想想,凤锦也知道有多丑陋。

一把将白玉清的大手拍落,猛地伸出手去推开那人的胸膛,凤锦蹲下身去,惊慌失措的摸索着寻找那条散落在地的白色纱巾。

但是纱巾还没有找到,一双手便被重新上前一步,同样蹲下身来的白玉清攥到了手心里。

“锦儿,别找了,看到也没关系的,一点都不丑,你的龙珠我一直都小心翼翼的蕴养在万年灵乳中,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修复。”

为了不让白玉清看到自己丑陋的模样,凤锦自始至终都是低着头的,可是在听到这话之后,却是微微一愣。

修复吗?凤锦僵硬着身体沉吟了片刻,下一刻,却是拧着眉头,微微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下意识的对修复那一双金色的眸子有着抵触,或许是千百年来总认为自己是替身,所以潜意识里认为,一旦修复了眼睛,这人的温柔和情谊便会再次离他而去。

虽然不清楚凤锦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白玉清却绝对不允许,凤锦就这样糟蹋了自己的一双眼睛,龙珠虽然蕴养在万年灵乳之中,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若是超过了一定的期限,龙珠的灵力散尽,到时候就算是想修复也修复不了了。

再度贴近一点,把蜷缩在雪地上的凤锦重新抱入怀里,白玉清不问缘由,直接沉下声音,下了死命令。

“不行,什么都可以依你,这件事必须听我的,接近上千年的努力才最终化了龙,不能功亏一篑,而且,没了一双眼睛,看不到这大千世界,也看不到我,小锦,真的舍得?”

白玉清的这一番话可谓是软硬兼施,循循善诱。

但是凤锦的在听到白玉清的前一句话之后,便已经是委屈不已,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以至于那人后半句说了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心思再听下去。

化龙不易,不能功亏一篑,那人为什么总是想着这茬事,难不成他没了眼睛,行为不便,所以那人就嫌弃了他,刚才还说真正爱着的人是他,难不成都是骗他的?

或许是因为经历过一次失去的痛苦难捱,所以此刻的凤锦特别没安全感,总是患得患失。

“你嫌弃我了是不是?没了一双眼睛,让你嫌弃了对不对?”

依旧是低垂着脑袋,凤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和,但双手却是死死地绞到了一起,暴露了他此刻的悲伤与无措。

白玉清虽然性格冷淡,不善于开口表达,但毕竟是修炼了上千年的老妖怪,许多事情,他的心底就跟明镜一般,除了在究竟爱谁这件事上犯过糊涂,他还从来没有做过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而且,凤锦从没有化形之时就留在他的身边修炼,那人的一颦一笑一投足,他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因此,凤锦下意识的小动作自然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每次都是这般,心里紧张又忐忑,面上却装作风轻云淡的时候,总是喜欢绞手指!

哎,这口是心非的性子,什么时候能够改上一改,哪怕是收敛一点,也是好的。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怎么会嫌弃,只是,小锦这幅模样,让我无颜面对!”

知道那人又想歪了,无奈,白玉清只能放下颜面,实话实说。

听到这话,凤锦却是再次犯了傻。

无颜面对吗?也是,他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凄惨模样,还不都是被那人给害的。想通了,却是更气了,凤锦的五指深深地插进了雪地里,生生的抠出了五个窟窿来。

冷哼一声,凤锦朝着白玉清没好气的开了口:“就是要让你无颜面对,要不然,你怎么会了解到我到底有多痛?”

这一句话,带着气恼,带着哀怨,可谓是掷地有声,生生的撞击到白玉清的心口处,让他刹那间无话可说。

那人沉默了许久,四周寂静一片,凤锦迟迟得不到回答,正在反思自己是不是话说的有点重了,伤了那人的自尊?

他说话总是不经大脑,刚才也只是一时的气话罢了,那人应该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而且,眼下受了委屈的可是他,若是那人还像以前在浩然道宗的时候那般总是凶他,他就不跟他回去了,让这死牛鼻子,寂寞一辈子算了!

就在凤锦胡思乱想的时候,白玉清却是轻叹一声,声音幽幽的开了口。

“罢了,那就不修复了,不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本尊都能照顾好你,终究是我犯下的错,总是要自食恶果的。”

听到这话,凤锦扭过头去,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一个月没见而已,这人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一张嘴居然变得如此伶俐起来,什么自食恶果,说出来,还不是让他心疼的?

知道他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人居然也会使用策略了,不再一味的以蛮横强势取胜,居然也不要面皮的使用起来这些下三滥的‘委婉’招数?

心里赌着一口气,凤锦原本不想再多言,但是一忍再忍,却是没能忍住。

这该死的心软,简直和小爹如出一辙!活该别人吃的死死的。

“什么叫那就不修复了?本公子那龙珠可是值钱的很,你这牛鼻子是不是想独吞?赶紧还给我,若是有了半点缺损,你就有多远滚多远吧!”

他的眼睛看不见,但是听刚才那人自怨自艾的语气,想必此刻也是一脸的惨淡,让人心疼的紧,可偏偏他这个没出息的,就是见不得那人淡漠的面容之上露出哀戚的神色。

这么容易心软妥协,就别指望着有反身的那一天了!

“好,一切都听小锦的安排。”

虽然依旧是平平淡淡的语气,但是白玉清的脸上却是不由自主的扬起了一抹浅笑,他就知道,他的小锦,虽然嘴上说着狠话,但每次都会不忍心!

说完,便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一个掌心大小的白玉净瓶,白玉清轻轻地拔掉瓶塞之后,瓶口处便立刻散发出了耀眼的金光!

这里面,盛放了整整一瓶的万年灵乳,而里面孕养着的,正是凤锦的一双眼睛!

单手凝聚灵力,将那一双金色的龙珠吸附于掌心之上半寸之处,白玉清伸出另一只手去,将凤锦轻轻地抱入了怀中,锁住了双臂。

“恩?你干嘛?松手啊!为什么要绑住我?”微微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脱开,凤锦眉毛一挑,不解的出声问道。

“乖,会有一点痛,小锦忍一忍。”白玉清声音温和的回复道。

听到这话,凤锦却是不屑的轻嗤出声。

“剜出来的时候本公子都没有喊疼,现在再疼,难道还能疼过那时不成?”

白玉清听后,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道:“疼是不怎么疼,但这是不一样的。”

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信服的轻哼,凤锦并不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那人嘴里的不一样,到底是指的什么了!

“啊,好痛,你这个混蛋,下手就不能轻一点吗?”

只是修复而已,而且白玉清的动作小心翼翼,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就是怕弄疼了凤锦,但就算如此,凤锦还是痛的惨呼出声,双手被束缚,挣脱不开,就拿着脑袋,恼怒的朝着那人的胸膛撞去。

实际上是真的疼的受不了吗?并不是,比起亲手剜出双目来,这点如同被蚁兽啃咬的细微痛感自然算不得什么,凤锦之所以反应如此大,还不就是因为此刻白玉清正守在他的身边吗?

就如同凡间摔倒了的孩童,若是孤身一人,说不定撇撇嘴也就自己站起来了,但若是有大人在,那肯定要嚎啕大哭,哭闹不休的!

哎!他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白玉清长叹一声,随即加快了手中的动作,那一双龙珠在庞大灵力的压迫下,只能被逼无奈回归原位,再次修复成了凤锦的一双金眸。

略带生涩的眨了眨眼睛,凤锦眼前的视线在模糊了片刻之后,才再度变得清晰起来。

时隔一个月之久,他再度看见了这个纷乱的世界,也再度看到了让他牵肠挂肚的那人。

虽然还是那样一张无喜无怒的死人脸,但却不知为何,那人的双眼之下居然挂着显而易见的黑色眼圈?

“扑哧”,不厚道的轻笑出声,凤锦抬起手指,点了点那人可笑的眼窝,撇撇嘴,一脸嫌弃的出声道:“尊上这是怎么了?月数不见,居然苍老了这么多?莫不是上了岁数,开始初显老态了?这可不行,我凤锦现在可刚刚化龙成功,正是最好的年华,可不愿意把一辈子交付给了一个糟老头子!”

嘴上说着不敬的话,但是凤锦的一双眼睛,却是半点都舍不得离开白玉清的面容,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听到这话,白玉清非但没有气恼,脸上反而还挂起了纵容的浅笑,让诚心想要气他的凤锦微微一呆。

月数不见,这人是中了邪吗?说实话,以前,他还从来没有在尊上的面容之上看到如此温柔的笑意,简直能够溺死人。

虽然嘴上说话毫不客气,但是眼睛却是骗不了人的,白玉清清楚得很,这条小锦鲤,再怎么蹦跶,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抬起手掌,再次凝聚灵力,白玉清把整个手心覆盖到了凤锦面容前半寸的距离处。

温和的灵光洒下,让凤锦舒服的喟叹一声,享受的眯起了眸子。

“你这是做什么?灵力太多了烧的吗?”

听到这话,白玉清却没有正面回答。

“小锦,闭上眼睛,想一想,真正的你,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话音刚落,凤锦便隐约知道白玉清要做什么了,这应该就是幻形术吧,那种可以根据心意改变一个人容貌的法术。

当初他化形的时候,这人对他模仿小爹的容貌不置一词,现在却要用大法力再次改变他的容貌,也不知道到底是亏?还是不亏?

深深地看了白玉清一眼之后,凤锦难得听话的没有出声反驳,而是乖巧的闭上了眼睛。

他自己的容貌,他当初就想好了,只不过却没有机会实现。

温和的灵力倾洒在面庞上,凤锦的面容在白玉清眼睁睁的注视下发生了显而易见的变化。

脸型倒是没有多大变化,只是一双妩媚的丹凤眼,却是变成了勾人的桃花眼,纤细的柳眉,变成了上挑的月牙状,上下唇也变得丰润了一些,整个人,比凤卿少了一份凌厉与高傲,却多了一份俏皮与调气。

温和的灵力渐渐散去,凤锦也已经摆脱了凤卿的面容,幻化出了最符合自己气质的样貌,此刻的他,已经完完全全的摆脱了替身的梦魇。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凤锦刚睁开眼睛,结果脸前就出现了一张放大的英俊面容。

白玉清在收了灵力的一瞬间,便上前一步来到了凤锦的身前,伸出手去按住了凤锦的后脑勺,白玉清俯下头去,狠狠地吻住了身前之人。

这才是他的小锦,他爱着的小锦鲤。

骤然被人粗暴的吻住,凤锦心下大惊,上下唇瓣被人狠狠地掠夺着,已然泛起了丝丝痛意,凤锦有些害怕和不习惯,本能的伸出手去,试图推开身前之人,但是一双手如此在半空中僵硬着犹豫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了。

这个吻他等了太久,所以,他舍不得推开!

第173章:正面相对

直到呼吸都变得不顺畅,凤锦才堪堪被那人放过。

那人这一吻,是将这千年来的份量都一次性的补了回来吗?他的舌头都麻了,嘴唇更是肿大了一圈。

因为呼吸不畅,凤锦的眼眶通红一片,不自觉的被憋出了泪。

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凤锦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一双湿润的眸子,此刻正恶狠狠地瞪着白玉清,只不过,气势却是弱了太多!

“小锦,跟我回浩然道宗吧,我以后定然好好待你。”

抱着怀中失而复得的宝贝,白玉清心满意足的请求道。

听到这话,凤锦却是犯起了为难!

浩然道宗是一定要回的,他现在可是彻底的俘获了这人,以后那一群牛鼻子道士的聚集地,还不是任由他凤锦作威作福?

只不过,眼下却有一关着实不好过,那就是他的小爹——凤锦。

他当初重伤垂死,好不容易捡回一命,只不过当着小爹的面,却是没敢说出实情,但是凭借小爹的玲珑心思,想必来龙去脉,也能猜个大概,恐怕唯一不清楚的,也就只是尊上的身份了。

他要离开,终归是要有个缘由的,还要打声招呼。

可他若是把尊上带到了小爹的面前,说要跟着这人回去了,那岂不是不打自招?

以小爹的火爆脾气,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那人的三言两语便已经将他哄的心花怒放,但小爹可不是他这个毛头小子,那可是大风大浪里走过来的老手了,想如此容易的一笔揭过,那是门都没有。

哎,真是想想,就无比头疼!

迟迟没有得到回答,白玉清却是误以为凤锦不愿意跟他回浩然道宗,声音里自然染上了一分急切。

“小锦不回话,是默认了同意还是不同意?”

听到这话,凤锦也是左右为难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不是不愿,只是总不能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小爹若是找不到我,肯定要发疯的!”“这有何难,我与小锦同去苦竹寺,交代一声,再离去就是!”白玉清此刻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还是一脸轻松地回复道。

“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小爹可是说过的,若是……若是被他抓到了你这个负心汉,定要大卸八块,挫骨……挫骨扬灰!”

磕磕绊绊的说完,凤锦都不敢去看白玉清的脸色了,光是想想,也知道它此刻肯定异常精彩!

兀自沉吟了片刻,白玉清也觉得自己考虑不周了,他怎么就忘了,小锦还有一个能祸乱苍生的小爹,凤卿的性格,真是……真是忒不好对付!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打一架了,无论如何,都是要把你抢回来的。”

当年凤卿身受重伤,这么多年来,就算苦竹用尽了手段,也最多就是保住一条命,身体肯定亏空的厉害,需要天材地宝保养着。

如此一来,那就是要他和苦竹打上一架了,多年未见,也不知道那人修为达到了何等地步,如此机遇,既能切磋比试,又能抢回了夫人,简直是一举两得。

不得不说,白玉清把一切想的太过美好,现在的风卿可不是以前了,以前的他还知道隐忍,现在嘛,那是发起脾气来,谁都拦不住!谁敢多嘴就撕谁!

听到这话,凤锦却是不怎么赞同的,倒不是怕这人打架会打出真火,而是觉得依着小爹的骄纵性子,怕是打过了,也不会轻易罢休!

“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都是你的错,到时候小爹为难你,我可不会站在你这边。”凤锦撇撇嘴,事先把话说了个清楚。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只能靠他孤军奋战了,白玉清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一声长啸唤来银羽仙鹤,随后揽着怀中之人跃上仙鹤的后背,在凤锦的指引下,朝着苦竹寺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苦竹寺的各间厢房里,倒是平静祥和的很。

因为太过寒酸的缘故,苦竹寺是前后两排简陋的厢房,中间隔着一个大大的土庭院。

此刻,苦竹正在前面的厢房里,给为数不多的几个佛家弟子讲授佛法,而庭院里,凤卿正拉着顾子情大口吃肉,开怀畅饮。

说起夜凌云,却是已经好几天就没有露面了,在那次耗尽灵力苦撑着救下凤锦又恢复之后,他的修为再次增长,此刻正在闭关,打算用魏九婴前辈相赠的那颗雷音石锻造出雷霆剑,争取一举突破武皇之境。

而金宝和擎苍却是一大早就不见了身影,刚来的那一会儿,金宝就不受控制的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然后小眼睛骤然一亮,趴在擎苍的脑袋上,扯着耳朵嘀嘀咕咕的乱叫了一大通,从那之后,那两只便总是早出晚归,偷偷摸摸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金宝整只鼠,近几日胖了不止一圈!肥硕的屁股蛋都有个球大了,俨然胖的连腿都抬不起来了。

顾子情依旧是一袭白色长袍,一头青丝简单的束在脑后,额前一抹额,遮住蓝色的奇特印记。而坐在他对面的凤卿,今天却是穿着了一件松松垮垮的红色长袍,一头华发无所谓的铺散开,显得慵懒又高贵,锁骨上的青紫吻痕,毫不避讳的显露在顾子情的眼前。

故意将酒桌摆放在苦竹讲述佛法的厢房屋檐下,凤卿和顾子情说笑的声音特别大,属于男子那充满磁性的豪爽笑声,配上酒肉的醇香,一个劲的往苦竹和众位弟子的口鼻里钻,好好的一堂佛法传授课,却演变成了定力的考验课,除了苦竹表现的风轻云淡之外,众位弟子都是猛咽口水,眼神止不住的往窗外剽!

真是造孽啊,他们的主持法力高深,修为深厚,怎么就瞎了眼的看上了那么个一肚子坏水的男妖精,简直折腾死人!

每到佛法的讲授课,必定要来这么一出,你喝酒吃肉,跑远点偷偷的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百般诱惑呢?

还有他们的主持也真是窝囊,就不能有点志气,好好地整顿一下家法吗?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还是跟个闷葫芦一般,一声不敢吭。

不过不得不承认,那男妖精是真的勾人,看他们平日里总是跟苦竹主持抱怨哭诉,但若是有一天,他们也能把像这人般放荡不羁的妙人压在身下,扪心自问,肯定也会想对待眼珠子一般,疼着护着。

而且,前几日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个一袭白衣,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雅公子,同样精致的面容,但性格却是温和了许多,顿时让他们惊为天人,但是可惜的是,居然也早已经被人下手了苦竹原本正带领着众位弟子,闭眼默念佛法心经,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是突然睁开了眼睛,双手一击地面,整个人飞射而起,在众位弟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便已经立于了高空之中朝着空无一人的远方略一俯身,苦竹眸光闪烁,声音幽幽的开了口:“多年未见,道长风采依旧,只是不知道这次再见,道长是偶然路过,还是特意来寻?”

话音刚落,远处的天际便传来一声鹤鸣,来人的身影还没有展露出来,却是有一道深沉的声音率先到达。

“苦竹,虽然多年不见,但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说起话来,不用这般客气吧?”

几句话说完,白玉清和凤锦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时候,凤卿也是注意到了来人,就这么被人扰了雅兴,凤卿本就有些不喜,但在看清凤锦和白玉清的一刹那,更是瞳孔一缩,“嘭”一声捏碎了举在手心里的酒杯。

小锦的一双眼睛消失不见,他怎么逼问都死活不肯开口,现在和姓白的一起现身,一双眼睛居然神奇的回归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简直是不打自招。

原来那个让小锦差点活不下去的混蛋,就是这个浩然道宗的什么狗屁尊上?

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一个是当初清真寺地位至高无上的主持高僧,一个是现在浩然道宗受万人尊崇的尊上大人,死秃驴和臭牛鼻子老道,表面上一本正经,正义凛然,实则都是些没心没肺,道貌岸然的负心汉!

凤卿豁然起身,瞬间火冒三丈,在恼怒白玉清的同时,更是连无辜的苦竹都一并牵连了进

去。

几步上前,凤卿飞身来到了苦竹的身旁,纤细修长的美腿从艳丽的红袍下伸出,狠狠地一脚踹在苦竹的小腿上,只把苦竹踹的脸都变了色,却闷着声音,一声不敢吭。

略带哀怨的扭过头去,苦竹不知哪里又惹得夫人不痛快,要知道,他可是什么都没做。于是高僧的模样保持了不足一秒,就被自家夫人打回了原形。

冷哼一声,凤卿懒得打理这个死秃驴,微眯起眸子,朝着白玉清一脸不善的开了口:“我道是谁,原来是浩然道宗的白道长,不知道尊上大人,此次前来有何指教啊?”

第174章:凤卿的刁难!

明显带刺的语气,让白玉清面上一僵,居然不知道该怎么把话接下去。

再次遇到凤卿,他的心里古井无波,一片平静,真的就像是对待普通朋友一般,掀不起半分波澜。

原来这千百年的时间,这人在他的心中的地位,早已经被小锦所取代。

在此之前,他也料想到,凤卿对他的态度不会客气,但一上来就兴师问罪,还是超乎了他的意料。

沉吟了片刻,白玉清只能尴尬的把话题扯向别处!

“凤卿道友,好久不见!进来几年,你……”

但是白玉清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凤卿毫不留情的打断了。

凤眸倒吊,凤卿冷哼一声,脸色丝毫不减缓和,口气不善的嘲讽道:“别和我来这一套,白道长不愧是浩然道宗的尊上大人,做出如此负心之事,居然还有胆子寻来?怎么,以为我们家小锦好欺负,以为小锦的娘家没人是吗?”

多年未见,凤卿的一张嘴比以往还要毒辣,几句话下来,居然把白玉清堵的无话可说。冷冷的看着不回话又面无表情的白玉清,凤卿把视线投向了他的怀中之人。

虽然样貌发生了变化,也摘了蒙眼的纱巾,修复了一双金色的眸子,但是气息却不会发生变化,分明就是凤锦疑问,因此凤卿不看不要紧,一看更来气。

这个没出息的东西,缩头缩脑的躲在那人怀里算怎么回事?

当初被欺负成了那副凄惨的模样,眼睛剜了,修为尽废,甚至差点身死道消,但是面对他的逼问,依旧不肯把这人给供出来,只是一个劲的垂泪摇头,说什么要忘记过去,从新开始!结果呢,还没来得及重新开始,这负心汉就寻来了,才出去了半天不到,就被人三言两语的重新哄骗到了怀里去,一副非君不嫁的气人模样!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凤锦也知道凤卿肯定在恼他,所以自始至终都没敢抬头,一个劲的往白玉清的身后藏,但是这幅小鸟依人的模样落到凤卿的眼中,更是让他气炸了锅!

“凤锦,你给我过来,你这个没出息的,净给老子丢人!。”

听到这话,凤锦浑身一僵,小爹的脾气这几日来他没少见识,实在是不敢反抗,可是……可是……

凤锦把求助的眼神投向了白玉清的方向。

看到这一幕,凤卿简直快要气炸了,在高空中恶狠狠地跺了跺脚,凤卿朝着凤锦的方向,没好气的怒吼道:“我让你过来,你傻乎乎的愣在原地,看他的方向干什么?还不快点给我滚过来?”

听到这话,凤锦也知道凤卿是真的发怒了,不敢再磨蹭下去,在接收到白玉清一个安抚的眼神之后,快速的朝着凤卿的方向挪去。

结果,刚走到凤卿的身前,一只白净的耳朵便被凤卿的玉手毫不留情的拎了起来。

知道凤锦没有苦竹的金刚不坏之身,所以凤卿下手的时候,格外的减小了力气,但毕竟一次都没有遭遇过这种对待,凤锦还是在一瞬间疼红了眼眶!

那小模样可怜兮兮的,却又不敢反抗!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凤卿的性子可是比凤锦骄纵顽劣多了,所以凤锦敢在白玉清面前无法无天,却没勇气反驳凤卿的只言片语。

“小爹,好疼,能不能松一点?”既然不敢反抗,那凤锦只能声音哀怨的低声求饶。

“疼就对了,就是要让你疼,否则你这个没出息的,哪里会长记性?”凤卿的玉手不松反紧,拎着凤锦的耳朵狠狠地拧了一圈。

听到这话,凤锦不敢再反抗了,生怕这样下去,自己的这只耳朵会被整个拧掉下来。

哼唧了两声,凤锦低垂下脑袋,双臂有气无力的耷拉在腰侧,一副听凭处置的乖巧模样。但是看到这一幕,白玉清却是心疼的不得了。

他的小锦鲤,他都没舍得动一手指头,现在回了娘家,居然收到了这样的虐待。

眉头紧皱,白玉清很是不忍的出声道:“凤卿道友,还请手下留情,小锦的皮肉金贵,受不得如此对待。”

一句话,彻底把凤卿的怒火牵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凤卿冷哼一声,放开凤锦,长臂一揽,把人护到了自己的身后。

一双凤眸恶狠狠地瞪着白玉清,恨不得在那人的身上瞪出两个窟窿来,凤卿一脸不屑,很是鄙夷的开了口:“你算什么人?我教训我儿子,干你屁事?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才知道心疼?白道长的脸皮还真是厚实,居然好意思说出这句话?”

这寥寥的几句话,直接让白玉清哑口无言,向来淡漠的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的,交替的

好不精彩。

虽然这话让他颜面尽失,但是白玉清却不得不承认,凤卿说的并没有错,他现在才知道心疼,确实是有些晚了!

看到白玉清被他讽刺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凤卿也懒得在和这个人置气,斜睨了白玉清一眼之后,声音凉凉的开了口:“既然小锦已经送回来了,白道长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请回吧,苦竹寺庙小,盛不下你这尊大佛!”说完之后,凤卿的身子前倾,翻着白眼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但是白玉清听到这话,却是迟迟都没有动作。

小锦还留在这里,他又怎能孤身一人返回?

不去在意凤卿带刺的嘲讽,白玉清一拱手,朝着凤卿很是礼貌的作了一揖,随后客客气气的开了口:“小锦不走,本尊是不会独自离去的,还请凤卿道友高抬贵手,让小锦回到我身边,跟我共同返回浩然道宗!”

听到这话,凤卿刚平复下去的怒气又一下子窜上了脑门,气的他浑身都发抖。

抬起一根手指指着白玉清的鼻头,凤卿气的呼吸都不顺畅了,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见到比苦竹还厚颜无耻之人!

“你还要不要脸?居然敢提出这般无理的要求,小锦为了你差点连命都没了,你以为,他还会傻里傻气的跟你回去,然后任你欺负不成?”

一听这话,被凤卿护在身后的凤锦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却是急切的开了口:“小爹,我愿意的,我……。”

“你什么你?你给我闭嘴。”

猛地扭过头去,凤卿柳眉一挑,便把凤锦剩下的话吓得咽回了肚子里。

这一个两个的,不是给他添堵,就是给他拆台,这才过了半天的时间,胳膊肘子就开始往外拐了?

说完,凤卿伸出食指,朝着高空之下的厢房很狠一点,不容拒绝的开了口:“你,现在就去给我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半步都不准踏出厢房。”

听到这话,凤锦却是有些捉急了,不让踏出厢房,那他岂不是不能见到尊上了?

好不容易解除了误会,确定了那人的心意,眼下正是要浓情蜜意的时候,却被限制了自由,这可如何是好?

矗立在原地磨磨唧唧的不肯有所行动,凤锦把求助的视线投向白玉清,直到看到那人胸有成竹的点了点头之后,才不情不愿的转身朝着厢房飞去。

最后那一道哀怨的小眼神,更是把凤卿这座移动的活火山彻底燃爆了!

好啊,他沉睡了上千年,好好地一个儿子就这么被人给拐跑了,看看最后那依依不舍的凄凉模样,真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他是为他好,为他出气,结果倒成了棒打鸳鸯打的恶人了?

行,既然都已经是恶人了,那他就把这恶人做到底。

怒不可遏的侧过身去,凤卿转而狠狠地拎起了苦竹的耳朵,恶声恶气的教训道:“你这死竹子,还在看什么热闹?没见到我被人欺负了吗?你给我把这个没皮没脸的臭道士轰走,若是轰不走,你今晚就给我睡大街去吧!”

睡大街?那还了得?他今晚原本还打算和夫人好好亲热亲热的。

无奈,为了夫人,只能插兄弟两刀了。

苦竹苦笑一声,朝着白玉清歉意的一拱手,下一刻,却是浑身金光大放,单手成掌,直接攻杀了过去。

他要好好表现,指不定打的卖力些,今天晚上夫人还会大发慈悲,能够让他折腾个尽兴!

居然二话不说就爆发大招,白玉清有些傻眼了。

这个苦竹,千年未见,这是被凤卿给洗脑了吗?听话到让人不可思议,简直是说东不往西,指南不打北。

还好他的反应足够迅速,在苦竹的掌心袭上他胸口的前一刹那,一个瞬移躲避开了。

既然玩真的,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白玉清的掌心凝聚出银白色的灵光,散发着能够净化一切的圣洁光芒,随即面容一凛,白玉清朝着苦竹的方向,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

两个武尊的隐世高手,因为凤锦的一句话,居然就这么荒唐的你一拳,我一掌的对打了起来,庞大的灵力轰杀到一起,别说苦竹寺了,整个冰川岛都跟着震荡了起来。

凤锦被关在厢房里,双手把着窗棂,担忧的向外望去,心里既害怕尊上受了伤,又生怕阿父有个闪失,简直是进退两男。

反观凤卿,倒是轻松多了,高空之上打了个天昏地暗,灵光炸现,他却照样悠闲悠闲的侧卧在软榻上,举着酒坛子,一脸无所谓的开怀畅饮。

而顾子情,却是没有凤卿的雅兴,此刻的他反而是一脸担忧。

时而抬起头,扫一眼高空,时而望一眼夜凌云闭关的厢房,最后转而盯着凤卿,一脸的欲言又止。

凤卿自然是注意到了顾子情的反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解的出声问道:“怎么了,顾道友,有话不妨直说!”

“这……前辈,能不能让苦竹前辈停手?夜哥哥正在闭关冲击瓶颈,我担心……。”

闭关的时候最是忌讳环境嘈杂,一旦错过了时机,那就有可能一辈子再难进寸步。

这热闹刚开场,又怎么能半途喊停?

“你啊,也是个没出息的,事事为他着想,长此以往,什么时候才能翻过身来?”

凤卿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他也没指望顾子情能够像他一样,一来他们的经历不同,二来,就这晚辈家里的那位,简直就是个控制欲变态的小疯子,也不知道那扭曲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养成的,最神奇的,这个顾氏后辈居然还不觉得难以忍受,反而是乐在其中。

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苦竹能够容忍他的火爆脾气,或许,这个顾氏后背,就是适合那个小疯子吧!

无奈的摇了摇头,凤锦清了清嗓子,随后朝着高空中,气恼的大吼道:“死竹子,你给我带着人去远处打,再敢弄的地动山摇,把老子手中的酒水撒出来,看我不让你好看!”

听到这话,空中那道耀眼的金光动作微微一顿,下一刻,却是直接划破长空,朝着远空疾驰而去。

于是,两个武尊的高手你来我去,打着打着就打远了。

四周再次恢复了平静,顾子情也放下了心来,然后再次被凤卿拉到了酒桌旁,举杯畅饮起来。

所有人都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唯独一个人除外,凤锦抻着脖子朝着窗外望去,却再也看不见尊上的身影,心里别提有多着急了。

刚才打的那么激烈,会不会一个失手,伤了彼此?

就在凤锦探头探脑之际,一直都洒脱自在的凤锦却是突然扭过了头来,凤眸微眯,朝着凤锦开着的窗户,没好气的怒吼道:“你看什么看?给老子把头缩回去,窗户也给我关上,真是看到你就来气。”

听到这话,凤锦的脖子微微一僵,最后留恋的看了远空一眼,下一刻却是沮丧的低垂下脑袋,不情不愿的轻哦一声,然后缓缓地缩回了脑袋,关上了窗户。

没得看了,只有希望尊上能够心中有数,早点结束战斗,早点让小爹消气,然后早点把他接出去。

从身为一条小锦鲤到最后化了龙,他还是第一次体验到被人关禁闭的滋味!

哎,着实让人难受!

第175章:脂粉雪莲为聘

苦竹和白玉清打着打着,便离开了凤卿的视线。

真不愧是凤卿口中的臭男人,这两个人在确定他们已经脱离了凤卿的监控之后,居然相视—笑,同时收了手。

苦竹沉着眸子看了白玉清片刻之后,居然仰天大笑起来。

“好好,许久没有打的这么痛快了,我以为我归隐深山,就再也没有机会与你们切磋比试了。”

白玉清看到苦竹这般反应,丝毫没有感到吃惊,神色淡漠,似乎早有预料一般。

“恭喜你了,总算是抱得美人归,当年之事,居然还能求得原谅,着实不易。”

听到这话,苦竹也只是讪笑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反而语气一转,把话题扯到了凤锦和白玉清的身上。

“我是如意了,只不过,老友却要加把劲了,你这离着抱得美人归,还有这一道天堑要跨越呢。”

苦竹说的丝毫不夸张,就是天堑没错,把他的卿儿惹毛了,想要轻而易举的一笔揭过,那是门都没有。

“说起来都是我的错,终归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白玉清听后,轻叹一声,颇为无奈的回复道,随后沉吟片刻,朝着苦竹打着商量的继续道:“我们相识这么多年,你不会真的要听从凤卿道友的命令,成为我追妻路上的拦路虎吧?”

听到这话,苦竹却是眸光闪烁,哈哈一笑回答道:“白道友这话就说的太严重了,但卿儿的命令,贫僧实在是不敢不听,但你我相识这么多年,又实在做不出刁难兄弟的事情,若是……

说到这里,苦竹故意停顿了语气,面色犹豫,一副左右为难的神色。

一听这话,白玉清心里咯噔一下,一脸狐疑的斜睨了苦竹一眼,心下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人这语气,难不成是要趁火打劫,这次,他恐怕是要大出血一次了。

眼前的这个和尚,可不是那些个不懂变通的老顽固,那可是心思通络的很,他们能最终爬到如此高的地位,自然不是只凭着苦修就能做得到,手段和心智一样都不能少。

“行了,不用再拐弯抹角了,有话直说就是,如此弯弯绕绕的,可不像是你!”如此僵持了片刻,还是白玉清率先出声打破了沉寂。

听到这话,苦竹嘿嘿一笑,也不再客气下去,直接狮子大开口道:“也不是什么难办之事,只是贫僧想要你们浩然道宗的圣物——脂粉雪莲!不敢多要,三朵足矣!”一边理直气壮地说着,苦竹还伸出三根手指,朝着白玉清的方向,很是无良的晃了晃!

听到这话,白玉清的眸子却是骤然一沉。

好大的口气,三朵足矣,这还叫不敢多要?

所谓的脂粉雪莲,就是开放在白玉清闭关的洞府灵池里,那一片含苞待放的芙蓉花。

凤锦被白玉清带回之后,就是在那片灵池里修炼,也时不时的会嬉戏在芙蓉花叶片之下,但是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那就是浩然道宗尊贵无上的圣物——脂粉雪莲。因为那花实在是平淡无奇,根本就与普通芙蓉花的模样一般无二。

所谓脂粉雪莲,就是一种通体呈现粉红色的雪莲,平日里倒是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但是一旦开放之后形成的莲藕中结出的莲子,那可是天地间难得的圣物!

而苦竹,正是想要这天地间的圣物,供奉到夫人的面前,讨的凤卿欢颜一笑。

说起来,还是因为前几日在厢房中,那人在欢爱之后,披着一席红袍,慵懒的侧卧在铜镜之前,盯着着镜子中的自己,面容惨淡的唉声叹气。

“死竹子,你说,我是不是已经老了?”

听到这话,苦竹微微一愣。

老了?真是笑话,虽然活了上千年,但是相对于修士的悠长寿命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而且他的卿儿风华绝代,姿态万千,每次都会让他神魂颠倒的把持不住,那肌肤细腻的如同上好的绸缎,怎么会老?

从背后将人一把抱住,苦竹拿着宽阔的下巴去蹭凤卿柔顺的发顶。

“卿儿莫要胡思乱想,不老,一点就不老,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当初的模样。”

听到这话,凤卿白眼一翻,却是不信服的。

“哼,花言巧语的敷衍我,你看,看到没,我的眼角都有皱纹了,还说我没老?”一边说着,凤卿一边努力的裂开嘴,弯下眉眼,露出一个渗人的笑意。

天呐,这人笑起来,哪个还没有个皱纹?就算是刚诞生的婴儿,也做不到这一步吧。

苦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觉得不管他怎么说都是错的,所以支吾了一声,便索性不做回答了。

但是不回答,更是让凤卿气不打一处来。

这闷葫芦,不说话算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觉得他老子,就算他老了,也由不得这死竹子嫌弃!

于是最后的最后,自作聪明的苦竹还是没能躲过一通教训,被凤卿拎着耳朵好一顿痛打!

在那时,他就已经在打浩然道宗脂粉雪莲的主意了,那宝贝,不管是外敷还是内用,都有美容养颜的功效,若是能讨来几朵,定能让卿儿‘龙颜大悦’,对他降下赏赐。

只不过因为琐事太多,抽不开身的缘故,所以这件事才被他一拖再拖!

“苦竹,一开口就是三朵,未免欺人太甚了吧!”白玉清森寒着脸色,声音凉飕飕的回复道。

在他们眼中,什么圣物不圣物的,只不过是用来装点门面,作为宗门代代相传的明证罢了,于他们而言,都只是些身外之物,但那脂粉雪莲,他原本是打算用来讨小锦欢心的,如此轻轻巧巧的便被人要去一半,怎能让他不心疼?

听到这话,苦竹却是一脸的不赞同,轻轻地摇了摇头,很是义正言辞的劝说道。

“非也,非也,白道长这就思虑不周了,卿儿是凤锦的小爹,这三朵脂粉雪莲都当做聘礼如何?白道长迎娶了我们的小锦,难道却寒碜的连聘礼都交付不起?这样,未免会让别人看低了小锦在白道长心目中的地位”

这话传入耳际,白玉清却是彻底的沉默了。

这苦竹,多年未见,居然也变得如此会忽悠了,以前得道高僧的模样跑到哪里去了,被凤卿言周教的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犹豫了片刻,白玉清最终咬牙应承了下来。

“成交,过些天,回到浩然道宗,我会把脂粉雪莲取下,让银羽仙鹤亲自送过来,但是在此之前,你要让我见到小锦,而且,就是今日夜里。”

没想到这姓白的表面上正气凛然,实则如此耐不住性子,苦竹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这两个表里不一的臭男人,就这么背着凤卿,达成了统一战线。

于是,当天晚上,凤卿被发了情的苦竹缠住了的手脚,光那人一个就足够他应付的了,哪里还有时间关注凤锦房间的动静?

于是,走到哪里都分外吸人眼球的白玉清,居然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理所应当的推开了凤锦紧闭的大门,荒唐的登堂入室了。

一天都没有得到尊上的半分消息,还踏不出房门半步,凤锦此刻正百无聊赖的趴伏在木桌之上,一双金色的眸子暗淡无光,有气无力的轻声叹息。

直到房门被人推开,才将他神游的思绪唤回,疑惑的抬眸望去,下一刻,却是瞳孔骤然一缩,难以置信的长大了嘴巴。

豁然起身,连身下的木椅都被他不小心碰倒在地。

“尊上,你怎么进来了?难不成小爹松口了,同意你我……”

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上前一步的白玉清狠狠地拥入了怀中,俯下头去,轻啄了一下他的嘴角。

“嘘,小锦小点声,莫要被人听到了,本尊是偷偷摸摸溜进来的!”

听到这话,凤锦微微一愣,紧接着,却是情不自禁的轻笑出声。

如此光明正大,哪里与偷偷摸摸有半分干系?

不过,堂堂浩然道宗的尊上大人居然干出这等偷鸡摸狗之事,传出去,也足够让众修士‘刮目相看’了!

“亏你能想出这般馊主意,这要是被小爹抓到了现行,还不把你骂个狗血喷头!”

凤锦光是想想那场景便觉得头皮发麻,但是与此同时,却又莫名其妙的想要捧腹大笑。“小锦,莫要嘲笑我了,明明是你情我愿之事,愣是被逼成这般偷偷摸摸!你这娘家人,未免也忒厉害了!”

现在知道厉害了,哼,不整治你一次,你又怎会记得清楚!

翻着白眼狠狠地给了那人一肘子,凤卿金色的眸光闪烁着,下一刻,却是一把扯过了白玉清的衣襟,献上了自己嫣红色的朱唇。

“尊上,这偷情的感觉是否更刺激些?”伸出嫣红小舌挑逗着白玉清的耳郭,凤锦的脸上挂着俏皮的浅笑,呵气如兰的勾引道,那一双微微眯起的挑花眼,真是格外的勾人!

一句话,让白玉清的眼眶瞬间转红,不管不顾的将人打横抱起,直接毫不客气的扔进了床榻里。

一夜刺激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凤锦脖子上的吻痕死活遮不住了,被眼尖的凤卿抓了个现行。

这可真是捅了马蜂窝,得不偿失了!

在平静一夜之后,寒酸的苦竹寺再次变得鸡飞狗跳起来。

第176章:走火入魔

“小锦,你的脖子是怎么回事?啊?那个野男人呢,你给我交出来,看老子我不打得他爹妈都不认识他!”

“问你话呢,你缩什么脖子?没出息的,就这么把自己给便宜卖了!”

凤卿简直快被气炸了,要不是苦竹死死地抱住他,他早冲上去把这臭小子好好地教训一通了。

千防万防,还是出了纰漏,凤锦深怕被小爹发现,所以特地把领子立了起来,遮住了那人忘情时留下的吻痕,结果一阵妖风吹来,那吻痕只露出了冰山一角,便被眼尖的小爹抓了包。

“早就已经卖了,现在只不过是被使用了一次,很正常啊,干嘛这儿凶。”凤锦的一只手把着门檐,把大半个身子藏在门后,嘟嘟囔囔的顶嘴道。

听到这话,凤卿的动作微微一顿,下一刻,却是挣扎的更厉害,恨不得冲上去把凤锦痛打一顿,苦竹都差点控制不住。

正常?哪正常了,他当初养在灵池里,很是正经的一条小锦鲤,结果呢,长歪成了这样,最气人的是,居然有了夫君就忘了爹。

你小爹是被人压得,你这没出息的,还是被人压的,就不能给我争口气吗?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你以为有多光荣啊?

“死竹子,臭秃驴,你放开我,今天老子非得好好管教管教这个混小子不可。”

一听这话,凤锦金色的眸光有些发憷,更是把自己整个人都缩到了屋里,死死地掩住了房门。

凤卿的火爆脾气,自从开了骂,中间就没有停下来过,连口气都不喘,别说正面受其攻击的凤锦受不住,就连他受牵连的苦竹,一张脸都露出了苦瓜色。

“白玉清,你快点现身把小锦接走吧,至于赔罪之事,等卿儿消气了再前来也不迟!”话音刚落,高空中突然传出了一声响亮的鹤鸣,随后一道银色的闪电划破长空,俯冲而下,锋利的爪子直接破开简陋的茅屋,将躲在屋内的凤锦整个抓起,一个上抛,送入了位于银羽仙鹤背上的白玉清怀中。

然后,凤锦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儿子被那个姓白的王八蛋大摇大摆的劫走了。

最气人的,还是凤锦躲在那人怀里之后,露出的小眼神。

怯怯的看着他,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一个劲的往那个混蛋的怀里钻,督促着快点逃离。

这个小王八羔子,翻脸比翻书还快,忘了当初受了欺负,在他面前是怎么哭诉的了吗?现在倒成他凤卿是坏人了?

但是任凭凤卿扯着嗓子大骂,那两人还是狼狈为奸的急速逃离,只留下他一个人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行吧,那就赶紧滚吧,若是下一刻再被欺负的回了娘家,看他不把他给打出去。

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凤卿突然觉得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他就说呢,死竹子昨晚为什么那么缠人,原来是与姓白的达成了协议,要帮着拖住他,方便那狗屁白道长夜访小锦的房间偷情是吗?

好你个死秃驴,简直反了天了,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胆子,居然做出这般不顾后果的事情?

气愤的扭过身去,凤卿一巴掌狠狠地敲在了那人的脑门上,凤眸一瞪,凤卿恼羞成怒的低吼道:“好啊你,是不是那个姓白的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居然心动到和他统一了战线,故意想要气死我对不对?”

听到这话,苦竹心里咯噔一下,但却是万万不敢承认的。

“夫人,小锦已经不小了,他知道什么样的人值得托付一生,而且,那白道友虽然性子古板了一些,但人品却是没问题的,把小锦交付给他,你应该放心才是。”

听到这强词夺理,凤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放心个屁,和你相交好的,还能是什么好东西不成?都是些人面兽心,表里不一的混蛋。”冷哼一声,凤卿丝毫不留情面的嘲讽道。

“是,夫人说的是,那么,混蛋的夫人,咱们消消气好不好,不要气坏了身子!”

那人管他叫混蛋的夫人,还想让他消气?真是两三天没有修理他,这人就胆肥到要蹬鼻子上脸了。

“哼,死竹子,今晚,明晚,明明晚,你都给我睡庭院好了,还有,赶紧把房子修好了,本来就足够寒酸的,这次更好,连房子都被人给拆了,跟个垃圾摊似的,纯心给我添堵!”

说完之后,凤卿也不顾苦竹的哀嚎和求饶,一扭头,气冲冲的回到了自己的厢房,狠狠地甩上了房门。

只留下苦竹一脸哀怨的看着被拆的小茅屋,无奈的轻叹一声,下一刻,大手一挥,一道金色的佛光闪过,那瘫痪的小茅屋便已然恢复了原样。

哎,又要睡庭院了,也不知道为了那脂粉雪莲,背上这么大的过错,到底是值,还是不值?

关于凤锦的事情,到这里,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而与此同时,夜凌云已经将雷霆剑锻造成功,更是借此一举冲破了武皇的瓶颈,但却在最关键的时候,选择了压制修为,破关而出。

他是全灵根,要冲破武皇的境界,那场面必定异常壮观,最好还是不要显露人前,哪怕是相交好的前辈也不行,可以这么说,在夜凌云的心中,除了顾子情,他不信任任何人!

“夜哥哥,你怎么出关了,莫不成……?”

夜凌云刚踏出厢房,顾子情便一脸担忧的迎了上来,这几日,他一直都关注着夜凌云厢房的动静,眼中的担忧与关切,藏都藏不住。

“子情,先不要多问,既然那条锦鲤已经救了回来,那我们也算是完成了当初对苦竹前辈的承诺,眼下已经返回了冰川岛,那我们就回御剑宫看一看吧!闭关了这么些时日,父母也该出关了,也是时候,把你再次介绍给他们了!”

为什么是再次呢,因为当初把顾子情从小门中接进宗内的时候,夜凌云的父母便为此与他大吵了一通。

因为他们第一眼看去,便觉得顾子情是个良人,应该受到夜凌云的善待,但是那时候的夜凌云却被顾宁蒙蔽了双眼,认为是顾子情耍了手段与心机,所以更是对那人不屑一顾。

而他又是偏执自负的性子,一旦做下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所以因为这件事,他彻底与父母闹僵,父母也因此对他失望透顶,索性闭关不出,不理世事!

现在回想起来,夜凌云也是悔不当初!

“好,一切都听夜哥哥的。”

根本就无需多问,夜凌云的一切决定顾子情都会无条件的遵从,所以想也没有多想,顾子情就一口应承了下来。

说起来,离开冰川岛这么久,他也该去见见母亲了,虽然知道母亲生活的很好,但是为人子者,毕竟还是要到身前敬敬孝心的。

说起来,他也是有够不孝儿,自从嫁了人,一颗心就全部扑到了夜哥哥的身上,甚至连母亲都忽略了,真是让人心寒啊,恐怕到时候,母亲又要嘲笑他一句,有了夫君忘了娘了!

既然作下了决定,夜凌云和顾子情很快便采取了行动,在和凤卿和苦竹前辈道别之后,带着擎苍和金宝驾着疾风鹤,朝着御剑宫的方向急速驶去。

不管夜凌云是否坐镇在御剑宫,御剑宫都是有条不紊的发展着,有时候,决定一个宗门是否强大的根本原因,不是取决于是否有大能的撑腰,而是取决于是否团结一心。

疾风鹤缓缓地降落在雪山之巅,夜凌云第一时间走下了鹤背,甚至连声招呼都来不及打,便急匆匆的朝着闭关的洞府走去。

大手一挥,快速的在四周落下了吸纳灵力的禁止大阵之后,夜凌云这才隐隐的松了一口气他的灵力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即将迎来武皇的天劫,这可不能儿戏,他必须要慎重面对才行!

一开始的雷劫倒是无关紧要,最让夜凌云担忧的是那随之而来的心魔考验,他怕上一世的梦魇会紧追而来,不肯轻易放过他。

“夜哥哥,你去哪?”见夜凌云居然抛下了他独自离开,顾子情时有些慌乱无顿措,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了上去。

“子情,别担心,我要突破了,必须要赶紧闭关了。”

夜凌云停下脚步,扭过头去,拍了拍顾子情的肩头,声音轻柔的开了口。

听到这话,顾子情隐隐的松了一口气。

“好吧,夜哥哥小心一些,我就守在洞府之外。”

这种事,他根本一点忙都帮不上,能做的,也只有说几句无关痛痒的关切话。

“放心,会没事的。”说完之后,夜凌云宽慰一笑,随即转身急速的入了洞府,他俨然已经到达极限了。

在洞府的大门缓缓闭合之后,空中的灵力便开始暴动起来,天色也随之暗沉了下来。

那凛冽的大风吹得顾子情已然快要站不住了,乌压压的黑云压在头顶,让他的心都随之阴沉了下来。

没想到,夜哥哥晋级,要经历的雷劫居然如此恐怖。

很快,乌云之中,便凝聚出了一条条九色神雷,从手臂粗到水桶粗不等,逐渐砸落下来,然后被禁止大阵全然吸收。

隐约中,可以看到夜哥哥幻化的高大身影,此刻正光着膀子,任凭九色神雷降落到自己的身上,然后吸收殆尽,利用其锻造己身。

正如夜凌云所预料的,雷劫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真正让他都觉得棘手的,是现在正困扰着他的心魔梦魇。

依稀之间,四周的景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仿佛又看到了前世最后一幕的场景。

他的怀中是那人枯瘦如柴的身体,让他连力都不敢多使,生怕一个不慎,就会把人生生的捏碎。

但是即便如此小心翼翼,还是无法阻止那人魂飞魄散,点点魂元在他眼睁睁的注视下四散开,化作虚无。

那人声音凄凉的声音一边又一边的回放在他的耳边。

“能死在你的怀里,子情此生已然足以,但愿来生,你我不复相见!:

赤红着眸子,夜凌云的心脏都快要裂开了,抬眸望去,看到的却是逼迫他的众人,露出鄙夷和嘲讽的放肆笑意。

该死,都该死,顾宁该死,白孟军该死,所有人都该死。

心中有一个声音,不断的怂恿着他,入魔吧,疯狂吧,所有人都该死,他们夺走了最爱你的人,还嘲讽你的无能为力,所以,大开杀戒吧!

正在打坐渡劫的夜凌云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冷汗不断,似乎在经历着什么严酷的考验。

如此僵持了片刻,夜凌云突然睁开了眼睛,眼底赤红一片,黑色的瞳孔,白色的眼白,统统消失不见,有的,只有那如同鲜血一般的赤红色。

额前突然出现了一抹诡异的血色纹路,双眼之下,更是浮现出了黑色的线条,顺着下眼眶一路拉到眼角后微微上挑,将夜凌云整个人都衬托的邪魅起来。

此刻的夜凌云,已然入了魔!

用来收拢灵力的禁制大阵猛然被人从内毫不留情的一拳轰开,夜凌云赤着上身,下身是一件纯黑色的长裤,居然不分青红皂白的,对着离着他最近的弟子下了手。

他俨然是武皇的修为,在这御剑宫内根本没人能够制止他的行为,这一掌挥过去,守门的弟子全部吐血倒飞出去,跌落在地,昏迷不醒。

顾子情看到这一幕,瞬间大惊,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夜哥哥没了理智不成?要不怎么会对自己宗内的弟子下手?

一开始还是不相信的,但是在顾子情在对上夜凌云的一双眸子之后,却是不得不相信了。

那样一双血色眼睛,俨然是入魔的表现,夜哥哥的心魔考验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能让心志坚定的那人都为之丧失了自我!

眼见着受伤的弟子越来越多,顾子情无法再坐以待毙下去,狠狠心,不怕死朝着夜凌云的方向飞了过去,却在接近的一瞬间,被那人毫不留情的锁住了咽喉,提到了半空中。

第177章:纯属污蔑

“夜哥哥,我……我是……是子情啊。”

因为呼吸不畅,顾子情早已经憋红了一张脸,伸出手挣扎着想要挣脱开那人的束缚,可他的这点攻击力,根本就无济于事。

好不容易磕磕绊绊的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顾子情的双腿在空中剧烈的蹬踹着,已然快要被夜凌云掐昏过去。

自从和这人在一起之后,他还从来没有遭受过这种对待。

听到这话,夜凌云的动作微微一顿,歪过脑袋,狐疑的看着面前之人,那一双赤红色的眸子,充满了嗜血的疯狂与狠戾。

夜哥哥是唤谁?子情又是谁?

这人说话支支吾吾的,难不成也是嘲讽他的那群人其中之一?

“该死,你们都该死,把他还给我,把他还给我!”夜凌云突然变得癫狂起来,手臂用力,声音嘶哑的低吼道。

被那人钳住了脖子,眼前发晕,耳朵也发鸣,但顾子情还是听清楚了夜凌云的话。

那人,那人是谁?难不成夜哥哥心中,记挂着的一直都另有其人?

“那人……是谁?你告诉我,那人……是谁?”

顾子情突然间松开了挣扎的双手,只有一双眸子憋出了泪,倔强的盯着眼前发狠的夜凌云

那样的眼神,像极了躺在他怀中生机断绝之人,夜凌云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松开了手,将顾子情狠狠地甩了出去。

后背‘嘭’的一声撞击在地面上,顾子情觉得自己胸前的肋骨都已经被震断了,满嘴的血腥味弥漫开来,顾子情痛苦的嘤咛一声,但却顽强的没有昏死过去,而是挣扎着撑起双臂,支起了身子,拧着眉头,神色凄凉的看向夜凌云的方向。

你怎么心软了?忘了他们是怎么残忍的对待你,对待爱你的人了吗?杀了他,杀了他们,通通的杀光他们啊!

脑海中总是有一道声音不停地吵嚷着,逼迫着他,夜凌云哀嚎一声,痛苦的蹲下了身体,狠命的撕扯起自己的头发,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闭嘴,你给我闭嘴,不要再说了,你别想控制我!”

不,不能杀,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对他来说比生命还要重要,所以他一定要控制住自己,控制住自己!

顾子情看到这一幕,眸子瞬间一沉,眼下不是追究其他的时候,先唤醒那人最重要。

强撑着一口气,挣扎着站起了身子,顾子情费力的拖动着身体,不知死活的朝着浑身灵力暴动的夜凌云走去。

暴走的灵力刮在身上脸上,火辣辣的疼,顾子情在来到夜凌云身前三米之处时,被察觉到异常的夜凌云抬起手,毫不留情的一掌打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中胸口,身子再次跌落在地,溅起大片灰尘,顾子情胸膛中翻涌的气血再也压制不住,哇的一口吐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这可如何是好,夜凌云眼下的这种状态,他根本就进不了身,可若是不在这关键的时刻将人唤醒,夜哥哥以后就真的六亲不认,成为只知道杀人饮血的魔物了。

眼下,根本就没有时间让他去想办法,胸口疼的厉害,顾子情已经站不起来了。

不过没关系,走不了,那就用爬的,无论如何,哪怕把命配上,他也不能放弃。

如果那人入了魔,忘了他,那他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反正那人曾经说过,哪怕是在忘川河里浮沉,都要拉着他一起的。

夜凌云双目赤红,俨然快要滴出血来,此刻的他头痛欲裂,不停地拿着拳头挥砸着自己的脑袋。

他还没有放弃自己,脑袋里总是有一道模糊的身影,让他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就在夜凌云挣扎痛苦之际,衣摆处突然传来了微不可查的力道,拧着眉头垂眸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染着鲜血苍白玉手。

“夜哥哥,醒醒,醒醒,子情……子情快要撑不住了,你再不醒过来,就真的醒不过来了,你舍得吗?舍得吗?!”

夜凌云下手实在是太狠了,那一掌,让他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每做出一个动作,说出一句话,都是难捱的煎熬。

居然有人不怕死的往他的身前凑,夜凌云的眸子一凛,毫不留情的伸出手去,钳住了顾子情的脖颈,随后五指收拢,神色残忍的看着面前之人。

顾子情的一张脸上逐渐渡上了灰败之色,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的人也逐渐看不真切,顾子情努力的不让自己昏死过去,但身体却已经不受自己控制,那人对他下了死手,力道大的恨不得亲手扭断他的脖子。

捏着夜凌云下裤衣摆的玉手逐渐收紧,顾子情的拳背上都能清晰的看到突出的青筋,但是下一刻,却是力道一松,无力地垂落在地,顾子情连最后一句呼唤都没来得及喊出口,便彻底的没了意识。

但是紧接着,夜凌云却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神色仓皇的收回手去。

疑惑的抬起手,放到眼下观察,夜凌云这才发现,他的虎口处,居然有一滴晶莹的水渍,刚才,就是这东西狠狠地烫到了他吗?

脑海中模糊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俨然就是顾子情的模样,一双血红的眸子颜色也暗淡了许多,逐渐浮现出了眼白和瞳孔,夜凌云猛然抬头,四下扫去,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火入魔之际做下了什么不受控制的蠢事。

刚才他被心魔缠绕,已然快要丧失自我,关键时候,是……

夜凌云的瞳孔骤然一缩,因为此刻的他,已经看到了趴伏在他脚边,呼吸微不可查的顾子

情。

“子情,子情!”

难以置信的大喊两声,夜凌云俯下身去,将人小心翼翼的拥入了怀里,随即颤抖着手去查探顾子情的伤势。

血脉逆行,肋骨折断,五脏六腑也受了不小的损伤,但最严重的,却是脖子上鲜明的指印,已经变成紫青的淤痕,不难看出,若是力道再用的大一些,能够生生的扭断顾子情的脖子。

该死,他居然在理智丧失的情况下做出这等不可饶恕之事,子情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就算不入魔,清醒过来之后,恐怕也会把自己给活活逼疯。

还好,还好最后那一刻,他恢复了清明,及时的收了手。

抬起手,轻轻地拭去那人眼角的清泪,夜凌云将顾子情打横抱起,向着雪山之巅的行宫瞬移而去。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顾子情只觉得浑身疼的厉害,胸口疼,脖子疼,就连嗓子,也快要冒烟了一般。

微微的动了一下手指,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已然让顾子情精疲力尽,但却让一直守在他床边寸步不离的夜凌云心下大喜。

“子情,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嗯?告诉我?”夜凌云心怀愧疚,尽可能的把声音放温柔,生怕说话声大了,顾子情听了会更加难受。

在一瞬间便识别出这声音的主人,顾子情在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之后,却是倍感委屈。

原来那人狠起来,真的可以六亲不认,差点亲手取了他的姓名。

他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想让这人清醒过来,可这人却不屑一顾,只是双目赤红,嘴里一遍又一遍的嘶吼着“还给我,把他还给我。”

他就在那人的身前,那人却视而不见,而竭斯底里,口口声声呼喊着的他又是谁?

张了张嘴,想要发出声音,一开口,顾子情才发现自己的声带受损严重。

“夜……凌云,你心里……是不是有了别人?”

不再是亲昵依赖的夜哥哥,而是淡漠疏离的直呼其名,这一声尊称传入耳际,让夜凌云眸子一呆,整个人都愣住了。

顾子情不是一次都没有唤过他的全名,只不过那些时候,都是被他欺负的很了,所以恼羞成怒了而已,这还是第一次,用这般防备又陌生的语气。

而且听那人说的是什么话,有了别人?怎么可能?他的心里除了他还能有谁?

但是夜凌云这愣神的反应落入了顾子情的眼里,却被误认为是一种默认。

眸子在一瞬间黯淡了下去,顾子情微微偏过脑袋,自欺欺人的开了口:“不,是我……是我逾越了,我不该多问的,夜哥哥……不用回答,不要回答!”

他害怕听到让自己无法接受的答案,若是真相果真那般残忍,那他宁愿永远都这么糊涂下去!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夜凌云试图将顾子情扭到床内侧的脸掰正过来,但是那人倔强的就是不肯让他如愿,害怕伤到顾子情伤势严重的脖子,所以夜凌云只能轻叹一声收回了手。

下一刻,却是直接褪去鞋袜,翻身上床,夜凌云来到床内侧,躺下身来,将止不住浑身颤抖的顾子情轻轻的拥入了怀中。

“子情又在呼吸乱想些什么?我承认,那时走火入魔,没了理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你心里有委屈,尽管朝我发泄,我定然没有半句怨言,只是这心里有了别人?却是纯属污蔑,恕我无法认罪!”

第178章:暴露本性!

无法认罪?好一句无法认罪,我亲耳所听,还会有假不成?

低垂着眸子,不肯看向那人,顾子情贝齿咬紧了下唇,一脸的不相信,偏偏却又倔强的不肯开口,这幅模样,更是让夜凌云愧疚难当。

“子情,你说说话,有什么误会,我可以解释给你听。”眉头拧的死紧,夜凌云试图去轻抚顾子情的发丝,却被那人不管不顾的一把拍开,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上还带着伤。

“误会,误会,我亲耳所听,岂会有假,夜凌云,你……你掐着我的脖子,嘴里却嘶吼着‘把他还给我’,他是谁?你告诉我,他是谁啊?”

如同被告知即将就会被抛弃的下堂妇,顾子情通红着眼眶,声音嘶哑的朝着夜凌云低吼道面色凶狠,眸子突然变得凌厉起来,顾子情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声音冷森的威胁道:“夜凌云,你可别忘了,我们之间可是签订有生死契的,你若是在外面有了人,我就……我就自断生机,拖着你一起下冥界,到时候阴阳两隔,我看你还怎么挂念着那个小贱人,就算是死,你也只能陪着我,你说过的,只要我一个人的。”

一开始还是面目狰狞的大吼着,但是吼着吼着,声音却是越来越小,到最后,俨然已经染上了哭腔。

听到这话,夜凌云的眸子微微一呆,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明明最凶的是他,怎么到最后,最委屈的还是他!

眸子微眯,夜凌云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下一刻,却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阴阳怪气的开了口:“怎么?顾子情,你这是暴露本性了,拉着本座一起死?亏你想得出来。”

寥寥的几句话,让顾子情瞬间僵硬了身体,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冰冻住了,顾子情双拳紧握,身体止不住的发着抖。

如此冷淡的语气,这人应该是承认了吧。

一切的誓言,都是这人当初亲口承诺,现在却要反悔?做出如此残忍之事也就罢了,还反过来责怪他暴露本性,夜凌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一个翻脸无情的混蛋!

脸色瞬间苍白了许多,顾子情咬着牙挣扎了片刻,下一刻,却是费劲的支起身体,轻嗤一声,朝着夜凌云惨然一笑道:“是啊,没想到吧?我居然这么狠毒,你若是不信,大可试试,我一定说到做到!”

哦?这么有志气?他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说到做到。

“好啊,那就试试吧!”板着一张脸,冷漠的说完之后,夜凌云一挥衣袖,就要下床离去。

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背对着他,在床边穿戴鞋袜,下一刻,就要毫不留情的离去,顾子情咬唇呜咽出声,下一刻,却是惊慌失措的翻身而起,在夜凌云起身之前,一把拽住了那人的衣袖“夜哥哥,你不要走,就算你做不到只有我,但你也不能抛弃我,你告诉我,他哪里比我好,子情改,子情改好不好?”

蜷缩着双腿,半跪在床榻上,顾子情一脸乞求的凝视着夜凌云的背影,泪水爬满了一张脸,屈辱的出声挽留道。

听到这话,夜凌云微微一顿,下一刻,却是猛然转过身来,伸出手去,粗暴的擦拭掉顾子情眼角的泪渍,夜凌云挑眉轻佻的说道:“哦?是吗?那本座就告诉你,他比你柔媚,比你懂男人的心思,他会用双腿夹紧我的虎腰,面带情欲,眼角含泪,一口一个棒相公,一口一个好哥哥的求我疼爱他,你呢,你能做到吗?”

听到这话,顾子情的脸色瞬间惨白无血。

什么时候的事情,居然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吗?他被人这人彻底的蒙在了鼓里,这人,真是骗的他好苦啊!

“做不到吗?那就放手吧,想必那小娘子该想本座了。”

夜凌云试图甩开顾子情的手,但是这一动作,却是彻底惊醒了顾子情。

“不,我做的到!”

双拳猛然握紧后再度松开,顾子情的眸子里染上了一层心死如灰,但却咬死下唇,神色倔强的回复道。

不就是下贱炉鼎的那一套吗?只要这人舍得,只要这人不离开,他做就是了!

颤抖着胳膊缠上了夜凌云的脖颈,顾子情声音哆嗦的开了口:“好……好哥哥,您疼……疼疼奴,疼……疼疼……呜……!”

说着说着,顾子情已然泣不成声,他真是恨不得一口要在夜凌云的肩头上,生生的撕下一块肉来,可最终没敢落实到行动,若是把这人惹恼了,真的将他抛弃,他该怎么办?

猛然一把将顾子情回抱住,夜凌云托起顾子情修长的双腿,缠上了自己的腰身,随即轻叹一声,捧起那人布满泪痕的脸庞。

夜凌云此刻已然褪下了刚才冷淡无情的模样,朝着顾子情神色复杂的轻问道:“子情,你到底,愿意为了我,做到何种地步?”

顾子情的神色狼狈,身体止不住的抽噎着,挣扎着试图扭过脑袋,但是那人却死活不让他

如思。

无助的摇了摇头,身后的一头青丝散乱的披散到了肩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愿意为了这人做到何种地步?平心而论,即使再过分的事情,他都会咬牙承受“你这个傻子,我日夜与你相伴,又怎么会有了别人,被嫉妒蒙蔽了心智,连如此简单地事情也想不到了吗?再说你说的什么‘把他还给我’,本座现在就明确的告诉你,那人就是你,心魔给我营造了一场梦魇,在梦魇里,我没能保护好你,最终,只能眼睁睁额看着你在我怀中魂飞魄散,无力回天,所以,所以我才会走火入魔,想要大开杀戒。”

“至于刚才,不过就是逗逗你,谁料你真的当了真!快些别哭了,这红鼻子绿眼睛的,子情是想心疼死我吗?”

听到这话,顾子情微微一愣,彻底僵硬了。

是啊,这人日夜相伴在他左右,又哪里有机会去寻花问柳?果然是因为太过在意,所以才会想都不想就轻信了那人的胡言乱语!

咬了咬牙,顾子情真的很想狠狠地给夜凌云一巴掌,但是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能提起勇气。

指甲抚上了那人的后背,随后猛地收紧,狠狠地嵌进了那人的皮肉里,顾子情俯下头去,恶狠狠地一口咬在了夜凌云的肩头上,直到嘴里蔓延上了血腥味都不肯松口。

夜凌云也不反抗,乖乖地一动不动,任由顾子情撒气。

他把人欺负成这样,总归是要受罚的!

最终还是没能忍心把那人的血肉连带着撕下来,怪不得风情前辈说他没出息,如此心软,被人欺负了也是活该!

顾子情在撒气之后,就松开了嘴,甚至在离开之际,还伸出舌头,不着痕迹的轻舔几下以示安抚。

只不过让他原谅夜凌云刚才的所作所为,却是没有那么容易,顾子情冷下脸色,嘴角带血,声音凶狠的质问道。

“骗我好玩吗?嗯?你这个恶劣的混蛋!混蛋!”

夜凌云听后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去,一把按住了顾子情的后脑勺,紧接着凑过脸去,狠狠地吻上了那人染血的嘴角。

血腥之气,从那人的嘴里弥漫到他的口腔里,但着一股子狠厉的快感!

不好玩,但是却喜欢玩,看着顾子情愿意为他做到这一步,心疼的同时,却是压抑不住的

欢喜。

没错,他就是一个变态,人变态,爱人的方式更变态!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怀中之人已经被他彻底的锁住了,所以这变态的爱人方式,顾子情只能咬牙受着,适应了也就不觉得难以接受了!

“放……放开我,脖……脖子疼,胸口也疼!”

刚才光顾着悲伤和生气了,现在才反应过来,他眼下还受着伤呢,这人就这么凶狠的吻他,也不怕再次伤到他吗?

听到这话,夜凌云才堪堪将顾子情放过,最近太多事情缠身,让他忙的抽不开身。

先是竭尽全力的救了那条锦鲤,后来又为了进阶武皇而费心费力,算起来,已经好久没有和他的子情亲热了,所以刚才,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

夜凌云很是不要脸的为自己找好了借口!

眸光闪烁片刻,夜凌云的一双大手顺着顾子情的肩头滑落,一路摩挲过脊椎,最后来到了顾子情的臀上,轻轻地掂了掂,随后又捏了捏,夜凌云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出声请求道:“子情,我若是轻轻地,尽量的不碰你的伤处,你看是否可以……。”

夜凌云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子情的脸色就应经黑了下来,接下来的话不用说出口,他也知道那人想说些什么。

“夜凌云,你走火入魔,那样对待我,我也就不计较了,毕竟你当时没有神智,做出这等事也着实怪不得你,可是,我都这样了,你还想些有的没的,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啊?你给我滚出去,我这两天都不想再看见你!”

也是来了脾气,顾子情拿着眸子恶狠狠地瞪着夜凌云,他也是被气得狠了,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结果扯动了胸口处的伤势,每呼吸一次都疼的直抽气。

听到这话,夜凌云却是有些垂头丧气。

这人刚才还求着他别走,现在却又不留情的轰赶着让他滚蛋!

早知道变化如此之大,他刚才就不应该因为心软而说了实话,就应该趁着刚才那机会,把人压在身下先索取一番,这人虽然伤了嗓子,但是那一声夹带着屈辱和羞耻的好哥哥,却依旧是毫无压力的让他酥了身子,刚刚才凶险的度过了心魔,又差点为了这人再次走火入魔!

拿手轻抚着那人的后背,帮助顾子情平复着呼吸,夜凌云眸光挣扎了片刻,将身体猛然贴近顾子情,不死心的继续道:“子情,好夫人,你感受一下,我都憋成什么样了?你忍心吗?就一次,好不好?哪怕只是让我蹭蹭,不进去也是好的。”

听到这话,顾子情耳根一红,差点气晕过去!

为什么这人总是能把这种恼人的话毫无顾忌的说出口,同为男人,为什么他就觉得这种事情简直是难以启齿呢?

顾子情还没有体会到,这世间有一种缘分叫做命中注定,就是因为他做不到夜凌云那般没皮没脸,所以注定了他只能被人压在身下!

“你……你放我下来,你给我滚出去。”声音气到发抖,顾子情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地指了指门口的方向,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见顾子情没有要松口的趋势,夜凌云低垂下眸子,沉吟了片刻,再次抬起来之后,却是已经改变了策略。

上前几步,将人轻轻地放到床上,细心的整理好衣袍,掖好被子,夜凌云无精打采的妥协道:“那子情好好休息,怕你也是不想看到我的,我就先出去了,不会走远,就守在门外,你什么时候消气了,只需要唤一声就好。”

说完,夜凌云就站起身来,神色黯淡的打算离去。

明明知道那人的低声下气,是在卖弄可怜,不过就是想要让他松口,好如了他的心愿!

但知道是一回事,很不狠得下心来又是另一回事!

顾子情也时常懊恼自己的对这人的心软,明明他就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辈,但对待夜凌云,他却总是屡战屡败!

“你给我站住。”顾子情恼羞成怒的低吼道。

听到这话,夜凌云心下一喜,故作犹豫的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一脸懵懂的看着脸色不善的顾子情。

“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瞧瞧这个装痴卖傻的恼人模样,真是让人无比窝火。

顾子情粗喘几口气,张张嘴想要骂人,却又不知道该骂些什么。

伸出手狠狠地拍了拍床沿,顾子情扭过头去,咬牙切齿的闭上眼睛,但是一只手,却是轻轻地撩开了被褥。

他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这个混蛋若是不识趣的问他这是何意,那他以后就跟苦竹前辈一般,等着睡大街去吧!

夜凌云也知道这已经是顾子情的极限了,所以哪里还会再得寸进尺下去,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邪笑,夜凌云快速的挪动着脚步,猴急的蹦上了床,动作轻柔却又迅速的将人拥进了怀里怪不得凤卿前辈总是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男人的那人都没个好东西。

说好的只是蹭蹭呢,说好了只是一次呢?一遍又一遍的索求无度,毫无无节制也就罢了,居然还软磨硬泡,软硬兼施的逼迫他,一连出口喊了好几声棒相公,好哥哥才肯罢休。

若不是浑身无力,顾子情真是屈辱的,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第179章:七药玉兰

“子情,这世间,怕是只有你,能容忍得了的我!”夜凌云双臂撑在顾子情的身旁两侧,声音低哑的嘶吼道:“而这密处宝地,便是吾最终的归宿。”说完之后,夜凌云身下的动作猛地一用力,让顾子情的身体情不自禁的蜷缩了起来,脖子高高扬起,身子紧绷,形成一道诱人的弧度。

紧抿着薄唇,却还是止不住喉咙里发出一声婉转的闷哼,顾子情通红着眼眶,身子在紧绷之后,有气无力里的摔进了床榻里,脚背更是可爱的抽搐蜷缩了起来。

要不是被那人压制着按趴在床榻上,他真是恨不得回头一巴掌把那人扇到床底下。

把那污浊之地比作最终的归宿,也只有这人想得出!

身下的肌肤细腻光滑,吸着他的手掌流连忘返,在加上禁欲许久的缘故,夜凌云难免孟浪了些。

于是后果就是,第二天他还没有睡醒,便被浅眠的那人,狠狠的一脚踹到了地上!

臂膀骤然接触冰凉的地板,夜凌云闷哼一声,条件反射的坐直了身体,不明所以的转动着脑袋,四下望去,夜凌云的脑袋在扭到床榻的方向之后,却被突然袭来的一个软枕,毫不留情的甩到了脸上。

将脸上的软枕摘下来,夜凌云总算是清醒了些,但却依旧坐在地上不起,盘起双腿,笑意盈盈的看着床榻之上,抚着腰已然恼羞成怒的顾子情。

“你笑什么笑?瞧你干的什么好事?我身上本来就有伤,你还一个劲的给我旧伤上添新伤!

恶声恶气的埋怨完,顾子情低垂下眸子,视线扫过之处,皆布满了青紫的吻痕。

气恼的拉过锦被,将自己包裹严实,顾子情扭过脸去,只觉得那吻痕不忍直视,碍眼的很夜凌云听后,也没回答,只是站起身来,无所谓的拍了拍里衣上的灰尘,随后抓着软枕朝着顾子情走去,却在走近之后,快速的伸出手去,一把扯下了顾子情裹身的锦被,就像是给煮熟的鸡蛋剥壳一般,手法熟练的不得了。

“你干什么?”顾子情猛然扭过头来,瞳孔骤然一缩,死死地抓住了锦被的一角。

“乖,松手,你的脖子还带着的伤,为夫再给你治疗一遍。”夜凌云声音温和的商量道。哼,现在知道他还带着伤了?早干什么去了?

顾子情听闻,不屑的冷哼一声,沉吟了片刻之后,却是乖巧的松开了手腕,随即咬紧下唇,抻长脖子,像只受了委屈的猫儿!

夜凌云无奈的轻笑一声,伸出手去,掌心凝聚灵力,轻轻地覆上了顾子情的脖颈。

那雪白的脖颈上,挂着五个鲜明红紫的指印,带着一种凌虐的美感,让夜凌云的喉结禁不住上下滚动一番。

顾子情时刻观察着夜凌云的反应,在看到这一幕之后,立刻警觉起来。

“你想干什么?管好你自己!”

听到这话,夜凌云恃恃的移开了视线,刚才的一瞬间,他又回想起了那次在密林里,绑住了这人,挥舞的那一通藤鞭,那番情趣,真是想想就让他心痒难耐。

他虽然禽兽,但在子情带着伤的情况下,也不会要求与那人做如此过分的事情,不过就是想想罢了!

掌心中灵力跳跃,顾子情的脖颈上的青紫的瘀痕渐变得暗淡下来,直到只剩下浅浅的几个指印之后,夜凌云才最终收了手。

“子情在休息些时日吧,我也该去请父母出关了,这段时间,若是觉得憋闷,可以随意出去转转,但是要离开御剑宫,必须要得到我的批准。”夜凌云再次细心的为顾子情披上锦被之后,理所当然的开口道。

听到这话,顾子情心里却是不服气的很,他要出御剑宫,凭什么要这人批准,堂堂少宗主夫人,束缚他的条条框框,简直比一个普通弟子还要多,他偏要不打招呼就出去,倒要看看谁敢拦着他。

烦不胜烦的敷衍了几句,顾子情就挥挥手把夜凌云轰走了,这人就如同凡间那发了情又欲求不满的野狗,留在他身边,简直是危险重重,指不定一言不合,又要压着他亲热。

虽然这比喻不怎么好听,但却是怡当的很!

夜凌云轻叹一声,只能随了他的意,结果他前脚刚踏出房门,顾子情后脚就起了身,心里有了自己的打算。

穿戴好衣袍,保证不会露出半分欢爱的痕迹,顾子情吃力的迈出行宫,朝着母亲所在的宫殿飞身而去。

好些时日没有见过母亲了,真是思念的紧,而且夜哥哥的修为进步如此神速,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够进入药界了。

到时候,寻回生父,解开误会,母亲也就不必再承受那相思之苦!

轻轻地推开宫殿的大门,顾子情抬眸望去,很容易便搜寻到了林紫萱的身影。

此刻的林紫萱正身着一袭紫色长袍,端坐在宫殿亮堂的天井之下。

她的相貌与顾子情有七分相似,却多了三分女子的柔和与静美。林紫萱的头发高高挽起,皮肤白皙,面上轻施粉黛,此刻神色安详,手执笔墨,正聚精会神的在身前的画纸上描摹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林紫萱放下手中的笔墨,转过身来,待看清来人之后,却是面上一喜,随之连忙三座并作两步的迎了上来。

“情儿,怎么有时间过来看看为娘了?前些时日,我去行宫寻你,守门的弟子却说你随着夜氏小辈出门历练了!”

此刻的林紫萱俨然不再是当初重病缠身时的樵悴模样,她自从被接入御剑宫之后,便被夜凌云用最好的灵物丹药供养了起来,此时早已经大病初愈,容光焕发!虽然面容还是略显苍白,但却已经恢复了年轻时的迷人风采!

只不过那时候的她,是娇俏可人的邻家小妹,现在,却是气质雍容华贵的美妇人!

看到母亲又变成他年幼时记忆里的模样,顾子情也很是欣喜,但是他也看的出来,母亲的眸子里虽然波光流转,但却少了一分光彩。

只是缺少的那一份光彩,顾子情却无能为力,恐怕除了他那个素未蒙面的父亲,没人能够为母亲增添的上!

“阴差阳错,需要暂时先回冰川岛一趟,夜哥哥有事要做,我有了时间,便来看看母亲。”

听到这话,林紫萱了然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何,眸子里却是染上了一份戏谑。

怪不得有了时间,原来是那夜氏小辈有事要做,她明明生了一个儿子,却还是被人讨去当了夫人!

顾子情自然注意到了林紫萱眸中的笑意,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无奈,只能轻笑一声,快速上前几步,搀扶着林紫萱做到木椅之上,随即垂眸望去,这才发现母亲刚才到底在描摹着什么。

宣纸上是赫然一副男子的画像,眉眼之处与他有三分相似,但面容却比他凌厉许多。

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两道剑眉邪肆的向上扬起,鼻梁英挺,轮廓分明,线条锐利,嘴角微微翘起,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亲切感,同时又散发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最让顾子情惊讶是,这画中人的眉心之处,居然也有一朵和他一模一样的奇怪标志,只不过不同的是,那人是鲜艳的赤红色,而他,却是纯净的海蓝色!

这人应该就是他的生父无疑,但是那标志却让顾子情泛起了迷惑,难不成这是什么代代相传的明证不成?为何父亲有,他也有?

或许,母亲会知道其中的答案,这样想着,顾子情在安抚好林紫萱之后,双手后背,轻轻地摘下了额前的抹额,任由其不躲不藏的暴露在林紫萱的眼前。

“母亲可知道这是何物?他突然出现在我的眉心之间,根本就抹除不掉,就像是女子额前的纹饰一般,无奈,子情只好用抹额遮住!”

话很快就问完了,但是林紫萱听后,却迟迟没有反应。

其实,林紫萱在看到那七药玉兰的一瞬间,已经彻底的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眼神呆滞的凝视着面前之人,但却没有焦距,就像是在通过顾子情看向另一个人。

而顾子情心里清楚,那个人,应该就是他的生父——药界顾擎苍!

“母亲,母亲,你在想什么?”等候了片刻,顾子情明知故问的开了口。

听到这话,林紫萱才堪堪回神。

不自在的错过视线,林紫萱转而把目光投向宣纸之上那人的画像,低沉着眸子沉吟了片刻,才轻叹一声,声音幽幽的开了口。

“怪不得你从小都对灵草灵植有着特别的亲和力,要知道,子情眉心头的这朵七药玉兰,顾家人也并不是人人都有的!”

听到这话,顾子情微皱起柳眉,敏锐的抓住了其中的关键之处。

七药玉兰?原来他眉心的这朵海蓝色的圣莲花是唤做七药玉兰吗?

而母亲口中所说的,并非顾家人人人都有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不仅仅只是一个家族的标志那么简单吗?

虽然心中疑惑,但顾子情却聪明的没有询问出口,反而是竖起耳朵,静静地等待着着林紫萱接下来的回答,因为他清楚,母亲若是知情,就一定会为他解释清楚的。

第180章:私自出宫!

“这是药界顾家历代家主传承的标志,只要眉心有这朵七药玉兰,就毫无疑问要成为顾家的下一任家主。”说道这里,林紫萱抬起头来看了顾子情一眼,随后无奈的轻叹一声,继续道:“当年,你父亲不得不返回药界,就是因为,顾家的重担,除了他,没人承担的起。”若是没有这一层身份的阻隔,那她和那人,当年是不是也就不会迫不得已,以悲剧收场!似乎是勾起了往昔的悲伤回忆,林紫萱在说完之后便扭过了头去,伸出一只玉手不停地摩挲着画纸上顾擎苍英武的面容,眸光潋滟,神色哀戚,久久都没有再出声!

原来是这样,药界顾家的下一任家主吗?

顾子情抬起手来,再次用抹额遮住了眉心的七药玉兰,他现在已经清楚了这东西的来历,但并没有觉得多开心,反而心情有些沉重。

一家之主吗?那要承担的责任实在是太重大了,而且从母亲的描述中,不难发现,这身份除了他没人承担的起,那岂不是说明,他根本就推卸不掉?

到时候去药界寻父,他的身份早晚要暴露,那岂不是要被赶鸭子上架,不得不接任顾家的少主之位?

一家之主对一个家族来说有多重要,这根本毋庸置疑,到时候顾家若是不肯放他离开,非要让他继任家主,可如何是好?

先不提他愿不愿意,单是夜哥哥那一关,就根本过不去,那人怎么可能容忍他滞留药界?怕是绑,也要将他绑回来的。

但若是顾家不松口,夜哥哥又不妥协,这两边若是打起来,他夹在中间,岂不是左右为难?

哎,真是想想,就无限头疼。

顾子情是林紫萱的孩子,他的一声轻叹传入林紫萱的耳朵里,几乎在一瞬间,林紫萱就知道顾子情在忧愁些什么了!

因为不光顾子情觉得为难,林紫萱同样也没有想到,这七药玉兰会降临到子情的身上。倒不是她的孩子担不得大任,只是……只是从来没听说过,一家之主,还有嫁了人的?

偏偏这孩子是个痴情种,这顾家家主之位与夜氏小辈之间,他会怎么抉择,根本就无需考虑。

哎,真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

站起身来,林紫萱拉着顾子情做到了自己的身旁,面色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开了口想要劝说两句。

“子情,你……。”

但是她刚张开嘴,话还没有说出一句,便被顾子情紧张的打断了。

顾子情的素手捏紧了袖袍,低垂下脑袋,声音幽幽的开了口:“母亲,你若是想要劝我接任家主,那还是不要说了,孩儿什么都可以听你的,唯有这件事,我不能听你的!”

听到这话,林紫萱微微一愣,随即只能无奈的轻叹一声,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这孩子性格像极了她,倔强又执拗,一旦做出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罢了,你有自己的想法,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我只是想不通,那个夜氏小辈到底是哪里好,值得子情为他做到这般地步?”

她养的儿子,最后却被一个混小子给拐跑了,林紫萱是个做母亲,就算再心胸宽广,也难免心生抱怨!

听到这话,顾子情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哪里好?他也想不通是哪里好?明明昨日还将他欺负到差点情绪崩渍!但那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就是无可取代。

呐呐的张了张嘴,顾子情沉吟片刻,眸子一亮,机智的回复了一句:“那父亲又是哪里好?

这次,反倒轮道林紫萱无言以对了。

没想道顾子情会这般回应,林紫萱眸子微征,居然被反问的哑口无言!

“你啊,这股子聪明伶俐劲,全都用来对付为娘了!”林紫萱反应过来之后,摇了摇头,失笑的回答道。

“母亲,子情不敢!”

“行了,以后记得常来看看我,想必你刚回宗门,事情定然不会少,快些去忙吧,为娘都不缠着你了。”说完,林紫萱便起了身,再次来到了那副画作之前,神色痴迷的凝视着画中之人,背在身后的手,朝着顾子情的示意的挥了挥!

领会到母亲的意思,顾子情不再多言,略微一拱手之后,便躬身退出了宫殿。

就算母亲不这么说,他一会儿恐怕也要自请离开了,趁着夜哥哥还没有忙完,无法把太多的精力分到他的身上,顾子情想要趁这个机会离开御剑宫,到冰川岛的地下拍卖会走一趟。

他现在已经是高级炼丹师了,芥子空间里储存了大量闲来无事炼制的丹药,从初级到高级,从低阶到极品,品类齐全,应有尽有。

趁着这次机会,他想要将其倒手拍卖出去,想必应该会换来一笔巨额的财富,他倒是不缺灵石花,只是那些丹药存在芥子空间里太占地方,是时候清理一下了。

但这次行动,顾子情却不想让夜凌云陪同,或许是今早那人说的话惹恼了他,他这次偏要独来独往一次不可!

顾子情打定了主意,便很快采取了行动,脚下灵光闪烁,朝着御剑宫宫门的位置快速的飞掠而去,时间宝贵,他必须要在夜哥哥寻他之前返回宗门,做出一副未曾出宗门的假象!

但偏偏事情就是那么巧,顾子情撩开衣袍,正准备翻墙之际,却与从墙外钻狗洞进来的擎苍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擎苍化作了青风狼幼崽的模样,此刻正努力的从一个只有芭蕉叶大小的墙洞往里钻去,但奈何他的后肢太过矫健,生生的卡在了墙洞里,又不敢搞出大动静,若是招来了阿父他们就死定了,所以擎苍此刻正费力的用爪子刨着洞,把自己搞了个灰头土脸。

而金宝这个肥成球的鼠兽,此刻却悠闲得很,正仰躺在擎苍的脑袋顶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优哉游哉的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晒太阳。

这头狼实在是太没用了,胖成这样,连个洞都钻不进来,真是太让鼠瞧不起了!

似乎是因为折腾了太久,金宝有些不耐烦了,费劲的翻了个身,从擎苍的脑袋上咕噜噜的滚到了地面,抖了抖身上的灰尘,金宝吐掉口中的狗尾巴草,开始张牙舞爪的指挥着擎苍钻狗洞,嘴里急的吱吱乱叫。

你这笨狼,提臀收腹,倒是快点啊,一会儿若是被巡逻的弟子发现,那就玩完了!

但是没过一会儿,金宝就气恼的发现,这头蠢狼像是被游魂附体了一般,居然直视着前方一动不动了!

“吱吱吱,吱吱吱!”这把金宝急的直跺脚。

你干嘛呢?上什么神啊?再不快点,我就自己走了。

但是任凭金宝怎么捉急,擎苍就是毫无反应,气的鼓起来了腮帮子,金宝狠狠地白了擎苍一眼,转身就要负气离去,但是低着头溜了没几步,就‘碰’的一声撞到了一人的靴子上,又滴溜溜的滚回了擎苍的身边。

谁?这他妈谁?不长眼啊?敢撞你鼠大爷?

金宝挣扎着站起身来,毛茸茸的小脸很是狠厉,喉咙深处发出恐吓的呜咽声。

金宝乌黑的小眼睛,杀气十足的瞪向来人,但是在看清来人是谁之后,却是鼠毛一抖,连滚带爬,没出息的躲到了擎苍的肚皮下,开始瑟瑟发抖。

小爹?居然是小爹?完了,完了,被抓包了,这次死定了!

顾子情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擎苍和金宝,他本来就有些心虚,此刻见到擎苍和金宝,脑筋一转,便决定率先出声,先发制人。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正门不走,却要钻狗洞?说,偷偷摸摸的出去,干什么坏事了?”

还能干什么坏事,不就是金宝嘴馋,非要拖着擎苍一起外出寻宝嘛!好不容易喂饱了那个无底洞,这回来的路上还倒霉的被人抓了个现形!

听到这话,金宝抖得更厉害了,别看他对着擎苍总是趾高气扬的耀武扬威,但是对着顾子情这个小爹,却是怂的像条虫,他永远都忘不了,肚皮毛被人薅去炼丹,然后露着‘小蛮腰’没脸见人时的心痛!

但是擎苍在微微一愣之后,却没有被顾子情给震住,一双眼睛将顾子情上下打量一番,擎苍声音幽幽的开了口:“小爹,这是要去哪?正门不走来翻墙,不知道阿父知不知道?”

听到这话,顾子情呼吸为之一滞,居然被擎苍给问住了。

好啊,这小狼崽子,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轻咳一声,顾子情不自在的扭过头去,清了清嗓子回复道:“谁说我要翻墙了?不过看今天阳光正好,出来晒晒太阳罢了!”

这解释,简直是苍白无力,擎苍才不相信,那人会闲到出来晒太阳的地步!

“哦?是吗?那我和金宝也只是闲来无事,出来刨刨洞娱乐一番,还请小爹不要怪罪!毕竟传到了阿父的耳朵里,小爹和我都不好交代不是吗?”

好啊,这混账东西,真是越长本事越大了,居然敢威胁他?

顾子情气的浑身发抖,但又找不到话反驳,虽然气不过,但也只能妥协的冷哼一声,随后转过身去,打算重新找一处矮墙来翻越。

但是脚步还没有迈出去,便被擎苍喊住了身形。

“小爹等等,若是小爹打算外出,不如带上我们如何?一来,我可以保护小爹的安危,二来,既然是共犯,相信我和金宝也就不会跑到阿父的面前胡说八道了,小爹觉得如何?”

听到这话,顾子情离开的脚步彻底的僵硬在原地,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气的咬牙切齿,真是恨不得将身后那性格越来越恶劣的大儿子砸个脑袋开花!

机械的转过身去,顾子情微眯着眸子,一脸危险的威胁道:“擎苍,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居然敢威胁我?”

知道这是要把人给惹恼了,擎苍不敢再放肆下去,反而是脑袋一垂,眼皮一耷拉,开始卖惨装可怜。

“小爹,你我会我了,我只是憋闷得很,想要跟你出去玩玩,哪里敢威胁你,你可不能冤枉我,你说是吧?金宝?”说完,擎苍的后肢一用力,把躲在他肚皮下面的金宝给推了出去。

妈呀,暴露了,本鼠该怎么办?金宝惨吱一声,试图钻回擎苍的肚皮下,但却每次都被擎苍毫不留情的给踹了出来。

他害怕啊,看到小爹,他的屁股就止不住打哆嗦,金宝小眼神怯怯的,对着顾子情又是作揖又是磕头的,要多没出息有多没出息。

该死的蠢狼,居然把他给卖了个彻底,别让本鼠找到报复的机会,否则定让你好看。

看着金宝这乞求的模样,顾子情反而有些心软了,低下头去沉吟了片刻,居然点头应允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便带着你们一起吧,但是切记不能闹事,不能捣乱,我们这次出门,可是要去办正事的,若是搅了我的好事,定让你们两个吃不了兜着走。”虽然同意了,但顾子情还是冷着脸,把恐吓的话说到了前头。

听到这话,擎苍心下大喜,连忙急切的点了点头,伸出爪子,把还在瑟瑟发抖的金宝捞回了肚皮下,随即身子也不往前进了,而是干脆的退了出去。

看到擎苍已经退到了墙外,顾子情微微一点头,随后谨慎的左右瞧了瞧,确定没有人发现他的行踪之后,也快速的一个旋身,稳稳地落到了墙外。

一行三个人,一人一狼加一鼠,就这样打成了君子协议,瞒着夜凌云,偷偷摸摸的擅自离开了御剑宫。

说起来,那拍卖会,顾子情也只来过一次,还是当初在夜凌云的带领下,这一次,他却完完全全是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再次找了来!

第181章:一笔交易!

“站住,来者何人?此乃拍卖会重地,闲人免进。”

拍卖会的大门都没有迈进去,顾子情便被守门的侍卫给拦了下来。

那侍卫,一脸冷漠,微眯着眸子,狐疑的看着面前的顾子情。

这人谁啊?长得倒是异常精致,穿着虽然样式朴素,但却制作精良,倒不像是什么简单地人物。

只不过,这冰川岛,他混迹了这么些年,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难不成是外来的贵客?

只不过,这人身边还带领着一只狼兽幼崽和一只肥硕的鼠兽,这里可是拍卖会重地,哪能让灵兽随随便便进入,而且这人虽然气质出尘,但做事却如同愣头青一般,没有请帖和邀约,就不管不顾的想要往里冲!

被人拦截了去路,顾子情这才想起来,来这种地方是需要有请帖彰显身份的。该死的,他光顾着偷溜出来了,居然忘了这么一回事。

但是来都来了,再让他原路返回,怎能甘心?

顾子情的眸光闪烁,突然计上心来。

面容一凛,眸子也瞬间变得锋利起来,顾子情冷哼一声后暴喝道:“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拦住我的去路?你是活腻歪了吗?赶紧把你们的管事的请出来,就说本座有急事找他!”

毫不客气的一番话,还真的把那守门的侍卫给震慑住了。

难不成真是什么外来的贵客不成?态度居然如此嚣张傲慢,那他若是怠慢了,岂不是犯了大罪过?

眸光挣扎了片刻,守门的侍卫最终没有那个胆子将顾子情拒之门外,客气的一鞠躬,那侍卫恭恭敬敬的回复道:“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阁下大人不记小人过,管事的长老此刻就在拍卖阁内,还请阁下随我前来。”说完之后,侍卫客气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居然就这么荒唐的带着顾子情进了拍卖会!

擎苍和金宝就跟在顾子情的身后,相顾无言,眸子里都带着难以置信额戏谑,从来不知道,他们的小爹居然还会使这种手段!

这拍卖会,一楼是大厅,二楼是包间,三楼才是长老理事们处理事务的会所。那侍卫带领着顾子情,一路来到了三楼的房门口。

“阁下,长老就在里面了,卑职地位低微,不得允许不能进入,接下来,还请阁下自行探路了。”说完之后,侍卫恭敬地一拱手,便转身离开了。

只身一人前来这拍卖会,顾子情却丝毫都不怯场,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便趾高气扬的推开房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正在准备拍卖事宜的白眉老者,听见房门突然被毫无征兆的推开,猛然的僵直了身子,快速的转过身来,一脸警觉的看向来人,甚至于手中已经把持了一张传信符,以便证明来着是敌非友之后,能够及时的向拍卖会的高层通风报信!

“长老不必紧张,子情这次前来没有恶意,只是想要和长老做笔交易。”顾子情站定到白眉老者的身前,笑意盈盈的说道。

子情?做交易?

白眉老者没有放松警惕,用探寻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笑得如同狐狸一般顾子情。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人看起来有点面熟,还有刚才这人自报家门,子情?这应该是他的名字吧,分外耳熟,他到底是在哪里听到过?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既没有邀约,也没有聘请,不管不顾的闯进我们拍卖会,究竟有何目的?”

听到这略带不满的质问,顾子情非但不恼,反而微微一笑,友善的拱手道:“长老不要误会,在下不是前来闹事的,刚才在下也说了,只是想与长老做一笔生意?”

“做生意?”白眉老者冷哼一声,眸光冷冽,声音森寒的回复道:“我们拍卖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做生意的?想和我谈条件,也要看你够不够资格!”

顾子情是御剑宫的少宗主夫人,论资格,他不够又有谁够?但是眼下,他却不想把夜凌云拖出来给他撑腰。

轻笑一声,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一瓶高级丹药,顾子情轻轻旋开瓶盖,毫不在意的一个甩手扔向了白眉老者的方向。

在瓶盖拧开的一瞬间,白眉老者就已经震惊的瞪大了眸子,若是他的鼻子没有闻错的话,这应该已是品阶很高的丹药才会散发出来的清香。

见顾子情就这样将其无所谓的丢了过来,白眉老者大惊失色,连忙收起了手中的符纸,惊慌失措的将那瓶丹药稳稳地接到了手心里,直到确保他安全无虞之后,才长舒了一口气,拿着袖袍拭了拭额头上的冷汗。

随即看了一眼一脸风轻云淡,笑意盈盈的顾子情,白眉老者伸长脖子,朝着小瓶的内部望去,果不其然,他的鼻子没有闻错,真的是高级丹药,甚至已然快要达到了中阶的品质,这在冰川岛,可是难得的珍贵。

脸上的神色由不满质疑转变成了尊崇恭敬,白眉老者犹豫了片刻之后,上前一步,很是舍不得的将手里的高级丹药送回到顾子情的手中,随后礼貌客气的低声道:“这位贵客,是老朽老糊涂了,居然不知阁下是如此能人,这样吧,阁下快快随我进里屋,有什么交易,我们细细谈来,一切都好商量!”

这可是一条大鱼,这瓶高级丹药若是能够在他们拍卖会拍卖,肯定能让他们的拍卖会一鸣惊人,再次成为众修士关注的焦点。

顾子情听后,也没有故作刁难,微微的一点头,便随着白眉老者,进了里屋。被上好的灵果和灵茶伺候着,此刻的顾子情俨然成了这拍卖会要拉拢的贵人!

“不知阁下,来寻老朽是有何交易?可是要拍卖了这瓶高级丹药?”白眉老者这话问的小心翼翼,在他的认识中,像这种珍贵的高级丹药,修士们一旦得手,就是打死也不可能再吐出来,真若有人要拿出来拍卖,要不就是假货,要不就是那人是个傻子,再或者,那人根本就不缺这种东西。

但白眉老者还是比较倾向于中间那一项推断,他是鉴定宝物的老手了,第一项已经否认掉,若是最后一项猜测的话,那就实在是太可怕了!

顾子情听后,轻轻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微扬,抿唇轻笑着回复道:“自然是要拍卖的,不知道长老,是否愿意接这笔生意?”

一听这话,白眉老者自然是喜不自禁,慌忙回复道:“接,接,当然接,这是我么拍卖会的荣幸,又岂会拒绝?”

“长老豪爽,就是不知道这分成?”顾子情眸光闪烁,笑意盈盈的说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好商量,只要阁下肯在我们拍卖会拍卖,那老朽可以做主,只收取百分之三的提成,阁下看如何?”这可是块肥肉,无论如何都要留住,这件事对他们拍卖会最大的益处不在于挣多少灵石,而是可以打响名声,吸引更多修士前来,这可是千金难买的。

百分真三,没想动这个老头居然如此舍得?

“好,既然长老如此义气,那子情也就不矫情了,今天就安排拍卖,如何?在下的时间可是很紧迫的。”当然紧迫,他可是要趁着没被人发现之前,再偷偷溜回御剑宫的“可以,阁下稍等,老朽这就去张罗。”见交易完成,白眉老者心头大喜,连忙起身,就打算转身前去准备,但是他前脚还没有来得及踏出去,便被顾子情喊住了身影。

“长老留步!”

嗯?疑惑的转过身来,白眉老者不解的开口问道:“阁下还有什么吩咐吗?”“吩咐倒是不敢当,只是希望长老不要再准备其他的拍卖品了。”

“这……。”听到这话,白眉老者却是泛起了为难,举行一场拍卖会,只拍卖一瓶高级丹药,肯定会引起修士的不满。

“长老不必为难,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高级丹药,在下手里不止一瓶,而且除了高级丹药,还有初级,中级丹药,只怕一场拍卖会,光拍卖这些丹药的时间就应经不够用了!”顾子情一边用唇轻抿着茶水,一边头头是道的分析者。

但是这话落入了白眉老者的耳中,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什么?阁下……阁下可不要开玩笑逗弄老朽啊!”高级丹药不止一瓶,还有初级中级丹药,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敢夸下这种海口?

“长老难以置信也是人之常理,但是还请相信在下,在下既然说到,就一定会做到,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戏弄于长老!”眉眼微弯,顾子情语气和善的出声道。

天呐,听到这话,白眉老者只觉得自己的浑身都在不受控制的发着抖。

这世间,好事居然真的有可能自己找上门?若是面前之人此话属实,那他们这次拍卖会之后,恐怕真的会名声大噪!

“好,好,老朽暂且相信阁下一回,这次,就单独为阁下举办一场专属的丹药拍卖会,还希望阁下不要让老朽失望才是。”

第182章:三大巨头的招揽

听到这话,顾子情的心下一喜,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样最为省时省力,他就能早点完成,早点返回宗门。

“这是自然,长老放心!子情别的不敢说,但却是说到做到。”

豪爽的应承下来,顾子情便这样与白眉老者达成了协议。

于是在两个时辰之后,专属于顾子情的拍卖会便开场了,而且,是由顾子情亲自主持,不得不说,这拍卖会幕后之人,考虑的还是很周到的。

面上带了一个银色的麒麟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眸子与精致的下巴,顾子情在众位修士焦急的等待声中,缓缓地步上了高台。

抬眸望去,乌压压的一群人,一楼的大厅被人流堵了个水泄不通,属于二楼的包间,也被冰川岛和外来的大宗门占据一空,此刻一双双眼睛都泛着红光,如同嗷嗷待晡的婴孩一般死盯着高台上的顾子情。

“听说了吗?这一次是专属于丹药的拍卖会,听说会有高级丹药流出。”

“当然听说了,而且,这些丹药,都是属于此刻站在高台上之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如此大手笔。”

“呵,今天有热闹看了,那些大宗门在争抢完丹药之后,恐怕就该争抢这人了

!”

“是啊,也不知道,究竟会被那个宗门挖走,这人的价值,可是太惊人了!”在众人交头接耳的议论声中,顾子情轻咳一声,下一刻,大厅里便想起了属于男子成熟稳重又带着磁性的低沉嗓音。

“欢迎各位来到鄙人的专属拍卖场,所有的丹药都是鄙人亲自炼制,绝对不会出现废丹和灵力流失的情况,还请众位相信在下的人品,大可以尽情拍买所需的丹

药。”

这一句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刚刚平静下来的大厅,在一瞬间又变得吵嚷热闹起来。

“什么,居然是他自己炼制的,难道这人,是个高级炼丹师不成?”

“这种人,在中州大人都是炙手可热,怎么会偏安一隅在冰川岛这种小地方,真是不合常理。”

“切,他若是合了常理,又怎么会有我们的好事,你们就别不知足了!”

居然是高级炼丹师吗?这倒是个意外的惊喜,各大宗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都是憋足了一口气,就等着到时候使出浑身解数,把这人拉拢到门下,为此就算付出巨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毫不避讳的议论声直到顾子情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丹药之后才销声匿迹。

众人的一双双眼睛,再次被高台上的白玉净瓶所抓紧,大气都不敢喘,等待着顾子情揭晓这是何种丹药。

微微勾起嘴角,顾子情很是满意眼下众人的反应。

这一次,他取出来的是高级接近中阶的丹药——琼香丹,这种丹药通体呈翠绿色,是由三种主要的珍贵灵草——琼香花,黄泉草,付贞子,再加上各种辅助灵草炼制而成,功效惊人,能够让修士吃下之后,瞬间提升一个等级的修为,并且维持这种状态整整一刻钟,而且它的副作用很小,不会出现功效消散后,修为受损,损伤根基的情况。

在修士遇到危险,与人对敌之时,能够无所顾虑的服用一颗琼香丹,就有可能在关键时刻保下一命,因此这种丹药,在众修士心目中的地位格外之高,但因为琼香丹难炼制的原因,却很少有修士能够得偿所愿的储存下一颗!

四周一片寂静,甚至能够听到头发落地的声音,顾子情故意迟迟不开口,就是为了吊足众位修士的胃口。

众修士一个个急的双目瞪圆,抓耳挠腮,但偏偏不能出声督促,生怕得罪了这个受人追捧的高级炼丹师。

看着众人一个个哀怨又急切的神色,已然快要沉不住气的模样,顾子情总算是大发善心的伸出玉手,轻轻地旋开瓶盖,随后缓缓的开了口。

那声音出传入众人的耳际,就如同天籁一般动听悦耳。

“这里面盛装的是琼香丹,整整三颗,至于功效,想必不用在下再多做介绍,每颗起价八万灵石,每次加价不等少于一千灵石,竞拍开始!”

“什么?居然是琼香丹,真是好大的手笔,我出九万灵石。”

“十万灵石。”

十六万一千灵石。”十六万三千零食。”

“二十四万三千灵石。”

现场一片火热,众修士都跟疯狂了一般,不要命的提着价,简直抢红了眼。

顾子情笑意盈盈的看着这一切,时不时的煽风点火一番,将气氛炒的的更加火热,现场那么多人,却被他一个人掌控了局势,原来,这才真正的顾子情,一颦一笑一投足之间,都带着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光彩。

最终第一颗琼香丹以二十六万七千灵石的高价,被冰川岛的一个身着黑袍看不清面容的散修拍走。

顾子情很是满意的唤来拍卖会的婢女,将这颗丹药单独装瓶,送入到那名散修的手中。

而那名散修在收到丹药之后,先是旋开瓶盖检验了一番,随后大喜过望的起身告退。

这丹药的品质比他预料的还要好上不止一筹,果然是物超所值。

那黑袍的修士检验完之后,快速的将其收入袖袍中,然后朝着高台上的顾子情恭敬地拱手致谢之后,便毫不留恋的起身离去。

一颗丹药已经花完了他所有的积蓄,接下来的丹药,只能看着眼馋罢了,还不如就此离去,也算是满载而归。

一颗琼香丹便已经是接近二十七万的高价,顾子情还记得,同样也是在这家拍卖会,当初夜哥哥曾花费八万多灵石为他拍下了紫玉药鼎,当时的他还觉得是天价,有些无法接受,现在想想,却是没有太大的感触了。

有了一个好的开口,接下来的拍卖自然更是如火如荼的进行着,顾子情,一次又一次的将丹药拍卖出去,一次又一次的将巨额灵石收入囊中,玩的可谓是不亦乐乎。

而与此同时,二楼的一间包间,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声加价,安静的可怕,就像是与这激动人心的气氛脱轨一般,显得孤寂又不合群!

直到最后,丹药拍卖完毕,那些大宗门在都有所收获之后,却是把主意达到了顾子情的身上。

“今天的拍卖会到此结束,感谢诸位道友的支持与光顾,在下这就先告退了,后续事宜,还请各位道友与拍卖会的长老联络。”面带笑意的说完,顾子情刚打算迈下高台,结果二楼的包间里,就传出了几道急切的挽留声。

“公子慢些,小女子有话要说。”这是绿馨阁的一位长老的长孙女的声音。

“阁下且慢,老夫也有话说。”这是落云宗一位大长老的声音。

冰川岛三大巨头中的两位都发了声,想要暂且留下顾子情。

疑惑的顿住了脚步,顾子情不解的站定在原地,等待着刚才两位发声人接下里说出挽留他的原因。

“不知公子姓谁名谁,年纪几何?身边可否有佳人相伴,若是公子不嫌弃的话,小女子愿意与同在绿馨阁的二十位姐妹,同时许配给公子,为妾为婢。”

这一招可真是妙,不说要招揽顾子情,而说要许配过去,这绿馨阁这么多年来都是重点培育女弟子,那一个个都是貌美如花,颇具慧根,到时候不论哪一个在顾子情的面前得了宠,只需要吹吹耳边风,还怕你会跑到别的宗门吗?

但是这话说出口还没有得到顾子情的回答,便被落云宗的长老不屑的讽刺了一通。

“哼,现在绿馨阁只会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吗?这位阁下气质出尘,又岂会是贪恋女色之辈,道友这样吧,若是你肯加入我们落云宗,我可以代表宗主大人许给阁下太上长老的职位,所有的资源都开放,只要阁下需要,尽情取用就是。”

这一番话,更是颇具技巧,踩低了绿馨阁不说,还暗中恭维了顾子情一番,简直是一石二鸟。

但是同样的,顾子情还来不及回话,绿馨阁那一边,便怒不可遏的发了声。

“落云宗的老家伙,你说谁的手段下三滥,老身看你这老狗才是心思龌蹉,手段卑劣。”这便是刚才发生的那名仙子的袓母大人,同时,也是绿馨阁地位尊崇的大长老。

“哼,原来是你这个老不死的,当年就作风浪荡,怪不得呢,原来是你培养出来的孙女,一样是不知羞耻为何物!”

就这样你来我往,绿馨阁和落云宗居然为了招揽顾子情,破口大骂的撕逼了起来。

眼见这双方说出来的话越来越难以入耳,顾子情刚打算出声制止,毕竟他哪一方都不会加入,但就在他张口之际,二楼那间一直都寂静无声的包间里,却是突然传出了一道男子的低沉声音。

“两位前辈为此撕破脸面,若是这位道友最后选择了我们御剑宫,两位前辈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熟悉的声音,冷漠的语气,让站在高台上的顾子情骤然睁大了眸子,身体在一瞬间变得僵硬。

夜……夜哥哥的声音,他怎么会来这场拍卖会?

完了,完了,被捉了个现形,这次,连狡辩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嗯?御剑宫居然也出来凑热闹了?从刚才就一直没有出声,还以为这一次御剑宫没有来人呢,原来是等着在这最后关头憋个大招,这下好了,冰川岛三大巨头凑齐了,有的热闹看了!

“哼,选择你们御剑宫,这倒要看看你们御剑宫能拿出什么诚意了!”落云宗的长老不甘示弱的轻嗤道。

“前辈说的是,至于诚意,不知道高台上的道友,希望御剑宫拿出什么样的诚意呢?”阴阳怪气的一句话,瞬间把矛头转向了高台之上还在发愣的顾子情。

喉结上下滚动一番,顾子情低垂下眸子,一双玉手死死地捏紧了袖袍,嘴里一片苦涩。

他若是说将诚意就是将他私自出宫之事一笔揭过,后果会不会更严重?

呐呐的张了张嘴,顾子情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索性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哈哈哈,阁下这态度,应该是看不上御剑宫的,来我们落云宗吧,老朽在此承诺,自然不会亏待了阁下。”落云宗的长老大笑一声,幸灾乐祸的嘲笑道。

听到这话,顾子情却是瞬间黑了一张脸,恨不得冲上前去堵住那人的一张嘴。

这个老东西,能不能不要再火上浇油了,要知道,一会儿承担后果的可是他!

“是吗?那就让这位道友自己选择吧,绿馨阁,落云宗,还是御剑宫?或者,一个也不选也是可以的。”

那人的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任何异样,但是顾子情就是清楚的知道,夜凌云生气了!

就在这时,拍卖会的白眉老者却是看不下去了,站在三楼的栏杆处,义正言辞的发了声:“各位道友,还请不要为难我们拍卖会的贵宾,否则,日后休怪我们拍卖会将各位道友拒之门外。”

听到这话,二楼的包间一度变得寂静起来,论实力,他们冰川岛的三大巨头自然不会怕了他们一个拍卖会,但是得罪了他们,却是诸事都会变得不方便。

“原来是拍卖会的贵宾,那自是不敢为难,原来,道友是已经被拍卖会招揽到了麾下不成?看来我们御剑宫是来晚了一步”

凉飕飕的语气钻入顾子情的耳朵里,让他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明明知道不可能,却故意说这种话,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下一刻,在众人惊异的注视下,只见高台上的顾子情突然转过身去,朝着二楼的楼梯跑去,一路上横冲直撞的来到了一间包间之前,狠狠地敲了敲门。

微拧着眉头,顾子情声音急切的开了口:“夜哥哥,开开门,放我进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让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刹那间全部目瞪口呆起来。

第183章:招蜂引蝶?

夜哥哥,是唤谁?御剑宫的少宗主夜凌云吗?

这人和御剑宫的少宗主之间难不成有什么关系?

顾子情这么仪态尽失,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他的脚腕又开始疼了,那人新婚之夜送给他的金色锁链,逐渐收紧,勒在了他的踝骨上。

他心里清楚的很,这人若是再不哄,恐怕就该暴走了!

听到这话,二楼的包间一度很是寂静,夜凌云倒是没有多加为难,在晾了顾子情一会儿之后,便缓缓地打开了石门。

顾子情看到这一幕,心下一喜,毫不犹豫的迈了进去,石门在他进入之后就缓缓地闭合了,阻隔了众修士窥探的视线。

果不其然,此刻那人身着一袭黑袍,脸上带着熟悉的银凤面具,正好整以暇的端坐在包间之内。

看到顾子情进入,夜凌云微微一抬头,眸子微眯,阴阳怪气的开了口:“这位道友,不知道看上了御剑宫的哪里,居然决定叛出了拍卖会,转而投靠我们御剑宫?”

听到这话,顾子情一时间语塞,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这明明就是在陶侃他,不论他怎么说,好像都不会是那人想要的回答!

上前一步,坐到了夜凌云的身旁,顾子情低垂下脑袋,试图转移话题。

“夜哥哥,你怎么会来这次拍卖会?”

“我也不想来的,可是这冰川岛居然有人要搞一个丹药的专属拍卖会,这种事情,自然会惊动各大宗门,我又岂能不来看看热闹,还好我来了,否则,又怎么会知道在本座忙于处理事务之际,夫人已经背着我离了宫呢?”说完之后,夜凌云斜睨了顾子情一眼,声音森寒的冷哼一声。

说了离宫要和他先支会一声,结果这人倒像是非要和他对着干似的,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离开出去游玩一番也就罢了,他又不能真把人怎么样,但是呢,这人居然跑出来招蜂引蝶,看把他本事大的,绿馨阁想要招去当孙婿,落云宗也要拉拢去做太上长老,这人现在是不是得意的很?处处受他管束,此刻总算是逍遥自在,出了一口恶气!

听到夜凌云说出这前因后果,顾子情却觉得牙疼的很,他这分明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是啊,这种大型拍卖会,又怎么会少了御剑宫,而在听到拍卖丹药的一瞬间,夜哥哥应该就已经起了疑心了!

身子往夜凌云的身边靠了靠,顾子情低声道:“夜哥哥,我们回宫吧!”

“真的要选择我们御剑宫,道友不再考虑考虑了?”夜凌云似乎不打算轻易地一笔揭过,语气不善的回复道。

听到这话,顾子情也不回答,只是沉默了片刻之后,一双手摩挲上了夜凌云的袖袍,死死地攥紧!

夜凌云低下头去,看着捏在自己袖袍上的玉手,神色会晦暗不明,既恼怒,又气愤,但最终,还是无奈更多三分,

下一刻,只觉得身体骤然一轻,顾子情便被夜凌云一个用力扯进了怀里,整个人做到了夜凌云的双腿之上。

一双大手顺着顾子情的腰线一路直上,最终来到了锁骨和脖颈,夜凌云眸色深邃,轻声的问了一句:“身上的伤好点了吗?”

听到这话,顾子情微微一愣,反映了片刻之后,才支支吾吾的回答道:“好……好多了!”

但不得不说,听到这声询问,顾子情的心中其实是有些窃喜的,换成是谁,心爱的男人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都会让人心头甜蜜吧?

听到这话,夜凌云轻嗯一声,在确保顾子情伤势确实已经痊愈之后,才眉毛一挑,话锋一转道:“哦?已经好多了吗?怪不得能够偷偷出宫了,原来是有力气了。”夜凌云冷笑一声,一把勒紧了顾子情的腰肢,猛地往自己的怀里一带,随后贴着顾子情的耳畔一脸危险的说道:“好在本座出席了这场拍卖会,否则,岂不是连自己的夫人在外招蜂引蝶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顾子情却是不服气了!

哪有招蜂引蝶,这顶帽子未免戴的太高了吧?

“什么招蜂引蝶,我干的可是正事,夜哥哥不要无理取闹!”顾子情板下了一张脸,义正言辞的反驳道。

“是吗?干什么正事需要偷偷摸摸的溜出宫?被我抓了个正着,还反倒成了本座无理取闹了?”说完之后,夜凌云也不等顾子情回话,直接站起身,拉起顾子情,一挥袖袍打开了包间的石门,拽着人向外走去。

“在这不方便,本座回宫在与你算账!”

听到这话,顾子情的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有些垂头丧气,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了夜凌云的身后。

但是还没有走几步,夜凌云的去路便被一个精瘦的老者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拦截了下来。

“夜后辈,我们冰川岛的三大宗门向来都是公平竞争,你这么强抢,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双手背在身后,那精瘦的老者微眯着眸子,神色不善的盯着夜凌云,口气不悦的张嘴道。

这精瘦老者,正是刚才出声招揽顾子情的落云宗大长老,拥有武师初级的修为,这在冰川岛,已经是难得的强者了。

“说的是,夜后辈,你身后的这位道友最终选择何处,可是他的自由,你这么光明正大的抢人,就不怕引起共愤?”

说这话的老妪,正是绿馨阁的大长老,同样也是武师初级的修为。

听到这话,夜凌云却没有太当回事,只是不屑的轻嗤出声。

这两个老东西,刚才还互相撕逼,差点打起来,现在却携起手来,沆瀣一气,果然,在利益面前,既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前辈这意思,是说我不懂规矩,强行抢人吗?”夜凌云的声音突然森寒了下来,毫不畏惧的反问道。

被人这样指责,夜凌云也是来了脾气,他本来就不是什么任人揉圆搓扁的软柿子,岂会容忍别人苛责他?更何况在顾子情的问题上,夜凌云半步都不会退让。

拽着顾子情的大手下意识的收紧,夜凌云将顾子情死死地护在了身后,看向面前两位老者的目光很是冷冽。

“哼,懂不懂规矩还用我们说吗?不要以为你年纪小,就可以年少轻狂,目中无人。”精瘦老者斜睨了夜凌云一眼,嚣张的张嘴教训道。

“就是,快些将人交出来,一切都好商量。”那白发老妪也声音强势的附和道

若是一般人,也没有必要撕破脸皮,但那人可是高级炼丹师,这价值之大,别说撕破脸皮了,就是刀戈相向,也在所不惜。

听到这话,夜凌云却是突然大笑出声,但这笑声落到顾子情的耳朵里,却让他紧张到瞬间绷直了身子。

好笑,真是太好笑了,他夜凌云带自己的夫人回宫,还要经过别人的准许不成把身后的顾子情一把拽到了身前,动作粗鲁的锁进了胸膛里,夜凌云眼下是真的怒了!

大手在顾子情的面前一挥,便已经解下来顾子情佩戴在面上的麒麟面具,那张精致绝伦又气质出尘的面容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落入了众人的眼睛里。

夜凌云朝着面前的两位老家伙轻蔑一笑,随后俯下头去,伸出牙齿,动作轻柔却又不容拒绝的啃噬上了顾子情白皙细嫩的的脖颈,一边宣示着主权,一边还不忘耀武扬威。

“子情,两位老前辈对你可是赞赏有加,你不打算说点什么?解释解释吗?”

不怎么正常的语气和来自命脉的威胁,让顾子情细白的汗毛在一瞬间立了起来,但眼下,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就算乞求夜凌云放开他,恐怕也只会把这人激怒,从而更加变本加厉。

真是的,原本他偷跑出来也没有什么,说两句软话,这件事也就稀里糊涂的被他蒙混过去了。

但偏偏这几个宗门所谓的大人物自以为是,纠缠不休,踩到了夜哥哥的底线,倒是让他不好收场!

顾子情有些气恼,被面前两个老家伙连累了,他何其无辜!

心里对这两个老家伙颇为不满,顾子情眸色一沉,说出的话自然是毫不客气。

“两位前辈,为何拦着在下的去路?多谢两位前辈的抬举,不过子情怕是无福消受,除了御剑宫,在下哪里也不会去,还请两位前辈不要让子情为难!”

这话说完,脖子上的轻微的刺痛感总算是减轻了一些,顾子情提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这音容相貌,这名字,与此二人之间的互动,让精瘦老者和白发老妪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前些年,御剑宫那场盛世大典轰动了冰川岛所有的修士,而他们也有幸得到了请帖前去祝贺,而当时站在夜氏后辈身旁的道侣,就是这副面貌,而名字,好像就是……子情?对顾氏顾子情!

只不过这人后来出现的次数一只手能够数的过来,就就像是被人刻意藏了起来一般,所以长此以往,众人也就将这人抛到了脑后,只知道御剑宫的少宗主有了道侣,但这道侣行事作风太过低调,除此之外,居然没有这人的半点消息。

而正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原来这人,居然已然是一名受万人追捧的高级炼丹师了!

这御剑宫的少宗主还真是沉得住气,把众人瞒的好苦,这等消息,他们居然到此刻,才被那夜后辈不情不愿的告知。

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与之相反,反而会给御剑宫带来无上的荣耀与利益,他有必要藏得这么深吗?

这夜后辈年纪轻轻便修为逆天,定然不是什么简单地人物,真是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184章:夜凌云失踪!

精瘦老者和白发老妪的脸色都很难看,但是紧接着,他们的脸色都更加不好看了!

只见夜凌云周身突然灵力暴动,属于武皇强者的威压散发出来,让精瘦老者和白发老妪的脸色瞬间惨白,压根控制不住自己,拼命地倒退几步,等到脚步顿下之后才发现,他们的胸膛气血翻涌,喉头已然变得腥甜!

“既然听到了,还不给本座让开,本座的夫人顽劣,不过是因为太过无聊所以出来找点乐子,岂容的你们惦记?”夜凌云脸色已然快要凝结一层冰霜,眸光冷冽的看着身前两个不知死活的老家伙。

武皇的修为,几年不见而已,也不知道这御剑宫的少宗主有了什么奇遇,居然进步的如此神速,已经从当初的相差无几到现在能对他们绝对碾压,这简直丧心病狂到令人发指!

这等修为,在冰川岛,已经是巅峰强者了。

夜凌云这次暴露了根底,于此同时也打破了冰川岛三足鼎立的局面,以后,怕是御剑宫一家独大了!

更何况,这人的年纪轻轻,修为逆天也就罢了,身边居然还有一个高级炼丹师辅佐,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被他一个人独占了?

拍卖会上一片寂静,众修士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眸子,于此同时,却是各有了各的心思和打算。

夜凌云可不管他们怎么想,也不在意他们怎么想,揽着顾子情,从精瘦老者和白发老妪的中间,毫无压力的离开了,任由那两个老东西,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铁青,眸光闪烁,愤懑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顾子情就这么被夜凌云拖着离开了,说实话,心里有些没底,与此同时,还有些担心落单的擎苍和金宝。

但是这一番担心却是没必要的,因为在听到夜凌云出声的一刹那,这一狼一鼠便察觉到大事不好,很是没义气的从后门偷溜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搜刮干净桌子上用来款待客人的灵果和灵茶,顾子情眼下最需要担心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张开嘴,想要出声解释,但是那人只顾着一路疾驰,却是一声不吭,搞的顾子情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若是让那人憋着火气回了宫,那他的下场可就凄惨了。

犹豫了片刻,顾子情最终还是开了口,只不过却是他一人在自言自语,虽然有些尴尬,但能让那人的火气消下一点也是他赚到了。

“夜哥哥,你捏的我手腕疼,轻一点。”

“夜哥哥,你走的慢一点,子情跟不上了!”

“夜哥哥,你的父母出关了吗?什么时候能够带子情见见他们?”

坚持不懈的寻找着话题,到最后,顾子情都口干舌燥了,却不见夜凌云回他一句。

“夜哥哥,你说说话啊,你不回答的话,子情心里着急。”

听到这话,夜凌云总算是停下了脚步,转过了身来,但却只是冷冷的看着顾子情,依旧不肯开口说话。

看这人面色淡漠,依然无动于衷的模样,顾子情也有些恼怒了,他好话都说尽了,还要怎样?

“夜哥哥,你这根本就是迁怒,明明是他们不依不饶的贴上来,又怎能怪的了

我?”

听到这话,夜凌云眉毛一抬,总算是有了反应,深深地看了顾子情一眼之后,冷哼一声回复道:“哦?怪不得你,你不私自出宫,他们又怎会把算盘打到你的身上。”

他私藏的宝贝,居然被别人惦记了去,这怎能让夜凌云不气恼?

“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你不要混为一谈,就算我今天没有偷溜出去,这些丹药却是早晚都要传出去,到时候,还不是一样的结果?难不成夜哥哥想要将我藏一辈子?”

顾子情也是来了委屈,一把甩开了夜凌云的手,说话的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本来就不是他的错,凭什么要对他不理不踩的甩脸色?

低垂下脑袋,看着空荡荡的掌心,夜凌云的眸色越来越暗沉,声音低哑的喃喃道:“对,藏一辈子,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听到这回答,顾子情震惊的瞪大了眸子,这人……居然还真敢承认?

“凭什么啊?夜哥哥这么打算,可有经过我的同意?可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结果话音刚落,顾子情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下一刻,便被人恶狠狠地揽进了怀里,纤细的下巴被一双大手死死地牵制住,随后强硬的抬了起来,逼迫他与夜凌云暴虐的目光对视。

“顾子情,本座告诉你,这件事,本座说了算,由不得你不愿意。”夜凌云的眸光冷冽,眼底泛红,声音嘶哑的低吼道。

似乎是被夜凌云浄狞的模样吓到了,顾子情眸光发直,有些反应不过来了,直到许久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是,由不得我,反正只要是你做下的决定,我就从来都反抗不了,以前是,现在也是,夜凌云,你有没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不觉的自己过分了吗?”

顾子情没有想到那人会凶他,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自己,瞬间通红了眼眶,说出的话也是口不择言,只想着不能委屈了自己,一定要凶回去。

他高级炼丹师的身份,又不是见不得人,别人追捧他,又不是他的错,相反的,这样的他不是更有资格站在夜凌云的身边吗?这人为什么不乐意?

顾子情想不通,那是因为他认为夜凌云足够强大,强大的不会担心别人的争抢,但其实夜凌云却觉得他自己远远没有强大到那种地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真的害怕,会护不住顾子情,就像前世一样,那种失去的滋味,会让他发疯入魔!

似乎是被顾子情的态度震撼到了,夜凌云眸光微征,在粗喘了几口气之后,轻轻地放开了钳制着顾子情下巴的大手。

是啊,他过分了,只想着自己的立场,却忽略了这人的想法。

这可是他捧在心尖上的人在,怎么能舍得让他难过,他曾说过,会让这人肆意猖獗的活在世间,结果没做到也就罢了,居然还强行用锁链束缚了他!说到底,还是他不够强。

“是我不好,子情别气了,也别恼我,我向子情道歉!”脸色缓和了下来,语气自然也温柔了许多,夜凌云伸出手去将顾子情小心翼翼的拥入怀里,轻声细语的说着妥协的话。

明明就是他的不争气,又有什么资格把过错强加到顾子情的身上。

听到这话,顾子情的委屈却是消散了许多,别扭的撇过脸去,不肯轻易原谅,知道夜凌云声音急切又低声下气的说了许多讨好承诺的话之后,才不情不愿的露出了笑意,随后跟着人相安无事的回了御剑宫。

他以为,他和夜哥哥之间,终于也算是蠃了一回,让那人为他做出了让步,但是没过几日,顾子情就发现他大错特错了,因为夜凌云,突然消失不见了!

一开始,他也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几日不见那人,也仅仅是以为那人事务繁忙,直到夜哥哥的父母出关之日,御剑宫所有人都在洞府外迎接,却唯独不见那人的身影,顾子情才开始慌乱了!

那人去哪了?这么重要的时刻,不应该不出现才对!

顾子情心下着急,可是眼下,他根本走不开,若是他也离开了,夜哥哥的父母出关之后,却一个亲人都寻不到,这让两位长者作何感想?

洞府的石门缓缓地打开了,到了这个时候,顾子情根本就没有时间再去考虑其他了。

焦急的等候了片刻,总算是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夜哥哥父母的庐山真面目。

以前他刚嫁过来之际,按照规矩,本也应该拜见一番的,但是当初的夜凌云根本不让他出偏院,又怎么可能有机会见得到?

虽然夜凌云的父母不是第一次见到顾子情,但这却是顾子情第一次见到他们,一时间,居然紧张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但其实传音符中,夜凌云却早已经将发生的事情交代了清楚,包括他虐杀了顾宁,迎娶了顾子情,还揭穿了白孟军和顾宁的阴谋,以及他处死白孟军之后对父亲的歉意。

毕竟在夜凌云的心目中,一直都以为白孟军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但是其实,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而他和白孟军更是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夜凌云的父亲夜震天,长相面容颇为憨厚,宽大的额头,方正的下巴,身形高大,双目炯炯有神,虽以已经过了中年,但鬓角却没有半丝白发,显得年轻又有威严。

而夜凌云的母亲柳如诗,此刻却是身着一袭黛青色长裙,上半身露出小半截藕臂,头发高高挽起,面上不施粉黛,显得尊贵又典雅,更是没有半分老态。

闭关了这么多年,总算是能够出来走走了,柳如诗的脸上露出了轻松地笑意,眸子四下扫动一番,很快就发现了顾子情的身影,随后面上一喜,居然拉着夜震天走了过来。

眉眼微弯,柳如诗生怕自己的亲近唐突了顾子情一般,在微微一笑,表达自己的友善之后,才轻声询问道:“你就是顾氏顾子情吧?”

其实这一声询问也只是打个招呼罢了,柳如诗以前见过顾子情,此刻更是早已

经确定了顾子情的身份,所以在顾子情点头之后,柳如诗便神色急切地开始为夜凌云向顾子情求情。

“天儿这孩子性格执拗,以前犯下了过错,让你受了苦,还请你不要往心里去,现在他知道错了,回了头,还请你不要对他心存芥蒂。”

毕竟是做母亲的,柳如诗在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最担心的问题就是这个了,毕竟当初的夜凌云做的有多过分,他们是心知肚明,生怕顾子情只是因为拒绝不了,才会不得已的留在夜凌云身边。

但是听到这话,顾子情却觉得愧疚难当,因为眼下,他连夜哥哥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柳如诗看到顾子情的反应,心里咯噔一下,抬起眸子四下扫去,这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

“咦,天儿去哪里?今天他不应该不在场的?”

听到这话,顾子情的眼眶一红,贝齿晈紧了下唇,略一俯身之后,才声音苦涩的开了口:“夫人,对不起,子情……子情也不知道夜哥哥去了哪里!”

“不知道去了哪里?你们莫不成吵架了?还是……根本就没有在一起。”这一次,却是夜震天抢在柳如诗之前开了口。

他的声音里带着中年特有的威严稳重,再加上此刻紧皱着眉头,颇为担忧的模样,却是让顾子情误以为他被这人讨厌了!

初次见面,谁会不想留下个好印象,但他却偏偏把一切都搞砸了。

“只是……只是吵架了而已。”顾子情深吸一口气,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的回复道。

自打从拍卖会回来,夜凌云就失踪了,那人当时率先低头,对他柔声细语的安抚,他还以为那件事就那么过去了,谁能料想到,夜哥哥或许当时就已经在心里存下了芥蒂!

那人曾经问过他,是否觉得那人做的太过分而难以接受,而他当初的回答是一一子情甘之如饴。

但是拍卖会那一次,他却亲手推翻了曾经说过的话和做出的承诺,吵嚷着那人有多过分,吵嚷着他有多委屈,多难以接受!

夜哥哥应该是对他失望了吧?对他恼怒了吧?否则怎么会半点音讯都不留就消失不见?

第185章:我回来了!

若是以后都不回来了,光是想想,顾子情便觉得一阵绝望笼上心头!

“宗主,夫人,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一定会把夜哥哥寻回来的!”顾子情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声色急切又慌张的请罪道。

听到这话,柳如诗却是轻叹一声,伸出手,犹豫再三之后,轻轻地拍上了顾子情的肩头。

“别担心了,这件事肯定错不在你,天儿这孩子太过偏激,怕是自己想不开躲起来了,等到想通了之后,也就自己出现了,等到时候,我一定好好地教训教训他,怎么能不告而别呢?实在是太过分了!”

柳如诗都有些为顾子情气不过,多好的一个孩子,气质出尘,哪里是那个满肚子坏水的顾宁能够比得上的?天儿为什么就是学不会珍惜呢?

但这一番话却并没有让顾子情放松多少,眼下,他只想快点找到人。

柳如诗心细如发,自然看出了顾子情的心不在焉,无奈的摇了摇头后继续道:

“我与震天刚出关不久,许多事情都接不上手了,眼下,先去宗门查探一番,子情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们了!”

听到这话,顾子情如蒙大赦,感激的看了柳如诗一眼之后,便俯首告退,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他去问了御剑宫各处守门的弟子,但得到的回复都是不知情的摇头,三曰内,整个御剑宫都被顾子情翻了个底朝天,却依旧是没有夜凌云的半分消息,这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去哪里,到底去哪里了?这人一声不吭的离去,就没想过他会担心到发疯吗?

那件事,他道歉,他低头还不行吗?怎么罚都可以,能不能不要选择消失不见当时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委屈,而且那人态度恶劣,他在气头上,才说出一些伤人的话,但是事后,却是那人先对他道歉,他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还在为自己的胜利窃喜,谁承想到,回来之后,夜哥哥就不见了!

就在顾子情为之忧心不止的同时,夜凌云却是孤身一人,身处在一处凶险的禁地之中。

这禁地名唤鬼刹之地,常年阴风阵阵,内有生性凶残,面容丑恶,浑身散发着恶臭的食尸鬼出没,可谓是异常险恶。

夜凌云是按照前世的记忆,前世的路线寻到了这里,因为这里有他铸成风属性虚空剑所需的原材料,那是处于一片幽冥水之中的风暴石。

凭借着武皇的修为,杀入到鬼刹之地的深处倒是有惊无险,他若是想要离去,也没人拦得住他。

但是夜凌云心里憋着一口气,杀着杀着便杀红了眼,在拿到风暴石之后非但没有趁机离开,反而是和蜂拥而至的食尸鬼碰撞到了一起。

此刻的他,身上受了伤,染了血也浑然不在意,只想着一次又一次的达到极限,然后一次又一次的做出突破,提升修为。

他要变强,变得更强,变得不惧怕任何人,只有这样,才能给子情想要的生活

一袭黑袍早已经破烂不堪,黑发凌乱的散落在肩头,身上到处都是被食尸鬼的血液腐蚀的狰狞伤口,夜凌云用灵力操控着已经铸成的长生剑,焚天剑和雷霆剑,双目赤红,就跟降世的魔头一般,大开杀戒,扫荡四方。

地上到处都是食尸鬼的脑浆和残肢以及翠绿色的血液,空气中散发着浓烈的酸腐气味,土地上更是被食尸鬼带有强腐蚀性的血液侵蚀出一个又一个深坑,不断地冒着渗人的气泡。

夜凌云毫不顾忌的一脚踩过去,眸光凌冽,看着又一轮冲过来送死的食尸鬼,脸上挂起了嗜血的笑意。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此刻的夜凌云,俨然成了这鬼刹之地生性最为残暴的鬼王!

半个月的时间,顾子情每天都在期盼和失望中徘徊煎熬,白天发了疯的寻找那人的消息,茶饭不思,不放过蛛丝马迹和一丝一毫的线索,而夜里,就孤身一人,蜷缩起身体抱紧自己,后背靠在床柱上,眸光呆滞的看着窗外的圆月出神。

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从来,孤身一人,在希望与绝望中挣扎求生。

冷,好冷,为什么会这么冷?夜哥哥,你到底去了哪里?

顾子情将头埋进了胸膛里,身体瑟瑟发抖,任由温凉的液体流出眼角,打湿了衣袍。

随着天数的增加,顾子情更是日见憔悴,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眼见着就要撑不下去了。

就在这一天,守门的弟子突然来报,说是宗门外来了一个气焰嚣张的流浪汉,

一声不吭就要往宗门内冲,谁敢拦就一掌打过去,宗内弟子无人能敌,眼下,已经杀到来行宫的半路上了。

夜哥哥不在,宗内的事务,夜哥哥的父母一时间又接不上手,因此所有的重担都落到了顾子情的肩膀上,以至于让身心憔悴,却还是要苦撑着。

他虽然不擅长灵力攻击,但也不会御剑宫任由人欺负了去。

于是,在弟子的带领下,顾子情亲自出动,想要试探一下这个所谓的流浪汉究竟什么来头,打上御剑宫又是意欲何为?

但是在看到人,对视上那一双眸子的一瞬间,顾子情却是身形僵硬的矗立在了原地。

是……夜哥哥?那人回来了?居然自己回来了?只是,怎么会搞成这样一幅凄惨的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总算是见到了自己思念的人,夜凌云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只是在双手抱上顾子情的前一刻却犹豫了起来,他的身上脏污不堪,还带着腐蚀性的血液,若是被子情嫌弃……

但是夜凌云还没来得及担忧完,便被反应过来的顾子情一把拦住了脖子。

粗心的夜凌云这才发现,顾子情的身体居然在不受控制的发着抖。

他心里也清楚,他当初没有考虑清楚就离开了,以至于连个消息都没有留下,这人肯定是急坏了,怀中之人分量轻了许多,想必是日夜担忧,他真是混蛋,居然做出如此不为对方考虑的事情来。

“你去哪了?你说啊,你去哪了?一句话不留就离去,你把我当什么了,你这个混蛋,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吗?”

总算是盼到了这人,多日来的委屈和对夜凌云父母的愧疚彻底的压垮了顾子情,他强撑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是极限了,眼下看到了这人,只觉得有气又恨,委屈和愤懑全部发泄而出,朝着夜凌云崩溃的大吼道。

看到顾子情这番模样,夜凌云心中也不好受,他原本是想要快去快回的,谁承想,居然图一时痛快而杀红了眼,因此也就耽误了时间。

张了张嘴,一句对不起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却是被顾子情抢了先。

“夜哥哥,对不起,拍卖会之事是我做得不对,以后不会了,你别走,别走!”一边呜咽的道着歉,顾子情一边狠狠地抱住了夜凌云,不肯松懈半分。

听到这话,夜凌云很是恨不得狠狠地给自己两个耳光,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实行,怀中之人却是先他一步晕了过去。

夜凌云心下大惊,连忙把顾子情打横抱起,朝着行宫的方向瞬移而去。

这些日子,他浑身染血,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肉,但除此之外,却没有什么大碍,反而是功力更近一步,受益匪浅,只是,却着实苦了他的子情!

看着躺在床上,面容憔悴的顾子情,夜凌云的心口如同针扎一般的疼。

他好好地一个夫人,居然被折腾成了这番模样,都是他不好,当初为什么要头脑发热,负气的孤身离去?

也顾不得换身衣服,打理一下自己,夜凌云轻手轻脚的翻身上床,小心翼翼的将顾子情拥入了怀中。

手下的触感略带生硬,是骨头突出皮肉的缘故,夜凌云的眸光暗沉,俯下头去,轻吻在顾子情眉心的抹额之上。

下一刻,一只消瘦的玉手却是突然拽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夜凌云疑惑的垂眸望去,这才发现,此刻的顾子情正微拧着眉头,神色慌张,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着,左右摇晃着脑袋,却迟迟没有醒过来,俨然已经陷入了梦魇。

“夜哥哥,不要走,不要走,子情依你,什么都依你!”语气中已然夹带着一种豁上一切的妥协。

听到这话,夜凌云只觉得愧疚难当。

他口口声声的说要把顾子情宠到心尖上,但是事实果真如此吗?他们之间,从最开始,都是他的子情在宠着他,而他却却依仗着这份纵容,不知餍足,得寸进尺。

伸出手去,轻轻地抚摸着顾子情的长发,夜凌云顺着顾子情手上的力道,趴伏下身子,将人死死地锁进怀里,双眸泛红,嘴里不断地出声安抚道:“子情,我回来了,别怕,别怕。”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有着安抚的神效,顾子情渐渐地安静下来,脑袋下意识的往夜凌云的胸膛上蹭了蹭,确定进入鼻翼的是那人熟悉的气息之后,才长舒了一口气,彻底的沉睡过去!

几天都不得安眠,顾子情也是疲乏的厉害,眼下,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肩上的担子猛然一轻,他就没有那个必要再苦撑下去了!
第186章:为何不辞而别?

等到再次苏醒过来,却是依偎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那人的双臂紧紧地箍着他的腰肢,简直快要喘不上气来。

乌黑的头发乱糟糟的披散在肩头,一袭黑袍只剩下几条破烂的碎布缠在腰际的关键部位,夜凌云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上面还布满大大小小的抓伤和晈伤,流出汩汩黑色的血液。

这幅凄惨的模样。想必是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战!

顾子情对这人原本是心存气恼的,可是看到这一幕,却是有些心疼了。

一个姿势睡了太久,半边身子都麻了,那人还跟抱着心爱的玩具一般紧搂着他,简直快要把他整个揉进胸膛里了。

顾子情轻轻地挣动了一下,试图翻个身,但好像无意间碰到了夜凌云胸膛上的伤口,只见那人闷哼一声,随之便紧皱起眉头,缓缓地张开了眼睛。

一睁眼,就能看到夫人熟悉的面容,夜凌云的嘴角勾起了餍足的笑意,衬托在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倒是显得颇为滑稽。

这几日,他一直呆在暗无天日的鬼刹之地,入目间全部都是丑陋恶心的食尸鬼,简直让他倒足了胃口。

“子情,醒了?”一双沾着干枯血迹的大手不管不顾的摩挲上了顾子情的侧脸,夜凌云神色痴迷的开口道。

顾子情听后,没有多大反应,贝齿晈紧下唇,只有一双眸子,带着委屈的雾气,一眨不眨的盯着夜凌云。

不用说话,但是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却展示的淋漓尽致。

说吧,去哪里?为什么不告而别?到底有没有为我考虑过?

看到顾子情这幅神情,夜凌云的大手微微一僵,下一刻,却是讪笑着将手收了回来,很是无奈的轻叹一声。

夜凌云心里清楚地很,这人已经恼了他,怕是没那么容易被他蒙混过关了。

“子情,让你吃苦了,我把一切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你好不好?我去了那里,干什么去了?通通告诉你。”

夜凌云难得的露出了手足无措的神色,在看了顾子情一眼之后,服软的低声道听到这话,顾子情却并没有觉得多开心!

现在倒是要把一切都告诉他了,早干什么去了?亡羊补牢,不觉得为时已晚吗?

顾子情冷下脸色,眸子也由温润变得凛冽,冷哼一声,毫不讲究情面的把夜凌云一脚踹到了床底下。

“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居然被人踹下了床?夜凌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坐在地上呆愣愣的看着一脸高冷的顾子情。

就在刚才还紧紧地抱着他,哭求着说什么不要走,现在倒是要轰他走了,这夫人翻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要快!

从地上爬了起来,夜凌云试图再次迈上床,但是看到顾子情倔强又哀怨的神色之后,却是情不自禁的停住了脚步。

“子情,你不让我上床,我怎么和你交代清楚?”

听到这话,顾子情却是不屑的轻嗤一声,一脸嘲讽的开了口。

“用嘴说为什么要上床,而且,我现在不想听,你给我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顾子情说完之后,也不管夜凌云是何反应,直接躺下了身,拿着后背背对着夜凌云,明显是不想再多言了。

夜凌云深深地看了顾子情的背影一眼,一只脚停在半空中,上也不是,退也不是。

“子情,你消消气,别把我轰出去,这行宫外冰天雪地,我身上连片保暖的衣物都没有,你怎么舍得?”

夜凌云苦下了一张脸,原本是想施展苦肉计的,但是这话落入顾子情的耳畔中,却是让他更加气恼。

一来,这人修为高深,别说只是冰天雪地,哪怕是寒凉刺骨的玄冰洞中,也照样能够活蹦乱跳。

二来,还敢向他卖惨,问他怎么舍得?这人都恨得下心来将他一人抛下,他又有什么可舍不得的?

只见顾子情毫不客气的一扬手,下一刻,夜凌云便被一条柔软的锦被当头罩下。

“给你保暖的,现在可以滚出去了!”顾子情丝毫不心软,恶声恶气的说着轰赶的话。

夜凌云把被子从自己的头上扯下来,很是无奈的抱进了怀里,但却依旧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子情,行宫外面有弟子把手,就这么把我轰出去晾着,让弟子们看见了,岂不是要私下里耻笑?这让我以后还有何颜面御下?”

平心而论,夜凌云就不适合说求情的话,因为他的重点总是跑歪,说出来的话简直就是往火山口上撞,能够让人瞬间火冒三丈!

就像顾子情此刻,就已经被气得不轻。

真不知道在这人心中,到底颜面重要,还是他重要?

一声不吭的从床上爬起来,顾子情走下床来,直接与夜凌云擦肩而过,赤着脚就要往行宫外面走,连个脸色都懒得施舍给夜凌云。

他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你不滚是吧?那我滚!

但是下一刻,顾子情一只手腕便被夜凌云给拽住了!

不顾顾子情的反抗,夜凌云直接将人抱起,扛上肩头,最后又把人平平稳稳的放到了床上去。

轻叹一声,夜凌云终究还是无奈的败下阵来。

“罢了,我滚出去就是了,子情待在屋内,什么时候气消了,就唤我一声,我就站在门外,哪也不去。”

说完之后,夜凌云也没要那锦被,反而是孤身一人,一步三回头,很是不情愿的朝着行宫外走去。落寞的背影加上哀怨的眼神,却愣是没有换来顾子情的半分心软!

看来,那人真的气坏了,这一次,他是不得不丢人了!

踏出行宫,顺手将房门关好,夜凌云光着个膀子,颇为凄凉的矗立在冰天雪地之中。

四周守门的弟子听到动静,都惊异的望向夜凌云的方向,不知道他们的少宗主这是在闹哪一出?

夜凌云自然注意到四周那源源不断的打量与好奇的视线,面上一寒,夜凌云眸光冷冽的扫向众弟子的方向,恼羞成怒的暴喝道:“看什么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谁要是敢给本座私底下乱嚼舌根,本座卸了他的脑袋。”

听到这声训斥,众弟子浑身一抖,纷纷把脑袋扭了回去,规规矩矩的立定站好,一个个都感觉脖颈上凉飕飕的,只能被逼无奈的装起了睁眼瞎。

在行宫内的顾子情,听到这一生暴喝之后,却是心情大好的掩嘴轻笑。

就该好好惩治一下那人,总是顺着他,依着他,还真认为他顾子情好欺负了!

在外面吃了半天的凉风,也没见行宫内有什么动静,夜凌云张张嘴,刚准备说点什么,就在这时,却见远处有两道身影缓缓逼近,定睛一瞧,这不是父亲和母亲吗?

夜凌云脸色一跨,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父亲寻来倒也没有什么,但是母亲有多喜欢顾子情,夜凌云可是清楚得很,当初对他失望透顶,拉着父亲一起闭关可就是母亲的主意。

既然他们已经出关了,此番携手寻来,想必应该是为顾子情来撑腰了。

哎,他这一次不辞而别,可真是捅下了马蜂窝。

果不其然,柳如诗看到夜凌云之后,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来,当着夜震天的面,对着夜凌云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通训。

“刚才弟子来报,说是御剑宫有人打上门来了,我当是谁这么大的阵仗,这才前来一观,呦,怎么知道回来了,干脆多在外面游玩几天,多自在,我们御剑宫就当只有子情这个少宗主夫人,没有你这个少宗主算了!”

听到这话,夜凌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可偏偏母亲说的句句属实,他根本就反驳不了。

无奈的一拱手,夜凌云只能硬着头皮服软道:“母亲教训的是,凌云知错了,

以后切莫不敢再犯!”

“这话与我说有什么用,怎么不对着子情说?可还是放不下你的身份和颜面?

夜凌云现在已经不在乎什么身份和颜面了,反正已经被弟子们看了笑话去,他索性也豁上了,只不过,他倒是想认错啊,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就被那人给扫地出门了!

“自然是要道歉的,只是却进不了门,我已经在外面罚站半天了,还希望母亲能够帮我说说好话,让子情放我进去。”

无奈至极,夜凌云只能把希望放到母亲柳如诗的身上。

他说什么都是错的,但是母亲的话,子情多少会听的,只要能放他进去,剩下的一切都好办!

听到这话,柳如诗很是恨铁不成钢的伸出一根手指,恶狠狠地戳了戳夜凌云的脑门。

“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子情这几日的担忧我可是亲眼所见,亏你舍得,念在你是初犯,这次小惩大诫,切记下不为例。”

柳如诗无奈的摇头说道,但毕竟是为人母者,说到底,她还是要为夜凌云着想的。

听到这话,夜凌云心下大喜,知道母亲这意思,是已经决定要帮他说说好话了。

“凌云谨记,还请母亲替我求求情,凌云自然不敢再犯!”

看在夜凌云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柳如诗最终决定出声美言几句,上前一步,伸出手去,拍了拍紧闭的房门,柳如诗刚打算开口说话,就在这时,房门却是缓缓地从内打开了!

顾子情穿戴整齐的站在房门内,神色幽怨的瞄了夜凌云一眼之后,才对着柳如诗俯身恭敬地回复道:“夫人所言,子情在房内已经听到了,既然夫人都开了口,子情自然是不敢再把人晾下去。”

这寥寥的几句话,三分幽怨,七分无奈,只让夜凌云更加的羞愧难当,让柳如诗更加觉得顾子情这等妙人,给他儿子做了夫人实在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剩下的你们就好好谈吧,我和你们父亲就不打扰了。”柳如诗微微一笑,转身拽着从头至尾未发一言的夜震天,就欲转身离去,在经过夜凌云的身旁时,附耳低声劝说了一句:“不管是男是女,这夫人都是要哄着的,别拉不下脸来,多说几句好话,这件事也就没那么严重了。”

“是,多谢母亲提点。”夜凌云神色一松,感激的回复道。

随后,柳如诗和夜震天离开了,而夜凌云也跟随在顾子情的身后进了门。

将房门快速的合拢,夜凌云猴急的转身跑上前去,从背后一把把顾子情拥入怀里!

“子情,子情,别气了,都是我的错,不应该一声不吭就离开的。”

听到这话,顾子情却是顿住了身形,低垂下脑袋,沉默了许久,就在夜凌云心里越来越没底之际,才声音幽幽的开了口。

“你放开我,我有话问你。”

一看顾子情有要松口的趋势,夜凌云自然不敢再作妖下去,乖乖地松开了顾子情,扶着人做到了床上,自己却很有眼力劲的站在了床边。

顾子情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抬起眸子来瞥了夜凌云一眼之后,感觉那人态度还算端正,才开始了今天的审讯。

“这几日,你去哪了?”

“鬼刹之地。”

“去干什么了?”

“炼制虚空剑需要的原材料——风暴石,就孕育在鬼刹之地的幽冥水中!”

顾子情问什么,夜凌云答什么,全都是如实交代,没有半分欺瞒!

“那……为什么不告而别,临走前,和我说一声,会耽误你很多时间吗?”顾子情红了眼眶,犹豫再三,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而这也是他最在意,最过不去的坎!

夜凌云早就预料到顾子情会提及这件事,神色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我当时有些负气,只想着提升修为,超越自我,所以……所以……。”

夜凌云说到这里却是说不下去了,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不应该。

“所以你就不辞而别,丝毫不顾忌我的感受?夜哥哥,我以为……我以为你是在乎我的!”

明明不想这么没骨气的,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在那人心中无关紧要,顾子情就控制不住的心酸!

“怎么可能不在乎?就是太在乎了,所以才害怕自己不够强大,会护不住你!子情,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必须要相信我,至于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我道歉,我认罚!”

夜凌云蹲下身去,拉过顾子情的玉手,神色紧张又急切的说道。

第187章:你的诚意呢?

听到这话,顾子情却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收回来,但奈何那人攥的太紧,他根本就抽不出来!低垂下脑袋,顾子情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夜哥哥,你总是这样,做了什么事,事后只需要道歉一声,就可以一笔揭过,因为夜哥哥心里清楚的很,子情不可能不原谅你的,包括这一次也是如此?不是吗?”

夜凌云听到这话,眸子微微一愣,心口酸楚的厉害!

是啊,他总是这样,一时间脾气上来了,就很难做到顾忌子情的感受。

嘴里一片苦涩,夜凌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不管他怎么说,都像是在为自己狡辩。

直到手腕上传来温凉的水意,夜凌云才瞳孔一缩,骤然惊醒过来!猛然抬头望去,才发现顾子情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哽咽起来,只不过那人自始至终低垂着脑袋,让人很难发现他何时落了泪!

“子情,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我……。”

夜凌云有些词穷,除了对不起,他想不出还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眼见着顾子情连看都不肯看他一眼,夜凌云心里着急得很,眸光挣扎了片刻之后,却是突然变得坚定起来。

他原本就蹲在顾子情的身前,此刻更是‘嘭’地一声的单膝跪地,单手执掌,夜凌云神色凝重的对心魔立誓道:“我夜凌云,今天对着心魔立誓,日后,绝不会再犯今日此等错误,若是违背,五雷轰顶,身死道消。”

这是夜凌云第二次对着心魔立誓,第一次,还是在偏院里,他承诺会守护顾子情万古无忧!

听到这话,顾子情猛然抬起了脑袋,瞪大眸子吃惊的看着身前的夜凌云,本能的想要阻止夜凌云立下这种毒誓,但是想了想之后,却是晈了晈牙,又把伸出去的手徐徐的收了回来。

他恨不得他们之间的羁绊越多,纠缠越多越好,从一开始,他就没给自己留退路,所以,也想切断了夜凌云的退路。

很少看到这人如此郑重的向他道歉,顾子情的眸光闪烁,心中的滋味颇为微妙。

片刻之后,却是消了哽咽声,顾子情故作冷漠的轻哼一声,伸出一只脚去,踢了踢夜凌云另一条还在立着的小腿。

“既然是认错,那就态度诚恳些,这样半跪着算什么?你若是把这只膝盖也着地,我就原谅你!”

听到这话,夜凌云的瞳孔骤然一缩,抬起头来紧盯着顾子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双膝着地?这让夜凌云有些难以接受,他活了这么些年,还没跪过谁?难不成今天,就要破此先例,向夫人跪地认错?

“子情可是同我开玩笑的?这……这……真的要这么做吗?”

夜凌云神色纠结,眸光闪烁,难得的变得口吃起来,此刻的他异常慌乱,心中也是百味杂陈,真的不知道改用什么词汇,什么语气,来表达自己的难以置信。

顾子情早就预料到夜凌云会是这种反应了,轻嗤一声,扭过了头去,声音冷漠的出声嘲讽道:“算了吧,倒是我为难夜哥哥了,不过,由此看来,夜哥哥的态度也不过如此,从来都是敷衍搪塞几句就作罢,夜哥哥出去吧,子情想一个人静静!

但这话传入夜凌云的耳际,却是让他更加着急。绝对不能让子情一个人静静,他若是想通了,对他失望了,他该找谁后悔去!

只不过这跪地认错?夜凌云觉得自己真的做不到,心里火急火燎的,夜凌云这次真的是骑虎难下了!

顾子情也不吭声,就这么和那人沉默的对抗着,他这一次就是要好好地惩治惩治夜凌云,否则下一次,受委屈的还是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悄悄溜走,行宫内寂静的可怕,两个人面对面,一个在内心中做激烈的斗争,另一个却在掐着时间算什么时候松口,一时间,竟是谁也没有搭理谁!

如此对抗了片刻,却是夜凌云最先沉不住气了,眸色暗沉,夜凌云最后看了一眼顾子情冷漠的侧脸,晈晈牙,神色随之变的狠厉起来。

跪就跪,大丈夫能屈能伸,大不了现在把人哄好了,等到晚上的时候,再把这笔账讨回来!于是,在顾子情还在赌气之际,夜凌云的另一只膝盖就这么缓缓地着了地!

“子情,原谅我吧,绝对没有下一次了,成吗?”

听到这话,顾子情猛然将头扭了回来,看到双膝着地跪在他靴前,一脸乞求的夜凌云,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眸子!

这人居然真的……

他只是想要惩治一番这人罢了,没想过真的要夜凌云……

“夜哥哥,你怎么……,你快些起来啊,我……我……”

这一次,倒是换成顾子情口吃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怎么就真的跪了呢?这人不是挺注重颜面的吗?这一次,怎么反倒不在乎了?他只是想要这人左右为难一番,到最后肯定会松口的啊!这人根本没必要当真!

顾子情伸出手去,想要把夜凌云给拉起来,但是那人沉得像座山一样,根本就不受他摆布,无奈,他便打算自己也滑下床去,但却被那人按住了双腿,只能困坐在床边。

“子情,你还没有回答我,会不会原谅我?”

夜凌云眸光希冀的紧盯着慌了心神的顾子情,执着于这个问题不肯退让!

“我原谅你了,原谅你了还不行吗?你倒是快些起来啊!”

顾子情急的眼眶微红,声音都发抖了,明明是让夜凌云感到难堪的事情,最后最无法接受的却是顾子情。

听到这话,夜凌云面上一喜,猛的站了起来,将顾子情扑倒在床上,压在上身下。

“慌什么?你是我夫人,这一跪承受得起,况且本来就是我不对,做事太过冲动,太过自我,让你受委屈了!”

摩挲着身下消瘦的身体,夜凌云微拧着眉头,心疼的说着。

听到这话,顾子情沉默了片刻之后,才轻声回复道:“你知道就好,这次就作罢了,再有下次,绝不会轻易原谅你。”不自在的扭过脸去,顾子情说起话来有些气短。

至于为何气短?还不是因为那人实在是太重了,压在他身上,简直喘不上气来

“是,为夫谨记,过些时日,还要前去木灵森林寻找金属性的岩罡精铁,这一次,定要子情的陪同才可!”

才经历了一场恶战,寻到了风暴石,又连个喘息的机会也不需要,就要去寻找什么岩罡精铁,看来这人是真的急着提醒修为!

顾子情没想到他的一场拍卖会,会让这人产生这么强的危机感!

至于吗?就算别人要来争抢他,他也不可能会跟着别人跑了啊?堂堂的武皇强者,怕成这样,也是够没出息的!

就是要让这人更紧张一些才好。

别人对他的紧张拉拢只会让顾子情感到厌烦,但是夜凌云的紧张却让顾子情心头生甜!

不过说起来,这人已经是武皇了,修为又是甩了他一条街,他最近懒散了很多,看来炼丹术也要抓紧参悟了,争取早日突破皇袍师!

“恩,好,既然夫人和宗主已经出关,那就暂时把御剑宫交到他们手里搭理,我陪你前去木灵森林。”

顾子情一口答应下来,虽然他只听说过木灵森林,连那地方具体在哪里都不知道,唯一清楚地就是,那里又是一处禁地,生存着许多成了精的植物,树妖,花妖,藤妖应有尽有,品类繁多,简直是一锅乱炖!

“恩,这次前行,要一并带着擎苍和金宝,上一次从魏九婴前辈那里得到了一些灵兽化形的秘术,其中有些好东西,除了木灵森林,别处根本寻不到,我们前去碰碰运气,擎苍的修为差不多了,也到了化形的时候,至于那只寻宝鼠,就要看他的造化了!”夜凌云略一思量,将他的打算娓娓道来。

可以说,这次木灵森林之行,事情很多很杂,更是危险重重,他不光要护好自己,更是要保子情和灵兽的周全,因此必须提前筹备一番,最好是等着风暴石炼制成虚空剑,让他的修为达到武皇初期巅峰之后再动身,这样会更加有保障一些!

“我再陪你歇一会儿,恐怕过几日,又该闭关了!”夜凌云轻叹一声,很是无奈的说道。

知道这人时间赶得急,顾子情略一犹豫之后,却是推开了身上的夜凌云,随后撑起了身子。

“不用休息了,我无碍,夜哥哥快去整理一下自己,然后就闭关吧,子情也该去炼丹房了,已经好久都么有摩挲炼丹炉了,看来要花费时间再次熟悉一番!”顾子情很是体贴的说道。

但是听到这话,夜凌云却是有些不情愿。

原本还想吃顿肉之后再去用功,看来这次只能饿着肚子去修炼了!

不情不愿的起了身,夜凌云也随着顾子情迈下床来!

看着那人整理衣袍的背影,夜凌云却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子情已经是高级炼丹师了,那紫玉药鼎算起来已经配不上子情的等级了,但是灵武界好的炼丹炉实在是太少太少,这样吧,这次从木灵森林返回之后,我们就启程去药界,一来,是为子情寻父,二来,也要留心寻一个好的药鼎才是!”

听到这话,顾子情手下的动作一顿,内心泛起了激动的涟漪。

终于要去药界了吗?以炼丹师为尊的界面,在那里,不知道又会有什么奇遇等着他们!

想到这里,顾子情更是迫不及待的要去炼丹修炼了,在药界,毕竟还是炼丹的本事更能让人信服一些,而夜哥哥对此一窍不通,如此一来,便只能指望他了,而他对此,求之不得!

在不辞而别之事告一段落之后,御剑宫再次恢复了平稳的发展。

夜凌云和顾子情纷纷闭关,争取在动身前往木灵森林之前做出突破。

而擎苍也被告知要提升修为,务必在夜凌云出关之后,达到六级灵兽的修为,这是化形的必要条件。

擎苍被驱逐出家族,而这种有着神兽血脉的后裔,若是没有家族前辈的辅助,化形自然是要困难些,但这并不是问题,只要擎苍足够争气,夜凌云自然会让他成功化形!

而这一次紧锡密鼓的筹备,居然整整筹备了三年之久。

不过和修士悠长的寿命比起来,闭关这么长的时间,倒是正常得很。

最先出关的是擎苍,已经不负众望的达到了六级灵兽修为,但是他在出关之后的第一时间,不是向阿父禀告成果,也不是关心小爹是否已经出关,而是火急火燎的去寻那只落了单的寻宝鼠。

金宝这三年没了擎苍的庇佑,好东西也吃的少了,居然瘦了不少。

擎苍看见金宝第一眼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眼前这个瘦不拉几,鼠毛没有光泽,小眼睛红肿着的鼠兽真的是他养得白白胖胖的金宝吗?

金宝无精打采的趴在自己的小窝里,正拿着小爪子抹着眼泪,乌黑的小眼睛也哭肿了,小身板抽抽搭搭的,俨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连擎苍此刻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都没察觉到!

它前几日实在是饿坏了,所以就想出去找点吃的,还好他这鼻子足够好用,发现这片雪山还是藏有不少好东西的。

但是发现了又有什么用?没有擎苍护着他,有好吃的他也吃不到嘴里去!

前几天不过是看中了一棵几百年的雪莲花而已,他蹲点观察了好久,风吹雪刮的容易吗?差点被冻成死鼠!

直到确定只有一只幼年的雪山魔熊守护,这才大起胆子想要偷尝一口。

但是万万没想到啊,这只幼年的雪山魔熊发现他之后,没有自己动手,反而是召唤来一群哥哥姐姐,大叔大伯,七大姑子八大姨,浩浩荡荡的一群雪山魔熊将他围追堵截,抓着之后拎起尾巴就是一顿胖揍,要不是他逃跑的功夫够硬,此刻已经葬身熊爪了!

盯着一张鼻青脸肿的鼠脸,金宝一边逃命,一边在心里恶狠狠的咒骂着。

他可是记仇的很,你们给小爷我等着,敢打我,看等着我家的保镖出关,小爷我不砸了你们的场子!

欺负鼠,太过分了,脸都被打到变形了!这还让他以后怎么有鼠脸见人?

拿着小爪子轻轻地抹着眼泪,金宝呜咽的吱吱了两声,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也不知道那头蠢狼什么时候出关,不知道他被人欺负了吗?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金宝,金宝是你吗?怎么哭了?”擎苍诡异的眸子锁定在眼前这只瘦不拉几的鼠兽身上,声音低沉的出声问道。

骤然听到这久别重逢的熟悉声音,金宝的还在抽噎的小身板猛然一僵,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小眼睛,机械的将脖子扭动了过来,这才看清了擎苍的身影。

真的是那头蠢狼,只不过身形更加庞大,气质更加威风了些。

看到这里,金宝更加的心酸起来,这狼的日子肯定过的很滋润,反观自己,都瘦的没有鼠样了!

裂开大嘴,金宝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小身板一抽一抽的,差点背过气去。

看到这一幕,擎苍却是心疼的紧,连忙上前几步,将小老鼠叼进嘴里,然后硕大的身影,就这么蜷缩着窝进了金宝的小窝里,把委屈到不能自已的小老鼠放在了他还算柔软的肚皮上。

伸出舌头,小心翼翼的舔着金宝的蒙了尘的老鼠毛,擎苍拿着脑袋顶了顶金宝毛茸茸的脑袋,不解的出声问道:“为什么要哭?谁欺负你了?”

听到这话,金宝渐渐地止住了呜咽声,他就等着擎苍的这句话呢。

那群欺软怕硬的白毛熊,居然敢打他?看他这次不让他们好看!

委屈巴巴的盘起后腿,金宝张牙舞爪的开始控诉那群雪地魔熊的暴行。

我不过就是饿了想吃点好吃的,有什么错吗?结果呢,那群雪地魔熊出动整族围追堵截,虐打他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老鼠,你看看,看看小爷的眼睛,看到没,都被他们给打肿了!

金宝一边告着状,一边愤愤不平的指了指自己红肿的眼睛,这分明就是他自己哭肿的,与人家雪地魔熊没有半分干系。

可是眼下,金宝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愿意让那群魔熊背黑锅,谁也管不着!反正这只蠢狼,只听他的!

你总算出来了,我好想你,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没人护着,我不管,你要给我出气,你给我出气嘛!

金宝一边表达着自己的意思,一边拿着脑袋去拱擎苍的肚皮,又是打滚,又是耍赖的,不停地撒着娇,就是为了让擎苍去给他找回场子。

看到这样的金宝,擎苍的一颗心都快要被萌化了!

这只小老鼠他养在身边这么久,从来没像此刻这么依赖过他!

光冲着这一点,这一架也非打不可了,正合适他刚突破六级灵兽,正愁没有对象发泄一番,眼下金宝却是为他找到了途径,这只小老鼠,真是太懂事贴心了!

招惹是非都能被当做董事贴心?真不知道擎苍是怎么想的,这算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于是,几句话,金宝就把擎苍忽悠成了他的打手,吱吱两声,骑在擎苍的脑袋上,金宝也不哭了,也不呜咽了,精神奕奕的给擎苍指引着方向,就这样,一狼一鼠朝着雪山的后山方向飞去,气势汹汹的准备去干架了!

雪地魔熊一族,因为一棵几百年的雪莲,得罪了一只后台强硬的小老鼠。

被打了回来不说,还要丧权辱国的奉献出三棵上千年的雪莲才勉强让那只狐假虎威,让人看了就异常不爽的贱兮兮的老鼠原谅了他们!

偷东西会挨揍不很正常吗?还是一次看到偷东西的如此理直气壮,被偷的反而小心翼翼的赔礼道歉的!这是有天理吗?

但是这修真界本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言,弱肉强食,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

显然,金宝很是清楚这一法则,而且也很是享受这一法则,原因无他,因为他的保镖拳头硬啊!

心满意足抱着怀中清香扑鼻的三棵千年雪莲,金宝兴奋的直打滚,作为奖励,

还掰下一片花瓣,然后十分肉疼的塞进了擎苍的嘴里。

擎苍看到小老鼠心疼肝疼脾肾疼的模样,简直是哭笑不得。

明明这只小老鼠抠门又吝啬,耍贱又没义气,但落在擎苍的眼里,就是可爱的很,而且还是那种没人能够匹敌的可爱。

于是以后的日子里,有了擎苍撑腰,这只无法无天的小老鼠便又开始胡作非为了!

他们闭关的三人中,第二个出关的却是夜凌云。

虚空剑已经锻造完毕,而且因为时间足够充足的原因,这柄虚空剑可谓是异常成功,通体呈现青蓝色,剑刃锋利,轻轻一弹,还会传出龙吟一般的铿锵声。

上一世的那几把飞剑,夜凌云已经锻造成功了木属性的长生剑,火属性的焚天剑,风属性的虚空剑,和雷属性的雷霆剑,此次去木灵森林,为的就是那把金属性的金麟剑!

这几把飞剑全部炼制成功之时,就是夜凌云成帝之际,就算上一世成功过一次,但是这一世再想一想,还是觉得热血澎湃。

心情大好的抬眸扫去,夜凌云发现擎苍所在的洞府石门已经打开,想必是成功进阶了六级,否则在他的氵壬威之下,擎苍是不敢不作出突破就破关而出的。

而眼下唯一关紧闭着石门的,居然是子情的那一间洞府!

在顾子情闭关的洞府外徘徊了许久,夜凌云最终还是没能破门而入。

无论是谁在闭关,肯定都不希望被人打扰,因为一旦顿悟的那种感觉没能及时抓住,就有可能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犹豫再三,夜凌云却是盘膝坐在了顾子情闭关修炼的洞府之外,打坐修炼,而这一坐,就坐了有半年之久!

半年之后,顾子情总算是破关而出,可是刚一踏出石门,就被面前之人吓了一跳。

这人怎么坐在这里?看那衣袍上都蒙了一层灰尘,是在这里坐了有多久?

其实石门响起的那一刻,夜凌云就已经苏醒过来了,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夜凌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眸光冷冽又充满威慑力。

三年其实不算长,但却是夜凌云第一次与顾子情分别这么久,不适应的很,也想念的紧!

双掌一击地面,夜凌云豁然起身,随后在顾子情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就把人掳走,扛上了肩头,然后朝着行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饿饿了三年,是个爷们就忍不了!再憋下去,非得提前步入老年人的生活不可!

在被那人火急火燎的扛上肩头的那一瞬间,顾子情就已经猜到了这人脑子里在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但是顾子情心下一惊之后,却是没有做出反抗,而是老老实实的趴在了夜凌云的肩头上,只是轻声叮嘱着这人从没有弟子把守的小路走,省的被人看了笑话去!

都是男人,顾子情心里清楚的很,夜凌云能做出这种毛头小子一般的举动,多半是真的憋不住了!

哎,好不容易清闲了三年,结果一出关就羊入虎口,这次,不知道又要被折腾的多惨!

顾子情心里有些打怵,但是让他在这个时候拒绝夜凌云,他却是做不到!

于是他放纵的结果,就是夜凌云变本加厉的蹂躏。

被人一个甩手狠狠的扔上床,顾子情轻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就传来了清晰地拉扯感。

那人微红着眼眶,一个跃身跳上床来,伸出手就撕扯他的衣袍,顾子情让他等一下,他就撕得更快了些,摆明了是和顾子情对着干。

“夜哥哥,你等一下,衣袍会被扯坏的。”

“没关系,坏了就换新的,我等不了的,子情,让我抱你,让我抱你!”

听到这话,顾子情的一颗心瞬间软了下来,或许那命令的语气,他还能反抗一些,但是这种乞求的语气,他却是只能没出息的妥协。

于是,一身衣袍就这样被人轻而易举的除了去,那人炽热的视线凌迟到他的玉体上,让顾子情难堪的别过了脑袋。

“夜哥哥,别……别看!”

试图用双臂护住自己,但是刚抬起来,就被夜凌云一把拍开了。

“挡什么挡?又不是没见过?子情,子情,你听话,我想把你的模样印入脑海里。”

夜凌云嘴里说着温柔缱绻的话,但是面上的表情却是邪魅又肆意。

但偏偏顾子情没好意思去看夜凌云的表情,只是傻乎乎的的听信了夜凌云的话,在犹豫了片刻,便紧紧的闭上了眼睛,然后乖乖地躺平放松身体,就这么把自己卖给了想吃肉想疯了的夜氵壬魔。

难得顾子情会这么放得开,夜凌云简直高兴坏了,而与此同时,欲望更是叫嚣的厉害,一双眼睛,都被他活生生的逼成了赤红色!

第189章:身世成谜!

平曰里总是不苟言笑的人,一旦说起了荤话,简直让人无法抵抗!

顾子情纤细的双腿突然被那人拉成了一条直线按压在床榻上,要不是他身子骨足够柔软,这一下子,非要搞得残废了不可!

但即使能够承受,还是痛的厉害,最关键的是,这个体式,让那人进的实在是太深了!

顾子情的眸子里瞬间染上了一层雾气,一双玉足不停地踢踹着,挣扎着想要逃开那人的束缚!

“夜哥哥,放开我,疼,好疼。”

但是听到这话,却不见夜凌云的脸上露出半分怜惜的神色,反而是眸光一暗,眼底的暴虐一瞬间突飞猛涨,让看到这一幕的顾子情,心都凉了半截!

这人又要发什么疯?每次都必须要耍点花招,一板一眼的直到结束不好吗?

顾子情本能的想要逃离,但是他的意图却逃不过夜凌云的一双眼睛,伸出大手,猛地拉扯住顾子情的脚踝,夜凌云将试图逃离的顾子情,一个用力拉扯到自己的身下,死死地嵌在了自己的下半身上,然后俯下头去,亲吻顾子情汗湿的鬓角和泪湿的双眸。

一个劲的呜咽着,顾子情无力地摇着脑袋,觉得夜凌云似乎已经整个人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放……放开我,好痛!”贝齿轻晈下唇,顾子情抬着手来,有气无力的推搡着夜凌云的胸膛,试图让那人出去一点。

但是夜凌云非但不见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起来,与顾子情贴的更近了一些,身下渐渐地有了动作,而且动作越来越快!

“只是痛吗?子情可不能骗人,这眼泪,以为夫看来,分明就是爽的吧?”

夜凌云一边声音邪魅的挑逗着,一边用薄唇轻吻着顾子情的眼角,软滑的舌头,扫过顾子情的睫毛眼梢,将情不自禁溢出的眼泪统统咽入腹中。

混蛋,他哪有骗人?他都快要死了,我看爽的那个分明就是你吧?

顾子情狠瞪夜凌云一眼,一肚子的怨气,恨不得破口大骂,但是那人的动作将他所有的话语尽数撞碎在肚子里!

“呵呵,还有力气瞪人,看来是为夫不够努力,子情莫恼,为夫这就加把劲,争取让子情满意为止。”说完,夜凌云也不管顾子情因为惊恐而瞪大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浅笑,突然将顾子情纤细的双腿缠上了他的虎腰,卖力的开垦起来

混……混蛋,你……你他妈的……放开我啊!

痛……痛死了,受……受不住了!

顾子情要骂没力气,要打打不走,被逼无奈之下只能尽量放松自己,省的承受的太过吃力。

但这般反应,落到夜凌云的眼里,却成了求欢的配合,更是让夜凌云欣喜若狂,不知节制起来。

于是,这就构成了一个恶性循环,让夜凌云越来越亢奋的同时,却是让顾子情越来越承受不住!

不知道何时昏睡过去的,等到再次苏醒过来,顾子情却是被人细心的安置在软榻之上,身前覆盖一层凉滑的丝绸锦被,一头青丝也被打理的整整齐齐,铺散在软榻的周边。

轻嘤一声,顾子情睁开了眸子,看到眼前的一切,却没觉得心暖,只是气恼的厉害。

腰疼的都快要断掉了,胸膛,手臂,大腿内侧时不时的传出一阵酥麻的轻微刺痛感,顾子情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原因,那青紫的吻痕和指印简直碍眼的很,看一眼,火气就大一分。

他刚出关,已经达到高阶高级炼丹师的喜讯还没来得及和夜哥哥分享,就遭此大难,这算是奖励吗?分明就是惩罚吧?

抬起眸子四下扫去,却没见到夜凌云的身影,顾子情忍着身上的酸疼,刚打算起身出去寻找一番,结果刚走到卧房的门口,就听到了行宫的正厅里,夜哥哥与宗主和夫人的交谈声。

“母亲,这种事情可是开不得玩笑的。”

也不知道是被告知了什么,夜凌云阴沉着脸色,眸光幽邃,声音暗沉的说道。

“没有开玩笑,是真的,我知道你一时间可能接受不了,但是我和震天却是不能再欺瞒下去了,你和孟军那孩子,都不是我们亲生的。”柳如诗精致的面容此刻却显得有些灰暗,在轻叹了一声之后,有气无力的解释道。

夜凌云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浑身都散发着冷气压,让周围的空气也变得黏稠起来,以至于连卧室内的顾子情都变得呼吸困难。

哪怕母亲再次强调了一遍,夜凌云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以为自己是父亲和母亲的孩子,现在却突然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

看到夜凌云抗拒的的反应,柳如诗也很是无力,她心里清楚得很,要想要让夜凌云相信,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但这确实就是事实,无法掩盖的事实。

无奈,柳如诗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只能继续解释道:“你的性格,与我和震天都不像,当年捡到你的时候,是在这雪山的峡谷处,小小的一团肉包子,已经冻得面色青紫,奄奄一息,当时的你被围在一条红色的锦被里,两只小手里紧攥着的,就是后来被御剑宫当做镇宗之宝的长生木,那诡异的木头散发着阵阵魔气,源源不断的钻进你的身体里,保持着你的生机不灭,但是那长生木,怎么看都不像是灵武界植物,反倒像是魔界之物,至于你的来处,却是不可知了。”柳如诗微拧着眉头,从记忆深处搜寻着昔日的往事。

当年察觉到夜凌云来自魔界,夜震天原本是想一掌打死他的,但是柳如诗却不忍心,一来,他和夜震天之间,迟迟都要不来一个孩子,而这孩子白白净净,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二来,就算这孩子来自魔界,又有什么关系?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只要好好教导,还是能够压抑住他的魔性的!

于是,夜凌云便被御剑宫的宗主收留,以魔之子的身份,修炼了灵武界的灵力,而且两者之间居然能够不冲突,不抵触,这本身就是一个惊人的造化!

“那白孟军呢,既然我和他都不是父亲母亲的亲生子,为什么我的身份是嫡子,而他却只是个同父异母的庶子?”

似乎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夜凌云拼命地想着身边的不合理之处,试图推翻柳如诗告知他的真相!

听到这话,柳如诗却是深深地看了夜凌云一眼,眼底有着难以掩饰的羞愧与悔意。

“你这孩子,从小就性格偏激,自己看上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得到,我和你父亲,让白孟军那孩子顶着同父异母的身份,原本是想保护他,让他死了那条心,不要想着去争夺什么宗主之位了,否则你们两个争斗起来,你是肯定不会心慈手软的饶过他一命,没想到我们的一番善心,都最后,却终究是害了他!”

柳如诗和夜震天千算万算,却错算了人们的贪婪,正所谓人心不足蛇,白孟军最后落得那个下场,只能说是他咎由自取。

听到这话,就算夜凌云不想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了。

原来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父亲母亲,孤零零的降生于世间,甚至连具体从哪里来,是何种身世都不清楚,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可悲的吗?

“父亲,母亲不要自责了,这件事怪不得任何人,若是白孟军只是想要着少宗主之位,大可以明说,我让给他就是,可是他却设计伤害了子情,这是就算把他千刀万剐也不可饶恕的罪过,凌云从来都不后悔亲手了结了他的性命。”夜凌云眸色一沉,冷哼一声,不甚在意的回复道。

他这人就是这样,他在乎的,不许别人给予一点伤害,他不在乎,随便怎么蹦跶,都不愿意多看一眼,惹得他烦了,就一掌挥过去,死了也就安静了!

“哎,你这孩子,这性格从小就这样,我一直试图给你矫正过来,却都是无济于事!”柳如诗听后只能无奈摇头,白孟军之事,虽然有也那孩子自己的原因,但是他们当初若是再考虑的仔细些,妥帖些,或许就可以避免这一场悲剧了!

“母亲,子情也该醒了,凌云这就不奉陪了!”

一时间接受了这样多的讯息,就算是夜凌云也觉得有些难以承受。眼下,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己静一静!

看到夜凌云的这个反应,柳如诗也不好再说什么,在担忧地看了一眼低垂着脑袋的夜凌云之后,再次长叹一声,拉着自家自始至终没有张嘴说话的夜震天,离开了夜凌云的行宫!

在送走父亲和母亲之后,夜凌云轻轻地掩上了房门,这个世界再次安静了下来,但是夜凌云的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低垂着脑袋让人很难看清他脸上的神色,夜凌云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却是没有选择推开卧室的房门,而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向行宫外走去。

第190章:前往木灵森林

很清楚的听到了那人起身的声音,但是脚步声却越来越远,顾子情这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猛然伸出手去,一下子推开了卧室的房门,叫住了夜凌云妄图离开的脚步。

“夜哥哥,你打算去哪?”

身体僵硬在原地,夜凌云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故作无碍的转过了身来,脸上挂着浅笑,夜凌云声音温和的询问道:“子情什么时候醒的?辛苦你了,再休息一会儿吧,我们过几日便出发去木灵森林。”

这种事情,换成是谁都一时间难以接受,

夜哥哥又何必装作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所有事情都藏在心底,难道不会累吗?

“夜哥哥,我听到了!全部都听到了!”

顾子情微拧着眉头,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不给那人独自面对的机会!

夜凌云的瞳孔骤然一缩,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只是想要静一静罢了,可是这么贸然的离开,又怕会让子情误会他的用意。

顾子情深深地看了夜凌云一眼,也没有再多言,直接上前一步,拽起了夜凌云的手腕,朝着卧室的方向拉去。

夜凌云低垂下眸子,看着拉着自己手腕的玉手,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没有选择挣脱开,任凭顾子情将他拉进了卧室,随即锁上了房门!

强行将夜凌云放平到软榻上,顾子情也坐了过去,将那人的脑袋,安放到自己的大腿之上,随后一双手轻轻地覆上了夜凌云的太阳穴,力道适中的按摩揉捏着!顾子情的指尖温凉,动作温柔,就这样时不时的跳动在他的穴道之上,片刻之后,夜凌云渐渐地放松下来,烦躁的心情居然神奇般的恢复了沉静!

见那人胸膛的起伏逐渐变得规律,鼻翼也微微煽动,神情更是放松了下来,俨然已经归于平静。

顾子情长舒了一口气,薄唇轻启,声音徐徐的开了口:“夜哥哥,你还有我!

一句话,不偏不倚的击中了夜凌云的胸口,让他刚刚才平复下来的情绪又变得激动起来。

不过这一次却不失因为失落,而是因为感激。

是啊,他还有顾子情,幸好,他还有顾子情!

轻叹了一口气,夜凌云伸出有力地臂膀,环上了顾子情的腰肢,同时翻了个身,侧过脸去,把整张脸埋进了顾子情的小腹处,贪婪的呼吸着那人身上独特的气息

他不是一个人,就算不知生父生母是谁,不知自己来自于何处,但是幸运的是,他寻到了那个愿意与他相伴一生的人,这样,便已经不再孤独!

“子情,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不过就是不知生身父母是谁罢了,大不了他一点一点的追查就是,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挫折想难得到他夜凌云,未免太过不自量力。

他只是需要休息一会儿,安静一会儿,只需要一会儿就好,一会儿之后,他们就动身前往木灵森林,尽快完成此行的目的。

听到这话,顾子情微微一笑当做回应。

他其实也很喜欢这种感觉,这种除了他,谁都走不进夜哥哥心里的感觉!

如此相拥了片刻之后,夜凌云便携带着顾子情和擎苍金宝乘上了疾风鹤,向着木灵森林的方向进发,转而把御剑宫的大事小事全部交付给了柳如诗和夜震天!

说起来那木林森林,位置靠近极南之地,倒是和他们以前去过的蓝星岛相邻,但却被一道天堑的鸿沟相阻隔。

那道鸿沟常年笼罩着一层白蒙蒙的雾气,雾气之下时常会传出鬼哭狼嚎的声音,听起来就颇为渗人。

说是雾气,也只是一种贴切的比喻罢了,那鸿沟中笼罩着的其实是一群个头十分微小的噬虫,这种虫兽通体呈莹白色,胃口好得很,什么都吃,能够钻进人的皮肤内啃噬血肉,也能够钻到树皮之下晈断经脉,不管是人类修士,还是各种树妖花妖,都对这噬虫敬畏三分。

因此那蓝星岛虽然和木灵森林只隔着一道天堑,但居然也是相安无事,双方谁都不会轻易跨越这道鸿沟,耗时耗力不说,还随身有可能葬身其中。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相通,只不过需要绕过一道大弯才行,所以,人类修士有时还是会去木灵森林的外围采集一些年份小的灵药灵植兑换灵石,或者和比较好说话的树妖花妖做笔交易!

但是木灵森林的中心地带就不要肖想了,那里虽然资源丰富,但也是危险重重,没有点看家本领,就不要妄图潜入那里了,否则不自量力的下场,就是在那万骨堆上再添上一架枯骨。

这前往蓝星岛的沿途,景致倒是不错,但毕竟是走过一遍的,顾子情对此倒是没有多大兴趣。

此刻的他,正端坐在疾风鹤背部的洞府内,和坐在他对面的夜凌云举棋对弈!

而那不甘寂寞的混蛋,制定的对弈规则就是,输一盘便除去身上的一件衣物!

一开始他是不同意的,但是架不住那人的威逼利诱,最后还是不得不妥协。

此刻的顾子情,已经除了两只银靴,一条发带,一条抹额,还有一件外袍,只剩下一件里衣裹身,而不幸的是,他这一盘又输了!

夜凌云的手里不停地掂起一枚黑子,脸上似笑非笑,眸子里夹杂着一抹戏谑,看着玉手紧攥着衣襟,一脸难堪的顾子情,眉毛一挑,不怀好意的开了口:“子情,愿赌服输,赶紧脱吧!”

听到这话,顾子情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起头来,没好气的瞪了夜凌云一眼。

这人,真是忒不要脸!

什么叫做愿赌服输,他根本就不情愿好吗?要不是受你胁迫,谁会同意这么变态的规则?

伸出手去,一把将身前的棋盘扫乱,顾子情冷哼一声,非但没有继续脱衣服,反而捡起了地上的衣物,试图穿戴。

“我不玩了,你要是喜欢玩,喜欢脱,就自己跟自己玩去吧!”说完,顾子情已经抱起了地上的衣物,正准备转身离去,就在这时,却突然有一只手扯住了他里衣的下摆,狠狠地向后一拽!

顾子情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后跌去!但好在有夜凌云这个人肉坐垫,所以顾子情便毫无疑问的落入了夜凌云的怀抱里,但是在向后倒的过程中,小腿一个不小心,却是把整个棋盘都打翻了,黑白棋子‘卩彭嘭膨’的散落在地,弄的到处都是。

夜凌云懒懒的扫了一眼地面,丝毫都不在意,只是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怀中的顾子情,声音阴阳怪气的问道:“怎么?子情输不起吗?还想要耍赖不成?”

夜凌云一边说着,一只大手一边撩开了顾子情轻薄的里衣,顺着腰侧摩挲了进去,在蹭上了那一整片光滑细腻的肌肤之后,夜凌云享受的眯起了眸子,心满意足的喟叹一声!

“明明一开始就没想玩,都是夜哥哥的恶趣味罢了,快点放开我,这疾风鹤已经差不多到达蓝星岛了,我们改想办法快些抵达木灵森林才是,是直接跨越天堑,还是选择比较安全的方式绕远路,难道不应该早作打算吗?”顾子情耍赖,还耍的这么理直气壮,只见他板起了一张脸,朝着夜凌云狠瞪一眼,没好气的训诫道!要不是因为快到达蓝星岛的地域了,夜凌云会只满足于摸摸抱抱吗?早知道如此的话,这游戏就应该早点开始,要不也不至于到了关键时刻却卡了壳。

不情不愿的放开了顾子情,夜凌云缩回手之际还不着痕迹的偷啃了一口豆腐。哀怨的看了顾子情一眼,夜凌云虽然不乐意,但也是同意了顾子情的说法。

单手掐诀,夜凌云的嘴里不知道默念了几句什么,然后只见在高空中疾驰的疾风鹤速度突然减缓了下来,然后朝着一个岛屿的方向,猛然俯冲而下。

蓝星岛到了,时隔多年,他们居然又再度回到了这里!

但只不过几年的时间,蓝星岛却是发生了大变样,其中闹得众修士人尽皆知的就是,玉岚风宗宗主的爱女蓝灵儿要下嫁给马黄宗的长老长孙为妾之事!

只不过离开了几年,这蓝星岛什么时候多出了个马黄宗?而且还派头大到能够让曾经一家独大的玉岚风宗的宗主之女嫁过去为妾?

顾子情刚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好奇的很,便拉着夜凌云,向本地的修士打听清楚了来龙去脉。

但是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却是把顾子情气了个火冒三丈!

原来这个马黄宗,是在几年前突然入侵蓝星岛的,因为有一个武师中期的大长老,所以瞬间碾压了玉岚风宗的风头,成为了蓝星岛的第一大宗!

而原本这样也没什么,两大宗门各自发展就是,但是坏就坏在顾子情当初不够狠心,留下了柳惑烟一命。

而这个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居然在第一时间叛出了玉岚风宗,投靠了马黄宗,还不知道用什么可耻的手段,勾引了马黄宗的那个大长老,自此之后,蓝星岛便没了安宁的日子可言。

柳惑烟当初在玉岚风宗,便嫉妒蓝灵儿,有一个好父亲,好出身,好名声,所有人都护着她,宠着她,而且在那一年的秘境之行中不知道得到了什么奇遇,居然将修为一路提升到武者巅峰,这更是让蓝灵儿成了玉岚风宗的香饽饽,

那一次,她不过就是因为看不惯所以嘲讽了蓝灵儿几句,结果,前一晚还在她身上驰骋的一位师兄,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给了她_巴掌!骂她是不要脸的贱货,肮脏的婊子。

她没了媚骨,修为又大减,自然不是那位大师兄的对手,无奈只能忍气吞声的认了下来,还厚着脸皮跑去跟蓝灵儿道歉。

表面虽然已经服输,但是柳惑烟的内心,却是给整个玉岚风宗都恶狠狠的记上了一笔,其中最让她恨不得剥皮啖肉的,便是那个一脸清纯,笑的天真无辜的蓝灵儿。

等着吧,总有一天,我柳惑烟要让你们这群小人,为这次犯下的罪过付出代价。

她忍辱负重了多年,终于盼到了机会,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这蓝星岛居然会崛起另一个大宗马黄宗。

通过多条渠道打探消息,她得知了内部消息,这马黄宗修为高深的大长老,居然喜欢在行房事中虐待女性!

于是她犹豫了再三之后,便把自己送上了门去,正所谓,人不狠站不稳,她虽然被折腾了个半死,但终究是顽强的活了下来,于是,也就不置可否的成为了大长老宠幸过之后,唯一一个还存活的炉鼎。

此后,她更是用尽了手段,终于博得了大长老的欢心,让那个恶心人的老头子,对她言听计从。

总算是熬出了头,柳惑烟积郁在内心的怨气再也压抑不住,她当初就发誓要让玉岚风宗付出代价,现在,终于到了要实现的时候!

而这个恶心的老头有一个孙子,和他一个德行,修为一塌糊涂,但却喜欢在房事中虐待女性!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柳惑烟顿时新生了一条毒计!

看不起她是吧?羞辱她是吧?拿她就也让蓝灵儿那个故作清高的贱人尝一尝被人凌虐亵玩的滋味,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于是,她故意勾引那个恶心的老头与她行房,然后再房事中被那老不死的抽打了个半死不活,在那老头事后轻哄她的时候,柳惑烟抓住机会提出了自己的毒计,他要让这个老头那个没用的孙子娶蓝灵儿为妾!

而那老头再犹豫了片刻之后,便豪爽的应了下来,真是一个没脑子的老东西,修为高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眼下,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有条不紊的发展着,现在的柳惑烟,就等着蓝灵儿和长老的孙子圆房的那一日,好跑去房门外去听蓝灵儿因为被虐待而发出的惨叫声,那一定会让她爽到不能自已。

第191章:出手相助!

就在柳惑烟沾沾自喜,认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之际,却怎么也无法想到,当初亲手剥夺她媚骨的顾子情会再次回到了蓝星岛。

“居然是那个氵壬坯搞的鬼,看到当初对她的教训还是不够。”顾子情听后,冷哼一声,眸光凛冽的说道。

“子情打算插手吗?“夜凌云听后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声音平淡的回复道。

他这人性格就是如此,只要不是找死的动了他在意的东西,那其他的一切,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自然要管,毕竟我们当年潜入玉岚风宗,盗走了他们秘境中的珍宝,虽然就算我们不取走,他们也没有那个本事发现,但算起来,终究是欠了他们一个人情,这次他们有难,我们伸出援手,也算是了了一段因果。”顾子情的眸光闪烁,自顾自的寻找着能够说服夜凌云的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依旧是说的大义凛然。

听到这话,夜凌云依旧没有多大反应,只是深深地看了顾子情一眼之后,哭笑不得的扬起了嘴角。

当初在秘境中救下了玉岚风宗宗主之女蓝灵儿,还馈赠给她一场天大的机缘,他们与玉岚风宗之间,已经是扯平了,谁也不欠谁!今天顾子情听后之所以如此愤怒,想要出手相助,无非就是看不惯那个叫柳惑烟的狐媚子作妖,想要教训一番罢了!

“好,那就听凭夫人做主,为夫随时等候差遣。”夜凌云略一沉吟,爽快的映衬了下来。

刚开始,见那人沉着眸子不做声,只是冷笑着看着他,顾子情的心里也是有些打鼓的,直到听到了这话之后,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他很清楚此行的目的地是木灵森林,因此不应该在蓝星岛多做逗留,但他却任性的提出此等无理要求,自然会担忧夜凌云会因他的多管闲事而不满,但好在,除了床事,那人事事都会依着他。

“走吧,既然要管,那现在便去玉岚风宗看看吧,想必现在的玉岚风宗定然是愁云密布,一片惨淡!”

听到这话,顾子情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跟随在夜凌云的身后,朝着记忆中玉岚风宗的方向飞身而去。

果不其然,此刻的玉岚风宗真的是笼罩在一片阴郁与哀叹之下。

蓝灵儿依旧是一袭水蓝色的长裙,面容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一份成熟的韵味!

但是眼下的她却不是当初活泼开朗的模样,反而脸色苍白,神色憔悴,曾经水灵灵的一双杏眼此刻也变得红肿突起。

“父亲,你就让我嫁吧,若是不嫁,马黄宗是不会放过玉岚风宗的,我不能这么自私,让那个玉岚风宗受我连累!”蓝灵儿望着蓝青峰铁青的脸色,一脸乞求的说道。

经过几年的成长,现在的蓝灵儿,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了,她长大了,知道要承担的责任,知道自己要担负的使命。

“不行,不能嫁,那个长老的长孙什么德行为父清楚的很,你是我唯一的女儿,你让为父怎么忍心?”蓝青峰拳头紧握,拳背上青筋暴突,神色扭曲狰狞,晈牙不赞同的回复道。

“父亲,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可是眼下我们根本没得选择,嫁给他,就能保下整个玉岚风宗,父亲,女儿已经别无选择了!”蓝灵儿哭肿的杏眼里不断的落下清泪,若是有的的选择,她又怎会甘愿毁了自己?

听到这话,蓝青峰却是心疼的厉害:“不行,为父不同意,就算是赔上整个整个玉岚风宗,我也要保下我的女儿!”蓝青峰晈晈牙,眸子里泛起了狠厉的神色,已然是视死如归的模样。

他知道玉岚风宗不敌马黄宗,但是也不能任人羞辱羞辱,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不了在最后时刻,他自爆身亡,能拖死一个算一个,从而为整个玉岚风宗和自己的女儿博来一线生机,就算是尸骨无存,他也要让马黄宗为他的狂妄付出代价。

做父亲的,若是把自己的女儿送出去换来自己的一个平安,那还叫什么父亲?

“父亲,你……这又是何必呢?”要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但是蓝灵儿是做女儿的,又怎么忍心自己的父亲为了她豁出性命?

轻叹了一口气,蓝灵儿没有再多言,眼下,他和父亲根本说也说服不了谁,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在多费口舌了,到时候,她自己偷偷的跑到马黄宗牺牲了自己就好,只是希望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父亲不要太过伤心。

眸光剧烈的挣扎着,蓝灵儿在心中作下了决断。

四周再次沉寂了下来,就在玉岚风宗一片唉声叹气之际,两道身影,一黑一白,却是从天而降,在众人眼睁睁的注视下,降落到了玉岚风宗的地盘上。

还以为是敌袭,玉岚风宗的弟子瞬间警戒了起来,纷纷祭出自己的防身法器,将前来相助的夜凌云和顾子情团团围住!

但这些弟子中,也有当年一起经过入门考验,一起进入秘境的师兄弟,在看到顾子情的第一眼之后,便略带惊讶和疑惑的拧起了眉头。

“咦?这人怎么看起来如此面熟,倒像是当年突然间就音讯全无的顾三公子!

当年的顾子情是易了容潜入玉岚风宗的,但那易容也仅仅只是让他举世无双的面容变得普通了一些而已,即便如此,落入这些凡夫俗子眼中,还是让他们艳羡不已,过目不忘,因为,他们觉得顾子情和当初的顾三有几分相像也在情理之中,因为这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只不过顾子情身边的夜凌云,却是无人认得出来,因为当初的夜大面容丑陋,脸上还挂着一倒浄狞的伤疤,和面前此人,没有半分可比之性!

听到人群中有人喊出了顾三的名字,顾子情微微一笑,略微上前一步,客气的俯首拱手道:“各位师兄师弟,师姐师妹,居然还记得在下,真是让顾某大喜过望,没错,在下正是顾三!”

听到这话,围堵的人群在片刻的安静之后立马炸开了锅!

“什么,居然真的是顾三,他当年一声不吭就销声匿迹了,眼下玉岚风宗蒙难他居然又回来了?”

“是啊,难不成是来助阵的,可是当年他虽然天赋惊人,但是修为也差我们不多,这才几年过去,就算悟性再高,也不可能和马黄宗的长老齐平啊!说起来,我们还是没有希望!”

他们谈论的内容自然一丝不落的落入了顾子情的耳朵里,但是顾子情却没有在意,依旧是面带笑意。

就在这时,玉岚风宗的宗主蓝青峰和女儿蓝灵儿也从刚才议事的大厅里走出,匆匆的赶了过来。

蓝青峰原本以为是马黄宗耐不住性子,跑到他们的宗门里闹事,于是气势汹汹的杀了出来,不管如何,输人不输气势!可是在看到面前之人后,却是疑惑又不解的瞪大了眼睛。

这人,怎么和当初天资过人的一名后生如此相像?要知道顾子情当年在这里可是闹得挺凶,木属性的仙灵根足以震惊世人,因此蓝青峰会对这个弟子有着深刻的印象,也是无可厚非的!

连和顾子情交际不深的蓝青峰都是这个反映,那就更不用说还对顾子情动过女儿情的蓝灵儿了!

震惊到整个人都呆滞在了原地,蓝灵儿以手捂唇,大睁的杏眼里盛满了难以置信!

这人,这人……会有可能是她心心念念的大哥哥吗?

若说嫁给那个恶棍,蓝灵儿最大的遗憾是什么,不是以后都无法侍奉在父亲身前,也不是不能再拥有一份相携手白头的爱情,而是,她再也见不到曾经让她一见钟情的大哥哥了!

“大哥哥,是……是你吗?会是你吗?”

眼泪一瞬间绝了堤,蓝灵儿哽咽又期待的出声问道,明明那人就在她眼前,可她却有一种身处梦中的错觉。

听到这话,顾子情却是有些哭笑不得,可不就是他嘛!难道还会有人冒充不成?

微微一笑,顾子情眉眼温和,点了点头之后确定的回复道:“灵儿小丫头,怎么?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吗?”

听到这话,蓝灵儿整个人依旧呆滞在原地,大大的杏眼一眨不眨的凝视着顾子情的面容,生怕她一个眨眼,这个人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看到蓝灵儿痴痴傻傻的模样,顾子情本能的想要调侃几句,但是还没来得及调侃出声,揽着他腰肢的大手便骤然收紧。

夜凌云俯下身去,在顾子情的耳畔轻轻说了一句什么,便让顾子情再也无法将调侃的话说出口了。

“灵儿小丫头,子情倒是叫的亲热,怎么?当着为夫的面沾花惹草,以为本座是死的吗?”夜凌云的脸色有些难看,紧靠着顾子情的耳尖,晈牙切齿的说道。

哪有沾花惹草?这人吃醋都吃的莫名其妙,不是污蔑他沾花惹草,就是冤枉他招蜂引蝶!

可是苍天可鉴,他一直都是本本分分,强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不服气的想要出声辩解,但是出手相助这件事,还是要指望夜凌云,若是把人给惹恼了,撒手不管可如何是好?

犹豫了片刻之后,顾子情把到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咽了下去,无奈的改了□,换了一个称呼,于是刚才还是一声亲昵的灵儿小丫头,在一个呼吸间之后,便成了客气礼貌的蓝灵儿姑娘!

听到这一声蓝灵儿姑娘,心里要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但是蓝灵儿却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她现在已经长大了,知道该如何隐藏自己的感情,才能让喜欢的人不会因此感到为难。

抬起袖袍,轻轻地擦了擦眼睛,蓝灵儿强颜欢笑的迎了上去,不想让顾子情看到她脆弱流泪的模样,她希望在大哥哥眼中,她永远都是曾经天真无邪,不食人间愁滋味的小丫头。

“大哥哥,眼下玉岚风宗遭缝大难,你怎么能选择在这个时候回来?你快走,趁着知道的人不多,你快走!”蓝灵儿反应过来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轰赶顾子情离开!

就像曾经在秘境里,她被妖兽追杀的走投无路,还是不希望顾子情插手一样,她是如此的爱慕这个人,又怎么忍心让这人受她连累?

就算时间让蓝灵儿懂得了太多的无可奈何,但是那一份善良,却是出淤泥而不染,经历住了时间的考验!

第192章:一场乌龙

听到这话,要说不动容是不可能的,就连夜凌云都神情慵懒的抬起了眼皮,对这个小丫头片子有些刮目相看了!

顾子情大受触动,深深地看着眼前的蓝灵儿,心中有着不忍和心疼,但那也只是出于哥哥对妹妹的关怀罢了!

“灵儿姑娘别忧心,那件事我和夜哥哥已经听说了,这次之所以前来,就是要助你们一臂之力,除掉马黄宗,斩杀了柳惑烟那个妖女。”

一句话,又是让刚刚安静下来的人群掀起了热浪。

“什么?还真的是回来帮忙的?真是太好了,那马黄宗靠着有一个修为高深的大长老就仗势欺人,但是我们玉岚风宗又岂是好欺负的?只要我们众志成城,就一定能够渡过难关。”

“可是,对于修士来说,一个等级之差,那就是生与死的距离,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上,都有可能连那个大长老的头发都伤不到一根,这还怎么打啊?”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老是说些丧气话?莫不是怕了?想要叛出宗门了吧?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玉岚风宗与我有教导之恩,我岂是那种忘恩负义之辈?你为何要污蔑造谣?我不过就是实话实说罢了!”

眼见着众人居然为此吵了起来,顾子情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能让当初他们是隐藏了修为潜入玉岚风宗之事更好接受一点。

就在顾子情左右为难之际,夜凌云采取的做法,却是简单粗暴。

已经被这些嘁嘁喳喳的声音简直是吵得烦不胜烦,夜凌云拧起眉头冷哼一声,不再刻意掩饰自己的修为,周身的灵力暴动,属于武皇强者的气息瞬间笼罩在了整个玉岚风宗之上。

一时间,除了玉岚风宗的宗主蓝青海还能勉强站稳腿脚,其他的众位弟子,包括顾子情身前的蓝灵儿,全部抵抗不住此等威压,趴伏在地,俯首称臣!

刚才还暄闹不止的玉岚风宗,此刻却安静的可怕。

蓝青海的瞳孔骤然一缩,难以置信的看着人群中央,如同天神降临一般的黑袍男子,浑身僵硬,心底的震惊更是无可附加!

刚才他只觉得这人长得凌厉,气质不同凡响罢了,但是除此之外,却是没有投入太多的关注,毕竟在他心中,还是当初震惊了整个宗门的仙灵根价值更大一些却没想到,这个不动声色的黑袍男子,才是他们宗门能否度过难关的关键之人!

众位弟子更是战战兢兢,噤若寒蝉,无论如何,他们也不可能想得到,这玉岚风宗居然迎来了一个武皇的强者,还是来帮助他们的?这修真界还有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那玉岚风宗这一次岂不是有救了?

虽然依旧是心存敬畏,但是眼下众位弟子的心中,却是欣喜大过恐惧!

夜凌云眼见着效果达到了,也就没有再为难这些修为低微的弟子,一挥袖袍,收起了周身散发出来的强大威压,夜凌云冷冷的扫了一眼依旧趴伏在地的众人,神色淡漠的说道:“现在,可以相信本座有能力保下你们整个宗门了吗?”

说完,夜凌云也没指望那些受了惊吓的弟子能够出声回答,反而把目光投到了自始至终强撑着站立着的蓝青海身上。

满意的一点头,这人倒是有些骨气,夜凌云略一拱手,态度还算客气的说道:“宗门阁下,可以进屋面谈了吗?在外面,说话终究是不方便!”

听到这话,蓝青海快速的反应了过来,连忙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将顾子情和夜凌云请进了议事的正厅里。

此刻的正厅里,蓝青海和夜凌云对面而坐,正在商议着要如何将嚣张跋扈的马黄宗一网打尽。

而顾子情就坐在夜凌云的身侧,竖着耳朵静静地听着,也不插嘴,只是时不时的轻抿一口灵茶,低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

蓝灵儿很是懂事地矗立在蓝青海的身边,玉手紧紧的绞着自己的水蓝色的裙摆,一双杏眸虽然还是有些红肿,但却是恢复了昔日的灵动,偷偷的将视线黏在顾子情的身上!

夜凌云一开始还能够忍耐,反正只是眼馋罢了,又不可能真的抢了他的夫人去

只是他的纵容却没有换来蓝灵儿的收敛,反而是更加的变本加厉起来,蓝灵儿见夜凌云没有发现,干脆不再偷偷摸摸的了,胆子逐渐大了起来,最后居然正大光明的紧盯着顾子情,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傻笑!

夜凌云的脸色彻底的黑了下来,也顾不得蓝青海在说些什么了,‘嘭’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那突然的一声巨响,将周围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蓝青海僵硬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了,最可笑的是,他还保持着刚才说话的表情,微张着嘴,滑稽的很。

而顾子情手里的灵茶都差点打翻了,一番手忙脚乱之后,才勉强没有出丑。

而蓝灵儿也察觉到了夜凌云这是对她不爽了,快速的地垂下了脑袋,无奈的轻叹了一声。

大哥哥这个夫君,还是和以前一个德行,把人看的太紧,她只是忍不住的多瞄了两眼而已,到现在这一步,她也只是看看罢了,早已经没有当初的非分之想!

夜凌云冷着眸子,神色不善的斜睨了蓝灵儿一眼,在见到自己的警告起到了作用之后,才收起了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压。

其中最无辜的就要数蓝青海了,这一场突变,来得快去得也快,他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就莫名其妙的受到了牵连!

总算是能够动弹一下,蓝青海拿着眸子四下扫去,这才注意到了自家宝贝女儿紧张又羞怯的模样,心中咯噔一下,有了不敢确定的想法!

莫不成……他的女儿,是心仪这个修为高深又仪表堂堂的夜公子?

但是蓝青海这个当父亲的,却只猜对了一半罢了,蓝灵儿确实心仪,但却不是心仪的夜凌云。

蓝青峰还没有发现夜凌云与顾子情之间的暖昧关系,虽然夜凌云的手一直都搭在顾子情的腰肢上,但他也只是当做好兄弟之间的小动作罢了,于是在拧着眉头沉思片刻之后,蓝青海的心里便有了自己的打算。

这人贸然出手相助,难不成就是因为看中了小女,既然如此,那不如来个顺水推舟?嫁给这人总比嫁给那个以氵壬虐女子为乐的长老长孙好得多!

蓝青海友好的大笑一声,暂且抛下了正事,朝着夜凌云一拱手道:“夜道友,出手相助我玉岚风宗可是看中了在下的小女?若是阁下真心的话,在下就把爱女许配给阁下如何?”

这话音刚落,大厅里顿时一片沉寂。

夜凌云眸光闪烁,不知为何,却是没有出声反驳,脸色颇为纠结与微妙!

蓝灵儿的一张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了,真是的,父亲乱说什么,她怎么会心仪这个性格恶劣之人?她心仪的明明……明明……哎!

这一次,却是轮到顾子情脸色难看了,‘砰’的一下把手里的茶杯砸倒了桌子上,弄的茶水四溅,顾子情眉眼变得凌厉起来,一脸不爽的怒瞪着蓝青海。

这人眼睛是瞎的吗?他就坐在这里,还敢给夜哥哥说媒?他们玉岚风宗,到底还想不想要获救了?

眼下这尴尬的情况,也让蓝青海意识到自己好像搞错了什么,但是话都说出口气,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收回来!

而最让顾子情气恼的,却是夜凌云的态度,沉默以对是什么意思?莫不成真有了要再纳一房的心思?

想都不要想,那人若是敢,纳一房他就毒死一房!纳两房他就毒死一双!长久的沉默,让顾子情越来越气恼,柳眉倒吊,顾子情伸出一只手去,偷偷的溜到了夜凌云的大腿根侧,一晈唇,狠狠地拧了下去。

那一瞬间,夜凌云疼的表情都扭曲了,但是碍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却还要强揣着一副不痛不痒的淡然模样!

机械的扭过头去,夜凌云抬起眸子看向嘭顾子情,顾子情也不躲,神色凶狠,毫不畏惧的瞪回去!

你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解释清楚?是打算今天回房再跪一次冷地板吗?

领会到顾子情无言中表达的含义,夜凌云眸光闪烁,居然乖乖地听话了,扭过头去,夜凌云总算是出了声!

“多谢宗主的美意,但是夜某已经有了夫人,此生与一人白首已然足矣,而且在下这次对玉岚风宗出手相助,也是奉了夫人的命令。”

听到这话,蓝青海赶紧顺着台阶爬了下来,刚才一时间,上又上不去,下也下不来,搞得他只能通过讪笑缓解尴尬!

“哦,若是如此的话,倒是小女没有福气,不知道夜道友的夫人是谁,为何会对我们玉岚风宗多加照顾?”蓝青海问这话倒是真心,因为他是真的好奇,也是真的迟钝,都这么明显了,居然还是没有看出夜凌云和顾子情的关系。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夜凌云也没有明说,只是大有深意的提点了一句。这蓝青海能当上一宗的宗主,想必不是什么愚不可及之人,在修真界里,娶男妻也是常有之事,想必没有看穿他与子情的关系,也只是一时间回不过弯罢了!

听到这话,蓝青海微蹙起眉毛,将正厅里的众人打量了一个遍,最后却是把视线落到了顾子情的身上,这才恍然大悟!

最后,更是眼尖的看到了顾子情那没有来得及从夜凌云的衣袍里抽出来的手,刚才顾子情拧的正是大腿根部的地方,现在这手正合适还藏身在那接近于关键部位的地方,无论换成谁,这一眼望过去都会误会!

老脸腾地一下渡上了一层赤红色,蓝青海略显不在意的扭过了脸去,心中简直是波涛汹涌。

现在的男妻都是这么开放的吗?这光天化日之下,手都能伸进裤裆里?

顾子情眼睁睁的看着蓝青海扭过头去,疑惑的拧起了柳眉,顺着蓝青海刚才瞄了一眼的方向扫去,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没来得及从夜哥哥的双腿之间收回来!脸上骤然一红,顾子情闪电般的缩回了手,他知道蓝青海肯定是误会了,可是这一场乌龙,他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也没脸解释!

算了算了,豁出去了,误会就误会吧,省的老是往夜哥哥身边塞人,虽然有点丢人,但是能够宣告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也不算太亏!

这一场乌龙过后,蓝青海和夜凌云总算又回归到正题上。

两人的打算,原本是在休息几日后亲自打上马黄宗,但就在这时,玉岚风宗却是再次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属于武师强者的威压笼罩在玉岚风宗的上空,让刚刚受过惊吓的弟子再次提起了一颗心来!

“蓝青海小老二,还不快快现身迎接本尊,出来的晚了,本尊可是要降你的大不敬之罪!”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道嘶哑中带点尖利的声音钻入夜凌云的耳朵里,让他甚为反感的皱起了眉头。

不过是武师的修为罢了,居然不要脸的称自己为本尊,要知道,那可是武尊的强者才可以自称的名号,就算夜凌云,平日里也是自称为本座罢了!

听到这一声不客气的传唤,蓝青海的脸色由些难看,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宗之主,被人唤做小老二,还要降个大不敬的罪过,换成是谁,脸面上都会挂不住,更何况是当着玉岚风宗众位弟子的面前,更是让他下不来台!

但是以他的修为,却是打不过那个马黄宗的大长老,无奈,蓝青海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夜凌云。

原本本本分分站在一旁的蓝灵儿,在听到这声音之后也是浑身一僵,她可没有忘记,当初就是这个人带着他的长孙降临玉岚风宗,试图将她掳去做妾。

可怜兮兮的抬起了略带红肿的杏眼,蓝灵儿委屈巴巴的看向顾子情。

那小眼神落入顾子情的眼底,居然让他有些无法抗拒,毕竟,擎苍小时候也是拥有这份纯真的,只不过这小子不学好,越长越歪罢了!

“夜哥哥,出去看看吧,有敌自远方而来,不好好的‘招待一番’却是我们的失礼了。”顾子情站起身来,嘴角勾着轻蔑的笑意,声音冷冽的说道。

这样的神色和表情,更是让夜凌云无法抗拒,眼下,只要顾子情开心,他怎样都无所谓。

“好,那就出去打个招呼吧,不要让人f等急’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这个马黄宗的大长老,真是自寻死路,如此耐不住性子打上了门来,恐怕是要有来无回了!

一行四个人,不急不慢的踏出了正厅,顾子情站在了最前方,抬起头来,将眸子投上了高空之上,想要一睹这马黄宗大长老的真容。

结果这一眼望过去,却是脸色巨变,顾子情急速转过身来,抚着夜凌云的肩膀开始干呕起来。

天呐,他看到了什么?这世间,居然还有如此恶心的人存在?

头上一根毛发都没有,皱起的头皮堆成一道又一道褶子,脸上一只眼睛浑浊无光,另一只眼睛却是彻底的瞎了,流着泛白发黄的脓水,皮肤皱皱巴巴,浑身都长满了脓疮水泡,有的甚至已经破开了,钻出了一群又一群啃噬腐肉的蛆虫,简直是不堪入目。

“夜哥哥……呕……好……好恶心。”

顾子情是真的被恶心到了,一只玉手抚着夜凌云的肩头不停地干呕着,脸色都苍白了三分。

夜凌云也没想到这人居然会长成这副鬼模样,只不过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要强上许多,不至于像顾子情这般失态,但是看到顾子情这般难受的模样,也是心疼的紧

难道这就是凡间所云,坏到头上长疮,脚底流脓吗?对敌之前,能先把人恶心死,这也真是达到了一种境界!

蓝灵儿一个姑娘家,这种场面更是接受不了,但是好在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人了,虽然也想吐,但却晈紧牙忍了下来。

这次马黄宗的大长老是率领着弟子,孙子还有美妾柳惑烟前来,原本是想要威风一番,谁承想,居然一露面便被人如此嘲讽,这简直让他怒火中烧!

他生平,最恨别人说他恶心!曾经说过他恶心的人,现在的坟头草都已经有了三尺高!

“你说什么?胆敢再说一遍,本尊定要撕开你的嘴!”马黄宗的大长老马蛭那只残存的眼睛露出凶狠的光芒,浑身的脓水流的更加畅快了,居然顺着衣袍从高空中滴落!

“对,再说一遍,定要撕开你的嘴!”这一声,却是马蛭的长孙马渚所发,那是一个肥头大耳,身着一身黄袍的千斤胖子,真是胖的流油,脑满肠肥,一层又一层肉堆叠着,一眼望去,都能撑爆你的眼球!

一双眼睛也被肥肉埋没,此刻的马渚正用手扯着眼皮上的肥肉,不坏好意的打量着身形纤细,面色苍白却不失精致额顾子情,小眼睛里泛着氵壬邪的光芒。

他之所以出声,倒不是真的要为他的爷爷马蛭打抱不平,而是纯粹的想要引起顾子情的注意。

这一爷一孙,也真是够奇葩的,长得都没有一个正常的,却都好色的可以,怪不得能够凑成一家人呢!

顾子情好不容易在夜凌云的安抚之下感到了舒服一点,结果一回头,就看到空中滴落下脓水的一幕,脸色更是瞬间惨白,顾子情以袖袍掩面,蹲下身子,一只手扶着夜凌云的腿弯,干呕的更厉害了。

有时候,动作所表达出来的含义,比用嘴说出来,还要犀利!

马蛭再也忍无可忍,松开了环绕着柳惑烟的流脓手臂,随后大喝一声,朝着顾子情的方向杀了过来!

这人的这张脸倒是俊俏的很,原本若是识相,他倒可以网开一面,收下他作自己的美妾,但是这人却不知死活的犯了他的大忌,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等着他取了这人的性命,就把这张脸皮扒下来,敷到自己的脸上!

而此刻的柳惑烟早已经没有最初入玉岚风宗的风光模样,虽然依旧是一袭艳丽的红袍,但却因为刚才被马蛭搂在怀中的缘故,沾满了黄色的脓水,眸光暗淡无神却又狠毒阴森,那是长期受虐待又怀恨在心的缘故!

而马蛭身上的蛆虫自然也有些顺势跑到她的头发上,衣袍上,甚至于眼睫毛上,但柳惑烟对此却早已经不在意了,当初被这人凌虐之际,那人流着脓水和爬满蛆虫的那玩意都钻进了她的下体里,那时候,她都能不动声色,甚至媚笑涟涟,又岂会在意此刻的这一点恶心和肮脏!

而让柳惑烟这么魂不守舍的原因,是哪个蹲伏在地,不停干呕的身影,那是她的噩梦,她永远都忘不了当初这人是如何残忍的剥夺了她的媚骨,将她从天堂打入了地狱,只因为她的裸体,污了他在意之人的眼睛!

这人不是已经消失了吗?为什么又突然回来了?在她好不容易攀上一颗大树准备扬眉吐气之际,居然又回来了?

浑身不受控制的发着抖,那人面带笑意却下手很辣的模样是柳惑烟摆脱不了的噩梦!眼下,她只想逃,逃的远远地,但是一双脚却早已经不受她的控制,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眼见着马蛭的攻击已经快要逼近顾子情的身前,蓝灵儿惊呼一声,想要冲上去挡在顾子情的身前,但是夜凌云一个凛冽的回眸吓在了原地。

第193章:敌人打上门

黑靴一勾,夜凌云一脚把顾子情挂在腰间的玉佩踢了出去,那玉佩滴溜溜的转到了半空中,却是灵光一闪,下一刻,就出现了一头睡眼惺忪,却依旧威风不减的巨狼,比较滑稽的是,那头巨浪的脑袋上,还顶着一只翻着白肚皮,打着呼噜的鬃毛老鼠!

似乎是因为换了一个场地的缘故,鬃毛老鼠被惊醒了,不情不愿的坐起了身子,拿着小爪子一脸不爽的揉着小眼睛。

妈的,谁啊,缺不缺德?大晌午的惊扰了小爷的美梦?

朦朦胧胧的张开眼睛,金宝总酸死看清了已经攻击到眼前的马蛭,小眼睛骤然睁大,居然嘎的一声吓晕了过去,歪着脑袋,口吐白沬,一只后爪还不停地抽搐着见鬼了!他妈的,真是恶心死鼠了,一定是我醒来的方式不对!

擎苍自然也注意到马蛭的攻来,那只恶心又流着黄脓的手臂就差一点就要碰到他尊贵的颈毛了,擎苍的诡异的瞳孔骤然一缩,一歪脑袋,四肢下灵光一闪,有惊无险的躲避了过去。

这他妈从哪里来的怪物?长得也太埋汰了吧?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这辈子长这样?

擎苍已经是六级灵兽,接近化形,相当于人类修士武师巅峰的修为,再加上天赋惊人,和这个马蛭打起来简直是绰绰有余!

夜凌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出手,一个武师的敌人,把擎苍派出去就足够解决了,正合适擎苍一直以来都是只注重于升级,还没有经历过什么实战,这真刀真枪的交战,对他以后登峰造极是有益处的,夜凌云才不会说他是被恶心到了,才不愿意出手接触。

把腿弯处干呕到天昏地暗的顾子情拉扯起来,正面相拥进了怀里,夜凌云微拧这眉头,心疼的伸出手去摩挲着那张苍白的小脸。

真是该死,这种怪物,他一会儿一定要一把火烧他个尸骨无存,瞧瞧,都把他的子情恶心成什么样了?

他在床事上,有时也会坏心大起,占有欲作祟,然后威逼利诱他的子情跪伏在床边用嘴伺候,他的子情虽然一开始不情愿,但是拗不过他之后,也会半推半就的接受,就算他的坏东西深深地钻进子情的喉咙里,那人也只是双目泛红湿润,一脸求饶又委屈的看着他,却也不会不适应成这样!

第194章:轻松灭敌

没想到居然会突然出现一只苍狼灵兽,还轻而易举的躲过了他的攻击,马蛭的反应一呆,却忘记了这在对敌中根本就是大忌!

擎苍的身体在半空中一个扭转,随后便很快的调整好姿势,一蓝一红的诡异眸子,突然间闪过了一道亮光,下一刻,只见毛茸茸的狼脸上露出了拟人般的嫌恶表情,擎苍展开尖利的獠牙,从嘴里喷出了外面裹着一层寒气的炽热火焰。

冰和火,本应该是相互冲突的存在,此刻却诡异的相容在一起。

这道火焰如同飓风过境一般从马蛭的身上飞掠而过,等过火光散尽之后,那个马蛭长老,已经面容扭曲的被冻在了一块坚冰里,从半空中直直坠落!

‘哐当’一声,冰块着了地,上面有了条条缝隙,开始四分五裂开,马蛭被巨大的震荡冲击的胸口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众人这才惊异的发现,刚才明明是被冰封了,但是马蛭的周身在解了冻之后,原本留着黄脓的皮肤却是如同被烧焦了一般,散发着腐肉的恶臭。

马蛭捂着身体嗷嗷的大叫着,不到片刻,让众弟子更加吃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马蛭黑色如同焦炭的皮肤突然出现了道道裂缝,如同被打碎的瓷罐一般,片片脱落下来,全身上下只留下红色的血肉,有的地方甚至可以看到白花花的骨头,不过很快,就覆盖上了一层不知是血还是脓的混合物,显得狰狞可怖又无限恶心

蓝灵儿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下去,惊叫一声捂住了眼睛,转过身去,抚着身旁的一棵粗壮的大树干呕起来。

顾子情好不容易平复了下来,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恶心画面也适应了一些,此刻他的头被夜凌云按在怀里,却不妨碍看到蓝灵儿的反应,一时间贝齿晈死了下唇,顾子情的一只玉手下意识的攥紧夜凌云的衣襟,连头都不敢回了!

夜凌云杀人的手法颇为残暴,血肉横飞都是常事,但是就算他,此刻居然也略感不适的拧起了眉头,嗜血和恶心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没法相提并论。

“擎苍,你想死是吗?搞成这样,成心不让你小爹好过是吗?”

夜凌云的眸光一凛,冲着半空中一脸纠结的擎苍恶声恶气的威胁道。

听到这话,擎苍却是一脸委屈,他也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的,谁知道这个所谓的马长老为什么这么不经烧啊?确实是武师强者的修为不错啊,可为什么会垃圾成这样?

既然阿父都发话了,那就速战速决吧,擎苍扬天嗷呜一声,徐徐的张开血盆大口,在身前凝聚出一个太阳般耀眼的银色光球,对准了马蛭的方向,正打算抛出去

那银色的光球,让马蛭本能的感到畏惧,该死,今天原本是想来逞一番威风的,没想到却踢到了铁板,都怪柳惑烟那个贱人,对他又是恭维又是吹捧,还说什么玉岚风宗根本没有能人能够与他为敌,他头脑一热,便相信了这个贱人所云,结果来了之后才发现,这叫做没有能人吗?他连人家随随便便放出来的一只灵兽都打不过,该死,那个贱人,一定是明知道如此,却故意怂恿他往死路上撞!

眼见着那条苍狼的攻击即将释放,马蛭彻底慌了,一只被烧焦的漆黑眼球滴溜溜的乱转这着,下一刻,却是突然双膝着地,跪地求饶。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人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被蒙蔽了心智,才会找贵宗的麻烦,还请好汉手下留情,绕我一命,都是那个贱人挑唆,好汉只要能绕我一名,我一定好好地教训那个贱人,向诸位英雄赔礼道歉!

马蛭一指柳惑烟的方向,将所有的罪过都推卸到了她的身上!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柳惑烟只是他用来泄欲的工具罢了,此时不推出去抵罪更待何时?

听到这话,擎苍的攻击迟迟没有发动,随即将那银色的光球豪迈的吞入了腹中,擎苍将探寻的目光投向夜凌云的方向。

夜凌云的眸光闪烁,嘴角却是突然间勾起了一抹渗人的邪笑,一只手抚上顾子情柔顺的发丝着迷的抚摸着,夜凌云眉毛一挑,语气轻佻的开了口:“哦?是吗,

要放过你也不是不可能,这就要看你是否有那个本事让我解气了,不是说要教训那个贱人吗?去吧,我看你到底要如何教训?”

几句话,满满的都是对她不加掩饰的恶意,让柳惑烟听后两腿发抖,脸色瞬间惨白。

那个马蛭是什么玩意,没有比她更清楚的了!他们之间不过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至于肉欲,没有感情,这种关系太过脆弱,只要一个威胁便会支离破碎!

但是听到这话之后,马蛭那血肉模糊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个狠辣的狞笑,这个贱人,居然敢害他,看他这次怎么修理她!

柳惑烟眼睁睁的看见马蛭转过身来,脸上露出残忍的神色,朝着她步步紧逼。本能的想要逃离,但还没有逃出几步,便被欺身上前的马蛭一巴掌扇倒在地。

柳惑烟嘴角溢出了鲜血,疼的双眼发晕,此刻的她无比后悔,当初的自己为什么要招惹顾子情,在将人招惹还能保住一条残命的情况下,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报复,远走高飞不好吗?

但是这世间没有后悔药,人终究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在打了柳惑烟一巴掌之后,马蛭脓水不断溢出的眼球中居然泛起了氵壬邪的光芒,随后,便开始不管不顾的撕扯起柳惑烟的衣服。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若是能将这个贱人虐玩一番,真是想想,就无比兴奋,马蛭桀桀大笑起来,居然全然忘记自己的生命还处在危险之中。

果然,畜生就是畜生,为了交配,连命都可以不要。夜凌云冷哼一声,继续观望这即将发生的一场好戏。

很快就被人撕扯了个一丝不挂,眼见着马蛭手中用灵力凝聚出一柄带着倒刺的长鞭,柳惑烟的瞳孔骤然一缩,惊恐地尖叫起来,随后双手着地,也顾不得羞耻了,惊慌失措的想要逃离。

但是马蛭氵壬性大起,又求你让她如愿,喉咙里发出不还好意的氵壬笑声,马蛭毫不留情的挥下了长鞭,狠狠地甩上柳惑烟的肌肤,瞬间抽了她个血肉横飞!

属于女子尖利的叫声回荡在玉岚风宗的上空,到最后已然破了音,众人都不适应的捂住了耳朵,还有些弟子也因为太过良善,居然不忍心的背过了脸去。

凌厉的鞭风划破空气,片刻之后,除了一张脸还算完好无损之外,柳惑烟全身鞭痕密布,俨然成了一个血人。

瞳孔越来越涣散,已经快要承受不住,就在这里,马蛭也彻底的兴奋起来,将长鞭狠狠地扔掉到了一边,随即俯下身去,将柳惑烟的双腿猛然拉开,不管不顾的冲了进去。

这一击突袭,更是让柳惑烟痛苦的蜷缩起了身体。

在众目睽睽之下行苟且之事,让马蛭兴奋地嗷嗷直叫,不到三秒钟,便一泻如柱了!

一些大胆又血气方刚的弟子,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在一愣之后,纷纷嗤笑出声。

这个马黄宗的大长老,又短又小也就罢了,居然还这么不顶用!真是笑死人了。听到那连成一片的嘲笑声,马蛭的脸色一僵,随后像是为了要证明自己一般,

居然又冲刺了起来,只不过因为那里依旧是软趴趴的状态,所以根本找不到入口,看到这里,众人更是憋不住的捧腹大笑起来。

看到这一幕,夜凌云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鄙夷的冷笑,真是废物一个,就这样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就应该让他好好地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男人!别说他了,就连总是在他身下求饶的子情都比这人强上百倍不止!

马蛭彻底的恼了,神色阴晴不定,居然徐徐的停下了动作,然后强迫一旁蠢蠢欲动的马渚一起加入!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更精彩,柳惑烟被一团恶心流脓,没有人形的血肉和一个体重过千斤的大胖子的尽情亵玩,最让人啼笑皆非的是,她最后居然不是被凌虐死,而是被那个大胖子一不小心给压死了!

在柳惑烟断了气,尸体都凉了之后,大胖子还不停的抖动着那一身的肥肉,然后一脸无辜的看向马蛭,小声的出声道:“爷爷,她好像被我给压死了!”

听到这话,马蛭浑身的脓水留的更多了,若是他还有脸,此刻肯定已经铁青。恼怒的一巴掌挥了过去,马蛭火冒三丈的大吼道:“你这个不成器的废物。”这一巴掌,打着马渚脸上的肉一连颤了好几颤,但还是不肯停下身下的动作,只是他可怜兮兮的捂着侧脸,嘴里居然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弟子有的已经笑的在地上直打滚了,这废物爷孙,真搞不懂他们一开始为什么还会感到害怕?

这可是一场好戏,夜凌云原本也看的津津有味,但是就在这时,耳畔却想起了一声森冷的质问,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顾子情已经不再那么难受了,知道发生了些什么,此刻的他已然黑了脸!

“夜哥哥,看的这么起兴,好看吗?”

听到这声音,这语气,夜凌云立刻察觉到大事不妙!

讪笑一声,夜凌云赶紧收回了视线,抱紧了怀中的顾子情,贴着那人的耳际,狗腿又不要脸的说道:“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腿没有子情的长,腰没有子情的细,皮肤没有子情的光滑白皙,最重要的是那里,都被这么多人光顾过了,肯定也没有子情的紧致!”

听到这话,顾子情只觉得一阵热气钻上脑门,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甚至还没来得及和夜凌云算账,一双眸子便惊恐地四下扫去,在轻易地发现了一直藏身他们身旁的蓝灵儿之后,瞬间僵硬了身体。

此刻的蓝灵儿小嘴微张,瞳孔骤缩,一脸震惊的神色,更是不知道为什么羞红了一张脸,在看到他望过去之后,便惊慌失措的错开了视线,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不经意间偷听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大秘密一般!

夜凌云,你这个混蛋,这让我以后还怎么在人家姑娘面前摆出一副清高孤傲的模样?

伸出手去,想要狠狠地拧上夜凌云的腹部,但是那人硬邦邦的像块石头一样,居然让他手滑了,试了好几次就没有成功!

夜凌云也知道自己可能把人给惹恼了,可是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没错,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让身后的蓝灵儿,听到这样一番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话!

“好了,我不说了,子情别恼我。”眸子里夹着笑,夜凌云温柔的说完,随即却是眸光一沉,抬起头来,便彻底的换了一个人。

“这场戏演完了,这演员也就没什么用了,”说完这话,夜凌云脸色阴鸷下来,朝着擎苍的方向,无所谓的命令道:“擎苍,把人杀了吧,记住,做的彻底点,别留下什么恶心的东西。”

听到这话,擎苍的眸子微微一亮,随即郑重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阿父,这次一定烧他个尸骨无存,连渣渣都不会剩下!

但是这话传到马蛭的耳朵里,却是让他不敢相信的僵硬在原地,随即便是癫狂的大吼大叫。

“不行,你们不能杀我,你说过的,只要我教训了这个贱人就会放我离开,你不能言而无信。”马蛭一边惊慌失措的后退着,试图趁机逃跑,一边和夜凌云奋力抗争!

听到这话,夜凌云却只是不甚在意的扬起了眉毛,冷笑着回复道:“哦?你是记错了吧?我原话说的是:你若是能教训的让我解气的才可以,可是眼下,我并不满意啊,所以不好意思,你只有以死谢罪了!”

“你这个该死的骗子,不守信用,你等着,等着我日后腾达了,定让你生不如

死。”

恶狠狠地咒骂玩,马蛭催动灵力,飞身而起,连自己的亲孙子和宗门弟子都顾不得了,只想着快点逃命。

敢骂他,是想要自己的死法更加惨烈一些吗?

夜凌云听后,神色颇为不悦,声音森寒道:“是吗?可惜,你恐怕没有机会了。”说完之后,夜凌云隔空抬起了手掌,随后不疾不徐的拍了下去。

只见刚腾空,还没来得及起飞的马蛭,诡异的砸进了地面里,周围瞬间陷下去一个五指印的大坑,众弟子伸长脖子看去,才发现坑内的马蛭早已经被拍成了一层血沬。

堂堂马黄宗的大长老,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人一巴掌拍死了,众位弟子一片唏嘘。

而马蛭的长孙马渚和马黄宗的弟子也纷纷慌了神,抱枕脑袋四下而逃,但玉岚风宗此刻已然是士气大涨,又岂会放过他们?

原本是属于他的战斗,结果却被阿父一个巴掌不痛不痒的解决了,擎苍的神色有些哀怨,但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张开大嘴,从嘴里吐出一簇小小的火苗,那不起眼的小火苗在落到大坑里之后,却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等到火势消退,坑内只剩下了一片焦黑的痕迹,这世间再也没有那恶心到令人发呕的马长老了!

至于柳惑烟的尸体和马黄宗的诸位弟子该怎么处理,那就是玉岚风宗该做的了,夜凌云帮到这一步,已经是看在顾子情的面子上了!

自那之后,才兴起没有几年的马黄宗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落了,蓝星岛的修士,除了玉岚风宗的内部弟子都不知道具体的真相,只是以讹传讹的认为,玉岚风宗背后有高人坐镇,万万招惹不得!

第195章:本座没有魅力?

在玉岚风宗的危机解除之后,蓝青海和蓝灵儿便率领着玉岚风宗的众位弟子,恭送夜凌云和顾子情离开。

真的不能再逗留了,在与蓝青海寒暄了几句之后,夜凌云便与顾子情乘上了疾风鹤,朝着木灵森林的方向进发了!

蓝灵儿自始至终都表现的落落大方,既没有垂泪不舍也没有做出任何让顾子情为难的事情来,反而是轻笑着叮嘱着她的大哥哥,有时间定要常来坐坐!

直到那疾风鹤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蓝灵儿却还是一动不动的矗立在原地,凝望着淡蓝色的远空,双眸没有焦距的发着呆!

蓝青海看到他的爱女这幅模样自然是于心不忍,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声规劝一句:“灵儿,放弃吧,他们之间谁也插不进去,无论你心仪于哪一个,都不可能有结果的,只是徒增烦恼罢了!何必呢?”

听到这话,蓝灵儿却只是了然的笑了笑,随即轻轻地点了点头。

但是蓝青海,就是从那份了然中感受到了难以掩饰的悲伤。

“父亲,有时候,有些事,明明心中清楚没有可能,但还是忍不住会痴心妄想。”说完这话,蓝灵儿收回了视线,随即低垂下眸子,脸上的神色让人看不真切。

蓝青峰听到这话,心头大震,他怕自己的女儿看不透,从而耽误了自己的一生,却没想到他的女儿早已经看的通透,只不过依旧放不开罢了!张了张嘴还想再安慰几句,蓝青海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但是好在蓝灵儿并没有让他为难,在哀伤了片刻之后,居然抬起了头来,脸上再次挂起了活泼灵动的笑意。

“父亲,我们回宗门吧,灵儿肚子好饿哦!”说完之后,也不等蓝青海回应,蓝灵儿自己一个人,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大哥哥说过,希望她以后幸福开心,快快乐乐,找个好人家,被宠爱一辈子,光是冲着这一句话,她也不能伤心哭泣啊!定要活的精彩才行,否则,岂不是让大哥哥失望了?

有时候,许多事情都不是讲究付出就有回报的,你来晚了一步,注定要错过一生!

而另一边,夜凌云和顾子情前往木灵森林,却是决定直接跨越天堑鸿沟!

当然,这肯定是夜凌云的决定,而顾子情,只是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罢了!

那噬虫虽然听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心中发憷,但是只要有夜凌云在,顾子情就觉得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此刻的顾子情正被夜凌云死死地拦在怀里,极度无语的听着身后之人说着酸溜溜的投诉话!

哎,又开始乱吃飞醋了!

“哼,那个所谓的蓝灵儿,看着子情的目光真是让本座极度不爽,要不是看在子情的面子上,我一定给她一个教训!”

听到这话,顾子情却是猛翻白眼,甚至连话都懒得回!

看把他能耐的,还给人家一个教训,别忘了人家可是女孩子,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不怕被灵武界的修士唾骂吗?

久久得不到顾子情的回应,就这么被人给晾着,夜凌云心里更觉得不舒服了。原本是从背后拥着顾子情,夜凌云却非要把人给翻过来,他是盘坐着的,就把顾子情的修长的双腿硬缠上他的虎腰,强迫那人与他面对面。

“为什么不说话?就这么不想理睬我?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威胁的冷哼,

夜凌云脸色臭臭的问道。

“你根本就是无理取闹,越搭理你,你就越来劲,还不如不理睬你,过一会儿自己就正常了!”顾子情丝毫不避讳,抬起眸子直视着那人的眼睛,一五一十的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哼,你倒是有办法!”夜凌云不爽利的回复道,倏尔像是想到了什么,拧起了眉头继续道:“不过本座也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你我携手出行,招惹来的桃花不分男女中意的都是子情?本座有那么差劲吗?”

不得不说,夜凌云已经开始怀疑自我了!他好歹也是修为高深,地位尊崇少宗主,相貌更是不差,为什么就是不招人喜欢呢?

夜凌云自认为自己魅力不输人啊?但是每次有人不怀好意的贴上来,都是冲着他的子情去的,这让一向自负的夜凌云颇受打击,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蔫蔫的了!

听到这话,顾子情却是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倒是什么事!原来是自尊心受挫了,不过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人因为这种没面子的事情向他诉苦,倒是颇为有趣。

顾子情扬起面庞,嘴角居然夹着一抹坏笑,一双温润的眸子,此刻也被狡黯所覆盖!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原因夜凌云找不到,但是顾子情却是心中门清!

“夜哥哥,你笑一个!”

听到这话,夜凌云有些不明所以,他们是在谈论魅力的问题,子情的话题跑的太偏了吧?

但是夜凌云也没有多想,低垂下脑袋,朝着顾子情缓慢的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幽邃的星眸深情的凝视着他,里面一清二楚,倒映着的全部都是他的身影,凌厉的眉眼变得温和下来,让夜凌云整个人都随和了不少,就如同那被驯服的万兽之王,对整个世界都充满恶意,却唯独对你,宠爱有加!

顾子情一时间居然看呆了,傻愣傻愣的模样,颇为诱人,然后被抓准了时机的夜凌云,在嘴边偷香了好几下才回过神来!

看着那人的脸上挂着得逞的坏笑,顾子情有些恼羞成怒。

轻捶了一下那人的胸膛,顾子情柳眉一挑,没好气的低吼道:“犯规,这个不算,你不能对着我笑!”

“不能对着子情笑?那子情让我对着谁笑?”疑惑的拧起眉头,夜凌云不解的出声道。

“这个……你随便吧,擎苍或者金宝都可以!你脑海中想着他俩,然后笑出来!”

“额……我试试吧!”虽然有些为难,但夜凌云还是勉强应承了下来。

于是,在纠结了片刻之后,夜凌云的脸上再次露出了一个笑意。

只不过这个笑容,还真的是有些不可描述!

阴沉着脸色,森寒着眸子,面容僵硬的像死尸一般,只有嘴角努力的上扬,那好不容易勾出来的一条弧度还不停的抽搐着,整个一皮笑肉不笑,这要是不知道的看了去,还以为你要吃人呢!

夜凌云努力保持着这种表情,向顾子情投去探寻的目光,他的本意是:看,我笑得好看吗?

但是落入了顾子情的眼里,却像是在问:看,我够不够凶?

“噗,哈哈哈!”一忍再忍,还是没忍住,顾子情没有形象的捧腹大笑起来,笑的眼角都夹了泪!

这人这是要干嘛?一本正经的模样却干出这么耍宝搞笑的事情来!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还埋怨没有人喜欢追求他?这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就这种恶意满满的微笑,就算别人一开始对他有好感,在见识了这种微笑之后,恐怕也会被吓得魂不附体,落慌而逃吧?

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就被顾子情狠狠的嘲笑了,夜凌云看着那人倒在他怀中,笑的花枝乱颤的模样,脸色是越来越黑,头顶之上逐渐的聚集起了一朵小黑云!等到顾子情笑的岔了气,朦朦胧胧之际,再次看向夜凌云,这才发现,那人头上的乌云已经电闪雷鸣,开始落下了磅礴大雨了。

察觉到大事不妙,顾子情一惊,笑容都来不及收回,便惊慌失措的想要逃离。却被心情抑郁的夜凌云拉着脚踝又给拽了回来,冷笑一声,夜凌云不容商议的把人压在了身下。

伸出手去,夜凌云不顾顾子情的反抗,摘下了顾子情的发带,抹额,将顾子情来了个五花大绑。

双手双脚被缚,顾子情除了蠕动一下身体,别的什么都干不了,这才开始慌了“夜哥哥,你干什么!松开我啊!”

听到这话,夜凌云却不予理睬,只是把顾子情固定在身前,然后为他褪去银靴,将那人的一双玉足捧在了怀中。

抬起眸子,夜凌云脸色黑黑的,臭臭的,怨气十足,就像新婚之夜就要守寡的鳏夫!

“子情,你取笑我!”那说话的声音,简直幽怨极了!

“不,不是的,夜哥哥,我不笑了,不笑了就是了!”

顾子情听到这一声类似于撒娇的轻喃,居然又想笑,但最终还是用大毅力强行压制了下来,开玩笑,都到这地步了,再笑肯定会被修理的很惨!

只不过,因为憋笑的缘故,顾子情的表情有些扭曲,说出的话也是一抖一抖的,让敏感的夜凌云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

冷哼一声,夜凌云的脸色沉了下来,颇为气恼的低吼道:“不行,伤了为夫的自尊心,子情得受罚才行。”说完,夜凌云轻轻地扯过一缕顾子情铺散开的发丝,在手指上饶了几圈,然后脸上带着坏笑,不怀好意的用发丝挠上了顾子情的玉足。

“噗,哈哈,不要,好痒,夜哥哥,快停手,哈哈,快停手啊。”

受不得这种惩罚,顾子情蜷缩起身子,笑的直打颤!

“哼,敢取笑我,说,以后还敢吗?”一边气哼哼的质问着,夜凌云一边坏心的将头发钻进了顾子情玲珑剔透打的脚趾之间,不停地打转穿梭!

“啊!不敢了,哈哈哈,夜哥哥,你……哈哈,你饶了我,子情……哈哈……不敢了!”

这次是真的笑出了泪,顾子情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一脸乞求的表情看着夜凌云,希望它能发发善心,饶了自己!

看到这样的顾子情,夜凌云的喉结没出息的滚动了一番,差点一个心软就收手了!

该死,居然敢使诈!美人计吗?以为本座是没吃过肉的毛头小子吗?

手下的头发丝更是不留情的往顾子情的痒痒肉上钻,夜凌云恼羞成怒的逼问道:“知道错了吗?嗯?想让我放过你,子情应该怎么说?”

听到这话,顾子情面上一红,但是眼下根本就由不得他犹豫不决,哪怕再难以启齿,也只能不顾羞耻的妥协出声:“相公,夫君,好哥哥,子情不行了,你饶了子情吧!”

听到这话,夜凌云气血翻涌,激动地双目都泛了红!

俯下头去,狠狠地把人吻了一通,直到顾子情气都创不上来,憋红了一张脸才罢休!

夜凌云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也是用了大定力,才勉强没有让自己失了控!真他妈的妖精一个,长得那么出尘脱俗,不食人间烟火,没想到勾起人来居然这么要命!

如此逼迫着顾子情又唤了好几声,夜凌云直到听得心满意足之后,才将笑的浑身无力,手软脚软,泪流满面的顾子情松了绑,如同对待稀世珍宝一般揽进了怀里。

第196章:小绵羊的变身

笑的腹部抽筋,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听自己使唤的抽搐着,要不是提不起力气,顾子情真想抽死夜凌云算了!

夜凌云现在开心了,自然要好好的殷勤一番,对着顾子情又是捏胳膊又是揉腿,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子情是带领了一个小厮伺候在身边!

“行了,我肚子已经不疼了,现在我们到了天堑鸿沟,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该怎么跨越过去?”

顾子情翻了一记白眼,拍开夜凌云服侍的大手,从软榻上起了身。

听到这话,夜凌云却是想要逗逗顾子情。

抬起头来,神色凝重的看了一眼远处白蒙蒙的一片类似于雾气的噬虫群,夜凌云无奈的摇了摇头,声音沉重道:“没办法了,只能强忍着趟过去了!这虫子这么小,我们快点赶过去,肯定吃不掉我们太多的肉!”

什么?就这么强闯?还吃不了多少?就算吃一口那也是疼啊!

再说谁知道里面是什么状况?万一出了问题耽搁了时间,岂不是要被啃成一堆白骨?

夜凌云说话,顾子情向来都是深信不疑的!

“夜哥哥真的要这么做吗?硬闯的话恐怕不妥,我们可以绕远路的,虽然会耽误些时间。”顾子情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拧着眉头站到了夜凌云的身边,不是很确定的出声规劝道。

夜凌云听后,扭过头来,深深地看了顾子情一眼,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

“不必多言了,就走这条路!”

“可是……”顾子情还是不太赞同。

但是他的解释还没有说出口,便被夜凌云打断了!

“没有可是,就走这条路!”夜凌云神色坚定,斩钉截铁的说道。

眉头越皱越紧,顾子情紧盯了夜凌云一会儿之后,却是缓缓地舒展开眉毛,然后轻叹一声,俯下身去,把腰间垂挂的玉佩攥到了手心里,然后伸出一只手去,拽紧了夜凌云的袖袍。

“夜哥哥,这灵兽空间不是可以装人的吗?你进来吧!我想想办法!”

夜凌云垂眸看着自己袖袍上白净的素手,听到这话之后,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子情这话说的模棱两可,想办法?想什么办法?自己一个人闯过去吗?真以为这噬虫是吃素的吗?别说这一群了,即使是一只钻进了皮肤里,也足够让人生不如死了!

眸光闪烁片刻,夜凌云却是突然开口道:“哦?我进去的话,子情一个人承担?不怕疼吗?”

听到夜凌云跃跃欲试的语气,顾子情是有些心痛的,他原本以为,这人最起码会与他争论一番,虽然最后肯定不会改变他的决定,但是就这么应承了下来,难免让人心灰意冷!

“怕……是怕,不过没关系,忍忍就过去了!”顾子情一双眸子黯淡下来,小声回复道。

他又不是没吃过苦,受过罪!再痛也没关系,总会捱下去的!

神色有些落寞,语气却异常坚定,顾子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心口钝钝的,难受得紧!但是拽着夜凌云袖袍的手却没打算收回来,在他听候发落之际,

玉手却是突然被夜凌云一把握在了手心里!

“傻东西,逗你呢,就算真的要忍痛趟过去,也轮不到你出这个风头,本本分分的跟在我身边就好,这种事都要你来,还要为夫干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夜凌云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语气,他对顾子情真的是又爱又恼又无奈!

一把把顾子情拥进怀里,夜凌云的大手狠狠地揉了揉顾子情的发顶,然后又俯下头去,动作轻柔的吻了吻那人的鬓角。

这是他的夫人,夜凌云几乎每天都要确认一遍,他上一世没有珍惜,这一世还能失而复得,这究竟是有多幸运!哪怕让他坐化之后,入了轮回,下一世投胎给这人当牛做马他都甘愿!

没错,就是甘愿,反正牛马照样能够修炼成妖,到时候还不是一样把这人据为己有?

夜凌云的小心思,小算盘简直打的‘鸣鸣’响!

但是听到夜凌云的解释,顾子情心口一松的同时却也很无语!

逗他吗?这人怎么越来越幼稚了?明明他的夜哥哥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那现在逗完了,夜哥哥是不是该说一说自己的想法了。”斜睨了那人一眼,

顾子情颇为不爽,声音凉飕飕的说道。

“乖,别恼,我这就说,子情听听我分析的对不对?”讪笑一声,夜凌云这才把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这噬虫,身在五行之内,在水中能呼吸,在火中能沐浴,能啃木,能钻土,能噬金,既然五行之力奈何不了他,那就用五行之外的灵力对付吧,想必冰,雷,风,应该都能起到作用!”

这些话明明就是夜凌云在描述灵兽的古籍里看到的,此刻却拾人牙慧,当做自己的观点,说的头头是道,只为了收获顾子情崇拜肯定的眼神!

看着夜凌云眉飞色舞,一脸求表扬的表情,顾子情却是疑心大起,在心里犯了嘀咕!

“夜哥哥,这是你自己分析的?可靠吗?”眼尾一挑,顾子情一脸狐疑的瞄着

夜凌云。

顾子情的眉眼之间,尽是风情,即使是不相信的神色,也格外勾人!

“你不相信我?你居然不相信我?顾子情,你好大的胆子!”夜凌云听后,突然板起了脸,虚张声势的恐吓道。

但是顾子情却不吃他这一套,刚才就拿假话忽悠他,眼下这番话也是可疑得很。

看到顾子情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到眼里,夜凌云有些气恼,下一刻,直接将顾子情拦腰抱起,扛上了肩头。

“我看这木灵森林还是一会儿再进去吧,本座的夫人疑心太重,我们先去床上理论一番,消了夫人的疑虑再说!”说完这话,夜凌云居然真的作势要返回到疾风鹤背上的里卧!

这人,在玉岚风宗的时候,还说什么时间紧迫,不能再逗留了,急急忙忙的就要离开。现在倒是有时间了?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把正事抛到了脑后?

“好好好,我信你还不行吗?快点放我下来,正事要紧!”无奈,顾子情只能妥协,再次在夜凌云面前败下阵来!

“那子情真的信我了?”夜凌云脸上勾起了坏笑,不依不饶道!

“我都说信了啊,快点放我下来!”

“态度不诚恳,重新说一遍!让为夫感受到你的诚意!”抬起手拍了拍顾子情的臀尖,夜凌云抱着人在原地转了一圈,得寸进尺的说道。

听到这话,顾子情的眼底寒光闪过,沉默了片刻之后,却是忍辱负重的开了口:“夜哥哥,子情不应该不相信你的,以后不管你说什么,子情都会相信,你先放我下来好不好?”说几句话的时候,就跟哄孩子一样,顾子情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没有让自己发出晈牙切齿的声音。

听到这话,夜凌云脸上因为使坏得逞而沾沾自喜的神色,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了。

“这还差不多,子情可要记住了,否则日后再犯,可是要家法处置的!”不留情面的说完之后,夜凌云再次抱着人转了一圈之后,才轻手轻脚的将人放了下来。

顾子情双脚着地的第一件事,就是握紧拳头,放在唇边呵了一口气,然后眸子一瞪,带着呼呼拳风的拳头,毫不留情的招呼上了夜凌云相对来说比较脆弱的腹部。

夜凌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向来温顺可人的夫人被惹恼了之后,居然会对他动粗?

震惊的瞪大眸子,夜凌云吃痛的蹲下身去,抱着肚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子情对自己的力道掌握的很有分寸,以那人的修为根本就不可能疼成这人,

知道这人又在演戏博取他的心疼,顾子情冷哼一声,抬起腿,一脚踹在夜凌云弓起的脊椎骨处,没好气的教训道:“给我起来,装什么死?我看该受家法处置的应该是你才对,你走不走,不走我就自己闯那天堑鸿沟了!”

还在装死的夜凌云听到这话,眉头纠结的拧到了一起,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自己护在掌心里的小绵羊,突然有一天变身成了大尾巴狼,还反过来晈了自己一口,别提有多心塞了!

豁然起身,夜凌云猛然伸出手去,掰住顾子情的脑袋,对着那张伶牙俐齿的小嘴,狠狠地啃了一口。

“你啊,是越来越骄纵了!”

话就说到这里,夜凌云也没有说骄纵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也没有说自己到底喜不喜欢这份骄纵,便顺手拉起了顾子情的素手,朝着天堑鸿沟的方向走去!

感受着嘴角残存的轻微痛感,低下头去看到自己的手被那人不留缝隙的紧握着,来源于夜凌云身上特有的温暖通过臂膀传递到内心,让顾子情轻松地勾起了嘴角。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当你是喜欢的了!以后肯定要多用这种方式,让你好好地‘喜欢喜欢’。顾子情偷偷的想到!

其实夜凌云并不是喜欢骄纵的,但是因为骄纵的那人是顾子情,所以他才会喜欢!甚至为之,着迷不已!

第197章:花妖小男孩

果然,夜凌云口中的办法真的奏效。

只见夜凌云牵着顾子情,在贴近那群噬虫之后,此二人的周身突然笼罩起一层三色的圆形屏障。

最外面一层散发着雷属性的紫色光芒,中间一层,是风属性的青色光芒,而最内一层,却是冰属性,散发着如梦如幻的纯白色光芒!

而这些灵力的发源之地,正是来自于夜凌云的双足。

通过丹田的运转,把灵力聚集在双足之下,然后强行驱散而出,形成圆形的保护罩!

那些噬虫在发现有猎物入侵后,兴奋的围了上来,你那模样就像是饿久了的豺狼,眼睛都能冒出绿光来,但是在触碰上到最外一层紫色的光芒之后,却是被电的外焦里嫩,变成一层层黑色的灰尘飘落而下。

顾子情看到这一幕,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而且没走几步,他便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夜凌云的脚步放的特别慢!不疾不徐,很有闲情逸致的模样,拉着他漫步在这白茫茫的梦境之中!

而且那噬虫连一层的攻击都突破不了,这人又何必费那个气力凝聚了整整三层,不会浪费灵力吗?

顾子情疑惑的拧起了眉头,扭过脸去不解的瞄了夜凌云一眼,却发现那人刚毅的面容之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浑身上下散发着源自内心的喜悦之情!

眸子在一瞬间大睁,一个有点荒唐的想法席卷了顾子情的脑海,却让他不怎么敢去相信!

这人,不会是在跟他玩浪漫吧?

在这危险重重,毒虫到处飞的禁地玩浪漫?顾子情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了?那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卧槽啊!

纠结的一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顾子情抬眸四下扫去,居然不可思议的发现,这好像还真有那么一丢丢浪漫!

果然,他的脑子被身旁之人气的都不正常了!

“夜哥哥,这里还挺漂亮的,都是白色,只有这个保护罩是其他的颜色,是不是有点过显眼了?”顾子情的一双眸子不着痕迹的紧盯着夜凌云的反应,试探性的出声赞美道,试图验证自己的猜想!

但是听到这话之后,夜凌云却是拧起了眉头,一双眸子四下打量一番,随后自觉地撤下了雷属性和风属性的屏障,只留下一层冰属性的纯白色,和那虫群融为一体,不仔细查看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是啊,你不说我还察觉不到,确实太显眼了,谢谢子情的提醒了!”

直到最后听到这句话,顾子情还是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下,原来这人根本就不是在和他玩什么浪漫,而是无意识的作下了蠢事吗?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

什么嘛?这点情商都没有?这个只知道修炼进阶的呆子!

明明刚才还在鄙夷又不屑夜凌云的矫情,现在却因为夜凌云没有矫情而气恼不已。

顾子情拉下了一张脸,狠狠地甩开了夜凌云牵着他的大手,加快了脚步!但是没走几步,便被追赶上来的夜凌云再次握住了手心!

与从同时,消失的两道屏障再次浮现而出!甚至还多了许多花样,有时候是旋转着起舞,有时候是直上直下的消失在降落,甚至,还能通过镂空的方式打出许多讨人欢心的情话来!

夜凌云把人拉进了怀里,贴着顾子情的耳畔,无奈的轻笑出声!

这人刚才撇着嘴,偷偷摸摸的盯着他,以为他没有发现吗?他只不过是不动声色罢了。

那么嫌弃的神色,是觉得他玩浪漫太不会挑时间地点,太矫情的原因吗?所以在顾子情试探性的出声验证时,夜凌云来了个将计就计,索性装作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的模样,结果却没成想会把这人给惹恼了!

真是男妻心,海底针啊!捉摸不透!

刚才那神情不是挺鄙夷的吗?怎么在得到否认的答案之后,又开始和他使性子呢?

拿着侧脸蹭了蹭顾子情的耳垂,夜凌云颇为无奈的调笑道:“你啊,怎么性子越发的跟个小娘皮似的,说急就急!”

你不欺负我,我犯得着跟你生气吗?顾子情张张嘴,刚打算辩驳几句,结果就在这时,却听到了如同猫叫的微弱声音,让顾子情一瞬间惊觉起来。

夜凌云自然也听到了,随即拧起了眉头,将顾子情揽入怀中,护在了身后!

竖起耳朵了倾听了片刻,夜凌云锁定一个方向厉喝道:“谁在那里,不想死就速速现身!”

但是话音落地了许久,却不见有身影现出,只是那猫吟声变得越来越急促,似乎是想引起夜凌云和顾子情的注意。

夜凌云有些不耐烦,这猫吟断断续续的,不知道在嚎叫些什么,吵得他头疼。原本是打算一掌挥过去,让那猫叫彻底销声匿迹的,结果手掌都抬起了一半,却在半路上被顾子情给拍了下去。

“夜哥哥,先不要莽撞,我们过去瞧瞧!”说完,顾子情也不顾夜凌云的反对,拉着人就顺着猫叫的发源地走去!

在走了接近百步之后,周围的一切由模糊变得略显清晰起来,顾子情瞳孔骤然一缩,居然在这危险重重的禁地发现了一个孩子!

没错,就是一个孩子,摸样颇为精致,身着一袭亮黄色的衣服,圆嘟嘟的脸袋,头上还顶着一个黄色的小花苞,也不知道是没有绽放,还是绽放过又合拢了!

“喵……救救我。”

那孩子的身上笼罩着一层青绿色的光芒,可以勉强维持他不被噬虫吞噬,但是此刻已经十分微弱了,若是不救他,恐怕片刻之后,就要化作一堆枯骨了!

而且他们听到的猫叫就是来源于这个孩子,他的脸色苍白,光洁的额头上冒着冷汗,此刻已经虚弱到连说一句话都困难,所以只能发出类似于猫叫的低吟来求救。

“夜哥哥,有诈吗?”想要出手相救,但是在此之前,顾子情要先确定一下这个孩子是否是没有恶意的。

“没有,确实只是一个孩子,只不过是花妖化形的孩子,虽然没有危险,但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却是个未解之谜。”夜凌云深沉着眸子,声音平稳的说道

听到这话,顾子情松了一口气。

“那就先救吧,至于来龙去脉,还是等救了他之后,再从他的嘴里掏出实情吧!”顾子情说完,便给夜凌云使了一个颜色。

领会到自家夫人的意思,夜凌云不好再出声拒绝,无奈的伸出手去,覆盖着紫色光芒的大手拎起那个孩子拽进了屏障内。

眸子四下扫去,夜凌云正不知道要把这个孩子往哪里放的时候,顾子情却是上前一步,赶紧将人抱进了怀里,生怕夜凌云这粗糙的性格,会把人一下子扔到地上去,这孩子本就虚弱无比,若是再经历凄惨的一摔,那肯定就要一命呜呼了!

突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那孩子提起最后一丝力气,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终于获救了吗?他还以为……他就要死在这暗无天日的禁地里了呢?

挣扎着聚焦起目光,总算是看清了自己的救命恩人,那孩子虚弱的笑了笑,此刻的声音已然变得如同蚊子叫一般细不可闻,满脸乞求的开了口:“谢谢你,好心人,我已经怀孕了,求你,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听到这话,顾子清却是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眸子。

瞧他听到了什么?怀孕了?孩子,一个五六岁大的娃娃,还是个男娃娃,告诉他自己怀孕了!

如此僵硬了片刻,顾子清正打算出声问个明白,却发现怀中的孩子,不知道何时已经彻底的晕了过去。

看来,只能等把人救醒之后再问个明白了!

那来历不明的小混蛋就这么晕死过去,赖在了子情的怀中,夜凌云别提都多不乐意了,眸光凛冽的恨不得冻死那个死小子。

真不该救下这么一个拖油瓶,现在扔又扔不掉,甩也甩不开,直戳戳的处在中间,破坏了他与顾子情的二人世界!

但是那孩子实在是长得太过精致可爱,让人生不起讨厌的心思来,只见顾子情从芥子空间里取出珍贵的疗伤丹药,然后轻手轻脚的塞进了那个孩子的口中。

随后,令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那个小孩子身上青绿色的光芒突然消失不见!顾子情塞到他嘴里的丹药,直到完全化开都不起任何作用,就像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吞噬掉了一般。

无奈,顾子情只能多喂几颗,最后,更是一整瓶都倒了进去,这才勉强起了作用。

小男孩苍白的皮肤增添了几分血色,头上不冒冷汗了,小身板也不再细微的发着抖,连呼吸都变得安稳下来。

说起来,这孩子刚才那模样,倒真的有几分像惊动了胎气之后才会出现的症状。

顾子情想到这里,蹙起了眉头,连自己都被那荒唐的联想吓坏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了?这明明就是一个孩子啊,还是一个小男孩!

但是在小男孩清醒之后,顾子情知道了其中的来龙去脉之后才震惊的发现,原来这世间,真的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第198章:幽菊花妖一族

在顾子情和夜凌云顺利的度过了天堑鸿沟之后,眼前出现的景象,却是让他们豁然开朗!

长势茂密的丛林,开的繁盛的小野花,还有阳光从树叶间的缝隙降落到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时不时有顶着蘑菇头的山精探头探脑,向你投来好奇的目光!

还有通体成透明色的,外貌类似于水母的植物种子,漂浮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飘荡向远方!

好一个世外桃源!

似乎与这片森林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怀中的小男孩身体全部笼罩在木灵森林里之后,便轻吟一声,徐徐的睁开了眼睛!

朦胧之间又看到了熟悉的景象,小男孩贪婪的呼吸了几大□,随即精神居然恢复了不少,不再是刚才气息微弱的模样!

略微有点精神了,小男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挣扎着从顾子情的怀中溜了下去,他可是有夫之夫,不能随便让人抱的,若是身上留下了气息,被阿瑞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随后小手轻拍,小男孩先是正了正身上的衣袍,然后抚了抚头顶上的小黄花,这才抬起眸子,仔细的打量起面前的救命恩人来!

咦?这两人的长相居然出奇的好看,小男孩不开心的撇撇嘴,这才知道,阿瑞平曰里都是骗他的,那人说天堑额另一边,人类修士都是宽鼻厚唇,满脸疙瘩,丑的能把他吓哭,要他不要有去看看的念头!

一只小手扶着平坦的小肚子,另一只小手穿过胸前,搭到了左肩,小男孩恭敬地一鞠躬,随后声音柔弱的开了口:“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我叫小菊,是幽菊花妖一族的小王子,不知道恩人怎么称呼?”

看到这一幕,顾子情却是吃惊的瞪大了眸子,真是没想到,这个小男孩的举止居然如此的大方得体,他自称小王子,难道这幽菊花妖一族还衍生了皇室不成?倒是有趣的很。

“哦,你可以唤我顾大哥!”顾子情眉眼一弯,一脸温柔的说道,对付小孩子,他最有办法了,因为他温和的外表,会很容易让小孩子心生好感!

听到这话,小菊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后把视线投向了顾子情身后的夜凌云,再次礼貌的询问道:“顾大哥,不知身后这位恩人如何称呼?”

顾子情听后,扭过头去把视线投向面无表情的夜凌云,随即轻笑一声,再次把头扭过来之后,朝着小菊眨眨眼睛,一脸戏谑的调侃道:“这位啊!你可以唤他夜叔叔!”

自己是顾大哥,而夜凌云却是夜叔叔,顾子情这是明摆着想要挑逗一下夜凌云

夜凌云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又黑又臭,阴沉着眸子斜睨了顾子情一眼之后,伸出大手不着痕迹的在顾子情的侧腰上摸了一把,然后换来那人的一记警告的狠瞪!

“顾大哥,夜叔叔,你们能不能帮我回家,我怀孕了,阿瑞找不到我肯定会急疯了的。”丝毫没有察觉到夜凌云和顾子情之间暖昧不清的气氛,小菊大大的眼睛里蓄上了一层雾气,底气不足的请求道。

虽然说着弱势的话,但是尊贵的气质依旧存在,不过这般模样落入眼底,却更容忍让人心生怜惜和保护欲!

但是顾子情却是呆愣在了原地,连小菊具体说了什么都没听清,耳边不停围绕着的,只有那一句——我怀孕了,我怀孕了!

“这未免太过荒唐,小菊是男孩子,怎么会怀孕?”或许是因为太过震惊的缘故,顾子情这一句话居然没有加掩饰便询问出口!

小菊在被顾子情救起的那一刻,便已经知道这是两位人类修士,一来,他们没有花妖树妖特有打的种族象征,二来,他与此二人之间没有植物妖之间的神奇感应。

他们人类修士,当然不理解他们植物妖之间的繁殖方式!谁说小男孩就不能怀孕?他可是幽菊花妖一族,整个木林森林里受孕率最高的种族,更何况,他还是王子呢!怎么能不开花结果?

“顾大哥,我是真的怀孕了,还是三胞胎呢,阿瑞是繁殖率最低的黄瓜藤妖一族,当初知道了这个消息,都高兴疯了,顾大哥,你可要相信我!”小男孩明显有些急了,一双大眼睛红彤彤的,小手也把身前的袖袍捏的皱皱巴巴的,俨然有些失态!

听到这话,夜凌云的眼底有着诡异的光芒一闪而过,但是倏尔又恢复平静,就像什么的都没发生过一样。

顾子情此刻全然被小菊的话吸引了注意力,自然没有抓住夜凌云眼底的波谲云诡!

幽兰花妖,黄瓜藤妖?真是奇怪的名字,奇怪的种族!

“你别急,我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既然你这么肯定,我信你就是了,可我们二人也是初来乍到,对这木灵森林颇不熟悉,你让我们如何送你回家?”顾子情为了安抚小菊的情绪,选择了相信他说的话,但是想到了小菊的请求,又柳眉一S,无奈的道出了实情。

听到这话,小菊却是眸光一亮!只是有那个意愿就好,其他一切都不是问题。小菊上前一步,试图拽住顾子情的袖袍,但是他连顾子情的腰际都不到,无奈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拽住了顾子情的衣摆,连忙回复道:“顾大哥,我知道回家的方向,只是,只是我怕半路会有人来抓我!”说到这里,小菊的声音里俨然染上了哭腔!

“抓你?谁抓你?为什么抓你”夜凌云眉头一皱,声音冷冽的逼问道,他们初来乍到,还有事情缠身,可不想招惹上什么麻烦!若是太过棘手,在能力接受范围之外,他会毫不留情的放弃这个小男孩,任由他自生自灭!

被夜凌云的语气吓了一跳,小菊本来就怀着孕,又没有人呵护的颠沛流离了这么多日,他心中思念阿瑞思念的厉害,此刻被夜凌云一凶,不争气的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可他还指望着这两人送他回家,自然不敢不回答,只能声音磕磕绊绊的开了口:“是……茄妖国,他们垂涎我受孕率高,想把我抓回去,给他们生宝宝!”听到这话,顾子情眸光一愣之后,脸上的神色颇为精彩。

这也太荒唐了吧?抢一个男孩子回去给生孩子?木灵森林的妖怪们是不是都三观不正啊?

“他们都是什么修为,你说明白了,我们才能决定要不要帮你!”夜凌云略一沉吟,声音沉重的说道。

“我也不太清楚,只不过他们在看到我跌落天堑之后就没有再追上来了,我觉得,我觉得他们的修为是不如你们的!”小菊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面前的两位人类修士会不管他的死活,抛下他独自离去!

听到这话,夜凌云却是微微眯起了眸子,心下有了计量!

连天堑鸿沟也不敢闯,想必不是什么修为高深的任人物,如此一来,这个小男孩倒是可以一救,正合适,他也有个问题,需要避过顾子情单独询问一下这个小男孩。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救人救到底了,你带路吧,反正我们也是初来乍到,没有方向,就跟着你吧!”在做出了决定之后,夜凌云便豪爽的应承了下来!

“真的吗?谢谢,谢谢,若是我能够安全的返回到阿瑞的身边,一定会让他好好的款待你们。”小菊开心坏心,大为欣喜的承诺道。

“行了,那些事情到时候再说,走吧!”

“好的,你稍等,我找一找方向。”说完之后,小菊安静的闭上了眼睛,小手在身前也不知道掐了一道什么的法诀,随着他的口中的咒语振振有词的念完,居然有一道青绿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里激射而出,指引向远方。

开心的睁开了眼睛,小菊一指那青绿色光芒所激射的方向激动道:“就是这个方向,我们快些走吧!”说完之后,小菊小心翼翼的护着自己平坦的腹部,率先朝着这个方向迈开了步伐,从他那匆忙的步伐中,不难看出他此时迫切的心情。

他要快点返回到阿瑞的身边,否则那人一定会因为他的失踪而发疯的!

这一路的护送中,自然会出现一些拦路虎,例如吸血的藤蔓,残暴的食人花,有毒的黑澜草,但这都构不成威胁,全部被夜凌云轻松地斩杀掉了!

当然,这一路上也会遇到许多名贵的灵药,被识货的小菊一语道破,若是功效惊人,或者子情炼丹需要,夜凌云便会去采摘回来,装进顾子情的芥子空间里。

而这其中,也有一个意外之喜,那就是擎苍化形所需的星辰花,居然采摘了整整有三朵之多!

那是通体蔚蓝色,形状呈五角星的小野花,长相颇为不显眼,身边更是没有妖物守护,要不是眼尖的小菊发现,夜凌云差点与其失之交臂!

有了星辰花,擎苍化形便有了很大的把握,而子情那里,还有空灵之体的血液,若是炼制成了丹药,又可以增加一笔不小的成功率!

不得不说,这木灵森林,因为常年没有人类修士深入的缘故,还真是一处奇珍异宝遍布的风水宝地!

第199章:既喜又忧

小菊逐渐和面善好说话的顾子情熟络了起来,卸下那层疏离,居然是个出奇可爱的小男孩!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小菊已经清楚了夜凌云与顾子情之间的关系!

而顾子情也总算弄明白了这小男孩怀孕的真相了,说实话,并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原来他们根本就不是胎生,而是会开花结果,果实里有几枚种子,便是有几个娃娃!

而小菊每天捧着肚子,也不是因为肚子里有宝宝,而是模仿凡间女子怀孕的情形成习惯了,一开始是为了博取阿瑞的怜惜,后来却是觉得这样很有母爱,所以就改不掉了!

但是他还是会孕吐的,会吃不下东西,而且最近几日发作的越来越频繁,这都是顾子情亲眼所见!

而他真正能够表现出怀孕的,是他头顶的那朵黄色小菊花!

仔细发现,可以看到,小菊花的根茎处凸起了一块,小菊说那里就安睡着他的宝宝,还是个三胞胎!

说这话的时候,小菊的神情眉飞色舞,异常骄傲,又拿自己是繁衍能力最强的幽菊花妖一族的事实炫耀了一番!

顾子情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之后也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只能说,这个修真界还真是神奇,各个种族都有着难以想象的优势!

夜凌云就守在古树的一旁,看着盘坐在细软草坪上的小菊在和顾子情谈天说地,他们交谈的内容自然而然也就落入了夜凌云的耳朵里。

眸子瞄了一眼小菊头顶的黄色小花,夜凌云的神色晦暗不明,数次张嘴却又把话咽了回去,直到最后心痒难耐,忍无可忍!

“那你们种族有没有能让人类男子怀孕的方式,奇怪一点也没问题!”

原本是想背着顾子情单独去问这个问题的,但是眼下,夜凌云却是有点耐不住性子了!

这声突兀的问话强行插入到他们之间的交谈中,小菊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只是有些疑惑,这个总是说话很少,面无表情,一有表情就是凶人的叔叔为什么要这么问?

但是听到这话,顾子情的脸色可就精彩多了!

先是不明所以,再是难以置信,最后是沉着眸子狠瞪夜凌云,顾子情的脸色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

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打算让他也生孩子吧?总是行走在森林之中,这人的脑袋是被这些木头同化了吗?他是人类,还是男子,不是花妖,这怎么可能?

听到这话,小菊却似低垂下脑袋,单手拄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

顾子情看到这一幕,心下一惊,顿时变得不安起来,偷偷的伸出手去,拽住了小菊的衣袍后摆,又是使眼色,又是暗中摇头!

他的意思很明确,就算有这种办法也不要说出来!那人就是个疯子,脑子里净想些不切实际的,若是让他真的让他知道了这种方法,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收到了顾子情的暗示,小菊的脑袋微微一偏,了然的点了点头。

“夜叔叔,这是不可能的,我能怀孕是因为我属于幽菊花妖一族,这是我族特有的繁殖方式,至于人类男子要怎么怀孕,我是不知道的,或许……或许……”说道这里,小菊却是小脸一红,支支吾吾的有些说不下去了!

“或许什么?”夜凌云却以为接下里便是关键,上前一步,急不可耐的追问道

“或许……或许多行行房事就会有的。”声音小的如同蚊子叫,说完之后,小菊渡了个一大红脸,羞愧的低垂下脑袋,没脸见人了!

这回答,让顾子情和夜凌云同时一愣,但是接下来的反应却是大不相同!顾子情如同小菊一般,耳根的后方都泛了红,不自在的撇过了脑袋,眼神四下飘忽着,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而夜凌云却是嘴角一勾,挂起了一抹坏笑,眸底有着戏谑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双臂环胸,声音轻佻的开了口:“这倒是个好建议,既然子情的肚子不争气,那就只能本座多努力一点了!”

荒唐,简直荒唐!当着孩子的面说这话,你还要不要脸了?

听到这话,顾子情气的双手都发抖!什么叫他的肚子不争气?不能生就是不能生!哪怕你日夜耕耘,在我身上累到猝死也没用!

“你还有时间在此说笑?日夜兼程了这么多日,既然决定休息一夜,那就快去查探一下周围的情况,执着于这么不着边际的问题,你是闲的发慌了吗?”顾子情扭过头来,柳眉一挑,眸光一凛,朝着夜凌云没好气的开了口!

听到这话,夜凌云轻叹一声,放下了双臂,无奈耸肩,随后却是毕恭毕敬的朝着顾子情的方向单膝跪地,如同凡间皇室里培养的暗卫一般,低垂下脑袋,声音颇为纵容的回复道:“是,夫人命令,为夫这就去办!”话音刚落,身形一闪,原地便已经没了夜凌云的身影!

看到夜凌云对顾子情言听计从的模样,小菊别提有多羡慕了,看着顾子情的大眼睛里都能冒出崇拜的星星了!

阿瑞虽然也对他很好很好,可是却也做不到事事顺从,若是有一天,他也能对阿瑞做到这般颐指气使,那光是想想,就浑身的毛孔都散发着一个爽字!

“顾大哥,夜叔叔为什么这么听你的话,有什么驭夫之术吗?我也想学!”一脸敬仰的看着顾子情,小菊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怀期待的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驭夫之术?哪有什么驭夫之术?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夜凌云心甘情愿的基础上,那个人,若是打心底里不情愿,哪怕你的驭夫之术有着通天的威能,又有什么用?

轻轻地摇了摇头,顾子情轻笑着说道:“没有什么驭夫之术,只要他心里有你,肯定愿意为你做许多事,只不过每个人的表达方式都不一样,小菊不要强求!”

小菊虽然长得是一副孩童的模样,但心理年龄也不小了,顾子情所说的道理他自然都懂,只不过还是有些难掩失落!

哎!他这小小的心愿,恐怕没法实现了!

这几天他们日夜都在赶路,路过了百灵花妖一族,也途径孚柳树妖一族,眼下已经达到了清桑花妖一族的边境,只要穿越了清桑花妖一族,就是黄瓜藤妖的国界了!

想到马上就要见到阿瑞了,小菊的内心百味杂陈,是既开心又担忧!

久别重逢当然会开心了,但是担忧却是,那人会不会因为过于生气而对他动粗,他现在可是怀着孕呢,金贵的很,不能被粗暴对待的。

看着小菊耷拉下了脑袋,瘪着嘴,忧心冲冲的模样,顾子情不明所以的的开口问道:“怎么了,小菊?不是快到家了很开心的吗?为什么又突然不高兴了?是因为我没有把驭夫之术分享给你吗?可是我是真的没有,你是不相信我吗?”顾子情还以为是自己的原因,急切的开口解释道。

“顾大哥,不是你的原因,小菊……小菊是怕回去后阿瑞会打我!好丢人的!

”说着说着,小菊居然委屈又害怕的落了泪!

什么?打他?难不成小菊口中的阿瑞,总是对他施加家暴不成?

“小菊,你说清楚,他为什么打你?打你哪里?总是打你吗?你被他打多久了?”或许是因为过于紧张与气愤的缘故,顾子情伸出手去攥住了小菊亮黄色的衣摆,锁进了眉头,一连问出了一系列的问题,迫切希望得到小菊的回答!

小菊被顾子情急切的模样吓了一跳,只能磕磕绊绊的从实招来:“我是离家出走,才会……会被茄妖国盯上,阿瑞现在找不到我肯定急疯了,等到我回去,他一定会修理我的,好可怕,他发起怒来好可怕的!”似乎是会想到了什么,小菊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哆嗦着,小身板更是不受控制的发着抖!

听完这句话之后,顾子情敏锐的抽取到了其中的关键之处!

“离家出走?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这句问话,却让小菊为之一噎,神色挣扎了许久,才绞着衣摆,声音细不可查的回复道:“我这不是怀孕了吗?身体不舒服,心情也总是烦躁,但阿瑞也不知道体谅我,还是总想着亲热,我生气了,就离家出走了嘛!”

他也好生委屈啊,谁知道会遇上这种事情的,小命差点丢了不说,孩子更是差点保不住,若是没有遇到顾子情和夜凌云出手相助,他就在那天堑的底部化作一堆枯骨,一缕幽魂了,没有阿瑞,更不会又宝宝,真是想想就一阵后怕!

原来是这样,顾子情听后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看来那个阿瑞对小菊还是挺好的,并不是他刚才所想的那么不堪!

但是小菊刚才说亲热的太频繁,说实话,顾子情有些好奇,因为他也一直想要知道他与夜凌云亲热的算不算频繁,但是没有比较,他就心里没数!

“总想着亲热?是多久一次啊?”俯下脑袋去,顾子情左右瞧了瞧之后,贴着小菊的耳畔低声问道。

“额……一周七次,一夜七次!”小菊的小脸都能烤熟鸡蛋了,很是不好意思回复道。

听到这话,顾子情整个人都僵硬了,瞳孔因为震惊而骤然一缩,一时间居然连呼吸都忘记了。

等到反映过来之后,却是大口喘息,拼命咳嗽!

这频率,简直吓死人了好吗?

这下,换顾子情反过来崇拜小菊了,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里,你还能活蹦乱跳的生存了这么久,没有变成一朵死菊花,烂菊花,你也是蛮厉害的。

朝着小菊毫不避讳的亮出了一个大拇指,顾子情觉得现在无论用什么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敬仰之情都太过苍白无力!

看到顾子情这个反映,小菊不好意思的讪笑一声,小声的辩解道:“这不是花瓜藤妖一族的性欲太强吗?我其实是有些应付不来的!”

只是有些吗?那还是很厉害啊!果然花妖和人类就是不一样,若是这种经历降落到他的身上,一个周下来,他恐怕就该魂归冥界了。

在顾子情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亲热啊,分明就是酷刑!

“那这样,干嘛还回去啊?等着孩子降生再回去好了?”顾子情是真的想不通,小菊干嘛要回去受这份罪呢?

但是顾子情的意见刚提出来,就被小菊立马推翻了!

急切的摆摆手,小菊面带担忧的说道:“不行的,阿瑞肯定急坏了,就算这里被打到再开一朵花,还是要回去的啊!”一边说着,小菊一边恋恋不舍得探出手去,摸了摸自己眼下还完好无损的臀尖!

刚才就说会挨打,却没说哪里挨打,眼见得顾子情发现了小菊的小动作,顿时心下了然!

原来只是这样啊!说的那么严重,顾子情还以为小菊一直以来都在遭受虐待呢。

这边,顾子情和小菊是有说有笑,而另一边,夜凌云却已经和人打了起来。

那是三十个茄妖国的侍卫,身着紫衣,修为倒是一般般!头上顶着一片硕大的叶片,每一个都是紫色的皮肤,就跟中了毒一般!

他前几日刚解决掉了一批,那一次才只有六个人而已,而这一次居然直接出动了三十个人,试图以数量取胜吗?难道他们不清楚,等级差距若是过大的话,那就是天壤之别,派这种等级的侍卫来拦截,别说三十个了,三千万个一样没用。

不过,这茄妖国还真是不肯放弃啊!一个孩子而已,居然值得他们出动这么大的阵仗?

其实夜凌云只是小看了小菊口中茄国繁衍率低到底是低到了什么程度!别说能一下子怀三个,就算是能怀半个会被茄国供奉起来,所以小菊在他们心中,那简直就是国宝级的神子一样的存在!

夜凌云看着眼前开始布阵的茄妖国侍卫,不耐烦的扭了扭脖子,行啊,赶紧来吧,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正合适子情被那小屁孩霸占了去,他现在可是闲得很,手也痒的厉害,自然乐得看到这些活靶子送上门来!

第200章:男人的鬼话

在小菊和顾子情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茄妖国来的追兵便已经葬身在密林深处了

单方面的虐杀结束之后,夜凌云瞬移到湖边洗了个手,抹了把脸,直到把身上的血腥味完全散尽,才转身回去找自己越来越傲娇的夫人!

他怕带着怪味道回去,那人又得撇着嘴嫌弃他!

一边往回赶,一边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一朵星辰花,夜凌云的眸光闪烁,觉得擎苍化形之事已经时机成熟,不能再拖延了。

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顾子情从小菊的身边抢过来,夜凌云不顾顾子情的反对,扛着人来到了树后,挡住了小菊的视线!

被那人放下来之后,顾子情赶紧低下头去整理自己散乱的衣袍,随即抬起头来,没好气的看着急不可耐的夜凌云,顾子情不爽利的埋怨道:“你干什么呀?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

听到这声埋怨,夜凌云也不恼,而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子情,擎苍化形所需的星辰花已经到手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那些空灵之体的血液炼制成丹药?这种事宜早不宜晚,若是擎苍化形失败了话,我们可以另寻他法!”

听到这话,顾子情却是有些羞愧,这两天,他只顾着结交朋友去了,居然把正事抛到了脑后!

“夜哥哥,抱歉,我这就着手炼制,丹方已经想好了,需要实验一番才能最终成丹!”

“没关系,也不急于一时,就快要到目的地了,先把这个拖后腿的送回家,到时候,有了隐秘的空间再炼制,可以掩人耳目,而且我们对着木灵森林人生地不熟,根本就无法获知金属性的岩罡精铁的具体位置,这个小菊貌似地位不一般,我们到时候或许可以从他那里获取消息!”

夜凌云伸出手去,轻抚着顾子情精致的侧脸安抚的说道,丝毫没有半分不悦和责怪!

“今晚休息一夜,明天若是赶得急些,傍晚就能到!”顾子情低垂下眸子,略一思量,便推算出了具体的时间!

“好,那就这么办,不过今晚,你不准守着他,我要抱着你睡!”夜凌云眸光坚定的看向顾子情,不容拒绝的开口道。

真是一想起来自己的夫人被别人霸占了去,夜凌云就气不打一处来。

“夜哥哥,这样不妥吧,小菊怀着宝宝,我不守着他的话,怕他半夜惊醒之后会无人照顾!”顾子情微蹙起眉头,不赞同的回复道。

“他怀的又不是你的孩子,你瞎操心什么?再说了,他一个人躲避着追兵,逃到天堑鸿沟去,也没见他的孩子怎么样了,反正我不管,我话已经说了,子情自己看着办!”夜凌云沉下了眸子,说这话的时候,已然是带上了火气,格外的冲!“罢了,罢了,陪你就是,但是不能让小菊离的太远,你也不能做出什么出格之事!”顾子情最终还是妥协了,其实守在谁身边倒是无所谓,顾子情最怕的是夜凌云脑门一热,又会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

“成,不会出格,就是好几天没抱了,怪想的!”听到这话,夜凌云满意了,揽过顾子情的腰肢,俯下头去,深嗅那人身上散发着的独特清香!

嗯,真香,子情的味道就跟媚药一般,从鼻翼侵入肺腑,让夜凌云有些蠢蠢欲动,眸子里有着寒光一闪而过,只不过顾子情窝在夜凌云怀中的缘故,本没有察觉到!

于是当天夜里,夜凌云侧卧着身子,揽着顾子情,而小菊,就在离着他们十几步远的草坪上安寝,这样按安排,是防止有意外情况的发生!

那只大手原本只是老老实实的放在腰侧,顾子情也很是满意的松了一口气,但是根本没有安分多久,就开始一点一点的挪动起来,居然试图往顾子情的衣袍里钻。

顾子情察觉到之后,瞬间警惕起来,一次次的怜着那只作妖的大手甩出去,但是夜凌云就跟个无赖一般,再次厚着脸皮贴上来!

“夜哥哥,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怎能说话不算数?”顾子情紧抿一下嘴唇,压低声音,晈牙切齿的说道。

“怎么就说话不算数了?我就摸摸怎么了?听话,就摸摸,不干别的。”夜凌云一边诱哄着,一边卯足了劲的往衣袍里钻!

这什么人啊?耍无赖还如此理直气壮?说什么只摸摸,不干别的,这句话,就像我只蹭蹭,不进去一样不可信!

“夜哥哥,小菊就在旁边呢,你这样做太无耻了!”结果顾子情的话音刚落,原本闭着眼睛安睡在一旁的小菊,突然毫无征兆的翻了一个身,然后拿着后背背对着顾子情,不知道是无意间的举动,还是因为不想打扰了夜凌云的好事!。

“他翻身了!这样就看不见了吧?子情快点把手松开,让为夫把手伸进去!”夜凌云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样说有什么不妥!

“你……你你!”简直气煞我也,顾子情脸色铁青,试图和夜凌云理论一番,但脑海中搜寻了一圈,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关顾着气恼去了,手下的防范也就松懈了,结果夜凌云就趁着这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一举攻破城墙,成功达成目标!

手下的肌肤光滑细腻,吸着夜凌云的手掌,更是让他舍不得退出去了!

略带粗糙的大手挑逗着顾子情敏感的肋骨窝,夜凌云坏笑的看着顾子情晈紧下唇,不停发抖的模样,随即俯下身去,将顾子情的耳廓的软骨含进了嘴里,细细的品尝着!

“唔!”顾子情差点轻叫出声,还是夜凌云眼疾手快,用另一只手及时的捂住了顾子情的嘴!

“子情,不能出声的,那个小屁孩就在不远处,会被听到的!”夜凌云说这话看似为顾子情着想,但实则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幸灾乐祸!

你这个混蛋,明知道会被听到,你倒是收敛一点啊!你若是不碰我,我会出声吗?

白了那人一眼,顾子情气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愤愤不平的想着!

夜凌云的大手把上半个胸膛整个摸了遍之后,开始变得不满足起来,随之大手逐渐下移,居然往顾子情的下身逼近。

瞳孔骤然一缩,顾子情锁紧了眉头,拼命地摇头,抬起小腿,不管不顾的向后端去。

这人想干吗?疯了吗?还要不要脸了!

但是真的轮到夜凌云想做什么事的时候,顾子情再怎么挣扎反抗,都是无济于事的。

双臂被人固定住,反压在身后,夜凌云用一只腿,挤进了顾子情使劲并拢的双腿之间,另一只手,却是顺着衣摆下方泄露去的缝隙摩挲了进去!

“唔唔,你……放开我!”顾子情有些急眼了,眼眶变得通红湿润!

“子情,别叫,若是吵醒了那个小屁孩,我可不管!不要以为他发现了我就会停下,本座明确告诉你,不会停的,他若是喜欢看,就让他看好了!越看本座越兴奋。”夜凌云贴着顾子情的耳畔,声音嘶哑的低吼着!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夜凌云心中却并非这么想,他的子情诱人的模样,怎么能够容忍让别人看了去,若是那个小屁孩不识趣的话,他就挖了他的眼睛!

“你这个混蛋,以后都不要相信你了!”顾子情又气又恼的说完之后,便晈紧了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发出魅惑的声音。

“子情早就该有这个觉悟了,那下一次,我不会唬你,为夫直接提出请求如何

?”

“没有下一次了,你这不守信用的混蛋,等着被憋死吧!”轻喘一声,顾子情红着眼,晈牙切齿的说道。

“P我,这样啊,原来子情喜欢为夫用强吗?早说啊,为夫又不是不会满足你!”说完这话,夜凌云一掀自己的衣袍,把自己送了进去!

“唔嗯!”顾子情把脸埋进了地面,吃了一嘴的草,才勉强没有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但是看到这一幕,夜凌云却是控制不住的轻笑出声。

“子情,你这是饿了吗?怎么都吃起草来了?小贪吃鬼,别着急,为夫喂饱你!”心情大好的说完之后,夜凌云身下的动作逐渐变的激烈起来!

顾子情很快就被卸了力气,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混蛋的话,他以后若是还相信的话,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小菊此刻背对着顾子情和夜凌云,大睁着眼睛,恨不得捂上自己的耳朵。他不是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只是听到了也要装作没听到的,羞得蜷缩起了身子,小菊吓得浑身都僵硬着不敢动了!他生怕自己暴露了,会被那个恐怖的大叔给杀人灭口!

他还要见阿瑞,还要生宝宝,所以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猛地闭上了眼睛,小菊耳观鼻,鼻观心,强迫自己与外物隔绝,强迫自己陷入沉睡!

三个人各怀心思,就这么各忙各的度过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夜凌云神清气爽,而顾子情却是脸色铁青,神色憔悴,向来温顺的眸子下还挂着两个青色的眼圈。

衣袍整齐的很,若是可以忽略他脖子上遮都遮不住的嫣红的话,或许还真的可以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

气恼的拍开夜凌云搀扶的手,顾子情努力起身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远离夜凌云,来到了小菊的身边!

这个混蛋,先晾他几天,什么时候知道错了,知道过分了,赔礼道歉之后,再决定要不要搭理他!

第201章:抵达藤妖一族

看到顾子情对他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夜凌云也没有多担忧,每次都是这样,等着过两天,消气了,说两句好话哄哄,就会很快忘记他的恶劣了!

看着那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先妥协的模样,倒是让一旁的小菊,有些尴尬了!

听了一晚上的氵壬声浪语,却偏偏要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这还真是考验他的演技啊!

“顾大哥,我们这就启程吧,小菊想要早点回到阿瑞身边了!”无奈,只能把自己推出去当了挡箭牌,给两人一个台阶下,否则,这么凝重的气氛,一会儿要是打起来该怎么办啊?

其实小菊的担忧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打起来是绝对不可能了,但是顾子情单方面的围殴却是有可能,只要他提得起力气的话!

“走,我们这就出发!”顾子情冷哼一声,撇过脸去,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几个

字来!

但是顾子情四肢酸软,自然是走不快,甚至连灵力都提不起来,眼见着夜凌云一马当先的冲在前,小菊也紧随其后很快的没了身影,只留下他一个人,瞬间就找不到同伴的身影了!

难以置信的停留在原地,顾子情等圆眼睛,浑身都僵硬了,他就这么被抛下了?

“混蛋,夜凌云你个混蛋!”先是大声的嘶吼着,但是喊着喊着,顾子情便没力气了,最后,俨然变成了委屈的控诉!

“穿上裤子不认人的混蛋,冷酷无情的混蛋!”一开始还是得理不饶人的咒骂,但是许久之后,依旧没人回应,顾子情便软下了语气,变成了可怜兮兮的呼唤:“夜哥哥你在哪?你把我弄丢了,你知不知道?”

不行,不能再停留在原地了,或许那人以为他一直都跟在身后,所以才没有发现异常,他得加紧跟上去,否则一会儿距离拉得太远,就不可能追的上了!

顾子情有些慌了,运转丹田,将周身的灵力汇聚到脚下,刚打算飞身而起,结果一只脚刚抬起来,脚下的灵力就熄了火,整个人一个趔趄的向前跌去!

眼见着离着地面越来越近,顾子情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真是够丢人的,他恐怕是整个修真界唯一一个还会摔跤的修士了!

但是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一只有力地臂弯果断的揽住了他的腰肢,将他整个锁进了怀里,在原地旋转了几圈后才堪堪停下了脚步!

熟悉的气息传入鼻翼,顾子情不用看就知道来着是谁!

扭过脸去,一脸的倔强,顾子情不肯轻易低头,若是可以忽略他濡湿的眼角的话,夜凌云还真的会误以为这人有多坚强!

“怎么还落泪了?瞧你出息的,只不过是冲出去几步,结果一回头人就不见了,还好赶回来的及时,这笨的,走个路还能给自己使了绊子,要一身修为干什么?关键时刻不知道用吗?”夜凌云抱着人,口气戏谑的教训道。

听到这话,顾子情却是彻底的爆炸了。

“你还有脸说我没出息,说我笨?这怪的了谁?我的错吗?”明明是自己在大声嘶吼,可偏偏这样更显得自己没底气,顾子情越说越委屈,俨然快要落下泪来!“别,夫人莫哭,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做了过分的事情,就应该时刻守在身边照顾才对,结果自己冲了出去,确实是我的不应该!”夜凌云一看情势不对,连忙出声道,反正这件事占了便宜的是他,适当的低头妥协,才有利于增进夫妻间的感情!

这人这么快就意识到了错误,倒是把顾子情噎了一下,瞪圆了眸子怒视着那人,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见那人迟迟都没有反应,夜凌云也有些没辙,无奈,只能手臂一个用力,把人甩到了后背之上,然后略一俯身,臂弯小心翼翼的掰开了顾子情的双腿,将人背上了后背!

顾子情已经在夜凌云的背上了,但夜凌云却依旧杵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我弄疼你了吗?要不要把腿开的小一点,或者说,我抱着你?”

一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那人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但是略一思量,顾子情就知道夜凌云指的是什么了?

疼倒是不怎么疼,只是有些肿胀罢了,但顾子情却是没好意思说出口,只是恶狠狠地一口晈上了夜凌云的肩头,恶声恶气的说道:“废什么话?还不赶紧走?把小菊一个人扔在前方,你就不怕会发生什么意外吗?”

能有什么意外,那小屁孩机灵着呢,夜凌云无所谓的想到,随后忽略了肩头上传来的轻微刺痛,足尖一点,整个人便已经飞身而起,朝着刚才的返回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人的后背宽厚的如同一座山,顾子情本来就疲乏的厉害,在一双藕臂缠上了夜凌云的脖颈之后,居然逐渐的熟睡了过去!

“混蛋,下次再敢如此胡来,绝不情轻易原谅你!睡死过去之前,顾子情还在为这件事耿耿入怀,小声的嘟囔着,埋怨着!甚至还伸出手去,拉扯着夜凌云的耳朵和发丝,满腹委屈的教训着!

“好好好,绝不轻易原谅!”任由顾子情无意识的发泄着,夜凌云嘴角一勾,给出的回复是绝不轻易原谅,而不是下次不再胡来!

等到再次苏醒过来,是在一处装扮鸟语花香的鸟笼子里,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顾子情这才发现,他身下的床和不远处的衣柜居然都是缠绕的藤蔓制成!

“醒了,看来是真的被折腾坏了,你已经睡了一天了!”夜凌云察觉到顾子情已经苏醒过来,端着一碗灵果汁从桌边走了过来,随后伸出手去,搀扶着顾子情坐直了身子,把那一杯凉爽的灵果汁奉到了顾子情的嘴边!

“渴不渴?尝一口吧,也算是这黄瓜藤妖一族的土特产了!据他们的王子说,这可以清乏解疲,每晚那个叫小菊的都是要喝上一碗的!”

顾子情看着碗中绿漆漆的黏稠液体,很是不情愿的皱起了眉头,原本是想拒绝的,但是看到夜凌云坚决的神色后,只能无奈的接过,然后一脸嫌弃的抿了一小口。

“咦?味道还不错!”但是喝了一小口之后,顾子情的眸子一亮,居然很是喜欢这种味道,酸酸甜甜的,很是爽口!

“喜欢的话,我可以让人再送来几碗?”

“这倒是不用了,对了,夜哥哥,这是哪?小菊呢?”顾子情把手里喝空的碗放回到夜凌云的手中,抿抿嘴之后,疑惑的问道!

“哦,这里是黄瓜藤妖一族的皇室所在地,那个小菊被叫阿瑞的王子接走了,至于去干什么了,我就不知道了!”夜凌云挑挑眉,不甚在意的回复道。

“P我,这样啊,那夜哥哥岂不是看到了阿瑞的模样,长相如何?你与我说说呗!”顾子情上前凑去,很是好奇的出声问道。

“嗯?你对他感兴趣?”夜凌云听后,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眸光暗沉的盯着面前兴致勃勃的顾子情。

“你想什么呢,这不是小菊老是阿瑞阿瑞的挂在嘴边,我好奇嘛,而且,小菊成年了也是只有孩童大小,难道那个阿瑞也是小男孩的模样?”顾子情依旧是兴致盎然,缠着夜凌云讲给他听!

原来只是猎奇心理在作怪!夜凌云隐隐的松了一口气,这才不不徐的缓缓道来:“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那个阿瑞正常得很,只不过头上顶着一片叶子,然后皮肤有点淡绿色,其他的和正常的人类没什么两样!”

“只是这样啊,太无趣了!”顾子情听后,拉长了一张脸,兴致缺缺的回复道

你还想让人家长成什么千奇百怪的模样不成?还无趣?太有趣的话还能看吗?

“那个什么阿瑞对小菊好吗?你见过他们的相处模式了,给我个准确的回话!”似乎是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顾子情再次凑上前去,眸光闪闪的问道。

怎么这么多问题?他的子情为什么要对一个相处了数日之久的小屁孩如此上心?

“应该是好的,因为小菊失踪的事,黄瓜藤妖一族已经对茄妖国发起战争了,而且我们刚入了国界,就被侍卫发现,然后那个阿瑞不消片刻就现身了,那时候你还在我背后熟睡着,没忍心吵醒你,所以就先让他先安排了个住所,而小菊已经被他拎回寝宫了!”耐着性子解释完之后,夜凌云俯下头去,在那人凑近的脸袋上狠狠地啄了一口,才心满意足的继续道:“而且,我已经得知了岩罡精铁的消息,虽然不具体,但终归是有了方向!”

“真的吗?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顾子情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下大喜,连刚才被很啄一口都顾不得计较了!

“子情这么心急?”夜凌云略带惊诧的出声道。

“嗯,找到了岩罡精铁,夜哥哥的修为就能更进一步,到时候就能毫不顾虑的进入药界,夜哥哥,我想去寻生父了,想让母亲早点开心起来。”顾子情的面色有些沉重,毫不避讳的承认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好,休息一日,明天就启程,嗯?”夜凌云将原本三日的歇脚时间硬生生的缩短成一曰。

“好!”顾子情心下大喜,满口应承了下来,随后爬向了床铺的里侧,然后用一双眸子深情的凝视着夜凌云刚毅的面庞,抬起手来拍了拍自己身侧位置。

夜凌云微微一笑,一个甩手,把手中的空碗抛到了一旁的桌柜之上,然后翻身上床,将人拥进了怀里。

“休息吧,我什么都不做,今天累坏你了!”夜凌云神色柔和,难得的温柔道听到这话,顾子情却是震惊了,眉毛一挑,似乎都有点不认识眼前的夜凌云了,这人怎么会这么本分了?被什么附身了吗?

“别用那种怀疑的目光看着我,我是认真的,子情,以后别再为这种事和我置气了,你知道的,对于你,我总是控制不住!”夜凌云轻叹一声,说出了压在心底的真心话!

他也不想那么恶劣,那么粗暴的,可是只要对着顾子情一动了情,他就有点丧失自我的感觉,不和这人融为一体誓不罢休!”

“什么叫做控制不住?你自己的嘴,自己的身体,怎么就不能收敛一点!”听到这话,顾子情撇撇嘴,明显是不赞同的语气!

“能控制早就控制了,我也不想伤到你,你知道的,我最不想伤害的,就是你。”伸出手去把人抱紧,夜凌云轻叹一声,无奈的说道。

其实也没有伤到,就是那人床上床下反差太大,就跟性格分裂一样,床下往死里宠你,床上往死里折腾你!让顾子情有些接受无能罢了,毕竟他可是正常人!“唔,休息吧,其实也没觉得难以接受,就是……就是你事后要哄我才行!”说这话的时候,顾子情是有些脸热的,如此把自己的小心思招供了出来,好像显得自己很傲娇一般!

“好,听子情的。”夜凌云的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意,伸出手去摩挲着顾子情散落的长发,眸子中有着戏谑一闪而过!

这一次,夜凌云还真的是本本分分的,所以第二天,顾子情眸子下的青紫眼圈消失不见了,整个人再度变得神采奕奕,荣光焕发起来!

然后一大早就匆匆忙忙的要去与小菊告别,但是却被告知,他们一族的小王妃正在寝宫里因为私自出宫的原因被他们的王子体罚!

体罚,很隐晦的一个词语,却让顾子情脸上一热!

看了夜凌云一眼,顾子情还是决定先启程,至于小菊,就日后有缘再见吧!但是调皮的顾子情,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一句。

“小菊怀着孕呢,让你们的王子悠着一点,不要伤到孩子!”这一句话,让从来没有开过荤的侍卫们听了个面红耳赤,一个个明明是淡绿色的皮肤,此刻却板着张大红脸,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看到这有趣的反应,顾子情却是恶劣的勾起了嘴角,果然和一个人相处得久了,性格会越发相似。

还想再调戏几句的顾子情,被脸黑的夜凌云拽过手,狠狠地拖走了。

果然,昨夜就不应该遵守什么君子协定,这人一有精神,就又开始给他沾花惹草了!

第202章:擎苍化形【上】

那岩罡精铁还要再深入木灵森林才可以。

原本那藤妖一族的王子为了感激夜凌云对其王妃的救命之恩,准备了一份信物,只要夜凌云顺着与藤妖一族相交好的国家前去寻那岩罡精铁,肯定会畅通无阻!但是夜凌云看了一眼路线之后,还是婉拒了,原因无他,太过浪费时间,不如直来直往来的方便!

虽然有可能会遇到许多不友好甚至满怀恶意的树妖花妖,但夜凌云却并不怎么担心!

在出了藤妖一族的边境之后,夜凌云直接把擎苍和金宝放出来溜风,这一路上,几乎都是擎苍冲在最前方,披荆斩棘!

而夜凌云和顾子情优哉游哉的跟在身后,卿卿我我,简直目中无人!

金宝原本是坐在擎苍的脑袋上耀武扬威,结果这头笨狼战斗起来也不知道避讳,一爪子挥过去,属于树妖那粘稠的绿色血液喷溅出来,就洒了他一身!

现在整只都被染成了绿色,只留下一双乌黑的小眼睛还能眨巴眨巴,金宝气呼呼的伸出小爪子去拔擎苍脑袋上的狼毛,让你这个不长心的,看小爷我不把你拔成秃子!

总算是轮到了休息的时间,擎苍带着金宝急匆匆的去了湖边休息,而夜凌云却找了一块干净的草坪盘坐下来,给顾子情护法,因为顾子情已经决定要在这段休息的时间内炼制有助于擎苍化形的血丹了!

他现在已经是高级高阶炼丹师了,顾子情对炼丹的步骤早已经是轻车熟路,在闭上眼睛冥想了片刻之后,很快就进入了境界!

身旁有夜凌云守护,顾子情能够全身心的透入炼丹之中,没有丝毫后顾之忧!手中天蓝色的海心焰温顺的跳跃着,现在的顾子情控制这种奇异的仙灵焰,已经得心应手。

在海心焰将紫玉药鼎通体加温成深紫色之际,顾子情连忙用灵力控制着一瓶赤红色的血液,倒入了紫玉药鼎中,滋滋的烤炙声响起,顾子情专心专心致志的凝视着丹炉里的动静,在血液全部化开之际,又动作迅速的加入了几味辅佐的灵药,这才开始一心一意的控制火候,等待成丹的那一刻。

大约又过了有半柱香的时间,丹炉里传来了诱人的清香,这清香一连飘了几里远,把湖边洗漱的擎苍都馋了回来!更是把方圆几里的树妖花妖全部吸引了过来。

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夜凌云不能再藏私,将浑身的修为毫不吝啬的散发而去,震慑住了周围蠢蠢欲动的树妖花妖!

顾子情此刻全然看不到周围虎视眈眈的各种妖物,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紫玉药鼎,他一定要成功。

空灵之体的血液收集的本来就不多,此后又不能再去讨要,拥有空灵之体的小哑巴现在可是金贵的很,那可是九音神殿的长老夫人,地位尊崇至极,让他再放点血简直难比登天了!

紫玉药鼎里突然传来丹药成型的噼啪声,顾子情神色一凛,连忙受了海心焰,随后手心凝聚灵力,一掌挥了过去,只见紫玉药鼎在空中滴溜溜的旋转着,转到最后,快要停下的那一刻,炉盖却是自己漂浮了起来,紧随其后飘散而出的,就是一股诱人发狂的丹药清香!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顾子情抬眸望去,整整五枚成型丹药,简直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伸出手去,直接收入芥子空间之中,顾子情转过身来,站到夜凌云的身旁,毫不退缩的与那群虎视眈眈的树妖花妖对峙起来!

这种时候,就要看谁的威压大,谁能压的过谁了,最后,当然无疑是夜凌云取胜了!

既然已经成妖,那便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他们清楚的很,为了一颗提升修为的丹药赔上了性命,根本就不值得,所以哪怕再不情缘,最后还是不得不退走!

在众妖退走之后,擎苍也卸下了防备,随后屁颠屁颠的跑到了顾子情的身旁,狼脸上居然拟人的露出了谄媚的笑意。

“小爹,丹药是不是炼制成功了?我是不是可以化形了?”

而擎苍脑袋上的金宝此刻也露出了馋兮兮的表情,两只小爪子合拢,一脸乞求的看着顾子情,那小眼神,别提有多惹人疼了!

刚才那是什么味道啊,好香,好香,他好想吃,馋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顾子情看到擎苍的这副神态,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可没有忘记这个小混蛋当初是怎么威胁他的,又是怎么抛下他没义气的逃跑了!这回有事相求与他,怎么也要好好地刁难一番,出一出心头的恶气才行!

“是啊,炼制成功了,但你能不能化形,就要看我的心情了。”顾子情双臂环胸,微扬起下巴,一脸趾高气扬的看着擎苍。

听到这话,擎苍便知道事情没有那么容易了,他早就知道了,得罪了阿父也不能得罪小爹,前者挨一顿揍也就没什么了,但是后者,却是小肚鸡肠,怀恨在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报复回来,简直让你防不胜防!

无奈,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夜凌云,擎苍此刻是真的想化形,化形成功了,离着回极北雪原的日子也就进了一步!

夜凌云面无表情的瞄了擎苍一眼,随后视线落到了顾子情的身上,说实话,他也搞不懂,为何他的夫人要和一头狼置气!

“子情,怎么越来越小家子气了?难道擎苍惹你生气了?”夜凌云说伸出手去好笑的刮了刮顾子情的鼻头,语气纵容的出声问道。

听到这话,顾子情冷哼一声,却是没有把当初被擎苍威胁的事情说出口。

毕竟他当时是私自出宫,这件事说出来,对他对擎苍来说都没有好处,他怕夜凌云把擎苍狠揍一顿之后就会转过身来和他算账!他才不去触这个霉头呢!

擎苍的身形已经太高大了,顾子情现在和他说话都要仰着头,这让他格外的不爽!

踮起脚尖,伸出手去,按住了擎苍的脑袋,随后将那狼头强硬的按趴在地,这下换成顾子情低垂着脑袋看擎苍了,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

把那头蠢狼的耳朵把玩在手里,又是捏又是扯得,顾子情低垂下脑袋,开始秋后算账:“说,以后还敢不敢威胁我了!”

果然是这件事,这人还真是记仇啊,这都发生多久的事情了,居然还耿耿于怀。

“小爹,我那一次不过就是想让你带我出去玩罢了,不是真心想要威胁你!”擎苍诡异的眸子滴溜溜的乱转了一圈,试图颠倒黑白,混淆视听!

“你还想狡辩?你以为我是傻的吗?我看你是真的没有那个诚意了,既然如此,那化形用的血丹你就等着你阿父去给你炼制吧!”顾子情眸子一凛,恶声恶气的说道。

夜哥哥在炼丹一途上可是没有半点天分,让他炼制血丹,他能把半个灵武界给炸了!

“别啊,小爹,好吧,我认错,我服输,以后肯定事事都听您的,哪怕有些事情会惹得阿父生气,擎苍也向着您!”无奈,擎苍只能低头妥协!

小爹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小爹了,原本好好一个通情达理的小爹会阿父惯成了这副猖獗跋扈的模样,对着干是万万不成,唯一的办法就是好声好气的哄着!

“嗯?此言当真?你可别唬我?”顾子情不怎么相信,满脸狐疑的出声道。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小爹,快把丹药给我吧,我想化形了,想有一个人类的身体,想快点提升修为,杀回极北雪原。”说这话的时候,擎苍眸光坚定,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他心里清楚得很,对付小爹这种软心肠的人,还是苦肉计最管用。果不其然,顾子情在听到这话之后,眸子里顿时弥漫上了一层不忍心。

也不再就刚才的问题不依不饶下去,顾子情豪爽的掏出了血丹,然后扭过脸去,督促着夜凌云交出星辰花,最后将这两物一股脑的塞进了擎苍的狼爪子里。

“抓紧时间吧,我和你阿父守在旁边,不会有问题的。”

听到这话,擎苍心下大喜,但是面上却是不显,只是攥紧了手中的丹药和灵药,然后低垂下脑袋将金宝放到了地上,拍拍他的屁股示意他跑远点。

擎苍在感激地看了夜凌云和顾子情一眼之后,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将爪子中的丹药毫不犹豫的吞入腹中,那架势,带着视死如归的坚定!

虽然没有家族的帮助,灵兽化形会难上加难,但是擎苍就是一点都不担心,他觉得他一定会成功的,虽然他也不清楚,这份自信到底是来源于何处!

药吃下去之后,见效很快,擎苍明显的感受到了来自于四肢百骸那钻心蚀骨的痛意,就像骨头被朝一个方向压缩,然后再朝着另一个方向拉伸一般,就是为了塑造出一个人的形状!

晈紧牙关,一声不吭,这点疼痛相比于以前所承受的,简直是小菜一碟!擎苍生生的忍受着,但是随着时间的流失,痛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加重了。

这让在一旁护法的顾自强看的是心惊胆战,生怕擎苍会熬不住!

第203章:擎苍化形【下】

就在顾子情为此心忧不已之际,一双大手却是抓上了他的手腕!

“子情,不用担心,擎苍会无碍的,你且静观其变!”反观夜凌云,此刻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语气甚为笃定的安慰道。

听到这话,顾子情心头一松,长舒了一口气,既然夜哥哥都说不必担心,那就应该不会发生意外的吧?

渐渐地平静下来,顾子清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

不过,擎苍此刻确实是不好受,眼下的他,正在遭受着莫大的痛苦!

没有家族血脉至亲的鼎力相助,这化形,全部靠他一个人来完成,自然是艰难异常!

在灵武界中,神兽的后裔若是被家族抛弃,几乎便是断了化形的希望,但擎苍却不服输,不认命,他偏偏要逆天而为。阿父和小爹为了让他能有这一天,也是煞费苦心,就算不为了自己,他也必须要成功!

雪地苍狼一族,身体也是很好的法宝,他们拥有坚不可摧的兽皮,但是此刻,他引以为傲的兽皮却依旧被巨大的内力撕扯开,皮毛之下渗出了一缕缕的血丝,很快就将黑亮的狼毛染成了暗红色,擎苍那双诡异的眸子,此刻一个红的能滴出血来,另一个也是布满血丝,恐怖的模样,看起来好不渗人!

金宝本来就异常紧张,一只小爪子拽着顾子情的衣袍下摆不肯撒手,看到这一幕之后,更是急的吱吱乱叫!可偏偏就是一点忙都帮不上!这可让他如何是好?第一次看到这头笨狼出现这儿狼狈的模样,金宝捉急的在原地直打转,拿着嘴巴去啃自己的屁股,可还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这笨狼不会要死了吧?这可不行,他要是一命呜呼了,自己以后若是被人欺负了,岂不是没人帮他找回场子了?

金宝乌黑的小眼睛急的都快要落泪了,好不容易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抖了抖胡须之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的跺了跺短小的后肢,只见金宝蹑手蹑脚的从顾子情的身后走了出来,向着擎苍的方向逐渐靠近!

看到金宝的举动,顾子情下意识的想要阻止,但是略一思量之后,却是将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

罢了,反正他和夜哥哥在旁边看着,擎苍就算是兽性大发,也不应该会伤到金宝才对!

其实金宝对这样的擎苍是打心底里害怕的,但是他却勇敢的克服了心中的恐惧,颤颤巍巍的来到了擎苍的身边,试探性的用小爪子摸上了擎苍痛苦挣扎的额头,然后也紧张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反正就是吱吱的乱叫了一通!

但是就在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擎苍因为疼痛而不停扭动的身躯居然渐渐地平静了下来,血色的眸子也变得清明了些!

夜凌云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一缩,略一沉吟之后,却是突然开了口。

“金宝,尽你最大的努力亲近擎苍,快点!”

亲近……擎苍?听到这话,金宝觉得自己整只数鼠都不好了,但是迫于压力,只是一晈门牙,拿着胖嘟嘟,肥乎乎的躯体,一个劲地往擎苍的脑袋上蹭!

哎,小爷我冰清玉洁的身体啊,就这么毁于一旦了,这头蠢狼,若是这样还是出了个三长两短的话,未免就太对不起小爷的贞粗了!

脑袋的位置,能够感觉到金宝柔软的肚皮,这一亲昵地举动让擎苍彻底的安静了下来,随即便被有一道光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很奇妙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像是来自于亲人的呼唤,却又好像比亲人还要亲上三分,那到底是什么呢?他不是很懂!

虽然依然是朦朦胧胧,神志不清的状态,但这却并不妨碍擎苍摸索到化形的关键,只见一道耀眼的红蓝光芒突然从擎苍的周身炸开,把傻了眼,来不及逃脱的金宝一起埋没在里面!

顾子情看到这一幕,心下大惊,不管不顾的就要往前冲,却被身后之人一把揽进了怀里,死死地禁锢住!

“夜哥哥,你干嘛,快点放开我啊,金宝有危险!”

他这两个儿子,不论如何,总是要保住一个的吧?

“子情别急,擎苍会护他无碍的,相信我,肯定会没事的。”

听到这话,顾子清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结果就在这时,那耀眼的红蓝光芒逐渐变得微弱起来,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而原地也没有了擎苍高大的身影,反而出现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身着一袭臧黑色长袍,披肩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脑后,诡异的一双眸子,一个赤红,一个碧蓝,而这已经昭示了少年的身份!

而面貌呢,长的那叫一个唇红齿白,惹人喜爱,但是顾子情却没有想要上前一把拥入怀里的冲动,因为这个少年面无表情,神色阴森,一副子比顾子情还要成熟的模样,虽然看起来有点违和,但却出人意料的不难接受!

而那小男孩的怀中,正小心翼翼的护着一只差点被闪瞎眼的小老鼠,而金宝此刻已经被吓傻了,瞪着个乌溜溜的小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顾子情!

“小爹,阿父!”少年抬起头来,看了顾子情和夜凌云一眼,随后声音冷冷的出声唤道!

这少年便是擎苍,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顾子情还是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这无悲无喜的模样是怎么回事?厌倦尘世了吗?

而在唤完夜凌云和顾子情之后,少年却是低下头去,看着手掌中胖成球的金宝,脸上居然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看到那抹难得的笑意,顾子情汗毛竖立,却是格外的不爽,不知道为什么,老有一种,有人要和他抢儿子的感觉,但是这周围没人啊,只有他的两个儿子!

“不错,只用了一株星辰花和一颗血丹就化形成功,悟性倒是不错,看来我们以防万一多准备的灵花和丹药,倒是没有必要了。”

听到这话,金宝却是小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根本就顾不得思量,好好的一头狼为什么就变成了人,金宝趴下身子去,两只爪子抱住了擎苍的手掌,一个劲的摇晃着,不停地暗送秋波,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什么叫没有必要啊?既然用不上了,那就赏给他啊,他都快要馋坏了,眼巴巴的啾了好久了呢。

你这蠢狼,不对,你这傻子,赶紧和小爹说啊,我要吃,我要吃啊!

擎苍领会到了金宝的意思,伸出另一只手,安抚的拍了拍金宝的小脑袋,然后抬起头来,朝着顾子情请求道:“小爹,剩下的那些就给金宝吃吧,说不定它也能化形呢?”

听到这话,顾子情却是万万不信的。

这灵武界,并不是所有的灵兽都能化形,首先必须要有神兽的血脉,其次,还要有超高的悟性,金宝虽然也很通人性,但毕竟只是一只普通的寻宝鼠罢了,要他化形,却是有些困难的!

但顾子情也不是吝啬之人,本来就打算要给金宝吃的,既然擎苍已经提出来了,那就做个顺水人情好了。

顾子情从芥子空间中取出血丹,连同星辰花一起,放到了金宝的嘴边!

然后他再次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急不可耐,只见顾子情的手还没有伸过去,金宝就抻长了脖子,探出嘴去,随即张开了血盆大口,嗷呜一口晈了过来,要不是顾子情的手缩的快,那张伸缩自如的嘴,能把他的整只手连同丹药一起吞下去!

剩下的两朵星辰花连同四颗血丹,嚼巴嚼巴粉身碎骨之后,一起进了金宝的肚子里,一脸满足的眯起了小眼睛,金宝在擎苍的手掌心里幸福的直打滚,但是滚着滚着,却是突然不动了!

看到这一幕,夜凌云和顾子情,还有一脸纵容的擎苍,统统愣住了,连忙去查探一番,结果把趴着的金宝翻过来之后才发现,这小家伙面容安详,呼吸平稳,俨然一副睡熟了的模样,可就是任谁唤就唤不醒!

“阿父,金宝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刚才的东西,不应该给他吃的?”擎苍面带急色,首先发声问道!

但是听到这话,夜凌云却不急着回答,而是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之中!

当初是因为金宝有寻宝的功能,深得子情的喜欢,所以才留在了身边,但是这只鼠兽,明显不是只有寻宝这么简单,他们后来才发现,年份轻的灵药被金宝吞入口中再吐出来,便会变得灵气浓郁,效力翻倍,这简直超乎想象。

但是阅读了那么多的灵兽古籍,夜凌云却是没能找出一种灵兽与金宝相类似,这有很多种原因,有可能是这种灵兽虽然早就存在,但是却没有被人发现,因此古籍便不会有记载,也有可能是这种灵兽是近些年新诞生的,自然也就不可能有记载,但是这两种,夜凌云还是比较倾向于第二种!

“擎苍,不要着急,只要生命不受威胁就好,可能是因为吃了你化形所需的灵药,所以对他也造成了影响!”

这只是夜凌云的推断,结果他的的话音刚落,便得到了证实。

金宝的周身,居然开始一圈一圈的萦绕起亮白色的丝线,最后,更是把整只鼠兽包裹都在内,形成一只乳白色的蛋壳!

这……是要进化了吗?

夜凌云怀着疑惑把手掌覆盖到蛋壳之上,试图催动灵力去感受,但是受到的反馈,却让他震惊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蛋壳蕴含的灵力磅礴惊人,而且坚硬度超乎了他的想象,夜凌云不死心的试图用神识去查探蛋壳内的情况,却入目却只是白蒙蒙的一片,这更是让他难以置信,这蛋壳居然还有屏蔽神识的作用!

“阿父,真的没关系吗?金宝会不会……醒不过来了?”擎苍难得的慌了手脚,再次出言询问道,只是为了得到夜凌云一个肯定的回答,从而让自己安心!

“擎苍放心,给他吃的是灵药,又不是毒药,怎么可能会有事?关心则乱,你不要胡思乱想!等到进化的时间完成,他自己就会破壳而出,而且只能指望他自己破壳而出,这蛋壳的坚硬程度,恐怕连我也无法打破!”

此话一出,擎苍和顾子情全部大吃一惊!

什么?怎么会这样?这看似轻薄的一层蛋壳,居然会坚硬如斯?

其实不光顾子情和擎苍难以接受,就算是夜凌云,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可这就是事实,不容置疑的事实。

“罢了,你先把它带在身边吧,我们接下来还有要事要做,不能在此耽搁。”夜凌云思量再三,还是认为大事为重,金宝的情况虽然不明了,但必然是没有性命之忧的,只是沉睡了而已,等到时机到了,也就醒了!

“是,一切听阿父的安排。”擎苍略一沉吟便点头应承了下来,只要无碍就好,若只是沉睡的话,他有大把的时间等他醒过来!

既然已经作下了安排,那么一行三个人,一颗蛋,便再次向木灵森林的深处进发。

据那位阿瑞王子的交代,岩罡精铁因为蕴含浓郁的金属性,所以不可能形成在木灵森林之中,而是形成在木灵森林之下,也就是肥沃的土壤中。

能形成岩罡精铁这种顶级的金属性材料,必然要有数量庞大惊人的金属性灵力,也就是在一片矿藏之中。

而据他所言,几年前,锯齿妖一族因为不喜修炼,擅长炼器的缘故,所以总是挖掘地洞来提取所需的原料,但是有一天,一阵金光却是让整个木灵森林的所有树妖花妖都有目共睹。

众妖因为惊异的缘故,所以纷纷打探,而得到的消息便是,锯齿妖一族花费数年才挖掘成形的地洞突然崩塌,把所有技艺高超的工匠大师埋身在里面,自那之后便杳无音讯,怕是已经无望生还,而那里也成为了锯齿妖一族的禁地,自此之后,再无人胆敢踏入。

而阿瑞做出分析,那里很有可能便会有岩罡精铁的诞生,当然这也只是一个猜测而已,具体如何,就要看夜凌云的造化了!

但这不明确的消息,已经足够让夜凌云欣喜了,不管如何,总归是要一探的,而他们此次前进的目的地,就是锯齿妖一族的禁地——万丈深渊!

第204章:胆大的小山精

这一路上没少碰到打鬼主意的树妖花妖,全部都在暗中观察,虎视眈眈的盯着夜凌云这一行三人,三块大肥肉。

木灵森林的深处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来没有人类修士进入了,而且还是这种富得流油的人类修士!

虽然恨不得立马将这人类修士手中的宝贝占为己有,但他们却不得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和能耐!

中间那个一袭白袍,相貌精致的男子,想比较而言,气息稍微微弱点,或许还能对付,但是两旁保驾护航的那一袭黑袍,一大一小都面无表情的男子和少年,却是气息强盛,明显就不好惹。

有些沉不住气的树妖花妖,因为禁不住诱惑,孤身一人攻过去,结果还没有近身,就被一拳轰杀了,绿漆漆的血液瞬间炸开,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其他藏于暗处的树妖花妖看到这一幕,纷纷心中一凛,庆幸自己理智尚在,没有不计后果的做那出头鸟,但与此同时,他们的顾虑和恐惧也是更深一层,甚至有些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收回拳头,夜凌云低垂下眸子,看着身旁的顾子情,认真又专注的用绸缎给他擦拭拳背上的绿色黏稠血迹,心里是既满足又欣喜。

他不是不知道他们的周围有多少不知死活的家伙在暗中窥探,比如,在三步远的古树后有一只隐身的藤妖,在七步远的岩石后有一只通体淡紫色的花妖,他们自认为躲藏的天衣无缝,其实在夜凌云的眼中却是一目了然!

但夜凌云却没有选择一网打尽,而是杀一儆百,为的就是他们能够时不时的冲上来送死,然后他好一拳迎接过去,仍凭血液在眼前炸开,溅了他整整一手,这样他的子情就不得不拿着绸缎给他擦手,那贤惠又无奈的神情真是让人无法不心动!

而深处在另一旁的擎苍,动起手来就小心多了,往往是离着老远就打出一道赤红色的火焰,或者挥出一道海蓝色的冰灵力,生怕那恶心的绿色的血液会粘到自己身上,他一个孤家寡人,可没有娘子给他擦手!

眼见着周围不怀好意的树妖花妖死的死,逃的逃,顾子情库存在芥子空间的绸缎也不知道弄脏了多少,这才总算是到达了锯齿妖一族的边境。

眼前是用石头砌成的乳白色城堡,气势恢宏,而城墙的过道里,时不时有一排翠绿色锯齿妖巡逻而过,倒是防卫森严。

看来传言不假,锯齿妖一族因为那一场意料之外的事故,使得手艺高超的大师统统身陨,只留下一些个半吊子学徒,没有看家的本领,也就换不来其他国家的尊重,他们胆战心惊之际便开始风声鹤唳,生怕别的国家打他们的主意,所以才这么警惕与防备!

夜凌云揽着顾子情原地飞身而起,随后落脚在一颗参天古树上,用手拨开繁茂的树叶,查探着锯齿妖一族的情报。

他们本来就没有恶意,只是想要去锯齿妖一族的禁地一观而已,根本就没有必要与他们起冲突,虽然夜凌云根本就不惧起冲突,但这终归是麻烦,他们赶时间,能轻松解决自然不想复杂化!

但这锯齿妖,身高三米,长的是浑身倒刺,模样渗人,绿漆漆的如同凡间的螳螂扩大无数倍,可他们的胆子未免也太小了,这防守的无比严密,居然连夜凌云都看不出漏洞来。

在观察了一番之后,夜凌云无奈的收回了视线,就算麻烦也没有办法了,看来他们只有打进去这一路可选了。

夜凌云扭过头去,刚准备开口,却发现顾子情早已经撇过了头去,屏气凝神不知道在关注着什么,而那人视线所落之处,也就是顾子情的肩头上,此刻居然降落了一只歪着脑袋的金色小山精!

圆圆的身子,大大的眼睛,轻飘飘的身体,时不时的卖个萌,还能把自己的脑袋整个的摘下来,在空中滴溜溜的转两圈,再装回去!

这一路上没少遇到小山精,可都是白色的,这只?怎么就成了金色的呢?

顾子情的的身上飘着丹药香甜的气息,会让小山精们忍不住的想要靠近,但是因为这种生物胆子太小的缘故,所以往往就是藏在树叶后面偷偷的瞄一眼,你一个眼神过去,就会吓得他们四散而逃,胆大到敢落在顾子情的肩头上,这还是头一只

顾子情的脸上挂着笑意,神色温和极了,轻轻地伸出手去,戳了戳小山精光秃秃的脑袋,却被这只金色的小山精机灵的反抱住,拿着脑袋亲热的蹭了蹭!

大喜过望的瞪大眸子,顾子情一个反手,便从芥子空间里取出了一颗初级的丹药,这都是他以前无聊时炼制出来用来巩固修为的,但是此刻,用来讨得小山精的欢心正合适。

嗯?好香啊,和这人身上散发的气息一样香甜!

小山精大大的眼睛转了转!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去,从顾子情的手中,捧过了那枚丹药抱进了怀里,明明没有鼻子,却把整个脑袋趴上去装模作样的嗅了嗅,随后这小山精的大眼睛一亮,抱着那枚丹药开心的不得了!

因为与生俱来的弱势,小山精几乎不可能得到自然界的馈赠,因为不管是争,还是抢,温和又胆小的他们,都不会其他种族的对手,所以只能依靠自己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从而增长修为,延长寿命!

这还是第一次会从人类修士手中得到一个宝贝,怎能让他不开心,小山精神色警惕的左右瞧了瞧,随后抱着那枚丹药的小短手开始用力,把整枚丹药囫囵个的按进了肚子里,小家伙金色的肚皮被撑起了圆滚滚的一块,像怀孕了一般,压得他东倒西歪,好不滑稽。

看到这一幕,顾子情忍不住轻笑出声,随后却是一个反手,手里便又多了一枚同样的丹药!然后轻笑着晃了晃手指,诱惑着小山精再次上钩!

这一次,却只能看着这枚丹药干着急了,因为他根本就吃不下了,若是强求的话,他会被撑爆肚皮的,这可如何是好?要放弃吗?可是他好舍不得啊!

对了,他还有同伴,可以给他们吃啊!

想到这里,小山精大眼睛亮了起来,随后小短手拽着顾子情,颤颤巍巍的飞了起来。

跟我来,你快点跟我来,我把我的好朋友介绍给你,但是你可要付见面礼的哦?

看到小山精的反应,顾子情却是拧起了眉头,他这个意思,是想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啊?可是他还有要事在身?恐怕要辜负他的一片美意了!

刚想要摇头拒绝,就在这时,夜凌云却是抢先开了口。

“子情,跟着他,或许,能有什么意外之喜也不一定。”夜凌云微眯着眸子,大有深意的说道。

这山精通体成金黄色,实在是太让人怀疑了,如果不是变异了的原因,那就只能是后天的影响了,可是多么磅礴的金属性,才能够将一只不怎么会吐纳灵气的小山精都染成金色?夜凌云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答案,只不过缺少证实罢了!

既然夜哥哥都这么说了,那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顾子情果断的跟在小山妖的身后,而夜凌云和擎苍就跟在顾子情的身后,一行三人被一只金色的小山精牵引着,朝着一个方向隐去了身形,而他们弯弯绕绕走过的路,居然刚好绕过锯齿妖的防备,来到了锯齿妖一族的后山之地!

真是太神奇了,没想到这小山精居然帮了他们的大忙,只不过,眼前却是一片废墟,这小山精到底为什么要带着他们来这里?

说是废墟,就真的是废墟,断壁残垣滚落了一地,到处杂草丛生,顾子情看着眼前荒凉的景象,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他并没有疑惑太久,因为小山精很快就给了他答案。

只见那只吃撑了的小山精,晃晃悠悠的飘上了高空,随后伸出小短手,在空中不断地拍着巴掌,听那快慢的速度,一二一,一二一,还挺有韵律的。

一曲拍完,周围却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动静,小山精顿时急了眼,又狠狠地拍了几下,然后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一个飞跃来到了顾子情的肩头,拿着脑袋对着顾子情的侧脸亲热的蹭了蹭,然后就瞪大圆眼睛,气鼓鼓的看着不远处的废墟。

这一幕幕发生之后,废墟之中簌簌声响起,突然开始有了动静,下一刻,只见一个个金色的脑袋从四面八方露出头来,很快铺满了一地,晃得人眼睛都晕!

妈呀,这么多金色的小山精,这是整族出动了吗?都泛滥成灾了!

一双双大眼睛不确定的偷瞄着顾子情的方向,似乎是有点犹豫,但是在看到那只大胆的小山精圆滚滚的肚皮之后,却一个个都壮起了胆子。

下一刻,全部齐刷刷的飞身而起,争先恐后的黏到顾子情的身上,又是卖萌又是耍宝的!

顾子情整个人都被一阵金光埋没了!

唔,天呐,这群小山精,实在是太热情了!

第205章:前往药界!

顾子情无奈,只能从芥子空间里甩出一大把丹药,各色各样的初级弹药洋洋洒洒的落了一地,这才使得那群嘴馋的小山精从他的身上溜了下去,转而开始哄抢地面上滚来滚去的丹药。

你拿脑袋顶我,我拿屁股撞你,一群金色的小精灵,就这样毫不相让的干了起来,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总算是从金色的海洋里逃了出来,顾子情深吸了一口气,几个大步,躲身到夜凌云的身后!

没想到,这群小东西,众志成城起来,居然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夜凌云轻笑一声,把顾子情揽入了怀里,转而把视线投向了那群战况依旧激烈的小山精,嘴角勾起了胸有成竹的笑意!

若是一个还有可能是变异,但是这么多,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小山精都得到了自己喜欢的丹药,开心的不得了,只见他们很有纪律的排着队,一个个挺着大肚子,晃晃悠悠的飞到顾子情的肩头上,然后拿着圆溜溜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顾子情的侧脸,以这种独特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感谢!

夜凌云有点脸黑,要不是因为这群小山精实在是构不成威胁,他恐怕早就要杀精灭口了!

表达完感谢,小山精们就依依不舍得飞走了,顾子情面带笑意,神色温和的和他们挥手告别,但其实内心里,却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若是再一窝蜂乌乌压压的涌上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了!

在小山精消失不见之后,夜凌云却是俯下脑袋,在顾子情的侧脸上轻啄了一口“子情,能拥有你真是我的幸运。”

或许一开始还不觉得怎样,但是夜凌云逐渐发现,和顾子情在一起之后,许多事情都变得简单明了起来,比起上一世,披荆斩棘,孤身一人呕心沥血的寻找材料炼制飞剑,这一世,有了顾子情相伴在左右,就像是有了天道的庇佑一般,炼制飞剑的材料,往往是手到擒来!

就像雷霆剑,上一世的夜凌云,是冒着生命危险进入了雷池,才勉强凑齐了炼制雷霆剑所需的原料,而且九死一生从雷池中逃生之后,他已经被雷劈的没了人样,休养了进十几年才养好了伤势。

而这一世,子情一时善心救下了重伤垂死的小哑巴,就让魏前辈为了表示感谢之情,从而将锻造多年的稀世珍宝——雷音石拱手相送。

这其中的对比落差,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唏嘘,关键是这种事情一次也就罢了,却是接二连三的发生,在他走投无路之际,子情总是能发挥意料之外的作用,从而让面前的难题迎刃而解!

看来上一世的自己确实是做的太过分了,以至于连老天都看不惯,从而不断地降下劫难!

而顾子情听到这话,却没有想太多,只当是夜凌云脑袋一抽,又开始不分场合的说情话!

“能不能收敛一点,擎苍还在旁边呢!”抬起眸子狠瞪了夜凌云一眼,顾子情压低声音警告道。

真是不正经,若是教坏了孩子可如何是好?但是顾子情却没有想到,有些狼,好的不学,学坏那是比谁都快,看似低垂着脑袋没有在意的模样,但其实早就把这调情的手段记在了脑子里,只等着活学活用了!

知道那人脸皮薄,夜凌云也没有再多言,反而突然间双臂一震,从掌心里席卷出强烈的风暴,将散落在地面上的断壁残垣一股脑的卷到了另一个山头,然后原地便出人意料的出现了一个天坑般的巨洞,其中蕴含的金属性灵力,连没有金灵根的顾子情都察觉得到。

心下大喜,顾子情一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这场意外之喜了。

“走吧,我们所需要的东西应该就在地底下了,就算寻不到岩罡精铁,也肯定有不输于他的东西可以替代!”信誓旦旦的说完,夜凌云给了擎苍一个示意的眼神,随后揽着顾子情毫不犹豫的跳下了深坑。

而擎苍体会了阿父的意思之后,也紧随其后跳了下来!

这个天坑阴森潮湿,而且因为多年没有阳光照入的原因,墙壁的周围长满了湿滑的青苔,散发着阵阵冷气。

身子不停地下坠着,迟迟都没有落地,顾子情心下有些没底,但是回想到刚才夜凌云笃定的样子,又让他情不自禁的选择相信!

果然,没过多久,他们一行三个人总算是落了地,但是地面上坑坑洼洼的满是积水,耳朵里还能听到不知何处传来的水滴落地的声音,滴答滴答的很是恐怖!

顾子情一个不慎,不知道被什么给绊了一脚,幸好身边的夜凌云时刻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长臂一捞,把人揽进了怀里。

“小心点,可能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夜凌云贴着顾子情的耳畔,轻声嘱托道

微微点头,顾子情的掌心中突然有海蓝色的火焰跳动,就着这微弱的光芒,顾子情定睛一看,却是吓了一跳,一地的尸骨,骨头上还长着倒刺,这么明显的特点,不就是他们路过的锯齿妖一族的体征吗?难道这里就是传言中坍塌的那处深坑?

心中隐约有了猜测,顾子情抬眸望去,这才发现,眼前居然整整有九个入口,他们要寻的是岩罡精铁,也不知道究竟是在那个入口?如果一个个的找过去,要浪费他们多少宝贵的时间?好不容易绕过了锯齿妖一族,没有与他们产生冲突,难不成节省下来的时间又全部要赔在这里?

当初锯齿妖挖这个深坑不过就是为了提取炼器的材料罢了,为什么要搞这么多花样?展示他们高超的技艺吗?怪不得到最后洞府会塌陷,这不是自找的吗?顾子情跺踩脚,愤恨的想到。

但是夜凌云却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因为他早已经想好了对策!

一道灵力打过去,位于岩洞的顶部早已经枯竭的油灯便统统的亮了起来,将整个洞穴照的灯火通明!

夜凌云眯着眸子观察了一番眼前一模一样的九个洞口,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单手掐诀,夜凌云利用神识化形,在掌心中突然凝聚出了九个一摸一样的金色小飞虫,然后手腕一扬,这九个金色小飞虫,便有了自主意识一般,各自选择了一条道路,朝着九个洞口飞去。

顾子情看到这一幕,大为惊异,但是夜凌云的手段向来都是他所无法想象的,他没有见到过也不足为奇!

在九只小飞虫进入洞口之后,夜凌云便闭上了眼睛,拧紧了眉头,整个人老僧入定,细细的感受着飞虫反馈的信息!

四周顿时变得安静下来,顾子情的一双眸子紧盯着那人的反应,紧张不已。

但好在夜凌云并没有让他忧心多久,在片刻之后,那双凌厉的眸子突然睁开,眼底寒光乍现,夜凌云松开了紧锁的眉头,面带笑意,走过去拉过顾子情的玉腕,坚定不移的朝着从右边数第三个洞口走去!

这九条道路,只有一条生路,其他是死路也就罢了,还设定了机关,危险重重,这锯齿妖的性格果然是足够小心谨慎,搞这么多阴谋诡计?以为能够拦得住他的入侵吗?

那些宝贝你们还想着要留给后人不成?可惜的是,那些不成器的后人,把此处设为了禁地,根本就没有胆子踏足一步,这就怪不得他们鸠占鹊巢了!

似乎是为了给后辈留一条宽宏大道,这一条生路走起来可是顺畅的很!很快就走到了尽头,那里琳琅满目的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兵器,巧夺天工,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

但夜凌云对此并不感兴趣,他的眼睛此刻完全被正中央的玉桌上摆放的三个老旧木盒所吸引!

他有金属性的灵根,自然能够感应到金属性灵力最浓郁的地方,而他可以断言的是,那三个老旧木盒中,肯定有一件金属性的灵物!而其他的两个,却是一火一木,就像是为他们三人量身打造的一般,简直不能更凑巧。

这样一番美意又岂能辜负?夜凌云一招手,那三个木盒便老老实实地飞到了他的手中。

一一打开查看,果不其然,金属性的岩罡精铁,火属性的朱雀翎羽,木属性的万年忘忧草!放到灵武界,具是能够让万千修士为之疯狂的稀世珍宝!

随手一扬,不甚在意的把朱雀翎羽抛到了擎苍的手中,夜凌云把岩罡精铁收进了自己的芥子空间里,却满脸堆笑的把忘忧草奉送到了顾子情的面前。

顾子情淡淡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忘忧草,眉毛一挑,毫不客气的收入囊中。

比起顾子情的一脸平淡,擎苍却是激动地多,有了这根朱雀翎羽,他的修为就可以更进一步了!

“谢谢阿父!擎苍会抓紧炼化,尽快提升修为!”听到这话,夜凌云只是面无表情,轻轻地点了点头。

比起擎苍的大喜过望,夜凌云却是更希望看到顾子情的面容上能露出欣喜的神色,但是夫人是越来越高冷了,夜凌云已经许久没有看到顾子情对他温声软语的说话了!但这也没辙,都是自己惯得,所以哪怕被甩脸色,夜凌云也只能讪笑着应承下来!

这一次木灵森林之行,可谓是大获丰收,夜凌云和顾子情只取了自己所需要的三个木盒,剩下的那些兵器,却是统统的留在了原地,至于他们会不会有重见天曰的一天,就要看锯齿妖的后人有没有那个勇气来禁地一探了!

总算是寻到了炼制第五把飞剑所需的原料,夜凌云决定即可返回冰川岛闭关修为,待修为巩固之后,便去苦竹寺寻苦竹前辈帮忙,撕裂空间,打通灵武界与药界的空间通道!

当初就答应子情要去药界寻他的生父,结果因为修为不够的原因而一拖再拖,眼下终于时机成熟,他也该实现当初的承诺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夜凌云的想法,顾子情也变得心情激动起来,终于要入药界了吗?那里,定然会是他的天地!

一道尖锐的鹤鸣从木灵森林的深处传出,让许多修为低微的飞禽大惊失色,挥舞着翅膀,慌不择路的飞向高空!

片刻之后,疾风鹤从木灵森林的一隅急速的冲上云霄,夜凌云决定不再横跨天堑鸿沟,而是选择绕远路回冰川岛!正合适趁着这段时间闭关锻造金麟剑!到时候破关而出,只需要和父亲母亲打声招呼,便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前去药界帮子情寻父!

不得不说,夜凌云真的是目光长远,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行三个人各自闭关,任凭疾风鹤在高空中疾驰着!

等到疾风鹤降落到冰川岛的雪山之巅,一行三人也碰巧破关而出,夜凌云已经是稳妥的武皇巅峰的修为,而顾子情,成了当真无愧的皇袍师,而最让人惊异的却

数擎苍了。

只见身形高大的雪地苍狼从洞府中踏出,擎苍有点垂头丧气的偷瞄了夜凌云和顾子情一眼,随后无精打采的低下毛茸茸的脑袋。

顾子情一开始还有些不解,但是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擎苍的背上居然长出了一只火红色的翅膀,通体炽热,还散发着灼灼的火焰,这本应该是让人欣喜的变异,但是坏就坏在,只有一只翅膀!

掩嘴轻笑起来,顾子情非但不安慰,还有些幸灾乐祸!擎苍是冰火双灵力,要想在锻造出另一只翅膀,恐怕是需要冰属性的灵物才可以!

“行了,不用懊恼了,以后会有机会锻造出另一只翅膀的,现在先把它收起来吧!”最终,还是夜凌云看不下去擎苍生无可恋的模样,开口安抚道!

听到这话,擎苍便知道阿父不会对他置之不理,心下大喜,爽快的一口应承下来,然后便收起了翅膀,化做了人形的模样。

“你先在此等候,我与子情去去就回,这次药界之行,你也跟着一起!”夜凌云吩咐完之后,也顾不得擎苍的回答,便揽着顾子情朝着父亲母亲所在宫殿飞去!

一切都很容易交代清楚,夜凌云要做的事,任凭谁都拦不住!在将御剑宫交付之后,夜凌云便带领着顾子情和擎苍一路风驰电掣的杀到了苦竹寺,寻到了苦竹大师,谦虚的请求兑换当初的承诺!

虽然有些仓促,但苦竹向来是说到做到,在看了一眼夜凌云的修为之后,苦竹毫不犹豫的应承了下来,随后带着人来到了当初施法的地点,再次使用大法力,撕裂了空间!

黑黝黝的洞口已经乍现在空中,夜凌云和擎苍将顾子情护在了中间,在和苦竹前辈告别之后,便一个转身,毫不犹豫的投入了空间漩涡里。

药界,他们终于要来了!

卷二·纵横中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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