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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与野兽+番外——不羁客

文案:

萧淼(受)VS厉霄(攻)

文艺版:

爱情,能让一个男人变成野兽;也能让一个丑陋的人变得高尚。

剧情版:

法语班仅有的两个男生一开始是互相嫌弃的。开学第一天厉霄就把萧淼认错成了女生,知道真相后死不悔改,强行把人家当gay来看待。行由心起,萧淼果断被他欺负了。种因得果,外表很gay其实很直的萧淼也常常以关爱智障的目光怼回去。

就这样表面平静,其实互相鄙视着,你来我往的,浑然不知就这么无师自通了撒狗粮这一特技。

直到某一天,他们中的一人恍然大悟,明白自己的确是弯了。然而,另一人,毫不自觉就把他掰弯了的这人,却仍旧是直的啊……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现世报吧。

PS:本人已放飞自我,只求写得开心。所以建议新人还是别看了,省得浪费时间。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甜文

主角:萧淼(受)厉霄(攻) ┃ 配角:秦敌;安恋 ┃ 其它:从互相嫌弃到彼此深爱的小甜文,科科~

第一章:美男跟我同宿舍

前往梦寐以求的大学的这一天,长空万里,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玄青色的高速公路引领着不同的人前往不一样的人生,湛蓝的天空将略带紧张的心情洗濯为满满的期待,行道树、漫山遍野的绿茵茵那叫一个养眼!

老爸偶尔回头大笑,带着阳光的味道,老妈时不时递过来水果零食,小小的轿车内部,却盈满了欢声笑语。

“诶诶诶,快看快看!”

“什么什么?”萧淼从后座往前探身,把脑袋放在直爽热情却又性情温和的女人肩上,三人一齐往右边看去——

一辆载满了某种肥嘟嘟小动物的银色轻卡……

“哈哈哈!噜噜噜!”男人的眼里溢满笑意,被萧淼他老妈笑着打了一下。

“你也太坏了,儿子咱别理他!”

“吃你的吧!”往男人嘴里塞了一块柚子,自己却也忍不住笑了。

萧淼更是被逗得整张小脸都笑眯眯的。

他属猪,高考完后成天缩家里吃吃睡睡的,可不就是只名副其实的小懒猪吗?

随着轿车驶离高速,进入了一个陌生而友好的城市,大学生活由此开始。

——

“哈啰,云、南。”咂了两下嘴。

出飞机场后,外表如二哈般帅气又高冷的青年从屁兜里捞出某苹果手机来啪啪啪点了点。

“公交……地铁……再公交……”

“得嘞,走起、起、起?”

手往后薅了好几下,“咦,劳资箱子嘞?”

一脸懵逼地回头一看,空空如也,见了鬼了?

再难以置信地抬头,有人正抱着他只装了几件衣服的行李箱跑得飞快。

“诶?!”

“Fuc……k”

云南你就这么欢迎咱东北大兄弟啊!

是没啥值钱玩意儿搁里头,问题是这关乎男人的尊严啊!

要是真的第一天就被贼给偷了,那传回家里还不被坑弟的那几个的笑一整年?

追!

俺们那旮旯都是不好惹的东北银啊~

大长腿更不是开玩笑的,分分钟给逮着了就是一顿胖揍!

说他鲁,又透着那么点小聪明——眼睛随时往四周瞟着,以防灌木丛里突然跳出几个这小贼的同伴来。

不知不觉就揍得人哭爹喊娘了。

“大哥!大哥!我错了!别打了!”抱着他的腿那叫一个嚎啊。

他也不是非得把人揍得躺医院里去,关键就想听这小贼认个怂什么的 。

立马嘚瑟了,“知道错了啊,偷到劳资头上来,以后还敢不敢偷啦?”

那小贼被他揪着领子提起来,鼻青脸肿,晃脑摇手,“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嘁。”

手一松,小贼屁滚尿流地就跑了。

耽搁了这么一阵,也不知道几点钟了,怕是要错过学校到地铁站接新生的公交啊,手往后一摸,熟悉的动作,不一样的触感。

“劳资手机呢!”

看着空空如也的某街道。

“我@#¥#@%#¥?!”

——

等他千辛万苦折腾到了学校,已经没有热情的学长学姐来带给他们这帮新生带路了。

没事儿!咱不会自个儿去问呀,环顾一周。

话说,这怎么都小个小个的?放眼望去,尽皆米五六的娇小女生啊,男生也大部分是米七左右,显得他跟一堆小鸡仔里的老鹰似的。看看自己这一身黑的,还真贴切,神经质地咂咂嘴。

出来超市买日用品的萧淼一眼就看见了这,除了个箱子就啥都没带的大高个。见他左顾右盼一脸的逗比表情,也不知道是在腹诽什么。想必是跟他一样的新生了,估计是来晚了找不着自个儿报到的地方了,要是外院的兴许还能给他带带路。

擦身而过,微微一笑。

厉霄眼睛立马就亮了,太矮的男生他懒得问,小巧玲珑的女童鞋又怕吓着人家。嗯,这个不错,女生里边算高的了,留着男生头也蛮利索,应该是开朗型。

我喜欢。

“这位女同学,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知道法学院跟哪儿报到吗?”

咋啦,盯着我干嘛,有啥不对吗?

被盯得犯了错似的脸慢慢往右撇,眼睛却因不明所以而骨碌碌地转。有点不敢说话是怎么回事……心里估摸着这怕还是个御姐型的,气场好强的说。

萧淼深吸一口气,头一歪,笑。

“现在应该已经过了报名的时间了,男生宿舍在那边,你可以去问一下宿管要怎么办。”

留下厉霄在原地呆若木鸡。

妈呀,这明眸皓齿的,怎么能是个男娃子咧……

——

“什嘛???!!!”

打击一重接一重。

“不是,老师。这是不是弄错了啊,我是法学院法学专业的啊,不信您看录取通知书……”

宿管老师也奇怪地伸过头来,纤长的食中二指下,“法语”两个大字闪瞎某人的狗眼。

“语、语、语?”眼睛都贴上去了也不会变成个“学”字。

天知道他压根就没正眼看过这录取通知书,当初密密麻麻的专业清单看得他眼睛都花了,手指一按鼠标,就申请了那么绝无仅有的一个志愿“法X”。等拿到录取通知书了,自然而然就认为是进了法学院了,没差的啊,怎么可能出错!就选一个志愿也能出错!!!

法语又是个什么鬼?!

对这么一个把所有非中文语言看作“鸟语”、被高考必考科目英语荼毒了十几年的人说,“啊,童鞋,恭喜你,你要学四年法语了!”

苍、天、呐!

……他的表情就这么裂了、裂了。

宿管老师抬头一看他那被雷劈了似的样子,爽朗的笑声立马就响遍了整幢楼。

诶呀妈呀,这孩子咋这么逗呢!

厉霄更郁闷了,我可以哭吗,我真想哭啊。

等笑够了,李老师拍拍他的肩膀,“同鞋,你也别急,先按学校安排入住。”

“要实在不喜欢法语了,下个学年可以申请转专业的嘛。”

翻翻名册,“喏,你看,你还有个同班男同学呢,萧淼。也不孤单了。我记得往年法语班都少有男生的,有一个都算多的了,只能孤零零地跟其他专业的学生混住。今年,你们俩正好作伴了。”

“这是钥匙,去吧去吧。”

——

“啪”

楼道里的某人,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捂眼,再使劲揉脸,发出一阵气恼的声音。

等手慢慢拉下,露出强颜欢笑的脸。

是嘛,不喜欢可以转专业的嘛。

“要笑着活下去呐。”

“啊啊啊!”疯狗似的低声咆哮,是真的郁闷啊。

拧了门锁两下,开门瞬间,一只米八的泰迪熊吓得他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妈呀!我不是进了女生宿舍吧!”

看看钥匙上的胶布,又看看门牌号——对的啊!不对也开不了门是吧!

斯文眼镜男礼貌地过来把他扶了起来,“厉霄是吧,我是秦敌,就差你没来了,是这儿没错。”

每间宿舍住四人,上面是床铺,下面就是书桌、衣柜,还有独立的卫生间、浴室,相当好的配置啊。

“可这,这怎么回事,怎么现在还时兴男女混住了?!”

想啥好事儿呐,傻孩砸。

眼镜男看了看那粉蓝色的厚厚床帘和床上靠着墙的大泰迪熊,无奈地笑了笑。

“没,这是男生宿舍,女生宿舍是其他三栋。”

厉霄更崩溃了,“我去?这别是个gay啊!咋还带着玩具熊来呢!忒娘炮了吧!还这粉蓝粉蓝的啊,什么——”

眼镜男嘴抿得紧紧的,看着他的后面眨了眨眼。

一转头。

“咦,怎么又是你,咱俩居然是一个宿舍的?!”还有那么一点点小欣喜是怎么回事儿。

可当那美少年一声不吭地跨过他,坐到,他狠狠嘲讽过的那张床铺下的椅子上后……

他的表情变得跟眼镜男一模一样。

噢……

噢……

噢……

劳资今天咋就能这么倒霉涅!!!

——

默默地把箱子拎进来,关门,转身,看向唯一还空着的那张床铺,再看看它邻床的大泰迪熊……

闭嘴闭嘴闭嘴,今天太倒霉了,不要说话,少说话多做事,很好。

拉开椅子开始整理内务。

秦敌主动过来问他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见他用手摸了一下桌子,笑道:“萧淼是我们中来得最早的,已经把整个屋子都打扫一遍了,有爱吧!”

是很有爱,可,转头看看仍旧气哼哼的小家伙,是真的怕这张破嘴再闯点什么祸啊。

见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连声谢谢都不说,萧淼更气了!

“咦?你怎么什么都没带啊?”

萧淼小耳朵竖着听,他连脸盆都是自己带来的,第一次见这家伙的时候就奇怪他怎么就只拎着个箱子。

可别是家庭有困难呀……

“别的超市里都可以买到啊,还要带什么——”

一抬头就看见萧淼在偷瞄他,对眼瞬间也不心虚,微仰着头着急道,“超市就开到十点半,要买什么快去呀!”

噢,是真的真的很有爱啊。

第二章:小甜蜜

第二天体育测试。

“秦敌,181,下一个。”

“厉霄,195,嚯?”

测试人抬头看了看他,立马笑开了,“学弟,要不要加入校篮球队啊?”

厉霄爽朗一笑,“可以啊。”

“好,待会儿说,下一个。”

似乎有点期待再来个高一点的,可等厉霄有点尴尬地让开身子,现出站在他背后的男生来,因为体型纤长而看起来高,其实——

“萧淼,170……”

呱呱呱,好似有一群乌鸦飞过。

其实,也不丢脸了,可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突如其来的沉默中,这莫名遭到了嘲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气气!

还好马上就被人领着去测试下一项了,坐位体前屈。话说,男生为什么要测这玩意儿?这是很多人直到毕业了都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像很多女生都不明白为什么要测800米。加起来可以算大学校园十大未解之谜之一吧。

“秦敌,3.7,下一个。”

“厉霄,-2?昂?”测试人异常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还第一次见摸了负数的,这怎么做到的?

“下一个。”

“萧淼,26,呵。”

抬头看了他的脸一眼,然后是一眼又一眼,不着痕迹地掠过他身上几个地方。

“学弟,要不要加入咱们动漫社呀?”

萧淼感激来自别人的一切善意,大眼睛亮亮,点点头。

测试人笑得越发和善,心道真可爱。

亲自带着他们去测引体向上。

厉霄刚刚被这妖男鄙视了,心里极其不爽,心道劳资一个男的要那么柔软干嘛,腰好、体力好不就行了!

就这么想着,硬是给拉了三十多个,挑衅地看着那测试人的时候,人家只是满不在乎地笑了下,对萧淼温声道:“去吧,十个就够了。”

萧淼不负众望地、咬着小白牙、死命挣着,拉了……伟大的十个。

——

这种不开心的事儿咱就不想了,开饭啦!

噜噜噜~

有点想老爸老妈了呢,嗨唉。

大学食堂就打饭那儿是排队的,其他,呵呵哒。咱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吧。

挤挤挤!

眼看着食堂小姐姐和蔼可亲的笑容就要落到咱这,赶紧伸长手手把盘子献上去啊!

心中狂吼:我的我的,接我的!我要吃红烧肉!我已经想好了!

话说,这小姐姐的眼神怎么有点飘,看着我的头顶笑什么……

一个盘子就这么闪亮亮地越过他抬起的目光,径直递到了小姐姐手里。

萧淼整个人都震惊了,世上竟有如此不要脸之人!极其愤怒地转头——

又是你!

厉霄正皱着眉盯着那个急吼吼地、差点就把饭盘狠狠地戳萧淼脑袋上、然后被他用自个儿的身体挡了的汉砸。直到听到食堂小姐姐连着问了两遍,“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才反应过来轮到他了?

一低头,萧淼气哼哼地瞪着他。

劳资救了你你还瞪我?!

“诶,萧淼!我打好了,快来我这,快快快!”

秦敌热情的声音恰时地传来,萧淼再次怒瞪他一眼,然后就这么去投靠秦敌了。

——

下午到了外场,人山人海啊!睡懒觉的全都起来了,以致于排队都等了好长时间。

最后跑一千米时,那叫一个酸爽。

东三省是平原呐!来到海拔偏高的云贵高原,真是立马英雄变狗熊了。

从未想过他米九五的体育健将也会有今天。

嘿哧嘿哧……

妈、呀……这腿,还是咱、自个儿的、吗?

怕是会、跑死掉啊……

天嘞……

“啪啪啪”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心里知道:要被超了,要被超了!

无力地转头,就这么看着某只,雄赳赳气昂昂地撅着小嘴,翘着呆毛,小细腿蹬得飞快,超过了他……

那得意的小样子,仿佛这要是土壳子地,那是非得往后疯踹上几鞋子土在他嘴里不可的。

晚上洗完澡,趴在床上:噢,就让我酱紫睡过去吧,要狗带了。

他太高,一躺平,头就基本上顶到萧淼的床帘了,便往里歪了歪身子。

正昏昏欲睡,一束光透过床帘与墙之间的缝隙,唰地刺得他立马睡意全无。拿起重新买的手机一看,靠,都十二点多了还不睡觉?!

透过缝隙一看,萧淼惬意地靠在泰迪熊身上,手里拿着新发的课本,16开,那厚得啊,跟砖头有得一拼。

昏黄的灯光照耀下,微湿的发贴在脸侧和挺直的鼻梁上,莫名有点静美的感觉,连眼珠子都好像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水光。脑袋放在泰迪熊的脸上,睡衣因姿势而歪了点,露出细长嫩白的脖颈和一小截锁骨来。

他就这么看着那截锁骨,越看越精神,直到萧淼都关灯睡觉了,才也跟着翻了个身,心里、脑里都有点空。

唯一意识到的,记得的,只是:看来明儿得买个床帘遮光了。

——

即将上大学第一堂专业课。头天发课本时,班里来了两个大帅哥的消息就不胫而走了。只不过大家还没那么热络,便还保留着那么一点矜持,只不着痕迹地偷摸着打量,再在上厕所、接热水的时候互相窃窃私语几句、发泄一下无处安放的荷尔蒙。

钟声响起,不再像高中时一样是某种或激励人心、或轻柔悦耳的电子音乐。

老师很美很年轻,可一进来就飚法语是几个意思啊?

“Bonjour, tout le monde, je suis votre professeur , je m‘appelle Jade, je vous souhaite la bienvenue, et bon courage ……”

这什么鬼?好像大家听得懂似的。不是吧,难道要全法语教学???这不可能的吧……

幸好不是,暂时不是。

老师体贴他们没基础,又用中文说了一遍,“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老师,叫Jade,欢迎你们来到这儿,大家好好努力……”

每说一段法语又用中文解释一遍,“好,今天第一堂课,大家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一眼扫过,尽收眼底,了然地应二十八位女生热切的要求:

“Bon,就从男生开始吧。”

虽然离家的时候潇洒地说了要把校花带回家,可真面对着这满满一教室的女孩子,还真有点慌。

“那啥,我叫厉霄,东北银,以后班里有啥脏话累活喊我就成!”

说啥不重要,关键是长得帅啊,口音还莫名逗乐,简直恨不得他说上一节课,可人儿已经坐下了。

没关系,咱还有岁月静好美少年啊,那小呆毛、大眼睛的,好萌哇!少女心都要爆炸了~

“大家好,我是萧淼,云南本地人,喜欢看书画画,希望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

连上两节45分钟的专业课后,提前10分钟下课,美女班主任走后,另一个外教帅哥进了教室。

一进来就给大家发棒棒糖吃,真发糖啊!

“你们好~我是野马~”

听到外国人说中国话总是不由自主地有些激动,尤其当这中文带着那么点点口音的时候就更好玩儿了。

外教给上的是口语课,也不强求大家一开始就吊炸天。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说同学们听,不但时不时用中文问几句“有木有”“是不是”“知道不知道”,还一直在用各种眼神、表情,甚至手舞足蹈来传递他想表达的意思。

因此,发音都没学全、单词也没认几个的同学们竟然也能连蒙带猜地把这堂课给津津有味地上完了。

最后,外教布置给大家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作业:给自己取个法语名。

萧淼:上节课老师教了天气很好怎么说,我喜欢晴天,就叫自己Beau吧。单音节,有点怪昂。既然Bel意思相同又是双音节,就酱。

厉霄:这老外人还不错,会说中文,我喜欢,给自个儿取的中文名挺有意思的啊。那你叫野马,我就叫野兽好啦。打开百度翻译,野兽,噢,Bête。

——“哈哈哈!”

萧淼一进门就听见法学院的两个家伙震得耳膜都疼了的狂笑。

不等他问,安恋指着厉霄就嚷嚷道,“萧淼你看,我让他别跟地摊买东西他非不听,看人家学姐长得好看就鬼迷心窍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怎么了?”萧淼问他。

某人忧桑地叹了口气,把新买的的床帘抬起来,淡定地展开,透过那明显的大洞,厉霄的姿势表情更添悲剧效果。

虽然不厚道,可他也忍不住笑了。

这家伙咋那么衰呢,这倒霉的样子让人看着就想笑是怎么回事……

还是安慰了那么几句,“没事儿,你等她明天再来摆摊了找她退货不就行了,还能多见一面不是?”

秦敌,“兄弟,不是我打击你,这么明显的大洞,还特意给折里头了。你明天要真能逮着她才叫怪了!”

某狗头又给丧气地垂了下来。

他不死心,等真的蹲了两天都没蹲到那姑娘后,才无可奈何地

把那床帘装了上去。

本来是为了遮萧淼台灯的光买的,到了晚上睡觉了,没能看见那安静看书的少年,倒反而失眠了。

鬼使神差地,又把墙角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床帘给扒拉开了一点,暖光再度透了过来。

他也再度开始日常偷瞄,心里突然想起外教发的棒棒糖来,甜甜的……

第三章:什么味道

“Bonjour, tout le monde 。”第一节视听课是直接上机老师控制了广播的,照样是浓浓的法语氛围,而且要求似乎更高些,因为她不用中文解释。

好在众多小鲜肉在经历了前两节专业课后,也能依样画葫芦了。

“Bonjour~”

第一次用法语跟别人问好,小激动诶。如果说美女班主任比较年轻,跟大家是一个年龄段的,法国男外教又浪漫又温油,那视听老师就是完完全全的法国女人独有的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优雅和知性了,也许是在她留学法国期间受到的熏陶。

脸型也很像法国女人,瘦长型的,高鼻高颧骨,笑容迷人。

“Comment ca va “(今儿过得咋样啊?)

就是昨天专业课的内容,简单问好、寒暄,自然得就像真的在跟法国友人对话。

众小鲜肉:“Ca vas bien, et toi ?”(好得很,你涅?)

“Très bien, merci ! “(灰常好啊,谢谢~)

之后又是你几岁呀,你是做什么的呀,你觉得今天天气怎么样呀……之类的问题,顺着机子编号一个个问过来,男生还好,到了女生那儿,就有点悲催了。

因为法语跟英语不同,法语的名词是分阴阳性的,公母狗是性别范畴似乎可以理解,可连桌子都有性别就很无语了。大部分法语名词的”性“其实都是语法范畴,没有实际意义,这就导致了记一个名词得记它的阴性形式、阳性形式,甚至还有”中性“也就是放在元音字母开头的单词前的特殊形式……

记不记得住是个问题,记得了,真的说话时用不用得对又是另一个问题。

比如说,”我是某某大的学生“。男生就只用说,”Je suis étudiant de l’université de XX 。“(t不发音)

可女生就得在表示”学生“的名词后面加一个”e“,以显示说话人的性别,”Je suis étudiante de l‘université de XX。“(t后面加个e就得发音了)

所以,每次说完了才反应过来哪儿不对,又急吼吼地t那么一下……

“哈哈哈,你们真是太可爱了!~”捶桌狂笑啊。众小鲜肉傻眼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老湿~

这是她说的第一句中文,然后也不逗大伙儿玩了,开始一个个问对法语有没有什么了解、期待,为什么选择法语这个专业。

某小喵,“Bonjour, 因为我很喜欢中文,语言作为沟通的桥梁,文化艺术的载体,深深吸引着我。知道大学有外语类的专业时就想通过一门外语来深入了解一下外国的文化,举一反三,直至有幸了解到这世界各大人种的语言、文化、习俗、价值取向……”

“Très bien~”

“Bon courage !”

“Merci~”

“Mais pourquoi le francais “(可为什么偏偏是法语呢?)

知道francais是”法语“的意思,加上老师明显的疑问语气,意思是猜得出来的。

“Parce que……”除了“因为”别的也不会说了,只能抱歉地继续用中文回答,“我听说法语号称是世界上最优美的语言。”

众小鲜肉作为法语系的学生与有荣焉哇。

老师一看见厉霄那颗唯一没有被电脑屏幕给挡着的脑袋上,露出不以为然,这什么鬼,怕不是有病,好牛叉,又好做作……之类的表情后,立马就钦点他起来回答咯。

“这位大高个儿,你有什么看法?”(你有啥意见伐?)

厉霄一脸尴尬,“我……我选错专业了。”

“我之前想选的是法学专业来着……”

“哈哈哈哈哈哈!”

这次不止是老师拍桌了,哄堂大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铃声响起,下课一起去食堂的时候,萧淼说,“你这也太逗了吧,我当初选的时候都再三核查了呢,生怕选不到想上的专业。”

“我哪儿知道啊,以前听都没听说过还有法语这么个专业,顶多听过法医!谁知道就这么衰呢。”

“没事,可以转专业的,不过你也得先好好学,不然绩点不够也转不了。”

厉霄脸上更郁闷了。

萧淼伸长爪爪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会帮你的。我晚上有外院团委志愿服务部的面试,饭要带回宿舍吃咯,拜拜。”

噢……莫名的失落是怎么回事?唰地把下意识跟着他一起挥挥的手掌放下来,什么鬼动作,咱东北银都是扯开嗓子吼一声“走了”就行的啊,这环境同化真可怕。

——

今儿个本来一切都很正常,但当他去学生会面试,有个男孩纸一直盯着他看的时候,他心里,就不是那么顺溜了。

这整啥啊,老瞅着咱,跟咱脸上开了朵花儿似的。别是嘴没擦干净?赶紧舔了舔嘴边,没啥不对的啊!

“啧!”

也懒得管那么多,干正事儿先。他形象好,真想做一件事时也蛮像那么回事儿的,就像二哈不犯二时一样,很容易就得到面试学姐的青睐了。本还琢磨着要不要请学姐吃个饭,发展一下革命友谊什么的,见人家还忙着就打算改天吧,反正以后多得是机会一起共事……

走进没有灯光的林荫小道时,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第一反应是见鬼了,因为四周阴森森的,他是个子大不怕事才敢走捷径,没想到真碰见点啥了。

抬手要揍的瞬间袭击他的人说话了,“谢谢你那天把最后一床被单让给了我!”

不说还想不起来,他直到现在还用着人萧淼带来换洗的那一套呢。

“靠,你先放开,多大点儿事你整啥玩意儿啊?”

那人看他转了过来更是直接扑到了他怀里,还扭啊扭,厉霄头皮都炸起来了。撕了两下硬是没给扒下来,“我跟你说劳资最恨别人碰我,你再不下来我可真揍了!”

“我喜欢你!跟了你三天了!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我很棒的。”说着居然一把抓住了某处。

“靠!”某二哈瞬间暴发了。

真踹了。

拉起拉链,简直想直接踩死这家伙,但看他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又实在不放心,“你怎样?”

一板过肩膀来,谁能告诉劳资这迷离的表情是怎么一回事?裤裆那儿顶起的小帐篷更是把他雷得外焦里嫩,落荒而逃!

——

缩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捞过手机啪啪啪输了一串字,某两个响当当的英文字母吓得他手机都掉了。

这响儿也忒大了点儿吧?

伸头一看,米八的大泰迪熊躺在地上看着他,一只小细手伸出床帘薅了几下。

过了一会儿,共用的楼梯传来微微震动,应该是萧淼下床去捡玩具熊了,睡觉都还要抱着个熊,所以说这些gay真的很可怕啊。今晚的事简直是他心理阴影。也不知道那家伙以后还会不会再缠着他,咋就那么……那么诡异呢,一男人不去喜欢温香丰腴的女人,居然对他一个大男人有“性1趣”?!关键是他是揍了那家伙啊,怎么这样也能……

摇着脑袋转身对着墙,告诉自己快点睡觉,别想了。一双手绕过他的公狗腰,背上再度贴上来一个热乎乎的身体!

妈呀!!!

吓得他下意识就往外重重推了一把,翻过栏杆时萧淼也醒过来了,不明所以失重的感觉吓得他心脏都要跳出来,这要是真这么摔下去了说不准脊椎都得摔断掉。

幸好被人抱住了!

要随便换上别个谁,还真不一定抓得住,萧淼怎么说也六十公斤的人啊,情况又紧急,不只他自己被吓到,连厉霄都被吓得不轻。

“你整啥呐你!”

萧淼被吼得呆毛都趿拉了下来,整张小脸委委屈屈的,带着哭声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赶紧两步跳下去,捡起熊爬回床再也没动一下。

寝室其他两人也被他们吵醒了,可是听见隐隐的哭声后又不好多问什么。

——

第二天等他们一起床萧淼的床铺就空了,厉霄把浴室、厕所、楼道,甚至连食堂都找了一遍都没找着。

最后不得不去上课了才在教室里看见他,眼睛红红的,眼圈透出一圈浓重的青黑,明显是哭了一夜连觉都没睡。

萧淼正小声问班长,“可不可以换宿舍?”

女生都比较细心体贴,心疼他这样子连忙问是不是被欺负了什么的,他却不多说什么。

厉霄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上课了,萧淼也再没到第一排跟他一起坐。忍无可忍,下课把他拉了出去,有点气有点急,看着他那小样子又不敢吓唬他,尽量压低声音。

“你干啥啊,多大点事儿就要换宿舍,心就这么点啊?还是你们这种人心理就是这么脆弱——”

“什么我们这种人!从开学你就针对我!我根本不是gay!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尽管不歧视同1性恋,可被人用鄙视的语气这样指责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

厉霄看他又要哭,莫名其妙心软了,也不拿他的粉蓝床帘和熊说事,显得太没气度,连昨晚的事都不好提了,搞得反而是他的错一样。

有点无语。

萧淼又要走,被他拉住了手臂,“喂,你别换宿舍了。大不了我道歉嘛,男人家的气量别那么小。”搞得跟他排挤室友似的,传出去多丢人。

萧淼没说话,但看得出来情绪应该是平静了点了。还是没回去跟他一起坐,一放学就急匆匆地走了,打电话也打不通,发消息也不回。他回宿舍转了一圈,没有,去食堂门口蹲了俩小时也没见着人。

下午学生会又有一堆杂事要做,回宿舍最后看了一眼,见人还是没回来只能先不管了。

——

他急,秦敌比他更急。一听到门锁有动静就冲过去开门了,见萧淼拎着一袋子药回来赶紧把他迎了进来,连书包都帮他放下了。

“怎么了,听厉霄说你要换宿舍吗?别换呀,大家都蛮喜欢你的,你还是舍长呢,你走了我们怎么办?”舍长什么的重新选一个不就行了,他只是想留住萧淼罢了。

这孩子蛮单纯的,也许这样说他就会心软了。

果不其然,“我不换了,我去医院买了药,应该不会再乱梦游了。”

“梦游?”

“嗯,小时候就会了,医生说我没安全感。”笑了笑,明显不认同人家的话,“所以妈妈才叫我把泰迪熊带来学校的。我知道你们觉得我怪,你只是没说出来罢了。”

秦敌倒也没觉得多怪,顶多认为他的爱好比较独特而已,他不会干涉别人的喜好,是个很懂得尊重别人的人。

“没有,各有所好嘛。我知道你是个正常的男孩子。”

萧淼朝他笑了笑,接了点水吃药。

“你吃饭没?”

“吃过了。”他忙着出去买药早错过食堂饭点了,而且根本没胃口,这么说只是免麻烦而已。

可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体,不睡觉不吃饭,又精神紧张、焦虑,再吃了点副作用比较大的处方药……

“咣啷!”阵亡在了厕所里。

秦敌冲过去一开门萧淼就从门后倒在了他腿上,满头满脸大汗,脸色苍白得几乎吓死他。从萧淼腋下穿过去把他抱起来的时候还看见他的白T恤渗出血迹,简直了。

魂飞云外啊。

把他放椅子上一掀开衣服,还好只是被门脚的百叶窗以及厕所防水的小台子磕破了几个口子。拿起他吃的药一看副作用写了前期大量出汗、体虚、头晕眼花等等症状就明白了,也总算是放下了点心。

“吓死我了。”长吁出一口气。

翻出自己带来的药箱来帮他处理伤口,萧淼乖巧而信任地趴在椅背靠垫上任他动作。

他看着萧淼瘦削白皙的腰背隐晦地吞了口唾沫,慢得连声音都没发出来,轻吸一口气,棉签一碰上去萧淼就敏1感缩了一下背,他的下身也跟着猛地弹动了一下。

萧淼回头想看看伤口,看不见,问,“在哪儿?”

秦敌的手指点了几个地方,他便直接把T恤脱了下来继续趴了回去,几乎要睡着,隐约觉得脑袋上好像被人摸了摸,也没什么反应。

看着鲜血蜿蜒着顺着背上那处凹陷渗入更隐秘的地方,他喉咙越发干了。

把手绕过他的腰解他腰带,“血把裤子弄脏了,往下脱一点?”

萧淼睁开眼,想自己脱,门唰地打开了。

“你们在干什么!!!”

这不,一个光溜溜地趴在椅背上,还满头大汗,眼光迷离的。另一个几乎就贴在他背后,甚至手还绕过那细腰放在了他看不见的地方。

气得头冒青烟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被背叛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他着急了一天回来就给他看这玩意儿?!

“我肚子疼,去上个大。”秦敌一走,萧淼背上、后腰上的伤口才露出来。

萧淼虚弱而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某二哈瞬间就怂了,是这样啊?!

要坐到椅子上继续秦敌未完成的工作,被萧淼直接把手打开了,要穿衣服。

一脸愤怒的委屈,“你就只让他帮你弄?!凭什么我不行!”一把按住,强上!

粗手粗脚的疼死了!

幸好秦敌及时出来把他从恶霸的手中拯救了出来,争抢中,弥漫开来的酒精味中夹杂了那么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别的味道。

第四章:谁给谁的情书

这么闹了一番,最后还是握手言和啦。

抱着熊熊,萧淼觉得:虽然吃药有点副作用,但总算可以安安心心地睡觉觉啦……

失眠的,换成了厉霄。

因为在这之前,也就是萧淼睡后,秦敌把他叫了出去。

“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厉霄靠在窗前,玩世不恭地问:“什么?”摆明了态度极其恶劣,完全就是一只撕了家还死不悔改的二哈。

但这是有原因的。萧淼不舒服,没闻出那股味儿是什么,厉霄不一样。没想到这宿舍里面最像gay的一个不是,而这看起来书生气,斯斯文文、干干净净的人却……

呵。

萧淼对这白面羊毫无防备,但就他进门看到的那一幕,秦敌明显对他是有不良居心的。

“呵。”

看他眼神,秦敌也很默契地懂了。

他自己也知道这种非同一般的取向是一种耻辱,一直藏得很深。看见萧淼的爸爸妈妈帮他把玩具熊一起抱进男生宿舍楼的时候,他是多羡慕萧淼,能有这样一对不在乎别人目光,坚定地支持儿子的喜好的父母。

也很奇怪。难道萧淼的父母早知道他们的儿子性取向不一样,并且还不在意?

跟萧淼对上眼的那一刻,他小心翼翼地用眼光去试探。然而什么都没有。这少年只是大大方方地笑着跟他打了招呼,做了自我介绍。那时候他就知道萧淼不是了。

既然不是,他自然也不会去祸害好人家的孩子。仍旧孤寂地守着心底那片见不得光的角落。

但今天,真的看到、触到、闻到那美好的躯体时,他忍不住了。没有坏心,只是下意识地这样做了,想做什么,会做到哪一步,他自己也不知道。

深吸一口气,厉霄发现了又怎样呢?至少他从来没想过、也没有真的伤害过萧淼,而这家伙却大惊小怪地吼了萧淼。被抱一下会怎样?这么不留情面,半夜三更地大声吼一个刚刚从梦游中醒过来,控制不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人又算什么?

“我要跟你换床位,萧淼会梦游,我要看着他一点。”

“你是真想看着他,还是想趁机做点啥心里没点儿数吗?”厉霄皱着眉笑着嘲讽他。

秦敌不在乎地淡笑着歪了歪头,恶狠狠地说,“你管得着吗你。”

“呵。”可以啊,平时藏这么深。

冷笑一下,一字一句慢慢宣誓,“不、换。”

——

到了第二天,上课,萧淼又愿意跟他一起坐了。下课,也愿意跟他一起吃饭了。真真是雨过天晴。

看着他汗涔涔的小脸,鬼使神差地就抽出一张纸巾贴了上去,吓得萧淼立马转头看他,然后把纸接了过去自己擦汗。

厉霄看他皱着眉头苦大仇深的样子,笑道:“咋啦这是,吃鸡腿也不高兴呐?”

这是他特意买来给萧淼赔罪的。

撕了一点点鸡皮,一脸不爽,“不是,我最讨厌吃鸡皮了,腻腻的,噫。”越说越觉得恶心,简直想吐。他很挑食,每次妈妈在菜市场买鸡的时候都是直接不要鸡皮的,就为了照顾这小祖宗的胃口。

“哈哈,不爱吃丢了不就行了?”

“不能浪费,买了就要吃。”又撕了一点,一脸狰狞。

“混着鸡肉吃就不明显了。”

萧淼摇摇头,“不行,不能玷污鸡肉的美味。”一副煞有介事,虔诚吃货的样子。

“哈哈哈!”

笑完,伸过头去,就着萧淼的手,直接两口就帮他把鸡皮给解决了。

“这样可以了吧?”

某只萌娃完全呆滞了,嘴张得都忘记合了,心虚地左看右看。

厉霄拍拍他的头叫他继续吃饭,“没事儿,那些女生不也会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吃蛋糕吗,我就帮你啃个鸡皮又咋啦?快吃饭。”

萧淼这么一想,似乎有点歪理哈,终于可以开心地享受美食了。

厉霄余光瞥见,心里暖暖的。

“萧淼,那药别吃了,对身体不好。”

我会不知道对身体不好啊,问题是不吃不行啊。他可不想梦游着做点什么伤害到别人的事。

叮!灵光一闪,我回去可以用绳子把泰迪熊的脑袋绑在栏杆上!这样熊就掉不下去了,我也就不会梦游了!

厉霄跟着他急吼吼地回到宿舍就见他啪啪啪几下往床上爬去,却又停在最高点那里呆滞了,像只攀着墙壁的小傻喵。

萧淼萧淼……诶!

一脸惊喜地抬头看他时,萧淼也转过头来,问,“为什么把枕头移到这边来了?”

“这样你梦游我立马就知道了啊,所以说憋吃药了,吃个屁……这满身满头汗遭罪的。”

“我跟你说,我刚刚发现你名字的一个大秘密!”

萧淼被他转移了注意力,问,“不会是说我五行缺水吧,俗!”

“Non!”(法语,“不”的意思)

“你爸妈肯定把你当小猫养了!”

“为什么?”明明是当小猪养了。

“萧淼,小喵呀!喵喵喵!”

“讨厌!”这么个大高个儿学猫叫,不要脸!

躲大泰迪熊背后去都还能听见厉霄不断喵喵叫着,隔着熊在跟他玩躲猫猫,誓要找到他藏在哪儿不可。

到了晚上,他也把枕头移到了厉霄这边,床帘相隔,虽然看不见彼此,却莫名很安心。

——

第二天早上,厉霄出门后。

“萧淼,我有个东西要给你。”这腼腆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可当他看见那封画了个小鸡心的信后……

表情就这么裂了。

秦敌看他这样,眼中飞快地掠过一抹遗憾。他只是想趁这个机会试试萧淼而已,想看看,如果他真的告白了,会有怎样的结果。幸好,他试了。

不过,他还有别的目的。

在萧淼一脸尴尬的时候,抢先笑着说:“这是厉霄的,我记得你们待会儿有专业课,法学院的学姐知道我们一个宿舍,让我转交他的,昨儿个给忘了,真是不好意思。”一脸抱歉,刚好与之前的样子完美承接上了,根本就不会引起萧淼的怀疑。至于是不是真的忘了,谁知道呢?

再度仔细观察萧淼的表情。黑框眼镜下渐渐透出一丝精明,没关系,虽然他没能得到,可也不见得就是厉霄的了。

他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萧淼脸上没有惊讶、没有嫉妒、没有愤怒,什么都没有。甚至还打趣道:“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写情书的?”

他便也笑着回道,“谁知道呢,也许是想郑重地表白心意吧,看来学姐是真的很喜欢厉霄呀。话说,她可是上一届的男生心中的女神呢,跟这家伙还蛮搭的。”

挑拨离间,外加预先埋下颗猜忌的种子,达成!

“是呀,很勇敢的女生呢,我一定会交给他的,放心吧。”背起大书包去上课了,挥挥。

——

“喏,给你。”

既然他之前老是张口闭口说自己是gay,那就真gay一次吓吓他,哈哈!

然后总算知道自己之前是什么表情了,笑得前仰后合的,见厉霄这种体型的汉砸居然紧张地舔舔嘴唇,一脸惊慌,是真心好玩啊。捉弄完了才好心解释道:

“是法学院的大美女给你的哟~恭喜恭喜,蛮有艳福的呀!”

这……

某二哈委屈地抿抿嘴,难为他之前还“不会吧!真的吗!不是说不是gay的吗!”

“我靠!好直接好粗暴!直接当着这么多人就递情书给我啦?!”

“怎么办!说什么!接受不接受!”

“是该把他拉过来亲一下吗!”

“天呐!他今天嘴好嫩啊!会不会亲出血来了!”

“天了噜!没亲过啊!刚刚还吃了包子!会不会有味道!”

“到底亲不亲啊!”

很好,他现在不用纠结了。

把情书扔进抽屉的一瞬间,他表情又裂了。

“话说我为什么会有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难道不该是把他一耳刮子有多远扇多远吗!”

“难道是因为林荫那晚受刺激了?!”

“还是因为被他给抱了一次就……弯了???!!!”

“弯了”两个被雷电环绕着的大字,真是比他看过的所有恐怖片都可怕,三观颠覆!

正值老师点他起来回答问题,直接连讲到哪儿都不知道,知道了也回答不上来。这所谓上课就是好你自己下去预习,第二天就提问了,问得你怀疑自己的智商、再怀疑专业、继而怀疑人生。

他还好一点,脸皮厚,深以为,劳资要是都懂了还来上个屁的课啊!

“Désolé, je ne sais pas。”(对不起,咱不知道)

相当光棍,一副答不上来还理直气壮的样子,老师无奈地说那你先坐下吧,叫了萧淼起来答。人家那是学霸啊,课本上有的、没的,老师要求的、没说过的,人全都自个儿下去学了。简直是将自我教育贯彻到底啊!

答得相当完美,也就免了别的同学猛地又被点名起来回答极其刁钻的问题。

阿弥陀佛,感谢萧大神守护咱!

外教的课就相当温和了,简直是,让你因为一个人,爱上了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啊!

看电影!

敢信吗?!

是真的啊,而且之后每个学期开学第一节或者第二节课都是这样!期末考也不为难大家!让人觉得,整个大学离法语最近的时候,就是这男外教还在职的那段日子了。

身体力行地展示了、教会了学生很多法国人特有的浪漫感性。

极其gentil(人很好的意思)。

看什么?

外教笑呵呵地看着班上绝无仅有的两个男生,用法语说,“我发现一个很好玩的事情,先保密,咱先看电影。”

当那华丽丽的花体字“La belle et la bête(美女与野兽)”出现后……

某两只不约而同地各自震惊了,因为这时候还不知道彼此的法语名,只知道自己的。

而当看完这部真爱情题材的电影,外教又叫出了他们的法语名时——

萧淼:le bel(美男)

厉霄:la bête(野兽)

班里的众多腐女沸腾了!

某两只一个从前门,另一个捏着情书从后门夺门而逃。

第五章:早秋银杏

我是怎么了……

心跳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不由自主就想起开学初见,把萧淼认成了女生,接下来的不愉快,却又在萧淼仰着小脸提醒他不要错过超市营业时间,以及后来的不计前嫌、慷慨借床单中化作了一丝一缕的甜蜜。

笑得像个傻子。

也越发后悔那天晚上吼了他。可是,我也不是生气你抱我呀,只是见你差点摔下去,有点急了。

脸上莫名有些失落。

又想起跟他玩躲猫猫……神经质地用手背抵唇假咳了声。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那么幼稚起来了。可是,真的好喜欢看见萧淼的笑脸啊,亲手把他逗笑更是,说不出的喜悦满足。

整张连都柔和了起来。好一只安静美好的小二哈。

帅不过三秒,猛地看见手里的信封时整张脸又逗比了。

“妈呀!”

硬着头皮拆开看了看,正是那天面试他的学姐,约他吃饭。

见他如时出现,校门口身着短裙的美人回眸一笑,登时回头率一爆再爆表。

“哪个龟孙这么好运啊?”

“靠,那不是学生会副主席吗,我去,笑得这么……荡漾?”

男生女生,尽皆驻足回头,帅破天际的某哈就这么出现了。没怎么特意打扮,但他衣品本来就不差。慢慢走过来,郊区风大,被风微微吹乱的发衬得整个人越发狂野,黑色高领针织衫又显得整个人多了那么一点稳重,如路边慢慢飘落的银杏叶——

青涩的内里镶上了一圈金边,秋之精神,正是青黄相接,苦涩与喜悦夹杂其中。

“来啦?”明眸皓齿,米七身高,年轻靓丽,名副其实的校花级人物,微微仰头笑看着他。正是他离家时想找的女朋友类型。

不知是想起什么,微微一笑。

尤苑眼睛一亮,主动问道:“你喜欢吃什么?”

这是担心他刚入学不如她对学校周边的餐馆了解。

“鸡皮。”

忍不住挑起了眉,“诶?”预备好了一百种应对方法都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答案,难道要带他去吃烧烤吗?有点low诶。

某二哈反应过来,一缩脖子,“不是,是鸡腿儿!啧,不是,你喜欢吃啥就去吃,今儿咱请客。”

美人噗嗤一笑,“你是东北人吧?”

“啊。”面试的时候不就知道了吗。

尤苑温柔地笑了笑,“我一直想找个东北的男盆友来着,”看了他一眼,“听说东北人都蛮逗的,跟你在一起应该会很开心吧……”

“开不开心我是不知道,反正我自个儿挺乐呵的。”

呵呵,你酱紫真的不会被打死吗。

一整晚这家伙都是这样,有问有答,却又带着点不走心。根本就不是逗,而是隐隐的拒绝。

尤苑决定最后试一次,靠近了点,贴在他手边。厉霄立马低头看她了。

“我有点冷。”

是真的,出来时就没穿多少,风大,晚上又降温的。自然不会是她不懂得照顾自己,那意思就很明显了。要是男生穿了外衣,那铁定说都不用说就自觉脱下来给女生披上啊,感情立马升温有木有。

没穿外衣?那更好啊!男生的身体可比衣服暖和多啦!

如果这时候,不论厉霄是出于怜惜美人,还是实在过意不去搂搂她,都可以继续下去。问题是,这货一脸诧异地来了那么一句,“我还奇怪你咋不怕冷涅。”

气得她几乎鼻子一歪,笑着用表情要求:是啊,我好冷啊,你快抱抱我啊!

某哈,一抬手,喊了辆出租,就这么把她送走了……

尤苑难以置信地坐在出租车里,看着跟她挥挥的某人,目瞪狗呆啊。而等回到宿舍了,还要装作很高兴的样子告诉某几个碧池舍友,“很好啊,进行得很顺利,看得出来他很喜欢我呢!”

——

厉霄只是觉得人儿情书都给写了,无论如何这餐饭都一定得吃,把意思委婉又明白地表达清楚了就好。都是聪明人,也不用说太清楚免得伤和气。

搓了搓手,啪啪啪点了几下:喵,你想喝奶茶吗?

没回。

也不在意,萧淼不常看手机,尤其是学习的时候。自己跑去买了两大杯热乎乎的奶茶,想着萧淼笑眯眯地接过去的样子就很开心啊。

等他到了宿舍楼下。

“萧——”

往前走了一步,刚要叫,视角摆脱路旁银杏树干的遮挡,看见萧淼怀里趴着另一个女生。应声转头之际他看清了,是班长,一脸喜悦羞涩。

与萧淼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那人转头看他,笑,“这么快就回来了呀?”

是啊。

献宝似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笑了笑,“你们喝吧,会暖一点。”

“那你呢?”

“我的在路上已经喝完了,先上去了。”

的确如他所想,萧淼笑眯眯地接了过去。

却不是与他一起分享。

眼睛鼻子一酸,重重砸了楼道墙壁一下,引来几声怒骂,他却希望有人能出来跟他打上一架。等了许久都没有,他也只能拖着颓丧的身子回了宿舍。

秦敌告诉他,要不是受尤苑勇敢的激励,班长还不一定敢跟萧淼告白呢。

——

萧淼在宿舍待的时间越来越少,饭自然也不再是跟他一起吃。学生会还是有那么多无意义的事情要忙,甚至有时候为了扯条幅都能拉扯上半天,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他的避风港。他就像只蜗牛,不愿意去想,去面对真相。

尤苑也并没有放弃,兴许是因为真的喜欢,更可能是为了面子。

当他再次快到熄灯了才从林荫小道回宿舍的时候,贴上来的变成了温软的身体。尤苑踮着脚,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他在想,前段时间,也许自己是魔障了。我本来喜欢的就是女人,不是么。

非但没被推开,腰背上还搭上一双大手,一如她想象的炙热有力,尤苑立马闭着眼要凑上去吻他。

厉霄看着那美丽的面庞越靠越近,精心涂抹了口红的嘴唇看起来很诱人,像红彤彤、水灵灵的草莓,散发着植物的芳香……

可他还是难以忍受地推开了她。

“为什么?!”你明明就是想要的!

尤苑对自己的外表身材很有信心,都这么几个月了,他厉霄就算再好、虚荣心再强也该够了吧?还要她做什么才满意,跪舔吗?!她以前不是没交过男朋友,追求者中贴心殷勤远胜厉霄的多得是,相貌身材家庭能跟他比的也不是没有,可她还是不甘心。

越得不到的越想得到,看起来是她在倒追,可感情永远是相互的,追求又何尝不是一种征服的过程呢?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终是说了出来。

尤苑想质问他是谁,可看着他皱起的眉,表情甚至透出那么一点点恶心?

回想起这段时间,不管她穿成什么样,厉霄从来没有过多关注过她。

笑了,朝厉霄走过去,高跟鞋踏地的嗒嗒声透着笃定与谨慎。抓起他的手往自己身前放去!

那人却如避蛇蝎,狠狠甩开了她,甚至一脸愤怒。

尤苑看向他的目光,在哪儿见过呢?

林荫小道上那男生躺在地上的样子,楼道里秦敌恶狠狠的表情,萧淼红着眼的控诉……那时的他,是怎样的目光?

自嘲一下,低笑着走了。

——

回到宿舍的时候,正值查宿的刚刚来过。

安恋一拍桌,“妈的,我就不明白了,大学生还查什么寝?这出去约个炮什么的不正常吗?!”

某三只的目光:正常吗……

“好吧好吧!那至少周末就不用查了对吧?难道还不允许人儿小情侣间更加深入地交流一下感情么?学校这是在阻止咱为共产主义事业培养优秀的接班人啊!”

“说得你好像有女朋友似的。”某眼镜男日常补刀。

某宅男不服了,“噫,咱二哥就憋说大哥啦!”

秦敌:谁特么认你当哥了!

“再说,为什么还单着啊,这不都怪学校吗,一夜情都没有谈个屁的感情啊!你们法语怎么说来着,Romantique!查寝这种行为,是完全扼杀了伟大恋情萌芽的一切可能啊!是不是啊!”

萧淼:略略略。

安恋冲过去捏他的脸,“得意了是吧,谈个恋爱了不起了是吧,看哥不收拾你!”

“秦敌秦敌,救命哇啊呀!”

秦敌笑眯眯地,加入了虐待萌娃的行列。

直至把人捏得大眼睛泪汪汪了才不情不愿地停手,萧淼举爪爪投降。

“话说,你们得帮我呀,我们部星期六组织了去喂海鸥,那天我可能回不来了,帮我打打掩护呗。”

“啊哈哈……”安恋一脸猥琐,“吴玢跟你一个部的吧?老实交待啊……”

话没说完,突然被打断了,“星期六,我过生日。”

厉霄最近蛮高冷的,与大家感情淡了很多,秦敌心里有点数,却也不会说。另外两只比较单纯,甚至以为他是不是被学生会给“污染”了,也没敢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

难得他今天主动说话。

秦敌奇道:“咦,你生日不还有一个月吗?”到那时早该放假了。

厉霄用毛巾擦着头发笑着道:“没,我过农历的。最近学生会事情多,也没能跟大伙好好聚聚。想请你们唱K,去吗?”

——

那哪儿能不去啊,秦敌甚至大方地提前去把包厢钱给付了。

“当当当当!

Joyeux anniversaire~

Accepter de bon cur~

Mes voeux les plus sincères~

De joie et de bonheur。”

法语版的生日快乐歌,看得出是很用心了,谁教的也不言而喻。

烛光映衬下,少年脸庞的线条越发柔软,与无数个夜里深深映在眼中、心上的一模一样,而这次,是为了他一个人的。

“那啥,帐秦敌结,蛋糕是萧淼买的,我……”拎出一大箱啤酒,啪啪啪就给开了,“尽情吹!”

没想到这还是个老司机?

“行啊,安恋,来来来,话筒给你,请说出你的故事!”秦敌扳着他的肩膀打趣道。

“好嗷,接下来让本霸为尔等凡人献上一曲,刘德华的,《练习》!”

半晌狂欢。

安恋扳着同样醉醺醺的秦敌说:“你说我咋就这么倒霉呢?不管我喜欢上谁,立马就被别的猪给拱了!”

“呃儿,你是说,你也是猪吗?”

安恋怒了,“你才是猪呢,猪,猪队友!”

被他推地上了,秦敌也不生气,爬着过去把双眼无神还在不停喝的少年的手扯下来,“怎么还在喝啊?”

某醉喵:“不、不能浪费,买了就要喝光!”

“那……我帮你喝。”

喝啥呀喝,拿着个空瓶吹了半天,啪地就给倒地上了。

第六章:为爱疯魔,为爱成佛

在他们都倒了以后,早就把身影隐藏在暗处的人,终于坐直了身体。

脸上哪来半点醉意。

阴鸷的眼光如毒蛇,冰冷瘆人。可看向萧淼的时候,又如野兽般饥渴,异常狂热。堕落前的那一瞬,笑着与那光明永诀。

一把打横抱起少年,同坠入无边黑暗。

多悲哀,却总好过独自一人压抑着情感,看他与别的女人花好月圆。

另两个也叫服务员来帮忙弄上了车,毕竟这不是什么好地方,他还是有最后那么一点点无关紧要的良知的。

悄然酝酿了几个月的忧郁在酒店房门关上的一刻,全都发酵成为了情1欲。

他是饿了很久很久的野兽,迫不及待地啃上了猎物的脖颈,鲜活温暖的躯体,是填满内心空虚的唯一依仗。他早已中了萧淼的毒,今夜,也许能得到解药,也许,只不过是中毒更深,并且再也没有得到萧淼真心的可能。对着一个强了自己的人,正常人的反应会是怎样……

一想到这,无边的恐惧便包围了他,第一次觉得怕,觉得难以接受。他也不愿意这样做,伤害萧淼,被萧淼讨厌。可他没办法了。

他已经疯了。

所有微弱的反抗都被强壮的身体狠狠压下,萧淼身上还沾着很多奶油,是他用怎样饥渴的目光亲手抹上去的啊!为的就是现在,他要享用他自己一个人的“蛋糕”。

自嘲一下,自己明明就很清醒不是吗?一步步,诱惑着可怜的猎物不知不觉地自己一点点钻进圈套。就像,萧淼一点点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毫不自知地诱他坠入深渊。

听见萧淼要跟吴玢去KFC之前,他还是将疯未疯的状态,那时候脑子就已经很“灵光”了,他设想过无数种可以得到萧淼的办法,可他一直没有去做。因尊重与不忍,而守着最后的道德底线。他在等,也许萧淼会跟那女人分手呢?到了那时,他再也不会错过机会!

可等来的是……随着心里的痛苦加深,动作也不由重了点。

“唔?!”

只是被他吮得稍微重了点,萧淼就立马皱着小眉头低声哼哼起来。

他安抚性地舔了几下,再抬头,某只那是一点觉悟都没有,还一脸的慵懒享受。

让他忍不住温柔地帮他把汗湿了的刘海拨开,如果这是真的就好了,他跟萧淼心意相通,做1爱人间最亲密的接触……在他额头亲吻一下,接着是脸侧,深深看着他时,吴玢扑在他怀里的样子猛地浮现在眼前!把他拉回了现实,继而,妒火像是要把全身的血液都烧干!

是不是,你跟她也这样做过,这样吻过?是不是,本来跟你缠绵的,该是她?伸手拿过了柜子上的某套。

他不是高尚的圣人,连卑鄙的绅士也算不上,他就是一头野兽,蛰伏许久仍等不到好的时机,甚至看着猎物要欢脱地撒丫子跑着投入猎人的怀抱?只能绝望地从黑暗中扑出来,赌这压根儿就没什么希望的最后一次!

他从来没做过,面前又是他渴望的人,浑身都激动得微微发抖。

顶住那诱惑的源泉时,俯身在萧淼唇上吻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竟引得某颗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胸前拱了拱,还把脸贴上了自己的胸膛,厉霄想:你听得见我的心跳吗?

萧淼咂咂嘴,天真而满足地笑着咕哝了一句:“熊熊。”

那双手抱上来的时候,他压抑着的、挣扎许久的、歇斯底里的,统统一溃千里。

抓着床单痛哭流涕,最后,终是在少年头顶轻吻了一下,输得一败涂地。

他,还是不忍心。

他不怕自己会堕入地狱,可他不能把这在天堂中笑得明朗的少年给毁了。

——

有“熊”,萧淼自然就不会梦游,宿醉酒醒后的头痛来临之前,他觉得真是第一次睡得这么爽,毕竟酒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助眠的作用的。

可之后就……

噢……这脑袋,像是西瓜要爆炸了!

习惯性地向他的泰迪熊撒娇,想把一切痛苦都拱进那毛茸茸的身体里,可这次触感完全不一样。

呆滞地抬头,完美的身体,完美的脸,可为什么是男的,为什么……

是厉霄?

厉霄就这样靠在床头,搂着他,盯着他,表情镇定而冷静,眼睛里是他读不懂的感情色彩。如一潭死水,表面如镜无波,内里阴暗腐朽。又如深不可测的海,暗流汹涌。

想着想着,他猛地就明白了点什么。

想要逃,刚一动就被一把环着腰拽了回去,狠狠砸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厉霄的呼吸喷得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刚想再那么小小地挣扎一下,立马翻过去压着吻得呼吸困难。

整个人都震惊了,如果之前还只是猜测,如今这事实就很明显了。

“滚……开!唔……”手要打他,立马被按在了头顶,厉霄整个人都压了下来。

好重!

等厉霄再低头亲他,他嗡地把头转朝另一边,再亲,再转。

被人捏着下巴拧正了脸,蓄积着想要狠狠吐出去的那口唾沫星子还没吐出去就又被堵在了喉咙里。

我了个大花衩!

“唔唔唔!”那叫一个扑棱啊。

厉霄被咬得实在受不了移开脸的时候,萧淼的嘴也已经被他亲肿了。这由他亲手造就的“纯天然”的鲜艳颜色,才是他想要的东西。忍不住摸了上去,萧淼狠狠地咬住,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厉霄由着他咬,甚至有点疯狂地希望他把自己的指头咬掉,俯身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萧淼。”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一行热泪顺着脖颈流淌下去,停在心口,萧淼终于一把推开了他,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裤子夺门而逃。

——

那天的事情他们都没跟任何人说,没再坐在一起,也没闹翻,不过闹不闹也没什么区别了。

考完试后,差不多两个月长的寒假开始前,萧淼跟吴玢分手了。

而班里同学们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学期开学了。本来所有人都不明白萧大神怎么可能会上院里的“通缉单”,而且挂的还是考试的第一科,很重要很重要的专业课诶!

学分最高,谁都不可能不重视。凭他平时的学习情况,也不可能是不会做啊。

完全没道理,想不通。

但知道他们分手的消息后也就恍然大悟了,毕竟失恋了嘛,那么可爱的蓝孩纸一定是很伤心很伤心的啦!心中默默狂吼:没事儿!谁还没挂过科咋滴!萧大神莫要伤心,班里还有二十七个可爱的女生等着你嘞!

与此同时,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厉霄居然考了专业第四名?!

萧淼一度气笑了,心道:这家伙一定是想气死我,然后继承我的成绩。

笑过之后,望着空空荡荡的床铺……

成绩排名专业前百分之十五就可以申请直接转入别的专业了,也许,那个大高个儿,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宿舍了吧?从一开学就嚷嚷着要转专业的人,这次终于有机会了,萧淼笑了笑,也算是实现了自己的诺言了吧。

转身去挂擦桌子的毛巾,他还是帮所有人都打扫了卫生。

门“嘎吱”打开的时候,他猛地转了过去,来人同样是个大高个,却不是厉霄。

愣了愣,可这不是意料之中的情况了么,礼貌地点点头,“你好。”

那人眼光往他床上瞟了瞟,笑着转过去,叽里咕噜跟谁说了几句话。他让开身子的时候,熟悉的身影从墙后走了出来。先是飞快地瞟了萧淼一眼,然后把行李拿进来,最后推推嚷嚷地把那男人赶走了。

萧淼好奇地看着他们。

“我大哥……”手指了指,低着头解释,目光闪躲。

萧淼眨眨眼,继续转过去做自己的事,两相沉默。

“你挂科啦?”

萧淼整理书籍的动作停了停,低低应了声,“嗯。”

挂科名单是公布在年级群里的,谁都看得见,的确是对自尊心、面子什么的一大暴击,而且对综合测评成绩、甚至整个大学四年的总评绩点影响也非常大。可以说,只要挂一次专业课,以后就跟奖学金无缘了,绩点连3都上不了,也不能入党,等以后找工作了,“补考”俩字还会永永远远地跟在成绩单上……

又是一阵沉默后,厉霄再也忍不住,猛地走了过来,就停在萧淼身前,贴得紧紧的,却又没敢真的贴上去。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如果可以,他宁愿跟萧淼换成绩,让他自己来承受肆意妄为造成的所有恶果。他一个学渣,因为萧淼工整完善的笔记和平时耐心的辅导考了第四名。而萧淼那么努力学习,却被他害成这样子。可现在后悔还有个屁用,他自己也知道,况且,再重来一次,他还不是照样会这么做。

觉得自己真的是很卑劣无耻……都快抬不起头做人了。

萧淼看着他,想起了家里养的小二哈,看着傻了吧唧又没心没肺的,其实做了什么都根本没带着恶意,就是那么二,却也的确是耿直单纯。

其实考完他就知道肯定要挂了,难过是肯定的,却从没怪过别人,没怪过厉霄。

那天捡衣服的时候他看见地上躺着只套子,可去厕所里检查了,除了满身的痕迹,厉霄根本没有真的对他做什么。他不是gay,该知道的却也还是知道的。那夜厉霄绝对是早有预谋,这一点毋庸置疑。可为什么在唾手可得的时候又放弃了呢?

他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如果厉霄真的对他做了什么,管他是二哈还是别的什么,都必定是要先打上一架的,打不过也得打。然后会换宿舍,彻底一刀两断再敬而远之。告他什么的倒是没想过,毕竟这关系到一个人的前途、一辈子。

但厉霄没有。

也怀疑过是不是就是吃准了他会心软所以欲擒故纵?可如果换了他自己的话,人心难测,能拿到手里的为什么还要多生事端?又何必再去赌这多余的一次?要知道经了那事他肯定会对这家伙戒心十足,那以后再想做点什么也就不可能了,得不偿失。

所以,为什么呢?

洒脱一笑,“没事儿,是我自己把题目读错了。男子汉大丈夫,别为了这么点小事纠结。我就不信挂了一次,以后就没出头之日了?”

恍若第一次见面,常人难以企及的胸襟气度,厉霄这才发现,自己曾经是怎样地低看了这人。

第七章:当哈士奇爱上了布偶猫

虽然对萧淼那“海洋般壮阔、高山般雄伟”胸襟的肃然起敬,但某哈还是有点迷茫了,因为他觉得萧淼实在不该是这种反应啊?!

换位思考一下。

要换咱苦了吧唧学了那么久……怎么学的?说多了都是泪。

天天背枯燥乏味的单词、晦涩无聊的课文儿,还得跟神经病似的用法语自编自导对话,等上课了去讲台前面表演,谁都听不懂谁说的是什么,可还是顽强地演下去……总之作业这玩意儿就是,只有老师暂时想不到的,没有他不敢布置的。大家也从怀疑自己上了高四,到怀疑上的其实是小学,再到觉得自己是进了精神病院。

在这之前,咱根本就不敢相信大学这种“高级学府”会有作业这种存在?开啥玩笑呐?

高三班主任的话依旧在耳边脑海自动重播:“上了大学你们就解放啦!”

“大学没有作业的!”

“大学管得可松可松啦!

“大学可以天天不去上课睡懒觉、打打游戏看看片、吃好喝好养老休闲!”

……

现在他只想拎着从宿舍楼底下新领的这几大本专业练习题,去呼那大骗子脑壳子上。

过去一个学期里他会是用怎样的态度来对待学习的,也就可想而知了。

没兴趣,完全就是为了期末成绩可以达到申请转专业的要求而学,那自然就学得很苦逼,也就越发仇视法语,恶性循环,学得也就越费劲儿,完全就是死磕,要想有多好的成绩变得反而越不可能了。

说不定,一年过后,因为成绩差,根本转不了专业。那么到时候就只有两个选择,把不喜欢的专业学下去,或者辍学重考、就业什么的。

可萧淼不一样,人家是真的用心去学。以他平时的课堂表现和学习的认真程度,要是外院聊天群因为“法语班萧大神的期末考试成绩竟然全是满分!”而被刷爆了,他都不会怀疑、不会惊讶。

萧淼付出的努力、偷偷洒下的汗水就值得这个结果。

然而事实怎样?

一想起来就恨不得自扇八百个大耳掴子。

之前,见他突然沉默了,萧淼也没再说话,继续静静地整理书柜。他从家里带了很多书来看,依旧一副岁月静好、我自悠然的情态,像是根本就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厉霄忍不住伸头问他:“你不恨我吗?不怪我吗?”

萧淼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你是指什么?是成绩,还是那晚的事?

“有什么好怪的,都已经过去了。”

噢……这种感觉,就像是玩英雄联盟不小心把队友卖了,并且还抢了人家的人头,可人家复活之后非但没喷他,居然还给残血的他放了个“救赎”。

厉霄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觉得萧淼就像是一只美丽高贵的布偶猫,因为某一天慵懒地躺在阳光下晒太阳,而被他看到了、盯上了,当他鼓起勇气想上前试一试,如果它不反感的话,那就伸手摸摸它,甚至抱抱它,也许,如果它愿意的话,还可以把它抱回家……

正美滋滋地想象着,笑着,脚刚刚往前迈出一步就突然见到它真正的主人出现了,亲昵地和它蹭着下巴,将它抱回了别的家。

他只能在一边看着,门关上的一瞬间,若有所失的感觉深深包围了他。

之后每一次再见,都更让他痛苦。可望而不可即,那是别人家的猫!

一天天,所有复杂的情感统统转化为愤怒不甘,后悔没有早一点行动,管它有没有主人,反正他就是喜欢,就是要抢回家。

终于用鱼干把它引过来的一霎,他如愿以偿地摸到了那光滑的皮毛!却在它无辜美好的目光下,又把它放回了家。

但它的主人就因为它出去玩了这么一小会儿,揍了它!

“你怎么了?”萧淼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那一脸好似二哈被抢了骨头的愤怒生气立马就变成了愕然。

“没,没什么。”就是脑洞大了点。

吴玢不配当萧淼的主人,法语这个无情的小婊砸更算不上了……所以,他中意的布偶猫是又成流浪猫了吗?!

萧淼在旁默默惊奇,这家伙的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明明前一刻还一脸不高兴,现在却如二哈露出了招牌的神经病脸,狂摇尾巴,四处撒欢!

“我可以不转专业了吗?”

“昂?你不是很喜欢法律吗?”

噢……这是不愿意跟咱再待一起,类似于“哎,天儿怎么这么快就黑了呀”的逐客令吗?咱可以假装听不懂吗?

二哈式装傻充愣中: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呀,今天的天气好好啊,咱们出去遛弯吧!

萧淼笑了笑,“转不转是你自己的事儿啊,问我干嘛。都说了,过去的就过去了,别想了。”

这话一落下,某哈就直接抱住了他的手!

惊!

“干嘛!!!”

书都吓得掉了下来,他这一直好好待着没乱动的,谁知道会突然搞袭击?!

萧淼的手僵硬地吊在半空中,表情已炸。

厉霄腆着脸笑道,“我感激你,谢谢谢谢!”千恩万谢地帮他把书拾起来塞回了书架——还给塞倒了。

——

虽然萧淼原谅了他,可他老是觉着有点隔阂。怎么说呢,就比如说你把最喜欢的猫给伤了,就算你帮它包扎好了伤口,看着它静静躺在那儿的样子,总会忍不住去想它是不是正疼着啊,它会不会恨我啊,它是不是不愿意见着我、不愿意跟我玩儿啦……

似乎无论如何都总该跟自己冷战上一段时间不可的,不管是明显的,还是不明显的,他都觉得理所应当。他只是随时准备着等心爱的猫没那么生气了,就赶紧上前献殷勤什么的,将功补过。

这就导致了他老是故意不故意地去偷瞄萧淼,这偷窥的时间段从夜间一小时延展成了全天二十四小时,连睡着了脑袋都是贴在墙上,正对着床帘缝隙的。

然而每次萧淼觉得他在看自己,一转过头去,人家又只是在认认真真地看书,反倒变成他偷窥厉霄了。

上课也是这样,每次感觉到点什么,把眼睛转过去!

厉霄都只是在认真看黑板、看大屏幕、看课本。

某理智喵暗自分析:这不科学,以他上学期的经验,厉霄不看他反而不正常。因为他跟厉霄同桌,总该有视线交集的时候,这是避免不了。如果没有,那就是厉霄有意而为。而且,正常人会老是看书而不玩手机吗?这家伙肯定是装的!

慢慢转过头去,死盯着厉霄,我就不信你不转过来?

被外教看到了,笑呵呵地问他眼睛是有什么问题伐?

这就很尴尬了。

不过人家也只是逗逗他,还让他不要灰心,好好努力。

说他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挂过科,现在这不还是实现梦想来中国教书了吗?

萧淼眼睛亮亮,嘴巴笑笑着疯狂点头,呆毛也跟着不停给人儿作揖,一飘一飘的。

在延续传统放了一部法国电影给大家观赏后,外教宣布了一个大消息:文化节即将开始,所有专业都要参与,咱们班自然也不例外。要出一个节目,准备时间是一个月,由学生自己筹措,只提供表演场地。

看大家跃跃欲试又一头雾水的样子,外教建议说准备个戏剧节目就可以了。

法国人十分注重精神文化这方面素质的培养,甚至从小就会学习如何表演戏剧,这种东西在他们看来的确不是什么难事。如果要跟法国人做朋友的话,最好是逼格高一点,除了精通或者热爱户外运动,还可以是对文学颇有涉猎,或者是喜好从事园艺、绘画、雕塑等艺术行为。总之,就是得有得聊,并且聊得起来,最好能滔滔不绝得可以轻松撑过那绝长的法国大餐等待时间。

之所以建议演戏剧,是因为戏剧比较有看头,也比较容易上手。

考虑到他们只是大一的学生,外教还给大家列出了一些可供选择的题材:最出名的《小王子》,有深度的《局外人》,视觉盛宴《红磨坊》……

听到《美女与野兽》后——

全班女生都一致惊叫着拍桌!

“就这个!就这个!”

野兽是谁演当然不用说,那美女呢?

萧淼在大家的齐刷刷地注视下脸红了,“动漫社还有事儿,我先走了!”

这倒不是敷衍大家,是因为动漫社社长让他扮吉祥物活跃气氛,为文化节预开幕暖场。这可是殊荣啊,要知道动漫社聊天群里有四百多个成员,但能cosplay点什么的却只是少数。毕竟租服装道具要很多毛爷爷啊!

大家都不干了,恨不得揪着他的小呆毛把他拉回来。虽然都暗搓搓地渴望着可以成为班上这两个大帅哥的女盆友,但是,在眼瞅着时机还没到的时候,当然是抓住一切机会捉弄一下班里这两个活宝啦。

“野兽,你的美人儿跑啦!”

“是呀是呀,再不追就只能当一辈子野兽啦!”

“嗷呜!”

在大家的呼声中,厉霄终于追了出去。

第八章:cosplay猫咪老师

追得着吗?

答案那当然是显而易见的啦。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我还被堵在教学楼,而你已经冲到了食堂门口。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竟然只是因为晚出门了一分钟!

愁啊。

这下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那小呆毛溜哪儿去了。更别指望着人儿会看手机,反正萧淼在社交网络中向来是定时性失踪人口。

正悲催地往食堂走去,欢脱的背景音乐突然响起,论谁听了心情都要跟着提升八音符。

这才注意到大家伙也并没有着急忙慌地往食堂里赶是怎么说?怪事儿。

伸长狗头一看,发现目标!

往各种帅哥靓女叠成的人堆挤过去,一路引来数声小小的惊呼,以及众多男生敌视的目光。

“哇啊!”集体性的惊叫响起,一转头,那只圆滚滚、胖乎乎的三花招财猫就酱紫滚了出来。

四脚着地,仰着小脑袋,眯缝笑眼,走到哪儿萌到哪儿。谁都忍不住不去戳它那白胖的肚肚。

它也呼噜噜叫着欲拒还迎地让摸让戳,何止,简直是撒娇卖萌求虎摸啊有没有!

走到厉霄那儿的时候,仰着肥肥的脖子好奇又疑惑地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在质问:“你怎么可以辣么狠心不摸我?”

爪爪抱住腿,蹭!

“啊啊啊!”

人群已炸。

为什么不来蹭我!羡慕嫉妒恨呐!

某哈:靠,是真的有点萌啊……

对动漫社的存在彻底改观了,路转粉有没有。

正俯身要挠它的肚子,三花猫嗖地一下跳了出去,努力转着小短脖子回头看了一眼厉霄,那小表情傲娇的。

岂有此理!如此萌物,若不按在地上挠它个痛(欲)不(仙)欲生(死),那还有天理嘛!

“喵!”

三花招财猫突然往新出场的少年狂奔了过去,像是要扑进他的怀里!

这么大只真的没问题的吗?哪儿抱得动啊!

“喵。”三花猫傲娇而矜持地停下了,少年笑着摸摸它的脑瓜子,猫咪也微微歪着头露出舒适享受的表情姿势。

“又长胖了啊?”

懂日语的或者看过《夏目友人帐》的立马沸腾了!

猫咪老师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一扭头,气呼呼,“那是冬毛啦!”

神还原啊!

“绳子!绳子!绳子!”

在众人呼声中,动漫社社长大人真的悠悠地从裤袋里掏出一圈红绳,绑在了胖喵的脖子上。

随着手指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事实证明,这猫是真胖。

这还没完,猫咪呆滞的表情中……纤瘦的社长大人一把打横抱起了这只三花胖猫!

得,这场是完全热起来了。

厉霄本来也是跟着笑的,笑着笑着,表情有点扭曲……

诶?不对啊,cosplay金发少年的那家伙在哪儿见过?

想了又想。

“叮!”

这不体测的时候跟萧淼眉来眼去的那家伙嘛!

那这只肥猫是……

答案还不够明显吗,骚年!

厉霄赶紧追了过去。

“呔!后台重地岂是尔等凡人可以擅闯的!”

厉霄看着这中二少年的小身板,寻思着是把他横着放倒呢,还是竖着放?

再看他舞来舞去的咸蛋超人手。

“来人呐!体育社的人仗着身强力壮欺负动漫社的小可爱啦!护驾,护驾!”

厉霄猛地抖了一下,脑补了一下把这家伙轻轻放倒后的恶果……

这围了那么多动漫迷什么的,要是真打起来了咱怕是要吃亏啊!

你强,你强!我忍了还不行吗?

这边表演完的人已经转场了,校园可大着呢,生活学习设备完善的院区都分了四个,想要全展示过一圈来可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

动漫社的人转场从来不用交通工具,为的就是这一路走过去,能完全发挥出宣传的效果。当然,照“咸蛋超人”的话说,这都是因为社长大人太过抠门儿!

很多人都想再捏捏三花猫胖乎乎的肚子,便一路跟了过去。看着夏目依然抱着猫咪老师,简直忍不住要尖叫。刚刚猫咪说话的时候大家都听清楚了,是男孩纸没错啊!

现实与动漫,动漫与现实,完美契合!基情四射,又贴心温暖,满足了众多腐女一直以来暗搓搓的渴望。

就应该这样啊!萌出天际又一副贱贱表情的三花猫就该这样被夏目抱在怀中,一路抱回去,关灯!收拾它!

想怎么收拾怎么收拾!

众人的“嘿嘿嘿”声中某喵的脸完全红了,幸好有头套遮着,不然立马就出戏了。

不过,之前剧本里也的确没写绳子和抱抱啊……他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抱呢,好羞涩!

“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三花猫偷偷跟金发少年咬耳朵。

夏目温柔地笑了,“你要下来表演猫咪是怎么直立行走的吗?会说话已经鸟吊炸天了,要是还会走路那你会吓坏小朋友滴!”

这儿哪有小朋友啊!不过也的确不能做太过违背原着设定的事情,要是因为他吃不了苦就破坏了cosplay的还原度,那他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我不走,还是四脚爬。你走慢一点,牵着我的绳子。”

哇啊……牵着我的绳子……这种要求怎么拒绝得了……

手也的确有点酸了,萧淼本身的体重再加上厚重的服装,那真不是吹的。

厉霄刚追上来就看见那妖男把萧淼放了下来。心道:哼哼,抱不动了吧,哈!要是换了哥……

噢,绳子被牵起的那一刻,猫咪还仰着头一脸满足地笑了是怎么回事?

众人欢呼,独我心碎。

社长大人高声笑着问:“你们看见我家的猫了吗?”

“看见啦!!!”大家伙以手圈嘴大声答道。

某人鼻子已气歪。

一行人就这样慢慢往前走去,三花猫和温和少年打头。每次胖喵走不动道了,就四脚朝天撒泼耍赖,大家伙围上来一顿调戏后,夏目又抱着它走上那么一段。

虽然大家也都挺心疼cosplay猫的男生,毕竟要穿着那么厚重的服装做出各种调皮的动作,还要一直四脚着地着走路,怎么可能不累。

可三花猫又总是能用浑身上下那一股子使不完的疯劲儿,让大家完全沉浸在欢乐中……

等忙完了回到宿舍时,大家伙都已经睡了。萧淼轻轻地把头套取下来,放在饮水机的水桶上,然后从厚厚的服装里轻巧地钻了出来。热得满头大汗,又累得气喘吁吁。尽量压着声音,摸黑取过毛巾、洗发水,进了浴室。

水也没开多大,怕吵到他们仨睡觉,但不冲一冲又的确没法子上床。

水温有点冷,可他体温很高,所以反而很舒适。

想起今天的一切,觉得好开心好满足,大家伙都好友善好有爱,在别人都感激他为自己带来了无限欢笑的时候,萧淼却觉得今天玩得最开心的,其实是他自己。

一从浴室出来就觉得身体不是自己的了,迷迷糊糊地爬上床,想睡他个昏天黑地。

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亲爱的泰迪熊居然自己调整了个姿势,自然而然地把少年抱在了怀中!

噢……好舒糊……要睡了……

好像,有什么不对?

突然!萧淼猛地睁开了眼睛,抬头瞬间,泰迪熊也低头看他!

天嘞!见见见、见鬼了?!

在他即将使出降妖除魔脚把他自个儿一脚崩下床的时候——

泰迪熊拉着自己的脑袋往后那么一掀,萧淼脑海回响起新疆民歌,“掀起了你滴头盖骨”~

“嘘!”

人的声音。

厉霄一只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摸过来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

骚年你这样更恐怖好吧……不过至少在神经可以承受的范围里了。

光一洒上去萧淼就发现了,这根本不是他的泰迪熊!当然不是咯,明明是厉霄……他想说的是,厉霄居然趁他洗澡偷偷换上了猫咪老师的服装,然后再偷偷摸他床上蹲他来了!

“震惊!大学生居然对室友做出这种事”!

简直丧心病狂!

在他要挣扎的时候,厉霄一把将他的爪爪捉在了两人中间。

“嘘!”用手指指熟睡的两人。

要是把他们吵醒了,让人知道他俩大晚上的睡在一起……呵呵哒。

黑暗中,厉霄就是知道萧淼在气呼呼地怒瞪自己,萧淼也就是知道他在没脸没皮地笑对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萧淼的脑袋上摸上一只大手,轻轻拍了拍。然后把他往怀里又拢了拢,轻拍着他的背脊哄他睡觉。

催眠效果极好。

昏昏欲睡的时候,萧淼实在气不过,伸手狠狠拧了他的脸一下。

某哈就酱紫呆了。

在萧淼心满意足地笑着要睡的时候,脸被猛地啄了一下!刚一瞪眼要揍某哈,厉霄已经抱着他蹭了蹭他的头顶。

也许是太累太困,也许是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温情,他最终还是趴在厉霄怀里,睡着了。

第九章:一日夫妻百日恩

第二天,日上三竿了某两只还睡得跟死猪一样,秦敌跟安恋三四节还有课就先出去了。

门关起来后,萧淼的床疯狂抖动了一下!

厉霄一脸懵地看着他,“咋地啦?”之前都还好好的啊,他们早就醒过来了,就是不敢下去,一动不动地缩在一起听另外两人的动静,就等他们出去。可萧淼刚刚转过头来看了他一脸就跟见了鬼似的。

“不是,你自己看!”萧淼有点找不到语言形容。

厉霄有点不舍地把手从他身下抽回来,打开手机自拍功能,对着那么一照——

妈呀!

吓得他直接把手机给丢了出去,并且还砸到了萧淼的小脑袋。

“噢噢,给揉揉,不疼不疼。”赶紧趁机吃豆腐。

萧淼拍开他的手来扒他衣服,“你快脱下来,肯定是捂了一夜才长这么多痱子的,你不疼不痒吗?简直不知道你昨晚怎么睡的……”

厉霄敞开身体任他动作,眼睛亮亮的,心道:噢,好热情,我喜欢。

萧淼扒开一点,又一点,扒到胯骨的时候停了下来。刚刚飞速瞥见的那么一点点调皮的小脑袋显示:某哈根本就没穿衣服。

萧淼红着脸小声骂他:“臭流氓!”拍了他的胸膛一下。要下去,又被拉住了手腕。

某哈眯着眼、故意压低声音:“哦,好疼,好痒,好难受!给摸摸……”

“谁管你!”

“一夜夫妻百日恩……”

“去你的,露水情缘不值得留恋!”

昂?不理不依不接受,撒泼打滚求抱抱,床也被他摇得嘎吱作响。

萧淼当然不可能再上当,笑着再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脸,爬下床帮他找药擦。等厉霄也跟着下来的时候,萧淼才发现他其实是穿着内内的。

“你先去浴室冲一冲……不对,现在这个点儿肯定没热水。这样吧,我的热水壶里有水,你掺点冷水进去擦擦身上,轻点擦,别给磨破皮了,要感染的。”

见厉霄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说话,用头套轻拍了他一下,“去啊。”

“遵命!”

去就去呗,可是某哈居然还哼起歌来了,那叫一个乐呵。萧淼哭笑不得地听着可跟二哈鬼嚎比拟的歌声,把服装拿去盥洗台上搓洗。看着沾在表层的灰尘,是昨天一路滚的,立马反应过来,自己的床应该也遭殃了。

无奈地把床单睡衣什么的都给换了,拿去楼下用洗衣机洗,回来时还给厉霄带回来了痱子粉。

“喏。”

厉霄看了眼,“哎”“哎”叫着假装往后很努力地够手,“这擦不到啊,怎么办呢?”

怎么办?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本来萧淼还存了故意擦重一点稍微报复那么一下下的心,可看他一声不吭只默默受着,笑着。也就不忍心了。

“真不知道,你这是干嘛,搞得这一身红点的,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萧淼边帮他擦边埋怨道,每个重音都发泄在痱子粉盒子里。厉霄只轻声说了一句,“你真的不知道吗?”

两相对视,沉默了。厉霄笑了笑,“没事,我等你。”

起身拉开自己的床帘,拿过本该放在萧淼床上的大泰迪熊,帮他放回到床上,像是自言自语,“我只求有一天可以真的做你的熊熊。”

这股子酸酸甜甜的感觉一直延续到了下午上课,甚至上完课大家聚在一起讨论昨天没定下来的事时,也没有散去。直到吴玢说了句:“要不咱还是演红磨坊吧?”

某喵想起里边或恢弘震撼、或凄美浪漫的歌曲来,再猛地回忆起某哈的浴室高歌……

“别别别!红磨坊对歌声要求太高了。”然后不由自主瞪大眼睛机械性地转头看了看无辜的某哈,他的整张脸都没什么表情,就一双眼睛瞪着,结合起这突如其来的沉默……

大家都懂了。

吴玢深情地看着他说:“没,男主是才华横溢的作家,要感性温柔一点,你来演刚刚好。”

“厉霄,可能让他演公爵吧。”

众尚不知恋爱滋味为何物的菇凉默默地咳嗽了一声。之前还以为是吴玢有新欢了,如今这看起来余情未了的,难道会是萧淼变心?有点难以置信。

心中冷哼了一声,就算萧淼答应演男主,女主也不一定就非得是你呀。纷纷磨拳霍霍向美男。

可某喵说了:“那我就更不行了,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五音不全的!”

“不信!你唱个《简单爱》来听听~”嘿嘿嘿。

正在某喵为难,某哈即将暴起的时候,班长发话了:“好啦好啦,不演就不演吧。”

某姑娘惆怅道:“可是《局外人》和《小王子》都不好演啊……”

“那演《美女与野兽》不就行了。”

陌生又霸气十足的声音传来,众人转头一看,高挑靓丽的大美女就酱紫带着众多学长学姐走了进来,那经历过“风霜”洗礼(仗势欺人过许多次)的气势,让小小教室里,全班加起来都才三十个、并且涉世未深的小鲜肉们,瑟瑟发抖。

大美女说了:“这次文化节有重要外宾来观摩,必须好好弄。学生会决定给予大家一定的帮助与指导。服装道具灯光舞台特效甜点零食等等。”深吸一口气,优越的语气:“全都我们包了!”

“世上有这么好的事儿?!”有人不小心惊呼出声,又赶紧捂住了嘴,却还是被对方以目光嘲笑了。

都不用说就可以读出其中的含义:想啥呢,傻孩子们。

某狗腿顺势接过话筒,“当然,条件是,女主由我们学生会这边出人演。”

“神马?!”我们法语班出的节目,凭什么女主都让你们给摘了!

宁愿大家凑点班费什么的,也誓要守护好自己的劳动成果啊!灯光道具什么的,谁还不能拉赞助咋滴!这大拽拽地施舍几个子儿就想命令咱,太想当然了吧!哪儿来的自信都不知道。

眼看着一言不合要开撕。

学生会主席亲自驾临现场,非常官方地宣布了:这一决定是由法语系领导和学生会共同决定的,该无异议。

谁说没异议,问题是有异议有用么?!大家伙都气得不轻。

尤苑勾着唇角最后瞥了厉霄一眼,再度风风火火地带着人走了。

“Merde!老娘不干了!”(妈蛋!)

“就是!这整什么玩意儿啊!”

“凭什么啊!他们这么能耐,有本事自己写剧本、自己排练、自己演去啊!还可以再喊点水军自己给自己鼓掌!”

砸书!甚至想掀桌!“噫”,努力地抬了抬,没抬起来。再想试,赶紧来人按住这疯了的菇凉。

厉霄啪啪啪点了几下手机,问尤苑:“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提示音,尤苑翻过特意拿在手中而不是放在包里的手机一看,志得意满地笑了。回道,“没什么意思啊,想跟你跳最后一支舞罢了。”

厉霄冷笑一下,“可以啊,你直接找我啊。”看老子不一个托马斯旋旋转晕你。

“这样搞我们班的人算什么?”

尤苑冷笑一下,“我要的,你不懂。”直接把手机扔包里了。

很好,沟通未果。

人家既然敢直接就这么做了,自然不会轻易改变主意,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这时候,吴玢道:“其实有学生会加入也没什么不好,比任何广告宣传都有用,最后评比的时候前三名更是贴板上钉钉的事。”所有人都转过来看着她。

见大家一脸“你脑瓜子被门给夹了是吧?”的表情,她有点恨铁不成钢,“潜规则哪儿都有,既然不能反抗,为什么不利用它来让自己变得更好?只要这次我们齐心协力把事情做好了,以后咱们班也能在学校打出名声,给学院争光的同时,身在其中,又何曾不是与有荣焉?”

“与有荣焉?我看你是等不及舔人的鞋底了吧!”之前要掀桌的菇凉开始怼了,一语中的。

吴玢立马委屈得哭了,“我还不是为了大家好,都说了是学院的决定了,还能怎样?真要破罐子破摔吗?就知道嚷嚷,嚷嚷有什么用!不愿接受又没本事改变根本,到时候事情砸了大家毕不了业谁来负责?谁有好果子吃?学生会那么雄厚的力量,我们刚入学一年,怎么斗?你斗得赢你去说啊!”

大家心里都清楚的事,去哪儿问去哪儿投诉还不都一样的结果,即便折腾赢了最后也只是得不偿失。即便她们走大运斗赢了这一次,也没办法促成另一个新的体系来替代学生会、或者其他。那以后在学院乃至学校都必定会受到排挤。

可怜的鲜肉们,希望你们看见黑暗,却不要心甘情愿走入其中。

那菇凉砸了一下桌,“老娘以后一定要成为这所大学的老师、系主任,把这些歪风邪气全给改咯!”

“就是!老娘要考公务员,一步步挣上去,再把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全给废咯废咯!”

“那我就好好做生意,等咱有钱了,就专门资助大学生开展科研文化活动,谁还怕拉不到赞助什么的!”

吴玢道:“那至少要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吧……”

“来。”那菇凉主动伸出手来,吴玢看了她一眼,噘噘嘴,却还是放上去了。

冰释前嫌,团结一致。

第十章:因爱生恨

尽管各人内心还会有各种各样的想法、甚至是不情愿,比如说厉霄,他其实根本就不想演野兽了。但有时候人不能太自私,在大家伙都决定了“不争馒头争口气”之后,他做不出关键时刻把人儿炉子都直接给撤咯,这种不地道的事儿。

信吗?

对于“瞅我干啥!”“瞅你咋地!”,一言不合就开干的东北人来说,道德绑架?不存在的。

咱想演演,不想演拉倒,咱就不信全校就咱一个米九的?人的命就那么长,凭什么要给自己强加那么多不痛快的事情?学生会的人那么能“摘桃子”,让他们再拉个高富帅来不就成了。别想忽悠咱。

至于最后还是答应了的真正原因……厉霄猛地拉住点头答应做编剧后,一言不发就走掉的萧淼。

“淼(喵),咋了这是?”

这一声“喵”直接导致回头率爆表呐,他这体型的人学猫叫,妥妥的反差萌。关键是,他还拉着个萌萌的蓝孩纸,那就……相当有YY的空间了。

萧淼也注意到周围人在看着他们指指点点,各种窃窃私语,瞬间脸爆红。厉霄看他这样,再感觉着手里传来的小小的挣扎力道,心底莫名冲上来一股邪气,越发想拉着他不放,甚至想直接把他拉怀里抱着,让他再折腾!但见萧淼着实不愿意的样子,疼爱的心渐渐占了上风,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松手了。

萧淼也没想到他这么听话,抬眼见他沉默地盯着自己,深邃的眼睛透着某种暂时性的隐忍,心里萌生一种念头,好像厉霄是把帐都记在心里了,要在某个合适时候跟自己一次算清……

天了噜,赶紧跑!往路边停成一排的共享自行车走去,随便推了一辆才发现人家是有锁的,心里有点慌,研究了一会儿才明白要怎么用,刚下好app,摩托车发动机悦耳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转头,厉霄就停在他身前,长腿跨在通体纯黑、车型帅气的赛摩两侧,看着他,不用说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可这“上了我的车以后就是我的人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某喵,“哈,新车很帅啊,你先走吧,快去吃饭吧~”

“上来。”有点警告的意味了。

“滴”,扫码成功,“呵呵,不用啦,这么多自行车很方便的,我走了,挥挥~”

某哈周身气温瞬间降低十度,某喵骑着自行车歪歪扭扭地开溜时,甚至在想厉霄会不会把赛摩一丢,直接冲过来把自己逮回去!小腿蹬得越给劲儿了。

这也不怪他,厉霄的外表看起来真的像是无法无天、想动粗就动粗的人啊。

然而人家并没有对他咋样,只是把赛摩骑出了自行车的速度,默默跟在他旁边。

怎一个窘字了得!

厉霄见他额头冒汗还在狠命蹬,怕他拉伤韧带,叹了口气调头走了。

晚上萧淼回来得略晚,去查寝同学那儿补签以后,在自习室又坐了会儿才回的宿舍。洗脸时突然深吸一口气——糟了,床单忘记收了!

到院子一看,差点爆粗!床单也有人偷?!热水壶被拎了他都可以理解,这床单是用过的东西,怎么都这样都能被偷去用、卖?

气呼呼地回了宿舍,看了看厉霄那边,似乎已经睡了……想了想,还是算了。没床单被套也不是就不能睡了。

谁知刚爬上去就震惊了,他的床单根本没有被偷!是有人早就帮他收上来,并且铺好了。

厉霄透过缝隙,看他楞了一会儿,抱着熊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心里暖暖的,也闭上眼想与他一同入睡。

之后一切都如常地进行,食堂、教室、寝室三点一线,天天都有作业要做,即便做完了也不敢闲着,背单词、听法语广播,想尽一切办法提升自己的语言能力。付出的汗水一大把,成效却并不明显,然而大家都很有耐心。学语言就是这样,或者说,做什么事都是这样。

戏剧也在如火如荼的准备着,之前学生会说女主由他们那边出人演。说得委婉,其实还不就是故弄玄虚,那天打头的是谁、是谁想出风头,已经很明显了。比尤苑漂亮的多得是,可为什么偏偏她是校花,总有理由——懂得用心“经营”罢了。

长得好看的人本来就占优势,再稍微机灵点那更容易混得风生水起。这不,连之前对她敌意满满的小鲜肉们都喝了她的迷魂汤了。左一个学姐又一个belle(美女)的跟她打听保研、实习的事情,或者什么素选课的老师给分高啊,各个老师的脾气是怎样啊,出题风格如何之类的事情。

她每天都是第一个到的,该背的台词一字不落地背,该学的舞也照样认认真真学,无可指摘。甚至还尽心尽力地特意给大家请了舞蹈教练。说是为了完美还原电影里,美女为了能获准回家与亲人待几个小时,而主动邀请野兽跳的那支舞。

然而这野兽却相当不配合。总体都好好学,好好练。可一旦尤苑说要练舞了,他就各种捣乱。要么就踩人家脚;要么就转得跟陀螺似的,一副不把尤苑转晕不满意的架势,尾巴也甩得跟鞭子似的,一点都不萌。

“停停停!”

“演野兽的男童鞋,你这是要把美女当飞盘掷出去吗?!”

灯光全都亮了起来,刺得所有人一闭眼。厉霄也不是第一次被叫停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尤苑说,“你不好好练,到时候没面子的是你们法语班。”推锅什么的,对某些人来说从来不是什么难事,厉霄也知道这一点。

舞蹈教练还在骂,各种念叨,关键意思就是他这都快表演了还这副状态,真不知道这快一个月的时间都花哪儿去了云云。

大家听不下去了,“欧洲宫廷舞本来就难,教练您别生气了,他也不是故意这样的,其他都演得蛮好的啊!”

萧淼也说了:“他不是专业学舞蹈的,节奏感差一点也……”

“哦!那还是我的错了!不是我说你们,跳舞本来就要带着感情,他这一副二五不着六的样子,当初是怎么选的角?跳成这样还不如不跳呢!”剧本一砸。

一听“不跳”,尤苑急了,“不行!”直盯着教练的双眼,盯到他无可奈何,“好吧好吧,再来一次,这次再不行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是管不了了!”

灯光再度柔和起来,洒在台中两人身上,其他一切都离他们远去。厉霄闭眼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大家为了这次表演而忙前忙后的身影,还有,萧淼为了使剧本尽善尽美,每个夜晚被小台灯的灯光投射在床帘上的剪影。

随着音乐缓缓奏起,野兽扶起美女蹲低在地的身体,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仿佛这世界上就只剩他们两人。靠在厉霄肩头的时候尤苑心里是那么欣喜,也许厉霄终于看清了,和她在一起,等于打败了这学校里大部分的男性,可以享受无上的荣耀与虚荣。也许厉霄终于明白了她的苦心,玩够了,便回心转意……

旋转中,当她抬头深情凝视这总算还是开了窍的人,却发现——

他的目光,盯的,是黑暗里的某一处。

不管他们舞到哪儿,他凝视的对象都从未变过。

是那个编写了整个剧本,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动作都由他亲手写就的男生!

跟吴玢的聊天中,他知道萧淼跟厉霄是一个宿舍的,可是从未怀疑过什么,毕竟听吴玢所说,萧淼应是个很纯情的小直男才对,连每次吴玢想要跟他做点什么亲密的动作,都得她自个儿主动,但总体而言还算正常。

没想到。

她以为是她自己设计了这出戏,逼得厉霄妥协。等这出戏演罢,会与故事中的女主角一样,有一个幸福结局。谁料,竟成了别人传情的工具?好不好笑,可不可悲?

“啊!”

众人的惊呼声中,这被踩了、甩了千百次都没出问题的人,却在厉霄相当不容易地认真跳的这一次崴了脚,那脚脖子肿得跟猪脖子有得一拼,然而后天就要演出了……

大家伙面面相觑,现在已经不是跳不跳舞的事儿了,没了女主角,法语班的节目能不能如期上演都还成问题!

可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把人送去校医院看看伤啊。

厉霄个子高大,理所当然地就把她背到了背上,明明自己就有摩托车,却偏偏背着人往几十步远的保安亭跑去,那儿有巡逻车。

尤苑冷笑了声,“我不配坐你的车么。”

“没油了。”厉霄淡淡道。

听见耳边再度传来冷笑也不在意。尤苑悠悠地趴在他肩膀上,笑着说,“你猜,演不了节目了,谁会被推出来顶锅?呵,我你就不用想了。”

厉霄也想过会是她,他早就做好了把这一切都揽下来的准备,他跳舞跳得差也是人所尽知的事情了,很合情合理。

“你?也不用想了。”

第十一章:美男与野兽

第二天,“因剧本难度太大,导致校花排练时扭伤了脚,法语班节目极可能无法按时上演了”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校园。

“有没有搞错啊!本来听说是校花演女主还蛮期待的,这下什么都没得看了!”

“就是啊,不是说跟她搭伴的男生也很帅吗,身高都快两米了,演野兽那是松松的啊,本来还想看看长啥样的,连他也受伤了?”

“不是他受不受伤的问题,这都没女主了还演个屁啊!”

“编剧谁啊?!这会不会写的,至于么,能把剧情表达清楚不就行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听说还挂过科呢!”

“什么?!这种人也能让他当编剧?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一时间,指责萧淼的言论甚嚣尘上。被挖出与班长谈过恋爱后更是了,甚至有人说他是靠某种py交易才得到编剧这个位置的。骂声一波接一波,这风口浪尖的,吴玢也不敢站出来帮他说话,竟只是袖手旁观。

也不怪她,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大家都慌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短短一天里面,想要重新排练个新剧根本不可能,道具服装什么的也无法到位。重新推出个女主的确是个好办法,但谁都不敢去接校花的位置,怕被攻击。而且更重要的是,女主的台词实在太多了,一时半会儿根本背不下来。维也纳华尔兹更不是一天就能学得会的。

到了最后,没别人去担任怪罪的对象,也只能跟着去怪萧淼了。觉得言论说得其实蛮对的,干嘛要写那么复杂呢?如果没有舞,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作为当事人的萧淼,会是怎样的心情也就可想而知了。

在厉霄跟他坦白了事情经过后,他再度失踪了。厉霄简直担心他会不会想不开,才经历了挂科又是这样一大打击。萧淼做错什么了?大家共同决定的题目,当初又是怎样求他扛起编剧大旗的,怎样夸他写得好的?等出了事了,就这样?

至于千千万万的吃瓜群众,更是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无意中的推波助澜能给别人造成多大的伤害。

看着手机屏幕上永远联系不到的名字,厉霄也迷茫了,难道他就该勉强自己去喜欢尤苑吗?就应该向她服软吗?

小喵,你到底在哪儿呢……

他们的彷徨和痛苦别人不会知道,骂过之后,大家都只是开开心心地期待着别的节目罢了,这世界上永远不缺精彩。后来校花也拄着拐杖到了,向大家诚挚道歉,委婉地继续推锅、补刀。

真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主持人之一是安恋,这小子进了广播站,声音好听,为人又开朗乐观,被人儿美女台长给看上了,现在也可谓是熬出头了。

一晚上都主持得顺风顺水的,收获迷妹无数,再也不是那个苦逼的暗恋狂了。

在另一主持人说完结语,大家也心知肚明到了该离场的时候……

“等等,我要为大家表演一段口1活儿!”

啥啥啥,“大家快打妖妖灵呐!”

“哈哈哈!”

哄笑声中都因好奇又坐定了,等待着新的惊喜。

安恋作扭捏状:“你们这些坏孩纸,都想啥呢,我说的是,B-Box!灯光!我滴舞台~”

一片黑暗中,B-Box版的卡农渐渐奏起,在大家都忍不住跟着打节拍,摇头晃脑着以脚拍地的时候,依次亮起两束暖光——

身着暗红色礼服的狮面野兽,霸道而高傲地斜仰着脑袋向大家微微躬身,优雅地行了一礼。

另一处,如一朵花儿般安静地落在地上的金发蓝裙少女低着头,静静等待。

所有人都震惊了,《美女与野兽》?!

野兽缓缓向美女伸出手的那一刻,简直苏炸了有木有!明明那么渴望,却还是强自忍耐着,装作毫不在意、暗自观望的样子。可热烈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它。

它就这样盯着美女,想让美女感觉到什么,想从她身上渴求到什么……

大家:快抬头啊!快抬头!

真的抬头时——

“噢!”

“我恋爱了……”

高鼻深目,雪肤小脸,眼里带着胆怯,却要鼓起勇气去诱惑野兽,用这一支舞去请求它放自己回家。明明充满期待,却不能显露出来,以免让野兽发现了,误以为她只是在怜悯这一丑陋凶恶的野兽,而愤然拒绝掉一切可能。

是怜悯吗?

当美女一手抚上野兽健壮的胸膛,呼吸交接,而后强自镇定地拉着野兽的大手握上自己的腰肢时,所有人都无暇再想这一点。

野兽霸道而冷漠地说:“跟我跳舞,你不害怕吗?”

美女微斜着头看着它道:“放轻松。”

两人便这样在漫天飞花落叶中漫舞起来,安恋早已退到了暗处,音乐也换上了正式的配乐,完美衔接。

仿佛回到了那阴森,却因场中相依偎着漫舞的两人而变得唯美起来的城堡,古典神秘的氛围也镀上一层浪漫的色彩,字幕被亟待绽放的红色玫瑰替代……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如果野兽没有问出那句:“你会爱上我吗?”。

美女猛地推开了它!

渐渐回归人性的野兽因为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而再度成为了真正的野兽,食言而肥,根本没有履行承诺放她回去。

随着对美女的爱慕加深,它所想的只会是更加紧紧地把她束缚在自己身边,让她永远陪伴着自己。

可美女却一心只想回家,我所让你爱的,都是为了离开你。

这一幕在美女的怒骂声,野兽的愤怒伤心中结束。

精美的镜子出现在荧屏上,舞台也换上了其他演员,透过魔镜,大家重温了野兽的回忆:在一场盛大的宴会中,人们纵情娱乐、高歌曼舞,却突然闯入了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太婆,以一朵玫瑰作为交换,请求王子允许她略避风雨。

迎来了场中众人狠狠的嘲笑。

在他们的笑声中,老太婆突然变回了仙女的模样,当他们后悔时,再也没有了机会。

高贵帅气的王子因以貌取人和自私冷漠而被女巫惩罚变作一头野兽,只有以这样丑陋的外貌得到爱情,才能被救赎。宴会上的嘉宾也被变作了各种宫廷器具,衣柜、茶壶、烛台、金钟……

一刻静默。

美女拒绝了野兽后,变作器具的众人仍旧热情而友善地对待她,而野兽,也渐渐懂得了爱。

懂得了,爱是成全,是放手。

当自私的野兽懂得为美女着想,放弃所有成全她的愿望时,美女也爱上了它,去而复返。

渐渐耀眼的灯光达到顶点,转而陷入黑暗!

暖光再起,王子已恢复了昔日容貌,与美女再度翩翩起舞,心意相通,相视而笑。完全变作死物的众人也再度恢复了生机,欢快地重聚。

掌声中,王子笑着紧紧握住美女的腰肢将“她”抱起,原地旋转,气氛也越发浓烈,演出很成功,校花笑得很难看~

所有人都认为完了,被漫天的彩带雪片迷得晕晕乎乎时,王子低头吻住了美女!

“妖妖灵!”

“哦——”嗟圆嘴起哄。

各种口哨声中,美女的脸上泛起一层粉红,手也不断轻砸王子的胸膛,欲拒还迎的赶脚啊!腿悬空着被人家紧紧抱在身前,压根儿就挣不开,头不由自主往后仰的时候——

假发掉了下来……

众人都惊呆了。

“我靠……”

“这……”

有人大叫:“我就说这么可爱一定是男孩纸嘛!”

谢幕的时候,大屏幕上的鸣谢中也写明了,贝儿的扮演者和编剧居然是同一人,正是之前被他们狠狠嘲笑过的萧淼。然而,在这之前校花还不止一次强调了这剧本有多难,连舞蹈老师也不断帮她解释,是因为编剧要求的舞蹈动作难度太大,不易做到,他们练了一个月都跳不好。言下之意就是都是编剧的错,而不是校花没用。

这,刚刚不是跳得很好吗……

嘘。

人艰不拆。

被嘲笑又怎样,全世界都与你为敌又怎样?他们不过是受了有心人的误导,只要坚持,用实力证明自己,终有一日会迎来属于自己的掌声。会证明,事实胜于雄辩,身正不怕影子斜!

美女,噢不,现在是美男了。美男萧淼再度成为了人们心中的大神,用剧本向大家证明了他不是“马屎外面光,内里一包糠”,挂科又怎样!用行动向大家证明了,他的剧本根本没问题,任你抹黑千百遍又怎样!嘿嘿,用亲身经历向大家证明了,世界没有“不可能”之爱,美男与野兽又怎样!

第十二章:嘿,你的肥皂掉了

厉霄这才刚把萧淼放下来呢,脚一沾地,某喵就撒丫子溜了,转眼就没了影儿。

“诶!”伸手再快也没薅着那几根小呆毛。

他也想跟着追出去来着,可这左一个手肘,右一条绊腿的是怎么一回事?暗潮汹涌中,偶尔交接的眼光擦出一片片火花时,他读懂了那“就是不让你去趁热打铁”的意思。

像是某种技能突然被点亮了,他蓦地就知道到底要怎么分辨谁是,谁不是了!同时也就更加深刻而无奈地认识到自己的确弯了的这一事实。

等他终于从人潮大军中杀出去的时候,安恋跟秦敌早就从别的门出去,畅通无阻地抵达了宿舍。

安恋一把按住正在脱裙子的某喵,袭1胸!秦敌也过来帮忙,却对那从某种小孩子不可以去的商店中买来的假胸毫无兴趣,手牢牢地箍住了萧淼的细腰,笑着道:“我之前还担心你会想不开呢,你这老是不看手机的毛病也该改改了。”

萧淼被摸得笑个不停,看了他一眼,“对不起。”然后注意力又被身前乱摸的手吸引了过去,“哈哈,安恋你坏坏!要摸等我脱下来再给你摸啊!”

“你们在干什么!”

某哈又听到什么了不得的话了,瞬间暴躁。

安恋回头开玩笑,“没什么,逗他玩呐,咋啦,这么护食?媒人在此,还不速速前来三叩九拜!”

厉霄一狗爪子果断把他扇开,然而要把秦敌的手也掰开的时候却没成功,抬头看去,你我心知肚明。幸好安恋仍在逗萧淼,两人都没发现他们之间的异样。

直到萧淼自己开始乱挣,“放开放开,我要去上厕所!”秦敌这才悻悻地松开手。

安恋一脸好奇地拿着某物道,“这玩意儿你们哪儿买的?还真像,我在台下的时候都看不出来是假的。”

厉霄瞥了秦敌一眼,看向安恋,“城里。我本来以为小喵生我气了,毕竟这事儿是尤苑惹出来的,我跟她之前的事你们也知道。”

“可咱错了。他大概压根就没在意过那些闲言碎语吧。一副心思都给拿来寻思怎么补救了。剧本是他写的,台词什么的都熟,他不上谁上。”

“其实一开始咱班里人就让我俩一起演来着。”又示威性地看了一眼秦敌,“但他不愿意,拿他一个男的怎么演女人来说事儿。这次事到临头也没办法了。”

“我是下午接到他电话的,到的时候他在那啥店的门口走来走去就是不好意思进去,嘿嘿,这不,跟咱求救了。”

秦敌这次怼了回去,笑着道,“那可不是,宿舍里脸皮最厚的不就是你么。”他现在也总算是想明白了,厉霄生日那晚过后他俩就没再说话,萧淼还挂科、分手,说没发生点什么他都不信。亏他之前还因为确定厉霄跟尤苑交往了就放下了点戒心。

在他责备的目光下,某哈的确有点心虚,可现在不都雨过天晴了么。

安恋:“不过你们今天演得是真好啊!你那目光,老子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最后还知道热场子。本来主意是挺好的,就是你劲儿使大了,要是萧淼的假发没掉下来就好了。留个悬念不是多完美!现在变成卖腐了……唉。”

秦敌跟厉霄都用二哈鄙视脸看着他不说话。

安恋:咋啦,我说错什么了吗?

宿舍照常十二点熄灯时他是真想大吼一声“上灯光”啊。

闹了一整夜,大家都静静地躺床上,也没再唠嗑了。

萧淼翻了一个身,睁开眼,摸了摸熊熊。虽然很累,却也很亢奋,完全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为了写好剧本而刷完的《美女与野兽》所有版本的电影台词。

“爱情,能把一个男人变成野兽;也可以让一个丑陋的人变得高尚。”

他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厉霄要假借过生日的名义把他灌醉带到酒店,可最后又并没有真的伤害他的原因了。其实,早就知道了不是吗?只是之前并没有理解得这么深刻罢了。

心里脑里都有点空,似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抱着泰迪熊的手紧了紧。

那晚卡拉ok里光线很暗,也可能是他真的喝多了,厉霄脸上的表情他一直没能看清。

可是今晚舞台上,光影明灭之际,他看得很清楚。厉霄演得很好,那般目光,完美重现了书中那来自野兽的深情。不用闭上眼,他面前站着的,分明就是那个桀骜不羁的王子。只不过那王子,已经因为得到了爱情而如获新生。厉霄呢?

为何他的眼中深情无限?里面映着的又是谁的身影?

这样一想似乎全部神智都被拉入那深邃的眼中了,难以自拔。

“噢……”有点懊恼地轻轻在心底叫了一声,把脸埋在了熊熊毛茸茸的胸口里。

闭眼平静心神时他感觉到床有点微微的震动。既然他刚刚没动,那动的肯定就是厉霄了。想了想,还是仰起脸来,偷偷把目光往床帘与墙角的那块缝隙探了过去。

毫无防备地与那双曾经把他“吸”进去的眸子对在了一起。

厉霄跟他一样平躺着,没盖被子,呼吸听起来不明显,胸膛起伏却很大,越过胸膛,是不停动作着的手……

天呐!萧淼唰地翻了个身,把头又塞进了泰迪熊的毛毛里。

枕头旁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霄:生气啦?”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就把手机放了回去。

又震了下。

“霄:对不起。”

其实也不是生气,脸上热热的。

“小喵:你怎么这样的!”

“嗡嗡”

“霄:我只是……

霄:知道你就在那儿,实在忍不住了。”

莫名有点心软是怎么回事?过了一会儿,微1信界面又多了一条信息。

“霄:别生气啦。”

萧淼不太敢抬头看他还有没有继续看着自己,打字回到。

“小喵:没生气。你快擦一擦,我闻见味儿了。”

这次对方回得也很快。

“霄:我没射啊。

霄:不是我。”

好似一群乌鸦从头上飞过。不是他俩,那……默契地一起放下了手机。

刚放下,又震了下。

“霄:晚安。”

他一直没睡,直到那边也回了一条。

“小喵:晚安。”

心里便甜得像是沁了蜜。

第二天天气很好,厉霄却一大早就被学生会一条消息就叫到了学院楼,一直忙到下午六点半才能回宿舍。善始善终,他打算无论如何都做完这个学期再退出。回来时正好看见萧淼进了浴室洗澡,因为昨晚的事,他本来还有点不太敢触动小喵那根敏感的神经。

可耳听着浴室门锁那“嗒”的一声,脑海中出现萧淼那一脸的防备锁门的小样子,他就疯了。

云南的太阳很给力,只要有阳光,无论气温如何,下午五点到七点都肯定是有热水的。萧淼刚舒舒服服地把身体淋湿,就听见浴室旁边的厕所进了人,他知道是厉霄。估摸着厉霄快上完了,为了避免他冲水的时候浴室水温会受影响还把水先关了。

等了半天,没听见门关的声音,一脸懵地再度打开水把毛巾沾湿,准备上肥皂——

厉霄居然从浴室和厕所中间的隔板上翻了过来!

某喵手里的肥皂就酱紫吓掉了,捂着某处缩到了墙角。

厉霄直勾勾地盯着他,然后看了眼地上的肥皂……慢慢地,把被水沾湿的白衬衫脱了下来,衣服从修长的指间滑落在地上,就在肥皂旁边。

某喵:打死我也不会去捡那块肥皂!

下一瞬就被厉霄拦腰抱在了身前,厉霄呼吸很重,问:“你为什么要锁门?”

“洗澡锁门不是很正常吗?”萧淼慌了,心虚地说,生怕触动厉霄的某根神经。

热水打在两人身上,上半身完全贴在一起,他的脸也越来越红,根本不敢动。厉霄就这样抱着他,也没动,萧淼难免奇怪地抬头看他:你费那么大的劲儿翻进来就是为了这?

厉霄等的就是他抬头看自己,瞳孔一缩,嘴角一勾,正要重重地吻下去,一声相当洪亮的关门声把两人都砸惊了。这是因为他们的宿舍通风很好,早晚都有对流风,会导致关门的时候不好掌控力道。

有人回来了!

萧淼立马就急了,小嘴一扁,眼睛一瞪,满脸的:怎么办!

肯定不能从浴室出去啊,厉霄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也根本不好解释。厉霄自己是无所谓,但他在乎萧淼的感受,轻轻在他脸侧吻了下,用嘴型说:“别怕。”

穿起衣服,再度从隔板翻了过去,萧淼正有点奇怪,就听见一声更响的“砰”!

第十三章:爱情如赌博

这下萧淼也没功夫跟个没事人儿似的继续洗澡了,赶紧套上衣服就冲了出去。

安恋也已经早他一步打开了厕所门。厉霄倒在里面,右手手袖全被血迹染红了,抬头苦笑着对他们说:“刚刚不小心脚滑了。”浴室跟厕所隔板的下面是有缝隙的,水会流过来。这似乎也就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他的头发、衣服、裤子都湿了。

安恋不疑有他,赶紧去翻秦敌的医药包。萧淼冲过去撕他的衣服,那点小力气哪里撕得开。撕了半天,“刺啦——”一声,还是厉霄亲手帮他撕开的。抬头,厉霄的笑容里全是宠溺,眼睛深深地看着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伤,只忙着把他为自己着急的神态全映在脑海里。

毕竟伤还可能受无数次,却不一定每次都有萧淼为他伤心。

看着那唰地又冒出一大股鲜血的“开口笑”式伤口,萧淼有点想哭。

“妈呀,看你这口子咧的,要么还是直接去校医院缝针吧……”安恋有点无语地抬抬手,翻翻白眼,完全没招儿了。他又不是田螺姑娘,非但会洗洗刷刷,还能给人身体上缝缝补补?

“好,我换件衣服就去。”揉揉萧淼的小脑袋,叫他去吹头发。然而刚从衣柜里拿出套T恤短裤要换,腰间就绕过两只手来帮他解腰带,他转过头去,萧淼不闪不躲同他对视,眼里满是心疼。

某哈呼吸一滞,像是终于等来了梦寐以求的东西,暗道老子的春天总算是到了。若不是安恋在旁边看着,他一定要……!

不着痕迹地拍拍萧淼的手背,强行控制着脸上的表情尽量保持平静,心里却早已乐得开花了,而且这开的还是至少得是牡丹花。连解衣服扣子的手都是抖的。

本来该是安恋陪着他去校医院的,因为萧淼澡还没洗完。但既然萧淼主动说了他要去,而厉霄的赛摩坐三个人又太挤,那……

轰鸣声响起,远离人群,萧淼问他:“你是故意摔的对不对!”

某哈抿了抿嘴,没回答,又加了一脚油门。萧淼立马急了,“要是摔到的是脑袋怎么办!要早知道你这么疯,我才不管别人会怎么——”赛摩冲入篮球场旁边的格桑花海时,萧淼所有的声音都被厉霄堵在了口中。

萧淼本来就坐在前面侧着身子跟他说话,原本还高速行驶着的赛摩突然刹车,他立马就倒进了厉霄的怀中,继而被紧紧抱住了。

傍晚的霞光洒在两人身上,微风将花香送入他们靠得那么近的鼻尖、心头,铭刻下这一初春时节美好时光,正如格桑花象征的意义“永恒幸福”。

唇分,厉霄静静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确定了他是丝毫反抗的意思都没有,轻声说了句:“真TM值!”

像是有人在轻抚自己心头处那最敏感柔软的地方,对着这样的目光和笑容,萧淼终于忍不住转身主动扑进了他的怀中,两人紧紧相拥。

彼此的身体都很暖,很好闻。

但因为记挂着他的伤口,萧淼还是轻轻推开了他,提醒道:“手。”声音闷闷的,听都听得出来他有多难过。

厉霄不想他难过,却又的的确确为这在意和关心而开怀。伸手摸摸他微湿的发尖和脖颈,询问他的意见:“我先把你送回去好不好?”

萧淼对着他摇摇头,“我要跟你一起去。”

“好,说不定看着你我就不疼了。”相视而笑。

这次萧淼没跑、没咬人,身子还往后亲密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厉霄感受着这小小的重量,心里被涨得满满的,调头往校医院的方向驶去。刚他是实在忍不住了,才先带着萧淼来这儿做点羞羞事的,也幸好他来了。

这都晚上了,校医院里也安静了下来。十厘米长的伤口不算小,但因为是伤在手上而不是头上脸上这种极其重要的位置,校医也没给多仔细地缝,只是一厘米缝一针。萧淼皱着张脸死盯着他的手,那又怕又偏要看的样子,倒的确转移了不少厉霄的注意力,间接减轻了他的痛苦。

见厉霄伸出手挡住了萧淼的眼睛,这阿姨也是过来人,笑着说:“你们是一对儿吧?”

两人不答。

她也理解,明白他们的顾虑,解释说,“其实这也没什么,各有所好嘛,我见得多了也不会大惊小怪些什么。不管喜欢异性还是同性,关键都是要认真、忠诚,像你们这样有固定伴侣就更好了,根本没必要为此自卑些什么。”

萧淼坐到她身边,真诚地向她说了声,“谢谢您!”

厉霄也笑了,“其实我们也的确没自卑,只是不想引来太多没必要的攻击和伤害罢了。您能反过来开导我们,我们真的很感激。谢谢您。”

校医说,“我就看着你们俩感情蛮好的,这才多说了几句。你们是本科生还是研究生?”

“大一的。”

“噢,那下学期应该可以开始选素选课了吧,我开了两门课,讲性心理健康和疾病防治的,可以来听一听。”这是善意。

“好,到时候我们会选的。”

至于校医的名字,看名牌也就知道了。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是他们没想到的,然而更窘的是,校医居然还给他们开了几盒某套……

“咳咳。”厉霄也窘了,忍不住假咳了声,再看看萧淼那羞得转过去的小身板和头顶那几根呆毛,忍不住主动牵起了他的手,温声道:“我手疼,不想骑车了,咱们走回去好不好?”

他其实也就是想多跟萧淼待一会儿罢了。

萧淼笑着点点头,反握住了他的手。厉霄跟他说:“这还我第一次跟人牵爪爪呢。”捏了捏手中的温暖,“好舒服,想永远这样牵下去。”

萧淼也是同样的感觉,但心里也有点奇怪,“之前,你不是有跟校花交往过吗?”那怎么会还是第一次?难道人儿完全都不让碰的吗?看起来不像的啊。

某哈笑得有点沧桑,“没。我早就对女的没感觉了。我也试过想把自己再掰直咯,但是没用,我实在没办法再碰她们了。那次我跟她出去吃饭也只是为了应付她一下,那天我就已经想清楚了,本来买了奶茶想把你叫下来一起喝的,想在那时候再跟你表白。结果被人给抢先了。”

萧淼有点愧疚,其实他答应吴玢也只是不想伤姑娘家的自尊心罢了,也没喜欢到哪儿去,这才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再想起那天厉霄哈着热气把奶茶递上来的样子,是真的心酸。

“对不起,那时候我还一点都不知道。”

厉霄说,“没事儿,是我对不起你才对,那天晚上的事,还有尤苑的事,太多了。”

可其实他俩都没怪过对方不是吗?

“说起那晚,我想问你……”

“我没有,你感觉不出来吗?做过了肯定会疼的呀。”

萧淼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没啦!不然早就跟你打架了,哪儿还会这么容易原谅你!”

打架?小样儿你打得赢吗,不过真打起来他也不可能还手,那应该也还是打得赢的吧。萧淼看他一直没脸没皮地笑,看起来是真的很开心,接着问,“我是想说,你为什么又没,真的跟我做呢?”

某哈的脚步猛地停了,笑得一脸猥琐地俯身看他,“喵,你是在邀请我吗?我随时可以啊。”鼻子都快跟萧淼的蹭在一起了,你是要野战吗骚年。

然后脸上身上都果断被某只猫爪爪疯狂袭击了。好痒!忍不住,破功,“噗嗤”笑喷了。萧淼也笑了,另一只手也猛地抱住了他的左手,荡阿荡的。

厉霄说,“我是真想呐,本来都已经临门一脚了,可你一抱着我喊熊熊,立马我就不忍心了。怕你疼,也怕你会恨我一辈子。也许潜意识里我也跟野兽一样,想孤注一掷赌上一赌吧?”

“要么全输,偷鸡不成蚀把米;要么全赢……幸好,我似乎是赌赢了。”

沉默一会儿后,萧淼提议道,“我们去买奶茶喝吧,这次换我来买,我请你喝两杯。以前的,现在的。”

“好。”紧了紧手掌,又忍不住问:“那,以后的呢?”

“以后的当然是你买给我喝咯。”三花小胖猫式傲娇扑。

就这样走了一小段路,路灯把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厉霄说,“上来,我背你。”

“好嗷。”萧淼本来就趴在他肩膀上,这下顺势就自个儿完全跳上了他的背,脸往前伸,跟他笑着对视了一眼,小声叫他,“熊熊。”然后双手双脚都紧紧缠了上去,脑袋也靠在他的肩颈处蹭了蹭。

小清新番外一: 陪我看片儿吧

“萧淼……萧淼……”

“萧……”

厉霄是被这呼唤萧淼名字的声音给吓醒的,唰地睁开眼时人也立马就完全清醒了,简直跟做噩梦似的。但始终不放心,拍开小台灯的同时,猛地一翻身就赶紧往两人互相偷瞄过的那条缝隙看过去——

被子翻了起来,里面空空如也,没有泰迪熊,也没有人!

天内!

唰地拉开床帘,一眼就先看见了对床的秦敌正把脑袋伸出床铺,手也一样往前伸着,低声引诱着什么!

再一甩头,某只熊不见了的喵正困惑地站在床下,一副不知何去何从的样子。也许是因为上次误爬了他的床,后来发生了一系列不愉快的事情,所以留下点心理阴影,以致于这次居然没有直接往他这儿来。

说到底这事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萧淼……”那边又唤了一声。

厉霄立马就急眼了,抓起手机就往秦敌那边砸了过去!妈了个巴子的,当劳资死的吗!

他只不过是因为吃了药睡得熟,这才没立刻感觉到萧淼又梦游了。狠狠瞪了秦敌一眼,直接跳下床去,站在萧淼面前。有点不知道对待梦游的人到底能不能直接把他给叫醒?

萧淼依旧闭着眼,但小鼻子忽然抽动了两下,似乎闻见了什么。微微笑着,伸手抱住了他。

秦敌马上就不服了,他还只不过是叫几声试试看能不能把萧淼叫到自己床上来,可厉霄这臭不要脸的怎么就直接动手了呢!

以萧淼现在的状态,那很有可能不管是谁站在他面前都可以享受到这种主动投怀送抱的待遇啊!所以说还是怪他自己不够卑鄙吗?

正气得咬牙切齿的,就看见厉霄用手捧着萧淼的脸小声道:“宝贝儿,醒醒……”

连叫了好几声萧淼才睁开眼睛,一副熟睡中被人喊醒了的表情,一脸茫然,抬起头张着嘴对着厉霄呆呆地眨了两下眼,却没有挣开他的怀抱。

厉霄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下,拍拍他的腰让他回床上去。在他把身子探出来找熊的时候,自己弯腰把泰迪熊捡起来拍了拍灰。

萧淼伸出双手要他把熊递上来——

“嘭”,很轻的一声,料想熊熊应该是安全着陆了,反正他也看不见。

相邻两床的楼梯传来震动,而后直接蔓延到了他的床上。

“我想跟你一起睡。”

也没等他点头,厉霄就这样代替泰迪熊直接躺在了他的外侧。这下子除非他自个儿先摔下去,不然谁都别想把他的小喵骗走了。

“睡吧。”摸了摸萧淼的脸。

掌心被那嫩乎乎的脸蛋蹭了蹭,萧淼说,“手,小心别压到了。”

“不会压到的,我搭在你腰上可以吗?”

这还有什么不可以的,放都已经放上来了么,不反抗就是答应么,矜持什么的,咱都懂。

感受着萧淼缩着手往自己怀里拱了拱,厉霄暗戳戳地想:这“心有所觉”果然是不能“亦作不解”啊,秦敌这家伙,真是该做点什么让他完全死心了。

这几天他俩都是一起睡的,厉霄规矩,萧淼自然也就没什么抵触,而且人是真的比玩具熊抱着舒糊诶,有点上瘾是怎么说?

想着想着,头也靠上了厉霄宽阔的背脊。

某哈立马就荡漾了,他本来就在打算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萧淼这么一靠,他立马就飘飘然了。

“嘀——”

校园公交车从旁边超过,这没问题,厉霄好好地靠边避让了。大家都是赶着上晚课的,老司机飚的快一点也无可厚非。

“嗡嗡。”

到站停车了,这也没问题,跟路边行道树中间还保留着很宽的一段距离呢,这么宽谁还过不去了咋滴。

可他压根儿就没意识到:好,公交车到站了对吧,它是为啥要开这么快?又为啥要停车呢?停车后要干嘛呐?

堵在后门那一段的童鞋殷殷期盼、跃跃欲试。要秀一把技术表演一下夹缝飞车的某哈也陶醉并嘚瑟着。

“哗啦。”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到站众人眼睛都亮了,冲啊!

再不冲就要被后面跟着的人一脚踹下去啦!

“天噜!等等!有车啊!”

“妈耶!!!”

随着一方惊声尖叫,另一方大惊失色。

赛摩就这样直直地冲进了路旁的灌木丛里……

“哈哈哈!”

“对的对的,就是他们,好可爱啊!”

“是啊,我在后面看着都笑喷了,突如其来的乌龙啊!”

“开车那个帅哥咋就能这么萌呢!为了躲人干脆就冲灌木丛里去了!”

“他载着那个更萌,小呆毛都吓得立起来了,这都还紧紧抱着人家的腰大叫着一起摔了进去!哈哈哈!”

之后,因某哈深陷于灌木丛层层叠叠的隐蔽繁茂中无法自拔,某喵硬是掏了好长时间才把他拽出来,两人也就酱紫迟到了。

进来的时候还顶了满头的树叶和满脸的灰。

“报告,对不起我们迟到了。”某哈依旧脸皮厚如城墙,一脸光棍,而某喵面对着众人友善的注目礼都快羞惭地钻进地里去了。

老师也乐了,“这两位童鞋,你们这是摘水果的时候把树枝给薅断了嘛?也别这么着急啊,给大家伙也留一点嘛。”

大家都会心一笑,的确,草坪上的树几乎都是各种果树,李子、桃子、橘子、樱桃等等因地制宜的水果都有,也都是任学生们采摘的。所以大家每个季节都有得乐。

“进来吧。”

嘻嘻哈哈的窃窃私语依旧不断,但大家都没有恶意,也就只会让这个夜晚更加温暖有趣罢了,成为了众多美好记忆中的一章。

那年,我们正年轻。

也总有那么几个记挂着帮你庆祝生日的好基友。

不同于那个发泄得酣畅淋漓卡拉ok之夜,萧淼的生日过得很小清新,上完晚课后,整个宿舍的人都陪着他看片儿。

没错。

“嘘,好啦好啦,大家聚过来点,嘿嘿嘿,要开始咯。”

“快放啊,我的纸巾已经准备好了!”

随着某喵点了一下鼠标——

“雅蠛蝶!”

四个人齐齐一震!

然后难以自已地狂笑起来。

“是猪啊,还是猪猫?”厉霄笑着吃了根辣条。

安恋早就被辣得疯狂擤鼻涕了,“怎么能这么肥,肥到都能接住从空中掉下来的夏目了!哈哈哈!”

秦敌也笑了,虽然嘴依旧那么毒,“牛顿已经哭晕在厕所。”

随着剧情展开,欢声笑语不断,美好的时光,幸有彼此陪伴。

第十四章:一样的事不一样的感情

好奇怪啊……像厉霄这种人,看上去又高又壮,笑起来没心没肺,做起事儿更是无法无天,照理说应该是只要脑子里的想法有那么一点点苗头了,就恨不得立马把它拽成苍天大树的人呐!可现在……

因呼吸沉重而不停起伏的腹肌带动着某个坚硬而滚烫的东西在自己的腹部轻蹭,而厉霄这只敢把他灌醉带到酒店、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强吻他、敢趁他洗澡翻墙进来的人形二哈,此刻却老实得不像话。只是紧紧抱着他,什么都没做?

厉霄把下巴放在萧淼柔软的发丝中,看着那几根小呆毛,自己也呆了。

已经快有半小时了,一动不动跟睡着了似的,但这种情况要是睡得着那萧淼也是服气了。不过话说二哈这种生物到底能二到什么程度,还真不敢想。

终于忍不住抬头瞅了他一眼,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无所不能睡。

就这么被他看了一眼,某哈果断误会了,不是那种误会,而是: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忍不住……”他知道萧淼会不舒服,可又实在舍不得放开他,就这么死皮赖脸地抱着了。想着等他不高兴了就放开,可真到这时候了,他还是不想松开。

之所以没把某喵的眼神看作示意他可以做点什么,是因为他这硬了半小时,也就顶了萧淼半小时,然而人家却根本没有什么生理反应,似乎萧淼跟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厉霄原本认定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跟“多愁善感”这词沾上一点儿边儿,可现在,心里是真的失落和感伤啊。

“这是为什么呢?”想着想着,他甚至有点怕,萧淼会不会是可怜他,会不会其实一点儿也不喜欢他?

回想过往种种,其实完全就是他逼迫萧淼答应他的不是吗?像是混合着血与泪的夜晚,会不会让萧淼觉得,如果他不答应,自己就会去死?虽然他也认定自己不可能那么夸张,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就想不开?

可谁知道呢……

万幸他也不会有机会去亲身试验要是真到了那副境地自己到底会怎样了。

因为萧淼没让他继续留在黑暗的角落,任青春美好的生命之花慢慢腐朽败落,而是朝他伸出了手。不管是出于理智的接受还是其他怜悯之类的感情,萧淼现在在他怀里,他已经很满足、很感激了。以后的事情,他曾经设想过很多种美好的结局,可现在却又不敢再去细想了。有点得过且过的心态,暗暗祈祷心诚真的会灵。

萧淼倒是觉得以前的他蛮好的,是会做出一些超出意料之外的事情来让人头疼,可至少想什么就说什么、做什么啊,心思很好猜。现在这模样,跟抱着根肉骨头还耷拉着眼睑独自忧伤的哈士奇有什么区别?萧淼很想说:你这二货放着骨头不啃,到底忧桑个什么劲儿?

萧淼其实很通透,他既然已经接受厉霄了,那别人谈恋爱时能享受到的待遇,他自然也不会对厉霄吝啬。只要厉霄想要,他是愿意的。可他不能直接说啊,不羞不臊也得有个限度,总不能还要他来问:“你怎么不上我”吧?

见某哈依旧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某喵用爪爪摸了下他的脸,耐心地问:“怎么啦?”并且还抬头轻轻啄了下他的下巴。

这副温柔的样子让厉霄的心里更苦涩了,萧淼就是这样一个人,第一次把他认成女生他也没生气,还是给自己指了路,总是那么包容,可是包容和同情不是爱情啊。

厉霄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喵,你为什么没感觉?”

萧淼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厉霄见他瞬间就把目光垂了下去,一副不愿面对和多说的样子,很有一种人在你怀里,心却不知道飞哪儿去了的感觉。就像是两人的身体明明贴得那么紧,可心与心之间却还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纱。这种看不清的时候,想什么都有可能:

“他这种样子,是真的不喜欢我对吗?那是不是等我平静了、稳定了,他就走了?就像是不小心招惹了爱哭的小孩子,给颗糖,哄不哭了就放心地走了?”

“是因为那什么来自好孩子的责任感对不对,是因为自己惹祸了就要摆平对吧,就算我是个大麻烦也只有面对了对不对?觉得我疯,觉得我不好对付所以牺牲一下自己,花上一段时间来应付一下、然后在某个时候再彻底解决掉这码子破事儿对吗!”

他很生气伤心,却又没办法对着萧淼发火,只能自己转过身去。高高大大的一个男人,却就缩在那么一小条床的边缘。萧淼有点好笑:原来厉霄生气了是这种样子啊?亏他原本还以为厉霄这种大汉会疯狂撕扯东西来发泄怒火呢,最后居然只是生点闷气?二哈的思维果然不能以常理来揣度。

但还是心疼了,萧淼他自己是还没什么想法,可不代表他会放着厉霄不管啊。“啪”地跳到了他背上,想把这条咸鱼翻过来仔细看看。

一翻过来就看见厉霄眼睛红红的,嘴也撇着,拧着脸不看他。

心里有点震惊,怎么这样就委屈了?伸出爪爪碰碰他的手,头还拧着,碰倒是让碰。厉霄跟他不一样,这家伙不喜欢穿睡衣睡觉,通常都只是穿条内裤而已,萧淼了然地看了看那布料勾勒出的明显形状。吞了口唾液,试探着伸手去摸他的胸肌,想试试看他到底是怎么了。

“不要。”

摸是顺利地摸上去了,可某哈的脸却更皱了,嘴也嘚啵嘚啵的:“我不要,你不喜欢我……我不要。”

萧淼有点无辜,索性整个人都趴到他身上,手指也摸上了那颗红点点,看着他小声问:“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谁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了?”

明明脸红得都不行了,厉霄却仍旧是一副想动又偏偏就是不动的倔强模样,梗着脑袋说,“我看你一眼都能起来,你对着我从来没有这样过!”

某喵笑了,耐心哄:“我没你厉害嘛。”

某哈本来全身都窜上来一种被心爱的人夸奖了的喜悦和自豪,可突然想到萧淼可能是在跟他虚与委蛇……哼!

见他又苦大仇深地要转脸,某喵果断两只爪爪都捏上了他的脸,“不硬就是不喜欢你吗?讲不讲理的!”话在脑子里的时候是很合理的,可说出来的一瞬间他自己也疑惑了,像是说了句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的话,对着喜欢的人的确是该有点什么反应的不是吗?自己都不能相信,又怎么去强求厉霄相信他呢?

厉霄对他的爱意充满了生活中的一点一滴,那么明显,说都不用说。可是自己呢?如果不是今天厉霄爆发了,可能他自己也不会意识到,在他自己看来那么鲜明的态度在厉霄那儿其实什么都不算。太内敛的感情怎么能奢求对方不用说就能明白?

这么想来,厉霄这段时间也许也并不是那么安心和开心的吧?

笑了笑,伸手努力抱住跟自己完全不是一个体型的大家伙,靠在他胸前听着心跳,清楚而真诚地说:“我喜欢你,也喜欢你抱着我,喜欢你的一切,没有骗你。”

“我的确不会像你这样,但也不是说我就对你没感觉了。”深吸了一口气,“你可能觉得新闻里那种小孩子被猥亵的事情很遥远,很不真实,但我是真的经历过的。”

不敢抬头看厉霄,怕自己再也没有勇气说下去。

“爸妈喜欢打麻将,小时候也会带着我去,他们打着麻将的时候我就在外面做作业。那时候,麻将室外面经常会坐着一个老头,他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后来就偶尔也会聊几句,他还会买水果冻给我吃。那时候我是没有零花钱的,很感激他,也很信任他。”

“他摸我身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脑子里根本没有概念的。”就像给小婴儿打针,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每次都只是好奇地盯着医生或者护士,直到打完了,疼痛来袭才会促使他哭出来。当萧淼还没接触到那方面知识的时候,只要不疼,他的确是疑惑却又不会产生反抗的念头的。

“可能是傻吧……”有点感慨。

又笑了一下,“后来有一天他带我去他家里玩,他家房子很好,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家具和装修,可能他家一个客厅就有我家那么大了。光顾着看了,他又像以前一样摸我,可能是因为到了陌生的地方吧,我心里有点慌,想回去。”

“他不让,抓着我就来脱我裤子,也脱他自己的,说要跟我玩游戏……”

“我挣不开,又是真的怕,就哭了。”轻笑了一下。

多年前,多年后,无声无息中,是谁在为你哭泣?

厉霄紧紧抱着他,“别说了,对不起!我对不起你!那晚我居然……”利用了萧淼的信任,差点对他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本就不是什么好事,何况萧淼还有这种童年阴影,对他的伤害有多大可想而知。难怪以他的水平都会挂科,厉霄原本还以为自己可能还是成功地打动了一点点他的心,让他兵荒马乱了。可现在看来,明明就是让人家重温了至死都不会忘记的黑暗记忆啊!现在还又一点点亲自逼他说出这种难以启齿的事情!

他现在是真的没办法面对萧淼了,觉得自己根本不是人。想下床,虽然不知道能去哪儿,以后能怎样,可真的要崩溃了。

手臂被轻轻拉住了,萧淼脸上有点呆,小声问:“你嫌弃我了吗?”所以要逃?

第十五章:感怀忘忧

厉霄的嘴张了半晌楞是没说出一个字来。差点,差点他又铸成大错了。如果在萧淼刚刚跟他吐露了心声的时候因为自责跑掉了,那萧淼会怎么想?又会受到怎样的二次伤害?

亲爱的,谢谢你,拉住了我。

厉霄怕把他的手捏疼,可又觉得不管握多重都没办法表白自己的心意。

但心思细腻如发的人已经懂了,萧淼任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从手中传递过来坚定的守护与支持意味,毫无芥蒂,便幸福地笑了。

刚一试着主动往他怀里凑,厉霄立马就张开双臂接住了他,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温暖。

被比往常更紧的力道地抱着的时候,萧淼咕哝:“我还没说完呢,你就跑。”

“我……”有点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便直说了,“那老头并没有得手。”

“可能是我的哭声太吓人了吧?把他家里的一个小哥哥惊动出来了,那小哥哥的样子我已经记不得了,也许那时候又惊又怕的也根本就没看清过。只记得他穿着条驼色的半截裤和一件紫色的T恤,感觉似乎蛮帅的。直接就跑了过来,不顾那老头恶狠狠的表情,护着我走到门口,打开门锁让我出去了。”

不好的事情其实他记得也不是太过清楚,现在脑子里面剩下的只不过是几个画面罢了。虽然事情已经结束,给他的影响和感觉却是一辈子都磨灭不了的,尽管他是那么努力想忘记。

在他沉默的时候,厉霄问:“你还记得那老头的家在哪儿吗?”

语气很正常,不过萧淼浑身突然冒起一丝寒意来,抬头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这么十几年了,他肯定早就老死了吧。”

“而且从那儿以后我跟着爸妈再去那个地方,也再没看见过那老头了……”心有所觉,甚是不解。

萧淼有时候会想,他走后那个小哥哥会怎样,会因为破坏了那老头的事情而被惩罚吗?他与那老头是什么关系?那老头应该不会突然就生病死掉吧,会不会……是那个小哥哥把他给……

心里咯噔一下。

感受到他的颤栗,厉霄赶紧虎摸他的背,“别怕”,轻声哄。

萧淼看他眼神有点阴鸷,虽然可能会有点自作多情,但他还是说了,“你可千万别又做些疯事哦,我知道你关心我,但这么十几年了那老头肯定早就老死掉了,我跟你说这事,是不想你因为我身体的反应有时候可能不那么正常,而不开心。”

“给我点时间,以后肯定不会这样的,好不好?”

看着他傻乎乎的恳求目光,受害者明明是他啊,却反过来安慰自己……

“小笨蛋,是我不好,什么都不知道。你怎样都没关系的,我爱你,永远爱你。”

萧淼小嘴弯弯,叮嘱道:“这事我也没跟别人说过,我爸妈都没有,你见了他们可千万别把我给卖了啊!我知道,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这事,他们一定会跑去那老头家里把他宰了的!所以我不能说。”

厉霄很理解他爸妈可能会有的心情,因为他听了以后唯一的想法就是把那龌龊老头全家都给杀了!

“爸妈都是很年轻的时候就结婚生我了,虽然有时候因为不成熟而不懂得怎么照顾我,但他们都是爱我的。有一次我晚上走在街上,被两个小混混给截客运中心后面去了,要打我。具体的事情我也记不清了,可能是那天爸妈吵架了,我喷了他们几句后怒而出走的吧?”

“反正我只记得,他们因为我刚接就被挂掉的一个电话,在没有定位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在我被人家正儿八经地开揍前找到了我。我爸还差点跟那两人叫来的二十几个拿刀拿棒混社会的打起来。”

“那些人真的很恐怖,那种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横劲儿,也完全不讲道理……”叹了口气。

“后来好像是我爸年轻的时候当过老大来着,还认识他们老大,嘲笑他们是菜鸟什么的……最后也没打起来。”

说着说着就暴笑了,是很喜剧性啊,可是听着又有点心酸,如果真的打起来了,萧淼他爸就一个人,哪里打得过,又哪里还回得来?

“扯皮一番后,之前那很冲的领头的还就跟狗似的怂了。那嘴脸……我明白他们可能也有自己生存的不易,可是我真的不喜欢。”

跟自己可爱的熊熊蹭蹭脸,萧淼抬头说,“我是遇过不好的人不好的事,可我又很幸运,有那个陌生的小哥哥,有爸妈,也有你。”

“虽然吧——”戳戳他的胸膛,一脸狡黠,“你那晚是存了点坏心的吧?”

某哈目光闪躲,对啊,他在那儿求而不得暗自痛苦的,可这家伙居然要跟人家去开房了?能忍?

“但我很感激你悬崖勒马了。那晚明明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你,可你却自己停下来了。”

“我觉得,你是真的爱我。”

“所以,我也爱你哟。”

小下巴还亲亲密密地顶在自个儿胸膛上,这傲娇的,然后就突然表白了……

而某大汉的表情:两眼发直,缩着脖子,果然妥妥的二哈蠢相。傻了吧唧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幸好身体的反应很诚实,差点把某喵顶翻出去。

萧淼笑呵呵的,一脸的饶有趣味:原来不止看一眼,连一句话也能有同样的效果呀?

心里闪过那句话——“么还不是因为爱了么”。

厉霄本来挺臊的,暗骂自己发情也不挑时候,总觉得应该温油地对待小喵,好好抱着用行动告诉他自己会陪着他就好了,可现在这……

萧淼要离开他的怀抱也不好拦,战战兢兢的看着他,生怕会被他嫌弃。可咱真的不是故意不好好听大宝贝儿训话的啊!

萧淼斜着眼睛瞪了他一会儿,慢慢爬了过来,某哈眼神飘去一边,感觉要被收拾了。

可当萧淼直接伏在他腿间,把他的某物掏出来的时候——

见了鬼了!好突然!怎么能!舍不得!

“不要!”

萧淼拿着规模相当可观的它在自己脸上蹭了蹭,笑着慢慢问:“真的不要吗?”

不要吗……真的不要吗……谁会不想要啊!

厉霄觉得自己受到了十万点鸡心加诱惑暴击。憋了半天,纠结是诚实且厚脸皮地要要要,还是疼爱且忍耐着说“没事儿,晾一会儿就好了”。

就好了?骗谁呢?

那边萧淼欣赏了一会儿他被逼入绝境般的小表情,笑着小心却干脆地一口闷了。

想厉霄此人,从前情路多艰辛,为诉衷情费尽心机,为一亲芳泽不惜行那苦肉计。如今,如今……

“噢——”

浑身一抖就是一声长吟。

这种带着点气恼和舒爽的长音是真的略催情呀,萧淼心里柔软,手口却越发卖力。

厉霄简直要疯了,他家的这小喵咪怎么能这么调皮,这么可爱。

低头一看,俊秀的小脸蛋看着的,是他!果冻般水嫩的小嘴里深吞着、含着的,是他!温暖湿润的感觉,全是他的!脑里眼里心里全是萧淼,全是他爱的人正在帮他做这种氵壬靡之事的认知,加上又是第一次,心灵和肉体的双重享受让他每一秒都觉得自己快要爽死了。

萧淼看他双腿越张越开,腹肌也不停在颤动,浑身都透着野马脱缰般的力道。可不断揉弄自己头发和耳朵的双手却又透着隐隐的疼爱,萧淼知道他可以动得更快更重,可他并没有这样做,一脸销魂中带着几分隐忍。

放开他,轻声呼唤:“厉霄。”

在他垂眸重喘之际,略抬着脸,盯着他的眼睛,故意伸长嫩嫩的舌头绕着青筋环绕的某物顶部沟壑舔舐了几圈……

厉霄:“唔——别、不、不行了。”

萧淼再微狭着眼含上去那么重重一吸——

普天同庆般绚烂的烟花呀。

厉霄的反应有点大,像是被玩坏了,更像是被雷劈了般神经质地乱动乱喊。被他狠命圈在怀里的时,萧淼赶紧伸手努力地捂住他的嘴,因为这家伙叫得跟把他怎么了似的。这是宿舍楼啊,隔音效果会有多好,注意点影响行不行啊骚年!

小牢骚还没发完就猛地惊觉手心被热热软软的东西舔了一下!

然后天旋地转间某哈第一次把体重完全放在了他的小身板上。

噢……

真-熊。

某哈把他紧紧地压在身下狂吻,像是要把他吃进去一样。他之前吞不完而残留在嘴边的白浊也被这二哈给完全舔干净了。当然,随着对方唇舌的深入,他也被迫再次一同分享了某种爱的味道。

没完没了的。

过了很久,当某哈被被某只小喵爪爪拍开后,赖皮地靠在萧淼的肩颈处:“喵,你真好!我好舒服,死都值得了。”

打死他都不敢想萧淼会愿意帮他做这种事,可见萧淼对待爱人是真的好。刚想到那吴玢会不会也……

拍在嘴巴上的手打断了他的思路,萧淼,“别乱说!快点呸掉!”

萧淼听他抱着自己边摇来摇去闹着玩,边乖乖连“呸”了好几声才饶过他。

“喵……”

“咋啦?”萧淼心想:是还想要吗?

厉霄有点怕他生气,可又还是忍不住问:“你跟吴玢。”

“昂?”仔细一看他那孩子气的表情就明白了,从鼻子里呼出一口长气,“没有。就牵过手,你以为人菇凉家的脸皮跟你一样呀?”

“都是你的。”

欢呼!疯狂撒欢!

萧淼看不过他还遛着鸟就乱滚,伸手帮他把裤子提了起来。结果是被他抓过去一起抱着滚了。

笑着笑着,以防某人太过得意,将来会蹬鼻子上脸,果断挠!

厉霄十分受用他这种浪荡之后的小傲娇,萧淼挠他一下他就摸回去一把,闹着闹着,萧淼发现敌我力量悬殊,“溜了溜了!”

找准空隙逃下了床。

第十六章:诺言

然而某哈是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放过他的,一路追到洗漱台前,拦腰抱住,提起来!

“哈哈哈,放开啦,我要刷牙。”

厉霄满脸的:就不放。

不放?那咱就自救呗。踩踩踩,踩不到地儿……被身高压制了。

腿手扑棱了几下,没啥作用……某哈下盘甚稳。

想转身发动点小攻击也不行,全身上下唯一能自由活动的部位就只有一颗脑袋——往上仰起头来,厉霄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挑挑眉,好像在问:咋样?

咋样?

某喵眼睛一眯,慢慢地,朝他哈了那么一口大长气,某种他俩心知肚明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顺着厉霄的鼻孔一路钻到了他心底。

这种被调戏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兵不血刃,我方成功击退敌人。

萧淼看着镜子里倒映的某哈的大红脸,牙膏泡沫让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了。

因为厉霄跟他心里想的实在很不一样啊,谁能想到外表看起来这么洒脱的人其实心思细腻,看起来高冷的人其实蠢萌而纯情……倒是他自己,也许在厉霄看来,他也有点不一样了吧。也不知道是对着彼此方才显露出真正的自我呢?还是爱情让人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去哪儿?不去吃饭吗?”萧淼跨上后座,熟练地抓稳了他腰上的把子肉。

厉霄把他手又往前拉了拉,直接环抱住自己的腰,“吃,我们去城里吃。小长假回家的人多,估计食堂也不会做太多好吃的菜,放假嘛,我们也出去整点好吃的呗。”

“好嗷。”依赖地靠上了他的背,可以闭眼休息一会儿,进城要一个小时呢。

“阿淼。”

“嗯?”萧淼看不清他的表情,心里奇怪怎么突然这样叫。

“你觉得咱怎么样?”

听他说话这么久,宿舍里大家伙的普通话也被他大东北口音同化了点了,听得懂。

“很好啊。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某哈沉默了,萧淼眉毛都挑了起来,抬头一看,厉霄耳朵尖都红通通的。

“就是。如果,我请求你跟我过一辈子……”

“你愿意吗?”

这……是咱想的那个意思吗?

“我以后会好好念书、好好工作、好好挣钱养家的,工资都交给你,活儿也都我干,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不好?”

意思很明确了,可……

“你不结婚了吗?”

厉霄有点呆,“昂?结婚?国内不让的啊。”问出来的一刻他就明白了,有点气,有点急,“你以为我是跟你玩玩的吗?还是你自己只是这样打算的?”山雨欲来之势啊。

腰上的手紧了紧,萧淼在他背上蹭了蹭,哄道:“没有,你别乱想。我只是觉得很多情侣谈个四年都不会有什么结果,一毕业就各奔一方了。这其中有方方面面的原因,我们都还小,是不是别这么早做决定的好?”

“嗡!”

速度一提就是劲风疾面啊。

“你怎么又乱来,开慢点!”

赛摩直接停到了路边,不走了,厉霄垂着个头,不说话也不动,这不满是表达得很清楚了。

萧淼捶了一下他的背,“你这人怎么这样的,一不合你意就撒疯了?”

厉霄:“哼。”

气笑了:“我算是知道了,我就是你的小喵咪,在你爪子底下的时候你就由着我跑我闹,一旦我要走远点了,你就给我拽着尾巴薅回来,直接按着了对不对?”

“啧啧啧,我原本还以为你很大方,不会限制自由呐。”

“什么大方不大方,”某哈被戳破心思,叽里咕噜反驳道,“媳妇儿都快没了还大方。”

“自由、尊重肯定都给你,可前提是你没一天到晚想着怎么把我给踹了啊。”

“哦。某些人还真是拔吊无情哦。之前还叫得跟只下蛋的老母鸡似的,现在就来指责我了?”

“谁、谁学老母鸡叫了!”恼羞成怒,疯狂蹂躏萌娃的脸。

看着萧淼的笑脸厉霄心里越发难过,真不敢想象,有一天萧淼会这样对别人笑……

见他眼睛红了,萧淼也被吓到了,“怎么又难过了?只是一点小事啊,你就,真是略’玻璃心‘啊。”

声音再小也被厉霄听见了,“不是小事。我从来没喜欢过谁,你不明白。”

“我也不小了,有能力为自己的事情做决定,这不是我的问题,你懂吗?”

粗喘着,再次发动赛摩。不论如何还是要先去吃饭,萧淼还饿着呢,他只是这样顾虑着而已。

不是厉霄的问题。是啊。

萧淼不禁想,是不是东北人都这样:爱憎分明,一点犹豫都没有,说爱就爱了,爱了就要在一起?男女之间况有父母意见、经济实力、家庭出身、知识文化等乱七八糟的事情做阻碍,更别说他们这种违背世俗眼光的存在了。

他没办法这么潇洒。他知道爱情说到底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只要他俩过得幸福,关别个屁事呢,管他们怎么看怎么说。但是,他可以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恶意攻击,又如何忍得了别人对他父母异样的眼光,甚至恶毒的逼问嘲讽?怎么忍心让养育了自己十几二十年的他们去受这样的委屈……

前面伸过一只大手来四处搜寻,摸到他垂在腿边的手后,又拉着围在了自己的腰上。

即便吵架了,你也一样还是会关心我的么。

感受着背部传来的湿热,厉霄慌了,再次停在路边,转过去手忙脚乱地帮他擦眼泪。

小声说,“你别哭啊,是我错,得寸进尺的。我不逼你了,对不起,好不好?”

萧淼眼泪汪汪地看着他,那小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悔得他恨不得自捶八百下。看了他一会儿,萧淼趴进了他怀里,用他的T恤蹭干了眼泪鼻涕,闷声说:“我饿了。”

“好好好,咱这就走。”

停在一家西餐厅前,先让萧淼下了车。谁知这小呆毛一下车就径直往旁边卖米线的店里走去。

“诶!”

赶紧薅回来,指了指西餐厅,“是这边儿。”

“哦。”有点窘,看了看前边,直接拖住他的手把他往前拉去。

厉霄一脸懵逼:去哪儿?

进了百爵珠宝,厉霄心道萧淼是脸皮薄不好意思了,想要化解一下走错路的尴尬,所以假装来进来逛一下,也不戳破,乖乖跟着进来了。

可见他真的东转西转在找东西,不免奇道,“是要买什么吗?”

正好停在镯头前,觉得萧淼很可能是要给他妈妈买个小礼物什么的吧。

萧淼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头又低下去了。

“您好,请问要看点什么?”

感谢美丽的小姐姐前来救场。

萧淼说:“戒指。”

厉霄心里重重一跳,却又觉得是不是不要多想的好。

“好,请跟我来。”

小姐姐眼中闪过一抹灵光,也没问要什么类型的,直接就带他们去专柜看了。并且拿的还是简约低调的铂金对戒,全是那种绝对看得出来是一对,“性别”范畴却不是那么明显的。

以往没有生命的金属,此刻却好似闪耀着灵动的光泽,厉霄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情绪早已与理智脱轨了。他多想真是他俩一起来挑这象征着一生一世一双人意义的信物啊。

隐晦而渴望地看了一眼萧淼——

萧淼脸红了。

他突然就明白了点什么!

如果萧淼是替爸妈买的,那为什么不直说?所以……

小姐姐笑得很温油:“你手指蛮纤细的,可以替你妈妈试。”又转朝厉霄,“你可以替爸爸试。”特意省略了限定词哟。

虽说腐眼看人基,并且这两人又是一副攻受分明的样子,但她也只不过是试试。如果自己想错了,那他们肯定会要求拿男女戒指来看,那大不了道个歉也就是了。可如果她猜对了呢?

知晓其艰辛,她还是蛮愿意冒这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险来帮他们化解那么一丝尴尬的。

厉霄已经完全没心思再去想为什么萧淼又答应他了,像只带着另一半闯进了肉库的二哈,着急地转来转去,尾巴摇得飞快,像是在说:“宝贝儿,你快看看呀,你喜欢哪块肉!我给你撕下来!”

萧淼被他逗笑了,赶紧拉住了他,不让他再乱动,他那样子跟要抢劫似的。

“这对。”

厉霄眼睛都快贴上去了,这是,真平平无奇的一对圈圈啊!连点花纹都没有???

“啪!”

一张卡砸在柜子上,眼神:重新挑,咱有着呢!

萧淼小声说:“我就……这对蛮好的。”(我就喜欢这对)

那还说什么呐,拿起稍大的那个圈圈就往中指套,套、套、套不进去?

一翻白眼,一使劲儿——很好,进去了。

就是皮给磨秃噜了。

萧淼一巴掌呼他头上,眼睛里满是心疼与无奈:“是不是傻,戴无名指的!”

厉霄抿着嘴眨眨眼,手里动作两下,等萧淼再看,戒指已经换无名指上了……

中指翘着的那层皮也完全掉了。

也是他没有心脏病,不然非得被气死不可。

厉霄把手藏背后,扯扯他的衣服,“快试试你那个啊。”

还能怎样呢,拿起属于自己的较小的那个圈圈来。刚要试就被人抢过去了,厉霄看着他说:“我帮你。”

轻柔的动作下,两人一生一世的诺言,缔结而成。

第十七章: 一起回家吧

大学的时间最好混,转眼就迎来了第一个暑假,寒假都快两个月了暑假自然只会更长。

考完试大家都轻松了,过不过是一回事儿,开不开心就是另一回事儿了。反正都已经结束了,再纠结也改变不了什么,管他呢!先好好休息才是正道。

“萧淼,你爸妈还来接你?”安恋歪坐在椅子里喝水,他这是刚跟朋友打完篮球回来呢。

把行李箱的拉链拉好后,萧淼转头说:“是呀,你们票买了没?”

“哈哈,我早就在网上订好了,到时候去火车站取票就行,怎么样,有先见之明吧?”

“是啊,如果去到车站才买,肯定要排好长时间队的说。”收电脑中,心中默念:电源线、鼠标、键盘……

安恋叹口气,“不过飞机票就没这么麻烦,还有免费的晚餐,啧啧。”羡慕嫉妒恨地看着秦敌。

秦敌鄙视他,“哦,你就不说我来回一趟得花多少路费?”

“嘁,你家开医院的还会差钱?”

萧淼挑眉,他不是个好打听的,如今第一次听来是挺惊奇的。照他的逻辑,每次随便去医院看点病就是几百几千的,而谁还没个头疼脑热的?所以说,开医院的那是妥妥的土豪啊。

用看富二代的眼光打量了秦敌的书生模样一番,心里得出一个结论: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这平时一起吃一起住的,完全没什么讲究,是真低调啊。

不过也正常,本该这样啊。家里有再多钱又怎样?大家都是一样的学生,一起读书,有什么必要作出高人一等的姿态。萧淼用来评判人的价值的标准从来不是他拥有多少,而是他做了什么。听说秦敌平时学习也蛮努力的,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个赞,觉得他将来一定很有出息,类比了一下,心中颇有点虎父无犬子的感慨。

“哗”地一拉拉链,再把电脑包往行李箱上一拍,大学生回家标准两件套!

万事俱全,只等爸妈抵达学校咯。本想着还有一会儿呢,就洗了个苹果啃着。谁知道刚咬一口手机就开始震动了。

他早跟爸妈说好了,到了打电话他就下去。

这福音一到呐,是立马就激动地跟那两个告别一声,叼着苹果拉着行李就撒丫子往外冲。直到乒乒乓乓拽着行李箱下楼梯的时,才有闲功夫奇怪一下,“厉霄这家伙跑哪儿去了?”

不过这学期学生会也没少折腾他,可能是又有事了吧?

没事儿,等会儿车上跟他说一声就好。放假分开也是不得已的,毕竟学院不让留校嘛。男子汉大丈夫,何必做那儿女情长滴姿态,嘎嘎!

一路小跑着出去,猛地就跟门口刚好转过头的某哈对上了眼。他俩现在也算是隐形的夫夫了,也没啥好客套的,厉霄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把早就买好的饭递给他。

“嗯?”打开看了一眼,萧淼眼睛骨碌碌转,不懂他打得是什么主意。

再一抬头,一看见岔路旁熟悉的小轿车就欢快地奔了过去。

厉霄远远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脸上满溢的那种笑容,虽然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可就是让人觉得没有再温暖的了。萧淼的爸妈都不是很高,却总给他一种坚定地把萧淼护在羽翼下的既视感。

萧淼又何尝不是呢?

彼此间这,被人思念着、保护着的感觉啊……

萧淼的爸妈也看见他了。虽然不认识他,但他手里拎着萧淼的行李箱,又一脸尊敬亲切的笑容,便也和蔼可亲地对他笑了笑。

“儿砸,这是你同学吧?好俊的小伙子啊。”本来高的人都很难丑,他这五官深刻却又不突兀,是真的很精神很子弟啊,阳刚气十足的。

话说,会不会跟咱儿子抢女盆友的说?萧妈略担心地再度打量他几眼。但这担忧又立刻被对方友善的笑容打消了。

厉霄回话的态度那是十万个正儿八经啊,萧淼从来没见过他这副五好青年的样子:

“谢谢阿姨,您也很优雅。我是萧淼的室友,叫厉霄,叔叔阿姨好。”

八颗牙式优雅笑……平时那“哈哈哈”“哦嚯嚯”“嘎嘎嘎”的人是谁?

萧淼默默对其侧目。

萧妈也是过来人,见他们这眉来眼去的,那肯定是感情很好啊!再往人手里一看,心里更肯定了,不然也不会还帮自家儿子拎行李了对不?转念一想,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像他们那个年代一样重感情了。能这么单纯不做作是真的很难得啊,处个好朋友不容易,得帮一把儿砸。

“嚯嚯嚯,你好呀,谢谢你,行李给叔叔就好啦。”萧爸笑翻了个白眼,任劳任怨地接过东西,往后备箱走去时还顺手呼噜了几下萧淼的小呆毛。

萧妈帮他理理头发,笑着说,“我家淼淼辛苦你们照顾啦,有时间跟叔叔和阿姨一起吃个饭吧?请你吃好吃哒。”调皮眨眼,主动示好。

厉霄觉得萧淼的妈妈性格是真的很活泼啊,难怪看起来很年轻,除了本身年纪不大,关键应该还是因为心态好。想萧淼不也一样,理智又向上,偶尔还会有那么一点小调皮。这母子俩是不仅长得像,连性格也有很多相似之处。

说到吃饭……叮!某喵某哈同时想起手里存在感一直很低的几个饭盒来。

萧淼抬高手,“妈,厉霄早给你们买了饭了!我……”

“噢——我们一起吃完饭,萧淼说您们可能会大清早的就出发了,让我帮忙买一下,他先回来收东西,怕让您们久等。”厉霄赶紧给他使眼色。

萧淼眨眨眼:是这样子的吗?

不等他质疑点什么,那边已经伸过两双手把这大半年没见面的萌娃抓过去蹂躏了。

一起坐在车里吃东西时,萧妈纯属关切多问了厉霄几句,谁知这家伙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自然而然地就协助萧妈把警察蜀黎查户口的工作给做了……

“我爸妈去得早。那时候家里公司正紧要关头,大晚上都忙着自己开车去山里运材料,结果就出事儿了。”

“哦……”三脸愧疚,仿佛在后悔不小心揭人疮疤了。

厉霄笑着说,“没事儿,这不都过去了嘛,爸妈去得快,也没什么痛苦。”

“我家三兄弟年龄跨度都蛮大,那时候大哥也差不多成年了,有他接手,公司慢慢就稳定了。大哥二哥能干,我们兄弟之间感情也很好,互相扶持。而我是最小的,压根儿就没受过什么苦。”

话是这么说,可别人家的事他们哪儿知道呢。像自家,现在虽然不算多富,却也活得体面。说起从前的事情是可以做到云淡风轻了,可心里的伤痛、吃过的苦,是一辈子都不会忘,却也不会与人轻言的。

“那你回去了家里就你一个吗?”搞物流的是得经常到处跑,到处盯着点的,萧妈萧爸很清楚。

厉霄点点头,“嗯。”

萧爸说,“那你去我家住得了。明天开始家里的四桥车有一个月的货要拉,我们这才赶着来的。因为山里头地形复杂,我得让淼淼他妈跟我去看着点。你俩正好在家里作伴了。”

萧妈也说,“对啊,不然你俩都是一个人在家的,过得铁定很”凄惨“……外卖不干净,自己一个人又肯定懒得弄饭吃。好点的像我家淼淼,还会自己煮点面条吃吃,或者炒个鸡蛋饭什么的。再懒点的估计就只能吃方便面了。”

什么叫“再懒点的”?某喵抗议:“谁懒啦!我还不是因为怕虫子么,再说我也有去外面吃的啊!”萧妈果断往嚷嚷的小喵嘴里塞了块土豆。厉霄打的菜都是不容易冻结起来,冷了口感也没多大影响的,看小事,知其为人啊。

萧妈感慨道:“家里做机械这行很久了,没赚几个钱,还老是留淼淼一个人自己在家里。”

被萧淼蹭了几下后,笑着说:“淼淼从小就很独立,那时候还会自己瞎捣鼓做饭,都不用教,看过就会。可惜有次煮菠菜汤可能没洗仔细,刚端上来想孝敬我们,自己伸出筷子夹了一叶就看见一条大菜虫……”

“他本来就怕这种不会咬人却会动来动去的小虫子,辛辛苦苦煮好的汤,第一口就是这么一个大惊喜,那次是彻底留下心理阴影了。我平时做饭都特别小心,要是让他发现哪个菜里有虫子了,那他很可能这辈子都不吃那个菜了。”

“我着急啊,要真这么下去那还不得饿死呀!所以说咱这厨艺,还有做饭为什么干净,还不都是这小祖宗给逼出来的。”狂揉某喵的脸,然而这埋怨的话里为什么透着浓浓的宠溺咧?

“我妈妈做饭很好吃的,等有机会让你尝尝。”萧淼小脸笑笑,看向厉霄。

萧妈说,“不用等有机会呀,我买了饵丝和调料,明儿个早上炒了放冰箱里,你们起来了自己拿微波炉里热一下就可以吃了。”萧爸萧妈深以为:年轻人放假了本来就该睡懒觉的,不是吗?

所以说,一起回家的主意,似乎就这么被萧家这三只给一口定了下来。

比起让他明明很想跟着去,却因为各种顾虑而不敢主动提起;即便对方提起了,也要担心会不会只是客套一下而不敢答应;或是就算厚着脸皮干脆答应了,也仍旧在彼此间残留下来那么一点点尴尬。

这种温柔的“强迫”是真的很暖心啊。

第十八章:山间小城

“成!叔叔阿姨你们先吃着,我收好东西就下来。”

没人看到厉霄转过身后,脸上那笑得跟烂柿花似的表情。一路狂奔,风风火火进了宿舍楼,三下五除二把东西胡乱塞进行李箱就飞奔而去了,留下话都来不及说的两小只面面相觑。

萧淼刚去帮爸妈扔饭盒,就看见某哈拎着箱子乘风而来了,跑得连紧身T恤都成宽松型的,在背后一荡一荡。这别人都是拉着拖着箱子,就他仗着个子高力气大给直接悬空提着来了。少侠真是好臂力……

“这么快?”某喵对他的速度又有了新的认识。

在他看来,这家伙完全就是噔噔噔地上去了,好,拿了东西就直接下来了!压根儿就不存在收拾东西这个过程。“作业带了吗?考专四那三本。”其他都好说,大不了现买就行,假期作业却是千万不能忘的东西。噢,苦逼的外院大学生啊。

某哈拍拍箱子,“带啦。”萧淼一眼看见他那闪闪亮亮的戒指,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确认了爸妈视野看不见这边后,“戒指,太明显了,先摘一下吧?”

“我不!”手往上一举萧淼就够不到了,老子凭本事骗到手的媳妇,凭什么要遮遮掩掩。

萧淼蹦哒两下,没用……

翻着小白眼幽怨地看了他一下,只能把自己的先给脱下来装兜里了。厉霄也不乐意他把自己的给摘咯,但想了想,他也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

不管了,先抛开这些烦恼,乐呵呵地往下车帮他放行李的萧爸走去。

萧淼看那两人其乐融融的样子,要不是身高差距略明显的话,简直要把他俩当成父子了。尤其是在厉霄那自来熟兼会来事儿的特质作用下,这父慈子孝的既视感是怎么说?

我嫉妒了?没可能的吧?

是真的好像有什么不对啊……

好好把事情想了一遍,回响起爸妈干脆、热情地邀请他去咱家住时的表情,似曾相识?

这么一想,再一看。萧淼楞是从他狗腿的动作中,捕捉到那么一点点外人只会当作机灵聪明的老奸巨猾!

恍然大悟!

然后继续摸着小下巴,用耐人寻味的眼神仔细打量了一下厉霄,发型狂野却梳得一丝不苟,衣着简单又其实很搭他的气质,典型的粗中有细型的啊!心道,莫不是咱萧家三小只都被某看起来二哈,其实还是有那么点小心机的坏银给操纵了?

买盒饭什么的,略有收买人心的嫌疑嘞……而且,这家伙惯用苦肉计诶!

联想到他“追求”自己的过程,自己又是怎么一步步答应他的要求的……诶呀妈呀,莫名有点没脸见人是怎么回事?萧家人心软这个毛病果然是遗传的喂!小呆毛显得那生气的小表情更萌了。

“淼淼,上车走啦!”

“好,来啦!”一秒活泼。

随着四处车门都关紧,往常都是三个人的旅程,如今却再加上了一人。

某只手指慢慢伸过去,戳!

厉霄腰背一缩,“怎么啦?”

萧淼把头伸近了一点,一脸坏坏的表情,“把你飞机票给我看看呗。”

买都没买看什么看,下意识挠了挠头,却忘了其实如果是提前订票的话也没得看啊。惊觉自己似乎露出马脚!厉霄一见某喵脸那上“果然如此”的表情就窘了,“咳咳。”

“哼哼。”某喵从鼻子里整出几声假笑来,伸手在他背上慢拍:骚年,你很行啊!都算计到咱爸妈头上来了。

某哈:那啥,咱也是赌一把嘛……嘿诶!没想到老丈人老丈母果然是好得没话说哇,跟咱媳妇一样一样的哇!你看,一听咱可怜兮兮的就给领回自个家了!所以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对不?

萧淼:“哼。”

萧爸萧妈不知道他们年轻人在说些什么,但一听自家儿子又傲娇了就忍不住笑了。

萧爸是真-老司机,开车又快又稳,天黑前就到X市郊区的附属县镇了,也就顺便带着这两小只去尝尝当地出名的黄焖鸡。与在学校周围吃惯的那种不一样,经典黄焖鸡的特色在于汤羹醇香,而这家的风味在于麻、辣!

“嚓”,抽纸盒子再响一声,接着是某人擤鼻涕的声音。辣得面红耳赤,麻得不停吐舌头加吸嘴。

萧爸有点窘,“你吃不惯就算了,我重新给你去点几个菜吧。”一起身就被拉住了。

某哈大手一挥,“不用!”吸了好几下嘴,“咱就喜欢这个味儿!够爽!”果断又夹了一块被红辣辣的汤给浸得相当入味的鸡肉,整块塞嘴里,吃的津津有味的。

三人本来还挺担心他的,但看他又是菜又是饭,吃得很开怀,也就乐呵了。

他行事大大方方,吃什么都很香很高兴的样子,却又懂得主动帮人盛饭,看得出是个心思单纯又不会只顾着自己的好孩子,萧爸萧妈都一致觉得自家淼淼跟他交往蛮好的。况且以他们对自己儿子的了解,萧淼不会说谎,他一开始嚷嚷说那饭是厉霄买的,那就一定是厉霄买的。这孩子长得讨人喜欢就算了,居然还知道教朋友体贴自己父母,自个儿又不爱抢功劳、瞎表现,是真的不错喂!

“喏。”亲爱的喵的小声音从旁边传来,一转眼,冒着凉气的饮料就这么放在眼前,连盖子都给拧开了。

刚刚吃饭时他死活不要人家店里的,说饮料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喝茶水就行。其实应该是不愿意给人家添麻烦,萧淼知道,心疼他了,便在爸妈结账的时候去了超市一趟。

“我也觉得饭店里的饮料价格挺黑的,但其实也不用顾虑这么多的。不过还好,这次旁边有超市。”笑得好温油啊……

见厉霄一直盯着自己看,还是跟麻辣鸡一样味道的目光,生怕他在爸妈面前做出点什么疯事来,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刚吃完热的辣的,喝的时候要在嘴里多含一会儿,没那么冰了再咽下去。”边说边推着他上车,然后也给爸妈递了饮料。

萧爸萧妈知道他主要是给厉霄买的,却不影响他们感到甚是欣慰。什么感情都是相互的,自家的儿子懂得关心人,他们自然很开心骄傲,甚至可以说萧淼这样做才是正合他们意。投桃报李、真诚待人,这就是萧家人为人的准则,他们自己身体力行,萧淼也学得很好。也许他们这种人、这种信条在这个时代看起来有那么一点古板和傻兮兮,却也是真的难得。

看到“X市欢迎您”几个大字的时候,萧淼觉得像是见到了就别重逢的亲人;而于厉霄而言,却是虽然陌生、却因有人相伴而饱含温情的初识。在他心里,本就是怀着把这儿当成第二个家乡的想法来认识它的,感情自然也就变得不一样了。移情入境,在他眼中,这个小城里的一切东西都显得是那么的可爱。

两条山脉相夹的小城市,居中一块蔚蓝宝石般的人工湖,使得此处气候宜人,与世无争,舒适宜居。

萧家离市区有点远,一处靠山的经济适用房,看起来不算多体面,内里装修却很温馨,真正“家”的感觉。

萧妈早在他们找停车位的时候就先上来开门了,等他们进来了招呼道:“老公,水挺好的,你先洗个澡吧,东西我帮他们收就好。”

“阿姨,不用担心我,我带的东西少。”

“对啊,老妈你快好好坐下休息一下吧,我们自己可以搞定的。”

萧妈无奈地自言自语:“儿子长大了吼!”但还是忙前忙后给他们拿了新毛巾和牙刷,又给厉霄拿了套被子枕头。萧家就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厉霄只能跟萧淼睡。条件似乎不是很好,但厉霄却觉得这样还愿意叫他来住,反而显得更亲切和诚心了,一点俗世的客套和距离感都没有。

“还好买的时候选了大床,不然你这身高哪儿够塞啊,哈哈!”想起他进门时低头的样子就好笑,应该是以前被磕怕了吧,也不知道他家东西是不是全都特大号的?“得,你们自己弄吧,要洗澡等会儿自个去,不管你们了。”打了个哈欠,去浴室里找萧爸了。

厉霄有点惊,这……

萧淼赶紧把门关起来,尴尬地指指外边,“老夫老妻的,别在意,哈——唔!”

人家是老夫老妻感情都这么好,咱可是“新婚”小夫夫啊,被比下去那还有脸吗?

“嗯!”手往哪儿搁呢!

萧淼被他亲得不停呼热气,脚离地面也越来越远,最后被他抱着腰往上一提就只能顺势把腿环在他腰上了。厉霄的一手从他的白T恤中伸进去不停在他脊梁骨上抚摸,一节节摸得很仔细。另一只手更是直接隔着裤子拢住了他的屁屁,摸了两把就开始情不自禁地大力揉捏起来。

那头肉多,他捏再重都不疼,可萧淼觉得,身上越来越难受了……

喘得越来越快,脸侧微微冒汗,某处也第一次慢慢抬起了头,跟厉霄的,亲亲密密地顶在一起。

第十九章:来玩呀

正吻得如痴如醉的,浴室门打开的“咔嗒”声猛地把两人惊醒了。

“淼淼,快去洗吧,晚了水要凉啦。”

萧淼怕她突然来开门,着急地推厉霄。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属狗的,脸都分开了,下唇还被他含在嘴里。随着某喵的狠命挣扎,“啪叽”一下,像是果冻般弹了回去。萧淼对着他翻翻白眼,脸转朝门那边,语气如常地大声答到:“好,马上就去!”

仿佛他们现在正忙着整理行李箱似的。

萧妈吹了会儿头发说,“那我们不管你俩咯,你俩好好在家里作伴,明儿我跟你爸要早起,先睡了哦。”吹风机声音停了。

“好,老爸老妈晚安安。”

“谢谢叔叔阿姨,晚安!”

“砰”,两小只竖着耳朵听另一间卧室的动静,确认对方已经关门并且锁门了,立马像是被从动物园里放出来的猴子一样闹翻了天。

厉霄刚箍着萧淼的腰把他往床上压下去,就听到身下传来一声“嘎叽——”

这床垫略不给力啊!

……

喉咙滚动一下,压着萧淼没敢再乱动,怕被尚未睡熟的那两位听出点什么。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如鼓的心跳却一丝未缓。

“睡着了吗?”

萧淼小声说:“没有,会打呼噜的,还没打。”

厉霄低头在他唇上脸上轻吻,慢慢请求:“我想要。”萧淼默默与他对视着,没答应却也没有拒绝。

因某次提起过的那事,他一直顾着萧淼的感受,这次死皮赖脸跟着来了,一是实在舍不得要分开两个月,担心萧淼没他抱着会不会睡不好;二是想先跟萧淼他爸妈混个脸熟,这样以后事情戳破了他们也有得人算账,而不会一味地怪在萧淼头上;三是考量着萧淼会不会回了家就比较有安全感?因为他是真的很想要啊。想了无数种办法后,感觉还是回家好,进了自己的地盘一般来说心理生理都会比较放松。

萧淼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都已经交换了戒指的另一半了,过了这么久才第一次跟自己明确地提出这种要求,是什么原因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不答应?

委婉答道:“先洗澡吧。”

某哈几乎要欢呼,抱着他就想滚几下,床垫又配合地“嘎吱”警告了一声,让他莫要太过得意了。

看他这激动的模样,萧淼突然有点心疼,抬起头吻了他一下。

然后在他又要扑下来的时候滚下了床。

随着房门慢慢打开,两只小脑袋一上一下地同时伸出来侦查敌情——查无异状!对视一眼,做贼似的踮着脚一起溜进了浴室。

脱光光的时候萧淼忍不住用手挡了一下关键部位。厉霄倒是大方,半点遮掩都没有,视线似有灼人的热度,直盯着萧淼,强迫他也看着自己,然后展示兼卖弄性质地摸了一遍自己的胸肌和腹肌。

萧淼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睛,亮亮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厉霄的手抚到他自己胯下的时候,萧淼终于抛却了一切羞耻心,主动摸了上去。厉霄深呼吸了一下,带着他坐进了浴缸。

“唔——”

刚有出声的欲望便立马捂住了嘴,可还是逃出了一小声调皮的呻吟。

厉霄从他胸前抬起头来,见他求饶地看着自己,眼睛水汪汪的,双颊上的红霞跟身上一样粉嫩嫩,很是受不了的样子……起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快速地帮彼此洗头洗身上。

拨开他的双腿时,看他害羞地撇脸就笑着喊了他一声,“媳妇儿。”

——咱这是洞房,应该的,别羞羞呀。

纤长的中指首次真的触上那朵害羞的小雏菊,嫩得他一点劲儿都不敢使,可不使劲儿又进不去。长呼一口气,把萧淼翻了个身。

嗯?

噢!!!

这家伙居然拿花洒攻击他!

密集而温暖的水流打在菊穴和囊后的感觉简直让人要疯!而某哈还嫌不足,另一只手还帮忙大大分开他的臀瓣以让水流进去。等被抱出去浴室的时候某喵的身体已经完全软了。

侧躺在被子上的时候,看见厉霄从衣服下面拿出一个包。这家伙统共也就只带了两套衣服,其他位置都让这包占了,萧淼有点好奇立面装的到底是啥?

“啪”校医开的某套被他扔在自个儿脑袋旁……

接着是,各种他叫不出名字、只在钙片里看到过的某道具啊!而某哈还在埋头不停寻觅。

萧淼:这些都是你的?!你要用来干什么?!

废话,干你啊!

叮!找到了!

一手润滑,一手口塞,目光极荡漾地看着萧淼嘿嘿嘿傻笑。

萧淼:要不咱还是改天吧……

呔!想跑?!

拖着小细腿就给拽了回来,压好!上刑具!

球球完全把萧淼的嘴撑开了,厉霄小心试着帮他把活带调好松紧度。萧淼感受了一下,虽然有点不习惯,但也算是可以放心不会发出什么声音惊扰到别人了。莫名有点放飞自我、无所畏惧的感觉。连腿都给自觉地撇开了,跟他们曾经一起缩在被窝里看过的喵咪可爱动图有异曲同工之妙。

看着他这“大爷,来玩呀!”的姿势表情,厉霄憋笑憋得差点破功。想起他cosplay三花喵的时候,感慨这娃子还真是时不时就脑袋抽筋那么一小下呐……

那咱就不客气了哈!往两手涂满了油,帮他边撸边扩张。

然而,不管“闷骚”变成怎样的“放浪”,也抵不过萧淼只是个雏儿的事实。

没多会儿他就晕乎乎的了,眼神迷离,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睁着还是闭着的,却也越发勾人心魄。双手掌心向上摊着,跟头顶的小呆毛一起耷拉在枕面上,一副毫无防备、尽情享受的小样子。

连被人翻了个身了,他也什么觉悟都没有,还往枕头上蹭了蹭脸,似乎还蛮上瘾的?

每根毛发都透着诱惑,厉霄忍得眼睛都红了,如蓄势待发的野兽暗中观察着自己的猎物,手则顺着他的肩胛骨一路摸到尾椎,在那两个圆滚滚的肉球上捏了几把,顺势掰开……

房间里看似一片静谧。

实际上却情潮暗涌。

突遭袭击,萧淼的手猛地就紧紧抓住了枕头!难以言喻的剧烈胀痛让他痛到有点呆滞,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疼得一动都不敢动,又慌忙瞪着眼转头想看看后边到底是什么了。

我的屁屁是不是已经炸了?!

能看见的,只有厉霄紧贴在他臀上的结实腹肌。

看不见的地方,他们的身体,已然紧紧连在了一起。

厉霄的影子完全笼罩在萧淼上方,像是宣示着自己对萧淼的所有权。感受着那热果冻般的触感,再看萧淼那一脸既惊且疑的表情,好像在问他这个罪魁祸首:“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着实让人有点哭笑不得。心道怎么是这种反应,太……逗了。

又是真的可怜、无辜……

厉霄尽量保持着下半身不动,顺着他的脊梁骨一点点舔吻,手也绕到前面认真安慰他。

直到那圆睁着、不停转来转去的眼睛再度懒洋洋地半眯了起来,看得出应该是习惯了点,并且似乎开始渴求点什么?他便往之前找到的那点缓而沉地摇动起了腰臀,没有声音,便以只手与萧淼十指相扣,顶对了,手中传来的小小力道自然而然就会让他明了。

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顾虑渐消,理智便也脱缰。

经过长久的忍耐与等待,到了真的如愿以偿的时候了,这滋味,真的是……让人欲罢不能!萧淼就在他身下,而他就在萧淼身体里!这样的认知伴随着肉体传来的陌生而剧烈的快感,让他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脑子里唯一剩下的只有:重重地压住他、抱着他,让他跑不了,再,疯狂地操弄他!

在他原来的计划里,两人都是第一次,那一定要愈发耐心、细心、小心,要很温柔很温柔地对待萧淼!

可真的施行时,浴室里最初的忍耐就几乎已经耗尽了他所剩无几的清醒。某喵还纯真且魅惑着……

如何能忍!

现在是真的完全化身成为一只发情的公狗了,全凭本能行动。打桩机算什么,他这腰摆的,连间隙都不明显了。他只是贪婪地,用一次比一次更重的力道顶入。萧淼越受不了他越用力,身体耸动的幅度越大他越有成就感!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宣泄他积攒了许久,从爱上萧淼的那一刻起,就再未真正释放过的情欲!

况且,今晚,萧淼是心甘情愿答应他的!萧淼的一切全是他的!

身前身后的双重夹击早已让萧淼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可不断滴落在背脊上的汗水,却是那么鲜明而滚烫。

他有点,不行了。

一波高过一波的快感让他分不清到底是在单音部渐渐递进呢,还是手口、肌肤、肉体这多个音部渐渐加入了多重奏?

直到身体中的炙热用要把他戳破似的力道快速抽插了数十下,今夜,仅属于他俩的这支交响曲,在激昂的节奏中达到了高朝。他也再也吐不出一点东西来。

睡过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听说猫咪结扎后就不会乱发情了……好像还可以多活好几年……猫跟狗,应该是一样的吧……

谁让厉霄第一次初体验就把他彻彻底底干了个透涅。

第二十章:这是谁家的二哈

翌日清晨,窗外枝叶繁茂的大树上,站成一排的小麻雀们叽叽喳喳个不停,似在焦急地催促着什么,期待着时常把剩饭倒在树下喂给它们的那个漂亮阿姨的出现。然而,呼唤来的却是一支“夺命飞镖”……

从二楼窗口掷出的那支普通二B铅笔就正正地砸在它们暂时栖息的树枝上,声音不大,奈何鸟儿听力甚佳,吓得它们立刻就惊慌失措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厉霄坏坏地勾起嘴角,看你们还敢乱叫,吵到我家小喵咪睡觉了。

低头,从这个角度看去,萧淼靠在自己身前熟睡的面庞越发柔和了。给他轻轻掖了掖被子,保证他就露出个小脑袋来,这样才睡得好。自己则略带好奇地再次往窗外看去——

楼下大树前停着一只小二哈,正歪头看着他,厉霄心有所觉,估摸着是不是自个儿把它日常赶鸟的乐趣给剥夺了?

见它皮毛光滑,蓝眼睛炯炯有神,黑鼻子水汪汪的,长得很是健康的样子。心想这是谁家的小二哈,怎么老盯着咱家看?

怪、怪、怪……怪可爱的!

小二哈则奇怪这是谁家两脚兽,怎么会从我家的窗户里伸出头来盯着咱?

互相打量了一会儿,小二哈觉得自己的地势低下,甚失威风。跑到楼下公用防盗门那里嗅了嗅,再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发现门没开。

只能啪嗒啪嗒地又跑了出来,抬头看着他,眼神似乎有点呆,有点无奈。

厉霄心说,兄弟儿,冲你这机灵劲儿,你要是能懂得怎么按门铃,咱就起来给你开门,哈哈哈!

大清早地朝着只狗做鬼脸,你也真是没谁了。

“汪!”

受此挑衅,小二哈前肢摊平、半身伏地,仰着脸朝他狂吠:笑什么笑!还不下来给爷儿开门!

“汪汪汪”:快!麻溜的!

“我靠!”厉霄指着它低声威胁,“你特么别叫啊!”这麻雀刚走又来一条疯狗,“老子收回刚刚说你可爱的话了啊!”

“汪汪汪!汪汪汪!!!”:就叫,气死你!

叫了一会儿发现没啥用,便使出二哈特有的鬼哭狼嚎神功,嚎得厉霄都已经开始百度知道了——

“狗肉怎么做好吃?在线等。”

果然,厉霄明显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猛地一震,在他以为萧淼被吓醒了的时候,几根小呆毛拂过脸畔,萧淼激动地趴在窗台上,往窗外招手:“哈哈!”明显这俩字居然是这蠢狗的名字啊……

小二哈一看见萧淼的脸就不嚎了,爪子拍在地面上的啪嗒声比平时密集了好几倍,狂摇着尾巴在窗台下跑来跑去,还激动地趴在墙上,两只后腿一蹬一蹬的。

“汪!汪!”

萧淼心疼它这个小样子,连忙转头跟厉霄说:“这是我家的狗,你下去给它开开门好不好?”求求你咯。

噢,这小眼神,别说是下楼开个门了,让咱干啥咱都去啊。拎了萧妈特意留给他的钥匙就往楼下冲,门开瞬间,小二哈听到动静了,直直地就朝他飞奔了过来,颇有要撞翻一切挡路障碍物的气势……

“砰!”

不好,对方吨位过重!

请自行想象骑自行车牛哄惯了去冲坡坡,结果没刹住车直接给撞树干上了的样子。

小二哈一个潇洒的空翻,直直地把自个儿撞翻在了地上……

这是想跟咱伦巴,结果没伦好,自己给自己干翻了啊。

厉霄爆笑着看它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后竟然也没啥过激反应,一心只想着它的主人,边晕乎乎地甩着脑袋、打着小喷嚏,就边往楼上一跳一跳地爬了上去。那疯劲儿,连厉霄这大长腿都居然追不上它。

可惜今儿个这门老是跟它对着干,就是不让它进去!生气地往楼梯口跑过来。

厉霄心道:现在知道咱的重要性了吧?

“汪汪汪!”:快开门啊!你怎么那么慢!连我都不如!哼!

这被一条狗鄙视了的赶脚是怎么回事?

而小二哈已经急得直接来拽他裤脚了——问题是他穿的是短裤啊,哪儿来的裤脚!

“行行行,祖宗!开,这就开!”赶紧往边儿上闪开,他可不想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门刚开一条缝就直接被这它给心急顶开了!

爪子拍在瓷砖上的声音相当带感,一路往里冲,目标直指萧淼的床!看起来平时没少跟萧淼睡啊,跳上去的那动作咋就那么熟练?

当然,某人形二哈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嫉妒一条狗这个事实的。

刚刚它的样子就已经够疯了,然而厉霄还是低估了哈士奇这种生物捣乱的能力——乱跳乱踩也就算了,可最后居然还成功地把萧淼给从被窝里给刨了出来!

眼看着那狗舌头要舔上他亲爱的喵,厉霄果断把它抱了起来,然后代替萧淼被它用口水给洗了个脸……

厉霄左闪右躲都避不开它的口水攻击,它又不停乱蹬着毛茸茸的四条腿,厉霄怕它挣出去继续折腾萧淼,只能更加紧紧地抱着它,也就更遭荼毒。

这一脸的口水……那叫一个酸爽!

“哈哈!”萧淼看着他俩这相处融洽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的。

二哈以为萧淼在叫它,下不来,就只能舔厉霄舔得越发欢快。

厉霄看到他的笑脸,也越发装模作样地“妈耶妈耶”哀嚎着逗他。

闹了一阵后,厉霄下楼买萧淼能吃的早点,小二哈噔噔噔地跑去吃萧妈给它准备的大餐,萧淼也继续趴在床上,给帮忙照看了狗狗的邻居家里打电话。

“喂,刘阿姨,我萧淼。嗯,对,就是想跟您说一声,哈哈自己跑回来了。嘻嘻嘻,估计就是故意趴那儿等您出来买早点的时候开门呢!这小机灵鬼……谢谢您啦!”

“早饭?啊,不用不用,妈妈已经给我们煮了东西啦,微波炉转一会儿就行。谢谢您,再见。”

确定对方已经挂电话后,“砰”,刚好听见门那边有动静,然后是钥匙被随意扔在茶几上的叮铃声,跟老爸回家时的感觉一般无二。

“我回来啦,买了豆浆油条,还有包子!”

“嗯。”

厉霄到厨房里翻弄了一会儿,把早点用家里的碗装了一样样端进来,小二哈耸动着水汪汪的鼻子也跟了进来,好奇他们吃些什么。

“谢谢。”

从他手里接过碗来后,先一点点撕了个肉包子给哈士奇。它也没把汤汁乱甩,很乖时候的样子,真是蛮惹人爱的。萧淼笑着瞟了眼厉霄,意味深长,在他心里,这俩家伙不都一样一样的吗?

吃到后来,厉霄终于感受到了两道炙热的目光。

“昂?”

“嗷——”小二哈直接用爪子抱住了他的腿,鼻子一直往他盘子方向嗅。

厉霄乐了,“嘿,就不给你吃,咋地?”还故意把盘子给抬高了。

转朝萧淼的那边,见萧淼也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盘子里萧妈炒的爱心饵丝……

知道他现在不能吃辣,可……

顶不住爱人的眼神攻势,败下阵来,用筷子夹了一根喂给他,权当尝尝味儿了。

萧淼也不贪心,尝过后自觉地吃他自己的早点了。

厉霄帮他把搭在后腰上的被子拉了拉,凑过脸去说:“等你好了我炒给你吃,我也会做饭的。”

“真的?”眼睛亮亮。

“嗯,真的,所以你要乖乖让我帮你擦药,乖乖让我给你按摩,乖乖休息,然后快快好起来哟。”

期待着最爱吃的美食,萧淼小脑袋点得欢快。

厉霄的脸却突然莫名其妙地红了起来,心虚地转朝依旧扒拉着他腿的小二哈,夹断了一小截饵丝用手捏着喂它。然后就见它嘎吉嘎吉嚼了几下后,动作凝滞了,表情诡异地往后倒退着走了几步……

“啊嚏!啊嚏啊嚏!!!”

瞪着眼睛、缩着身子、甩着舌头,在家里哧溜溜地奔来跑去——变得更神经病了。

“哈哈哈!”

三天后。

“嗯、不要!”

“不要了——”

“唔!厉霄,求、求……”

双腿间顶弄得一直很快的腰杆终于重重往前一挺,静止下来。沉重的呼吸声伴随着萧淼的轻喘回荡在卧室里。

“吱——”

房门打开,之前一直扒拉着门缝的哈士奇抬起鼻子嗅了嗅,有点不明白这个味道是啥玩意儿,直欲跟进浴室再探究竟。

“砰”

噢,差点砸到爷儿的鼻子!你等着!

再次被关在了门外。

坐下,等了会儿,浴室里再度响起主人奇奇怪怪的声音,还偶尔“哈啊啊哈”地叫它几声?

挠门无果,小二哈啪地趴了下来。把脑袋搁在自己前腿上,耐心等待,蓄势待发。尾巴在地上不断轻扫。

半小时后……

“啪!”

厉霄结实的胸膛被某只早就浑身无力的喵拼尽全力拍了一下,略催情啊。当然,对于发情的公狗来说,看他一眼都是暗示。

知道萧淼真的恼了,也不敢再假装误解,然后顺水推舟多做点什么。

可是,这打得不痛不痒的,嘿嘿嘿。嬉皮笑脸地凑过去要亲——

“哼。”

没亲着,被某喵闪开了。

“大骗子!”

眼见着要开始乱踢乱打。

厉霄怕他扯动某处,赶紧一把抱住!

“哪里骗啦?刚刚不是炒给你吃了,味儿不错吧,特意打电话跟咱妈请教过的……”

咱妈?

“哼!吃我萧家的米!还、还……”扭过头去。

厉霄贱贱地接道:“上你萧家的人?”

“你!哼哼哼哼哼!”

连忙按住乱拍水的手,“好好好,不气不气,咱都倒插门了,还不够呐?”

“哼哼。”算你识相。

厉霄倒了点洗发水帮他慢慢按着头皮,小心翼翼地问,“喵啊,怎么完事了就不高兴了?”挺讲正事儿的语气,如果没有后半句话——

“是不是……咱还不够努力,没给喂饱啊?”

好哇!死性不改!醉翁之意不在酒哇!

“啪!”一巴掌呼脑瓜子上。

雏菊都快给整成牡丹了,还不够?

厉霄看他脸酸地瞟了眼自个儿的小菊花,然后气呼呼瞪过来的小样子,心里像有无数只手在挠痒痒。怎么办,某十八式图片在脑海里随机放映,任君挑选。

打住!为了可持续发展,必须得让媳妇休息几天才成。

再次凑过去,“那到底是怎么了嘛?咱哪里弄得你不爽利了?”

一脸猥琐兼得意,这真是在认错而不是在炫耀的态度?

其实他也有爽到啦,只是每次快乐一时之后都要痛苦好长时间,是真的让人很生气啊!尤其他还是个无辣不欢型的主。

脑海里也反映起家乡各种风味小吃的图片,忧桑着,终于爆发了。

“我、不、管!我要吃辣的!”

“从现在起你不许再做了!”

“我要吃烧烤!我要吃皮皮虾!我要吃小锅米线!!!”

厉霄感觉自个儿浑身的毛发都被这炸毛的喵给咆哮得往后贴了,一脸呆滞。

然而到了开饭的时候,因为某喵不会做饭,想吃什么都还是只能仰仗着厉霄。就这样,最终还是一次又一次地被饲主用美食给引入了圈套。

可谓是开怀一顿,忌口三天呐……

第二十一章:大白菜就这么被猪拱了

白天么么哒,晚上啪啪啪的生活呀。

听来简单,可天才知道茫茫人海中,他们遇到彼此有多么不容易。原已学会了冷漠而坚强,却因彼此的存在而又一点点松开心防,将自己心灵最柔软的、曾经千疮百孔还假装不在乎的地方,展现给对方。也幸得对方不嘲笑嫌弃,而是温柔相护,予你一个家。

“啊……跑、跑不动了啦!”

厉霄正带着哈哈跟前面撒欢呢,听见声音一回头,看见萧淼呼哧呼哧喘着气儿,一脸的不爽。看那样子似乎恨不得直接盘腿坐地上赖着不走了!

说坐就真坐了,只不过坐的是公园里随处可见的草坪。“你们都不等人的!”捡起一片竹叶,象征性地砸了过去,以表自己的不满。

哈哈以为他要跟自己玩,吐着舌头旋风般地朝他飞冲过来!筋疲力尽的某喵眼睁睁看着、喊着,却来不及躲闪,果断被其撞翻在地。再被那四只狗爪子在身上来来回回地踩上几遭……只能感慨哈哈这按摩脚法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痒痒的,滚得浑身是草屑。

“汪!”

直到小二哈再次被某个天敌给勒着肚肚抱了起来,只能努力抬头舔他。而厉霄动作更快,眼见着这家伙又要用口水攻击人,赶紧把它丢到了一边。小二哈稳稳地落到地上,两方对峙着互盯了一下,接着,哈士奇那由吠叫和嚎叫构成的洪亮吵架声,回荡在清晨略冷清的森林里。

萧淼仰面躺在草坪上,笑喘着,厉霄也过来跟他一起躺着,夏日清晨温暖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脸上,让人不由自主闭上了眼,也就越发深刻地感受到这一刻的恬静美好。

快要睡着的时候,萧淼笑着起身招呼父子两哈,“走啦!”

厉霄还有点不舍,刚站起来背上就跳上来某个天天都会抱的重量。萧淼将双手双腿缠绕在他身前,小声着厚脸皮道:“开学又要体测啦,你体力不行,得多训练一下。今天的项目就是负重跑嗷,嘻嘻。”

厉霄被他笑得心痒痒的。

萧淼小手一挥,“目标,回家。预备,跑!”

哈哈果断冲了出去,厉霄也不甘落后。犬吠、欢笑声渐渐远去。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萧淼已经伏在他背上睡着了,尽量轻手轻脚着开门,猛地和沙发上看电视的人对上了眼!

“你们回——”声音戛然而止,萧妈也看见他背上睡得正香的某人了。

厉霄满头是汗,强自镇定着小声说,“阿姨,您回来啦?”

萧妈见他们亲密,却也没多想,好兄弟好朋友嘛,这一起住了一个月肯定感情更好啦。“是呀,你们去哪儿啦?”

“上公园跑步去了,起太早,萧淼睡着啦,我先带他进去哦。”

“嗯。”目送着两人进房,看儿子趴在这大高个背上睡觉的样子,想起了萧淼小时候他们夫妻俩大晚上打完麻将回家时,萧淼早已趴在麻将桌上熟睡的样子,两个身影渐渐重合,她心里也酸酸麻麻的,不知作何感想。

萧爸仍在山里忙着,萧妈不放心他们就回来看一看。本来嘛,又是俩男孩子又是二哈的,早已做好了看见家里一切惨状的心理准备。谁知道,一回来,出乎意料的整洁啊!如今看来是因为他俩天天带着哈哈出去公园里玩到嗨,等它回家早没劲儿撕家了。好办法!比跟二哈讲道理结果反倒吵架吵到脖子哑可管用多了!

疼爱地摸着哈哈更加光滑的皮毛,心道看起来最近吃得不错嘛,踮起脚从橱柜里拿了狗粮倒给它。耳朵听见厉霄进了浴室洗澡。刚看着这伙子就一身一头汗的,她晓得T恤被汗浸湿紧贴在身上的感觉最是难受了,不疑有他。还体贴地帮他把吹风机什么的都给先拿出来了。

然后往卧室里看了看,忍不住还是想进去仔细看看自家儿子好不好。

睡得这呼噜呼噜的……

萧妈捂嘴笑了下,偷偷摸摸地帮他掖了掖被子,萧淼在枕头上拱拱脑袋,翻了个身,寻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酣睡,却不小心露出了枕头下的戒指。床跟墙之间有一条缝隙,萧妈怕他睡觉乱动把戒指拱掉了下去了会找不到,伸手拿起了它,想放在个安全点的地方。

隐约记得好像开学那天见厉霄无名指上戴着它,当时也不好问。摇了摇头,开始各种想象。啧,这长得阳刚就是好啊,这都才多大,连媳妇儿都有了?

看看萧淼的小样子,唉,可怜咱宝宝,连恋爱都没得谈。不行不行,得叫厉霄传授他几招才行呐。

正想着,听到脚步声,厉霄站在门口,用毛巾擦头发的动作静止了。表情似乎没问题,但萧妈就是觉察到那么一点点不对劲。

这时,棉花云被太阳拨开,阳光从窗外洒入,布满了房间里每一个角落。

厉霄垂着的手上,绽开一抹光。

萧妈这才恍然,手里的,也许并不是厉霄的那枚戒指。

那会是谁的……

转头看了眼萧淼,手里摩挲到的纹路让她有点不敢相信。她摸麻将摸惯了,虽然也不一定每个字都摸得出来,可“厉”那么简单的笔划是没问题的。况且也根本用不着再多想什么,以厉霄的反应,看都不用看她就能猜出,或者说可以直接确定戒指里侧刻的那两个字到底是什么。那么,厉霄手上的戒指又会刻着谁的名字呢?

“呵。”

厉霄走了过来,坐在床边,隐隐把萧淼护在背后。

看他这样,萧妈心里好笑,我自己儿子我会对他怎样?却又难免蓦地生出一种距离感,曾经是他夫妻俩护着的孩子,是什么时候就跑到别人身后躲着了?人说每当女儿出嫁时,爹娘,尤其是父亲都会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像是自己身上的一部分从此就割离出去,成为了别人家的。

可现在,她居然已经开始有了这种感觉。还需要问什么呢,明摆着的事实了。如果现在萧淼醒着,那她非狠狠揍上这臭小子一顿不可,瞒得好啊,瞒得滴水不漏的,连她这个当妈的都什么也没看出来,还把厉霄给领回家了,还放着他俩在家玩了一个月?

是真的好生气好想打人怎么办?

深呼吸,闭了闭眼,把戒指放回了枕头下,站了起来。

厉霄不明所以,跟了过去。门关上的瞬间,萧妈暴躁了,直接拎起皮包就往厉霄身上招呼。就像小时候萧淼不听话,她也是摸到什么就用什么揍,皮包、遥控器、衣架、衣服、大白菜、土豆……从客厅揍到厨房,武器一样换了一样,却唯独放过了就摆在茶几上的玻璃杯、烟灰缸,以及厨房里那一盒子刀具。

愤怒地看过去,某人不闪不躲由着她揍,可问题是不动真家伙的话,她也揍不出什么花样来啊!反而像是帮这一身腱子肉的臭小子按摩了一顿似的,人儿个不痛不痒地杵在那儿,她这儿自己给自己整得气喘吁吁的,是真的好亏啊!

妈耶,好累,先歇会再继续揍。

一杯水就这样递了过来,下意识地接过来咕噜噜喝了个底朝天……

不对啊!

扬起杯子就要往厉霄身上砸!

厉霄一脸平静,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却始终没办法真的下手,说到底,她不能欺负一个没有爸妈的孩子。

孩子……呵,孩子个屁,这扮猪吃老虎的!两人就这样对峙着,直到卧室门把传来声音。

萧淼睡眼惺忪,看着厨房里假装做饭的两人,揉揉眼,“老妈?!”

扑!

“妈,你身上怎么全是汗?”

“呵呵,天气热。”

“那你快进去洗个澡啊,不然多难受?”说着就要去浴室里帮萧妈放热水,被揪住了领子。萧妈将他背上那几个草莓印给自动忽略了,笑着说,“不用啦,我就回来看看用不用给你们两小只烙几个饼挂脖子上……”

“现在看来,过得蛮滋润嘛。”瞟了眼厉霄。

摸了摸萧淼的头,“咱们待的那儿项目又增加了,咱家车好,人家直接就把咱留下了。有货拉是好事儿,只是说这个假期我们又不能陪你了。”

萧淼早就习惯了,以前他自己在家看看书、玩会儿电脑也没什么不好啊,觉得其实爸妈也没必要担心他什么,“啊呀,我都多大还要陪,老妈你就放心吧,咱俩会好好看家的。”

萧妈笑了笑,“是呀,儿子都长大啦……”眼睛看着的却是厉霄。

厉霄也看着她,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萧妈要继续装作不知道,但他也只能静观其变。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动摇的。不能把萧爸萧吗气生病,可是要想让他放弃也是门儿都没有的事情!

第二十二章:山雨欲来

很多时候,不一定是非要把话说清楚才能表明态度。萧爸让萧妈回来陪着家里这两小只,足见其关怀,并不是只顾自己的工作。而萧妈回来后当晚又自己坐车去找萧爸了,厉霄当然就不用说也明白了自己想要得到他们的认可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这个事实。

不知道萧妈会不会把他们俩的事情跟萧爸说,应该会的吧?毕竟人家才是一家人。

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小喵他妈妈已经看破一切了。要不暂时还是不要了。他不想问萧淼:“我跟你爸妈你选谁”这种问题,他舍不得逼迫萧淼,也不敢去赌那个他无法承受的答案。

“厉霄,爸妈这么忙,要不我们还是自己坐车回去吧?”

“好,我明天去买票,坐火车还是高快?”

萧淼笑了,“你知道客运中心在哪不,就去买票,我去就行了。咱这没火车站的,买了票还得先去别的城市才能上车,算了,太折腾了。高快还可以放行李呢,挺好的。”

“好,你说了算。”

第二天等他起床厉霄已经靠着地图导航买了票回来了。刚开了楼下大门就看见了有说有笑的萧爸萧妈,那一刻,他突然有点不敢直视他们,不敢直视手里的钥匙,也没有勇气回那个不属于他的家。

“大高个儿,在这愣着干嘛呢,我们还等你开门呢。”萧妈笑看着他。

萧爸也说,“是啊,大老远就看见你了,干脆等等你一起回家好了。”

一起回家?一切如常的态度证明萧妈并没有把事情告诉萧爸,不过他也分不清了,因为如果不是他早就知道内情的话,光看表面萧妈不也表现得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最终还是他二位说要送孩子去上大学跟雇主请了假,人家也是明事理的,自然准了。再次坐进车里,驶离这个跟萧淼一起生活了近两个月的家时,他突然明白了,之前站在楼下时,他不是不敢回家,而是怕过了这次以后,再也没有资格回这个家。

“儿子,去给我买个包子来。”

“儿子,去把这垃圾扔了。”

“儿子,去给你爸把水杯装满。”

“儿子,去加个菜。”

……

一路上萧妈都在可着劲儿折腾萧淼。说是折腾,其实也都就是使唤他做些小事儿而已,当儿子的孝敬一下老妈也没什么不对。

但这一切在某两只的眼里就很不正常了。当萧爸第N次皱着眉把一边眉毛挑起来的时候,果断被萧妈咆哮了:“干嘛!看什么看!”

“没没没,看老婆你好看嘛,好看。”

“哼。”

这唯一可以把事情问清楚的队友都怂了,厉霄就更没有什么话语权了。他心里清楚,萧妈这是在制裁他俩呢。犹记得两个月前归来的途中还满一副疼爱萧淼的样子,淼淼前淼淼后的,捧手里怕摔了,含口里怕化了,连饭都要给他添好递手里。如今这……

可怜萧淼还什么都不知道,他平时是不做多少家务活,可那都是萧妈疼他,用各种理由搪塞了,什么“这么点小活儿我自己都还不够做呢”“啊呀你边儿待着去别来捣乱”“我唰唰唰就弄完了,你看”之类的话……现在老妈肯使唤他,他心里反而挺乐呵的。

那小呆毛一跳跳的得意样子看得厉霄心里直欲吐血。萧妈也是好气又好笑的,哪里还舍得继续欺负他。

本来都要结束了,可当她发现每次吩咐点什么,厉霄都会抢着去做的时候,她就又起兴致了。言周教到了后来,甚至都不用她说,厉霄立马就相当有眼力劲儿地把一条龙服务都给搞定了。

到了宿舍楼旁边,当厉霄相当会来事儿地把他自己的和萧淼的行李都搬下来、扛起来的时候,萧妈与他看似如常地对视一眼,满意地笑着朝他挥挥~

哪儿还有不明白的呢。

一回到宿舍对着萧淼就是一个熊抱!

“咋啦这是,开学快乐?!”

厉霄开着门说,“是呀,我高兴。”

这之后一整个星期他脸上都挂着笑,直到班里通知第一次算综测了,他排名第四却被学生会通知了可以申请励志奖学金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励志奖学金数额可比学院发给前三名的那普通奖学金要高多了呐。

天上当然不会掉馅饼,也不是学生会感激他为集体做的一切,说到底,只不过是某他旧相识的某位副主席转正了。

“厉霄,今晚不能跟你吃饭咯,动漫社要聚餐。我跟你说,之前跟我一起cosplay友人帐的那个社长毕业啦,好可惜噢,他拉赞助可厉害了!新上任这个就比较事儿逼,又要我们交社费又要拿我们交的社费去花天酒地的,略烦诶!”

“大家聚在一起看看动漫不好吗?资金不是该留着有活动的时候好好准备道具的嘛!”气气。

“哈哈,”某哈把他拉到腿上坐着,“他比较适合我们学生会,干脆我去把他拉来顶替我的位置好了,说不定动漫社社长跟学生会副主席他更青睐后者呢,这样你就可以陪我吃饭咯。”

小呆毛一甩,“他想得美呢,你那是自己努力得来的结果,棒棒。”

的确啊,各行其道,“努力”这词儿也并不只是用在单纯的学习、工作上。培养人脉、交际应酬,也不过是努力的一种罢了。

厉霄很高兴他能跟自己求同存异,还试着理解自己,但……

“宝贝儿,其实也并不是这样的。现在学生会主席是尤苑,班里前三名都没消息,却唯独提前通知我准备申请励志奖学金的材料,你想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噢……”

看他脸皱皱的,厉霄笑着说:“我才不申请呢,这事儿我要是做了,等班里人得了消息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我可不想招惹那些烦心事。”

“那这不是很亏吗?有钱不要王八蛋耶?”

“哈哈哈!”厉霄把卡找出来递给他,“密码是你生日,刚改的。”

萧淼把手一缩,“不要!”

厉霄大笑,“那你也是王八蛋咯?”

“噫”,某喵眼睛一眯,猫爪攻击!

闹了一会儿厉霄将他一把抱住,他最喜欢把萧淼圈怀里的感觉了,调皮的小猫疯闹后安安静静依偎在自己怀里,抬头看着自己,认真听自己说话……

厉霄亲亲他,“我会把消息放出去,虽然我把名额让出来也不代表真正应得的人就能得到”,比如说努力学习却已经刮过科的萧淼,“但至少是个开始吧。比我需要这些钱的人多得是,而我,一点也不需要。”

不需要一时不慎让别人有威胁自己的砝码,不需要为了一点名利虚荣就给自己的人生抹上污点。

人说好聚好散,可这词放在他跟尤苑之间是永远不可能成行的。

“我都已经让步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妆容精致,眼神流转间越显世故老练的风云人物呀,可厉霄却从她周身的风光无限中感受到一种腐朽的气息。也许,只是因为他们不是一样的人吧,故而气场不合,导致他出现了幻觉。

“我觉得我话说得已经很清楚了。”扬起左手让她看了看,“我已经结婚了。”

呵,结婚?跟个男人结什么婚。搞笑。

再说结婚了又算什么,结婚了还可以婚外恋、养小三、甚至离婚!

尤苑慢慢笑了一下,“我也没让你做二选一的决定呀。”意味深长的目光,厉霄深深看着她,似乎终于开始把她说的话听进去了。

鲜艳的唇角微微挑起,有一就有二,只要能哄得厉霄答应她一次,不愁以后没办法全部得到他。况且,她早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高跟鞋嗒嗒声响起,尤苑慢慢走近,语气透着诱惑。

“我什么要求都没有,不会干涉你,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可以继续留在学生会,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可以拿奖学金,以后在简历里添上风光的一笔,前途无限;可以做副主席,在学校里怎么说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吧;连我……”

校花兼学生会主席,“也都听你的。”

鲜明的喉结滚动一下,尤苑眼睛一亮,生理上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正要直接缠上去,刺耳的声音响起——像是被人惨揍了一顿似的哀嚎。悦耳的音乐千万种,某哈偏偏要把萧淼家养的小二哈的鬼哭狼嚎录下来当铃声……

厉霄猛地一个激灵,皱着眉退后了几步,“喂,二哥。”

“我去!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你在哪旮旯你自己都不知道我上哪儿知道啊!站着,我来找!”他是边说边走的,尤苑一直跟着他。

要跨上赛摩后座的时候某哈直接就扬尘而去了,她一屁股没着落,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喵呜——”

来自某喵的专属提示音:吃完饭居然还要去唱K,我要暴躁了!!!

厉霄停车回复:发个定位给我,我来救你。

某喵:还在车上呢,人多,分了好几辆车坐,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儿,等到了给你发吧。吃饭了没?别饿肚肚哦。

某哈摆出经典痴汉脸:谢谢老婆关心,吃掉了,我哥他们来看我,那我先去找找他们,等会儿一起来接你,不许喝酒哟!

某猫:好嗷,注意安全~

回头,确定尤苑早就被他甩开了。觉得今天那女人很反常,没有大吼大叫,也没有有意无意跟他身体接触,唯独一身香水味浓郁得发臭。

摸摸鼻子,心有所觉。

第二十三章:圈套

“呵呵,在跟谁聊天呀?”

感觉到同坐计程车后座的两人把目光都投射到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萧淼不悦地把手机翻了过去。他讨厌别人未经允许就窥测他的隐私,尤其还是这么几个刚刚才认识并且还没什么好感的人。这次聚餐来了很多外校的,美其名曰联谊,只不过这联的是真的喜欢动漫的同好,还是来自某某社长的人脉,那就不言而喻了。

连上前座那个,这三个都是外校的。萧淼觉得他们都很讨厌,吃饭的时候就吧唧嘴加乱吐垃圾,还非要加场去唱什么K,真是把他的讨厌点全给戳中了。

装作不在意地说,“没什么,看看这是哪儿。”他从来没来过这边,感觉有点阴森森的,车少人少路灯少。郊区就是这样,有很多农家乐可以玩,可是交通照明都不太便利。XX区原本是农业为主,后来城市化发展太快了,这才变成了省会的附属区,很多大学都在这儿建了校区。上次帮厉霄过生日去的就是农家乐,他也算有一点点经验了。农家乐具体位置在哪儿,一般都是只有订包厢那个人知道,别的人就算知道了名字也不一定找得到。

萧淼突然有点想不给面子了。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他喜欢的活动啊,而且都这么晚了,回不去又得在外面住浪费钱,等第二天回学校还得补假条。况且这次聚会的人鱼龙混杂,他还是挺没安全感的。

尽量礼貌地说:“要不还是你们去玩儿吧,我宿舍里还有点事,把我在这放下就行了,我自己打车回去,不好意思了。”

他左边的人说,“哪儿能啊,这里打不到车的。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们一起坐呀?呵,马上就到了,再忍一会儿呗。”

前座的人也笑着转头打量他:“是啊,我们人数都跟老板娘说了,定了房间又不要很得罪人的。”

后面坐三个男人是有点挤了,他已经是并着腿坐了,脚只乖乖踩在中间那个敦敦上,尽量缩小自己本来就不大的体积。可奈何旁边两人都是大开着腿坐的,他怎么让都让不开。他又不认路,不好意思坐在前面。现在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否则好像真的是他事儿多,嫌弃人家似的。

在心里叹了口气,把定位发给了厉霄,立着手机屏幕悄悄打字:我后悔了,你快点来好不好?

那边厉霄已经找到了他的大哥二哥,厉霄比萧淼更惨,他厉家三兄弟都是大高个,现在全跟他一起挤在一辆赛摩上。

“所以说为什么来这鸟不拉屎的地儿!!!”某哈暴躁了。

大哥打了一下老二的脑袋,“还不是这臭小子!我们到的时候是大白天啊,本来都已经下公交车到你们学校西门了,可这家伙一见几个小姑娘商量着要去什么公园玩就非得拉着我去!”

厉霄笑了一下,他这二哥的秉性身为人弟的也早就再清楚不过了。以前他就爱往家里带人,一星期换一个都不带重样的。天天大晚上听那魔音贯耳任哪个男人都忍不了。然而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啊,直到后来两单身纯情汪受不了了,老大终于给厉宇在外边买了套房子,强行把他给扫地出门了。

正腹诽着他搬家时一脸正经地拍着自己的肩膀说:“弟儿啊,可别说哥不疼你,咱屋那些宝贝可就都送给你了,好好学着啊!”至于是些什么……

刚扯了扯嘴角身后就传来某人一惊一乍的声音,“哟呵!可以啊,都会用香水啦?”一个贴着一个身上有什么味道都逃不过彼此的鼻子,这嗓门儿,耳朵都要给他震聋掉。

厉霄还没骂呢某人已经自嗨了:“老大!看样子咱这来的不是时候啊,我说这脾气冲的,啧啧,原来是好事没做成哇!”

“说啥呐!老子媳妇都聚餐去了还整啥好事儿。跟谁,跟你啊?”

“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两人大笑的时候,厉琛正色道:“不是,我也闻见了。你刚刚去酒吧了?”

“没,跟学生会一起工作过的一女的吃了个饭,说退会的事。”

“其实我自己也发现了,她身上的香水肯定不正常。因为老子居然有那么一秒想亲她……MD,这什么鬼玩意儿,真能有这么牛?老子明明是个gay啊……”

“哈哈哈!”厉宇大笑。

“化学物质哪管你是啥,都直接作用在身体的东西,跟感情没关系。酒吧里玩法多了去了,多少懵懂纯情的小姑娘被硬是玩成了浪荡的小骚货,这种事情老子见得多了去了。”

“叫你好好跟我学还不听。要不是咱俩来了,你这嫩的,今儿不被人儿拐床上去咱都不信!”

“不会吧……”

可好好想一想又觉得极有可能,他的确有觉察到那么一点点不对劲,可没想明白时不会发现,发现时又似乎太晚。他相信自己的自制力,可对着他讨厌的女人,他却又的确矛盾地产生了某种荒诞的念头。哪怕只是一秒,也足以说明他处境的危险,会不会真的因为这催情香水一着不慎做了点什么对不起萧淼的错事,谁知道呢?

厉宇看他一头冷汗的,心道不至于吧。

因为想不通,便反效果地安慰道,“送上门的你就接着呗,又不是你吃亏,记得戴套不就行了。”

就算是他们是亲兄弟,在某些事情上的观念也是不一样的。

厉霄回头看神经病似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懂。”

“媳妇是咱连哄带骗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可宝贝了。”

“还没养多亲。”

慢慢眨了下眼,“人儿早跟我说了,我可以喜欢别人,可以后悔,可以跟别人在一起……”

听到这儿,厉宇眉毛一挑,这么“明事理”的媳妇儿哪儿找啊!思想能这么开放的他还真没见过。那岂不是更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咩!

厉霄落寞地说,“但是必须跟他说清楚。”

苦笑一下,“老子知道你想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他意思是我敢对不起他他立马就跟我分,这辈子连陌生人都不如!不管我是故意的,还是被人害了,结果都一样。”

厉宇自己玩得开,除了叮嘱他注意健康问题,两兄弟也没再多说过他什么。他自然也不会去干涉厉霄的感情问题。但他始终有些难以理解,厉霄他媳妇的这种要求,对于他这种混迹酒吧的人来说是难以想象的。你说要是真爱了,主动出轨了那肯定不该饶。但这要是被人害了……那也不是人儿自个儿愿意的啊!

心里正有点同情自家兄弟,可谁知道这家伙居然还就挺愿意地说:

“咱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好,很好,没想到咱老厉家还出了个痴情种?

“我就是觉得……”

大哥说:“觉得他不相信你?”

厉霄沉默了一会儿,“可能吧。”

“喵呜~”熟悉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可当他收到消息的时候,萧淼已经跟着那三人下车了,计程车一个掉头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众人视野里,让人心里升起那么一点不安的感觉。转过身看着空空如也的某农家乐门口,萧淼奇怪难道他们是先到的吗?其他人呢?

坐在前面的高个子走过来说,“看来我们是来晚了呀,大家伙应该是先进去了,咱们也走吧。”直接搂住了他的肩。

萧淼:“!”

“什么鬼!”

那人看他唰地就逃到一边去了,还瞪大眼睛警惕地看着自己,便笑着说:“不好意思我有点喝多了,想找个人靠一靠,你身高蛮合适的。”

萧淼:这是在说我矮当拐杖正合适吗?

反正他是不可能给别人碰的,这不还有其他两个人的吗,我才不管呢!别说这人没多醉还能自己走,身边也还有别人可供选择,就算是醉得躺地上了,又只有他一个,萧淼也只会选择蹲在原地守着他,直到叫到人来帮忙。

那人笑了笑,也没再要人扶,当先往里走去。两人也对视一眼,还是一左一右,热情友善地催促他不要让大家等。

萧淼却越发不想跟他们进去了。

然而四下无人,茫茫然不知所往。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扫别人兴这种事情挺不好的,可能里面某几处包厢里已经欢声笑语一片了吧,说不定正等着他们到齐一起开啤酒呢……

跟着往前走了两步,脑子里灵光一闪!

要不,还是先打个电话问问吧!分开走的人里也不是没有动漫社的熟人的。

刚刚从通讯录里找到咸蛋超人,按了拨号键……

“妈的!”

手机被人抢过,远远地丢了出去,萧淼也被他们一左一右驾着往里走去。

嘴巴被人捂得紧紧的。

第二十四章:谁给谁的救赎

“救——唔!”被丢到地上后刚一出声,肚子上就狠狠挨了一拳,呼喊就这么渐渐消散在空气中。嘈杂的地下建筑群,每个包厢都有自己庆祝的主题,各自嗨翻了天。没人会来管他,连呼救声都显得更像是朋友间玩闹的欢呼。

第一次被人报以老拳,这感觉实在不好受。尖锐的疼痛中,萧淼的眼光不自觉瞟向周围的环境,天花板正中悬挂的旋转灯爆闪着五颜六色的光,刺得人越发头晕眼花。桌上摆放着冰啤及小吃,明显服务员早已来过。原来那家伙先进来就是为了把服务员给应付下去啊。他心里悲哀,其实会在这种地方工作的,什么没见过呢,就算看出点什么也不见得会管他。

厉霄……

坚信厉霄一定会来,却也十分清楚他不可能来多快,一切只能先靠自己。

看着这瘦削的少年在地板上蜷成了一只小虾米,难免心生怜惜,“老二,你看看你把人打成什么样子!咱是人学长,要照顾着点学弟,可以耐心点嘛。”

“嘁”,萧淼听见之前揍他的那人不以为然地笑了声。

正又急又慌地思索到底该怎么办,下巴就被之前说话那个抬了起来,“呵,真人比照片漂亮多了。学弟,你也不要怪我们,吃饭时敬你酒你不喝,实在不甘心,就只有请你来这儿喝几杯了。”尚未看清这人长什么样,白光一闪,萧淼这才发现一直没说话那人是在专心录像加拍照了。

既惊且恨。

领头人温柔地拍拍他的脸,道:“不要怕嘛,只要你乖乖的,我们保证视频不外传。大家都是年轻人,玩一玩又怎么啦,肯定让你开心,好不好?”边说,手指边已抚上了他果冻般的唇,搅弄中,露出里面藏着的一点点鲜嫩的舌尖。

见他被打了一下后果然学乖了,老二也懒得再按着他,伸手熟练地开着啤酒,眼睛倒是一刻没移开过今日真正的主菜,知道老大的偏好,调笑道:“光是这嘴就有点意思了,这次这个不错。”

招呼拍照那个,“老三,今儿手稳点啊。”

而老大似乎已经受不了诱惑,对着那两瓣丰腴弹软的唇低下了头。早就听说X大出了个比校花还好看的男生,文化节一战成名,难得这次有机会,怎么可能放过这种非同寻常的尤物。

要吻到的时候,萧淼低声抽噎两下,撒娇似的慢慢把头转朝地面。在三人把这视为反抗,即将要暴躁的前一秒又自己抬起了脸,目光可怜地轻声说:“我肚子好疼……”似真似假,巧笑嫣然。

老二轻笑一下,吹了声口哨,心道有意思啊,没看出来原来这么骚的。把啤酒一饮而尽,空瓶子就砸在桌上,凑过来说,“疼啊?我帮你看看?”人是他打的,老大也乐得看好戏,老三拍得更是开心,加上之前老二打人的那一幕,这片儿更有意思了。

一拨那轻薄的肩膀人儿就乖巧地翻过来了,手也似模似样又魅惑天成地瘫在头边,配合得根本不需要他们再多做点什么,只要尽情享受美人的一切风情就够了。

粗糙的大手抚上萧淼柔韧的腰肢,掀开T恤的瞬间,与那张脸一样雌雄莫辩的白软细腰引得在场三人下面都半硬了。

萧淼等的就是现在,平时某哈有事没事就爱掀他衣服玩,通过观察厉霄的某些行为,他对自己的身体哪里有吸引力还是有点了解的。老二就跪在他上方,萧淼一记断子绝孙脚就这么狠狠地还了回去,电光火石之间,使出浑身力气把将倒未倒忍着痛的老二推向老大,然后抢过桌上的空酒瓶对着录像那个就毫不犹豫地一砸,砸到哪儿算哪儿!

不看结果,撒丫子往外边冲。

门就在前方,过道泼洒而来的光线影影绰绰,说明外面一定有人!就算不能主动帮忙,他也可以自己把他们当掩护跑出去。

“厉霄!救命!我在地下——啊!”

脚踝被人往后一拖,整个人失去平衡狠狠砸在地上,他的手指已经可以够到门了……可最终还是被人抓着双腿拖了回去。

正在草丛里四处寻找的厉霄突然直起了身,“我听见萧淼叫我了!”

“这儿!”厉宇高声喊着,举着一个屏幕已经被砸裂了的手机跑了过来,厉霄一看就当先往前跑去,“是萧淼的,他爱看书,喜欢把屏幕设置成常亮!就在附近!”

臂力再强手机也甩飞不了多远,三兄弟齐心协力,分开找很快就找到了农家乐的位置,二话不说就往里冲。

厉晨说:“老二去周边,你去包厢,我去树林里找,快!”

“啊!”

浑身布满青紫的少年双手被拉到头顶,肩膀淌血却仍在摄影的老三把它们压在膝下。萧淼细长的双腿亦被大大地分开,老大紧紧抓着它们。而老二……

“怎么样,冰啤的滋味好受吧!MD,敢踢老子?今儿不怕你插漏了老子就不是男人,老三,再递一瓶过来。”

老三被萧淼在身上留了点记号,他一般都是最后才上,那时候被他们盯上的人基本上都已经没什么反抗力了。没想到今儿却被这小子给伤了,现在自然是乐得帮老二折腾他。

看着萧淼微微鼓起的小腹,老大制止道:“行了,等会儿还要用呢。”

老二笑,“怕凉啊?这上面的不就热了?”

瘦高个听这提议也很心动,可是一看过去就跟萧淼那恶狠狠的目光对上了,不用说也知道这臭小子肯定会把一切放进他嘴里的东西咬烂!

老二表情越发凶狠,“还敢瞪!”

维持着继续灌注啤酒的动作,另一只手重重地捏了一把萧淼身前的粉嫩,令人惊心的惨叫却是他们扳回一局的号角。

虽然没听过,可厉霄还是立马就从惨叫声中认出了这是萧淼,红着眼冲进去的时候,麻子脸跟一瘦高个正在给萧淼嘴里灌药,随着门被完全踢开,他一眼就看见了那已经顶住他宝贝媳妇的东西!

他的脚可比萧淼重多了,可惜老二之前已经被袭击过一次,关键时候还是知道要护着那儿了,反应超乎寻常之敏捷地往后退,厉霄的脚重重地砸在萧淼腿间的空隙。

这脚要是踩实在咯……

然而他还来不及庆幸,厉霄重心换在右腿上,一个侧踢就把他往点唱机踹了过去,砸得稀里哗啦。门开着,自然就渐渐惊动了些人。厉霄只来得及把衣服盖萧淼身上,老大已经拎着酒瓶冲了过来,躲闪不及,牺牲手一档,曾经的“开口笑”旁边,再添一道伤。

老三倒是见势不妙就要跑,却撞上了闻询而来的厉晨和厉宇。厉晨忙着逮人,厉宇却觉得把他的手机抢过来更重要些,他深知有时候毁了一个人的不是单次的不幸,而是之后没完没了的破事儿,以及旁人恶毒的好奇心带来的附加伤害。

厉家人向来有仇必报,老大砸厉霄那瓶子没砸实,换个位置就不一样了。

该放倒的确认倒了后,厉宇跟兄弟俩使个眼色,看了看周围。这儿人这么多肯定有人报警了,先离开这里比较好。自己揪着老三的头发就往外走,厉宇知道这是个怂的,他可以摆平,至于另两个就算了,一个刺儿头不好控制,另一个半昏迷拖着太重……

厉霄俯身亲亲萧淼的脸,厉晨在旁边看着,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给他们,然后自己一人架着另外两个出去了。厉霄裹好萧淼,一把将他打横抱起,跟上了自己的两个哥哥。

往小树林里一钻,手机电筒那么一开就是一个小型审判基地。

以防这几个家伙缓过来了后反抗,他们又得费劲儿,干脆扔作一堆先好好把他们揍了一顿。

打累了,厉宇喘着气儿说:“这个不行了,先送医院吧。”小跑着往外去,骑回了厉霄的赛摩。临走前把老三的手机扔给厉霄,“从那小子身上搜出来的,记得看看云端什么的有没有备份。”说完把头上被开了道口子的瘦高个带走了。

这三人一直都处于优势地位,视频就是回顾猎艳收获的最佳途径,里头的内存基本上都是用来装各种自己录制的视频了。厉霄就这么一个个浏览着,如果不是最近那个视频里的主角就是他最亲爱的人,怎敢相信世上有这样的事情存在?

怎敢相信,有这样的人渣存在……

看见他往两人走去的时候,厉晨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阻止了。视频里,萧淼的每一次挣扎都是那么无助而充满绝望,即便没真的被侵犯,可这样难道还不够吗?他尚且痛心,何况是厉霄呢?

“诶诶诶!”厉宇刚回来就眼看着厉霄的脚要落到那刺儿头脑袋上了!这当大哥的却反过来拦他?有没有搞错!

“霄……”

厉霄可以不管厉宇的大喊大叫,却无法忽略这一点点微不可闻的呼唤。

冲到萧淼身边,想动却不敢乱动的困兽姿态尽入萧淼眼中。

他被喂的药只会让他没有反抗之力,意识却一直是清醒的。对于他自己来说,是恨不得亲手杀了这三个垃圾的,即便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无所谓了。但看见厉霄真的要替他实现心愿的这一霎那,他突然醒悟这是多么不值得的事情。

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还有疼爱自己的人,可以为了他付出一切的人。他们还有很多美好的时光要一起度过,不值得因为这种人渣而就此毁灭。

“不要……”

第二十五章:看走眼?

“老三,你先带萧淼去医院查查,这儿交给我跟老二就行了。”厉晨有些担忧地提醒厉霄。

而厉宇正在浏览手机,闻言看了眼乱糟糟的草壳子和上面躺着的少年,心道真特么造孽,他就算再见多识广也没见过拿冰啤给灌肠的啊。一想就来气,再看看另一边被揍成猪头的两人,那叫一个该!

就凭手机里的这些密密麻麻的视频,都不知道多少好人家的孩子被这几个家伙给祸害了。他是真想拿把AK47,把这几个害虫给突突死啊!然而并不能够,法律还摆在那儿呢。

法律呵。是想过报警,让警察叔叔请这几位喝杯茶。可是翻看过几个视频后,觉得某句话说得真对,“流氓很可怕,而更可怕的是这流氓还有文化!”手机里面罪证是多,可全被处理过了,受害者的表情那是纤毫毕现,但犯罪三人的脸部却是精心处理了马赛克。

估摸着也是自知夜路走多早晚遇鬼,提前给自己去庙里请了个开光护身符——这里头唯一还没来得及处理的视频只会是最近那个,现在,也就是萧淼为主角的那个。

即便被受害者亲朋好友逮到了又怎样?

敢杀他们吗?杀人要坐牢。

敢去报警吗?就算是弄得人尽皆知的了,且不说凭这点证据能不能把他们绳之于法。即便他们被判刑了,蹲几年牢子被放出来后,又会进行怎样的报复?死刑就别想了,某些呼号人权的热心社会人士不是正倡议着废除死刑么。谁让今儿这世道,罪犯的人权反倒比人儿受害者还大了呢?

法律无法让他们受到应有的处罚,正义得不到伸张。曝光了自己遭遇的受害者还会被人一生诟病,走到哪儿都会被各式各样的目光和议论包围……

怎么活下去?

三兄弟都清楚这一点,进退两难。

厉宇叹着气,担心那家伙逃跑的过程中已经把视频传到哪个平台了,只能一点点扫雷。厉晨说:“把视频传一份到我账号,公司有懂计算机的人才,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

那俩位被揪出来时就基本没穿啥的混蛋为了避免继续被揍,正趴地上假装奄奄一息呢,也就把厉家三兄弟的一举一动都尽收入眼底。他们自个儿心里头也没底儿啊,现在媒体处理软件那么发达,谁知道究竟会不会被还原……

“啊!”

正忧心忡忡,手指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小指已经180度仰望天空了……

厉霄冷漠地看着他,一根根,冷静又干脆地把他的手指都掰断了,“你喜欢拍,是吧。”

听着同伴的一阵阵惨叫,某临门一脚差点就要得手的人已经夹紧了腿,生怕自己的某处也受到同样的对待。但厉霄只是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踩断了他的双腿,再重重地踹了他的腰一脚。

厉宇把手机递给他处置,被他直接扔到地上,将所有因为种种束缚而无法完全发泄的怒火全都倾泻在了上面。即便碎片透过鞋底插入了脚后跟也仍旧继续着动作,直到它碎得几近粉末,才俯身抱起萧淼朝外边走去。

厉家两兄弟叫了车来,把已经陷入昏迷的两人送进了医院。医生一见这阵仗就报警了,然而他俩清醒后,看着厉家两兄弟饶有趣味的眼神,再对比鲜明地想起厉霄冷漠的双眼,厉霄折磨他们的时候这两位可是就在一边看着啊,什么都没管,这种人,才是真狠。

况且视频还在他们手里呢……

终究是因自个儿屁股里夹着翔,做贼心虚,什么都没敢说。

哗哗的水声响了许久,莲蓬里流出的水才冒起丝丝热气,这么晚了酒店里还能有热水已经是很不错了。

看着缩在浴缸一角的小家伙,厉霄放轻再放轻了声音,“我轻轻的。”

可是萧淼躲开了他的手。

浴室里静得只有水声,浴缸被水浸满后连这唯一缓解两人间尴尬的气氛的声音也没有了。许久,厉霄僵在半空的手臂上之血印终于凝聚了足够力量,将一滴鲜红送入水中。

“啪”

厉霄低头看了一眼,没在意。

微弱的声音传来,“你快点去医院吧。”

“我想,自己洗。”

又等了一会儿,厉霄忍不住再次朝他伸出手,萧淼也再次垂着眼睫,躲开了。

浴室门拉起的声音让萧淼安心了不少,他现在是真的没办法面对厉霄。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身上受虐的痕迹,不想让他看见这样肮脏的自己,不想脏了他的眼,他的手,他的心。至少在这段时间内,不行。

厉霄本来靠在浴室外,担心萧淼没力气怕他摔倒,希望可以第一时间进去帮他。但发现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他的存在让萧淼很不舒服,只能走开了。坐在床尾,听着微不可闻的水声,往床头柜一伸手,点燃了生平第一支烟。

水声停了以后,很久,萧淼依旧没出来。他看着地板发了会儿呆,手上和脚底的伤口现在才知道痛,可他一点儿都不在乎,脑子里面空空的。直到反应过来水快凉了,这才拿起钱包出了门。

他出去后萧淼果然扶着墙一点点走了出来,刚要坐下,厉霄因嫌弃放包里咯腿而随手扔在被子上手机猛地响了起来。萧淼以为是不是厉霄的哥哥打电话过来了,可当看见来电显示的那两个字后,整个人都有点呆。

这么晚了,尤苑找他,会是什么事?

厉霄回来后,打开灯,看见大床正中萧淼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只能放弃了帮萧淼检查一下身体的打算。自从有了萧淼后,他这人对自个儿的事情就比较粗枝大叶了,所有的耐心细心都给了萧淼,根本不会发现手机换了个位置。踌躇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在明显不够自个儿容身的空处躺了下来。

背对着他的萧淼静静地睁开了眼,不明白他怎么没有去再开一间房,他现在是很不愿意厉霄亲近自己的。

直到,某哈只是隔着被子抱住了他,其他什么都没做。

他也就,在身心俱疲中,渐渐入睡了。

第二天,再次被厉霄的铃声给吓到,可还是闭着眼睛假装睡觉。听着厉霄接通电话后匆匆外出的声音,他脑子里仍旧很空。没一会儿,厉霄回来了一次,像是忘记了什么东西。之后屋子里就静悄悄的了。

直等到日影西斜,房间里再度陷入了黑暗,这才再等到厉霄。然而人儿一回来就往浴室里去了。

萧淼这才发现,脑子里不是很空,只是不想去面对。可事实早已自己一点点清楚呈现了出来,挡都挡不住。

“嗯?!”

感觉到有人靠近,他立马闭上了眼睛。

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厉霄在观察他,便保持一动不动,直到真的睡着了。

第三天,萧淼感觉已经好多了,肚子没那么疼,身上的伤也不算什么,即便饿了一天似乎也还是没什么食欲。他只是在考虑晚上的素选课要不要去。正是上学期校医推荐给他们的那两门课。很热门,想选的人很多,厉霄没他手快,整个宿舍都只有他抢到了其中一门儿。不过厉霄还是每节课都会陪他一起去听。

今天厉霄陪不陪他去,他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发生了这事,厉霄给自己跟萧淼都请了三天假,住在校外的酒店,这边离上课的学院楼反而近多了。当萧淼怀着物是人非的心情走进教室时,空空如也的景象让他一头雾水。

继而想起来这门儿素选课比其他课程提前一周期中考,因为要考去校医院考实践技能心肺复苏,一堂课时间不够。所以把学生按课程编号分作两半,他是第二批,今天没他的事儿。

走出教学楼之际,踏入岔路口,左边是去宿舍,右边是回酒店。

轻笑一下,想起跟厉霄的种种,感慨人生不是脚下的沥青公路,想回头就能回头。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如何回得去曾经?始终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厉霄会是那种喜新厌旧,甚至脚踩两条船的人。

不管是真的因为这事嫌弃他了,觉得他不干净,不够好了,所以才跟尤苑在一起。还是本来就后悔了,觉得女的本来就比男的好,想过正常人的日子。都没关系,说清楚就好,他可以承受。只别不尊重他,明明看不起他还跟他藕断丝连,既要睡他又要跟别的女人结婚生子。

从酒店外看见他们的房间亮着灯的时候,萧淼觉得很好,至少不用等了。在电梯里想过无数种厉霄看见他后可能说的话,做的事。却唯独没想到,眼前发生的一切。

厉霄根本没发现他回来了,正戴着耳机极认真地看着电脑,而里面,正播放着不堪入目的画面。因镜头陡然拉近,那张无比清晰的脸,即便他就站在门口也能认出,正是尤苑。

第二十六章: 如果什么事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

越相信一个人,被背叛的时候自然也就越痛苦。在那一瞬间,萧淼真的很想冲过去把他的电脑砸了,狠狠给他一个大耳刮子,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无耻、下流……种种他能想到以及暂时还想不到的话。

可事实是,他只是轻轻关上了门,回了宿舍,从厉霄的床上把失去用途很久的泰迪熊拖回来抱着,睁着眼,想哭却哭不出来。至今仍不敢相信自己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个这样的人,难以置信人的表面跟本质会有这么大的反差,更不知道以后还能相信谁。如果连厉霄这种人都无法托付,那……气势他早就知道厉霄没想象中那么老实,可他从未在这方面怀疑过,他深信厉霄的人品。否则,又怎么会毫无保留,倾心相与?

然而事实同样毫无保留地嘲笑了他,厉霄不仅吃了回头草,还把跟别人的这种事情录下来,在他才刚刚住过的酒店里一遍遍品味?想到这儿,心脏揪得那么紧,三观颠覆亦不足以形容此心此感,兴许,是世界崩塌般的感受吧。

低笑着,闭上了眼。

早已过了宵禁,整幢宿舍楼都已经熄灯了,然而他们宿舍的门锁突然响起了粗鲁地转动钥匙的声音。剧烈的喘气声猛地逼近。萧淼可以感觉到手机闪光灯照在自己的脸上的刺痛感,对方呼出的热气也就正正地喷在自己脖子上,不难想象对方现在攀在梯子上看着自己的样子。

终于欣赏完你的情趣视频了么。

楼梯震动,紧接着是宿舍门关上的声音,萧淼无动于衷,依旧静静躺在原地。直到楼梯再次摇动几下,从泰迪熊那边传来轻微的拉扯感,他知道厉霄的意图,但双手早已将比人可靠千万倍的熊熊抱得很紧,再不可能给谁一点机会。

无法,厉霄只能爬回自己的床睡。

想通了,放下了,萧淼睡得很好;不解着,慌乱着,厉霄撑到快天亮时却也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

等他意识到自己睡着了猛地惊醒过来时,只隐约在即将关起的门后捕捉到几根小呆毛。好在他头天晚上压根就没脱衣服,连忙跳下床追了上去。在楼梯口终于追到了,一把拽住萧淼的手臂,有点气急败坏,“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话直接说不可以吗?”

他抓得再紧,萧淼脸上也一点表情都没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只低头看了看握住自己手臂的大手,发现那刺眼的铂金戒指时,抬起手,抚上了属于自己的那枚戒指。

“你干什么!”

慢慢挣开他覆盖在自己手背上那熟悉的温暖的同时,冷漠的声音宣判了彼此感情的终期。

“分手。”

分、手?

“老子警告你,别触碰我的底线——”话没说完,萧淼满不在乎地看着他,摘下了戒指。

开学后便片刻不离的指环甫一取下,留下的痕迹尚未消失。可是捏着戒指的手已然松开,指环砸在地上叮叮作响,一路滚至栏杆上发出一声清脆,像是敲在两人心上。叮铃铃转了好一会儿,那么久,好像时间漫长得能成为永恒,又那么短,让人不及反应便转而跌落楼下!

厉霄着急地去找寻它失落的轨迹,希望还可以把它捡回来。而萧淼已经转身往楼下去了,没有一丝留恋。

气得他是一佛出世二佛涅盘!

两步跳下去就把人按在了墙上,按都按住了,总该做点什么吧。气归气,却无论如何都不能打他,唯一能做的、想做的也就是用自己的嘴把他的话都堵回去。好像只要这样做,他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听见过。这个,只不过是他们之间一如往常甜蜜的吻。

“嗯!”

厉霄震惊地看着他,有多久,萧淼没有这样咬过自己了?渐渐体会到,萧淼不是在跟他吵架,自那件破事发生后,他所隐隐恐惧着的,可能会失去萧淼的猜测竟已一语成谶?

可是他到底做错什么了?

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点头绪都没有时,萧淼转身前那一个发自内心的厌恶眼神深深地刺痛了他,也终于烧光了他仅剩的理智。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不允许!不承认!不接受!

如果什么事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那就……

“你干嘛!”某喵拼命扑动四肢挣扎着,当然,半点儿用都没有,身高体型完全压制。他一直知道厉霄很强壮,但平时厉霄都让着他,直到此刻第一次不由分说地就被他直接扛在肩上强行带走,才明白如果厉霄真要对他做点什么,他是完全没权利说“不”的。

猛地被按趴在车上的时候,萧淼的脑袋里立马产生了厉霄要当众侮辱他的想法!

反手就是一挠!

然而一心想要把他带到某处,好好教训一顿的人根本不在乎脸上的爪痕。按紧这扑腾的喵,发动赛摩,驶向校门。进入公路的时候,桀骜不驯地说:“你尽管闹,我爸妈就是出车祸死的,要能跟你死一起,老子也值了。”

这句话成功地勾起了萧淼的回忆,越想就越气,觉得这人真的是甜言蜜语开口就来。不明真相时可以让人感动到死,可知道了他跟尤苑的事后,真是怎么听怎么恶心。

车流从身边飞快远去,他知道,以厉霄的这车速,现在就已经够危险的了,如果他再乱动那是绝对要出事的!才不要跟他死在一起!

可也有那么一瞬间,回想起自己和厉霄在一起的每一个快乐片段,恍然当初有多幸福,现在便越发痛苦。心里有个声音不甘地呐喊起来:出事就出事!不好吗!自己是那么真心地爱过这个人,如果能死在一起,是不是所有的不愉快都会被抹去,是不是彼此间只会剩下最纯洁美好的那一部分?

摇摇头。

他终究不是个冲动的人。放不下爸妈。也许,也实在没办法让厉霄的爸爸妈妈看着他们的儿子以这样的方法同去。这太过残忍。

这么一纠结就到了个完全不认识的地方,要是以前他早一连串问题轰炸过去了,“你带我去哪儿”“我们要去做什么呀”……现在他俩都这样了,才不问!管他是要做什么,反正就是不配合!

赛摩停下,再次被厉霄一把抱着腰就往某处“抬”的时候,某喵立马又开始了各种反抗!

手指死死抓住铁门的栏杆就是不松开,跟爪子抱着猫抓板就是不肯去洗澡的喵咪一模一样。

某哈心里一气,对着他腋下和腰部一带就是狠狠几挠。

“啊哈哈!”成功把某喵剥了下来。

“嗷!你卑鄙无耻!”

“放开我!”

“噫——”

腿死命顶着墙,就是不肯跟他进电梯!

厉霄无奈地甩了甩头发,见他这是打算反抗到底了哈?没关系,不进就不进,这不还有楼梯吗,等到了空旷点的地儿看他还怎么闹腾!

然而他想错了。一路上,某喵那是又踩又踢又用脚背勾栏杆的,实在没办法了就双腿荡来荡去故意给他增加重量,没一秒安静过。天知道他是怎么把这家伙逮到六楼的。

他一直知道萧淼很能折腾,可直到经历了这遭才明白,如果之前萧淼不是心甘情愿答应他,他再费尽心机也是没用的。

不过说真的,其实他也没多累,就是觉得好笑,憋笑憋得有点岔气了。

“嘶!”

就这么开门的一会儿功夫又被咬了,看着那毛茸茸的脑袋,也不急着跟他算账,心里头清楚这喵铁定是以为自己受疼了就会松手。

想多了你!

一脚踹开门,抱起萧淼就进了这小黑屋。待到门砰地一声合起,把里外两个天地隔绝开来的时候,厉霄已经找到了卧室正中那圆形的大型物体。

把萧淼往上面丢了过去。

因突然失重而在半空中扑腾了一下的喵心想:靠!看吧,这男人变心了就是这样!以前多温柔的,现在都能把咱当垃圾一样乱扔了!扔就扔,谁稀罕你疼!

缩紧身体准备承受即将到来的一切伤痛……

“啪”

晕晕乎乎、荡来荡去的,并没有什么痛苦……好像,这地板是水做的?伸手要摸,然而厉霄已经压了上来,他被这人压过无数次,人家打的是什么主意心里头更是门儿清。

都跟别人睡过了还想碰我?!果断反抗!

但他越转着身体躲避对方,反而越方便人家把他衣服脱下来。这不,外套已阵亡。等到腰间一凉,眼瞅着最后一件上衣也要拜拜,气得赶紧缩成一小团,死死抓着T恤,像护卫贞操一样护卫着衣服。

“嘶啦——”该凉还是凉。

不让脱?那就撕碎好了。厉霄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其实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既心疼衣服,又怒不可遏,某喵虎着声音大吼:“滚开!”

一蹬腿,连裤子也被他撕开条大口子!脑海里瞬间闪过家里的小二哈第一次把沙发撕开时,那得意洋洋地歪头看着自己一脸求表扬的鬼样子!

联想起养到后来,因为饭都是厉霄做的,小二哈对他居然比对自己这个真主人还亲了!气都不打一处来,抓到什么是什么,朝着身上的那大块影子砸了过去。

厉霄不闪不躲挨了一下,似乎平时早已习惯了,挨打后顺势从他手里抢过去随便那么一瞅——

黑暗中,萧淼似乎瞅见了某人的大白牙。

透过窗帘底部缝隙透入的光,他依稀辨认出厉霄那熟悉的动作——唰唰唰拧开瓶盖,挤出一大堆什么,用双手互搓了几下后往下摸了把某处,然后拉开他的腿将身子挤近……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从枕头底下摸到的这武器到底是个什么鬼玩意儿!

大吼:“你滚!”

厉霄当然不会滚,按着他,用萧淼早已熟悉的热度与他的小菊花亲切地问好。

每到这时候厉霄压他都压得很紧,唯一能表达不满的只剩下一张嘴:“滚!别用插过别人的鸟吊来干我!”

厉霄呆了。这话是真粗啊……况且,这都啥啥啥?本想先问问清楚,但萧淼再次露出了点还是没放弃要逃跑的意图,他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左右摇摆着腰臀压了上去。

“啊!”一个多月没做了,始终有些不习惯。

许久未得到满足的滚烫终于再度得以进入朝思暮想的地方时,某哈舒爽得长吁出一口气,暴躁的情绪也终于得到了些许安抚。停了一会儿,好整以暇地慢慢动了起来,欣赏着某猫的哼哼,轻问:“什么叫插过别人的鸟吊?”

凑到他耳边,“老子就插过你!只插你!插死你!”

一阵疯狂的顶弄。

他俩无拘无束地在一起生活过两个月,身心早已无比契合,说到萧淼的敏感带,他那是如数家珍。一起听了某课后更是经验疯涨,对男人体内的快乐之芽所在清楚无比。只可惜在宿舍里要检点自制,一直没机会实践。如今机会来了,那还不是浪里个浪~

尽管心里再不情愿,萧淼也根本没办法拒绝这欢愉。没多会儿就坚持不住了,一直乱抓乱挠的手也安分了下来,攀在他肩膀上,猛地收紧——

脱力般的轻喘。

感受到怀里之人的颤栗后,厉霄停下让他休息片刻。倒不是他觉悟多高,关键是经验早就证明了,如果他敢不管不顾公狗似的继续疯干,那么接下来好几天萧淼都会对他脸臭臭,连亲都不给亲的说。

忍耐着,俯身对着他轻声哄道:“咱今儿乖吧?忍这么久了也没一直弄。”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哪儿惹你不高兴了吗?”

……不说话?也不知道是还没缓过来呢,还是仍跟他别扭着。

深吸口气。其实萧淼的心思他也能猜到一点,“是不是我没及时赶到,让你受委屈了,你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怪我的?”

“那你揍咱一顿成不?担保绝不还手!”拿起萧淼软软的手拍了自己的脸两下。低头跟他蹭蹭,“等你有力气了由着你收拾。但是有的话真的不能说,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吗?”

第二十七章:真心

觉得萧淼应该平静点了,摸摸他的脸,伸手开灯。

当黑暗褪去,最后的依恋被光明驱散,发生过的事横亘在两人中间,让人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面对,何去何从。

是放弃自我屈从爱情,还是,坚守本心舍弃已经变质的感情?

萧淼冷漠的脸在他心上狠狠剐了一刀。不解和委屈瓦解着他的意志,终于怒吼出心中的恐惧。

“你就这么不愿意吗?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

萧淼不答,脸上仍旧是一副被强了后的心丧若死。

气得他几乎没吐血,怒火越往下压反倒燃烧得越发旺盛。

忍无可忍,猛地把人翻个身,疯了似的动了起来,动作凶狠着咆哮:

“你要温柔的,我改!你想慢慢来,我也等得起!怕爸妈不同意,好,我陪你演!”

“可老子等来的是什么?”

“分手……”

“老子告诉你,门儿都没有!!!”拉起他的腰,逼他跪在床面上,狠狠深入。

萧淼几乎要被他撞下床去,然而腰杆子又尚且紧握在他手里,将坠不坠。痛得额头连连冒冷汗。厉霄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他,让他觉得,身后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疯了的野兽。

这野兽正伤心。

“受了伤不让我靠近,买给你的饭不吃,宁愿装睡都不跟我说一个字!”

“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昨晚等你等到九点都不回来,老子吓得赶紧冲出去找你,整个XX区都被我找遍了,就生怕你再出点什么事儿!你倒好,自己偷偷摸摸就回宿舍去了,连个短信都不给。你当我什么!在乎过我吗?啊?”

现在还这样无动于衷……

“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凭什么——”

“凭什么?你还有脸、啊、来逼问我?是,我是不干净、嗯、滚开……不干净了。既然、嫌弃我,就不要碰我、啊、别、别碰……”

最敏感的地方被无情的碾过,身心于天堂与地狱间辗转挣扎,萧淼终于被逼得哭了出来:“你去找尤苑啊!”

厉霄停了下来,手依旧箍着他的腰肢,感觉到几滴花露滴落手背,心道这小子的嘴要能跟身体一样诚实该多好。

“昨晚……?”厉霄试探着问。这喵不是上课去了么,这几天都很讨厌他的样子,他也就没敢巴巴的跟去。出发点完全就是想着让他自己一个人静一会儿,谁知道静着静着就没有然后了。

“你恶心。”

恶心?

厉霄重重闭了下眼,“我怎么就恶心了?”所犯错误充其量也就是看了个小视频而已嘛,怎么就被控诉到这种程度了?就因为主角是那女人?真是只小心眼的喵。

萧淼趴在床单上,双目无神,没有一丝感情,“你那么喜欢她,天天跟她在一起不就行了,至于要录下来一遍遍品味吗。”

“我早就说过要分手就分手——啊!不要!”

过了一会儿,看了看手里的粘稠,厉霄转了下腰:“你再敢说一次分手试试看。”

萧淼大哭,不管不顾反身要挠他,然而手伸到一半就没力气了。因为厉霄已经把他抱坐起来,打开手机,点了几下,音画俱全的视频有些许诱人,可萧淼却恶心得想吐。

厉霄硬是把他的脸掰过来,道:“你给老子好好看清楚,里头的男人是我吗?”

虽然打了码,但是凭他们的关系,要认人何必看脸。

被逼着看了一会儿,看清楚后,萧淼突然有点无力反驳。

厉霄却皱着眉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不许他逃避,“你看清楚了么你就冤枉我?!”

他脸转朝哪边厉霄就追到哪边,两道目光跟手电筒似的,得理不饶人的,讨厌死了!

某喵终于恼羞成怒,被逼得炸毛了!转身狂挠!而厉霄这次也不躲了,任他挠,反正他也挠不出几个花样来。

虽然在这件事情上萧淼有点理亏,但他还有别的证据啊,他才不傻,才不会被敌方的美色迷惑!才不会被转移注意力!

“就算这次不是。那你给我的T恤上为什么有香水味!她半夜三更打电话给你难道是叫你起来撒尿啊!”

“噗。”

贴在一起,就算忍得再快也还是被萧淼听到了。某喵在心里骂了他无数遍厚颜无耻、恬不知耻云云。

厉霄也不解释什么,当着他的面调出黑名单——某人的大名就好好躺在里边儿。

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萧淼好像在问:怎样?你还有什么话说?

沉默一会儿,萧淼觉得很没面子,强词夺理:“你这是早有预谋!昨天你一回来就洗澡了,平时你都不会那个时候洗的!”

“哦?那我平时什么时候洗啊?”手指动了几下。

逗得某喵奋力挣扎:“滚!”

厉霄笑了,顶着他往浴室去,这种姿势萧淼也不敢乱挣了,只能乖乖跟着去。

随手扯了块浴巾垫在洗漱台上,再往下一压,萧淼的脚就够不着地儿了。边缓而沉地动着,边放热水。

他嘴皮子一动萧淼就想捂耳朵。然而传来的是与其动作一般带着深沉爱意的声音:

“阿淼,这是我们的家。”

抬首,镜中之人眼中似有水光。

“我是真的想跟你有个家。”

见萧淼低头,手指却在浴巾上轻抓,了解他的一切小动作蕴含的意思。俯身在他背上亲了一下。

“本来那天要带你来的,虽然没装修好,可是已经能住人了,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谁知道会遇到那几个瘪三。没早点赶到,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可是,我已经帮你报仇了呀。你看。”看向就放在眼底的屏幕时,萧淼这才意识到他退出的页面是一个贴吧,也就是说那视频是从网上下载的,而不是厉霄他自己的。

不过接下来这个就的的确确是从他文件夹里调出来的了——混合着猪叫声的重口味视频。具体请参见脑洞高能的英剧《黑镜》。

我了个去???!!!

萧淼一脸的三观被颠覆,以及“你做了什么?!”

厉霄叹了口气,“我没想这样的。”

“昨天早上二哥告诉我这家伙出院了,另外两个我们是收拾过了,可他不一样,晕得早,被送去医院也早。我担心他醒过来后会去外面乱说些什么,想去警告他几句。”

看着某喵一脸的不信任加“真的只是警告几句”?

……深觉自己这劲儿是不是使得小了点啊?

“他约了一大群人去喝酒,反正我是觉得没什么好事,半路给截了。大白天的,怕被人发现就只能拖着他往喧闹一点而人又少的地方去。见猪圈食槽满着,估摸着暂时不会有人来就……”

他了解萧淼,萧淼自然也知道他的本性:喧闹点等于你要揍人是不?人少点说明您还不傻。

只是后来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他这样也怪不得我,药是他自己随身带的,坑害别人不成反倒坑了他自己。掉到地上后又被猪给吃了。”

好端端的,他会自己去嗑药?

无视萧淼怀疑的小眼神,“最后我愿意把他捞出来就不错了!”

“就因为这一身臭味,洗个澡还整被你冤枉……”满怀怨念的眼神和语气。

某喵傲娇地扭开一点点头,摆明了死不认错。

厉霄也没想着要他怎样,“反正有这东西在,他的嘴不闭也得闭。他不乱说,这事儿就永远只有我们三个知道,他要是乱说,那他就自求多福吧……”

随着浴缸水满,静谧的景象一如三天前。

真相大白之际百感交集。竟使人不知如何言语。他终究不是心安理得不知感激之人。因为那事,厉霄怕他会想不开,他又何尝不是担心厉霄会介怀,却又无法强求厉霄不要在意……

他以为厉霄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厉霄可以感觉到。把他翻过来紧紧抱在怀里,“不哭,我不生气,没事儿的。乖。”

所有压抑的情绪都释放出来后,有点唾弃这样的自己。某喵故作坚强地抬头看着他,却不知道自己的眼睛都哭成了小兔子,只一个劲儿地道歉:“……对不、对不起。”这句话太过空洞,有个屁用……厉霄为他做了这么多,可他还无理取闹。更难过了,好像自己犯下了滔天的罪行。厉霄会不会不喜欢他了?

“不哭哭,真的没事儿的。我爱你。”哄小猫似的声音。

还哭?

“这样吧……你要是真觉得欺负了咱……那……”

松开萧淼,手倒是还拉着他。自己坐在了浴缸边,眼睛亮亮的,笑着,拍了拍腿。

第二十八章:终章

再睁眼已是第二日午后,渐入夏日,阳光也充足起来,即便隔着厚厚的窗帘也能感觉到其热度。

“哗——”

果不其然,窗帘一拉开便是晴空万里,无云如湛。

萧淼趴在床上被阳光刺得眯了眯眼,脚步声渐近,一个黑影坐在了床头,揉弄他的头发,“小懒猫,太阳都晒屁屁了还不起床,嗯?”

挣脱某哈的魔手攻击,萧淼笑着说:“让我再睡会儿嘛。”闭了闭眼,懒洋洋道:“身上不舒服。”

“不舒服?我瞧瞧……”

萧淼知道他又要不干好事儿了,奈何身上实在没力气,被翻过来了也只能无力地仰面笑着咕哝几句,任人鱼肉。

直到熟悉的冰凉再度套上无名指。

萧淼:“!”

手肘略微撑起身子惊奇地看着被自己亲手取下的戒指,“怎么……怎么又回来了?”弱弱的声音。

“呵,自己长脚跑回来了呗。”

某喵噘嘴。

“早上你睡着后我想着宿舍门也该开了,怕被打扫卫生的阿姨给扫丢了那就悲催了。所以就先去找咯。还好,给滚小花园里去了,草壳子挡着,那会儿太阳也还没出来,不明显。不然呐,咱可就得重新去买了。”

拧拧萧淼的脸蛋,“以后再敢乱丢,小心咱揍你。”

萧淼笑而不语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用哪儿揍啊?”

“用哪儿?”一阵乱挠,“小坏蛋。”

闹够后,萧淼躺在厉霄怀里,真心道:“我以后,再也不做让你伤心的事了。”

厉霄点了根烟,吐了个烟圈扭头看他,“那我问你,如果你爸妈最后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打算怎么办?”

萧淼看看他,又看看他手指夹着的烟。“你怎么开始抽烟了?是因为——”

“不是,你不喜欢那我就不抽。”没烟灰缸,就直接把刚吸了两口的大半支烟都扔进了垃圾桶里。

也没再提之前的话,抱着萧淼蹭了蹭,头靠在他肩膀上,似乎有点累。

闭着眼睛闷闷地说,“我回来时遇到安恋了。那傻孩子,估计等毕业了都不知道咱俩的事儿,还揪着我问是要跟谁求婚?感情你戴了前后差不多半年的戒指了他都没瞅见?”

“噗,那你是怎么说的?”摸摸他浓密的发。

“老子说了啊,看着他的眼睛直说了,’萧淼的‘。心想这次总该明白了吧,兄弟一场,我也不想瞒他什么。”

叹了口气,“结果啊,他呆了会儿,然后跟财迷似的问老子是参加啥活动送的?咋质量这么好,看起来跟真的似的。说是他也想去整一对好看的,以后可以冒充结婚戒指。md,他以为咱这是抓娃娃啊?还是套圈圈,想要哪个扔哪个?就他这抠的,以后娶得了媳妇咱跟他姓!”

某喵惊恐了,“打住!你可以重说一次吗,是你跟他姓,不要把我算进去!我还是挺看好他的。”

“啧,瞧你这,咱俩不是同一阵线的吗?咋老子都还没坐下去呢,你就抽我凳子了?”

“不管,反正咱老萧家的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呀,只坚持对的事情,管你是谁。”

如果是平时,厉霄会假装捂着心脏来一句“戳心了,这媳妇咋胳膊肘子往外拐的涅”,可这次却只是再度把他抱在了怀里,下巴搭在他颈间没说话。

萧淼直觉有事,循循善诱道:“怎么啦?”

等了一会儿某哈才说,“尤苑来找我了。”

隐形的小触角伸了出来,“她来找你做什么?”

“……要我娶她。”

“什么?!”

某哈差点没被踹翻下床去,抗议道:“不是,你咋拿着我踹呐,我也是无辜的啊!”

萧淼眼睛瞪老大,整张脸都皱成一小团,问:“凭什么啊!她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你不会真跟她睡了还把她肚子搞大了吧!”一个枕头砸了过去。

某哈抱住枕头惊恐道:“打住!你吓到我了!’喜当爹‘这种事咱可承受不来啊!”

见萧淼依旧柳眉倒竖的,但至少没啥攻击的动作了,伸出手指头,戳……

“嗷”,一口咬住!

一点儿都不疼嘛,笑着顺手把他拉进怀里箍着,“我又不是猪,她叫我娶我就娶啊。咱早就有媳妇了,她算个屁,哼。”

萧淼不解,“她咋就能这么无耻呢!”

“说了你别生气,你出事儿那天她就拿催情香水想害我来着,不过后来我哥他们就打电话把我叫过去了。”见萧淼气哼哼地盯着自己,赶紧再三保证:“什么,都没发生!真的!”

“不过,到现在我想起来心里还是有点儿后怕。”

天知道如果没那通电话他俩会发生什么。

萧淼闷闷不乐地发了会儿呆,在厉霄快急了的时候却抬头冷静地看着他道:“你这人有时候会发疯来着。我只是想说,我相信你。如果真是被人害了,会原谅你的。你可千万别做什么傻事,记住了。”不可谓不是一大让步。如果是别人,指不定会凭着这句话出去鬼混,但如果是别人,萧淼自然也不可能说这话了。所以说,喵其实很爱咱的对不对?

每当这种时候,发现这喵与自己的那么一点点不同寻常亲密的时候,他是这么开心,开心到,甚至比昨天萧淼主动坐上来的时候还要满足快乐。

“你刚刚问我,如果爸妈不同意怎么办?”

厉霄有点紧张。

可脸上抚上来一只温暖的小手,萧淼温和地笑着:“不同意就不同意呗。咱俩是要过一辈子的。大不了先去非洲混几年,不会有人追问我爸妈为什么我不找女朋友,天高皇帝远的谁也管不着咱,回来了有安身立命的根本也用不着求谁。”

“我早就想好了。怕的,只是你不愿意去那地儿。只要你愿意……”

哎妈,怎么,突然有点想哭呢,厉霄闭着眼笑了,笑得那么开心。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伸手,果断抱着媳妇儿一亲以诉衷情!

因为亲太久,果然被这喵小小地咬了一口。

“事情还没说清楚呢,不许亲!”

厉霄的喉咙滚动一下,不断告诫自己来日方长。开始强行转移注意力。

“那三个家伙家里有点钱,做事也聪明,很少被人抓住把柄。那天晚上是真的在XX唱吧订了大包厢的,跟你一起聚餐的人也都玩得很高兴。人一多,少几个就不会那么在意了。回学校请假的时候我特意去动漫社打听过,他们压根儿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你是先回去了。所以,那天晚上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你。”

萧淼不明白,“可我根本就没见过他们啊……”

“我二哥说他们身上那药肯定只有酒吧才搞得到。本来我还不敢确定。但今天尤苑一来找我我就明白了。她说她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是我的错。是因为我才会去酒吧喝酒,然后……”

“冲着我边哭边问,我们明明有证据,为什么不把这几个瘪三整进去。说这一切都是怪我,因为我的不作为,导致她的视频被曝光。现在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了。除非,我负责。”

萧淼皱眉,“她怎么知道我们有证据……”

“呵,对呀,为什么呢?”厉霄人是笑着的,语气却很阴森,“反应过来后,老子没捏死她的唯一原因就是你。”

展眉一笑,“我还要回来收拾你呢,让你连戒指都敢乱扔,找得我眼睛都绿了。”掐脸,扯。

终是没办法再嬉戏打闹。萧淼靠在他肩膀上,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真的会自杀吗?”

“不知道,反正我要是真想自杀自个儿找幢高点儿的楼就去了。她还能这么异想天开,我看差得远。”

萧淼感慨:“国文老师说过,人生两大烦恼,’得不到‘还有’得到了‘。”

得不到自然痛苦,他自己曾经不也是这样么?

“呵,不过我倒不觉得得到了还有什么不好,就算有,那也是不知足。”

“我现在乐呵着呢。就算烦恼再多,至少咱每天心里都是充实快乐的。开开心心着,遇到什么问题都不怕。否则……”摇了摇头。

“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别说是个陌生人想当然的威胁了,拿什么来,老子都不换!”

“你也别想太多。即便她的遭遇值得同情,但从她决定了害你、利用你我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你叫我不要做傻事,你自己也一样。我不许。”

萧淼笑了,“你把我想太好,也太傻了。”

厉霄摸摸他的耳朵,“该做的厉家还会继续做,但决不是不是为了她。”

一个月后,那三人终究还是落网了。并非因为视频去除马赛克且还原成功,这是不可能的。视频和图片一旦打了码,那就是受到了永久性损伤,因为不知道原来长什么样而无法被还原。有那三人的照片似乎是可以ps上去,但于动画而言操作性实也不高。

三人中的老大因为与猪发生了亲密关系而怀恨在心。却又投鼠忌器,不敢直接报复厉霄。便把火都撒在了向他们提供了照片且利用了他们的尤苑身上。回去就把她的视频曝光了出来。

同时却也提醒了厉霄,尽管那天厉家三兄弟亲手毁了老三的手机,但这三人手中必定不会只有那一份存货。视频还原这条路太远,何不另辟蹊径?事儿没办好,技术员小何本就是耿耿于怀,谁知boss非但不怪罪,还又给了他一次机会。不就黑个IP吗,有啥难的。

这一黑,那是柳暗花明呐。

有句话叫玩火自焚。于尤苑,于他们仨,于所有人都成行。

有人觉得处理过的视频不过瘾,想要再三瞻仰自己的雄风便保留了原件,那就慢慢去牢子里欣赏吧。只可怜被逮那天,老二和老三那一脸看猪队友的表情呐。那是他们不知道,自个儿的老大早就真的跟猪进了一家门儿了。

尤苑也当然没自杀,可喜可贺。然而此刻于她却再无欣喜可言。她早已破罐子破摔,该哪儿堕落还哪儿堕落去,从哪儿跌倒就直接躺那儿了。也许更甚。之前还可以说是被那三个下药害的,到了现在,已经用不着人家下药了。

她可以一直这么坏下去,害人害己,还拿着自己悲惨的遭遇说事儿,把一切错误都怪在别人头上。

只是不知道,人生尽头,会否明白,这不是遇到了什么事的问题,关键是,你是个怎样的人。心不坚者,无需风雨便迫不及待零落飘摇。反之,霜风雪雨亦是岿然如一。

“哈哈哈,别闹了,讨厌!”拍开某哈,继续整理房间。

果断被三花胖猫给抱住了,“好不容易才把手续都办妥咯,东西明天再收拾,今儿,收拾你!”

“哈,看来某人是忘了那一身的痱子啦?还不快脱下来。”

“脱下来有什么奖励?”

“这你也要奖励,那你cosplay一辈子吧,别脱,千万别,省得还妨碍我收东西呢。”

未免被人怀疑,他俩是先后提交的申请,学校床位仍旧留着,但补办了无课期间可以回家住宿的证明。搬家这天,厉霄说学校里有他们共同回忆的一点一滴都要收集起来。最后,千辛万苦联系到了动漫社前社长,打听了地点,买回了这一身毛茸茸的三花猫服装。

等他们再回家已经天黑了。

萧淼嘴上这么说,其实也忍不住偷偷斜眼看他,总觉得,厉霄这家伙cosplay猫咪老师那才是本色出演。看上去,嗯,毛茸茸,软乎乎,萌萌哒。实际上吧,吧……

“喵喵喵,辣子面~”

“干哈?”萧淼没理一大坨还趴在自己背上的某斑,继续挂衣服。

“辣子面~辣子面~辣子面……”

“干——哈——”

“那次,你抱我腿了。”

笑,“嗯。”

“我不知道是你在里头。”

“嗯——”

萌萌哒外表下藏着猥琐的灵魂,“那你穿上它再抱一次好不好?”

……

萧淼当作没听到,继续做事。某哈立马学他当初一样在地板上撒泼耍赖。可惜他不是温油的夏目童鞋,硬是放着它原地蹬腿蹬累了,睡着了,都没管。

等到东西收好了,见它摊开四肢呼噜噜的,好笑地凑过去想偷戳它肚子……

“嘿!逮着了吧!你肿么可以这么狠心!嘤嘤嘤!”

萧淼趴在他身上,说:“怎样。”

“不管,你今儿必须得答应我,不然我就不起来了,哼。”

“不起就不起,睡地板的又不是我。”

“哼!为夫睡哪儿你就睡哪儿!”果断翻身压着,他这一身是真重呐。

“好了好了,你不放开我我怎么穿?”

某哈眼睛一亮,干脆起身。等到萧淼真的穿上,十分敬业地抱住他的腿,等着厉霄温情地摸摸它的头,揉揉它的肚子什么的……

“哈哈!”奸计得逞,一把打横抱起三花小胖猫,在家里跟二哈似的撒欢了好几圈,吓得萧淼以为他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听着这嚎叫,心道莫不是跟家里那只,其实是失散多年的狗兄弟?

“啪”

正腹诽着就被丢到了水床上,床面摇晃幅度尚未稍微减小,又因厉霄这一扑而惊涛骇浪起来。

厉霄压在萧淼身上,一点点摸,眼睛闪着邪恶的光。

“老子嫉妒,凭什么他可以抱着你走那么远,那么久,还’我家的猫‘,气死我了!”隔着厚厚一层毛,所有的触摸都若即若离起来,可因熟悉而起的期待又让人情难自已。萧淼开始有点喘了:“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你还记着。”

某哈把他的头套摘下来自己戴着,“记得!记一辈子!”

“哼,抱你走再远又怎样。能抱你上床?”

“老子当初就想,总有一天,我要你,穿着这衣服跟我做!”

“嘶啦——”

才刚买回来的东西就这么开了一条大口子……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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