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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高冷师弟不好当(穿越)上——昙天的黑猫

文案:

天凉了,写本儿同人吧。

昙某人执起笔,瞟了眼神游中的某同桌,贱贱一笑。

这是个早期内向型中二病患者穿越滴故事,句号,点点点。

没错,就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齐冥非同志悲催地穿了。

据说那是个遍地滞障动不动就能发现基情的修真界,没手机没电脑也没自动连接的外佛爱,齐某人果断表示:宅不起,劳资要翻天!

谁知变化特么的像火箭一样脱离原有计划飞奔而去不复返,如竹篮打水,齐某人的远大梦想落空了。原因无他,官方解释说:灵力飚得厉害,是病,得治。

于是乎,齐某人便跟着自家狐狸师兄踏上了寻找主治医师——据说炒鸡流弊的创世大神的艰险路程。

一路上,后宫妹子,衷心小弟,金银珠宝等等等等,全都有。可他愣是吃不着!这到底什么鬼?!括弧笑。

东边窜出一只狐狸,西边又杀来一个妖孽,仍是齐某人再淡定如斯也难以承受这龙卷风般的诡异狂潮,咧嘴一笑,他道:“我想要和谐地毁灭世界。”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仙侠修真

主角:齐冥非,莫裳希,桂玡琅 ┃ 配角:众人 ┃ 其它:古言耽美吐槽向

第一章:地理老师表问这种伤感情的问题

齐冥非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同的,也确实如此。当从互联网上认识到精神分裂症这个词后,齐冥非瞬间真相了。当时他只搓搓下巴,认真并且严肃的点头:嗯,这个可以有……

今天地理课,学渣齐冥非一如既往地盯着桌面上的课本发呆。淡色的眸子轻轻一扫,不知不觉又开始神游物外。

说起来本班的地理老师也是神一般的人物,任座下同学如何闹腾、如何发神,他愣是无视的连同学们都开始怀疑自身存在了。本来地理老师打算继续稳不动如山的结束这节课,在下课之前五分钟他突然顿住仔细思考一下自己的威严问题,然后……打算活跃活跃课堂气氛。

轻咳一声,地理老师默默扫视座下望向自己的学生表示很满意。

“各位同学,现今人口爆炸成为世界共同关注的巨大问题,如果你们是国家决策人员,你们会怎么解决?举手回答。”

四周又渐渐响起密密麻麻的讨论声。终于回过神的齐冥非同学神色一动,没有说话。

“庖一辉。”

被点到名的同学站起来推推眼镜,道:“制定相关政策,保障实行二胎制,加强相关机构监管之类的。但是老师……我觉得还是加快对外星球的侵略比较好。”

众人:……

地理老师嘴角一抽,默默想着要不要下课找庖一辉喝喝茶。

“蒋菌。”

某同学缓慢站起,回答说:“老师,我觉得庖一辉说的对。想法跟他差不多,可是我认为侵略计划并不是很理想,况且现在还没有相应战略和战地。如果在这之前人口爆炸影响到某点关键,未来一切有可能功亏一篑。计划跟不上变化,请老师认识到这一点。谢谢!”

庖一辉:“我擦!哥们儿,咱们合伙吧!你当我军师!”

蒋菌:“抱歉,我对烦人没兴趣。”

众人:……

地理老师嘴角狠狠一抽,默默打算找二班的班主任聊聊。

“两位同学,有这样新奇的想法是不错。但是老师不得不说一句…有病,得治。”

众人:……

“……还有人回答吗?”地理老师环视一周,最后目光在齐冥非的位置上定住。沉吟半晌,说了声下课,转身离去。

此时角落的那个位置,空无一人……

[……@#%&$¥(此处疑似涉及反社会言论,温柔河蟹~)…人类果然好口怕!]齐冥非如是想着,忽然一阵眩晕。卧槽,难道是营养不良,贫血了吗?!

左手撑着昏沉沉的脑袋,齐冥非闭了闭眼。眼前黑盲一片,他步伐凌乱的退了几步单腿屈地。等等!步伐?我不是坐着的吗?

耳边响起沉闷的脚步声,齐冥非费力眨眼,抬头便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朝这边缓缓行来。一股莫名的危机感遍布全身,齐冥非紧咬嘴唇浑身颤粟。这是哪儿?卧槽我不是在上地理课吗?难道是在做梦?

眼看着那人越来越近,齐冥非不知所措的握紧手中的东西。啥?他微微转动眼珠,逐渐明朗的瞳内赫然倒映着一把银色血剑!卧槽!剑!?啥情况?难道是出体了?某人默默想起某杂志上的文章。

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齐冥非微微皱眉。头晕的厉害,他又抓紧剑柄几分,视线转向距离自己五六米的某人。

“呵,怎么?你后悔了?”那人的声音低沉沙哑,伴随着少许慵懒调调,煞是好听。但是其中的嘲讽意味不言而喻,齐冥非莫名其妙的望着他,发白的嘴唇一开一合倒是没发出什么声音。

那人一顿,头微微向右一偏。墨黑的长发随着动作从肩膀上滑落,清风拂过,几根青丝随风飘起。齐冥非盯着某根飞起的头发,思绪飘的很远很远……

卧槽!啥情况?这长发妖孽古装男是什么鬼?真的是出体吗?等等!我记得有一个测试出体的方法。齐冥非回神,淡定无视某杀气腾腾的古装男。将空出的左手拇指伸到嘴边,犹豫两秒,狠狠一咬!

妖孽:……

齐冥非:……

没有杂志上说的咬起来如橡皮泥的感觉,反倒是像被狠狠咬了一口的赶脚(昙天:呵呵,智障不解释)。齐冥非深情(?)注视指头上浅浅的牙印……

半晌,齐冥非僵硬的抬起脑袋,对上某人似笑非笑的凤眸。

“呵呵,大侠,我们熟吗?”

某人头又歪向另边,齐冥非注意到他握剑的手紧了紧,默默吞咽一下。身上突然传来阵痛,此时此刻,齐冥非才发现自己这具身体满身挂彩,鲜红的血液顺着胳膊大腿不要钱的流淌。最严重的要数左腰一处,绚白的衣裳已经被划裂。红血扩散,白衣成血裳,隐约可见其中可怖的血肉。

齐冥非脸色又苍白几分,正在不知所措之际,面前某早已不耐烦的妖孽举剑朝他一划。身体立马本能反应,猛地向后一跃。靠!我都伤成这样了还砍我!这特么的是哪个丧心病狂啊!好痛!!

还没调整好站立姿势,齐冥非惊愕的发现某丧心病狂又跨前一步准备开始进攻。

“等等!大侠,要淡定!”卧槽!这是要赶尽杀绝啊混蛋!齐冥非连忙喊暂停。

幸运的是,妖孽并没有再次举剑,而是站在原地饶有兴趣地盯着齐冥非。某智障人士忍痛酝酿情绪,刚要开口便觉一阵天旋地转……

“嘭!”某物落地,泛起一阵飞尘……卧槽!还敢不敢再坑一点!

妖孽:……

莫裳希无语地看着齐冥非倒地,愣神片刻,忽然蹲下。戳了戳某人苍白的脸颊,嘴角微微一勾。

“呵,姑且饶你一命。别让本尊失望,沐卿尘。”低沉的声音渗入意识,齐冥非终于抵挡不住睡意,死死地晕了过去。

齐冥非是被痛醒的,腰部传来的刺痛让他不禁狠狠倒吸一口气。怒视身前制造伤痛的某人,齐冥非表示现在很想砍他。

面前是一个大约七八岁的男孩,身着淡蓝色衣袍,黑发一半用檀木簪子高高竖起一半随意散布在肩背。此时他睁着双大大的桃花眼,神色紧张地盯着齐冥非。

齐冥非瞪他两眼,然后……然后他直愣愣地依旧瞪着他,眼中蕴含着某种情绪。直到小孩被瞪得一个激灵,握着湿巾的小手准确摁上齐冥非的伤口。

“嗷!嘶——”齐冥非狠狠皱眉,瞪向小孩的眼内瞬间燃烧起熊熊大火。

“对…对不起!上仙。”小孩脸色刷的变白,连忙伏在地上声色颤抖。

齐冥非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论上课上成了神仙的固定公式#

#不就是发表些反社会思想,有木有必要欺骗我的感情!#

#卧槽!究竟是肿么回事?地理老师酷爱来解救窝!#

一群来自马里戈壁的草泥马呼啸而过……

齐冥非内心开启激烈吐槽模式,面上却淡定如斯。半晌,他才想起观察四周情况。(昙天:喂!你是打算忽略某个可年的孩纸吗!)

他此时倚靠着一棵茂密大树,话说齐冥非十分不满意现在卧坐的姿势,超级容易加重伤势有木有!谁放的!劳资要跟他拼命!

大树,大树,砍断的大树……支离破碎的大树……卧槽!除了树敢不敢有点别的,别跟我说这是荒山野岭中的野林啊!而且还是经历过二战的野林!(……)

齐冥非忧郁了,瞥了眼身旁颤颤巍巍的小孩……

“你…是谁?”

小孩闻声缓缓抬头,露出水雾雾的桃花眼。不得不说,齐冥非被那双灵动的瞳萌得一脸血。不自觉地漂移眼神,齐冥非轻咳一声,脸颊微红。咳咳,窝才没有喜欢柔柔弱弱的小团球叻。

“上仙,你…你没事吧?”卧槽!我看起来像没事的样子吗,你眼虾啊!

齐冥非又是一个眼刀甩去,吓得小孩急忙低下脑袋,两手揪着湿巾一副……小女儿情态……

“我问你,你是谁?”刚说完这句,齐冥非便顿住,暗自思索自己的声音怎么变得如此冰冷。之前事发突然,并没有注意,现在倒是觉得有点奇怪。他抚上咽喉,注意力却被小孩的答话吸引过去。

只听他说:“启禀上仙,弟子是砚山派内门弟子狄理。”

“……然后呢?”

“然后什么?”狄理歪歪头。

齐冥非一脸“你是白痴吗”的表情看着狄理。狄理闷头思索片刻,忽的眼睛一亮!

“对了!还没有与上仙道谢!”他万分抱歉的望向齐冥非,立马站起身后退几步,跪下,磕头。一连串的动作做得灰常流利,齐冥非还没反应过来,狄理便已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上仙救命之恩,弟子没齿难忘!”然后要不要以身相许啊混蛋!卧槽!谁叫你磕头啦!这特么多折寿啊!酷爱告诉我这是哪儿,怎么回去啊啊!

齐冥非默默咽下一口血。

“……我…你先起来。”

“谢上仙!”狄理爬起来拍拍膝盖的灰尘,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

某伪仙闭上差点被闪瞎的钛合金狗眼,淡淡道:“狄理,你与我说说我昏过去之前的事,我有些记不清了。”齐冥非轻轻扇动睫毛,若有所思。

身上的伤不似作假,被打伤送到这儿来拍摄某某真人节目的可能性降低。况且我明明记得之前在学校上课,如果突然不见,也会有同学老师注意到。再说劳资一向低调,绝对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最最重要的是介些树都没有刷石灰啊!那么……这是穿越了?(昙天:神逻辑……)

齐冥非四十五度望天,异常忧郁。劳资只是上地理课发了一小会儿呆啊!真的只是一小会儿!穿越神马的太不科学了!!

与此相反的是……某人眼里燃烧起熊熊烈火,有燎原之势。

如果真是穿越……齐冥非目光赤裸裸的照射在狄理脸上。狄理顿时一哆嗦,不解地望着一秒钟变脸无数的某人,考虑要不要说话。

卧槽!那他不就是传说中穿越主角问啥答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路人甲!狄理老师!

齐冥非打量着他,微微颔首:“你说吧。”

“……是。”狄理静默两息,盘腿坐下,准备促膝长谈。

“昨天弟子奉命下山采药(辣鸡,俗套),遇到一名魔修。他说弟子根骨惊奇,要吸了弟子的精气给自己补补(卧槽!听起来怎么像猪脚)。然后上仙大人就赶到了,如果没有上仙大人弟子恐怕(这句完全废话好吗?)……幸好!上天眷顾弟子,让弟子遇见上仙。不过……”他面带惭愧地扫过齐冥非腰部的伤口,眼里又隐隐冒出星点莹泪。

齐冥非嘴角一抽,抬起右手摸摸他的脑袋。尽量温柔的发音:“莫哭,继续。”

狄理耳尖微红,点头继续说:“那魔修本该被上仙大人击退,可就在这时(正剧来了!)……”

【  “本尊给你两个选择。”玄色华衣男子伸出两根白皙的玉指,嘴角一勾,薄唇轻启:“第一个,互相交换人质,你再跟本尊打一场。第二个,我们把他们都杀掉,你再跟本尊打一场。”

“……”某仙转身即走。

“没想到堂堂砚山派仙尊竟会对门派弟子见死不救,真是令本尊刮目相看。”莫裳希眯了眯凤眼,等着沐卿尘作答。

沐卿尘顿住脚步,三息后淡定转首回了句:打不过。】

齐冥非:……

特么的这不是持强凌弱吗!把劳资打得这么惨,还不给医药费!劳资要把他千刀万剐!削骨剃肉啊岂可修!

“那我最后为何与他打斗”

狄理闻言怪异的看他一眼,又老实讲道:“那人说若是上仙赢了他,便将魔教吉祥物腐竹双手奉上。”

齐冥非:……吉…祥…物……

擦!为了介个一听就知道没什么暖用的东西全身负伤差点死翘翘!窝脑子有饼才会答应这个条件!话说那个妖孽果然是持强凌弱吧!明明辣么厉害怎么不去找更BT的BT作死呢!严重怀疑某人的智商!

齐冥非压抑着内心的暴动,回想一下,发现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夕阳西下,天空逐渐布上暗沉,黑夜将至。

齐冥非秉持着沉默是金的原则继续卧躺,周身环绕低冷气压……

#卧槽!身为猪脚启蒙第一人居然神马都不知道?套句话而已要不要这么难!#

#论在一无所知的深山老林肿么安全度过夜晚#

#么特,劳资身受重伤啊!酱紫是要怎么实现我那伟大抱负#

耳尖微动,齐冥非转首看着狄理怀里抱满一堆树枝由远及近。这是要在这里过夜咩?

火星闪烁,木堆冒起一丝青烟。不多时,两人跟前便燃起熊熊烈火,木枝“噼啪”的发出几声脆响。火光照映在两人脸上,灰夜中,一片柔和。

“上…上仙,弟子帮你清理一下伤口吧。”某团球弱弱的说。

齐冥非淡淡嗯了声。

狄理蹲在齐冥非身侧,小心翼翼地将洗净的湿巾抚上他腰处。小手一顿,只听他激动地讲:“上仙果然非同凡响,这伤估计再有一夜便恢复如初了。”

齐冥非瞥了眼伤口,再次淡定的嗯了声。穿都穿了,还怕这点儿刺激内心荡漾中……

“上仙,明日弟子要下山采药,上仙还记得回门派的路吗?”

“……”啥意思?这是准备分道扬镳啊!说不记得他会信吗?齐冥非默默吞咽一下,真诚的望向某孩纸。哩看我介么真诚的眼神,窝尊的不认识路啊……

狄理:……

两人对视许久,狄理回过神来小脸刷的变红,急忙低头道:“上…上仙,弟子这就去唤山门师兄,明日让他们带您回去便可。”

齐冥非略感欣慰地对狄理使出必杀绝技——摸头杀。

“你要采什么药?”竟然比劳资还重要,某人心理十分不平衡。

“花贼。”

齐冥非:……采花贼!

“……何用”

狄理奇怪的眨眨眼,道:“花贼是长在砚山脚下的一种精怪,不易捕捉,常用于炼制补气丹药。弟子此番要去寻它,找不着,长老和师兄们就要驱逐我了。”说到这儿,他低眉垂眼,神色黯淡。

卧槽,绝壁有隐情!明明根骨惊奇的孩纸却将惨遭驱逐,明明知道花贼不易捕捉还浪一小屁孩独自去采摘,这不素明摆着非同寻常吗?

但是齐冥非并不想关注这类问题,自身都难保不是吗?现在最重要的是该不该回去那个所谓的…砚山派如果发现我不是那啥上仙仙尊,齐冥非在心里打了一哆嗦。这叫什么?夺魂夺舍总之后果不堪设想。现在装失忆还来得及吗?

“刷——叮”一声,齐冥非抬头盯着狄理。

“你在干嘛?”

“通知山门啊。”狄理疑惑地甩甩符咒。

啊你妹啊!劳资还没准备好怎么迎接新世界呢混蛋!信不信劳资死也拉你垫背!

第二章:师兄你要不要辣么腹黑!

齐冥非站在金丝边莲花纹镜架前,怔怔地盯着镜中人,一脸不可思议。

剑眉微颤,对面的人也跟着做出苦逼的动作。眼帘半垂,淡色眼瞳暗晦难测,一道流光转逝其中。半晌,他伸手掐了掐脸颊,软软的~!齐冥非反应过来迅速甩开手,暗骂自己手贱。

此时此刻,齐冥非是真的相信自己穿了,魂穿。

他今早便被几个砚山派弟子护送回来,狄理同志顺利和他分道扬镳。虽然齐冥非觉得剧情走向应该是“‘失忆’仙人路遇苦命小弟善心大发,一路为小弟过五关斩六将,最终收小弟抱美人成为万目举众光环普照的大侠!”,但现实永远很骨感。先不说自己对这世界一无所知,就连该怎么装脑残失忆也不会……

也许该找个时间试试戏。

齐冥非目前所在地应该是……抱歉,这个真猜不出来。上山时,那群弟子也有问东问西,幸好狄理先前打过招呼说他脑部受创记忆混乱不清,鬼知道那时齐冥非有多想揍他。齐冥非借此唇口紧闭,问啥啥不答,一直被送到这间精致小屋。

身上那件破衣服已经被换下,齐冥非穿上亵衣亵裤再随意套一件雪白外袍便完事。表指望他穿全套,太磕碜人了!现在齐冥非只想洗个热烘烘的热水澡再好好睡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拥有原主的记忆神马的。你说啥为啥米不是一醒来一切都是梦这种情况开玩笑,齐冥非是那种恋家滴人吗?表小看典型中二病晚期患者,不玩个颠倒众生绝不吃药!

yy正爽,齐冥非耳尖微动,视线转向门口。有人过来

“叩叩”预料之中的响起两声敲门声。齐冥非稳定心神,慢慢向门口移去。

韩世修一进门便看到这样一副情景:

某伪仙静立在自己身前,墨发披散垂至膝腕,身上只着一件外袍,未竖腰封。左腰侧清晰可见一道新鲜血渍,浸透里衣缓慢扩散。此人冷横剑眉,淡粟的眸子倒映着自己的身影,流光一闪,不知是在思量着什么。同样淡粉的嘴唇轻轻抿住,脸色些许苍白,淡祛了以往的冰冷气息。

齐冥非也兀自打量来人,浓淡适中、英气十足的眉,双眼明朗,眼角上翘,一睁一闭之间恍惚勾人心魄又不乏纯然正气。鼻梁高翘,嘴唇红润,皮肤发亮有光泽(……)。青丝冠竖,身穿白底蓝纹长衫,领部绣有银云图案。腰间配支暖绿玉佩,好一个风流倜傥的美少男!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比自己高辣么一丢丢……

“师叔为何不找师尊疗伤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韩世修伸手扶着齐冥非到旁边檀木凳上坐下。

齐冥非微微一僵,没说什么。

擦!怎么办!他认识我,我是该演戏还是演戏还是演戏啊——

“师叔”韩世修眉头微蹙,唤他一声。

某人继续僵硬。

韩世修半蹲,与他视线齐平:“师叔,你怎么了要不要请师尊来看看?”

某人恍恍惚惚地扫他一眼。

三息后

“那什么……我说我失忆了,你信不”

韩世修:……

“师叔……说的是失意还是…失忆”

齐冥非默默注视他几秒,淡定道:“是真的失忆。”

韩世修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盯着某人良久。

“为何?”

卧槽!泥脑子素不素有饼啊!问失忆的人为毛失忆这种煞笔问题比问披萨为什么比面饼好吃更脑残你造吗!(昙天:两者有毛关系……)

似乎意识到哪里不对,韩世修摸摸鼻子颇为尴尬。一想到齐冥非又忍不住绷着脸严肃道:“师叔你且稍等,我这就去找师尊。”说罢,他转身扬长而去。

齐冥非坐在原地,心里嘭嘭直跳。接下来,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砚山西南,某处绿野苍苍,云雾缭绕。未及其中,便闻满间药香肆意,混杂着冷木与嫩草的清淡,沁人心脾。外院筑有一道白墙,墙上隐约可见淡绿结界。漆木大门微敞,门匾上赫然狂草“白草园”三字。

韩世修赶来时,桂玡琅正给园内的花草浇水。他右手提壶,左手揽袖,神色淡漠。等到韩世修靠近,桂玡琅才放下水壶,眼角挑起,心情不悦地开口:“何事如此慌张”

“师尊,沐师叔失忆了。”

桂玡琅动作一顿,眼眸微眯:“沐卿尘”

“正是。”

“为何失忆?”

“弟子不知。”

“……”桂玡琅沉吟不语,突然眼内闪过一道精光,嘴角渐渐上扬。

齐冥非有些紧张。他焦躁不安地顺顺气,又在屋中踱了几步。最后揉揉额角,扯过一把靠椅坐下,轻轻闭目开始思索(神游)。

现在有两个选择,留下,走掉。

如果留下,就要面对一群认识前身的大神。若是自己出丁点错误让他们怀疑,难保他们不会将我这个外来者就地正法。自己对前身根本不了解,处于弱势。

走掉的话风险更大,这貌似是个修真界,可想而知外面是多么滴鱼龙混杂。前身虽然是上仙大神,可劳资尊的是一无所知相当于修真界新人虾米的存在啊!况且走不走得掉还是问题!保险尊的很低啊!穿越有风险,冒险需谨慎!

那就留下吧,看刚才那人的态度……卧槽!尊的不该看辣么多狗血剧啊!搞得我都开始思绪混乱,看谁谁反派啊有木有!

齐冥非内心进入激烈吐槽模式,眉头不自觉皱起。

冰凉的触感自眉心传来,齐冥非一怔,猛地睁眼。入目的是个青衣男子,精致的脸上含有丝丝笑意,感觉……像是只狡诈的狐狸那只作祟的玉手停留在他额上,齐冥非只觉心脏狠狠一缩。

一把呼开他的手,齐冥非恶狠狠地瞪了眼某男,随即又后悔了。擦!我打的谁啊,不会得罪某个大神吧!时间酷爱倒带,窝尊的不素故意的!

桂玡琅好笑地看着某人又开始神游物外,这家伙莫不是真的失忆了?眯了眯眼,桂玡琅还是先调疏一句:“师弟,何时警觉性怎么低了?”

“……”齐冥非默默望他。

桂玡琅眉毛一挑,继续问:“听世修说你失忆了?”

齐冥非转头看看他旁边的韩世修,又看看他,缓缓点头。

“可否借师弟左手一用”

齐冥非犹豫片刻,伸出左手。

某狐狸满意的勾起嘴角,食指并拢探上齐冥非的经脉。奇怪,头部并未受创,身上也没有中毒,为何会失忆桂玡琅垂目,暗自观察某人的一举一动。若是平常,沐卿尘可不会让我如此近身,到底是何原因……

“师弟可知道我是谁?”桂狐狸眼弯如月,似笑非笑。

齐冥非眉头微蹙,感觉莫名的熟悉。再次凝视某狐狸的眼瞳,恍然大悟!特么的我说怎么辣么熟悉,这笑里藏刀的表情简直跟某妖孽一模一样啊混蛋!思及此,齐冥非冷声道:“不知道。”说罢,还鄙夷地扫他一眼。哩个持强凌弱的渣渣!

桂玡琅嘴角微抽,笑意更深。

“我是桂玡琅,你师兄。”桂玡琅说完瞥向身旁某人。

韩世修了然,接着他的话说:“弟子名为韩世修,是砚山派首席大弟子。师叔乃砚山派东峰峰主清尘仙尊,名唤沐卿尘。”

“沐…卿尘”齐冥非暗自呢喃,眸色一黯。这种作为他人的感觉,并不好受呢……

桂狐狸一直观察他,自然没有错过这细微的变化。挥退韩世修,桂玡琅望向某人,狭长的细眼微眯,重新打量起他。

这个人不似往常一般严谨冷酷,衣袍敞开、腰封未竖、青丝未冠,坐姿却不感散漫。眼神忽而迷蒙,忽而闪烁,竟也别有一番趣味。目光最终停留在某处刺眼的殷红,桂玡琅指尖不觉颤动几下。

“师弟可要我帮你看看伤势”

“不用。”换衣服的时候,齐冥非就发现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单剩一道半厘宽的血痕。手臂大腿的伤完全愈合,不见伤痕,全身上下并无痛感。只是灵力使用过度,略微疲惫罢了。不得不说,神仙体质真特么是个好东西!因此,齐冥非不打算让某个看起来阴险狡诈的狐狸揭他伤疤,哼!

#麻蛋!能不能表笑得辣么诡异啊!介人其实就是狐狸幻化的吧?呵!哩个磨人的小妖精!#

#一开场就素隐藏BOSS这种设定真的带胶布我滴小心脏遭到严重打击,他讲的话真的能信吗能信吗!#

“师弟这番还有谁知道”

齐冥非闻言戒备地凝望他,一般人会这么问吗?难道不是应该问我还记得啥吗?他酱紫是想算计啥?!有问题!某人嗅到阴谋的味道。

没给齐冥非胡思乱想的时间,只听桂玡琅解释说:“师弟莫要多想,只因你在砚山也属德高望重之辈,此事非同小可。倘若被他人知晓,恐招来不必要的事端。”

语毕,他盯着齐冥非的眸子语重心长道:“不如先将此事隐瞒,直至师弟你康复为止。如何?”

齐冥非不置可否,现在别无选择不是吗?即使是个坑也只能往里钻啊。即使如此,齐冥非并没有放下顾虑。他朝某狐狸稍稍颔首,嘴唇轻抿,若有所思。

“唔,莫不是这失忆之症还有转性的弊端师弟往日可并非如此淡漠啊~”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雷得某人外焦里嫩!齐冥非一怔,四肢僵硬的望向某人,冷汗直冒。

“呵。”桂玡琅搓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便被笑意掩盖。继续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师弟怎的这般紧张,可是信不过为兄”信你才有鬼!笑得辣么春光灿烂,还不知道你有阴谋诡计窝特么都不好意思出门!酱紫对待病患尊的好吗!

齐冥非稳稳心神,眼帘半垂。

#肿么办!好想问问原身的性格爱好啥米的,会不会太明显了?失忆会把这些丢掉吗?#

#如果原身和窝的性格差异太大肿么办,这戏绝壁演不下去啊!赶脚有一股蛋蛋的忧伤……#

“我以前…是怎样的”终于鼓起勇气,齐冥非幽幽开口。

桂玡琅嘴角一勾,眉目含笑。

“若真要讲,那便是回眸一笑百媚生,至人如沐春风,魂牵梦绕。来,师弟笑一个~”

“……”齐冥非感到来着某狐狸的深深恶意,脑内一群草泥马呼啸而过……

卧槽!这种调戏良家妇男的语气是闹哪样!为神马不用猜都知道他在骗人!这性格差异大大发了好吗!简直就是天堑与鸿沟、牛头与马面的距离啊混蛋!(……)

看着某人的眼神又开始迷离,桂玡琅暗觉不爽。挑起某人的下颚凑过去,桂狐狸忽悠道:“师弟不必如此含蓄,以前师兄可见你毫不吝啬地对着众师弟师妹们喜笑颜开呢,莫不是师兄哪里得罪于你啊!倘若真是那病症所致,让你冷漠如斯,岂不可惜了……”你的意思是白瞎了这副好皮囊吗!好生气好生气!话说为什么我有一种角色崩掉的赶脚原主真的有辣么圣父吗?!

气息喷洒在脸上,混杂着药木和青草香味。齐冥非吸吸鼻子,头向后仰,脱离桂玡琅的钳制。他刷的站起,淡淡道:“师…师兄,我想先冷静下。你……”酷爱出门左转,浪我一个人静静先。

桂狐狸眼眸微眯:“那师兄就不叨扰你了,师弟有疑问尽可过来问我。”

“嗯。”

“告辞。”

…………

待桂玡琅走远,齐冥非关上门,面色一沉。

这人不可尽信……

事情有点难办,也不知原身是否如他所说那样温柔圣父。与其故作姿态的扮演‘沐卿尘’,不如随心所欲、见机行事。嗯,一旦情况不对,就嫁祸给失忆症算了。话说都还不了解外面的世界,这可咋整啊!

齐冥非揉揉额角,眼帘半垂。浓密的睫毛投下两片淡淡的阴影,神色十分忧郁。

我是谁我要做什么?我为什么在这儿?我在想什么?内心逐渐平静,如同一湾死水,翻不起任何波澜。

齐冥非猛地睁眼!不,不要这样!别想了,别想了!他靠着木门缓缓下滑,双手抱膝,浑身颤抖。

正午的阳光透过紫木花窗照射进来,铺洒在精致的毛绒地毯上。光线边沿漂浮着一些微粒,将整间屋子分割成明暗两个世界。门边一人抱膝而坐,半边身体沐浴阳光,另一侧则暗藏阴影。此人周身泛着冰冷气息,仿佛在说:哥蹲的不是墙角,是寂寞。

齐冥非感受着阳光的温度,黯淡无光的眸子微动。狠狠一闭眼,再次张开时又恢复之前的清澈。淡粟的瞳内流光一闪,他扯起嘴角将脑袋埋于膝间,肩膀颤动,低笑几声。

呵……

本已无绝期,又一新世界。只问你,可还厌倦

答曰:老天你特么是在玩儿我呢吧!

第三章:洗个澡而已要不要这么坑!

等一觉醒来,已是黄昏。某人眯了眯蒙脓的双眼,再次躺回被窝……

嗯,肚子不饿,大概是这具身体已经辟谷了,挺好。齐冥非默默喟叹一句,翻个身继续窝着。腰侧略感冰凉,内衫擦过腹肉紧贴其上,传来阵阵湿意。齐冥非眉头一皱,凤眼半睁,缓缓坐起。

“……好想洗个澡。”

无奈地叹口气,齐某人扯过外袍草草系上一根冰蓝色腰带思量着要不要喊人来伺候。好歹咱也是个鼎鼎有名的仙尊,身边的小斯……应该不少吧。

打开木门,齐冥非快速扫了一眼屋外。默默总结出四个字:特么的还是“荒郊野林”!齐冥非顿时感觉树精已经跟自己杠上了。

“有木有人”齐冥非踏出几步,环顾四周。好嘛,一个鬼影都没见着,这是要我自生自灭滴节奏啊!

“……”某人黑着脸站在原地许久。

此时有两个想法:

第一,不洗了明天等那狐狸过来再说。

第二,学某点主角一样随便找个小河、湖泊洗澡,然后各种奇遇艳遇狗血剧。

第一个肯定不行,齐冥非摸摸那处血液凝结的地方,只觉黏黏糊糊,特难受。

至于第二个……先不说那水温、水蛇、水怪神马的,就说某人的旱鸭子设定,就算拿一辈子去学游泳也是白费功夫。直接pass

哎,算了。找个小溪随便擦擦换套衣服就行了,窝可不想不明不白地淹死。齐冥非打定主意,闭眼倾听。

唔,果然能听到一点流水声音。某伪仙再次赞叹神仙体的好处,乐呵呵的摸索着向声源前进。

金羽儿紧紧捂住嘴,在林间快速奔跑。她不敢回头,生怕看到那些恶魔恐怖的嘴脸。此时此刻,她只想逃离这阴森森令人胆寒的地方,只要跑到大殿就没人敢欺负她。可惜,天不遂人愿。四周的树木越来越茂密,这意味着金羽儿离大殿愈来愈远,朝向森林内部狂奔。

“啪!”地上一根不显眼的蔓藤将她狠狠绊倒,金羽儿卷曲着身体低声咽呜。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金羽儿惊恐地盯着那群虚雾人影,牙关紧咬。身体剧烈颤抖着,耳边又是阵阵轰响,她回头看看密集的灌丛,两手攀爬起来藏匿其中。

扒开灌木,黄昏余韵洒上小小的脸庞,金羽儿灵敏的窜出身子。忽而腿上一痛,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小脸皱作一团。等到痛觉麻木,金羽儿才鲜鲜掀起眼帘,瞳孔微张,内里是藏不住的震撼。

苍天瀑布划破长空形成一道雪白流帐,撞击礁石迸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浪花四溅,水雾缥缈。流水汇集河,暗潮汹涌,自东向西逐渐缓速,可称为“溪”。河畔绿意盎然,生长着众多淡蓝色未名野花,几只翅膀透明的蜻蜓静立其上。夕阳笼罩,霞光四溢,洪状之境尽显柔和,并无违和之感。

金羽儿发现这个宛如仙境般的地方,有点小小激动。

“嗖啦!”一声,金羽儿浑身一僵。随即凝神闭气,咬唇紧张地盯着对面灌丛。

白皙的手指伸出,轻轻拨开嫩绿的灌叶。调皮的红蜻蜓从那人面上拂过,睫毛微扇。金羽儿痴了……

那人体型修长,墨发垂膝。身着雪白衣袍,腰带像麻绳一样捆在腰间,尔后还于右侧系了个活结。庸散却不违和,配上那张绝世倾城的脸面,反倒有种凌乱之美,宛若降落凡尘的谪仙、迷失王国的精灵。他神色冷漠,浅粟凤眸仰望瀑布,流光微逝。

金羽儿脑中不断记忆着这个画面,像是要把它雕刻在脑海里一般。

精灵身形一动,青丝划出一道银光,转而即逝。金羽儿暮然回神,轻唤一声:“上仙”

揣着找小溪的心思,路过某条瀑布,齐冥非莫名感觉不爽。明明是听到溪流的“哗哗”声,谁特么嫩告诉窝这不绝于耳的“轰隆轰隆”是啥米难不成窝还能隔山听水吗?!

某人默默看着瀑布,转身向下游走去。嘛,河流着流着不就成小溪了吗呵呵。(昙天:我只想问一句,泥为神马怎么执着于小溪啊齐某人:你猜?)

“上仙”齐冥非脚步一顿,回眸。

当看到河对面那个略微狼狈的小女孩时,他眼内闪过一丝诧异。这里居然有人目光扫过她沾满灰尘泥土的衣裳,齐冥非淡淡皱眉。从衣襟处可看出衣服原来的淡粉色,女孩大约十二三岁,头发有点散乱,苍白的小脸上浮现两抹红晕,一双圆眼直愣愣地盯着他看。

“有事?”

金羽儿呆呆摇头。

“……”没事你叫我干什么?齐冥非很没良心的忽略某娃,继续走。

“等…等等,上仙!”金羽儿突然大呼一声,跨前几步。

“嘭!”齐冥非转身正好看到某娃掉河里,泛起朵朵浪花。

齐冥非:……

不带这样的!

“唔…救……”河里冒出个黑脑袋扑腾几下又沉下去。

齐冥非:……

卧槽!劳资尊的不会游泳啊!你有本事掉河里怎么没本事爬上来啊混蛋!

河底暗流涌动,小脑袋不一会儿便飘出一定距离,金羽儿的动作愈来愈小。齐冥非狠狠一皱眉,凭着本能,足尖点地,飞速捞起某娃甩在草地上。

“咳!咳咳——”金羽儿只觉背部一阵疼痛,侧头吐出几口河水,浑身无力。

“你…你还好”齐冥非心虚的蹲在她旁边。

某娃看向他,瞪圆的大眼里瞬间充满雾气。

齐冥非:……

金羽儿撑坐起来,小心翼翼地道:“多谢上仙救命之恩。”

“嗯。”么特劳资尊的是下了很大决心救你的啊!现在还感觉心惊胆战有木有?有木有!齐冥非暗自为自己的英勇点两个赞。

金羽儿抿抿唇,犹豫一会儿说:“能否劳驾上仙带弟子去大殿”

“……”想是想,可惜我不识路啊。别告诉我你也不识路,等等!不识路!擦!路痴齐冥非默默咽下一口血,回首一望,悲催的发现自己跟某娃一样(自以为):迷路了!能再坑一点吗?!

“上仙”金羽儿疑惑地盯着某人,某人瞬间做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金羽儿:……

沉默半晌,金羽儿柔声问道:“上仙可是有什么难处”

某人缓缓抬起眸,认真并且严肃的说:“本尊久居山上,已将大殿位置忘却了。”

金羽儿:……

“没关系,弟子识路!”金羽儿理直气壮地拍拍胸脯。

“那为何要我带你去”

金羽儿闻言神色一黯,吧嗒着小脑袋,声音略显颤抖:“有人想欺负弟子,弟子害怕。”

齐冥非眼眸微眯,右手抚上她的头顶,顺便揉了揉。冷声道:“若是怕了,便欺负回去。”

“……嗯。”眼内闪过一道精光,金羽儿暗垂眼帘,不语。

眼看太阳就要完全落山,齐冥非不敢耽搁太多时间,问清回山上的路后草草擦了擦身体便行动了。(众人:身为一个早期自闭症患者他是怎么问的  昙天:这是个坑! 众人:……  金羽儿:所以说就酱紫丢下我不管不顾了吗?嘤嘤嘤,好冷血~)

但是……卧槽!究竟是要路痴到什么程度才会问了路还走错的!这不是路痴素白痴啊!作者别玩儿这个梗了好吗?!齐冥非深深觉得自己迷失了人生的方向……

东边…左……不对,是右…然后……

齐冥非绕进一个诡异的圈圈。

步伐慢慢止住,齐冥非抬首望向那弯泛着冷光的银月,顿感无措。这是天要亡我的节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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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冥非擦澡小番外:

事实说明,作者的话不能全信。

神马叫‘草草擦了擦身体便行动了’?劳资能为了‘草草’二字白跑这一趟吗?显然不能!

话说当时齐某人顺流而下,终于找到一条合适的小溪(昙天:活该你迷路)。某人兴奋地立马蹲下撩水,没错!撩水!正常人不是都先宽衣解带吗?!这货赶紧跑去玩水了!

某人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头发衣服啥的……沾满泥泞,惨不忍睹。

齐冥非:……

回去换套衣服就好,换套衣服就好。齐冥非如此想着,然后默默无视这点瑕疵,捞过散落在地的发梢仔细清洗。

一涮,水起尘。二晃,水微混。三顿,水若泥。

齐冥非:……

某蠢萌托起发尾,石化了。

这不科学!为神马会越洗越脏

齐冥非站起,暗想会不会是水太浅了

往上游走几步,蹲下,如法炮制。

…………

某人貌似听到脸颊崩裂的声音。

这特么不科学!天煞啊!头发都成精了!特么的其实是混天绫吧!

齐冥非默默吞咽一下,胡乱将头发清洗一番,拧干,搭在胸前。

水微凉,沾水的亵衣擦过皮肤,齐冥非只觉全身清爽,惬意万分。呵呵,轻微强迫症患者就素辣么鸟吊。

呦西!清理完毕,某人一个大转身“嘭!”的一声直直躺倒在小溪里。(众人:遇上酱紫的作者,你是倒了几辈子霉啊?口怜。  齐冥非:……卧槽!作者你粗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昙天:你该庆幸掉的不是河,也不是阴沟,而是小溪。  齐冥非:咬牙切齿状)

齐冥非坐起来,脸色阴郁,默默认命的再洗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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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绿光微闪,齐冥非堪堪回神。

原来是一只精致的小萤火虫停留在某人鼻尖上,小巧的尾翼一闪一闪。

齐冥非眼眸微眯,凝神看向四周。只见绿烛纷飞,萤火绕丛,冷月铺洒暗木,夜火照亮黑森。淡绿绚白柔和静谧,何时步入这等异境

冷风一吹(某作者:嘿嘿,偶绝壁不素故意的),刚刚酝酿的情绪也跟着冷却。擦!还没找到地儿高雅个鬼啊!等着在这儿露宿吗?

齐某人踌躇一番,选了个方向继续漫游。

桂玡琅嘴角一勾,轻抚两指间的淡绿,悄悄跟上某人。

其实齐冥非一出房屋附近的结界,某狐狸便注意到了。本来无意跟踪他,却见那人着装如此搞笑,不觉好奇心大起。桂玡琅便任由本性,隐藏自己的气息暗中窥探某人。

这一路来,桂玡琅越是疑惑。虽说修为等同的两人之间,一方有意藏匿气息另一方便很难发现,但沐卿尘生性警惕,桂玡琅并不抱不会被他察觉的希望。原以为等不了多久他就会发觉,然后冷言冷语的与自己对峙,或冷哼一声不屑一顾,又或朝自身所在淡淡一瞥(……)。结果却令人出乎意料,沐卿尘没有回应,只往某处行走。桂玡琅记得,那个方向是“静思瀑”。

失忆,真的能让人丢掉某些必要的本能吗?桂狐狸深思,转而看向齐冥非。许是试探几次无果,桂玡琅放大胆子靠近几尺继续窥视他。

在静思瀑,桂玡琅终于知道某人此行的目的,竟然只是为了洗浴!某狐狸嘴角狠狠一抽,摸不清某人的脑回路,用净身咒不就行了吗?何必这么麻烦。期间沐卿尘救下一名女弟子,并没打扰桂狐狸丧心病狂不道德的行为。某狐狸坚持跟踪看戏一百年不动摇,虽然出场的只有齐冥非一人。

桂玡琅躲在树后,看着某人即使兴奋激动也不忘瘫着的一张脸,嘴角微扬。总有一天,本尊会让它拥有仅属于自己的表情(桂玡琅:坚持挖墙脚一百年不动摇!  莫裳希:滚!)。那人起身向上游去,桂狐狸微微凝神,盯着那流浑浊的溪水若有所思。

沐卿尘无法自如控制灵力。

这是桂玡琅再次看到某人将溪水搅作一团得出的结论。刚得出这个结论,连桂玡琅自己也感到有些诧异。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嘭!”某人不慎滑倒在溪中,桂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将问题暂时抛之脑后。这个人,比之前要有趣。

接下来,桂玡琅深刻意识到何为真正的“路盲”。明明是往东,这人却向西。下一个岔口又偏偏走对了方向,拐到离就息处愈来愈远的不知哪个犄角旮旯。

却不得不说他真拐到个好地方。夏日萤火尽皆飘舞,淡绿萦绕佳人,他沐浴着清冽冷月,神色淡漠。浅绿与银白相互柔和,竟像是那人自身散发的灵光。远处看来,宛若晚夜缥缈的暗月精灵,忽虚忽实。

桂玡琅脸色微沉,一道掌风过去。待某人回神,他才稍稍舒爽。

之后的路程崎岖不平,沐卿尘(齐冥非)共掉了两次坑,三次沟外加被草木绊倒一次、脑袋撞到树干一次。桂玡琅看得心惊胆战,暗想某人是不是被衰神附体了?

也不知是不是桂狐狸良心发现,他简单施了个沉睡咒,蹲在某人面前邪邪一笑:“沐卿尘,你可要好好感谢师兄啊……”

第四章:原配神马的现在才露面简直不能忍

滞障,据说是这个修仙大陆的名字。

自人类觉醒至今,已有千百万年。长久的繁衍生息让人的种族不断进化,少数人受到天帝眷顾,成为拥有仙根奇骨的宠儿,逐渐步入修仙之道。

大陆因此分作三界:

无法修行资质欠缺的示为常人。他们自成一制,拥立一人为王以安天命,终身只能仰望仙尊强者,无法踏破凡尘(昙天:当蓝,若果素本大大的宠儿就另当别论啦~)。此为人界。

可逆天修行拥获灵力的示为修仙者。清心寡欲、超然物外者可成仙,延寿百世法力无边。可惜今时不同往日,成功渡劫化神者少之又少,人们只知那云山之巅,曾有人化羽飞升。余下的修真大能,或各建仙山门派广招修真弟子以传承精髓,或感悟天地闭关修炼,或闲散人生逍遥自在。此为仙界。

心思不正走火入魔沦为魔道修者称为魔修。他们不被两界正道承认接纳,见之杀之,见之愤之,见之畏之。故而不得不与妖道同修,继续残害人间。此为魔界。

以上都是齐冥非从桂玡琅那里听来的。除了某个奇葩的让人想吐血的名字,齐某人表示可以接受,完全没问题。看过某点文修真系列小说的人就素辣么淡定!可想而知那些个死里逃生带着修真界机密的作者大大们是多么的尽职尽业,神通广大。

某人顶着桂狐狸浓浓困惑猜忌的眼神,内心拔凉拔凉的。这就跟朋友被一块豆腐撞了脑袋晕了,醒来后神马都不记得,原本你抱着可以帮他慢慢恢复的希望,却听他问一句:这是什么星球一样惊悚!!这失忆的也太特么彻底了吧!

齐冥非默默吞咽一下,快速整理脑内的信息。

仙界共有三门九派,齐冥非身处的便是九派之首的砚山派。这砚山派又分为东无琴峰、西安然峰、南阳巅峰、北佬仲峰和主峰缘仁峰五大峰。

沐卿尘其人,据说……生性温和,待人如己,是各峰峰主的道德楷模四好榜样。齐某人表示灰常质疑。沐卿尘身为东峰峰主不仅倾城绝代、才华横溢,那身修为还达到目前修真界屈指可数的元婴境界,简直就是文武双全,所向披靡。估计其中包含某狐狸献媚的因素……

齐某人所处位置是沐卿尘在主峰的暂住木屋。此时大约凌晨六点,某人正与某只狐狸‘洽谈’。

#真像你说的辣么厉害,沐卿尘怎么不跳槽到三大门去啊!在这里充大佬吗?#

#这么能耐都差点被砍死,那妖孽到底是有多BT啊!#

#遇题总是怕,学渣何苦恼一穿变学霸,风光无限好。#

哎~莫名一股淡淡的忧伤……

“师弟,又在想什么?”

齐冥非讪讪回神,眼焦聚拢在桂玡琅身上,脱口而出:“你猜。”

桂狐狸:……

齐冥非:……

坏习惯坑死个人啊~

桂玡琅曲指捂唇,轻咳一声:“师弟不说也罢,只是这番你已发呆走神多次,为兄甚是担忧啊~”说罢,还幽幽的瞟了某人一眼。仿佛在说:师兄我担心你,你却不领情。嘤嘤嘤,好桑心好难过,泥为何辣么冷酷无情无理取闹

齐某人嘴角微抽,淡定道:“多谢师兄关心,我没事。”

“没事便好,师弟可还有什么要问的”桂玡琅续了杯茶,润润喉看向他。

齐冥非思索一番,缓缓摇头:“没了,等我想到的时候再劳烦师兄。”多说多错,OOC这种事还是少做的好,毕竟还不到时候。

“……本尊不介意。”

齐冥非:……

咦?啥情况难道是我没说‘请’字吗?真是失策。

某人这么想着,脸颊一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机遮掩自己的尴尬。

“呵。”桂玡琅低笑一声,眼眸微眯。食指摩挲着蓝纹兰花茶杯杯口,薄唇轻启:“师弟如今改了性子,不便多与人相处。不如明日到我阳巅峰住下,我也好帮你回忆回忆功法心决,待到实力恢复之日再去料理那些琐事。如何?”

齐冥非默默盯着笑得异常荡漾的狐狸,犹豫半晌开口:“你如何确定我不是被夺舍”

桂玡琅一愣,暗想你本就是冷漠无情的性子,要是真变得温柔和善那才叫奇怪。想归想,他还是解释说:“你的修为在修真界已算得上上乘,何人敢夺你的舍况且你久居东峰,勤心修炼,百年来从未踏出砚山半步,如何让人有机可乘”而且性格温楼神马的还是自己瞎掰乱扯的。

“……哦,那……”脑海里一道玄色身影一晃而过,齐冥非垂眸不语。砚山有威胁自己存在的人……魔修

“怎么”某狐狸眯眯眼。夺舍这个问题自己也有想过,毕竟沐卿尘的性格确实和以前稍有差异。沐卿尘孤高自傲、行事严谨,而眼前这人……外表冷漠寡言,内里却是藏不住的精彩。嗯,还有点蠢。故而桂玡琅并不考虑沐卿尘他被没被夺舍,只要这人能给他带来乐趣就行,狡猾的狐狸永远不嫌猎物比它精明(略蠢)。

“没什么。”既然你不在意,那我就放心……个屁啊!齐某人内心十分纠结,心思混乱如他。齐冥非不信任桂玡琅,所以他不敢确定桂狐狸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灵敏的第六感告诉齐某人:这绝壁是个坑!

现在最重要的是分清敌我。面对失忆前后(据说)很大的性格转换,桂玡琅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怀疑过我(昙天:同志,你知道的太多了……)。那么他做出这种不以为意的样子,必然是有什么阴谋!要么看上沐卿尘的武功修为,说好话拉关系准备随时阴人的后盾(众人:桂玡琅知道你这么想,还不得气死  桂玡琅:本尊的武功阴人何须后盾你个渣渣!)。要么他跟沐卿尘有不共戴天之仇,随便瞎掰乱扯一通忽悠某人,顺便间接报复(众人:不得不说你又真相了)。至于某狐狸说真话这种可能性,被某人直接忽视。废话!没看到桂狐狸笑得辣么春心荡漾嘛?

“师弟,你又走神了。”桂玡琅无奈地唤他一声。

“抱歉。”齐某人郑重点头。既然把某狐狸内定为随时可能变成神一般敌人的猪队友,齐冥非表示不想将弱点暴露在他面前。

顿了顿,齐冥非问他:“师兄可知我最近有什么要事必做”

“四峰峰主就属你与那安然峰步寺桥最为清闲,自然无事可做。峰上弟子师兄先帮你看管一阵,师弟且安心养疗罢。”

“唔,多…多谢。”

某狐狸微怔,食指捂唇,嘴角上扬。(昙天:咦?戳到萌点了?)

“无妨。师弟即无疑问,为兄这就告辞了,待我处理完事务便来接你。”语毕,桂玡琅唰的站起来,衣袖一挥,不见了踪影。

“……”喂!劳资还没答应你去那什劳子羊癫峰啊!

齐冥非默默无语,淡定端起茶吸了一口。唔,有点儿苦。

等等,应该让那狐狸留点儿净身咒、穿衣咒啥的。想起今早起来看见某人的尴尬……齐冥非晃晃脑袋将悲催记忆狠狠甩出去。算了,反正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用灵力,要了符咒也没用。

思及此,齐某人愈感悲戚,以茶作酒一饮而尽。看来修行是必要的,那我就跟那狐妖好好周旋一番罢了(念第三声)。

“嘭!”茶杯重重砸在桌上,某人眼内闪过一道精光。

被齐冥非狠狠惦记的桂狐妖(桂玡琅:作者泥垢了,本尊是仙!  系统:您呼叫的用户正盲,请稍后再拨。sorry%&@#……)此时负手站在某处河岸,静静等待着什么。

一阵微风抚起青丝。桂玡琅轻轻合眼,冷声问:“查到了吗”

身后忽的闪现一个人影,韩世修双手抱拳答道:“主峰山腰有一处打斗痕迹,半林尽毁。想是师叔曾与某人比斗,那人……修为不低。”(注:高手对决通常都会附有结界,所以如果不是修为高强的BT,就很难察觉到灵力波动。so,某人当时很悲催的没有得到救援~)

“掌门知道了?”

“恐怕已经知晓。”

“你随便拿个理由搪塞过去。”

“……是。”

“他那日为何上主峰”

“据说是掌门找他叙旧。”

“……搪塞。”

“……是。”

“还有谁知道”

“当时有一弟子在场,就是他通报于我的。”

“谁?”

韩世修一顿,竟有些犹豫不定:“师尊,这……”

桂玡琅转首,嘴角划出一抹冷笑:“本尊不过想从他口中探探话罢了,你在想什么?”

“弟子逾越!”

“知道就好。”

“……”

与此同时,魔教宫殿。

上好的墨玉瓷石铺设成地,紫木雕制的飞檐上龙纹游走,宫殿内壁皆布上一层血莲暗纹的黛色缦纱,周沿镶嵌精致折光宝石兀自闪耀出微弱光芒。除却首座一把镀上暗金咒文的檀木躺椅和一张单玄色木几,再无其他装饰。

整个空间静寂无声。风起纱移,犹若给宫殿添上更深层的幽暗。仅有那透过未紧闭绯门的明艳光线,为这副冷清提一笔柔和。

“啪”一声轻响打破了沉寂。座上侧卧的某人放下手中的木简,凝神不语。

他单掌支额,神形慵懒。如瀑的墨发垂散至地,映衬得皮肤愈加透白。玄衣长袍,银纹刻锦,衣襟微敞,一缕青丝于肩垂坠,缓然隐没其中。

莫裳希忽的坐起,深黑的眸子暗晦难测。心念一动,四周场景瞬间变换(昙天:那劳资还写毛啊!脑细胞完全用光了好吗!  莫裳希: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众人:……)。

只见眼前一片白亮,寒气袭来,雪花飘絮。几片晶花打着旋儿落在莫裳希身上,扒着不动了。他抬首望天,静静伫立片刻,缓慢朝前步去。

冰棺里躺着一个悄然入睡的美貌女子。嘘~她真的只是睡着而已,小点儿声,别吵醒她。透过冰棺,可见那女子精致的容貌:柳叶细眉,翘稍长睫,小巧鼻梁,嫩润粉唇……一切,都是那么赏心悦目。若是……若是她能睁眼撒娇般的叫自己一声“哥”,吵醒她又何妨

指尖隔着冰层,抚上少女稚嫩的睡颜,莫裳希淡淡垂眸。

少女名叫莫裳晴,是莫裳希的亲妹妹。自二人开始修仙,便一直不离不弃、如影随形。两人过得逍遥自在,共欢闹共清修,如真正的夫妻眷侣一般。直至……遇到那个化作凡人的神。

神本无情,却望有情。

莫裳晴骗了他,莫裳希不可能让自己的亲人靠近阴晴不定的神。

所以,神封印了莫裳晴,莫裳希被迫堕入魔道。

神说,只有紫伊能救她。

“紫伊……”莫裳希默默呢喃。他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寻找一个可能不存在的东西。两百年了,他无时无刻不在奔波。

人界,他冒着被所谓仙人正道追杀的危险,费尽心思成立魔教教宗。

魔界,他不止一次浴血奋战,用血腥铺出一条畅通无阻的大道。

仙界,他深入虎穴诱引心道难衡者入魔成妖,喂下他们蛊毒以此相要。(注:喂蛊毒的同时,给他们用来遮魔气和转化魔气为灵气的魔界法宝)

为的,不过是呼唤内心深处那抹柔软。却早已经沦落至深,再也爬不上这道鸿渊。

晴儿,若我真的找到紫伊……又该如何?我,再也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

幽暗的洞穴里荧光微闪,冰霜融化为水珠顺着湿润的岩壁下滑、滴落,于水滩中央泛起一阵涟漪。

一声叹息自洞穴深处传来,其中满溢绪思不可述说。

“晴儿……”

第五章:脑补过度的小掌门伤不起

“什嘛!你是说小冰块儿跟那妖精打架啦!”缘仁峰顶传来这样一声嚎叫。

正认真操练的众弟子齐唰唰朝某人看去,场面一时安静下来,略显诡异。

只见高台上那唇红齿白的幼童愣怔一息,脑袋唰的一扭,对他们吼道:“看什么看,继续练!”

众弟子回神,慢悠悠地比划手中长剑,很默契的都把心思放在幼童身上。

那幼童紧咬下唇,铜铃大眼微微眯起,淡眉隐隐抽动一下。半晌,默默抬手抱住脑袋。只听“咔”一声,某娃顿时面耳赤红,眼内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晶莹。

众弟子:……

掌门你扭到脖子就直说啊!咱们不会怪你的!尊的!

涯疆饱含怨念的瞪站在身前的韩世修一眼,瘪瘪嘴道:“那他们也不应该打得热火朝天,把我林子给砍了呀!这叫波及无辜。要是山腰断了,我那群弟子可不得砸死还有栽种林木的经费谁给我补上本尊可是穷的连顿饭都吃不上了!”

众弟子:掌门你还需要吃饭吗!

韩世修:……

“掌门师叔教导的是,至于经费……弟子愿一律承担。”韩世修有幸体会到无形肉痛的感觉。

“哼,准了。”某娃骄傲的扬起下巴,脸上笑得特贼。衣袖一甩,涯疆转身径直走到小亭的石凳旁坐下,二郎腿一翘,朝韩世修招招手。

待到韩世修近身,涯疆稍稍板起小脸,严肃的问:“说吧,他俩为啥打架?你师傅又招惹小冰块儿啦?”

“没有。那日师尊与沐师叔偶遇,便想探探对方修为如何,互相切磋了一番。”韩世修一脸真诚。

涯疆立马不爽了,左手一拍石桌大声道:“切磋切到我缘仁峰来啦?!那妖精可真会找地方,他不是辣么游手好闲吗?怎会在主峰晃悠”

“咳。”韩世修握掌成拳贴着嘴唇轻咳一声,淡定回答:“师尊随手炼了一味丹药,欲找只幻兽试试药性。”

闻言,涯疆瞪大眼睛又是一通呵斥:“什嘛!他竟然把心思打到我缘仁峰幻兽身上啦!连畜生都不放过,他怎么不上天啊!整个一祸害!”喊完还轻轻安抚自己愤怒的小心脏,整张圆脸气得通红,煞是可爱。

“对了,小冰块儿呢?那妖精可有伤到他”涯疆缓过气来,盯着韩世修询问道。

“师叔武功高强,并未受伤……”韩某人眼眸有些心虚的四处瞟瞟,就是不看涯疆。

某娃无力扶额,郁卒地垂首自言自语:“哎~啥时候不打偏现在打,我找的那些稀罕玩意儿还等着给小冰块儿乐呵乐呵呢。哎~”

能乐呵那真是太诡异了好吗?掌门你到底是从哪里找来那些个擦脂抹粉步伐扭捏的人妖啊!想看师叔脸崩也不是这么玩儿的呀!自己首先崩坏了好吗?韩某人暗自庆幸已经把那堆闪瞎人眼的妖物轰下砚山。

“不行!”涯疆突然拍案而起,吓得韩世修猛地一颤。掌门你又想怎样?

只听某娃咬牙切齿,阴森森地说:“若是再不管教管教那妖精,岂不是等着他欺到我头上来我身为掌门的威严何在!敢扰我兴致,桂玡琅!你给我等着!”

说罢,涯疆抬起小腿跨前一步,作势要去整治下属。韩世修骇然,连忙伸手拦住他,却见涯疆瞳内精光闪逝,不禁心下一寒。

涯疆狐疑地盯着他质问道:“为何拦我”

“师…师尊前日战败,自觉修为尚浅,已经闭关修炼了。”韩某人毫不犹豫地诋毁起自家师傅。

“哦他有这等觉悟”涯疆显然不信。眼睛骨碌转动,朝韩世修身后一瞥,某娃咧嘴惊呼:“咦?妖精!你不是闭关了吗?”

单纯的韩某人猛地转首,却见身后除了练剑的弟子并无他人,顿时面色阴沉。僵硬的扭动脖子,某人悲催地发现涯疆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韩世修心累的长叹一声,默默秘术传音通知自家师傅。

白草园

齐某人不知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进入这个园子,他此时的神智还停留在刚才高空飞行的惊吓中。想他没穿越前,还是一个连云霄飞车都不敢坐的惧高人士,怎么经得住这样的极限挑战。而且居然没有安全措施!站在剑上飞很鸟吊吗!摔成人渣绝对是自找!

虽然知道御剑飞行是修真界特色之一,齐冥非同志表示仍旧不能适应。

桂玡琅回头看着精神恍惚的某人,感觉有些好笑。这人居然怕高说出来谁都不信。桂玡琅现在已经确定沐卿尘并不是失忆,而是……嗯,新生那这副身体里,到底是谁呢?

某狐狸好奇心大起,按耐住内心的激动情绪,眉眼含笑关怀某人一句:“师弟,你没事”

齐冥非脚步一顿,才发现桂玡琅已经停下眯着双狐狸眼看他。脑袋里回想他方才问的话,齐某人缓缓摇了摇头。窝才不会告诉你劳资脚软无力呢!好歹劳资目前也是个大神,会怕这档子小事儿开玩笑,呵呵呵……

桂玡琅嘴角翘起,并未揭穿某人,转身继续往园内的住房走去。

齐冥非默默跟上,突觉一股药香沁鼻。他吸吸鼻子,才想起打量四周环境。

园子挺大,中央布有假山流水。假山上绿木丛荫,还建筑小巧精致的亭台楼阁、墨旗云阶。碧水环绕青山,游鱼嬉戏河底。一湾清泉自山腰涌落而下,形成一道小水帘。溅起的水珠漫漫成雾,缥缈环山,似如仙境。

除了那座引人注目的假山,园子里纵横交错地摆置了几十个长形白玉花坛。每个花坛都雕刻有世子蝶纹,坛内种植许多形色各异、闻所未闻的仙药玉草,竞相散发出好闻的气息。

花坛相错之间,有一玉亭柱立其中。

园子最里隐约可见几处屋檐,想必就是桂狐狸给某人暂住的地方。

“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齐冥非顿住,疑惑地盯着突然驻步数落什么的桂狐狸。谁惹到他啦?

桂玡琅暮然回首。齐某人一惊,对上他犀利的眸子竟有些不知所措。如果某人有猫耳朵的话,现在肯定唰的竖起,睁大眼警觉不已(昙天:豪可惜,要不把阿非的设定改成猫妖狐仙儿啥的吧  齐冥非:设定这种东西表这么随便啊!  桂玡琅:感觉很萌,可以考虑)。

“唔。”齐某人眨眨眼,一脸茫然继续望他。

桂狐狸见状“噗嗤”一声笑出来,食指捂唇,并未言语。

“你笑什么”某人内心十分憋屈。

桂玡琅嘴角一勾,道:“我想到一个有趣的灵植,你等着我去去就来。”尔后身子一晃,消失在原地。

“……”=_=仙人都这么任性吗?

齐冥非站在园中,默默等候一刻钟……

#卧槽!简直把我晾在这了啊混蛋!还有木有人权了#

#有本事就鳖回来,劳资拔了你的花花草草看你怎么嘚瑟!#

#齐冥非静静等待着,他也终于来了。却不是那狐妖手拿绿植笑嘻嘻看向他的样子,只见狐妖遍体鳞伤,满身是血。齐冥非扑到他身旁,‘啊!兄弟啊!泥这素肿么啦?到底是遭了神马罪,让泥如此狼狈不堪’说罢,眼角还憋出一滴泪花。只听那躺地的狐妖痛苦万分道:“齐兄,让你久等了。我咳……咳咳……我怕是不行了,你…你把我私藏在床底的银行卡找粗来,算是我的赔礼。你咳……俯耳过来,密码是……”#

(昙天:喂!你到底在脑补些神马啊!)

齐某人极力维持面瘫状,思绪狂奔某诡异方向一去不复返。

“师弟,我回来了。”桂玡琅步至齐冥非面前,看到某人正想什么出神,不禁好奇万分。但一思及某事,又忍不住按耐情绪唤他一声。

齐冥非猛然回神,盯着某狐狸莫名一阵心虚。沉默片时,淡定应声:“嗯。”

桂狐狸嘴角微勾,从背后拿出一朵淡蓝色的花来,开口道:“这灵植唤作友伊,生在云山之巅,十年开花十年结果,多呈蓝色。花如其名,有友谊长存之意。”

齐冥非目光下移,但见那花整个一乒乓球大小,叶子暗绿很平常。花瓣呈羽状,层层叠叠,颜色由内而外逐渐变浅,上面还有几滴透亮的晨露。一颗小花苞窝在中央,被一圈儿细嫩淡红的花蕊围住,煞是好看。

但是,你特么跑老远竟然只是为了摘一朵花有没有想过窝滴感受!啥都别说,就俩字儿:友尽!

桂狐狸不知齐某人所想,伸手一递,示意某人接住。

齐冥非瞅着他看了几秒,默默接过。

桂玡琅眯眼,神识注意到白草园外的动静,笑意更深。

“师弟不妨朝它吹一口气。”

某人稍有疑虑的抬眸,然后听话的向友伊中央轻轻呼气。

却听“嘣”的一声,花苞猛地破开,一颗淡青色瓤子从中飞快弹了出来,朝齐冥非面门袭去。

“唔!”齐某人猛然后撤,脚上殊不知踩上了什么,一滑!脑袋仰起,某人眼帘扩张准备迎来这狠狠一跤。

“师弟小心!”

腰上一紧,齐冥非震惊地盯着桂狐狸,心下只有两个念头。

#么特!你又阴我!劳资跟你势不两立!#

#谁高数窝到底是哪里来的绊脚石啊啊!#

某娃一进大园儿便看见这样一副情景:

青袍美男一脸深情地望向怀中被自己半抱住同样貌美逼人的白衣男子,而白衣男子脸上满是诧异,一副茫然不可置信的模样。两人靠得很近,好似下一秒就要亲上了。某娃眼尖的看到某人手中拿着朵淡蓝的友伊花,再次将视线转向两人。背景布有青山绿水、烟云绕雾、玉坛花开,伴随阵阵药香,竟意外和谐!

涯疆脑内一时天马行空:

桂妖精暗恋小冰块儿却因为种种原因不可偿愿,比如妖精向小冰块儿坦白遭拒。所以等到小冰块儿偶然下山,借由切磋之意暗中使用各种阴谋诡计,下咒下毒。再把小冰块儿拐到自家屋里又是各种囚禁、监禁、羞耻play,然后逼良成娼,生米煮成锅巴……(昙天:偶佩服得五体投地,请收下偶滴膝盖,大神!)

怪——不得韩世修要拦着我!好让他的无良师傅继续在这儿调情日!这种突然撞见奸情却又不知该不该打断的诡异心情怎么破!涯疆郁卒了。

仍旧被抱着的某人一脸不耐,伸手推推某狐狸的胸口,示意他放开自己。

桂玡琅嘴角翘起,手掌在某人腰上捏揉一把,余光扫向门口目瞪口呆的涯疆。齐冥非脸色一黑,紧抿嘴唇,凤眸微眯,眼睛里冒出熊熊烈火直射向桂狐狸。

这副硝烟弥漫的场景到某娃眼中却变了味。

那妖精绝壁是在炫耀啊!酷爱放开冰块儿,让我来!小冰块儿明明喜欢的是娇萌可爱的我!咦?小冰块儿泥为神马脸黑了?难道真的是我打搅到你们了吗?难道其实是你喜欢死妖精却又不敢告诉他,欲擒故纵吗?

涯疆霎时如遭天打雷劈,秉着扰人情事不得好死的觉悟结结巴巴说一句:“抱…抱抱歉,打…打搅你们了!我我我…这就走!继续,继续。”然后灰溜溜的遁了。(对于小掌门了如指掌的某狐狸表示误导他不是问题。桂玡琅:暗爽ing  涯疆:我完全忘了此行的目的啊!)

“……”齐冥非看着那个貌似误会了什么长相精致的小正太惊魂未定的遁走,不禁狐疑地看某狐狸一眼,一把推开他。齐某人站起来双手抱臂,冷冷地问:“你什么意思”

桂玡琅暗道可惜,食指捂唇,淡笑道:“师兄并无他意,只觉得这灵植十分有趣,便拿来给师弟瞧瞧。没想到……呵,师弟要是不喜,那便扔了吧。”

“……”所以说是我的错

齐冥非淡淡垂眸,两指摩挲着花瓣,启唇道:“花很漂亮,扔了可惜,种上吧。”往后齐冥非十分庆幸自己当初这么决定,虽然当时只是为了不招仇恨值才那么说。

桂玡琅一怔,但笑不语(众人:话说狐狸你怎么一直笑来笑去,不会变成笑面瘫吗?脸真的不会抽筋吗?  桂玡琅:阴森冷笑状  众人:……)。

“刚才那人是谁?”

“哦他啊,不用在意,只是隔壁峰一个贪玩儿的弟子罢了。”

“……哦。”隔壁峰弟子玩儿到你家门口来啦你以为是隔壁老王啊!唬谁呢!齐冥非心中咆哮。哎~既然狐狸不想说我也不能强求不是,谁叫咱武力值这么弱

齐冥非表示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然后……然后宅在自家峰上过清闲日子,坚持对外装B对内散兵一百年不动摇!

第六章:要保证基情与剧情共同发展

这似乎是一个游乐场,四周静寂无声。有最豪华的游乐设施,却不见本应欢声笑语的行人,不!与其说是无人之地,不如说那些人尽都变成了塑偶,维持着生前的动作安静的处在原地。整个空间像被时间抛弃,停滞不动了。

天空如一张白纸,空旷不及尽头。不知谁的目光转动,绕过众多看似生机勃勃实则了无生气的人群,来到一处公园空地。周围的景物逐渐模糊,只留下一个供孩童玩乐的滑梯。

一只小手缓缓升起,寂静的空间突兀响起稚嫩的声音。

“拉我一把。”

随着音落,四周嘈杂之声陆陆续续传来。该行走的人开始接着步子踏出,该说话的人开合着嘴巴发声。整个世界活了过来,竟没有一个人发现时间曾经离去。

视野还在那处滑梯背侧,只见顶端忽然冒出个小脑袋,脸面布了层白雾,模糊看不清。

滑梯貌似仅有滑道并无阶梯。男孩儿站在梯后,身前是光溜溜的一面梯墙,那小脑袋便是从上头拱出。

男孩儿一直维持着伸手的动作,等着小脑袋的回应。他感觉到小脑袋的两颗眼珠子正在自己身上来回扫动,然后又转向身后,那里似乎有什么人对他说话。

等小脑袋回眸看他,男孩儿细心的观察到那两颗漂亮的星目里蒙了一层难以言语的情绪:恐惧愤怒怜悯

男孩儿疑惑地仰望他,指尖微颤。小脑袋橙红的嘴唇一开一合,男孩儿紧紧盯着他,淡粟的眸子逐渐扩展。嘈杂声盖没了整个空间,四周景物连带着那个滑梯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男孩儿一人。伸向虚空的小手不知到底该抓住什么,耳边嗡嗡作响,听不清人们的言语,却感觉到一股股深深的恶意。

天空轰隆一声,浓浓墨色的乌云铺天盖地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场景瞬间被笼上一层暗影。

“啪”一颗大大的水珠滴落到男孩儿脸颊上,言语之声慢慢远去,又听更大一声霹雳!闪电若游龙一般划破天际,发出耀眼光芒,刺痛了男孩儿的眼瞳。

男孩儿闭上眼睛,缓缓放下小手,任由冰冷雨水毫不留情地砸在自己身上。

“嘭!”是物体倒地的闷响,伴随着几道被溅起的水珠噼啪的落地声。男孩儿一惊,睁眼便看到一个体型健硕的男子面朝下趴倒在水洼中一动不动。男孩儿感觉那男的很熟悉,正要走过去看看,却发现男子身下缓慢淌出几根鲜红的血丝,渐渐自中央开始延展。

男孩猛然一顿,直愣愣地盯着那滩血水。手中忽然传来冰冷刺骨的凉意,男孩儿低下眸子,瞳孔骤缩,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一把亮煌煌的带血匕首赫然握在右掌!

男孩只觉心脏“扑通扑通”跳得一下比一下重。他狠狠甩开匕首,猝然转身奔向瀑雨中。

冰雨擦过男孩儿的面颊、皮肤,像刀割针刺一般。但男孩儿并没有停下,而是不停的跑,不停的跑,好像背后有恶鬼追捕似的。

“嘭!”终于,他猛地摔倒在地。

雨水噼噼啪啪的落到男孩儿身上,溅起一颗颗小水珠,没入衣衫。

男孩儿握掌成拳,缓缓坐起。被雨水浸湿的黑发紧贴在额上,水珠顺着发丝淌下、滴落到手背。他低着脑袋,不动了。

齐冥非一直看着这一幕,他始终站在外围,无法融入那个狂风暴雨的世界,只能旁观男孩儿所经历的一切。他抚摸心口的位置,感觉不到任何情绪。

这时,那个世界的雷声散去、暴雨骤停,静悄悄的,两个世界都没有声音。

男孩儿的额发下,那双被遮住的淡色眼眸渐渐笼上一层黑雾,不多时,一双漂亮的眼睛便变得漆黑一团,毫无生气。

一滴泪水默默滑下齐冥非的脸颊。那男孩儿忽然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空洞的眼里淌出黑血。

齐冥非蓦地从床上坐起,脑袋一阵眩晕。右手扶额,待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是在做梦。

#卧槽!好惊悚!窝滴小心脏表示受到了惊吓!#

#果然是这里风水不好,劳资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

“吱吖”屋门突然被某人打开,一道晨光照耀进来铺洒整个房间。

“师弟醒了”

齐冥非闻言向某人望去。

狐狸今天穿了一件湖蓝色衣袍,袍外还笼了层白纱……嗯,略显风骚。系着镶蓝边银丝的白色腰带,垂下的几根缎带呈冰蓝色。头发用一根细长的红丝带捆绑披于身后,丝带的尾部还缀了两颗透明的晶珠。微光映衬下,他竟像传说中普度众生的仙海菩萨。某狐狸却依旧笑得很妖媚(溅)……

#话说你进来都不敲门的吗!泥麻麻没教过你神马叫礼貌吗?这是坏习惯,得改!#

他走近齐某人,注意到某人额角细密的汗珠后不禁微微蹙眉。

“师弟,你怎么了?”

齐冥非回神,心有余悸地答道:“没事,做了个噩梦而已。”

“噩梦”桂玡琅盯着他,脸上笑意全无,严肃的说:“你可知到我们这个修为便不会经常做梦一入梦必将预示着什么。”

某人眨眨眼,接着浑身寒毛蹭蹭竖起。

#这么说我不是会在不久的将来穿越回现代变成一个貌似被抛弃蓝后气急杀人的小屁孩!卧槽!好惊悚有木有!#

桂玡琅看着某人从茫然到惊觉再到震撼不断变化的眼神,心下好奇万分:“师弟,你到底梦到什么了?”

齐冥非甩过去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老大!窝再也不敢背地里说你坏话了,泥酷爱想办法救救窝吧!

桂狐狸:……

“师弟放心,无论遇到怎样的事,师兄都会陪(赔)着你。”某狐狸心窝子一软,爪子轻轻抚上某人的脑袋,正义凛然道。嗯,手感不错。

齐冥非眼神一凝,默默低头感受着头上传来的温度,并未说话。

桂狐狸深知他不会告诉自己什么,稍稍留恋了会儿,放下爪子说:“收拾一下便到外面去吧,唔……师弟可要为兄帮忙梳理”

某人闻言眼眸狠狠眯成一条缝,半晌才不情不愿地缓缓点了点头,脸颊微红。

某狐狸顿时心情大好,习惯性的眯起眼睛,嘴角兀自勾起一个弧度。

拿过风屏上的中衣,桂玡琅仔细地帮某人套上、系结。手指灵活的扭动,三下五除二便完成了这些复杂的活计。最后为齐冥非掸去肩膀处不存在的灰尘,推着他到梳妆镜面前的凳上坐下,随手拿过一只雕制兰花流纹的木梳,轻轻挽起某人的墨发。桂玡琅动作微顿,暗自感叹了下发丝的冰滑触感,随即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

某人享受着狐狸的特殊服务(昙天:想歪的乖乖去站墙角  众人:想歪的只有你一个好吗!),突然间发现自己除了天天胡思乱想,真的是……一无是处!这个念头让齐冥非不禁骇然,呆呆的目视前方,瞳孔又开始涣散。

在原来的世界还好,像本身酱紫的人一抓一大把,最多自己也算是个从众人物,既不为社会掏心掏肺也不违纪犯法,根本是一无忧无虑的五好市民(身体好、精神好←_←、吃得好、睡得好、长得也好),绝不会有这种心悸的诡异感觉。难道是原身地位高大上,被窝穿了后展现不出他的邪魅狂狷拽或温柔可爱萌,贬低了这副马甲的原因吗!果然不是谁都可以耍酷装B开灰机,广开后宫收小弟。齐冥非郁卒了,硬是把自己数落的一文不值,心底隐隐感到一抹淡淡的忧伤。

桂玡琅察觉到某人身遭的气温骤然变低,而且还有继续下降的趋势,不由停住手中的动作,问他:“你怎了”

“……无事。”

“师弟心情不好”

“……”

“待会儿为兄教你御剑如何?”

“……”即使泥带窝飞窝也高兴不起来啊!明明是个大神却啥米都不会叫我情何以堪齐冥非愈加伤春悲秋。

两只白皙的玉手突然窜到齐某人脸上,分别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扯起某人的嘴角。只听身后某狐狸笑意满满地道:“师弟还是笑起来好看,总绷着脸做什么?哎呀呀,真是怀念以前那可人儿的小师弟啊~”说罢,还抬头仰望虚空,像是在回忆什么。

齐冥非面色微沉,蓦地转首。柔软的嘴唇紧贴着指尖擦过,两人皆是一怔。某人脸色唰的变红,睁大凤眼瞪向桂狐狸,尔后起身往屋外走去。

桂玡琅望着他单薄的背影,嘴角一勾。摩挲指尖残留的温度,某狐狸笑得更深了。(莫裳希:总感觉本尊再不出场,老婆就要被那畜生抢走了!作者你粗来给本尊解释一下!  昙天:谁叫你一见面就把阿非打个半死,自己去哄你家内人去  桂狐狸:(>^ω^<)作者大大把小师弟赏给我呗~  昙天:好萌! 浪偶思考一哈,毕竟偶是个悲催的单身喵,浪不浪阿非喜剧还在酝酿中   众人:……)

清晨的药园纱雾弥漫,日光透过细微的雾珠辉耀地面,空气中一时沾染上让人舒适的湿暖气息。

缓缓漫步前进,聆听着流水奏响的美妙旋律,齐某人深吸一口气,淡淡清香霎时灌满整个鼻腔,某人舒服的眯起眼,心中的郁闷也散去了不少。哎~既然不能活得轰轰烈烈,还是老实的享受人生吧~(某米虫的觉悟)

步入玉亭,齐冥非便闻到一股香甜香甜的味道,鼻翼微动,抬眸往亭子中央那张圆桌望去。果不其然,上面摆了两盘精致的糕点,形色各异,让人垂涎欲滴。旁边还有一个玉瓷茶壶,两只同样材质的茶杯。圆桌是碎青裂玉制成,好似玉匠将上好的青玉打碎然后再一片片徒手把它重新拼接起来。在碎玉桌面的强烈映衬下,那两个光滑的白瓷盘愈加显眼。(众人:为毛一直赶脚大大的注意点总是歪  昙天:偶口以不解释咩?)

齐某人的目光停留在白瓷盘……上的众多糕点上不动了。齐冥非不是吃货,所以并不会因为食物有多精致有多美味而疯狂不已。辣么他愣在原地到底在想什么嗫如下:

#这就是仙界的零食听说都含有灵气啥米的,不造灵气吃起来啥味,好奇ing#

#没想到狐狸还有这等闲情逸致,还以为他除了到处坑蒙拐骗耍诈阴人就没有别的嗜好。看这又种花又种草的,唔,竟然感觉他还挺优雅……#

#等等,那不是除了这些个无聊的事情就无事可做了吗?卧槽!我滴三星平板电脑!我滴OPPO移动手机!我辛辛苦苦追了整整两年的文!我天朝的辣条大军!嗷嗷嗷!泥快回来——#

#失去延续窝生命的电源,泥叫我肿么宅!介不素尊的!#

#窝感到来着宇宙深深的恶意!亲妈,求快递手机电脑外佛爱等一切急救资源!泥家猪脚要坚持不住了!#

某人盯着那堆糕点怨念了。

“噗嗤”一声笑声突然在耳边响起,又听道:“怎么你跟那些糕点有仇”

齐冥非暗自白了桂玡琅一眼,径直走到碎玉凳上坐下。哼~窝才不跟无法享受到天伦之乐如此悲催的你一般见识。

桂狐狸无语地看着一言不发彻底无视他的某人,感觉很不爽,想揍他一顿。……忍了!小猫总是很高傲的不是吗?待到打破这样的伪装,还怕看不到它抓狂的可爱模样(昙天:你BT了  桂狐狸:呵呵,你过来说话,风太大我没听清  昙天:……口误,口误)

第一次见到沐卿尘,是在很久以前的那次宗门大比上,自己代表阳巅峰对阵无琴峰的他 。他一袭白衣,面色冰冷,站在高台上负手而立。清风卷起那人墨色的发丝,抚动那人雪白的衣袍,恍惚之间,犹如九天落尘的无情谪仙。自己被这番情景狠狠惊艳到了,立时浑身战意涛涛,只想打败他,将他踩(扑)倒在地!结果却显而易见,自己战败了,惨败!不甘心!我不甘心!

那之后,我开始昼夜不停的修炼,然后向他挑战。败了,便再修炼,再挑战。好像我的一生仅剩下这个目标,他每次都是一副冰冷的样子,只要我一靠近就能感到他浑身散发出的刺骨寒气。这更加不能忍了!可是!我竟然一次也没胜过他!即使我用了各种阴谋阳谋!(众人: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这根本不合常理!

老天爷似乎终于也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当我听到沐卿尘失忆的消息时,脑里只有两个字:整他!想方设法整他!

不过后来突然发现沐卿尘并非失忆,而是莫名其妙的被某个灵魂附体后,我的第一感觉不是愤怒,不是可惜,竟是好奇好奇他沐卿尘为何会这么轻易的被一只感觉很蠢很弱的灵魂附体,好奇那个昔日强敌还能不能回来,好奇自己若失去了对手到底会怎么办。

本以为乐趣就会这么烟消云散,那只蠢萌竟不知不觉引起了自己的注意。他把心思全部都藏匿在心底,却总是不经意间透露出来,让人看得明明白白。喜欢发呆,不善言辞,跟沐卿尘相似但绝不尽同。乏去往日的冷酷,他更像一只褪去了虎皮的猫儿,傲娇可爱,故作高冷,若是怒急,指不定炸毛挠上一爪。

这样的尤物,自然是要放在身边好好戏耍才行。(众人:BT,绝对的BT)

沐卿尘,你果然没叫我失望啊~

第七章:小花贼表示再也不敢来滞障撒野了

流灵云糕,表皮如冰块般透亮晶莹,呈四方形。十二条棱沿上细致的雕刻着无色浮花,花枝均朝中央延伸环绕,将整个糕体包裹住。云糕内心是一团艳红色的流液,正无规则的在狭窄空间里缓缓淌动。看起来灰常好次= ̄ω ̄=

入指冰凉,轻轻一咬,香甜的气息瞬间扩散到整个鼻腔。表皮像云一样柔软,不一会儿便觉一道清甜伴随微辣的流液触及舌尖。舌头一卷,那凉凉的液体就随着吞咽快速滑下喉咙。接着竟察觉到由腹部徐徐升起一股暖意,浑身顿时舒畅无比。

齐冥非抿去下唇沾上的红色流液,表示完全无法形容这等绝无仅有的美味。就两字儿:好次!简直就是天朝辣条的升华版,就连作者也想象不出来滴好次!(昙天:←_←你在炫耀  齐某人:嗯,确实好次!  昙天:回车回车回车)(注:回车不仅有换行的作用,还有一个就是……二次伤害。来一个吧,亲~)

桂玡琅笑眯眯地看着某人认真品尝糕点的模样,不禁觉得非常赏心悦目,越发喜欢这人乏冷柔和的样子。虽然也很想看看他或发怒或狂笑或狰狞的表情(众人:……),呼~慢慢来吧,到那时绝对会很有趣的。

想毕,桂狐狸又支着下巴继续望他。直望得某人心底发颤,齐冥非抬首凝视狐狸:“……”

桂玡琅:……

几息后,齐某人终于忍不住嘴角一抽:“看什么?”

“看你啊。”某狐狸丝毫不知‘脸面’为何物,仍旧笑眯眯的回答。

“……好看吗?”

“挺好的。”

“……还要看”

“嗯。”

“看吧。”某人没良心的拿起一块儿流灵云糕扔进嘴里。

桂玡琅:……

齐冥非瞥向一时哑口无言的狐狸,淡色眸里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笑意。

桂玡琅愣怔地盯着他,忽然意识到刚才那细微的一幕并非错觉,不觉食指捂唇,暗遮下嘴角勾起的一弯弧度。

待尝完几种不同味道的糕点,齐冥非默默扫向盘里剩下的那些,很想打包带走。哎~算了,反正以后还能吃到。某人狠下心来不去看那晶莹剔透明显写着“酷爱来次我,我很好次”的小家伙们,兀自倒上一杯热茶,慢慢酌饮。

喝了两口感觉嘴里清爽不少,齐冥非放下茶杯,抬眸直视桂玡琅,淡淡说了声:“饱了。”

意思就是,窝吃饱喝足鸟,泥有话快说有招快放,劳资还等着去睡个回笼觉云云。

“嗯,师弟先稍作休息,等会儿我便帮你探探实力。”

某人听得一阵心虚,实力这东西有是有,可素就是不会用啊!说得像是临时来个期末考似的,尊的浪我很有阴影!求放过!

只可惜没有人听到他内心的哀嚎,桂玡琅端过玉瓷茶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透绿的茶水倾泻而下,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属于茶叶的清香慢然袭来,玉杯内缓缓飘起几缕热雾。

轻轻晃动杯子,其中的茶水也跟着泛起阵阵涟漪,桂玡琅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

齐冥非没见过桂狐狸这样安静的表情。他脸上完全撤去假笑的伪装,眼睛半眯,垂下的睫毛盖住瞳眸洒下一层淡淡的阴影。狐狸的长相原本就很妖冶,现在再添上一抹貌似忧伤的情绪,竟更加诱人心魄!(桂玡琅:我真的只是在沉思啊……)齐某人不禁多看了两眼,认为自己应该履行好好仙民义务,尽量关心在自己面前袒露心声拥有精神障碍的外向孤独症患者(桂狐狸:本尊没病!  齐冥非&昙天:呵呵  众人:……你们都有病)。

所以,他伸出爪子……抓过一块儿流灵云糕更加嘚瑟的观赏某狐狸抑郁的表情。哼~浪你阴我,窝才不会好心的安慰你嘞!自个儿忧郁去吧。

桂玡琅思虑结束,抬首便看见某人两眼放光的盯着自己,就如在审视某种稀奇古怪的灵兽一般,甚是诡异。(昙天:请各位看官跟我遐想一哈→某中二病晚期患者披着医院床单站在病床上一脚踏凳双手抱臂,眼睛斜向下死盯着地面一只神情慵懒不屑望他的卷毛白猫,然后某患者邪魅一笑,并附上‘呵’一声自喉咙里咕噜出的声音→没错!就素辣么诡异有木有!  众人:……)

齐某人察觉小动作暴露,瞳眸立时瞪圆了几分,赶忙收起得意的眼神,装作啥事儿也没干的低头喝茶。

桂玡琅:……

“师弟可休息好了?”完全看不透某人的思想回路,桂狐狸选择性忽略方才某人脸上怪异的表情问道。

“嗯。”齐冥非冷冷应声。

“那便开始吧。”

齐冥非略微好奇地抬眸望向狐狸,只见他举起右手,手掌一翻,一颗碧绿圆润的青丹赫然出现在掌心。忽然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青丹皮面缓慢浮现几丝泛着绿光的细纹,绿纹窜梭,丹体霎时发出耀眼光芒。一粒水晶花苞从中钻出,徐徐旋升变大,逐渐染上粉晕的花瓣舒展,层层叠放。青光淡淡柔和,一朵嫩红色的鲜花兀自在狐狸手心绽开成型,静静飘散醉人的香气。

嗯,这很娘……

齐某人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

“这是浮生花,人界经常拿来……嗯,献情用的,在仙界不易生长。需要精准的控制灵力才可使它完全绽放,师弟来试试吧。”说罢,桂玡琅递过一颗跟刚才一样的青丹。

“……”献情是什么鬼

齐冥非接过青丹,仔细端详一番,然后……该怎么用灵力……

某人僵硬地移动脑袋,朝桂狐狸抛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并带有点点威胁的味道。看我如此真诚的眼神,酷爱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泥要是还看不懂窝的意思,劳资一定会扑过去咬死你。表浪我说第一遍!

桂玡琅眯眼,食指捂唇。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但没想到他竟露出如此有趣的表情,真是让人意外啊~

他轻咳一声,明知故问:“师弟这是何意莫不是连灵力的操纵方法也忘了?可要为兄帮你回忆回忆”

某人脸色顿时一寒,狠狠剐了狐狸一眼。

#卧槽!泥说得辣么直白做什么!你还真以为劳资神马都不懂吗!#

#身为偷瞄过众多作者从修真界辛辛苦苦带回来的修炼秘籍的知情人士兼玄幻文终极粉丝唯爱劈大款,窝表示即使没有真人指导也一定会释放出灵力的!#

#那哈哈哈哈,到时候泥这只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妖精就给我附地膜拜吧!#

桂玡琅眉眼含笑地看着对面出神的某人,不为所动。他倒要瞧瞧这人会怎么做,是随意开口问他还是冷哼一声等着自己回答或者……呵,察觉到某人身上细微的能量波动,桂狐狸嘴角悄悄上勾,果然……你真是有趣。

元婴期修士本就可以法由心生,念想一动,灵力自然而然随心涌出,根本不需要任何口诀心法。

所以,齐冥非感受到内府窜过一道暖流时,不禁有点儿欣喜,慢慢领引它汇集到指尖,注入正被捏着的青丹中。

那青丹跟方才桂玡琅手中的差不多,先是冒出绿色的发光流纹,迅速窜动,然后一道刺目的莹光四射。齐冥非微微眯眼,眸子仍认真盯着它。

透明的骨朵堪堪冒芽,盛出一枚橄榄模样的冰晶。下一刻,冰晶急速旋转,剥落片片花瓣却尽皆紧抓住根部不飞散出去。自花心向外延染上一层亮丽的艳红色,甚至淡淡泛出红芒。

某人摊着手,直愣愣地凝视掌心还在快速转动的红花,一片茫然。这跟刚刚那个完全不一样啊!难道这花还分品种话说酱紫一直转下去尊的不会有事吗!

像是在回应齐某人的想法,浮生花周遭忽然出现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旋,花朵愈亮,齐冥非心底猛地闪过一丝危机感。

桂玡琅及时布了道结界,就见那花蓦地炸开,撞击到结界上,发出嘭嘭声响。红光渐弱,柔软的叶瓣飘下,忽的化作绯色晶沙,散落空中。

狐狸手掌一挥,结界消失,一股浓烈的冷香便飞快扩散开来。

齐某人淡定的眨眨眼,放下手,默默抬头,吞咽一下。

齐冥非:……那啥,我做错什么了吗?

某狐狸依然挂着笑,不紧不慢地说:“想是这浮生花与师弟有缘无分,它见师弟如此倾城气质,自行惭愧地爆体而亡了吧。”

编!你继续编!

某人甩一个刀眼过去,狠狠凌迟了桂狐狸。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师弟好好调养身子,为兄还有事务要去处理。若是无聊了,就叫世修过来陪你。”桂玡琅说完,站起来放下一个玉牌,又补上一句:“我晌午便会回来。”

转过身,桂玡琅脸上的笑意霎时消失,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暗晦难测。几乎是眨眼的瞬间,他又恢复没心没肺的模样,心念一动,消失在原地。

齐冥非盯着狐狸离去的位置,缓缓转动茶杯,沉默不语。

缘仁峰山脚某谷

一片野绿,几丛白色小野花稀疏零星其中,蝴蝶旋绕朵儿翩翩飞舞。清风袭来,整片草地嗦嗦出声,嫩草摆动着尖细的脑袋遥歌,景色颇为清新祥和。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远处的山包上突然蹦出一只人头大小奇形怪状的活物,一溜烟顺着包坡滑下,着地时还顺便滚了个筋斗,尔后看也不看路狂奔起来,悲催地一脚踩到凸起的硬石上,狠狠扑倒在地。

几声沉重的喘息自身后响起,花贼紧张地竖立两只尖尖耳朵,猛地弹坐起,盯着山包往后缩缩缩。

“哈呼——”狄理费力地一步步爬上小坡,终于到顶后,几乎累得站立不住了。他垂弯着腰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蓦地抬头!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泪汪汪的花贼!

“嘤嘤嘤~”在阳光大叔的友情赞助下,狄理此时的模样更加令人震悚。大大的桃花眼瞪得特圆,瞳里泛着幽光。嘴角笑得裂开,近乎触及耳朵,里面白森森的尖牙紧密排列。面色绯红,满脸都是细密晶莹的汗水。明媚的阳光从身后照耀挥洒,某娃的身影在花贼看来显得愈加庞大阴森。

今天真的是在劫难逃啊!真就要栽在这儿了!嘤嘤嘤~介个世界好口怕,麻麻快带我回火星~

花贼睁着占了半个脑袋黑溜溜的还带几滴泪花的大眼睛,浑身剧烈颤抖,头顶一朵闭合的半透明小花也跟着一点一点的。他试试动弹被梗伤的触角,欲哭无泪(←_←)。

酱紫根本就跑不动嘛!麻麻!八八!救咪!

狄理喘息完毕,瞳眼一眯,小脚移动半步。

“嘤嘤嘤嘤!”某口怜的花贼又是一阵剧颤,触爪拦在身前,往后一缩一缩,颇像一个将要被QJ的良家妇吕。

狄理贼笑一声,踏前一步。

“咕噜咕噜——嘭!”

花贼:……

狄理:%#&@#……

某娃在地上趴了会儿,唰的一下抬头!还是那副贼兮兮的表情,只是脸上多了几处泥渍和一根儿小草= =。

“嗷嗷嗷!”小花贼吓得急忙尖叫着转身,伸出细软无力的爪子朝前龟速爬行,一脸绝望加悲催。

因为距离较远,所以狄理不得不重新站起来,才能抓住花贼。现在是最佳时机,否则等它恢复过来,肯定又会跑得无影无踪。狄理稍一动作,便深深感觉到……身体已经透支了……毛线啊!

狄理郁卒地盯着在草地上慢慢蠕动的某只,表示只想高歌:你快回来~不是我不爱~是老天他太变态~

一只玉手突然揪住某仍旧奋斗中的小花贼的顶头花儿,托起。花贼看着眼前景物哗的变化,最后停留在一张笑眯眯的妖孽脸上……瞬间泪崩了。

“清……清无仙尊!”

“呵,你就是狄理”

——————————————————

莫裳希:喂!就连路人的戏份也比本尊多啊!本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场!老婆都要被某畜生拐走了好吗!本尊真的是原配要不给我来个妹子,把晴儿复活呀混蛋!

众人:角色崩了,角色崩了。

昙天:哎~介个也是没办法啊,目前阿非正困在白草园粗不来,偶也不想啊。不蓝给你们整个狗血中蠢药的剧情还是口以的。

众人:作者污了,作者污了。

桂玡琅:蠢药神马的简直烂大街,大大干脆来个囚禁系羞耻play咋样,场地就在我白草园吧。

众人:配角反了,配角反了。

齐冥非:一群从某院跑粗来祸害人间的妖孽……

众人:……同感,同感。

第八章:论一只猫如何从容的啐出口水

狗尾巴草往左一晃,转而向右一扫,来回逗弄着某一脸不屑状的小兽。捻着狗尾巴草的某人像是对小兽的表现不满,将毛茸茸的草头对准小兽粉嫩的鼻尖一戳,尔后还恶趣味的轻轻点荡。

小兽顿时火了,雪白的爪子迅速拍向狗尾巴草,一把将它死死摁在木板铺制的地面。某人眉尖一抖,手上稍一用力,那根快要被折断的小草便缩了回来,接着更加激动地在地板上扫来扫去。

狗尾巴草:酷爱来抓我,酷爱来抓我呀~

小兽:……

小兽觉得自己神经缺少的脸部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这种身为萌兽却被人像鱼唇的家猫一样戏耍,尊严遭到严重打击所产生的羞涩感是肿么回事!

这简直不能忍!

某兽表示要誓死扞卫自己的节操,抬起爪子,唰的亮出隐藏在指缝间的锋利指甲,眼神一凝,飞速朝着嚣张晃悠的狗尾巴草袭去!

竟敢小看小爷我!看我不嫩死你!

狗尾巴草悲催地遭受一连串攻击,然而有某人的巧手掌握着灵活地左闪右避,也不至于死无全尸,而且还愈加激发了某兽的斗志。一局你追我躲的游戏之后,某草基本可以说是……牺牲非常之壮烈。

最后画面定格在狗尾巴草被甩向高空,远远飞出去,身上仅剩的那根儿细芒拔根而起的那一幕,终于结束了它神圣伟大的使命,阿门。

小兽直直地盯着某草坠落在地,隐约感应到它发出一阵无声的悲鸣。僵硬地转动脑袋,果然看见某罪魁祸首正一眨不眨地瞅着它,好像只要它做出什么鱼唇的事情,他便会借此狠狠地嘲笑自己一番。

小兽:……

齐冥非:……

卧槽!这人简直把我当成狗了好吗!

某兽更为不屑地鄙视他一眼,尔后还侧头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口水。

齐冥非:……

以上是桂玡琅踏进主厅内院儿看到的精彩片段。

要说为什么会出现这么有爱和谐的画面,就必须从今天早上某狐狸走后说起……

话说在齐某人解决完糕点,逛遍整个园子,顺便参观了狐狸的大院儿,最后默默站在假山前思悟人生完毕之后,发现……时间还早,可以去睡个回笼觉。

某人思及此,暗自唾弃自己这种懒散的想法。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修真界,不求上进的人永远只能被踩在脚下,就好比经常找借口懒得码字的断更作者即使文写得再好积分也没天天闲得淡腾的更社会与科学那些事儿的老司机高(众人:……这个比喻相当强悍)。尽管齐冥非的终极目标只是安安静静的做个有思想有品质的标准宅男(参考第五章:最后一段),他还是不得不努力随大众修仙,也省的到时候被有心人惦记,落个无地可宅的杯具下场。

宅,也是有代价的。

但是……没有宅物要怎么宅啊!叫我天天吃糕吗!这也太特么无趣了吧!

某人又开始怀念他的电子宝贝,顿时心痒难忍,手指像犯了毒瘾一样乱抓乱动。

忽然脑袋里闪现一个玉牌的身影,某人记起狐狸说过那什么无聊的话就浪谁来陪他之类的。嗯,这个可以有。

他摸出怀里刻着复杂符纹的玉牌,又顿然犹豫起来。叫人过来干啥?说自己很无聊很孤单所以找他陪陪……

齐冥非默默放回玉牌。

我看还是去睡一觉好了……

“师叔,你找我”

齐某人身形一怔,略微惊诧地回头。赫然看见一个玉树临风的英俊男子正微笑着凝视他。

齐冥非:……

啥情况说曹操曹操到,这效率是有多高啊你尊的不是召唤兽吗?话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找你啦!窝压根儿啥事儿没做好吗!虽蓝是有辣么想过……

“你……”齐冥非一时半会儿不知说什么好。

韩世修见状,眼角稍翘,温和道:“弟子方才抓了只夙叶兽,正打算将它献与师叔,路上察觉到玉令的召唤,便火速赶来了。”说着,他举起手中的某物。

齐某人这才发现现场还存在某只活物。它一身雪白,仅有高高竖起的两耳耳尖显浅灰色,两撮绒毛自耳内生长延伸向外。整只看起来很像品种优良的纯血猫,脸型似苹果,半睁着一双冰蓝的漂亮眸子,那眼神要有多不屑就有多不屑,好似现在被拎着的不是它一般。嫩粉的鼻子轻轻扭动,它四肢无力地垂在两侧,蓬松的大尾巴也直直指向地面,一副完全放弃了抵抗准备英勇就义的样子。

见某人望过来,某兽维持着那极为欠揍的表情,侧头狠狠地啐了口口水。

齐冥非:……

谁来告诉我身为一只猫为何能如此从容地用三瓣嘴吐出口水啊!?这个世界太玄幻了!

“呵,这灵兽倒是有个性。”韩世修颇为无奈地晃晃某兽,递到齐冥非面前,又说:“师叔平常最喜爱这等萌物,不知世修可否将其赠予师叔”

“……”萌物……

某人再次望向某兽,却见它一改先前鄙夷不屑的样子,洋洋得意地抖抖胡须,朝自己抛了个媚眼。貌似在说“瞧瞧瞧瞧,别人夸我萌我也没办法,谁叫我就素辣么萌咧~听缩你很喜欢我嗯~来给爷笑一个,爷给你一次捏爪子的特权~”

卧槽!你的节操呢!卖萌可耻啊!

齐某人看看韩世修,又扫向某兽。

最终默默接过小兽,摁住它软软的脑袋对韩世修道了一声多谢。

“师叔不必客气。”

“对了,你刚刚说……察觉到玉令的召唤”齐冥非抬首,语气略为严肃。

韩世修凝视那双清澈淡粟的眸子,不禁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肯定地回答:“是。”

齐冥非闻言沉默不语,眼帘半垂,若有所思。

两秒后他忽的抬头。

“不会是你师傅找你吧。”

“……玉令内布有特殊法阵,弟子不会感应错的。况且师尊先前嘱咐过要让弟子好好照顾师叔,已经把玉令一事告知于我了。”韩世修有点疑惑,但还是为某人解释道。

“哦……”难道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玉令上什么机关不会吧,这可是修真界,有啥事儿不都用灵力唰唰唰解决齐某人表示不想费脑细胞思考这个匪夷所思的问题,顺利的转移话题。

“他到底处理什么事务去了?”

“……都是些峰上的琐事,师叔不必在意。”韩某人觉得应该给自家师傅圆个谎,尽管不知道那个心思难测的家伙又在想什么整人的鬼主意,自己还是坚持做好徒弟的本分,不让师尊失望罢。哎~师叔这下失忆绝壁逃不了一番鬼畜报复,想想尊是好口怜。

齐冥非自然不信狐狸会亲力亲为地去干那些所谓的杂务,看着韩某人依旧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韩世修:我是被逼的好吗!贼心酸了,感觉都要成为填坑专业户啊有木有!就这么被怀疑尊的好桑心~),便不再多问,反正问了他也不能跟自己透露什么,师徒俩简直一个鼻孔出气。不得不说,某人在这方面的第六感还素很强的……

齐某人微微颔首,捏捏某兽的耳朵,心情顿时舒畅不少。

“唔,你先下去吧。”

“是。”

等到韩世修走远,齐冥非敛眉盯着怀中的小兽,突然一把将它举起,让其与自己平视。

它的眼眸很漂亮,如同被烈阳透射的深海,泛着清冽的冷光,内里有不可磨灭的傲骨和自豪。这样高高在上的神态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一只普通的灵兽身上,绝壁有猫腻!

齐某人脑里霎时出现一道极其诡异的公式:

品种常见+萌萌外型+拥有灵智+孤傲神情+与自己相遇=前期各种草根悲剧同类互相伤害忍辱负重后期各种偶遇巧合刷BOSS打小怪化身成神一飞冲天的萌宠神兽=需要和平与爱来感化的第一坐骑小弟!

某兽十分淡定地任某人肆无忌惮地观察,虽然这种被夹着咯吱窝的姿势让它觉得特别扭,还有辣么一丢丢羞耻,但是……某兽凝望眼前的人……

卧槽!这让兽毛骨悚然的冒着绿油油阴光的眼神是什么鬼!这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某兽胡须狠狠地颤抖一下,感觉对方手上的力加重了几分。

“你到底是谁?”

小兽身躯一僵,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一下。

齐某人并未在意,而是中二的扯起嘴角邪魅一笑,继续念脑中经典的拐卖台词:“呵~你竟甘愿受制于人,永不得翻身吗?瞧你这副落魄的模样,啧啧。”某人瞥了眼小兽那身干净蹭亮的雪毛。

“……呵~”彻底忽视,接着道:“你想找到活着的意义吗?”

某兽眼眸微张,仍呆滞地盯着他。

“你想获得强大的力量吗?你想打倒欺负过你的敌人称霸整个修真界吗?你想让求而不得只能独自暗恋的妹子对你另眼相待吗?”

某兽唰的一下眯起猫眼。=△=

齐某人嘴角一勾:“跟着我,我来帮你实现。”

某兽:= =……

想泥煤啊!谁要做辣么没品味的事!话说最后那句怎么听怎么不对啊!跟着你看你杀敌称雄抱美人吗混蛋!这画风变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好吗!你丫鬼上身了吧!

小兽严重遭受齐某人会心一击。张了张三瓣嘴,犹犹豫豫地出声:“你……你受刺激了?”

“……咦~你真会说话。”

某兽:……

嗷嗷嗷!劳资要咬死他!谁都别拦我!(昙天:上吧!琉璃丸三号!  众人:……)

樱树已经开出了嫩白的花,坐落在灵力充沛的沃土上,招摇地展现自己的魅力。清风抚来,白樱依依不舍地剥离根部,随着风儿片片散下一阵花雨。樱朵于空中自由飞旋、舞动,划出道道雪色的弧线,最后静静飘落在青瓷玉砖边、绿坛花草中、檀木悬板上。甚至还有一叶玉樱大胆地远离群花,乘着微风降至那人雪白的衣袍。相比之下,才惊觉自己那身莹白不足以挂齿,不禁愈加黯然失色,滑落在木板上不动了。

“哒!”一团透明的可疑液体飞射到木板上,瞬间摔出一小滩闪亮的污迹。

“呵~”清冷的一声低笑自咽喉发出,缓然飘散周间,遁了声息,好似那乐音从始至终仅是玄妙的幻听。

那人随意侧躺在檀木地板上,只掌撑首,墨发顺着臂膀垂散至地,白衣如一朵玉兰于板面绽开,尽显高洁与孤傲。

他缓缓抬手,指尖对准身前小兽的额头轻轻一弹,又听那清冷的嗓音响起:“就叫你雪糕如何?”

某兽霎时垮下脸,白了某人一眼。

糕你妹啊!本小兽辣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怎么能取这个听起来一点儿也不霸气的小名儿好歹也来个惊鸿、骇浪之类的来衬托我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吧整个文雅点儿的听风、墨雨也行啊!为什么偏要叫雪糕!

某兽不满地瞪着某人。改!给劳资改个称呼!

齐冥非眯眯眼,好像在回应它:没叫你老冰棍儿就不错了,还在那儿瞎瞪眼埋怨啥?赶紧叩谢本主好心赐名于你~

某兽正欲扑上去挠某人几爪子,忽然身形一顿,两只尖耳抖了抖猛地竖直,瞳眸一凛,立即朝齐冥非怀里扑去。

齐冥非只觉身上一重,某兽将毛茸茸的脑袋搁在他脖间,痒痒的气息扑洒而来,听它压低声音甚至毫不可察地施放灵力传送道:“别让他知晓我会说话。”

他齐冥非抬头望去,果然看见某狐狸站在厅院门口一眨不眨地望他。

心下一寒,齐冥非缓慢坐起。他左手搂住雪糕,眼睛直直地盯着狐狸。

桂玡琅眯起眼,脸上并无笑意。他向着某人款款而行,嘴上说道:“师弟可是不喜我打扰到你们游戏怎的露出这般敌对表情?若不是我们之间的百年情谊竟比不上一只刚认识的夙叶兽为兄真真是心寒啊~”

“……”我们也才认识没几天好吗!别瞎掰胡馊啊!看起来就像阴险狡诈有刀必砍的大BOSS的你说这些不觉得可耻吗!

桂玡琅行至某人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一阵,忽然嘴角勾起:“是我唐突了,师弟不必在意方才之言。可想学习术法为兄现在便可教你。”

“……”喂!你真的不是在挖坑吗?我貌似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师弟”

“……嗯,好。”劳资这叫随机应变,绝壁不是畏惧强权!某人在心中狂嚎ing

第九章:想象和事实总是相差甚远

“嘭!”白樱再次被震散,化作一小团薄雾浑然飘向空中,不过多时便消失了踪影,只留一抹淡味的清香。

齐冥非茫然地盯着自己的指尖,脑里一片空白。

明明都是一样的做法,灵力控制起来也十分顺手,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是灵魂契合度不够的问题或者……

齐冥非微微蹙眉,抬头望向身前的桂玡琅,眼里浓浓的询问气息不言而喻。

两人此时站在厅院中那棵独自茂盛的樱花树下。落樱缤纷,悠然恍惚之间,一叶松软纤柔的白樱堪堪滑过某人的眼帘,随着长睫轻扇,那股莫名的冷意稍稍淡去。本是偶然造成的一幕,却不知不觉在另一人心中生了根。

齐冥非眯眯眼,又掀起眼帘盯着桂玡琅,薄唇轻启:“你有什么想说的?”

桂玡琅失神片刻,很快反应过来道:“这叶飞花之术本就含些许杀戮气息,师弟灵力二次施放自然加重樱花承受力,不仅打散先前注入的灵力,还直接击溃受体本身。此番结果不尽人意,然及其原因……倒像是因为灵力自发释出。”

“自发释出”齐某人迷茫不解地眨眨眼。

“嗯,特别是在师弟你每次施放法力的时候尤为明显。”桂玡琅一顿,意味深长地瞥视某人:“就如在隐隐压抑着什么暴动,等待一触即发的时刻……嗯,很像魔修。”

齐冥非愣住,张了张嘴半晌才问出一句:“为什么”

桂玡琅不语,脑中回忆起今早询问狄理得知的事。与沐卿尘打斗的正是一个魔修,实力不俗,甚至有可能在沐卿尘之上。砚山派竟浑然不知魔道潜入绝不会是御防疏忽,步寺桥(安然峰峰主,专研法阵)的能力桂玡琅还是很欣赏的,那么……门派里有奸细又或者那魔修道行极高能轻易穿越法障若真是,砚山便可算内外受敌,一旦遭袭后果难以想象。况且尚不知那魔修到底是何目的,沐卿尘失忆还有灵力暴动一事是否跟他有关。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魔修之事告知掌门,毕竟此事非同小可,再隐瞒下去也无任何意义。尔后,便是更为重要的……

桂玡琅回神,凝视身前满脸迷惑的某人,嘴角勾起:“这种情况我也未曾见过,不可断定为入魔现象。师弟不必太过焦虑,尽量少使用灵力便可。”

“……”齐某人淡定地盯着他,内心却泛起了惊涛骇浪。

#大哥,你酱紫说就好比一根美味的辣条摆在面前却害怕吃完了没有了只能一口一口舔或者干脆看着流哈喇子一样,浪我感觉好憋屈。#

#这是修真界好吗!不让我施法装B我天天蹲在家里装花瓶吗?没有宅物的这个世界如何将我疯狂野性的内心困在窝里#

#话说有种当终极反派BOSS潜质的赶脚是肿么回事啊!#

“呵~”桂玡琅轻笑一声,问道:“师弟在想什么?”

齐冥非凝神,撇他一眼。

“没什么。”为什么总喜欢问这种没营养的问题

“若是像师弟这番散放,灵力恐怕会加速消耗。减少灵力虚耗是为应急不时之需,师弟可懂”

“……唔。”齐某人垂下眼帘,淡淡应声。

桂狐狸笑得愈加肆意,抬手轻轻掸去某人肩上无意落下的白樱,轻描淡写地说:“现下仅有一个解决办法。”

本因桂玡琅近身的动作蹙起眉头的某人兀地抬眸,又想到自己对这事基本可有可无的心态(众人:上面不是这么说的呀。  齐某人:咳,第一,窝素懒癌早期患者,即使有统治世界的机会也有那心没那劲,打败魔王成为勇者神马的纯属YY。第二,窝的志愿是做一只无时无刻不在毁灭世界的米虫!那哈哈哈哈,绝壁是终极反派boss有木有!  众人:毛病真多……),稍稍冷静一下,好奇地问:“什么办法?”

“找大夫。”

齐冥非:……

“大…大夫”

“嗯。”桂狐狸解释道:“他不是普通的仙医,也并非医术精湛的神医。而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行踪诡秘飘忽不定畅游三界琴棋书画十八班武艺政理朝纲仙魔修道样样精通却独爱医理的神秘医者。”

“百晓生!”

“人称创世。”

齐冥非:……

WTF!创世神乱入了好吗!这么厉害,他尊的不是混进修真界的作者大大的小跟班!话说你到底用了多少形容词啊!

“……创…然…然后呢?”

桂玡琅饶有兴趣地欣赏某人极其惊讶却仍故作镇定的表情,接着说:“创世其人性格诡异,又喜红尘俗世,经常化作凡人出入人间。他曾在三界留言,但凡不懈心诚天缘者,有问必答,有求必应,指路通天,突空破虚。”

指路通天,突空破虚……某人一怔,突然惊悚地联想到昨夜恐怖的梦。

#这是要让我突破虚空,二次穿越忒狠毒了点儿吧!#

#卧槽!这人搞不好是这世界的bug,我是要抱大腿还是收小弟?#

#既然是百晓生升级版的人物,现在肯定知道我这个外来人的存在了,会把我抹杀还是踢群#

齐某人感觉一阵阴风凉凉的吹过……

“若是能找到他,师弟这问题便可迎刃而解了。”

齐冥非盯着狐狸,直截了当地问他:“你能找到”

某狐狸嘴角翘起,答道:“反正师弟这番我也没有甚好的办法,我看师弟近日郁郁寡欢,不若当做一场游乐到人间玩耍也好。如何?”

敢情你哔哩吧啦说半天的目的竟是这个!

齐某人藏在白袍下的左手悄悄捏了捏。

#果然我是世界的猪脚,混世界作者的亲儿子,连宅都不浪我好好宅,一啪啦机遇送过来,辣么我就不客气鸟!#

#兄弟们,后宫们,等着我来结束你们悲催孤寂的人生啪!嗫哈哈哈哈#

#要不当个毁灭世界的终极反派也行,最讨厌猪脚三心二意,装纯良了。或者把这世界正义联盟的人类尽都收归旗下,改造灭世大军,猪脚神马的直接忽悠过来当米虫#

#哎啧啧,窝这伟大的梦想注定成就一番辉煌,虽蓝现在灵力还……灵……咦!也就是说,我现在还没有统治世界的实力,还要一步一步修炼、撩妹子开玩笑!太难了好吗!#

原本要诡异翘起的嘴角倏地拉下,从YY中觉醒的齐某人眉头一皱,暗暗撇嘴。

“噗!师弟可是不愿意”桂玡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刚刚就差一点,便可以看到那人笑的样子,虽然……特别诡异。

“唔,嗯,我去。”齐冥非用力的点一下头,好像自己再不表心意,狐狸就真的不会带他出去一样。

“那好,我这就去告知掌门,不日便可下山。”桂狐狸眯眯眼,转而消失在树下。

“嘁!”一道饱含鄙夷不屑的嘘声传来,齐某人耳尖微动,回头瞥视悬板上的某兽。

“你怎了”

某只叫雪糕的小兽白了某人一眼,张开三瓣嘴数落道:“傻,实在是太傻,连本大爷都看不下去了。你简直被那家伙忽悠的找不着北了好吗?”

“忽悠”齐某人走向雪糕,微微蹙眉。

某兽闭起来装高深的眼皮一颤,好像想到什么,缓缓半睁……

蓝瞳慢然移向齐冥非的位置。那表情,似乎在说:本大爷不屑跟你这个煞笔的凡人说话。又或者:天啊!蜗这个煞笔为什么会跟他说这种事!

“你什么意思?”趁某兽尚在愣神,齐冥非一把捏住它的后颈。

雪糕神色一凛,轻巧地跳下悬板,顺便狠狠挠了某人一爪子。

“什么意思?呵~也许只有本大爷这个异类才知道吧。哎呀呀,怪不得天才那么寂寞,现在我终于懂了。”雪糕自嘲地勾起嘴角,随后瞳内泛出略带威胁的冷光:“还有,下次别碰本大爷的脖子。”就算是你也不行,至少是现在的你。

“……你…你该不会是穿越的吧?”

某兽静默一阵,眨眨眼,尔后惊呼:“穿越本…本大爷可不是偷渡进来的!”

齐冥非忽的退一步,盯着它:“偷渡!”

“本大爷像是会偷渡的人…呸!兽吗!本大爷可是正宗的砚山特产灵兽——夙叶兽!绝不是盗版!”说完,雪糕还故作镇定地撇头朝地上吐了几口吐沫。

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受到惊吓的某人僵硬片刻,然后默默安抚心脏,暗道还好还好,却又莫名叹息一声。

异类吗……

他垂下凤眼,蹲在某只仍神情飘忽的小兽面前,脑中已习惯性的YY出一些某兽亲生父母的悲催爱情故事然后生下备受白眼、惨遭驱逐的混血雪糕挥鲜血洒热泪的兽生经历。

某人伸出爪子一点雪糕的额头,心诚地哀叹道:“不管你经历过什么,你现在还有我。若是你把我当朋友,我愿给你一个依靠。”

雪糕愣怔地望着齐冥非,倏然半闭眼帘,开口:“谁要你的依靠你压根儿靠不住好吗。不过……”

雪糕停顿下来,眯起蓝瞳,嘴角微勾:“你这个朋友,我这辈子交定了!”谁叫你当初好死不死拐到本大爷

“哦”齐冥非有点吃惊,暗想是不是自己的王八之气终于起作用了。暂且将那些抛之脑后,他含笑道:“既然是朋友,那你可否告诉我刚才你到底知道什么?那狐狸为何忽悠我”

“狐狸这个绰号倒是适合那家伙。”雪糕默默遐想了下桂某人变成狐狸的样子,又看向齐某人。

“哎~他其实说的也没错,就那么几个方法,而且每一个都很难解决你这问题。只不过找创世这个方法实在是异想天开,他已经几千年没露面了好吗,谁还知道他的踪影即使找到以他那脾气也不一定会帮忙好吗。”

“你知道得挺清楚。”齐冥非眯起眼。

“……这个…其实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我只是道听途说,呵呵……”雪糕心虚地撇头,尾巴在地上扫了扫。

“你知道我为何会这样吗?还有几个方法是什么?”齐某人把某兽的隐瞒归结为它偶然得到了神马古籍圣典啥米的,从此得知世间奇人怪事。既然它不想告诉自己事实,便不问好了。小弟的就素自己的,这可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啊!某人又开始YY,心中一股难言的情绪微不可察地一闪而过。

某兽胡须一抖,齐冥非觉得它的声音倏地变得冰冷。

“你变成这样本大爷怎会知道是何原因至于方法……就算我说了也没多少用处,不若去人间散散心也好。”

你是想跟着一起去玩耍吗!给我好好回答问题啊混蛋!

齐冥非站起身,淡淡瞥某兽一眼。

哎~顺其自然吧,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呵~确实,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齐某人默默四十五度仰望天空,闭眼,再睁开。

“雪糕,你知道生命的意义吗?”

冰蓝瞳孔猛然骤缩,雪糕盯着齐冥非好似要把他整个看穿。半晌,它裂开嘴笑道:“警告你别再叫本大爷雪!糕!太没品味了好吗!”

“呵~那你先叫我一声主人。”

“你欺负畜生!”

“……”

“妖精!妖精要和小冰块儿去云游!”某殿传来这样一声嚎叫。

涯疆努力平息激动的情绪,一手搭在紫木座椅上,一手抚着心口顺气。小脸因为情绪感染涨得通红,他狠狠瞪着殿中通报消息的弟子,嘴唇抿了又抿,倏地开口吼道:“这怎么可以!妖精他都…都……这简直欺人太甚!当着本尊的面儿竟敢……!本尊也是很喜欢小冰块儿的啊!桂玡琅!我跟你势不两立!”

“掌门为何要跟我势不两立”殿内突然响起略含笑意的声音。

众人朝大殿门口望去,只见桂玡琅单手负背,眯着狐狸眼,一脚踏入殿内。

涯疆愤懑不满地冷哼一声,又小心翼翼瞥向桂狐狸:“你…小冰块儿真的答应你了”

众人唰的看向某狐狸。

“……掌门以为呢?”

众人唰的回头盯着小掌门。

“……唔~小冰块儿根本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他明明喜欢萌物!”涯疆咬唇,整个眼眶红红的,眼里甚至憋出了泪珠。

众人幽幽望向某狐狸。

“……”桂玡琅冷冷扫视他们,笑道:“你们如此闲散,是否需要加课补修啊”

众人一怔,迅速消失地无影无踪。

桂玡琅缓然收敛笑意,步至殿中,正色道:“掌门,派内混入魔修之事你可知晓”

“魔修”涯疆没想到桂玡琅会说这件事,不禁严肃起来。

“嗯,此事尚待调查,掌门定要小心,不可惊动任何人。”

“你是说……你把这个烂摊子甩给我,然后自己带着小冰块儿私奔吗!”某娃呲牙咧嘴地朝某狐狸低吼道。

桂玡琅身形微顿,尔后嘴角勾起:“掌门应当知晓我的意思,那我便不多说什么了。只是……掌门还是少沾惹些红尘世俗的好。”

“要你管!”

“那我这就告辞了。”

“滚!要是我知晓冰块儿过得不舒坦,本尊必定拿你涮羊肉!”

“……”

第十章:下凡有风险,决定需谨慎

“教主,皇宫那边有紫伊的消息。”

执笔的手指兀地顿住,笔尖湿润的墨汁禁自沾染宣纸,墨色缓然晕开,留下一点醒目黑渍。

莫裳希微微蹙眉,放下毫笔,视线移至书房中半跪着的黑衣护法。薄唇轻启:“皇宫”

他声音略为沙哑,却并不难听。相反,这嗓音配上莫裳希此人最是合适。短短两字传入护法耳蜗,就如羽毛一样轻轻扫过,护法只觉一阵酥痒自心底徐慢爬升。浑身一怔!护法急忙竭力压下心中异样的感觉,担心教主看出些什么,他垂首不紧不慢地回道:“嗯,是三皇子南宫夭锁暗中养饲的邪物。据说那邪物是妖灵所聚,化成鬼面实体,到处吸人元气。若是有心人以纯阴之血加以哺养,必将祸害人间。”

莫裳希漫不经心地听着,左手撑住脑袋,悠悠转起了狼毫,静默不语。

近些年他总是会收到这样那样关于紫伊的情报,自然不乏某些人为了谄媚奉承而编造的谎言。可无论是真是假,莫裳希都亲自去查探过,却仍一无所获,甚至还间接收罗出一群叛徒。不过这些对他没什么影响,自己的目标只是紫伊而已,呵~也只剩下紫伊而已。失去寻找它的动力,莫裳希不知还能做什么。可以说,停止就等于背叛、妥协、自取灭亡、浑噩一生。神,是否就想看到他这番模样呢?

手中转动的狼毫倏然停住,笔尖指向莫裳希。他眯起凤眼,提笔在宣纸上落下两字,随后起身对护法道:“本教主明日启程,你下去准备好。”

“遵命。”

清风从窗口奔进屋中,惹得桌面一页白宣禁自卷起边角,定睛细看,纸上赫然写着苍劲的“游黎”二字。宣面略显凹凸,抬起的纸页下清晰可见一道深印,这两字竟已力透纸背!

莫裳希淡淡一瞥,兀自负手离去。

滞障大陆三分地界:上成仙境、中存人间、下匿魔地。只因凡人不敌两修,实力相差悬殊,三界曾大肆动乱,战火纷争。为稳定三界间的秩序,天地自成法则:凡仙魔修道者入人间修为禁半,凡修者施用法力豁人必遭雷劫,凡妖言惑众挑动三界纷争者灭神锁魂!

所以此次下山,桂玡琅严重警告某人不能轻易使用灵力,更不能用灵力伤人。如果真有谁动了自己的太岁土,直接拳打脚踢就算拍成人渣也行,不过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体术神马的……就两字儿:呵呵。你能想象长年待在洞穴里像只榆木疙瘩一样坐着修仙的真人突然有一天蹦起来耍双截棍儿的样子吗?(众人望天……)忒诡异了好吗!

“第二,师弟不可向任何人暴露自己的容貌。”某狐狸比出第二根指头,郑重其辞地道。

“唔。”齐冥非颔首,扯了扯脸皮。

这幻颜丹果然名不虚传,一粒下去,变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现在齐某人的模样果断从当初的高冷贵艳禁欲系变身为呆萌冷酷伪面瘫。虽然只是削去了引目的棱角,没有多大改动,但仅仅是这点便足以掩盖先前的冷淡气质,使得齐冥非整个人看起来柔顺多了。若是真以某人原身的相貌出去见那些凡人,还不得像明星玩过界一样疯狂绝对会死得很惨的,还是酱紫的好。齐某人又暗自点了点头。

桂狐狸静静打量着他,直到某人望过来才缓缓伸出第三根手指,道:“第三,你的行动范围绝对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齐某人愣了几秒,疑惑地问:“为何?”

“……”桂玡琅默默瞥向某人,回忆起前几日偷…呸!看到某人在林子里胡走乱逛傻傻分不清方向的事情,义正言辞地回答他:“因为凡间道路错综复杂,为兄担心师弟走失。”

齐冥非:……

担心得好!差点都忘了自己这个纯属拖累的略蠢属性了!话说他是怎么知道的

齐某人狐疑地凝视桂玡琅。

桂狐狸付之一笑,兀自从身后摸出一个银铃递给齐冥非。

银铃有两只,均约普通丹药大小,被一根编制复杂纤细的红绳连着几颗莹白的滴水灵珠窜起。银铃无声却似有声,恍惚间,便听到一阵清脆的“叮呤”乐音。余音绕耳,却不知声源何处,甚是奇特。

齐冥非仔细端详着银铃,只听桂玡琅解释道:“这是阎生铃,戴上它,我便可知晓你的方位。”

怎么有点像阿猫阿狗套在脖子上的项圈儿的功能……

齐某人内心稍稍感觉不爽,不过为了自身安全着想,还是乖乖的把铃铛系在了手腕上。

桂狐狸满意地盯着那根红绳,捂唇:“这番,约法三章算是完成了。师弟明日便可随我下山,有什么需要整理的吗?”

“没有。”齐冥非想也不想地摇首。

这里又没他什么东西,整理个毛线至于衣服食物神马的,有净身咒足以,神仙体质压根儿就已经和“吃”这个字绝缘了好吗?再不济不还有万能的空间戒指传说中的虚鼎和内府也不是盖的不是齐某人深深觉得这个世界的创世神简直大爱人类,瞧瞧这金手指大礼包送得真是叫那个酣畅淋漓!想当初他刚触及修仙这一BT升级文时,是对里面的猪脚有多么羡慕嫉妒恨啊~

“呵~”桂玡琅明显看出某人的想法,低笑一声问:“师弟可知道入乡随俗的含义”

“……”某人愣住,僵硬地移目望他。

啥…啥意思?是说我不能享受到高大上的待遇吗!随身空间辣么装B十足的神器你…你你你居然弃之不顾!戒指女士会哭的好吗!(众人:思维太跳脱,表示反应不能。  齐某人默默拿出精神分裂症证书  众人:……挺好,啥时候毕业的)

某狐狸不等齐冥非回答,眯起眼又说:“有些事在仙界看来不足为奇,但若到了凡间即便是一个小小的火源术也能引起轩然大波。”说着,他举手掐决,一撮火苗“嘭”的在指尖冒起,突突跳动。

“师弟若不想被那些愚蠢的凡人骚扰,还是悉心准备一番的好。”

“……嗯。”某人凝视那颗摇曳的星火,无奈应声。

与两界隔绝已久的凡人们早就把那些不食人间烟火拥有奇异法力和长久寿命的修真者编造成神话。如果有一天突然发现仙人真正存在人世间,还不知会露出怎样震撼的表情。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有两个结果:

第一个,身为传说中的人物肯定是被形容得各种天花乱坠、法力无边、美貌逆天,要有个性有个性,要有剧情就有基情,简直不要太风骚(好像有什么东西乱入了)。人类那就那个崇拜啊送上膝盖骨啊神马的,理所当然的以为神仙就是专门给他们带光带暖带财富的高级快递员。那是,神仙下凡不是拯救苍生造福万民就是来刷boss打击犯罪的,难不成还胡跑一趟挑逗几个无知的凡人来搞基吗?都会被鱼唇的人类笑话的好吗?即使事实是犯了什么错给贬谪下凡,那也会被凡人好好的供起来,因为他们压根儿深信不疑“神仙就是好,神仙就是棒,错了也是卷帘大将,瑶池干不了西天找地方”的心理认知。

有崇拜的广大群众自然就有装着辣么一点小心思想拐卖神仙的阴险小人,他们使用各种花言巧语、坑蒙拐骗的忽悠技能傍上大神,然后这样那样最后再那样这样……直至被大神P飞,或者把大神G死。

第二个,也就是最惨的结果。说实话,如今哪个世界不是先看颜值定人品要知道,传说除了无所不能的神仙,还有坚持稳打反派黑牌英勇作死的妖魔鬼怪。如果某个悲催的修真者长得天怒人怨,呵呵,那就直截了当地被当成妖异鬼怪PPP,保证追杀你的人三天三夜也数不过来,还有可能引起两界大战,弄得魂飞魄散。这不是一般的冤啊~

综上所述,如果只顾装13就会遭到剧情君激烈并且充满恶意的报复,绝对不要以身试法,否则死状极惨,无保险不负责。

齐冥非总结完毕,深深意识到入乡随俗的重要性,表示兽叫了。面无表情地揉揉雪糕的脑袋,坐在悬板上又不知想什么出神。

桂玡琅已经离开去打理峰上的事情,估计是要全权交给韩世修管治。齐冥非实在不明白一个药山哪儿有辣么多琐事,不就浇浇水施施肥练练丹治治病吗?难道还经常发生什么诡异的事件不成唔~这么说起来我那几百集的柯南……

就在某人的思维即将要奔向另一个未知领域时,一阵细微的窸窣声传来。

齐冥非抬眸望向门口,凤眼微眯。沉吟半晌,捏捏雪糕的耳朵,道:“你要不要去看看”

“啊,貌似是个有趣的家伙呢。”某兽刨了某人一爪子,甩甩脑袋,也盯着门口。

能够穿越禁制,却又全然暴露行踪,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第十一章:纯情的男人永远不懂何为爱谋

白草园大门外,一处密集的灌丛发出“嗦嗦”声响。暗紫色枝叶随着某娃微小的动作向两侧移开,露出的小手因力不支体一巴掌撑在地上,泛起一阵细微的灰尘。

一双绣有精致银云浮纹的镶丝履突兀闯入眼帘,金羽儿愣怔地盯着它,尔后才反应过来,目光慢慢上移。

他真是个精灵般的人儿,这是金羽儿看到某人的第一个感觉。心下紧促,金羽儿压下内心的激动,再次打量他。本应冷凛的剑眉不知为何晕上一层柔和,鼻梁高挺,抿起的嘴唇呈淡粉色,形状优美。脸庞轮廓不似记忆中那样棱角分明,像是被打磨了一番略显圆润,竟也十分合适。如婴儿般细嫩的皮肤,在柔光的照耀下隐隐泛着弱白气息,给他增添了些许冷清而神秘的感觉。最令金羽儿怦然心动的便是那双垂下的眼眸,之前翘起的眼角被抚平,密长的眼睫默默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淡粟的眸子染上浅墨,变得幽暗深邃。此时这双引人的眼睛正冷漠地盯着她,似乎在等她解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金羽儿连忙一骨碌爬起来,来不及拍去身上的灰尘便扑通一声又跪在地上,吓得某人倒退半步。

“上…上仙,弟子无意擅闯白草园。上…上仙莫…莫要怪,呜……”金羽儿将脑袋压在地面,声音有点颤抖。

齐冥非看着她微微蹙眉。

这女孩他还记得,是上次洗澡的时候偶遇顺便救了一把的女弟子,虽然……咳,过程就不回忆了。

某人心虚的眨眨眼,故作深沉:“你起来说话。”

“是。”金羽儿慢吞吞地站起,身子还是止不住的轻颤,手指揪着衣角,偷偷摸摸地望某人一眼,却不似方才看到的那样惊艳,想必是幻颜丹的作用吧。金羽儿暗自嘀咕,稍微有点失落。

齐冥非凝视某娃左臂一道细长的伤口,眉头又是一皱。不知是什么利器割破了上好的锦制衣裳,露出女孩白嫩的皮肤,血口周边还有几处青紫,淡腥的血液从伤口缓慢溢出沾染到衣服上,很是显眼。女孩浑身布尘,神形疲惫,加上刚刚她一跪,小脸更加苍白。

齐冥非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抿抿嘴问她:“你为何在这儿”

金羽儿闻言垂下眼帘,瞳内没有任何一丝温度:“弟子…弟子只是迷路了。”

“迷路”齐冥非显然不信,瞥了眼脚边的某兽又望向金羽儿。

“嗯。”金羽儿眉头垂得更低,手指揪紧衣角,咬唇:“过了主峰,弟子便不识得路了。”

所以逛到阳巅峰山顶来了

齐冥非默默想到自己……好像,有这个可能……

在心底白自己一眼,某人将视线移至那抹殷红,又问:“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金羽儿轻抚着手臂,答道:“弟子下山后本打算原路返回,却被一只野灵兽盯上,它不仅伤了弟子还一路追逐想至我于死地。所以……所以弟子才一直跑,不想误闯了清无仙尊的居所。”

“……哦。”齐冥非没多想,淡淡应了声,然后伫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盯着金羽儿。

金羽儿:……

“上…上仙不打算带弟子回山或者…或者帮弟子包扎一下吗?”某娃不敢看他,眼神飘忽不定,最后堪堪停留在某人的衣襟上。

“……”齐某人静立片刻,忽然看向某兽。

雪糕眼睛骨碌在两人之间徘徊,徘徊,徘徊……然后,倏地瞪着某人。

看毛啊!本大爷只是一只安安静静的夙叶兽而已,你再看我也不知道这是神马情况啊!话说这丫头真的很可疑,绝对不要相信她外表柔柔弱弱的样子。我们介么心有灵犀,你肯定懂本大爷的意思,酷爱打发她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可惜齐某人的脑回路根本就不和雪糕在一条线上,现在他想的是:

卧槽!这算是邀请吗?传说中女生向男主告白的桥段啊!莫非被我给碰上了?莫莫莫…莫非她就是——窝的第一个后宫成员!!太小了吧!不过想想窝们接二连三狗血偶遇……居然还是养成系!太刺激了好吗!

某人回过神来,僵硬地扭头凝视某娃。

唔,白白嫩嫩,葡萄眼睛,樱桃小嘴,巧克力色的头发,鹅蛋脸,凤爪……真是…秀色可餐~

某娃被盯得毛骨悚然,背部寒毛唰的竖起,战战兢兢地搓搓衣角,低头不语。

“师弟,在做什么”阴冷的声音突兀响起,一只玉手倏地搭上某人肩膀。

齐冥非吓了一跳,本能地迅速捏住肩上那只爪子,回首,眸里满是寒气。

“嘶~”桂狐狸倒吸一口气,眼睛不自觉地眯起。

齐冥非静默几秒,松开手。

桂玡琅堪堪收回被掐红的爪子,一边可怜兮兮地轻轻揉着一边哀叹道:“师弟怎的这般暴力,不怕年幼的弟子因此疏离于你吗?这为人师长的职责所在不应是教导弟子阳光向上,亲平近人吗?”说完,他冷眼瞥向一直低头的某娃。

“……”齐某人面无表情。

“呵~”

一声冷笑,金羽儿只觉那人缓慢向自己走来,心里顿时如至冰窖,浑身不禁打起阵阵哆嗦。握掌成拳紧贴在身侧,她垂着眼,睫毛轻颤,抿住唇尽量不让牙齿发出的碰撞声泄露出来。

下颚被轻轻抬起,金羽儿瞳孔紧缩,全身上下像是被一只恶狼锁定一样,头皮一阵发麻,眼睛盯着桂玡琅的脸颊,死命避开那双阴森森泛着绿光的诡瞳。

这便是阳巅峰的清无仙尊桂玡琅!医者父母心,独他心肠狠辣,万事无章。虽然金羽儿这之前没见过真人,但至少从当初那幅肖像上也能看出这人的可怖。肆火硝烟,血流成河,青衣独立,谁可沉浮!况且现在还被他牵制在手,叫她怎能不畏惧

桂玡琅勾起嘴角,欣赏着某娃惊恐的神态,心情不由愉悦万分,漫不经心地道:“这娃娃倒是生得可爱,师弟何不介绍给为兄认识认识”

他回头,笑眯眯地望着齐冥非。

劳资也不造她是谁啊!话说你当着我的面做出这么可疑的动作真的好吗?那好歹也可能素窝以后的老婆大人啊!你肿么能这样知不知道兄弟妻不可欺嗯!赶紧放手,浪我来!

齐某人不爽地蹙起眉头,内心像猫抓一样。

“我也不认识她。”某人说完这句话,便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番,手指在袖中捏了捏,没再应答。

“哦”桂玡琅做出惊讶的样子,瞥向某娃,含笑问她:“你是哪峰弟子?可否告知我们?”

“弟…弟子是主峰内门弟子,金羽儿。”某娃扯起嘴角,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发出的声音依旧带着微颤,她不甘心地紧紧攥拳,指甲几乎陷进血肉。

桂狐狸终于放开某娃,食指捂唇:“金羽儿是个好名字,明日本尊与清尘师弟准备下山去往凡间,你可愿意一同前往”

闻言,两人一兽皆是一怔,不知狐狸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绝壁有阴谋!

齐冥非盯着狐狸的后脑勺,心下泛起阵阵寒意。这家伙,难道要把心思打到一个未成年孩子的身上或者…或者他喜欢那小孩儿

这么想着,齐某人又是一愣。

咦咦咦,狐狸竟然也会恋爱真没想到啊~他居然会有这么纯情的时候,话说带在身边神马的,不怕自己这个电灯泡吗?(众人:不要这么理所当然的以为啊!)等等,那个难道不是给我的妹子吗!

某人瞬间石化,深深感觉到世界欺骗了自己。

和齐某人心思截然不同的金羽儿如今更加战栗。清无仙尊已经怀疑自己了怎么办我明明啥米也没做啊!他这是啥意思?我到底要不要答应总觉得是个无底坑啊!

至于某兽……请不要大意地忽略它此时一片空白的脑海。

“嗯你可是不愿”等了许久都不见某娃回应的桂玡琅眯起眼,一道寒光闪逝其中。

金羽儿咬唇,奋力稳定住恐惧的情绪,硬声回答:“这是弟子三世修来的福分,弟子当然愿意,多谢仙尊赐此良机。”

第十二章:诱受+血液=哦!我滴小心脏~

人界尊皇佐政,众民拥立一王以太平天下,实封建制。

现今皇都王朝皆为复氏南宫名下,皇帝南宫市籽执掌重权威严一方。

惜凡界之人命有旦夕,南宫市籽如今已过半百,加之身体旧疾长年困扰,终会舍民弃生撒手人寰。故而设立嫡子南宫常陌为太子,欲立新皇。不料太子常陌刚上任月余便卧病在床,对此南宫市籽仅能扶手长叹:终究是害了苍生……

太子府

烈阳散发出炽热的温度,周围空气似火般摇曳扭曲,闷风一吹,使得人心更加燥热。

一声声怪异的咕噜和响铃在耳边绕荡,南宫常陌苍白着一张脸,额角冒出层层薄汗,脑中嗡嗡作响,像是要被撕裂一般,难受至极。

他斜眼盯着大院中手舞足蹈、念念碎碎的橙袍道士,眼眸冷凛。随后又瞟向四周聚满的华衣人群,心中不由冷笑一声。缓缓转首闭眼,干涩的嗓子吐出一句:“聒噪。”

串在桃木剑上的符咒迅速沾染猩红血液被狠狠甩向高空,众人目光随着符咒上移,霸道的阳光使得他们的眼睛尽都眯成一条细缝。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妃还举起手中精致的小扇遮住光线,嘴里纷纷不满地抱怨起来,人群一时嘈杂不堪。

“喝!血煞已出,尔等妖灵还不快快退散!急急如律令!破!”一阵爆吼,大院骤然安静下来。

只见那道士左手掐决,右手持剑横放胸前。方才抛出的符咒缓然飘落,直至道士喊出“破!”字,符咒猛地燃起,瞬间化为灰烬。

南宫常陌只觉脑部一痛,下意识地咬住嘴唇,肌肉倏然紧绷。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紧接着自脑核极速蔓延全身,就如硬生生地将灵魂抽出一样,南宫常陌忍不住攥紧身下的锦布,指节泛白。

“唔!”喉咙一甜,涌上的血液顺着唇角慢慢滑落。南宫常陌咬唇,将口中的猩甜狠狠咽下。浑身痉挛不已,却奈何四肢皆被固定在锦台上,无法剧烈挣扎。

你们怎可这番待我!

他充满血丝的双眸瞪向道士,浓浓的寒气铺天盖地地朝那人袭去。

道士兀地皱眉,手指藏在袖里暗暗掐决,嘴唇开合,低声念着咒语。南宫常陌心下凛然,死死盯着他,只看明白最后那个语形是“启”字。

“噗!”一口凌霄血飞喷出去,南宫常陌仰起颈脖牙冠紧咬,神色愈加痛苦,额角青筋突突跳动,整张苍白的脸扭作一团,面目狰狞。他不能喊出声,身为皇族怎能为这等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低头南宫常陌有他自己的尊严,绝不允许任何人践踏!

众人一阵唏嘘,远远望着他有担忧也有害怕,更甚至南宫常陌还隐隐察觉到某人窃喜的低笑声。

之后他虚弱地连恨都恨不起来,貌似是习惯了身上的疼痛,南宫常陌面无表情地盯着耀眼天空,空洞的瞳里没有任何色彩。

“够了!给本宫停下!”

大院又寂静下来,众人皆朝那个在门口喊话的华衣男子望去。

南宫紫烨一入大院便看到这副残忍的画面,众人围作一团议论纷纷地观赏自家大哥被绑在红锦台上苦逼的一口一口吐凌霄血,叫这个做弟弟的怎么能不气而且还有人坐角落那儿嗑瓜子儿!有木有搞错?你当耍猴呢混蛋!藏起来也没用,本宫记住你了!你特么给我等着!

南宫紫烨气急,朝那道士狂吼一声,见他沉默几秒识相地拿出一张符咒念诀,这才快步跨到南宫常陌身旁仔细查看他的状况。

绚白的衣襟已被洒上殷红,点点滴滴,就如冬日绽开的红梅缤落于雪地。衣衫因为之前的挣扎凌乱不堪,领口微敞,露出他白皙精致的锁骨,给人一股魅惑之感。墨发散落周间,几根青丝被汗水浸湿紧贴着额头和脸颊,映衬得他的脸色愈加惨白。眼眸半睁,内里没有以往的神采,而若一湾死水,毫无波澜。下唇被咬得伤痕累累,两道血液兀自混合,顺着嘴角淌下,浸入红锦。

南宫紫烨眼神黯晦,手指轻轻触抚那道怵目惊心的伤口。察觉到手下这人细微地咽呜一声,他不禁愣住,指尖猛地一哆嗦摁上某人的唇。

“嘶——”南宫常陌疼得扯开嘴倒吸一口气,眯起的眼扫向某罪魁祸首,瞳里忽的窜起一丝星火。

南宫紫烨尴尬地红了脸,手指在空中顿了会儿默默收回,脸僵硬地歪向另一边。

瞟到那群围观者,南宫紫烨又一阵怒火中烧,眉头紧蹙起来,冷声喝道:“来人!把今日在场的全都给本宫抓起来!挖去双眼扔到山上喂狼!”

众人闻言惊恐万状,几个胆小的婢女妃子直接跪地求饶。

“二皇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二…二皇子,贱妾只是路过啊!”

“臣妾陪着她路过啊!”

“二皇子不要一意孤行,二皇子不是最善解人意亲民近人乐善好施吗?我们之中还有几个陛下宠爱的妃子,要是…要是……呜呜呜……”

“二皇子饶命啊!奴才只是打酱油的,连个马甲都没有,二皇子您忍心这么抛弃我们吗?!”

众人唰的望向那个站直腰杆儿一手握拳满脸悲壮的小太监,尽都默默给他点了两个赞。干得好,有前途!

南宫紫烨嘴角一抽,彻底无视他。

再次扫视一周,不见刚刚那道士的身影,反倒看着一个熟人。

南宫紫烨蹙眉,愤怒地一甩紫锦袖袍,大步流星地朝那人走去,一把掀翻他手中端着的茶水。

“咔啦!”上好的白釉瓷杯被摔得粉碎,淡青的水珠飞溅,倒影出一抹幽蓝。

南宫夭锁盯着面前怒火冲天的某人静默不语,优雅地擦净洒到手臂上的水渍,挽起衣袖斜眼望向红锦台的位置。

“你这是何意!”南宫紫烨极为不爽,揪起悠然坐着的南宫夭锁,指头指向锦台不远处一个法坛,又道:“如今父皇卧病疗养,你是打算趁机对大哥下手吗!你可别忘了还有我南宫紫烨在!怎么你难道也想杀本宫吗!”

南宫夭锁瞥他一眼,慢然清冷道:“二哥误会了,大哥近日总是病病殃殃萎靡不振,臣弟自然担忧,怕是大哥沾惹了什么妖魔鬼怪,故而请来岐山道士替大哥驱驱邪……”说着,他挥开紧抓住他衣襟的爪子,嘴角勾起:“只是,没想到那邪物这么厉害,待在大哥体内不想出来呢。若不是二哥阻拦……”

他撇向南宫紫烨,但笑不语。

“哼!我看沾了妖魔的是你吧!那邪物说不定也是你放出来的!眼睁睁看着大哥痛苦难过,你竟还有心思喝茶!你良心何在!简直混账!”南宫紫烨呲牙咧嘴,恨不得一口咬死这个混账东西。

南宫夭锁闻言倏地绷起脸,低下脑袋,看不清此刻的表情,只能听他幽幽发声。

“我可是为了大哥好啊……”

第十三章:永远也猜不透直男的脑回路

时间:仙历两千零一十六年X月X日清早

地点:某云端高空

人物:萌娃金羽儿

背景:白云、猫和两个狗男男

此时心情:多云

此时想法:……呵呵

金羽儿时不时偷瞄旁边两个互相拥抱…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一男单方面抱着另一男的唯美画面。但最重要的是被抱的那个居然没有任何表示!这什么情况?!

金羽儿表示画面太美,狠狠闪瞎了自己的钛合金狗眼,深深感觉一扇诡异的大门正缓慢打开远远的朝她招手。她撇过脑袋,暗暗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错觉,这一切都是错觉……

迎面的强风刮起秀发,齐某人浑身僵硬地瞪着眼睛目视前方,一动也不敢动。虽然有结界保护不用担心被吹倒,但是…但是真的很高啊!这简直就是在天上走钢丝好吗!死神大人举着镰刀随时在背后阴测测的奸笑啊!

某人冒出几滴冷汗,尽量装作镇定的模样。

开玩笑,妹子还在旁边看着呢,一个大男人被抱着已经很羞耻了好吗!还好有灵力失控这个牵强的理由,不然叫我脸往哪儿放早就自掘地洞了。

环抱腰间的手臂紧了紧,齐冥非顿时放松不少,心脏也逐渐缓和。只是……这姿势是不是哪里怪怪的

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脚下的飞剑便倏然加速,齐某人吓得连忙抓紧腰上两只爪子,头皮阵阵发麻。

金羽儿被两人甩掉老远,疑惑地眨眨眼,看向怀中某兽。

某兽也回望她。

两只默默无语,继续飞行。

“你…你你突然加速干嘛……”某人脸色苍白,心脏又快速砰砰直跳。

桂玡琅一笑,胸膛贴近他,轻声细语道:“自然是为了早些到绿道境,免得师弟担惊受怕。”

已经担惊受怕了好吗!

某人十分郁卒,狠狠掐了一把狐狸,心理才稍稍平衡。

桂狐狸咧嘴抱得更紧,依旧贴着他。呼吸喷洒到耳廓,酥酥麻痒。某人不自在地挪挪脑袋,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嗯,挺好闻。

齐冥非吸吸鼻子,干脆靠在狐狸身上。反正都是男的,有什么关系。(众人:哦~)

感觉身上一重,桂玡琅微微愣怔,盯着某人半眯的眼眸竟有些无所适从。

这是……在信任他

心下闪过一丝戏谑,手掌在某人腰上捏揉一把,桂狐狸满意地看着某人身形一颤,甩脸朝他扫来带有严重警告和威胁的可爱眼神。(众人:这是……抖M!)

嘴角勾起,他并合两指指示飞剑缓然下降。不一会儿,二人就看到一片辽阔绿原,那便是从仙界通往人界的必经之路——绿道境。

飞剑落地,形成一道气旋将周遭的青草吹拂乱颤。

齐冥非踏到草地上赶紧与狐狸拉开一定距离,警惕地盯着他。

刚刚他居然想把劳资扔下去,绝对是想趁机报复!这个渣渣,简直欺人太甚、趁人之危、借刀杀人、真不是人!幸好劳资身藏王八之气,不然还真给他衰死!飞剑这东西真的是再也不敢乘了!

桂玡琅收回长剑,抬首笑眯眯地望向某人。

齐某人怔住,瞪着他又唰唰唰直冒寒气。

眉头一挑,狐狸食指捂唇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见天边骤然出现一黑点快速朝这边飞来。

桂玡琅不悦地“啧”一声,指尖暗暗曲起。

“啪!嘭!”地面瞬间被砸出一大一小两个土坑,几根儿嫩草弹到空中又悠悠飘落。

齐某人直愣愣地看着那小草飘到某娃脑袋上,默默吞咽一下。

金羽儿趴了会儿,抬起头狠狠吐出嘴里的草根,一脸抑郁。

而某同样悲催的小兽则是倏地起身,坐姿端正,严肃目视前方,好像刚才那狗啃泥的一幕全是错觉一般。前提是忽略它白毛上灰土和青汁混合的可疑污渍,还有……敢问你到底在看神马?那充满杯具悠远漫长的人生路途吗?!背影很沧桑啊烧年!

“走吧,穿过这绿境便可到达凡间了。”桂玡琅转身,若无其事地抛下一句。

“……”

#卧槽!你不是暗恋那丫头吗!谁告诉我这感情是怎么畸形的啊!#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劳资尊的不想跟你一起玩耍!#

某人随着狐狸的步伐僵硬地转动脖子,然后又瞟向某娃。

扶……还是不扶……

金羽儿咬咬唇,心里打着小鼓。招惹上那人,可不止这么简单啊……

不觉苦笑一声,她费力撑起。

两只修长的手伸过来轻轻挽住自己的肩膀,金羽儿瞳孔微缩,抬眸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的人。

“疼吗”

清冷的声音传入耳蜗,她心中一暖。却又攥紧拳头,眼里憋出泪花,哽咽道:“……疼。”

齐冥非:……

第十四章:主角的名字原来是这么起的吗!

此行的最终目的是找到创世解决某人的终身问题。但基于创世那个老不死滴到处乱逛装13行踪不定找也白找,所以某人决定遵守所谓“猪脚一抬头,馅饼乘箩兜。猪脚一掉坑,美女全都跟。猪脚一招手,小弟满山吼。猪脚一回眸,作者也卖萌”的大道真理,四处潇洒气吧,不管是BOSS还是小弟,该来的他总会来的。

某人就介么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是猪脚……

据说人界也是跟某点小说背景一样,有血腥武林有暴力朝廷。某人暗暗思量着要不要发下自己的王八之气,去当个威风凛凛的武林盟主或者至高无上的异朝皇帝。妹子无数小弟无数,生气的时候还可以特别潇洒地吼一声“杀无赦!”“斩立决!”“拖出去!”“给我打!”神马的。

呵呵呵呵……

“唔。”身体蓦然一沉,齐冥非兀地蹙起眉头,这才从天马行空的想象中回过神来。

前方是一片小树林,朝后望去,已经没有了草原的踪影。想必是出了结界,被转移到另一个地方了吧。

“这是人界地域,法则已经开始运转,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用灵力,明白了吗。”桂玡琅适应着身体的变化,尔后回首对两人语重心长道。

“是。”金羽儿乖巧应声,拉了拉套在脖子上鼓鼓的包袱,眼睛骨碌转动打量四周,显然对人界充满了好奇。虽然四处只有树这种背景物……

桂玡琅没理会某娃,只是看向齐冥非,见他颔首点头,又说:“虽说仙界极少有人会到人界,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我们在这里需要用化名,不如师弟先起一个吧。”说着,朝某人勾起一抹邪笑。

齐冥非一抖,感觉浑身不自在。自从这狐狸吃了幻颜丹以后,笑得越来越诡异了有木有!

他嘴角微微抽搐,犹豫几秒,说出自己的名字:“就叫齐冥非吧。”

桂玡琅眼眸微闪,缓缓启唇:“齐冥非”

“唔,齐冥非便是起名废,有何不可”某人义正言辞地解释,突然觉得他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真是太给力了,难道他们就是料想到今天才给他起这个名字的吗?呵呵。

桂玡琅:……

金羽儿&某兽:……

“……是个好名字。”某狐狸捂唇:“那师弟也帮我起个名,如何?”

好啊。某人眼一眯,脱口而出:“胡狸。”

某狐狸:……

“呵~”桂玡琅愣了愣,看着某人一本正经地模样,心下顿觉好笑,随即应和他说:“不错,很合适,师弟喜欢就好。”

齐冥非:……

劳资一点也不喜欢啊!

某人憋屈地暗自瘪嘴,不打算跟他计较,继续往前走。

桂玡琅倒也没说什么,负手默默跟上某人。

如今趁早走出树林找到住处才是正事,至于之后怎么做,只有到时候再说了。

齐冥非,是吗?

桂玡琅盯着面前的身影,嘴角慢慢勾起。

金羽儿盯着面前两人的身影,默默无语。她抚摸怀中某兽毛茸茸的脑袋,低声问它:“我该告诉他们走反了吗?这明明是往山里的路。”(金羽儿:登山经验丰富不解释)

某兽:……

本大爷只是一只安安静静的小兽,只是一只安安静静的小兽……×120

第十五章:编编和作者抽风系列

“一两酒啊,二锅头。三顺溜啊,五粮油。六生桥啊,七河沟。挖坑挖坑浪不够,耽美耽美谁最抽!”两只爪子随口诀唰的亮出。

昙某人比着剪刀手,再看看对面那只爪子,默默扶额。

“咦嘿嘿嘿嘿。”浮缕炫耀般的晃晃拳头,奸笑着将一杯雪碧推过来说:“你已经连输222次了,愿赌服输,你刚才说输了就要神马来着,用不用我帮你回忆一哈”

“不用。”昙某人神情严肃地举爪,颇有几分正义凛然的味道。

一股呛鼻的气从肚子里涌上来,昙某人两颊一鼓,噗出浊气接着又打了个响嗝。

“嗝——”(=。=)

浮缕:……

昙某人揉揉鼻子,完全没有颜面尽损的羞耻感,无视石化中的浮缕继续说:“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我滴家当尊的全都给编编你了,剩下的也只有我那可怜兮兮就一条血杆的吐槽值和碎了一地的节操。吐槽能力我肯定不能给你,你要是能把节操捡起……”

“想得美!”还没说完,浮缕便忍不住暴怒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着两人旁边漂浮的黑色小球吼道:“这可是现场直播啊!你也好意思要我帮你捡那坨碎得跟渣儿似的节操!说好的基情呢?说好的虐爱呢?为毛又恁个随时可能逆袭的萌妹子她会被喷的好吗!都十几章了连小嘴儿也没亲个,你干什么吃的?还有原配还真特么换人啦?你怎么跟广大腐群观众们交代!啥也别说,给我整个基情篇先!要是你……”

昙某人见浮缕还要继续鞭策,连忙挥动爪子,示意她冷静,嘴上还不停讲道:“息怒息怒。这不是还在酝酿当中吗,呵呵。如果来得太突然,这文立马变仇杀啊有木有?我这也是为了阿非的心理状况着想,他还是个某方面有问题的病患,编编您不能口怜口怜他咩……”

“咦——”浮缕嘘声鄙夷地斜视昙某人:“明明挖坑的是你这个无良作者,倒是先可怜起来了?拿把铲子随地挖坑,就是不填。落到里头的都没救了你造吗还真应了那句‘铲若刀锋,坑通冥河,一挖堪比东方掘机,年年碾过你的身体’你这么厉害,咋不上天啊!”

“啊哈哈哈……”昙某人挠挠后脑勺,尴尬地笑着:“不敢当不敢当,其实偶跟3D(上帝)那老头儿也有交情,编编你是咋知道的我记得没告诉过你啊?”

浮缕:=_= 告诉我到底是谁派来你这个逗比的……

“总之!”浮缕瞬间恢复气势,横着眉头:“你必须答应腐众的一个要求!”

昙某人竖起耳朵认真看她:“神马?”

“要基情,要像等待某宝网免邮快递cos死霸装一样富有血液颤抖的激情!要像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一样心肺澎湃的激情!要像明天就能率领腐群人性毁灭全宇宙一样头脑癫狂的激情!”

“都太难了好吗!”昙某人脱口而出,认为编编简直不可理喻,脑洞太大。

“咦~所以你打算毁约”浮缕瞥视某人。

“……呃,这个……偶尽力。”昙某人无奈妥协。

“这才对嘛。”浮缕拍拍昙某人肩膀,很有领导的架势:“好好干,你行的。本编能保你每年至多赚一毛钱。”

昙某人:……

“哦,对了。”浮缕又扒着某人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那赌技实在太烂,我都看不下去了,下次来找我直接送辣条造么”

昙某人:o(╯□╰)o……

那个可比黄金还贵好吗!编编你好坑!好桑心有木有!

【决定了!昙某人寒光一闪。要基情是吗?那偶就狠狠整,痛苦并快乐着,虐恋与皮鞭同在!所谓虐虐更健康嘛。咦嘿嘿嘿嘿~】

所以,当齐冥非看到某树上一条滑溜溜花绿绿的蛇挡在路口吐着红信子朝他挑眉时是愣怔的。

蛇……居然会挑眉!它压根儿没眉毛好吗!这诡异的错觉是怎么来的?!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啊!

某人背后开始唰唰冒冷汗,盯着那条蛇站在原地不动了。

桂玡琅从后面跟来看到这一幕,也瞧着那蛇,负手伫立。

接着,某娃抱着某兽跟着杵在旁边,大眼瞪小眼。

“嘶~”小蛇左右瞄瞄,好像在寻思先对谁下口,或许它更应该想一想这种情况下要怎么逃……

目光最后停留到齐冥非身上,某人一僵,蓦地退后半步。

卧槽!泥究竟想干嘛!别…别以为劳资会怕…怕你。狐狸,上!给它耍套降龙十八掌,看它还嘚瑟。

#齐冥非高冷莫测地向手下一瞥,手下连忙做出擒拿架势,尔后他冷哼一声:“尔等宵小,竟也想挡我去路给我拿下!”手下闻声立动,不出几秒便掐着小蛇七寸上前复命。齐冥非邪魅狂狷地咧嘴邪笑,甩袍负手而去。#

事实上……齐某人忐忑地朝狐狸投去小狗般的眼神,狐狸嘴角一勾,不为所动。

简直天差地别!

深刻意识到狐狸不会表示什么,某人转头盯着小蛇沉默半晌,终于决定。

“我们换条路。”齐冥非觉得自己这么做绝壁是明智的。但人家小蛇根本不给他介个机会,只见它飞身一跃,猛地往齐某人身上扑去。

齐冥非反应不及,眼孔倏然紧缩。一道银光闪过,血色四溅,那蛇瞬间断成两节弹飞出去。

金羽儿捂嘴惊叫一声,差点儿把雪糕摔在地上。雪糕轻身跳下,冰蓝瞳眸里映着某人的身影。

脸颊传来温热触感。齐冥非眼睫轻扇,后知后觉自己已浑身僵硬,不禁心下凛然,手指扣紧掌心微微发颤。

太大意了……

“师弟你……”缓缓放下抬起的右臂,桂玡琅回首准备安慰安慰受惊的某人,却被他此时的模样怔住。浅淡的笑意凝固在脸上,他竟完全忘记自己要说些什么。

黄昏夕阳,婆娑树影。他就如伫立冥河岸道的渡魂使者,沐浴在暖日光辉中沁满柔和,又于幽冷暗森中傲姿独立,既不张扬也无遮饰。白衣飘袂,血浪花海。吸引着无尽游魂驻足慕赏,甘愿舍生弃命,不往轮回。血红的彼岸花静静绽放在那人迷茫无措的脸庞,妖冶,魅惑。桂玡琅不知若是这番惊艳出现在之前那张更为精致的脸上该有多动人心魄,荡人神魂。心中泛起一股小小的躁意,因由未明。

好想…好想……

血液禁自下滑,路过唇角时齐某人才反应过来,赶忙举手擦拭,也正巧将桂玡琅伸来的爪子压在脸上。

齐冥非:……

桂玡琅:……

众路人:……(某娃&某兽:=△=‖)

第十六章:默默沦为情敌,豪冤啊~

意外的柔软,摸起来跟缠冰丝绸很像。

桂玡琅这么想着,一犯抽,在某人脸上捏了几把,心里顿时一阵舒爽。

嗯,更像猫爪子。

“啪!”被吃了豆腐的齐某人自然不能忍,一巴掌把狐狸爪子呼开,唰的甩个刀眼过去,就恨不得呲牙咧嘴地朝他骂一通。

又碍于沾了血液,浑身难受至极,联想到刚才狐狸的举动……齐某人一瞬间真相了!

原来是这样吗?没想到狐狸……

歉意地瞟某狐狸一眼,齐冥非犹豫几秒,在他的注视下勉为其难地拉起他的衣袖,开始仔仔细细…擦脸。

本想笑的桂玡琅:……

“师弟,你这……”

齐某人再次歉意万分地望他,眼神很真诚。桂狐狸几乎能从中读出“辜负了你的一番好意并赏你一巴掌尊的对不起,为赔礼道歉,窝还是借用你的衣服吧,免得脏了你白白嫩嫩的爪子”这种无厘头的信息!

“嗯。”淡蓝纱袍从指尖划过,某人颔首:“多谢。”

“……”桂玡琅忍了又忍,不去看那沾上污渍的袖子,嘴角一抽,硬生生憋出一句:“客气。”

避免波及的两旁观者立马缩远几步。

“太阳都快下山了。”某人无视狐狸隐隐冒出的怨气和异常诡异的笑容,眺向远方。

话说都走了半天了,为啥除了树还是树?哦,还有刚刚那条蛇。难道今晚只能露天了吗?哎~树精真特么跟我结仇了……

桂玡琅闻言心下一阵好笑,先前的郁闷也淡去不少。若是一直让某个东西不分的路痴带路,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走出这林子。呼,正好也有人送上门来,不用白不用。淡淡瞥向某处,桂玡琅捂唇:“再走下去也无济于事,不如先找一住处留宿罢。”

“留宿”齐冥非疑惑地回头。

那也得先找到人再说啊,现在这荒郊野……

齐冥非神色一凛,显然也察觉到现场还存在另一个陌生的气息。

几人默契地禁声盯着不远处一颗大树。

几息静默,那树后的人也没有再躲藏,转身便露了面。

是个穿着普通的平凡女子,长相清丽。脸上含着淡淡的微笑,想必是个活泼可爱的个性。她自然垂下的两手交握,紧张地暗暗搓动。圆眼却直直凝着几人,毫无畏惧。

“姑娘可是这附近的居民”桂玡琅眯眼打量她。

女子嫣然一笑,点头。

桂玡琅饶有兴趣地勾起嘴角:“我们几人到此郊游,不曾想迷了路。此时天色已晚,不知姑娘可否借地于我们留宿一晚”

某人瞟了眼狐狸近似流氓的表情,默默撇头。窝绝壁不认识这货!为毛一见面就对人家女生发春啊!明明还在暗恋某小丫头不是吗?!这朝三暮四的性格,得改!

“嗯,跟我来。”听到这句,齐某人有点惊讶,他抬眸看向那女子。一般面对陌生人的请求,不应该是先推脱几番,最后心肠一软无奈接受的剧情吗?为什么这么直接难道真是个热心无私不涉尘世的纯洁圣母某人开始琢磨她会是自己后宫的可能性……

衣袂划出一道残影,女子兀自在前方带路,也不管后面几人跟没跟来,动作很是潇洒。

“走吧。”桂玡琅召回某人不知飘向何方的魂儿,领先踏出步子。

又想抢我妹子?!

某人警觉地竖起眉头,心底激烈问候狐狸祖宗十八代。然而在某狐狸转首的一瞬间,某人又恢复得面无表情。

哎~天涯何处无芳草,只是时机还未到。没关系,我等!劳资就不信把不到妹纸,窝有信心成为一代情圣!(众人:你还真把穿越当成真人版恋爱攻略游戏啦!)

齐某人斗志昂扬,生涩地朝某娃抛去一个媚眼,速度转身离开。

无论黑道白道,妹纸一个不能落。

被雷得外焦里嫩的某娃:=口=

无辜波及的某兽:^=口=^

“这是错觉。”

“本大爷一定要去治疗一下眼睛。”

“……咦,你会说话!”

“……”

“一定也是我的错觉,好像病得不轻啊。”

“……”呵呵。

第十七章:画风转太快,这是闹哪样!

那女子引着他们到树屋的时候,天已经漆黑了。团团墨云在夜空中翻滚,不见星月,但闻虫鸣。周遭气压低沉,预示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如果不是这女子,说不定他们今夜会很“酣畅淋漓”……

“吱吖”女子推开陈旧的木门,回头笑吟吟地招呼几人进屋。桂玡琅也毫不客气,颔首后直接踏了进去。

屋子不大,能有个二三室。内里并没有多少摆设,只置寻常普通的家具和一些小样,但十足的干净整洁,丝毫不觉落魄。只不过配上昏暗灯光和静谧气氛,很是压抑。

周围的空气让人不爽,像是附了什么脏东西在身体上游走。齐冥非深深吸了口气,沉闷的心情令他心烦意乱。他定定神,走进木屋。

刚迈出半步,还未踏过门槛。齐冥非只觉眼前一晃,一双满布血丝的浑浊眼珠突兀闪现!距离很近,几乎能看到蒙雾瞳孔里绘制的细纹!

齐冥非全身顿时如至冰窖,僵硬瞬间,连忙倒退半步。

不知前方的人会突然后退,金羽儿一脑袋撞到某人背上,揉揉额头正准备道歉,却瞟到某人身前佝偻的身影,立时呆住。

那是一个年迈老者,饱经岁月的脸上爬满皱纹,两个眼窝深深凹陷,颧骨高翘,近乎可以看出整个头颅骨架。一身破烂布丁缝制的灰衣,手臂瘦骨如柴,身体的重量都撑靠在掌中的那根木头拐杖上。此刻他正睁大浑沉浓黄的眼珠子打量这些个陌生来人。

由于惊吓而停跳的心脏开始砰砰作响,齐冥非盯着那双蛇眼,脑袋愈发沉重。待那老者看看屋内的狐狸,又转头扫向他时,齐冥非更是隐隐散发出气势,唯恐被诡异的冷光吸去了神魄。

察觉激烈的气息波动,桂玡琅微微皱眉,朝着门口慢条斯理地唤一声:“师弟。”

齐冥非惊醒,眼焦聚到狐狸身上,茫然无措。

刚刚……怎么了?

“爹,他们在山中迷路了,女儿便擅自做主留他们一夜,不知爹能否应下”温润的声音再次打破沉寂,女子满怀期翼地扶着老者坐到木椅上。

“嗯。”他的嗓音很沙哑,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砂纸,空气摩擦而过,只听他嘶哑道:“要得咦,泥自个儿看兜办,吾不参与年轻人姿间哩寺。”

众人:=口=……

你确定你没走错片场!这一口浓重的四川口音是肿么回事!您这一开口就把先前的气氛彻底搅乱了呀!是要急转画风,变成幽默搞笑版的吗?!

齐某人震惊了。

桂玡琅倒是没怎么惊讶,世间地域无数,衍生出几种奇特的交流语言实属正常,就算一朝一新俗也不足为奇。

他向老者微微鞠礼,致谢道:“那就叨扰二位了,在下感激不尽。”

“不消得,来喽人咦怪热闹,幺女赶紧刻咦整得意儿菜,吾先刻咦谐和儿,哎~人老喽,咋咋不得劲。”老者摆摆手,拄着拐杖回房去了。

女子对众人嫣然一笑,蹦跶着跑出去,临时还说了句“各位稍坐,我这就去挖点野菜”。

妹纸,大晚上的尊的不要紧其实我们口以不用吃的……

“师弟。”盯着妹纸远去的背影,齐某人猝不及防地被狐狸拉住,浑身一颤,方才压下的灵力又开始暴动。

“你怎了”桂玡琅捏着某人冰凉的爪子,眉头蹙起。柔和的灵力顺着指尖传输到齐冥非体内,涌动的力量逐渐平息。

齐某人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只是摇摇头,望天,说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快下雨了。”

唔,雨天啊……

第十八章:吃不死就随意吃

唔,雨天啊……

雨天……

雨天咋啦!

某人默默回神,为自己突然到来的犯病期感到羞耻。手上源源不断传来温暖的触感,某人瞟了眼,迅速抽回爪子,径直步至屋中的木椅上坐下,面无表情。

桂玡琅对他的冷淡不以为意,嘴角一勾,叮嘱道:“莫被力量左右了心神,齐冥非。”

被点名的齐某人一怔,抬眸望向凝视他的桂狐狸,心中感觉很微妙。

他,在跟身为齐冥非的我说话,而不是沐卿尘

这种意识让他既欣喜又惧怕甚至还有无奈。欣喜的是,在这个无亲无故的世界,终于有人能够知道或者承认齐冥非此人的存在,不把他当做另一个高高在上的仙尊。惧怕的是,那个承认他的人,是他最该提防的敌人,而且还是情敌(……)!他不能信他,也不敢信。即使抛弃自己的存在也不会轻易让自己受伤,齐冥非绝不否认自己的自私。然而无奈的是……他该不会只是随便叫叫吧!

这么想着,齐某人莫名升起一股怒意,闷闷地盯着狐狸,冷声开口:“不许再叫这个名字。”

“哦”桂玡琅不知哪里得罪到他,缓然靠近某人,食指捂唇:“这可是师弟的名字,怎么就不能叫让为兄先熟悉一番又如何”

烦躁……

“也不许叫师弟。”

“咦,这就奇了,我不叫你师弟还能叫什么卿尘冥非呵~师弟你说呢。”桂玡琅凑近齐冥非,认真地看他。

好烦……

某人怒气值飙升,手指捏得泛白。借着微弱的烛光,可见他淡粟的眸内渐渐蒙上一层墨色薄雾,眼神黯晦。

桂玡琅眯起眼,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很奇怪,这个人这么容易动怒吗?还是因为……呵,那可真是有趣了。

不打算彻底激怒某人,桂玡琅直起腰微笑道:“开个玩笑罢了,师弟要是不喜,为兄也不能勉强。只是这称谓可少不了,不如今后就叫你阿非好了。”

齐冥非没有理会,随便点点头,抬手揉着眼睛,略感疲乏。

怎么样都无所谓了,一些小事而已,何必这么较真。齐冥非暗自嗤笑一声,脑袋依旧晕晕乎乎的。

等到某女回来,已经下起了毛毛细雨,天空时不时闪现一道微光,正酝酿着准备肆意咆哮怒吼,震慑生灵。

方桌上点了几根白烛,淡黄的火焰随风摇曳,照亮了围坐几人的脸,每人身后都延伸出长长的黑影。谁也没说话,只是盯着桌上的几盘小菜静默沉思。

齐某人觉得场面非常之诡异……

敢问吃一顿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晚饭为什么会搞出玩碟仙笔仙一样恐怖的气氛这特么又不是最后的晚餐!守丧呢!

某女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最后夹起一根青菜递到某人面前。甜美的嗓音响起:“公子,不必客气,将这里当做自己家里便可,吃些吧。”

某人登时受宠若惊,瞪着女子不知所措。寒风吹动,灯火摇拽,某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齐某人:……

激动心情瞬间被浇得透心凉,转而化作毛骨悚然的惊吓!再可爱也不敢爱好吗?!

“舍弟内敛,这菜我替他收下,多谢姑娘好意。”孤零零吊在半空的青菜君终于被夹走,桂玡琅笑眯眯地在某人怨念注视下吞了青菜……

卧槽!泥煤啊!那是给劳资的!酷爱给我吐粗来!

齐冥非欲哭无泪,转首一眨不眨地盯着某女。

妹…妹纸,要不你再夹一次

某女微笑无视。

齐某人:……

“吃吧。”狐狸一声令下,早已迫不及待的某娃操起筷子就开始夹菜刨饭,像她这个连筑基期都还未到达的弟子哪儿能跟大神比啊,三天不吃饭就受不了了。嗯,还是老老实实吃饭好了。善良的某娃还给同病相怜的某兽夹了点五花肉,被某兽不屑忽视掉。

哼!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某人愤愤不平,直朝那盘小青菜攻去。甩到嘴中,每咬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简直就把它当成某只狡诈的狐妖了。

嘴角上扬,桂玡琅假装没看到某人泄愤的模样,心里暗爽。眼睛扫向那盘青菜,又不禁慎重起来。

菜一入口,桂玡琅便察觉里面加了安神草。安神草,顾名思义,有安神助眠之效,服下三刻便可入梦。如果大量食用,还有可能堵塞血道,窒息而亡(昙某人:偶能理解为噎死咩?众人:像这种事还是表吐槽了,煞风景  昙某人:……)。如若桂玡琅不是专于炼丹,通晓药理,还未必能发现这利弊并存的东西。

这个浑身妖气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想现场版看戏的某狐狸眯起眼,没有道出安神草的问题,又觉得应该保险一下,默默传音给某人。

[师弟,少吃点为妙。]

正郁闷的某人一顿,嘴里的筷子还没拔出,鼓着两颊便朝狐狸甩脸,满眼疑惑。

桂玡琅愣怔片时,指尖微颤,很想戳戳那圆鼓鼓的脸蛋。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可爱呢……

某人缓缓嚼动腮帮子,一下比一下狠,凤眼一眯,转头不再理会桂狐狸。

无论是不是错觉,反正肯定没好事!

桂玡琅无奈,边悠然自得地饮着淡茶边再次传音过去。

[师弟不听也罢,反正吃不死,你随意就好。]

安神草的剂量不大,桂狐狸根本不用担心某人会睡死,何况他还是仙界修真大能呢,这都不是事儿。

可某人听到这句显然不能忍。

吃不死是什么意思!你还要咒我噎死吗?你好狠毒的心啊~劳资绝壁要跟你绝交!不,窝们一点交情也憋想有!咦…不一样嘛……

抱怨归抱怨,某人还是听话的放下碗筷,不再进食。

比起初次见面便殷勤招待的女人,他更相信被自己看清本性的狡猾狐狸。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因为一时的情绪,影响判断力,否则……受伤的只能是自己。

齐冥非垂眸,眼睫投下淡淡的阴影,暗自唾弃。

真是……自私至极。

第十九章:一切为了旁观好戏

夜已深,齐冥非随便选了间卧室,躺倒便睡。虽然这里的硬板床不如狐狸家的好,但好歹也是床啊,能躺着能保暖就算睡大街也无所谓,呵呵。

金羽儿被分配到某女那屋,狐狸则是想当仙界第一好观众用某人不喜与别人同睡的借口搪塞过去,自己选了间房。末了,还补上一句“还好房够用”……

所以当某兽挨挨蹭蹭妄图钻某人温暖被窝的时候,被某人无情地一巴掌扇到地上去,滚了两圈儿才停下,四脚朝天默默牛内。

“我很累,别烦。”声音带着浓浓的疲倦,低沉暗哑。雪糕一抖胡须,目光深邃地望向某人。

齐冥非也不管它,手臂软弱无力地垂下,眼皮一沉,直接昏睡过去。

“喂,沐卿尘。沐卿尘齐…齐冥非你倒是醒醒!”某兽跳到床上,用爪子戳戳某人,还附上灵力轻声唤他,可某人就是雷打不动地躺着。某兽预感不妙,危险地眯起蓝瞳,静坐在某人面前。

一声霹雳!天空划下几道雷电,发出的亮光透过窗户直直照在白兽身上,满面黑影间,幽蓝的瞳孔愈加森然。

“真的变弱了呢,要是当初你我没遇见她该有多好。你……还会回来吗?……至少也得给本大爷一个答案呢。记住,你欠我的……”白兽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某位故人真言倾诉。响雷掩盖住它最后的话语,零星中,饱含怀思。

喋喋完毕,某兽瞟了眼熟睡的某人,静默三秒,犹豫开口:“你小子…该不会中药了吧……”

这么一想,某兽如遭天打雷劈,像看异生物一样盯着某人。半晌,伸爪戳戳他的脸蛋,见他没反应,便大胆地凑近四处闻闻。嗅动的鼻子一顿,某兽抑郁了。

“这么蠢的主人,本大爷绝壁不认识!”刚刚低吼完,还来不及甩个耳刮子扇醒某人,某兽惊悚地发现有人缓慢靠近这里,明显的意图不轨啊!

脚步声一下一下踏在某兽心坎上,如千斤重石狠狠坠压。虽然某兽对自己的能力十分自信,但问题是这里是人界!法则神马的尊的不是闹着玩儿的,论怎么在一个人类手里救下煞笔主人。这绝壁是个坑!

看来只能寄托在桂玡琅身上了,憋告诉我他也中毒了!想也不可能!

某兽亮出利爪,盯着门口,伺机而动。精神紧绷时刻,后颈突然被人揪起,雪糕神色凛然,爪子迅速向后袭去。

白光一晃,血液霎时飙出。

桂玡琅惊诧地看着手上几道血痕,凝神望向某兽。

这东西,不一般。

桂玡琅眯眼,暂且将之抛却脑后,拎着它闪身躲到房梁上,噤声不语。

可恶!该死的限制。

雪糕死命挣脱狐狸的钳制,厌恶地甩甩脑袋,本想挠他一顿。又在桂狐狸近乎威胁的目光下,老实地蹲在旁边。

居然恐吓一只畜生,不要脸!

他到底想干嘛旁观那女人怎么陷害自家师弟的吗

……噫~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某兽嘴角一抽,感觉自己要被鬼畜同化了。

第二十章:这场面何等香艳~

本以为那女人会先对金羽儿下手,没想到竟跑到这边来了。是想吸人阳气吗?不对,她并非妖类,只不过身上沾了不少妖气。那么,是献祭

桂玡琅凝着大门思索片刻,缓然隐去声息。

此时一道闪电若游龙般降下,倩丽的影子就那么诡异地印在纸门上,仿佛半夜附身墙内呼唤姓名以勾人魂魄的美女蛇!

“吱吖”门缓缓错开,伴随着刺耳的摩擦音,一只惨白素手伸了进来。

银光大作,赫然照亮了女人脸上的笑。嘴角勾出一个骇人的弧度,几乎咧到耳根,一口森森白牙好似能瞬间撕裂皮肉,饮噬骨血!眼睛泛着幽光,直直地盯着床上某人,她握紧手中锋利的匕首,全身叫嚣着“血!血!血!!”

要喝,要喝他的血!就像那个东西一样!

粉嫩的舌尖扫过干涩发白的下唇,女人颤颤巍巍地踱步至床前,近距离欣赏着那人的容貌,眼里竟多了些柔情。

指尖轻轻撩起那人的发丝,冰凉、柔顺,精致地绝不会有人相信它生长在一个男人身上。女人留恋着,内心却更加焦躁。

“……”这是要杀人的节奏啊!

某兽朝狐狸望去,蓝瞳一眨一眨地传话。

[泥快看,那女人手里拿着亮煌煌的刀啊!酱紫下去尊的无事]

某狐狸:[继续看,憋虾币币,我不会浪他有事的,嗯]

某兽:[毛线!他醒后绝壁会找你算账的,自求多福吧]

某狐狸:[呵~别忘了还有你这个看客,要死也不能我一个人死,拉你垫背那都不是事儿]

某兽:[哎呦卧槽!那女的要干啥!]

桂玡琅好奇地向下看去。

只见女人靠近睡得天昏地暗的某人,捧着他的脸,轻啄眉心。

狐狸登时火了!可是又不知道为什么火,只能按耐住情绪继续看,顺便还掐住某只暴跳而起的小兽,捂了它的嘴。

女人很满意,摩挲手下滑滑嫩嫩的脸,眼神愈来愈火热。许是脸上不断传来痒痒的触感,某人撇开脑袋微微皱眉,但未醒来。

“唔。”身上一沉,压得某人喘不过气。羽睫轻颤,齐冥非支起沉重的眼帘,茫然困顿地盯着屋顶。

[嗷嗷嗷!本大爷要杀了那女人!千百年来,除了本大爷谁敢上他的床!谁敢!我就问特么的谁敢!嗷嗷!放开我!]

[……]

女人的呼吸有点急促,气息喷洒到某人脖子上,一股黏腻的怪异感觉如闪电般遍布全身。

“嗯……”齐某人闷哼一声,推了推上方的重物,呢喃道:“好重……”

某人感觉手中的人莫名僵硬一瞬,然后坐起来看着他。齐冥非这才反应过来,揉揉眼,瞪着两腿跨在自己腰间的女人,一脸惊悚!

做…做梦

对!绝对是做梦。

绝对……

某人精神一松懈,眼皮又开始打架,酸涩难受。

“轰隆隆”雷声巨响,白光劈裂而下,刺痛了某人的双眼。

这时,脖间一阵冰凉,寒毛下意识竖起。某人唰的睁开眼睛,入目的是女人笑吟吟的小脸。

“公子~”嗲嗲的声音让某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卧槽!真不是做梦!

齐冥非觉得自己把持不住,嗓子颤抖着:“干…干嘛?”

“奴家想要点儿东西。”

要钱

这是某人第一个闪过的念头,瞟向紧贴脖子的匕首,默默吞咽一下。

“公子~”女人又俯身凑近他,嘴唇轻轻摩擦着某人的脸颊。

!这是要发春啊!

齐某人不自在地挪挪脑袋,两颊染上了可疑的红晕。

“下…下去说话。”手心已经冒出热汗,未成年少男齐冥非同志表示画面太刺激,根本不敢看。马丹,劳资上一世连女生的手都没碰过,福利来得太猛烈尊的承受不来……

女人并没有动作,而是慢慢摸索到某人脖上,轻轻捏住。贴着他的耳朵,吐气芳兰:“要是奴家下去,公子便不会答应奴家了。”

“答…答应什…什么”

“自然是答应给奴家饮血啊~”

饮……即使不下去也不会答应的好吗!这哪里自然啦?你以为是开人肉包子店啊!

浑身顿时如泼冷水,浇得透心凉。

齐某人远远看到福利君在向自己挥手告别,心中不禁失落。

不过,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某人镇定地盯着女人,回答一句:“血又不好喝。”

某女:……

两观众:……

“呵,既然公子不愿意,那奴家只能自己取了。”匕首离开脖子,转而挑起某人的下颌。女人嫣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敢情你说了半天,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某人不知所措,睁大眸子看她。是该等着被宰还是抽她一顿

好,那就……学人家霸道总裁吧!嗯!

齐某人寝受地想着,一把抓住女人纤细的手腕,小心翼翼躲开刀锋,将她肩膀按住,猛地一个翻身便压在她身上。女人没料到他会动作,天旋地转后,愕然发现自己已被压制,心下警觉,死死瞪向某人。

“公…公子,你这是何意”

桂玡琅也没想到会有这番转变,食指捂唇,饶有兴趣地继续观看。

只听齐某人冷声道:“还从来没人敢给我放血,很好,女人,你已经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众人:……

“公子……”女人娇躯扭捏着,眼里却是藏不住的火热。齐冥非神色黯然,爪子紧捏住她的手腕,不敢有丝毫放松。

身体又一阵疲惫,眼睛愈发酸涩,齐冥非眨眨眼,试图让自己清醒点。

女人大概是看准了时机,迅速侧头朝某人手上狠狠一咬,趁着他疼得缩回爪子,一把抡起刀子就划了过去。

可惜刀锋刚碰到某人的手便立马停住了,腕部赫然被另一只玉手死死掐住,女人面色发青,几乎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响。

因为没有力的支撑,某人直直倒向女人,就在快要撞脸相亲的瞬间,一只熟悉的爪子紧扣住下半张脸把他硬托了上去。

齐冥非那个悲催啊,彻底恨上了那只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出现的爪子……

怨念如他,耳边幽幽飘过一句:

“当真被女人吸去了魂阿非~”

第二十一章:名字神马的直接忽略

我跟你势不两立!

某人被硬生生扳起来,心里顿时窜出火苗。再看看某女扭曲的表情,身体一阵哆嗦,仿佛被折断手骨的不是女人而是他。

对啊,这里不是以前那个世界,没有严厉的法制约束,没有人人平等的道德观念。强者为尊,弱者为寇,低贱的人即使被上位者随意处死,也是无可奈何的事。甚至可以说,这个世界五成的人都沾过血腥。上天赐予的厚爱竟变质成杀人掠夺的工具,呵,还有什么比这还可悲的呢……

“你还不打算下来”

突然理性得找不到边儿的齐某人被这一声唤醒,迷迷糊糊地瞥向床边的狐狸,脑袋又一片混沌。

肿么老是这么困,神仙不是已经绝眠了吗?咦……马丹,小青菜……

桂玡琅凝视面前的人,有一瞬间失神,竟也忘记了拉他从那个讨厌的女人身上下来。

夜色漆黑,却不妨碍他将齐冥非的面貌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跪坐的齐某人神形疲倦,腰背微曲,纯白中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整个人看起来瘦弱量小易推倒(众人:最后那个什么鬼!)。寻常冷冽的眸子半眯,瞳孔忽而扩散忽而缩起,染上一层微不可见的水雾,甚是撩人。他朝狐狸一挑眼角,好似没注意到现在的姿势有什么不妥。青丝自肩膀滑落,桂玡琅想起方才那女人抚摸的模样,不禁气急,一把扯过某人的胳膊毫不留情地将他摔在地上。

“嘭!”无辜波及的某人只觉背部一痛,下意识皱起眉头,喉里闷哼一声,倏然睡意全无。

“死狐狸……”低声地咒骂自然逃不过桂玡琅的耳朵,他嘴角一勾,定住那个哭得泪眼汪汪的女人的穴道,蹲在某人面前调笑道:“为兄只是担心你被那女人伤到罢了,不想用力过度,阿非不介意吧?”

不介意个毛线!

某人怒视狐狸,慢慢撑坐起来,表示不屑跟嫉妒自己被女生爬床的某狐狸一般见识。抬首瞥了眼床上安安静静的某女,又稍有担心地转头问他:“她没事吧”

“有事。”

齐某人:……

“你…你折断了她的手。”

“嗯,怎么了?”

“……她不会死吗?”

“我会医啊。”

某人又是一瞟:“……碎成渣,也能医。”

桂玡琅微怔,往女人望去。

脑海里瞬间闪过某兽眼泛寒光死命撕咬某女的血淋淋画面,期间它还满怀恶意地给了狐狸一刀眼,以示警告。

桂狐狸镇定回头,咧嘴反问:“师弟可是在担心这女子”

“……”齐冥非不语,眼内丁点担忧一并逝去,取而代之的,是淡然。

这个人,一时柔情,一时冷酷。桂玡琅不知他的真正性情,仿佛他自己也在矛盾中挣扎,难以脱离。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令他心烦意乱,桂玡琅揪住某人的衣领用力拎起,漫不经心道:“地上凉,起来。”

“唔。”某人借着力直接站起,突然想到什么,盯着狐狸问:“你…刚才是不是一直都在”

桂玡琅&某兽:……

第二十二章:这就是传说中的疯人病?!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暴雨还是哗啦啦地下,惊雷却不再响,暂时消停了声息。湿凉的空气弥漫,流水浸润到每一片细土,嫩草兀自在风雨中点头摇摆,像是为这漆夜中骤然亮起的暖光歌舞狂欢。

女人被桂玡琅绑起来时已经气若游丝,断骨之痛不是谁都能承受得来的,而且还遭到某兽一连串不人道毁容,更是让她心结气短。目前某女只想吼一句:到底谁特么的在犯罪啊!

某老头儿一并被丢到这里,桂狐狸秉着尊老爱幼的好仙民精神,好心地给他递个座儿。然后抱臂,一脸含笑地盯着他们,问:“可否解释一下”

对于自家女儿嗜血之事,他肯定是知晓的,不用猜也想得到桂玡琅要他解释的是什么。看这架势,莫非要强行逼供那我是没骨气的招了呢,还是宁死不屈哎~毕竟这事儿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吧,弄不好一个胡编乱造、诋毁世家的名头就扣脑门儿上了。说,还是不说,这是个问题。

老者扭头远目,似乎在眺望人生漫长悠久的道路。

桂玡琅不以为意,挑起瑟瑟发抖的女人的下颌,怜惜道:“生得倒是玲珑,可惜如今已毁了。世间女子最引以为傲的莫过于一副貌美皮囊,以后,你要如何过活”

卧槽!你该不会想趁机拐带失足少女吧!太特么狡诈了!

某人在一旁咬牙切齿,很想抡起板凳抽人。又听狐狸讲道:“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今天便放了你们。心情好的话,顺便帮你复原。”说罢,轻拍了拍女人的脸颊,引得她长吸一口冷气。

他这话不仅是说给女人听的,但凡老者有一点爱子之心,都会迫不及待地老实交代。可桂玡琅没从老人眼中看出丝毫情绪,或者说,自第一次见面,他从未察觉到老者的气息波动,恍若游魂。

是被妖气感染了吗?

桂玡琅盯着他默默思索。

两人皆未出声,四周一时寂静,只留骤雨径自瓢泼,在柔软的土地上砸出大大小小的坑洼。

就在所有人以为老者不会说什么时,他老气横秋地长叹一声,目光依旧远眺,一口浓重地让人不想再吐槽的四川音腔蹦了出来:“哎~吾日你个鬼。”

众人:……

几人尽都愣住,而就是这一愣怔的时间,再也阻止不了某老头儿如洪水般灌涌而出的杂碎怨念。

“豪不容易客串一过,你非要把劳资逼到这过份儿上啊?说好哩工资连过影儿都没得见,马甲还是简简单单哩鹿人俩字,鹿人个鬼哦,好歹人娘女儿乙叫蒽霹社一,狼骨背带一给姓啊,凭啥子只允许公哩搞基,不允许老哩恋爱,连过老婆都不给我整,劳资就是要翻天,农民翻身把歌唱,学凉山好汉占山端(以下屏蔽1000字)。”

(众人一脸懵币的继续往下看)

老人方喘口气,还没唠叨完,旁边的某女连忙接着说:“老爹,你绝色崩咯,要不得,你得如戏,不然导演压根儿就看不上你,那迪斯麻麻儿哩工资乙别想要。啥子叫入戏,你看斗嘛。”

说罢,某女咳一声清清嗓子,突然眼睛瞪大,浑身抽搐,压低声音嘶哑地喊着:“血!血!血!我要喝血!”

齐冥非彻底石化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这两个人已经徘徊到诡异的异世界了好吗!谁能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他们尊的不是穿越吗?三观都刷尽了啊!

同样震悚的狐狸表示早就被绕晕了,脑里只恍恍惚惚飘过一句: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疯人菠

至于某兽……请收好你的下巴,小心脱臼。

“住嘴!”女人的嘶叫过于烦躁,桂玡琅一个巴掌赏过去,怒目:“你们这是何意!”

“呵~”女人低下头,冷笑。身体仍是止不住的颤抖,不知是假装的还是本能的恐惧。

“像我们这种贱民,你要杀便杀,何必假仁假义。”她抬首,眼里尽是冷漠:“至于我嗜血一事,不过是心结所致。你杀了我,也算了了我的苦处,所以,请你务必杀死奴家。”她反常一笑,似对死亡毫无惧意。

真是笑话,他堂堂一个仙尊,何时轮到凡界的女人指唤即使是杀她,桂玡琅也极其不愿了。

这女人。

桂玡琅嘴角一勾,戏谑道:“这可不行,你总得把事实先告诉我,我才能杀你啊~这么想死,可有想过你爹的感受?”

老头儿一听提到自己,忙答应:“哎哎,没得四,早得儿领便当,早得儿拿工资,四吧。”也只有说到工资的时候,老人眼睛才亮一下,随后又面无表情地眺望远方。

众人:……

桂玡琅默默回眸,极其镇定地接着讲:“其余的事暂且不管,我就问你,可曾碰见过什么妖类。”

女人闻言一怔,身体僵硬瞬间,忽的更加剧烈颤粟,双眼露出惊恐神色,面部发白,显然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眯起眼,桂玡琅盯着她静默不语,没有再问关于鬼怪的信息。若不给她放松的余地,怕是会精神崩溃,愈加疯癫。本来无意探知那妖物之事,但它实在太过诡异,妖力强大,居然能影响修者心智,就连自己的心绪也有点动摇。想长久待在凡间,这种逆天东西有必要了解,并加以防范,至少现在他不愿涉及太多事件。

转首凝视昏昏欲睡却仍强打精神的某人,桂玡琅不禁笑语:“困了就去睡吧,等我安置好他俩便来找你。”

“唔。”齐冥非撇了眼不在状态的某女,觉得也问不出什么,揣着的小心思只能先放下。颔首应了声,他径直朝狐狸那间房走去。

咦……为毛总有种身为负心汉的错觉……

——————

昙天:至于为毛到小狐狸那里。一,他那间被两人占了,还沾了番茄酱。二,再怎么样伦家也素正人君子,哪里会爬女生滴床嘛。三,据说,另一屋,有老头儿的气息~

众人:……我们又不傻,解释个毛线!

昙天:呵呵

第二十三章:某人在睡觉中度过这一章

半夜时分,雨已落近尾声,天空的密云悄然散去,露出薄月娇柔的面庞,银光洒下,给清新山林镀上一层朦脓外衣。

山间小屋正对晚月,如纱般的微芒穿过方窗照映在垂帘眠梦的某人脸上,隐隐泛出柔白的弱光,如虚如幻。

行走的人轻手轻脚,生怕惊醒了榻上熟睡的暗月精灵。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吸引到他了,桂玡琅杵在床边凝视某人,眼神黯晦。

是因为这张脸吗?

他微微皱眉,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在意外表的人。百年来,该看淡的尽都看淡了,又怎会再陷无谓红尘他一顿,突然想到某个不正经的掌门,回忆起那老顽童整天挂在嘴边的男男之恋,不禁骇然。

莫不是真的……

桂玡琅面色瞬间凝重,再次望向某人,又觉得这种想法甚是荒唐,忙摒去脑中念想,稳定心神。他嘴角勾起,暗想不过是一时的玩物罢了,无论是之前的沐卿尘,还是现在的齐冥非。

“可若真是那样,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师弟……”他伸手戳戳某人的脸蛋,轻声细语。

似乎是皮肤的手感太好,桂玡琅情不自禁地捏捏,然后竟是上瘾了,两只爪子拉着某人的两颊慢慢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噗哈哈哈——”某狐狸忍不住狂笑出声,又觉得把他吵醒后不好收场,忙食指捂唇,肩膀仍憋着颤抖,一双细眸很快闪过狡黠的光芒,转而即逝。

忽然,某人胸前的棉被鼓动,缓然蠕至脖间,一只亮煌煌的白色猫头从中拱了出来,瞪着冷冰冰的蓝瞳,那眼神,就像看一小屁孩儿披着白床单、手攀电线杆、脚踩棉花摊自以为窜上了天的煞笔一样。

桂玡琅愣了。接着立马反应过来,一把揪起某兽甩出去,在土墙上砸出一个看着就疼的大坑。

灰尘漫布,一道白影“啪叽”一声,从墙里掉下,五体投地。

“呵~”桂狐狸朝它走去,冷笑道:“倒忘了还有你这个东西在。”他拎住某兽的后颈,轻松提至眼前,又问:“你到底是谁本尊可不记得夙叶兽有什么能耐伤得了一个元婴期修士。”

某兽挣扎许久,见毫无效果只好彻底放弃抵抗,四肢垂下,盯着狐狸沉默三秒,倏地侧头狠狠啐了一口口水。

[傻X,你见过哪只夙叶兽会说话?]

桂玡琅:……

为什么总感觉这畜生在鄙视我……

忽略它的无礼,桂玡琅眼眸微眯:“若是天道宠儿便罢了,但让本尊察觉你对我等有一丝异心,绝不轻饶。”他说得很轻淡,却在强大的威压下如千斤重石铺天盖地地直击白兽神经,就连身经百战如它,也稍有震撼。

果然,是这身体限制加大了吗……

白兽背后的寒毛接连竖起,竭力制止内心呼之欲出的暴动,装作害怕的模样浑身颤粟,呲牙咧嘴地向着桂玡琅低声咆哮。

既然这样,更不能暴露自己,否则不就被那家伙小看了吗绝不可能!

桂玡琅嘴角一勾,不再为难它。踱到门口将某兽像废物一样抛出去,很干脆地关上了门。

某兽:……

马丹!劳资也要睡觉啊!

冷风吹过,卷起一片枯叶,在地上打了几转,飘然远去。某兽冻得发僵,吸吸鼻子,欲哭无泪地刨着木门。

酷爱放劳资进去!

而屋里的狐狸压根儿不理会某兽的怨念,轻轻托起某人的爪子,赫然看见上面一道凝血咬痕。桂玡琅蹙眉,拿过事先准备的清水帮他仔细清洗,然后用纱布包扎好才安然放心。

这么快就同化了,法则果真不同凡响。

因修真者与凡人的体质相差甚远,天道法则不得不引用“同化”的力量,以防御修者利用自身优势来战掠人界,可以说是给予了凡人相对的公平。同化,顾名思义,就是将修者的肉体无形改造,能量范围在凡界人类潜能巅峰之下,逆天的自身修复机能如法力一般降至五成。就算有些修者有心欺弱,多少也会收敛,只怕一个疏忽便可能葬身凡界,落人笑柄。

不过这番被处处限制,是个人都会不爽,何况贵为仙尊的桂狐狸

他坐在床前一语不发,往常的笑颜也归为平静,好似只有这个时候的他才是最真实的,只不过唯一的看客如今已沉醉梦乡。

一丝晶莹从嘴角滑落,桂玡琅怔住,盯着某人微张的薄唇,表情竟有点呆滞。

……

某狐狸眨眨眼,突然回忆起刚才自己捏某人脸的事情,该不会……

他瞟了眼某人两颊上的淡红,捂唇轻咳一声,极为尴尬地抹去那闪着微光的东西,带起一根细长的银丝。

桂玡琅:……

莫名的心虚感遍布全身,爪子立马缩回来在衣服上蹭了几下,又觉得其…其实没什么大不了。桂狐狸眉角一抽,认为自己应该静静。

若再这样被魅惑下去,恐怕真得喜欢上这只宠物。桂玡琅对自身感情是理性的,只要喜欢就必定会想方设法去追,否则当初也不会因为一时不服天天去招惹沐卿尘。对于沐卿尘,桂玡琅表示一点把握也木有,自己不是火焰,无法熔炼冰山,且从来没有过这种念头。但他如今换了个芯子,变成了齐冥非,桂玡琅的心确实也动摇了,但……他现在竟完全不明白自己的想法,这种喜欢究竟是针对宠物还是他这个人如果真的喜欢上了,是该斩断情丝将之埋于心底,继续无虑玩耍还是正视这扭曲的感情,拉他入网

纠结之中,灵光一闪!

呵~说不定会是个不错的游戏呢,玩玩儿又何妨

思及此,桂玡琅缓缓勾起嘴角,视线转向气息平缓的某人,暗道:你睡得倒是安稳。

第二十四章:整个英文就神奇的懵了

是嫩草的清香,仿若揉杂着天空般自由的味道,很熟悉。

齐某人吸吸鼻子,缓慢掀起的眼眸撞入某物后豁然睁大。一个激灵!某人后撤的手掌落空,实实在在地磕在了地上。

“嘭!”

“嗷!”

本想拉一把的桂玡琅:……

某人郁闷地触抚额角,终于清醒过来。脑袋里又闪现出方才某狐狸黑不溜秋的瞳孔,齐冥非惊悚了。

卧槽!你不造人吓人吓死人吗!这绝壁是古代版咒怨啊!

从冰凉的地面坐起来,某人甚是怨念地盯着床上侧躺的狐狸,冷声问:“你怎么在这儿”

桂玡琅挑眉,撑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看他:“我为什么不在这儿阿非难道忘记昨晚的事了吗?莫不是叫为兄打地铺你才乐意”

一连串的问句让某人顿时懵了,搓着额头默默回忆起昨晚……被…被被女生爬床了!

某人面颊一红,依稀记得自己还神经兮兮地把人家给压了。然后……然后那个妹纸被狐狸折断手骨,最后更是毁了容!

简直丧尽天良!禽兽不如!肿么能这样对待妹子?

齐某人愤愤不平地想着,完全把某女要吸他血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手上的动作停下,某人才感觉额角一阵阵的疼,抬眸怒目,咬牙切齿地吐出两字:“禽兽。”

无辜躺枪的桂狐狸:……

“阿非可是怪我吓着你了?”桂玡琅忍笑。

齐冥非没理会他,现下心思正处在那两个疑似穿越者的身上,有可能是同类吗?话说……他们精神尊的带胶布……

必须要去问一下才行。

思及此,某人站起,一个转身向门口走去,却突然被桂玡琅喊住。

“去哪儿”

“……我去看看那两人。”齐冥非踌躇片时回答他。即使他可能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本人,也不能把穿越者的秘密供出来,这可是穿越者之间的道德底线呢(什么鬼!),就算说了也毫无意义,又回不去。

某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拉开木门。

“嘭!”下一秒,门倏地被一只忽然出现的爪子狠狠合上。

齐冥非微微皱眉,目光顺着白皙的手掌缓缓上移。

亲,说好的不能随意使用灵力呢?窝看泥用得倒是挺顺手!走个路有辣么麻烦吗?吓死了谁给劳资偿命啊!窝需要一个解释!

“怎么”他是有点紧张的,因为按照自己这个性子,除非有什么非常值得自己注意的事情,否则绝对不会去找那两人。如此一来,那点微妙的小心思肯定暴露无遗。要是引起狐狸怀疑,再接二连三追究,后果估计很麻烦。嗯,为了不辣么多事儿,或者应该叫作死,还是……低调一点好。

手掌暗自捏了捏,某人立马又补上一句:“我…我只是想问问……天王盖地虎的下一句……”哼,就不信你能知道21世纪的经典暗号!(齐冥非:为毛有一种自己的智商在直线下降的赶脚……这绝壁是错觉!)

“……不是宝塔镇河妖吗?”

卧槽!尊的知道!

齐某人惊奇地瞪大眼睛,哆哆嗦嗦地又道:“那…那长天落日影霞风”

狐狸一怔,嘴角勾起:“傲然自得孤生起”

马丹!那是我刚才瞎掰的好吗!这能回答个鬼啊!绝壁是忽悠我好伐!

某人隐隐散发着怒气,突然灯泡一亮!眉头微挑,幽幽地说出句:“ABCDEFG”

桂玡琅:……

“嗯,现在可以出去了?”齐冥非狡黠地扯起嘴角,笑问。

这一笑,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至人如沐春风,魂牵梦绕。

桂玡琅愣怔地盯着他,骤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回答他的那句虚言,怎料……

青丝划过一道墨色弧线,桂玡琅回神,一把拉住某人的爪子,习惯性地唇角上扬,道:“师弟打算这般见人”

晨风撩起某人的长发,暖阳从身后照耀进来,仿若引人驻足的夏日坛樱,美而不骄。美桂玡琅心下好笑,明明身为男子,用这字竟也万般融洽,像是独为他这样的人儿存在了。

他神色迷茫,垂首打量自己,两颊顿时升起一片粉晕。衣裳枕了一夜已经满是褶皱,腰带也松松垮垮不成样子,鞋……马丹!居然忘记穿了!

某人头顶翘起的呆毛抖了抖,尴尬地抬眸:“多…多谢师兄提醒……”

想死的心都有了好吗!

“呵~”桂玡琅食指捂唇,笑而不语。

果然……还是给他多吃些幻颜丹吧。不然,这游戏还未开始,就要败阵了。

第二十五章:我贱贱一笑,这章就介么完了

金羽儿被迷迷糊糊叫醒的时候,发现一夜之间整个状况都变了,自己错过不少床戏感情戏和烧脑发疯戏。很郁闷,感觉再也不想哎了。

等她梳戴整齐,抱着不知何时睡到自己枕边的某兽一起跑到大院儿,正巧赶上狐狸审讯的黄金阶段。还好还好,至少能晓得结局,过程神马的直接脑补就成了。

那两个悲催的路人还是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放在菜园儿中央,各坐一把木藤椅,形色好不嚣张,像是一夜间想透了什么伤天害理的阴谋似的。

桂玡琅满脸笑意,盯着他俩就是一语不发,某娃浑身泛凉,感觉场面甚为诡异。为了不让某狐狸的奸笑闪瞎自己葡萄般脆弱的眼珠,金羽儿特识相地没有做声,站到一旁与某人一同旁观,并且向他投过去一道深深疑惑的目光。

某人摸头杀回击。

金羽儿:……

某兽:……

一直密切关注某人的狐狸眼眸凛然,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敛去,视线仍在一老一女身上。

原来跟沐卿尘一样喜爱萌物吗……

呵~金羽儿,果然应该除掉。

等等!我难不成是在……嫉妒

桂玡琅身遭气息愈加凛冽,对面遭到波及的两人一僵,嚣张气焰霎时熄灭,连火星渣子都不剩。以为是自己态度过于明显,招惹了那个流氓土匪无耻败类,二人默契地正襟危坐,挺直腰杆儿,一动不动地乖乖听候审问。

然而某狐狸还在纠结的激烈斗争中,到底有木有嫉妒,有木有嫉妒×N

最后……

呵呵,怎么可能……

本尊绝壁要让他十倍奉还!劳资要剐了他的皮!看他还怎么魅惑本尊!这妖精。

打算解决完这边的事情就灌某人迷魂汤、幻颜丹、画皮颗粒的桂狐狸贱贱一笑,出声:“你们可想好了包庇那妖怪绝对是有弊无益呢。”

某老头儿咂咂嘴,浑浊的眼珠瞥向别处,貌似在酝酿情绪。三秒后,听他低沉道:“你给劈娃子能搞定给屁。”

众人:……

“噗——”金羽儿第一个笑出来,连忙紧捂住嘴,小脸儿憋得通红。

忍着想送某老上天的冲动,桂玡琅冷冷扫向她,以示警告。金羽儿也不敢放肆,硬是克制住激动心情,垂头噤声。呃……顺便扣上了某只笑得快抽过去的小兽。

目光触及齐某人咬紧的下唇,桂狐狸浑身一颤,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怒。无奈地给了某女一颗爆栗,理直气壮地说:“我问此事并非想收拾妖怪,只当防范,免得碰上了胡遭这罪罢了。老先生是否有什么误会?”

“你防着就防着,打我干嘛!”某女无辜喊冤,脑袋上慢慢肿起一个小包,眼里泪花点点。本是令人怜爱的娇气模样,不过配上满脸疤痕……很狰狞。

“你们说是不说”桂玡琅显然没有了耐性,手里把玩着某女的小匕首,嘴角勾起:“当真不怕这刀子落下来嗯”

刀子一抛,下一秒又落回狐狸手中,接着再一抛。二人心惊胆战地随着刀子蹦跳的节奏上下移目,生怕他一个不注意把刀子当镖飞过来。

“悠…悠悠着点儿,我…我们说就是了。”某女实在扛不住桂玡琅的恐吓,与老头对了下眼,默默假装回忆道:“话说那怪物吧,奴家也记不太清,只知它体型高大,眼如车辘,是个公的,呃……据说它经常出没在乡间农户、大街小巷,唯独皇宫这等龙气聚集之地不见踪影,喜欢饮人血液,噬人骨血……”说到这儿,女人身体微颤,背后的两手紧紧捏作一团,冒出冷汗。

“接着说。”桂玡琅眯眼,不置可否。

女人哽咽,蹙起眉头并不想继续。身旁的老者见此,努嘴替她讲:“直截了当哩缩,那过龟孙子就四过吸血鬼,抄起十字架大呗蒜扣到那脑门儿上就完事儿咯,虾币币过啥?一句话哩事。哎~你们这些过年轻人,就晓得天天之乎者也哩。想当年,吾们村儿哩哪过贝得翠花儿狗蛋儿张三姨娘……”

桂狐狸笑笑不说话,直接屏蔽了某老头。

看样子是问不出什么了。桂玡琅转身步至某人面前,凝着他的眸子低声道:“你不是有什么要问他们的吗,去吧。”

齐冥非:……

说起这个,齐某人简直要羞死,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为啥早上会辣么神精的问那些奇葩的问题!是被逗神附身了吗?现在到底是要怎么收场啊混蛋!

他握掌成拳贴着嘴唇轻咳一声,顿了顿,在狐狸谐谑的注视下镇定地朝园中二人走去,其实内心早已抖成筛子。

怎么问问什么知道了又如何话说……狐狸特么的还在旁观呢!叫我肿么开口!

某人偷瞄了眼仍笑得贱兮兮的狐狸,发誓他肯定开了扩音器,时刻准备偷听!

“嗯,你们可知道地球在何方”齐冥非感觉自己快抽了,世上肿么有人可能问这种煞笔的问题嘛,啊哈哈哈……没错,就是自己。

某女&某爷子:……

女人瞪大眼珠,扑啉扑啉眨眨睫毛,表情天真:“小哥哥,你在缩神马,奴家肿么……”

“咦!那过呗得太痒系……啊——”诚实的老爷子打断女人的话,正准备说出惊人事实时,被女人一脚狠狠踹翻在地!脑袋不幸磕到石块儿,崩出的血线直射向半空。

齐冥非:=口=!

某女:……

其余:▽△▽

“老爹!!你怎么能先领便当啊!这不公平!”反应过来的某女一蹭一蹭地靠近老爷子,欲哭无泪。死命哽咽几声,她红着眼瞪向某人,恶狠狠吼道:“要么把我杀了,要么等我自杀,你选!”

齐冥非:……饶了我吧!!

齐某人愣怔许久,不敢看那还在飞飙的血液,也不知该做些什么,只能懵站着看女人哭嚎。

这是……自己造成的

他…他疼吗

会死吗

会到另一个世界吗?

会……

冰冷的手突然被握住,缓然传来暖暖的温度,齐冥非恍忧偏头。

原来是他啊……

莫名的……很安心呢。

齐冥非眼睫轻扇,眸里有一层迷蒙不清的薄雾,他只想拍着狐狸的肩膀说一句:兄弟,这事儿靠你了。

“我们逃吧。”

“……”

卧槽!泥还有没有人性啊!酷爱给我止血救人啊混蛋——

——————

某女:老爹,其实我们是这个世界滴bug吧。

某老爷子:咦吾们辣根儿像八锅

某女:……我想回火星。

第二十六章:花贼幼年除了跑还能干啥

白白嫩嫩的触爪攀上历经年久的残木桌,接着是第二只唰叭一下搭上来。半透明的小花骨摇摇晃晃,慢然升至案头,露出两颗星辰般绚烂的墨瞳。

眼骨碌一转,花贼正准备加把劲儿继续往上爬,谁知这时身后稚嫩的嗓音猝然响起!吓得它手足无措,触爪在桌面啪嗒几回,终于还是脑袋往后一仰,势有要摔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幸而在最后的0.07秒,头顶的小花被一只爪子及时揪住,避免了花贼与地面来个激烈的亲吻。

“嗷嗷!”头皮扯得生疼,小花贼挥舞着四肢,两眼飙泪。可它越是挣扎就发现脑袋越疼,吸取了教训,它立马停止动作,泪汪汪的,嘴里几乎冒出魂魄。

狄理得意地拎着它,走到窗前把窗户扣得死死的,甚至还加了把铁锁,尔后瞪向手中某物,贼笑一声:“还跑”

花贼连忙甩头,引得头皮又一阵疼痛,红彤彤的小嘴撅起,泪光闪闪。

“嗷~”

估计是狄理于心不忍,将它轻柔的放置桌面,暗叹道:“哎~要不是你太小,不适合炼药,师兄师姐们早把你拿去炖了。”

呵,何止是炖就算丢掉也不足为奇吧,他们根本就没打算炼制这味药材呢。狄理皱皱眉,没说出心中所想。他虽尚年幼,可生长在这残酷的修真时界,人心和历练让他心智早熟,越是能看清事实反而越是觉得恶心,倒不如像掌门一样……一直活在童年该有多好。

狄理垂帘,嗤笑自己的妄想。

那又如何?这世间之道难不成还会为此而变仅是自私逃避罢了,真的……也想逃走啊。

怎么又这么伤春悲秋回过神,狄理无奈地敲敲脑门儿,实在想不清自己何时激发了多愁善感的新技能,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他望望桌上某只捂头暗自抹泪的花贼,立马将烦恼抛至九霄云外,伏在案前伸手戳戳它,逗趣道:“你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我可不想白费那么多劲抓你当花瓶啊。”

“嘤嘤!嗷嗷~”花贼一听急了,唰的抬起小脑袋,头顶被揪红的骨朵也跟着抖动。它瞪大黑不溜秋的眼睛,发出哀鸣,似乎在求饶。

“哈哈。”狄理情不自禁地笑出声,臂膀抵着下颌凝望那只受惊的小可爱,给它顺顺趴搭两侧的软耳,柔声说:“别怕,反正你一时也长不了多少。不如我以后少喂你点儿吃的,师兄们再怎么也不会拿营养不良的花贼做药,放心放心。”

放心个屁啊!人类你是想把我给活活饿死吗!是可忍孰不可忍!

花贼又开始琢磨着逃跑计划,盯着某娃蹭蹭蹭倒退几步,左右瞅瞅,愣是没发现什么出口,心下顿时极其郁闷。只觉,好悲催~

狄理也不可能让它捅破窗户纸跑出去,给那群居心叵测的人留下话柄,轻松地摁住它某只触角,咧嘴贼笑:“你要是敢跑,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嗷~”求放过!再也不敢了!嗷呜——等劳资长成型,看你还怎么嘚瑟!给我等着!嗷嗷——

见花贼可怜兮兮的模样,狄理放开它,任它团作一团目视虚空,无声哭泣。咦?怎么感觉有什么奇怪的黑线从它背后拉下来……

是错觉吧……

“…你可真有趣。”狄理默默无视那片怪异的阴影,撑脸看它。暗想要不要把它送给羽儿师姐,那个唯一对自己好的人。

不过……好久都没见到她了呢。

第二十七章:这走向有点歪?

“小师姐,你知道羽儿师姐在哪儿吗?”衣袖被柔嫩的小爪子拉住,单鞠垂下脑袋打量这个比自己矮上半个身子的瓷娃娃,脑海中立时崩出“狄理”两字。

她是金羽儿在缘仁峰大殿唯一的好姐妹,自然知道金羽儿平时最为宠爱的小师弟狄理。也不客套,她直接蹲下摸摸狄理的脑袋,告诉他:“我也许久没见她了,估计是清业仙尊叫去办事了。你找她可有事要我去帮你问问吗?”

“不用。”狄理连忙摆手。大殿的人就是因为这层关系才一直反感他们两人,因为嫉妒,所以总在暗地里下绊子整治他们,他可不敢无缘无故去招惹是非。

不过像单鞠师姐这样温柔的人,真是少之又少呢。

狄理感叹着,又道:“不劳师姐费心了,我找羽儿师姐也没什么大事,既然她不在,那我就先回去了。”说完,也不等单鞠回答,径直出了剑恋堂大门。

“哎,真是嚣张的小鬼。”单鞠站起来无奈地摇首,心下倒是颇有几分在意金羽儿的事。按理说,她每次出行必定会跟自己念叨一番,本意是让自己安心,同时托付好狄理那个小鬼。绝不会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一个音信也没有,难道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思及此,单鞠双手环胸,眉头紧锁,浑然不知身后有人靠近。

“好啊,你又偷懒。”脸颊突然被一只贼爪子扯住,单鞠眯起眼,听声音就知道是某个调皮的捣蛋鬼。毫不留情地拍掉脸上的爪子,她反掐着那女弟子的耳朵低喝道:“什么叫又偷懒你没看到刚刚师弟来找我吗?倒是你,还不快点去扫地,要是管事发现了还不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是,师姐怎么总是暴力相向啊~要是像对待狄理师弟那样对待我一下,我死也甘愿呀~”

“你长得能有师弟可爱吗?没事儿别说风凉话。”

“呜呜,阿鞠你好狠心啊,居然质疑我无上的容貌~不过啊,在我心里果然还是师姐最好…嗷!师姐,先放开,有话好好说!”她极力护住自己可怜的耳朵,话到一边又急速转了音调:“但是,这样真的好吗?”

单鞠一愣,不明所以。

“我是说……你对狄理,与他们不一样呢。”她抬眸,却看不清内里的思绪。

说起来也奇怪,第一次见到那两姐弟的时候,对他们就有股莫名的敌意。原以为只有自己才生出这种怪异的感觉,之后其他师兄弟谈起,才惊觉大家竟是一样的!久而久之,便把他们当做了混入山门用心险恶的摄人妖怪,后来居然又受到清业仙尊眷怜,收金羽儿做了个随召弟子。这事掌门自然也知道,却仅用寥寥几句镇压下去,他说:本尊就没有什劳子敌意,你们这是瞎掺和啥?!想同门相残吗!有这等时间撒泼,还不如给我去搞…呸,去种树!……突然有种很为砚山未来担忧的赶脚……

“你…难道想跟他们一样被孤立吗?”她直言不讳,语气里没有一丝感情,与先前那个疯疯癫癫的她判若两人。

单鞠盯着她良久,一字一句认真道:“她,是我朋友。”

“我们呢?”

“……”单鞠仍是凝视她,启唇:“江月,你不会让我为难。”

“……是吗”江月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再次睁开时,并无任何异样,很是清澈。

“赶紧扫地,别墨迹了。”脑门儿莫名被敲一下,单鞠欲言又止,竟生生噎住。

这人怎会如此反复无常

第二十八章:从来不知道皇帝也这么八卦

金碧辉煌的皇宫大殿,站满了文武群臣,横平竖直,排列整齐,尽抱拳恭身对着龙椅上闭目倦倚的黄袍长者自说自话。咂咂哇哇,甚是聒噪。

那个叫嚣最大的,仗着自己的尖锐声嗓嚷道:“如今太子殿下身染重病,无能佐政。为了天下苍生福平安乐,恳请陛下重立太子!”完全没意识到这番话已逾越臣权。

“恳请陛下重立太子!恳请陛下重立太子!!”他一说完,那些整日只知道游手好闲关键时刻却一无是处的杂碎便跟着起哄,声势浩大得竟让南宫市籽联想起当年战争沙场的景状。当真可笑啊~

他缓缓坐正,冷眼俯视他们。轻咳一声,大殿登时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毫无忌讳地直射向他的面庞。南宫市籽不悦地蹙眉,喉咙里阵阵瘙痒,接着一连串咳嗽不断,空气如锐石哽喉而过,撕心裂肺。在场的无不担心他这般费劲会否将肺给咳出来,皆抹汗噤声,不敢言语。

南宫市籽扶着龙椅,喘息几口,竭力忍受身体的不适,至少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不过,如今想来,这些伪装已经无用了吧。

他自嘲般的笑笑,看似悠哉的捋了捋胡须,低哑道:“重立太子何时轮到你们来给朕决策咳咳……尔等,可想造反”

众人立时呆若木鸡。在这宫中,做任何事都要看至高皇帝的脸色,一个错意便有可能万劫不复,虽说现今南宫皇帝半身入土,但身为至尊的威严却不可质亵。明知故犯,是绝不能姑息的最大错误。

惊觉自己的越举,他们猝然下跪磕头求饶。有的仍是不甘,抬首满脸正义吼道:“此事甚为紧要,即使陛下不喜,臣也要冒死进谏!还请陛下三思,慎重啊!”

“怎么”南宫市籽眯眼盯着那个不怕死的狂徒,眸内并无波动:“你这是急着让朕死,还是想赶着去投胎啊?”

“这……陛下!”

“够了!歇着吧,朕累了。”他挥挥手,不再多言。早就料到会有这种场面,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真是不得消停啊……

无奈摇首,南宫市籽招呼旁边发须皆白的老太监道:“咳咳……小汪子,摆驾,太子府。”

“是。”老太监躬身,擒着嗓子高唱:“退朝——”尔后轻车熟路地搀起主子离开正殿,前往太子府。

那场无理取闹的法事已然过去两天,当日南宫市籽知晓此事,登时勃然大怒,就恨不得立马提起四米大刀满街追杀那个逆子。因着没铸成什么大错,又怪自己经常疏忽管教,他仅是剥去了南宫夭锁大部分职权,以示告诫。虽说南宫市籽不常理会另两个儿子,但他们的秉性倒是被他摸得一清二楚,所以……清楚知道自家三子恶劣性格的老爹,根本不敢承认某儿已经长歪了,而且是歪成一百八十度那种……

一路上,南宫市籽都在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

要是自己哪天挥一挥手,不告别一片云彩地走了。夭锁会不会直接窜上王位,然后把自家大哥囚禁起来给办了不行不行,要他那品行还不得把陌儿给逼死,话说他真的是那种感情吗?好希望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南宫市籽默默望天,觉得这世界要疯了。

第二十九章:次药神马的太痛苦了

“太…太子殿下。”侍女翠华端着一碗黑不溜秋泛着苦味的药水不知所措,欲言又止几番,终于细声劝道:“还是喝了吧,不…不然……病就好不了。”药水往前一递,床上靠坐的某太子倏地向里退去,就差点捏了鼻子掀翻那碗兀自散出浓浓恶意的毒物。

“放着,等会儿喝。”略带磁性的嗓音轻飘飘擦过翠华的心脏,有那么一瞬,翠华心动了。不过人家可是太子,侍女就应该做好侍女的本分,绝不能想那些有的没的。心里那股激动很快被理智湮灭,翠华回神,盯着手中的药水甚是犯愁。

估计是太久没进水,感觉南宫常陌的声音比以前沙哑许多。翠华无奈,只能先将药放在白玉桌上,嘱咐他:“既然如此,奴婢去为殿下取点儿糖水和着喝吧,那药千万不能倒掉哦。”

“……嗯。”南宫常陌颔首,面无表情。

经历过多次郑重承诺,结果全都演变成转身就毁约撕条的倒药事件,翠华显然不能再相信他了。暗想着等会儿一定要重新端碗药过来,她微微躬身:“那…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嗯。”南宫常陌依旧淡定。

翠华乖乖垂眉退去……

……

……

四下无人,整个寝宫静悄悄的。

某太子盯着门口沉默片刻,缓慢瞥向桌上上好的白瓷碗,脸色逐渐阴郁。

轻轻掀开锦被,某太子再次确认烦人的侍女没偷偷回来后,赤足下床。步至玉桌面前,南宫常陌居高临下地瞪着那碗黑黝黝冒着热气的毒汁,双手抱臂,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眼睛快速瞟向门口,某太子端起碗径直走到床头一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旁,扳开里面插着的白桃枝,将碗口一扣,药水划出一道墨色弧线,倾泻而下。一连串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可见某人做惯了这类小动作。

就在药快见底的关键时刻,耳边突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等南宫常陌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走到了门前。只见他优雅地撩起珠帘,露出精致的面容,眉眼噙笑,每丝表情都把握得恰到好处。当真可谓君子谦谦,温润如玉,谁又能想到这只是他用作伪装的假象罢了。

南宫夭锁凝望愣站着的某太子,扫向他手中端着的瓷碗,默默联想起方才巧然瞥见的动作,立刻便猜到南宫常陌怀揣的小心思,嘴边笑意更甚。他上前几步,正打算问候几句,却见对面那人蹙起好看的眉头一脸不悦,登时怔得停下步子,心中不觉隐隐作痛。

“咔啦!”白瓷碗被狠狠一甩,飞蹦到南宫夭锁脚边碎成了片渣,一如他破裂的心。无论内心是如何的激烈涌动,他表面仍是没心没肺的浅笑着,笑,却毫无温度。

“大哥不待见小弟”南宫夭锁直视太子,语气淡然。

南宫常陌双手抱臂,盯着地上那滩墨渍,莫名一阵心虚,于是声色愈加冷硬:“你还知道!谁允许你进来的!”

第三十章:一场演变成狗咬狗事件的吻戏

本就重病未愈,南宫常陌并没有多少力气跟他较劲,说出来的话也不足威慑,反倒是像幼猫一般支起爪子扒拉的软绵绵拳(众人:啥玩意儿)。

南宫夭锁不以为意,跨过那堆碎片,慢条斯理道:“弟弟来探望哥哥,哪需其他人允许不允许大哥又何必这么见外,难不成我还会害你”他眯起眼,笑得相当温柔。

恐怕杀了我也不足为过吧。南宫常陌紧紧盯着他,冷言冷语:“既然探过了,还不快滚!”对于这个居心叵测的家伙,他绝不能放下戒备,当即便下了逐客令。

“滚”南宫夭锁并未停下脚步,慢悠悠地踱到南宫常陌面前,凑近:“大哥不喜欢我”

“我为何要喜欢你!”那张十分欠揍的脸近在咫尺,南宫常陌却只能捏着拳头,满眸凝霜,说不憋屈那绝对是假的。他恨不得将他粉身碎骨,五马……等等,刚才的话听起来怎么有点不对劲……

正觉悟间,某皇子凑得更近,几乎贴到他的鼻尖,一双墨色的眸子里貌似闪烁着几丝电花。南宫常陌愣住,竟忘了退后。

这一愣,倒给了某人偷腥的机会。南宫夭锁嘴角勾起,整张脸迅速贴了上去。

唇上倏然传来柔软的触感,南宫常陌呼吸一滞,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第一反应就是用力推开那个放肆的畜生。

“啪!”伸出的手腕被紧紧攥住,他蹙眉,只来得及呵斥一声:“放肆!你……”便被南宫夭锁狠狠一推,倒在金丝镶制的锦被上,掖下去大半个身子。

突如其来的晃动令他脑袋一阵眩晕,思及现在的危险处境,南宫常陌费力撑起,意料之中的又被一道力死死摁了下去。

苍白的脸颊愈加铁青,瞪向某人的眼内燃烧着熊熊烈火,示意出他此时的情绪极为愤怒。

南宫夭锁津津有味地欣赏着,另一手轻柔攀上南宫常陌的颈脖,果然见他咬牙切齿道:“南宫夭锁,你要杀便杀,又耍什么花样!”

“大哥……一直这么看我吗?”他垂目,神色倏地溢满哀伤,带了些让人看不懂的痛楚。然而这一切在南宫常陌看来,不过是虚伪的装饰罢了。

他厌恶地撇开脑袋,等着南宫夭锁毕露原形杀死自己或者演完这场独角戏又神经兮兮地离开,明争暗斗,或许早已累了吧。

脖间的手指逐渐收紧,南宫常陌眯眯眼,心里嗤笑一声,并未反抗。上方的人微顿,接着莫名轻叹,修长的玉手快速脱离颈部,强制性地扳过某太子的脸正对自己。

“你想死”

他没有回话,南宫夭锁却已得到了答案。呵,以前那个总是心高气傲的大皇子,现今竟然如此轻易地放弃生命甚至是向敌人妥协怎么可能这怎么可以!你…你怎么可以扔下我不管?!是你的错!是你的错!!

手上一用力,南宫常陌被掐得生疼,两颊不多时便生出几处红痕。某太子登时火了,到底还能不能让我好好死啊!

嘴里的谩骂还未出喉,竟被接下来的吻一股脑地堵住。南宫常陌愣怔一瞬,狠狠皱起眉头,他这是想羞辱自己!

“放…唔……”察觉到身下人的抵抗,南宫夭锁轻而易举地制止他的动作,闭上眼,紧扣着他的下颌加深了这个吻。

柔软的舌尖扫过整个口腔,带起另只慌乱无措的一起搅动,发出啧啧吸吮之声。

“唔…滚!南……”南宫常陌无力推搡着,呼吸有点急促,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心一横,牙关紧咬!

“唔!”某太子浑身一颤,瞳里瞬间溢出泪花。马丹!马丹!为什么会咬到自己啊!这不符合逻辑!

某人快要被自己蠢死了,却不妨碍南宫夭锁停下来看他,带着浓浓的笑意。

“你想咬我。”

“呸,滚下去!”南宫常陌呲牙咧嘴,因为疼痛,发白的嘴唇微微颤抖,但眼睛仍是倔强地瞪着南宫夭锁。刚刚差点就把舌头整个咬掉,幸…幸好他仁慈,不然……呵呵。

只是他这番毫无摄力的呵斥根本没用,南宫夭锁脸色一沉,将他压得更紧,激烈的吻再次覆盖上来,较之前更加暴虐无情,撕咬着,啃噬着,像是要将他吃进肚去才肯罢休。

“你…嘶…嗷……疼!唔嗯……”禽兽啊————

现在南宫常陌已经确定这个疯子想把他拆骨入腹,为自己哀悼的同时,更为某人这种简单粗暴的做法感到惊诧。马丹!这真是自家亲生弟弟,绝对不是捡回来的狼孩!话说死法也太残忍了好吗!

血,混合着唾液不断顺着唇角淌下,铁腥味充满整个口腔,与股股热流一起时不时冲击他的神经,那日艳阳下的记忆争先恐后涌来。

视线,嘲笑,喧嚣,遍体鳞伤的他就如上天抛下的弃子,凡人不屑的玩物。火热的光线刺痛心脏,空气沉重地仿佛要碾碎神魂。呵呵,若是不能杀死我,便等着千倍,万倍的报复吧!

当初,是这么想的吗……

“嗯!”唇上又一阵疼痛,南宫常陌蓦地回神,眸子一凛,狠狠咬了回去。

“嘶~”南宫夭锁没料到他会再次反击,一只手下意识地松开捂住唇,他蹙起眉头略显不悦。

好机会!

南宫常陌眯眼,撤去钳制的手一把搭上南宫夭锁肩膀,猛地起身对准他的脖子就是一咬。

闷哼一声,南宫夭锁咧嘴,表情很是狰狞。现下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脖间疼痛感愈来愈深,他犹豫片刻,紧紧抱住南宫常陌,一张嘴,也朝他脖子啃去。

“唔!行…行开。”嚷着放手,某太子自己却是没松口,反而咬得更重。

某皇子不甘示弱,勒紧他的身体,有要拦腰折断的架势。

某太子一瞪眼,撑着另只手一个翻身便将南宫夭锁压倒在床,可还没等他坐稳,又被圈着摁了下去。

“嗷!”扯到脖上的血肉,谁也没再动,但也没松嘴。

十息后

某太子最先沉不住气,发出蚊子般细小的声音含糊道:“行…以先……”

脖子一带最为敏感,他一吐气南宫夭锁自然知晓,琢磨了半晌终于弄清他讲的什么,南宫夭锁暗自翻了个白眼:“以当我傻。”

某太子:……

第三十一章:作者这是要玩儿死男配啊!

又是一阵静默。

南宫常陌扒着南宫夭锁的肩膀,感觉全身力气将要耗尽了,牙关放松不少,但却不敢完全放开。不然,谁知道这疯子会不会趁机啃死他。哎……为什么翠华那丫头还没回来,难道我堂堂一个太子必须得这么悲催地被畜生咬死吗?

滚烫的血液入喉,南宫常陌意识到已经咬破了他的血管,心下也不迟疑,尖利的虎牙再次狠狠扣上去。

要死就一起死!

他这么想着,脖间的疼痛也跟着动作倏然加重,是威胁!他扭曲着脸,恨意丛生。腥味的鲜血难以下咽,争先从嘴角溢出,滑落到绚白的衣襟,就如那日一般妖艳。

你,竟如此怨恨我吗……

南宫夭锁眼神黯晦,内里不知翻涌着什么情绪,心脏阵阵抽痛,只能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紧紧拥住怀中的人,接着毫不留情地撕咬他。

“呜……”喉咙里发出伤犬般的咽呜,南宫常陌眸子冷冽,动了动僵硬泛白的手指,一把揪住南宫夭锁的长发,用力一扯!

“嗷!嘶……”牙齿终于脱离颈脖,牵起一根殷红的血丝。南宫夭锁霎时怒火中烧,不等某人继续发力咬断他的脖子,他迅速攥住某太子的发根向外拉,另一手使劲掐着他的下颌,硬生生把他扳了开。

“咳!放开!”头皮一疼,南宫常陌差点儿飙泪,眯起的眼蓦地瞪大,吼道:“南宫夭锁!你非要羞辱我至此才肯罢休吗!你个畜生!”

“呵呵,我是畜生,那大哥你又是什么?大哥忘了是你先想咬…嘶——”南宫夭锁勾起嘴角冰冷地调笑,突然脑袋后仰长吸一口冷气,却是某太子开始拔他的头发了。

报复性的,两人又展开一场激烈的拉锯战。

“嗷嗷——你特么属狗啊!又咬!”

“嘶…你先松手!”

“滚!”南宫常陌曲膝提腿,踹向伏趴在自己身上的某皇子。估计是他失血过多体力不支的原因,这次,南宫常陌居然将他整个儿翻过来,顺势压在身下。

双方的爪子仍揪着对方的小辫…咳,头发不放,呲牙咧嘴地胡抓乱扯,谁也不甘示弱。

南宫夭锁低喘着,眼前时不时冒出几个黑点,心知状况堪忧。他一抿唇,拦过南宫常陌腰际,猝然坐了起来。毫无准备的某太子贴着他靠近的胸膛向后一倒……

“嘭!”

“唔!”某太子终于尝到被千斤顶会心一击的滋味儿了。

难过地皱起眉头,南宫常陌恍惚察觉身上的人晃晃悠悠撑起准备逃走。

是不行了吧……

他嗤笑一声。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趁你病……要你命!

某太子豁然睁眼,带着同归于尽的强烈觉悟,一把拉下自家弟弟,扣住他的脑袋便往地上摁!

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太天真了!气死吧!

南宫夭锁额头磕到地面又是一阵眩晕,身体立时变得软弱无力,要是南宫常陌再用点儿劲,说不定今日他就葬送于此了。

心中冷笑,他趁着某人还没续足第二次攻击的力,将全身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两人又双双倒了下去。

整个素白寝宫充满绝望气息,白玉铺制的地面中央,亮红的血色尤为显眼。现下二人皆上身负伤,气若游丝。再战,恐怕真得落个你死我活了。

南宫夭锁嘴角划出一抹苦涩,任脖上的血液兀自流淌,轻声问着:“大哥……还没有亲手杀过人吧……”温润,却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好似他并不在意答案,仅是自言自语罢了。

闻言,南宫常陌怔住,沉默不语。

“杀死自己的亲生弟弟……是什么感受呢……”

“跟你杀死自己的哥哥一样吧。”他难得回应一句,盯着屋檐继续沉默。

这算什么……临死的遗言呵~莫不是想玩儿苦肉计疯子。

“皇兄……”

南宫常陌肉麻地微微哆嗦。南宫夭锁可从来不会在私下里叫自己“皇兄”,他又想耍什么花招

南宫夭锁贴着他心脏位置,看不出神色,呢喃般的声音幽幽飘来:“皇兄,会杀死我吗?”

“我不会替你叫人的。”

“……你……恨我”

“何止是恨,我想将你碎尸万段,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不过…反正你也……可惜!”

“呵呵~”南宫夭锁不怒反笑,眼里是说不出的柔情:“大哥今天说的很多。”

某太子不以为意:“对一个死人没必要伪装,若是你死不了,本太子不介意帮你一把。”他垂眸望向某人,面无表情。

白皙的皮肤,配上嘴角殷艳的绯红,明明冰寒冷酷的容颜竟染上一层诱人的妖冶,就如那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漫落凡世,独醉红尘,引得俗生尽折腰。

南宫夭锁盯着这醉人的一幕,可耻的……硬了。

南宫常陌:……

咳,某人怒气值爆表,咱们暂且先转一哈镜头。话说那打算看看自家儿子的病科皇帝南宫市籽此时正走在前往太子府的路上……

距离太子寝宫门口50米(众人:尊的只是转一下啊!)

皇帝很威武霸气地摆摆手:“等会儿不必通报了,小汪子。”

“是。”身旁的老太监汪子恭敬俯首,心想皇帝陛下对太子爷那当真是好得没话说,不仅为他处理好朝廷上的驳论,就连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也顾及到了。要不是这遭病殃的身体……哎,又一位明君要折了啊。

距离太子寝宫门口10米

“咦?小汪子,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这……老奴好似听到些,太…太子殿下他……”

“咳咳…咳……”

“陛下!”

“咳…朕无事,快去看看。”

距离……呃,寝宫门口。

皇帝略为焦急的直接踏进去,目光一扫……

南宫市籽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呆住的,只觉得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直直灌入神经。

“我要杀了你!”某太子掐住某皇子的脖子。

“我…咳……”某皇子激烈反抗,捏着对方的爪子使劲掐,见无效,便将焦点转向某太子的墨发,又是拉又是扯。

“嗷呜!南…啊!南宫夭锁!你特么畜生!”

“不…不是,咳…故意……”

“才怪!嗷!放手!”

南宫常陌扭曲着脸,一手拽着某人头发一手仍死死掐着他,因为没多少力气,所以怎么整也整不死那个发情的畜生,很是憋屈。

“嘭!”某人被翻倒在地,南宫夭锁占主动权,可还未喘口气又被他狠狠翻了回去。

两人抱做一团,一翻二翻,翻了再翻,在地上足足滚了十几圈儿才停下,并且都很直截了当地当场晕死过去。

反应过来的皇帝&小汪子:=口=这神马情况!

第三十二章:只想安安静静数钱的好员工

这一天真是风和日丽。太阳高空照,花儿对我笑,坑爹的老板没见着,只差一杯好酒就歌谣,爽哉爽哉。

典晓二翘着二郎腿,坐在店门外悠哉悠哉地摇晃着脑袋,嘴里还哼了首曲子,就等那烧遍天的夕阳落下,好关门儿打烊顺便数数今儿早上老板结算的工钱。

不是他说,这家“往生客栈”的老板真不是一般的坑,当个甩手掌柜也就罢了,还总拖欠员工工资!简直是吝啬中的人渣,人渣中的败类,可耻!估计是没脸亲自来见他,这不,叫对面那家王姑娘给自己送了工钱。

典晓二一甩额发,朝前边那个自以为躲得很好的小姑娘灿烂一笑,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哎,要不是这日子过得挺舒坦,谁还肯在这儿干啊……

想归想,他可不敢指着老板的鼻子说三道四,否则纯属找死,整个崇置镇谁不知道她就是一暴力份子惹谁也不能惹她啊。咳,再怎么也得等到辞职那天不是至少还有机会收拾包袱立马遁走。

叼根小草咬了半天,典晓二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回头环视店里一周,见没剩几个人便起身开始准备打扫一番,然后准时关门打烊。

“小二。”还未踏进门槛,典晓二就敏锐地听到一声呼唤,凭着多年的跑堂经验,他确定肯定以及十分断定,那就是在叫自己。

哎~不是我懒惰,不是我贪财,我只是想有个时间安安静静地数血汗钱,奈何上天他压根儿不甩这个脸。

心累地低叹口气,他无奈转身。见来人貌似是个世家贵族的公子哥,心中的郁闷也减去不少,好歹能多赚点儿不是虽然最后绝对会落入某黑心老板的腰包,但就论收钱的快感也是极好的。

某苦中作乐的店小二速度回神,扯起职业性微笑,问那人:“客官,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呢?”

那人勾起嘴角作为回礼,干脆道:“准备三间上房便可。”

这一说,典晓二才注意到他身后还跟着两人。一个是长相乖巧的可爱小丫头,背上背着个大包袱,于前颈系了个蝴蝶结,怀中还抱了只品种独特的白猫。典晓二真怀疑以那看着就沉甸甸的重量会不会把她给勒死,恐怕是这位贵族公子的侍童吧。

默默同情某娃一番,他视线又转向另边,那个面无表情的男子身上。较之方才出声的公子,男子的面相略显普通,但若放到俗世,也绝对是属上等。只不过,他浑身散发出的气质却如高冷神祗一般,令人膜拜。气息与表象,两者互相冲突违和,竟生出一抹怪异的神秘感。

典晓二没在意那么多,也仅是随便一瞟。对他来说,顾客不分贵贱,只要能付钱,不搞事情就行。谁都一样,不过是一时在此停留的行者罢了。哦,除了老板和伙计。

“好咧,小的这就去打点,客官稍等。”说完,典晓二转身便奔向楼上,急急忙忙的,差点就碰到梯口突然窜出的黑衣客人,连忙道了声歉又一阵风般的跑开。

今天一定要准时打烊,然后美滋滋滴数钱~

第三十三章:主角总是在做春秋大梦

完整的形体瞬间在眼前崩裂,如尘埃般细小的颗粒反射着微光,缓然飘向空中,随风散去。

这一幕在脑海里不断浮现,记忆之深刻,齐冥非甚至能清楚地描述出每一粒晶光的飘行轨迹,形状巨细。当时那震撼的情绪也似浪潮般波涛涌来,最后,竟只剩麻木。两个人,就那么简单的消失了啊……

经过上午的一问,他已经确定那对父女不是这世界的原住民,而是像他一样莫名穿越的穿越者。不过他们貌似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以为这是在拍戏或者根本就是两个精神病院穿来的患者……要不,就是他自己疯了。

齐冥非朝着镜中人淡然一笑,那人也做出同样的表情,睁着一双淡粟的眸子认真看他。也许,他早就疯了吧。

这世界究竟是什么呢?我死了,也会像他们一样化作尘埃随风而逝吗?有可能……回得去吗?……

哎,导演啊……

齐冥非轻轻合上眼帘,一股脑挥去心中的念想。有时候考虑太多并非益事,他宁愿做个什么也不知道的白痴。因为,总有些事实会令自己恐惧害怕,甚至是麻木空洞。他,再也不想尝试那种无意识的感觉了,那种,虚无地让人心悸的感觉。

“非。”一只爪子倏然搭上某人的肩膀,吓得某人一颤,浑身僵硬。

卧槽!你走路要不要辣么轻?说好的入乡随俗呢!你随的鬼俗啊!吓…吓吓死窝了混蛋。

齐某人就差拍拍心脏吼一声“吓死本宝宝了”,忍怒坐在原地,盯着镜中的某狐狸狂甩刀子眼。

而身后的桂玡琅却是以为他还在在意早晨的事,便一脸严肃地安慰道:“阿非,逝者已逝。”

窝当然知道。某人暗自翻了个白眼,默默回忆起桂狐狸活生生把人家姑娘气死的场景,表示震撼更加无语至极!要不是你个没心没肺的说什么逃走,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人神共愤的下场,如果这是法治社会,你特么的就完了你造吗。

心下激烈吐着槽,齐冥非记得桂玡琅当时并没有察觉尸体的异样。或者说,除了他,其他人都能看到尸体,并且还挖坑将他们埋了,一切皆合常理,只不过埋下的东西幻化成一团空气罢了。齐冥非微微皱眉,不打算告诉桂玡琅这匪夷所思的问题,淡淡应了声后继续发呆。

对死人表示毫无压力的桂狐狸无奈低声叹气,准备让某人独自静静,顺便去外面打听打听情报,然后再制定游玩…咳,寻医计划神马的。临走时还拍了拍齐某人的脑袋,把他怔得一愣一愣的。

等到桂玡琅出了客房的门,齐冥非才回过神,微张着唇瞪向门口,想骂又骂不出,即使说出口,狐狸也已经走远了。

“死狐狸。”最后,齐某人只能憋屈地暗骂一句,回眸凝视镜子里的自己,火气又蹭蹭蹭上涨。

哼,死狐狸绝对是在防着劳资抢他妹纸,连二手准备都用上了。哼!泥以为酱紫窝就会怕你了吗?哼哼哼,不过是加了点儿难度罢了,你给我等着!窝绝壁会收了那丫头的!那哈哈哈哈……哎对了,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第三十四章:知道吴贝户的儿子叫什么吗?

夕阳西下,往生客栈大门口点起了两盏明灯,却比别家早早关店打了烊。他们从不跟夜市的众多商家较劲,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规矩得不能再规矩,好似他们开店只是为了混时间蹉岁月,而非赚钱养家糊口。

有人说这往生客栈就是特么的装大爷,看似清高,实则还不晓得在私底下做什么天怒人怨的恶事。也有人反驳,人家客栈那怎么开是自个儿的事,说三道四的人纯属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没瞧见往生客栈的服务有多周到,无论菜啊还是房的,哪一样不是整得高大上任谁住了都叫好,也没犯什么前科,凭啥就说人家是歪门邪道

这番争论下来,往生客栈倒因此独树一帜,来往的客人也多了,压根儿不用担心本钱不足的问题。就是千不该万不该的搭上个甩手掌柜,竟也不怕伙计卷了钱财跑到天涯海角去逍遥。

咳,这些都是题外话。

话说今天吧,终于轮到客栈账房吴贝户守夜了。为啥说是终于嘞那就要从……(昙天:⊙д⊙乖!把棍儿放下!众人:擦!给劳资讲重点!)咳,吴家有一未满周岁滴儿子,半夜哭,心累,完了(众人:……)。

“哎~闹事儿。”吴账房搬个凳子坐到柜台,拿过今早上典晓二收罗来的崇置镇最新版异闻录瞄了几眼,眉头慢慢拧成个结。

最近崇置镇不太平,这是他从中总结出来的。瞧瞧右上角那个用红墨重点圈画的记事,又不知是哪个遭罪的富家公子被近日出没无常的血腥怪物给活生生咬死。再看看左边儿的那坨,南街陈瓷房的上等瓷器又丢窃了,房主连夜死守,终于见着盗贼的影子,疑似去年他过世的结发妻子。到处诡异丛生,看得吴账房寒毛直竖,暗想着下次让典晓二带点有趣的话本,他捋捋小胡子准备继续看下去。

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吴账房抬头望去,原来是方才入住的房客。见那人攀着梯扶朝自己礼貌一笑,他也毫不吝啬地咧嘴问他:“客官,可有事”

桂玡琅瞟向紧闭的店门,顿了顿,慢条斯理道:“只是想出去逛逛罢了,没想到你们这么早打烊,打扰了。”说着,正要往回走,却突然被吴账房喊住。

“客栈不禁房客的足,客官若是想出去随意便可。”说完,吴账房脑海里倏地崩出某血腥怪物暴虐厮杀的画面,登时一个激灵,恨不得甩自己一个耳刮子。最近那妖物的事情正闹得热火朝天,夜市也都会尽早关门,谁还敢没事儿出去瞎逛估计这位房客是初来乍到,啥也没搞清楚。要是被自己给忽悠出去,碰巧又倒霉地遭见了可怎么办

但话已说出口,吴贝户也不好意思拦着桂玡琅,见他漫步走下楼梯确实准备外出,便连声叮嘱道:“最近镇子里比较乱,客官若没什么重要的事要办,还是尽早回来的好。”

“哦”桂玡琅顿住,接着自然地走至他面前,好奇心大起:“是何事可否请先生告知一二”

“哎~”吴贝户摸摸胡子,将异闻录推到桂玡琅面前,指着上面的字画说:“呐,就是这家伙,据说经常在半夜残杀富家子弟,实在凶残啊。客官此次,还是多加小心为妙。”他打量着某狐狸那身墨绿锦衣,更加语重心长。

桂玡琅倒是没怎么在意,只盯着书上的配画思索一阵,尔后向吴账房道了声谢,矢志不渝地继续往外走(毫不犹豫滴去作死)。

谁料前方迎面走来一个黑色劲装男子,本以为会直接撞上,却被那人轻而易举地侧身躲开,动作敏捷,微不可察。桂玡琅眯起眼,嘴角悄然勾起一个弧度。

呵~武功不错,凡界竟也有这等人才

第三十五章:小攻终于粗线了,郁卒~

璞霆发现自家教主最近很忧桑,至于原因……那不是他们这些下属可以猜透的。准确来说,这股自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抑郁感来得特别突然,就像明明说好明早上结婚却在今下午发现新娘跟野男人跑了一样让他们措手不及。璞霆很清楚自家教主不是个轻易泄露情绪的人,所以越是看到自家教主低落消沉越是为他担忧,害怕一个疏忽大意,整个魔教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解散了。哎,眼看就要到达此行的目的地——京城皇宫,璞霆护法默默望天,做了有生以来第一个重大的自我决定:让教主大人好好休息几天吧……

“叩叩”站在客房门前沉默许久,璞霆才打定主意敲响大门,得到一声低沉的应允后便径直推门而入。

一抬眸,果然瞧见自家教主大人正端着杯清酒对风望月,神色黯然。虽然现在月亮还未露面,楼下几家灯火却是通明,暖色红光照映在他那张貌若天仙的脸庞,仍旧掩不住那股莫名浓烈的伤情。

璞霆暗自低叹,更加坚定了心中的念想,垂首禀报道:“教主,昨夜暴雨,克串镇不幸遭了大水,此行恐怕得拖延几天。”他说了谎,可饶是心下再怎么忐忑,面上依然坦荡如初,好似真的确有其事。现在他只期望教主能尽快应下,否则他保不定真会跑去克串镇炸了通城桥回来复命。只不过,教主对紫伊的执着不是一般呢……

“那便住下吧。”微微皱起的眉头豁然松开,璞霆抬起脑袋,一脸不可置信。他…他确实是这么说了吧凝视那人冰冷的寒眸,他又觉得理所当然。

也是,这人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伤了便会兀自疗养,根本用不着我们这些下属来担心。也许,根本……就是多余啊……

莫裳希并未理会杵在原地悲春伤秋的某属下,捏着杯角正对楼下的行人若有所思,忽然一抹幽绿飘闪。他越过瓷玉杯,目光聚焦在那个悠然漫步的男人身上,神色一凛。

“桂.玡.琅”他一字一句啃咬着这个名字,莫名有一种很想跑过去揍死他的冲动。压制住内心的暴躁,视线随那人逐渐消失的身影慢慢收回。莫裳希凤眸微眯,摩挲着手中的酒杯静默不语。

经历了几百年的历练,莫裳希的修为早已临界元婴后期,纵使桂玡琅隐藏极深,他一出现便轻易地被莫某人识破了。这是高等级的差距,别看中期与后期仅两字的区别,其中却如深壑渊堑般难以跨越。如若不是神经的逼迫,以前的莫裳希能到这等境界简直痴人说梦。咳,说远了。

不过,桂玡琅怎么会到人间来虽然据说他整日游手好闲,专门炼制些剧毒蛊虫残害同门师弟,不是到处煽风点火然后灭人家满门(其实是某门弟子一个不小心踩死了他要给沐卿尘下的痴笑蛊,然后气得一把火抄了他家门派。阴险!),就是去勾搭派里未成年的女娃娃亵渎儿童(其实是狐狸想利用沐卿尘喜爱萌物的弱点,让他身败名裂。狡诈!不过最后都以惨败告终,呵。),但无论如何也不会游到人界来吧……难不成他终于打算毒荼凡间社会了?

莫裳希转着杯子想来想去,仍是想不到狐狸的目的,只好罢休。只要他不干涉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井水不犯河水,任他怎么折腾都是他自己的事。最好捅出个天大的篓子,惹得天怒人怨,降下一道霹雳罚雷劈得他神魂俱灭,永世不得翻身才好!咦?!我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莫某人扯了扯嘴角,盯着手中的酒水沉默半晌,一饮而尽。

嗜血妖物的事情闹得挺大,一路上听到关于它的谈言论语不在少数。几家夜市店铺甚至直接闭门不开,行人也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减少。

月挂当空,以往正值夜市繁华的时段,现下已静悄无声,整条大街空无一人,唯有两侧明亮的照灯在微风中摇曳,暖色的光芒竟也散漏出冰凉的寒意,沿着街道直通向漆黑深处。

桂玡琅踏出方才暂歇的客栈,双手抱臂,不紧不慢地踱着步子往回走,脸上面无表情,却是在思考早上那个悲催女人的谎言。说实话,桂玡琅并不相信那满嘴胡言的女人,所以在她描述妖物形态特征的时候压根儿就是反着来的。她说身高体硕,那绝对是体量娇小,说是公的必定就是母的,说它不在皇宫它肯定就在皇宫。只是今日这番查探简直如晴天霹雳一般狠狠推翻了他的结论,难不成她说的是真的回忆起某女贼贼的笑容,桂玡琅果断摇头。

巧合吧,总之万事小心便是了,毕竟这里不是仙界,闯了祸可没人担待。

思量完毕,桂玡琅加快脚步准备尽早回往生客栈待着,免得遭见什么烦心事儿。这么一想,好像自客栈出来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死死盯着自己晃悠,并且恶意满满,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挠死自己似的……

所谓想什么就特么来什么,当桂狐狸转角看到某双墨瞳睁得大大的朝他卟呦呤一闪,登时当场愣住,一眨不眨地站在原地瞅着她。

那是个体型偏瘦的家伙,孤零零地蹲在墙角,双臂抱膝,一副被残忍抛弃的丧家猫模样。身上宽大的灰布衣并不合身,坠拉在两侧,露出嫩白精致的锁骨。头发乱糟糟的,貌似几日没梳洗了,透过凌乱的发丝还是可以瞄见她漂亮的脸蛋,特别是那双星夜般炫目的墨瞳,尤为怜人。只不过她此时浑身脏兮兮的,沾了不少泥渍灰尘,简直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索命鬼,两个字:落魄。

没心没肺的桂狐狸仅仅愣了一秒,便毫不犹豫地继续向前漫步。

某人瞪着他渐行渐近的身影,眼睛睁得越来越大,内里很是期待和欣喜。

直到他步至自己身前,某女终于忍不住缓然伸出爪子,冰凉丝滑的衣袂擦过指尖,她咧嘴一笑,然后……彻底石化了!

擦!他就介么直截了当地走了吗!连看都不看一眼啊混蛋!尊的是连看都不看啊!

手掌停留在半空,某女保持着这个愚蠢的姿势面目扭曲,咬牙切齿,脑袋里一时闪过各种阴谋阳谋。心一横,她狠狠掐一把自己的大腿,尔后连忙扑向狐狸,满眸噙泪:“嗷嗷嗷,大侠留步!留步啊!”

“嘭!咔嚓……”

桂玡琅当然不可能让她碰到自己,微微侧身躲开,结果导致某女张开双臂就那么英勇地迎向坚实的水泥地面。似乎听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响,桂狐狸难得一颤,感觉不是一般的疼啊。

默默为某英勇作死的女人哀悼一番,桂玡琅转身继续赶路,不想这时身后又传来一声虚弱的呼唤。

“大…大侠,你好狠的心啊……”

桂玡琅:……

还是,继续走吧。

“哎~世风日下,竟然有辣么多人能狠下心肠见死不救,明明长得一副见义勇为的好市民模样,真是虚有其表,真特么伪君子,真特么不是人……”某女趴在地上小声呢喃,声音却恰恰能传到某狐狸耳朵里。

桂玡琅仍充耳未闻,马不停蹄滴走啊走。

“哈嘻——”某女终于怒了,猛地抬起脑袋长吸一口大骂道:“你特么还是不是人啊!没看见这儿躺着一个可怜无助又帅气又英俊只是目前落魄了点以后一定会闯出一片天堂的富家少爷嘛!我告诉你,要是本公子就这么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要是还有点儿良心帮本公子度过这一劫,抄家就免了,顶多赐你个死罪!啊啊,你听到没有!给我停下啊混蛋——”

以为真的喊不住那人了,某女泄气般的垂下脑袋暗自神伤,却又敏锐地察觉那铁石心肠的人脚步骤然停下,她一顿,眼睛立时恢复之前的溢洋神采。

只见桂狐狸回眸一笑,薄唇轻启:“给我一个救你的理由~”

某女:……

卧槽!救人还需要理由!你唬谁呢!

“呃……本…本公子家财万贯!”

桂玡琅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重新打量起她。

约摸十六七岁。虽有布衣遮挡,身体特征还是较为明显,方才的声音也未有任何修饰,清脆细腻。就这胆子与豪(傻)气,说是富家小姐他倒是有几分相信,明明是个女子,为何要自称公子怎的又这样落魄这些……都不关他的事。他只是闲得无聊罢了,若是这女人有点儿价值,利用一下也不错,毕竟也要找一处住地不是

嘴角一勾,桂玡琅问她:“你家能割让给我吗?”

“当然不行!”某女激动地脱口而出,又一想,只能干巴巴道:“你…你的话,可以通融一下……”么特奸人!等劳资得救后就抄你全家!

“哦~那你会管账吗?”

“啊?不会……”

“那你会收集情报吗?”

“这…不会。”

“那你会打架斗殴吗?”

“……”

桂玡琅意味深长地笑。

卧槽!你不救就直说!这么拐弯抹角你是想干啥!数落我吗?!

“那…那个……”某女哆哆嗦嗦地举爪:“虽然我不会管账打架之类的,但家里有专门的账房、情报机构和死士…呸,武将。大侠要是需要……我可以跟我爹商量商量。还有本公子也不是一无是处,我最擅长谈情说爱,看你这样也没几个喜欢的,要不我帮你物色一个哎哎!你别走啊!喂!回来,我错了——”

靠!酱紫了还不识相!劳资绝壁要诛你九族!别让我再看见你——

不对!你快回来先,窝尊的会被野兽次掉的少侠!!

第三十六章:据说酱紫才叫高冷范儿

天凉了,写本儿同人吧。

昙某人执起笔,瞟了眼神游中的某同桌,贱贱一笑。

这是个早期内向型中二病患者穿越滴故事,句号,点点点。

嗯……

咬住笔头,昙某人略微犯愁。

到底该怎么写呢是写他穿成一只可怜诱受小白还是惨遭巨变性格转了一百八十度的邪魅大师兄穿成谁更能挖掘黑猫大大强烈暗示就是不明讲的潜在基情呐?算了,他原身的设定也很有趣,里边儿那个主角师尊沐卿尘倒是不错,就他了!

想毕,昙某人的奇妙灵感铺天盖地滴涌来,手中的黑水笔快速漂移,在纸上唰唰唰划出几行草字。写着写着,某人嘴角渐渐翘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眼冒绿光,时不时还颤抖着肩膀奸笑几声。周围一个不注意瞄到的男同学莫名感到一阵阴风迎面袭来,僵硬地移开脑袋,只觉几匹来自马里戈壁的草泥马叼着一啪啦红布条呼啸而过,上书:这一切都是错觉觉觉觉……

“咳,各位同学,现今人口爆炸成为世界共同关注的巨大问题,如果你们是国家决策人员,你们会怎么解决?举手回答。”

座下一时嘈杂起来,昙某人的思路就酱紫被狠狠打断,笔尖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挣扎几番,某人终于怒了!

只见她倏然拍案而起!停顿几秒,在全班人扫射波般的直线注视下……特潇洒地一甩头发朝后排黑板报踏去,然后若无其事地抱着练习本儿继续写。

众人:……

“呃……有同学能勇敢回答一下吗?”某坚持不懈地地理老师推推眼镜,淡定问道。

四座轰然。

所以昙某人好不容易找回的思路又被残忍打断,心灵顿时像崩塌的鸡汤大桥一样不可修复。某人怔怔地盯着本儿上“然后”两大黑字体,生无可恋ing

“老师!”受不住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严重打击,昙某人忍无可忍地高高举手,一脸壮烈:“既然上帝要人类灭亡,那么人类就不得不赴死,身为高等畜…生物!誓要生则逍遥,死则悲壮!学生认为最好的答案就是让全世界的人积极去搞基,为地球村绽放出最炫丽的花朵,然后毁灭,让时间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刻吧!”

众人:……

某如遭五雷轰顶的男教师:∑=д=

三秒后,顽强的地理老师恢复淡定:“姓昙的,我觉得我们下课可以好好谈谈人生,顺便叫你爸妈一起来喝喝茶吧。”

“……”此时某人终于深刻明白“no. zuo. no.die”的含义……

一下课,昙某人几乎是瞬间从失魂落魄满血复活成激情荡漾、一个好心情就能毁掉一锅粥的小苍蝇,飘到某同桌面前东嗦西嗦。

“小非非,小非非,老师要叫家长了肿么办,偶不想英年早逝啊小非非~”

[不关我事.]某同桌默默举起手中的纸条。

“嗷,小非非泥肿么能这么无情,我好歹也是陪伴了你一年零一个月同甘共苦的拜把子同桌啊!搞不好还会产生激情的火花之类的~”

某人一怔,目光仍一动不动地盯着昙某人,笔下快速挥洒。不多时,一张布满精致墨迹的纸条又递到她面前。

[激情个屁啊!劳资是直男,你个腐女憋老是来祸害劳资!而且谁跟你拜把子啦!信不信我立马叫班主任调座!还有,别叫我小非非!!!]

昙某人:……

“小非非,写字很好玩儿吗难道你连话都不想跟我说?偶有辣么差劲吗?”昙某人趴在桌上,眼泪要掉不掉的。

[虽然你不算好,但是你不觉得酱紫很酷吗?美名曰:高冷.]某人面无表情。

“……俗称装逼”

“……”某人脸庞似乎有崩裂迹象,咔嚓一声脆。

[滚!!!]

“嗷嗷嗷,我错了,求原谅~”昙某人连忙抱着爪子道歉,下一秒又贱兮兮地咧嘴笑道:“阿非啊,刚才老师问问题的时候你是不是在想如何如何毁灭世界之类的,嗯”

[知我者莫过于蠢队友也.可惜我不是决策者,只有被决策的份儿了.]略一思索,他很快将最后那句划掉,却不知早已被伸长脖子的昙某人纳入目中。

“咳,也是,要是我我也这么做,把一群美男关小黑屋那才叫真正的完美决策嗄~”见他抬起脑袋,昙某人立即讪讪地缩回去,挠着耳朵假装没看到。视线转动,正巧瞥见朝着这边走来的小伙伴,她眯眼一笑:“哟,你怎么来了?”

淡粟的眸子扫向那边,还未看清人影便听那人说:“因为再不来就要迟到了。”

莫名其妙。齐冥非转首,看见的竟还是那个女同学。她撑着脸颊,呲开洁白的牙齿,重复道:“是哦,再不起来就要迟到啦,想死吗”

想死吗……

脑袋里一直回荡着这句话,心脏像是慢慢沉入冰冷的海底般恐惧、压抑。突然一阵剧痛!齐某人倏地睁眼,彻底醒过来。

……

啥……情况?

“噗嗤!”一声嗤笑传入某人耳朵,齐冥非唰的移眸,果然看到某兽正一脸憋笑地瞪着他,怕是自己忍不住伤了某人的自尊心,蓝瞳还一瞟一瞟地到处晃悠。

不明所以的齐冥非愣了半晌,额角一疼,才发现自己居然裹着被子躺在地上,看样子是刚才从床上滚下来的……

齐冥非:=△=

劳资睡姿明明很正确!

揉揉额头,他无奈坐起,仍是百思不得其解。啊,对了,刚刚是不是梦到什么了?貌似很诡异啊……

齐某人眯眼,并没有想太多,反倒望向房中的某兽。

“你怎么在这”

“本大爷只是噗——咳,来看看你噗……哈哈哈——”某兽一脸正经严肃,然而嘴里时不时飚出的笑意却出卖了它,单爪捂嘴,脸上的肌肉还是情不自禁地抽搐,某兽只能罢休,十分干脆地仰天大笑。吼吼吼——

落个床而已!你至于吗!

“狐狸不在那屋吗?”

“咯……”声音戛然而止,估计也是顾虑到桂玡琅那货,某兽硬生生停下盯着齐某人,面瘫片刻,嘴尖迅速一勾!

齐冥非:……

这是在笔试窝吗!绝壁是笔试没错吧!真特么找抽啊!好想砍人…呸!砍畜生!

面色一黑,齐冥非倒不打算真跟它计较,默默站起拿过衣服开始一层一层往身上套,虽然不怎么熟练,但看多了总也会穿,他又不是白痴,这点儿小事能难到他哼。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说话呢,身为你的主人,我觉得我有必要知道答案。”或许叫大哥更好些,齐某人得意洋洋地想。心中已定论出几个结果:是天生神兽还是偶得秘宝是因为开启奇异血脉还是被邪恶力量封印的强者一切一切,有待深思啊~

“啊,那个啊,大概是进化吧,人类不也是从猴子进化到会说话的猴子的吗”

“……”某人诡异地扭头。

“嗯,那个啊……”某兽犹犹豫豫,爪子指了半天:“我说,你中衣穿反了好像,还有两颗扣子没扣,那个……你确定腰带是辣么系的”说着,它脸色越来越怪,好似看外星生物般凝着某人。

“你受什么刺激了?不想做人啦?”

齐冥非:……

松开腰间淡蓝镶边的缎带,紧了紧,某人缓然向某兽踱去,面无表情。

“……喂,你要干啥”某兽眨眨眼,后退一步,莫名一股危机感爬遍全身。

“喂喂,你…你嗷!救命啊——杀兽啦!擦!你特么来真的!”往生客栈某天字号房传来阵阵抓挠吼叫声,却无人听得懂里面到底在嚷嚷着啥,只知那场面之惨烈,肯定不是他们能欣然接受的。

桂玡琅一推开那间房门,室内便当即安静下来,两道残有余温的目光齐刷刷扫向他。

桂狐狸:……

“你们这是……”

某人讪讪收回掐住某兽脖子的爪子,顺便把上面的带子小心翼翼地解开,摸摸某兽近乎炸毛的头顶,低叹一声。

喂!你是在可惜神马啊!没直截了当地弄死我吗!阴险!真特么阴险!

某兽扒拉着脸,躺在地上欲哭无泪。

“没事,它欠教训。”齐冥非瞟了眼狐狸,解释道。等等!齐某人一愣,视线朝桂玡琅旁边倒移一点儿,再倒移……没看错!那个长相可爱一脸呆萌的漂亮小女生是谁啊!

似乎是看不惯某人这么直白的眼神,桂玡琅一侧身恰恰挡住了某女的身影。

齐某人斜着身子继续望。

“……”桂玡琅严肃地将某女推到外边儿,接着狠狠关上门,明知故问:“师弟这是在看什么?”

齐冥非回神,瞪着狐狸沉默几秒,忍不住问他:“她是谁”

“哦~师弟有兴趣”桂玡琅眯起眼。

要是以前的话,他肯定会奸笑着把那个女人推给他,然后等着沐卿尘坠落红尘败坏名声以泄心头之愤。但是,如今他改主意了,他要亲自让那个不可战胜的人沦落,甚至是心甘情愿的认输。所以,怎么可能再让其他人来捣乱呢!说起某狐狸的战斗史,那尊的是难以想象的残酷残忍残神经啊,有时候就连沐卿尘的面也没见着,处心积虑的计划就辣么直截了当地落空了!比如痴笑蛊那次T^T

“没。”齐某人尴尬地瞥向一旁,又听桂玡琅道:“既然没兴趣,不知道也罢。阿非可要我帮忙梳理”

“……”

马丹!这绝壁是套路啊!

第三十七章:套路圈不尽

“啊!!!!”

一大清早,往生客栈内部便发出这样一声嚎叫,弄得整个后院儿鸡飞狗跳,好不安生。

“典晓二!看你做的好事!给我站住!”吴账房挥着把扫帚横眉竖眼,不知何事气得他连两八撇小胡子都一颤一颤的。

身为悲剧原点的典晓二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气喘吁吁地绕过一个堆放玉米的木架框,就直接躲在了后面瞪着吴贝户。吸几口气,挺起腰杆儿,他直指着同样累成狗的账房喊道:“小…小人!谁让你偷看我的杂记啦!是你不对,追…追着我跑干啥!先给我正儿八经的道个歉再说!”

“你小子还有理啦!站那儿别动,劳资今天不打死你!”一听典晓二那番强词夺理的狡辩,吴贝户登时怒发冲冠,又抄起扫帚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追杀过去。

“哎呦我擦!”典晓二一看形式不妙,急忙转身向着大堂狂奔,毕竟还是有客人旁观,要是这发疯的账房还顾及客栈的脸面,估计……能逃过一劫吧。

某小二默默内牛T^T

夏日凉晨,河岸杨柳依依,流水沿着河道一路往西清淌涌动,若莹柔丝带般缠绕崇置小镇。清风一抚,不仅舞动了岸边一排柳枝,还轻轻掀起了素粉的纱幔,一辆精致富华的贵家轿子便悄然停在某客栈门前。

路上寥寥可数的行人有几个好奇地靠近张望,估摸着是哪家大小姐出门游玩。附近开早市的,为一睹芳容也皆放下手中的活计,凝神看戏。

素手轻挽。众人唏声,瞧瞧这白白嫩嫩的小爪子,绝对是养尊处优的贵小姐。不过这架势咋没在镇上见过呢?要说镇上的贵族也不少,光是皇亲国戚就有好几个,可人家压根儿不到此地偏境来,要来也是大张旗鼓,生怕有谁不知道似的。估计能是个商家小姐。

众人继续观望。

只见幔帘被轻柔撩起,接着从中拱出个长胡子细眼的浓眉中年大叔。

众人:……

卧槽!瞧皮肤那个黝黑光亮!身材那个魁梧高壮!你确定没有走错频道!

众人:=口=.深深赶脚这个世界欺骗了自己……

“噗——”终于有人忍不住将嘴里的米粥喷出,呈一直线准确无误地全部溅到对面一人脸上。那人竟是惊了魂,张大嘴直愣愣地盯着某个黑面包公,完全没有察觉猪队友的粗鲁行为。

谁?!这个长得堪比泥鳅的货到底是谁!女娲造他的时候尊的不是打倒了墨水吗!这也罢了,就特么问你为啥要出来吓唬人!这到底是为什么!说好的千金小姐呢!酷爱给我回炉重造啊——

“咳。”周围震惊的目光让某包公莫名不爽,擒着浓重的嗓音咳一声,他回头瞪向轿中某人吼道:“还不赶快下来,墨迹个啥!早晚都要解决的事儿!”

众人回神,又盯着轿子猛看。这回绝对是个正常人吧!绝对会是又白又漂亮的大小姐吧!严重表示路人的心尊的伤不起啊!

“爹~急不得。”黄鹂般的声音随风飘荡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那幔帘下的玲珑女子缓然露面,圆润小脸,柳眉星目,唇红齿白,一笑嫣然,当真可爱怜人!最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她一身皙白的皮肤,众人瞬间被治愈了~

被称为老爹的某包公一时恼怒:“怎的不急!劳资非要剐了他的皮不可!哼!竟然敢欺负到我家宝贝女儿身上,简直不能忍!”

妙龄女子轻巧地纵身下车,抬首凝视面前高高挂起的牌匾——往生客栈,灵动笑着:“爹脾气总是这样暴躁,要真把他吓着了可怎么办若是跑掉了,咱们怎么把他娶回去天天虐啊?这个男媳,爹要是不要”

众人:……

貌似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勾当……

“嗷嗷!”正在这时,不知从哪儿窜出个手舞足蹈的小伙子,看样子很是惊恐,好像身后有什么机器碾过似的。不过还真有。

他之后又一个较之年长的青年举着把扫帚朝他狠狠甩来,只见那家什在空中潇洒地旋转几圈儿“啪!”的准确击中某小二头部,直直将他打趴下!

“我…我看你还跑……呼呼——”吴账房掐腰弯背,喘息未定,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大堂中央的典晓二,又道:“幸好佐掌柜她不在,要是让她知道,你…呼你还不死得连渣儿都不剩!”

典晓二捂住脑袋,憋屈得很:“要不是你偷看杂记会酱吗!而且那都是谣言谣言!嗷,疼死我了。你跟掌柜简直没啥两样,都是暴力狂!哎哎哎——别拎耳朵,我错了我错了!”某小二随着吴贝户毫不留情的动作慢腾腾站起来,就怕一个不慎把它给揪掉了。哎~这都什么事儿呀,不就是传言我调戏了一个良家小姑娘然后悲催地被那群整天只知道挖坑祸人的兔崽子给撞见最后登上了杂文记事头条吗我记得明明把杂记藏得好好的,肿么就……马丹!摊上大事儿了!我那写满抱怨的小纸条好像也藏在那!

思及此,典晓二顿时汗如雨下,瞟了眼仍在骂骂咧咧的吴贝户,心里想死的念头都有了。

二楼已经聚满了一堆房客和雅间的贵人,吴贝户也不好一直当面教训他,唠叨几句便打算让他该干嘛干嘛去,却听门口传来一声铃笑:“呵呵~小哥哥,我们又见面咯~”

众看客朝声源望去,是刚才那位有个吓死人不偿命的黑炭老爹的小姑娘,她双手抱臂,温柔噙笑,目不转睛地盯着典晓二。没错,就是他!

仍神不愣登的典晓二捏捏耳坠打量她几秒,忽然咯噔一下!脑内倏地闪过某个清纯妹纸的身影。

卧槽!那不是前天街上遇见的小妹妹吗!她怎么找到这儿的!还带了……保镖!包…包公这是要审判我吗!明明劳资神马都没做啊!

小姑娘笑眯眯地看着某小二嘴唇逐渐张成O型,脸色由青变绿再转白,只觉他甚是有趣。

此事还要从两天前说起,话说那天典晓二刚刚打完烊关了店门正琢磨着要不要去逛逛夜市,又一想为时尚早,便慢慢吞吞地踱步回家。好巧不巧一个看起来不到十八的素衣女子迎面撞上,某小二好心地扶稳她顺便问了句:你没事吧。谁知,这特么就是一系列悲剧的开始……

场景一:那姑娘抬起小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着:“我没事,小哥哥你能带我回家吗?”

严重误会的某小二:∑=д=!

“带…带带带你回家!”

“嗯,我迷路了。”

“……”好吧,是我思想有问题。

场景二:觉得自己应该保持正人君子风度的典晓二拍拍胸脯:“没事儿,这地儿我熟,你家在哪儿?哥送你回去。”

小姑娘羞涩垂眉,绞玩着手绢儿低声回答:“也不远,就是十里外的屯家沟。”

典晓二:……

十里还不远!你丫怎么过来的!

“小女子初来此地,跟丢了仆从,也认不得路,只好……”她小心翼翼地瞄了瞄震惊中的某小二。

很好,典晓二立马心软了,正义凛然道:“多大点事儿,我认得,你要是信得过我便跟我走吧。”

于是乎某姑娘乖乖地跟他上了路。

场景三:“小哥哥,我想吃糖葫芦~”她指向一旁路过的老爷子,咳,扛着一大串儿让人垂涎欲滴的红糖葫芦的老爷子。

典晓二有点为难:“哥今天没带多少钱……呃,不过一串倒是可以买,当做见面礼好了。”看来今晚是吃不到盐巴了。T^T某小二悲催地想。

“呃,小妹妹啊,你脸上沾了点……”盯着某姑娘嘴边的红点看了许久,典晓二心里头直痒痒,终于说出口示意她擦掉。马丹,看着就黏糊。

妹子听话地抹抹嘴。

“左边还有点。”

“呃,还有。”

“左…左上角。”

“右边儿又沾到了。”

“鼻子上不擦擦吗?”

“头发……”

典晓二&某姑娘:……

“小哥哥不能帮我擦一下吗?”

“嗯,已经干净了。对了,你刚刚说啥”

“……你听错了。”

场景四:“小哥哥,那边有条河,我去洗洗手,你不要离开哦~”

典晓二想想也是,刚才那种吃法简直能腻死人,反正河岸也不深,就随她去了。

三秒后

“嗷!小哥哥救命……咕噜咕噜……”

某小二:=口=

他当时就急了,连忙拉来一个碰巧路过的行人推下河去,大喊:“哥们儿!对不住,我妹子掉下去啦,我不会游泳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帮帮忙啊!”

“卧槽!你有没有想过劳资会不会游泳!”

最后,那人还是顺利把姑娘救了上来,话都不说便狠狠揍了某小二一顿,然后挥一挥手,不带一片云彩地飘走。

场景五:天色渐暗,羊肠小道上。

“小哥哥……”

“别说话了,快到了。”

“我本来是不想说的……”

“那就不说吧,快到了。”

小姑娘可怜兮兮地嘟嘟嘴,指着某小二身后鼓起勇气道:“刚才我看见你后面有一个白色人影晃过,但是下一秒又不见了,我经常听家里的阿嬷说这附近以前是什么乱葬岗,该不会……”

“不会,放心,有我。”

“……嗯,我相信你。不过…先从我身上下去好吗……”

“抱歉。”典晓二顶着满脸青紫正义地站直:“就在前面一坨,你随便找人问问便知道了,哥忽然想起家里还有点儿事儿,就先走了,保重!”

结果第二天一早某小二竟从新版杂记上看到一条特大新闻![崇置镇史上最迷人客栈小二竟当众调戏离家的走失少女,是可忍孰不可忍!]

靠!劳资啥时候调戏她啦!还当众!骗鬼呢充其量也只是小小的抱了她一下而已!怪不得今儿早上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哼!

深刻知道谣言危害的他抱着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心态,依旧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所谓解释就是掩饰,典晓二才不会自讨没趣,但是!人家都找上门儿来了,这个要肿么说?!难不成是来道谢毕竟我还是送了人家小姐一段儿……

“就是你小子调戏我女儿!”突然一声爆喝打断了典晓二的遐想,他僵硬扭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某包公。

擦!女儿!你确定没有搞错?话说你也认为是调戏啊混蛋!

他硬生生咽下一口口水,盘算着会是阴谋的可能性。不,这不是重点,或许他该为自己默哀三分钟先……这都什么破事儿嗷!

第三十八章:名字取得太白未必是好事

楼下一波波的喧哗杂嚷激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心,自然也不乏某些闲得无聊专门看戏的人,比如说桂琊琅这货。

自神识(或者叫意识雷达更准确)探察到有一场好戏即将上演,他便二话不说拉着某人不紧不慢地挤到人群中凑个热闹。齐冥非倒是不怎么喜欢这等火热的气氛,抽了半天仍抽不出被狐狸紧紧抓住的爪子,就只好隐忍罢休。桂琊琅固然不会放过每一个刷好感的机会,回首一笑:“总是呆在房内也觉无趣,不如出来看看,也好见识人间那套活法,你说是吗?阿非。”

“……是。”齐某人面无表情地应一声。

“怎的不多笑笑?大家看起来都很高兴呢。”

齐冥非默默顺着众人的视线瞥了眼客栈门口某颗匪洲来的黑炭……确实值得一笑,呵呵…个屁啊!这是惊悚好吗?最黑的非洲人也没这么具有黑夜暗杀者的强烈既视感!色素严重超标啊大哥!

嘴角微微一抽,某人觉得整个世界观快崩溃了。真真不科学。

不过来都来了,据说每个穿越主角遇到不合常理的事那绝壁是人生重要滴转折,不是大哥小弟就是红颜知己,再不济也是剧情发展的铺垫前奏啊神马的。某人完全将自己代入猪脚的角色,瘫着张脸暗搓搓地想。

他们此时的位置正好可以纵观大堂,又不会太过显眼,是个专门看戏的好地儿。两人在上面寻位的空档,楼下已经炒得热火朝天了,左右从那些个闲人的议论里也能知道事情的起因经过。

这往生客栈的店小二吧长得也算英俊萧洒,可就是有一个坏习惯:喜欢调戏人家可爱清纯滴小姑娘。虽说每个被调戏了的都一副十分乐意的模样,但总归给人的印象不好。所以有心人自然会拿此来轰击他,顺便连往生客栈也一并打击上了。而有反面必定会有正面的一派说辞,指责那些专门找事儿挖坑的无耻败类是公报私仇,无事生非。人家店小二一看就知道是正人君子,怎么会做出这等下流之事?再瞧瞧那堆说是被调戏了的姑娘家,什么叫清纯?!涂脂抹粉就不说了,光是满脸子狐媚相,不,连狐狸精也算不上,简直就一地摊货。指不定就是哪家花院里头出来勾引男人的呢,该被调戏的也得是阳光帅气的典晓二同志!

舆论永远害人,却始终没打倒某小二和往生客栈,但小小的影响还是有的。比如说某小二至今都不敢与女生太过亲密地接触,比如说他学会了怎么抛个媚眼……可这本该一直维持不变直至典晓二爱上某个女子,来场轰轰烈烈地恋爱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给狠狠打乱了!

典晓二不知那姑娘是怎么找上门来的,明明记得当初没有告诉过她自己在往生客栈干活...等等,劳资的名声已经传到远在十里他乡的小山沟里了吗!再等一下!那坨小山沟里也有富贵人家!?某小二瞬间凌厉了。

“就是你小子调戏我女儿!?”爆吼声回荡在不大的堂内,四周一时静得听不到呼吸气息。三秒后,大堂骤然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不是吧!女儿?黑炭球居然能生出这么玉白的女儿!?”

“是干的,绝对是干的。”

“可不是,要是他真能整出这不合逻辑的事儿,劳资跟他姓。绝壁是媳妇儿搞外遇了。”

“咦,这位仁兄说的在理,不知那可怜人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啊。”

“那是人家的事儿,你们瞎搅和啥,得罪了大人物谁担得起?!还不赶紧闭嘴!”说完,他还伸长脖子盯着门口的某姑娘直看:“哎,只可惜了那小娃,长得挺漂亮,咋就摊上了这么个爹啊。要不是他看着怪渗人的,本公子肯定立马送礼去提亲。哎~可惜啦,可惜。”

“……”

人言热浪迎面袭来,忽地唤醒了某人空白的神志。眼前橙光晃来晃去,齐冥非愣了半晌,伸爪子接过桂琊琅细心剥去白絮的橘子,嚼嚼嚼。继续镇定看戏。

某包公一天下来遭到二次伤害显然不爽,见那些个指指点点的俗人还不打算消停,便厉声吼道:“看什么看!当今武林盟主白皓珀在此,全都给劳资闭嘴!你可是那杀千刀的典晓二!”他唰的将鹰眼扫向大堂中央二人。

众人一惊!即时又开始呱嚷起来。

“天哪!武林盟主?”

“确实是,方才便觉得此人不凡,没想到……”

“切,马后炮,刚你是怎么说他又黑又壮,根本不是……嗷!你个土鳖干啥!憋过来我警告你!”

“据说当今盟主是个包公脸,煤炭球,看来是真的啊~可这黑得也太彻底了吧……”

“这么说典晓二招惹的女子是武林盟主的女儿?哎呦喂,事儿大发了。”

“那他咋会到京城边界来?武林和朝廷不是向来两不相干吗?”

“你管他,许是游玩吧。不过那个叫典晓二的可麻烦咯~”

典晓二?一遍遍地听着这个名字,齐某人还是颇为在意。眯起眼睛打量着堂中某吓得目瞪口呆的小伙子,又瞟瞟门口那坨煤炭盟主,简直……神展开。或许他就是我的第二个跟班,第一个光荣小弟呢?哦呵呵。但是对面儿那个一脸反派相的盟主……盟主!

齐冥非再次瞟向某包公。他刚刚说了自己是当今武林盟主!?靠!真的刷了劳资三观好吗!冷……冷静,这都不算啥。

他默默咽下嘴里的橘子,深深感觉心中那位威风凛凛和蔼可亲的一方霸主已经离自己远去,并且誓有一去不复返的高冷架势。算了,还是安安静静吃橘子吧,窝果然不是当某江主角滴料啊。

某人在一旁兀自郁闷,楼下的闹剧却没有停止。

白皓珀这么一喊,身后的仆从便连忙会意地抬来一把重量级五尺大刀。处在暴风中心的吴帐房此时再怎么吃惊也该回神了,虽然传言不可尽信,典晓二的品行他也是相当了解,但所谓无风不起浪,况且人家现在还找上门儿来了。说是为了伙计和往生客栈也好,为了自己的平静生活也好,他都理应站出来谈个理。一味的忍让,带来的不过是无尽的伤害罢了,有时也该搏一场!

他安慰性地拍拍典晓二的肩膀,踏出一步,直视白皓珀。

此时白皓珀正好举起大刀远远指着他的脑袋。

吴贝户:……

“咳,盟主大人,万事都要讲求证据,您这无缘无故地便说晓二调戏你家闺女,任谁也不可能服气。不如让贵小姐出来与晓二解释一番再定夺,如何?”

“呸!”白皓珀嚷道:“你就是典晓二!?果然一副花花公子模样,什么正人君子,简直可耻!竟然敢欺负我家闺女,又为何不敢承认!”

“……”觉得对面那货不可理喻的吴帐房默默然退后一步,斜眼瞪着某小二:“我,花花公子?”

某小二:“不,你更像正人君子,相信我。”

“今天这事儿必须给本盟主解释清楚!”白皓珀抡了圈儿大刀,递给身后的仆从,尔后转身问自家乖女:“黖(xì)墨,可是他欺负的你?”

白黖墨微笑着摇头。

白皓珀:……

场面略有点尴尬,某盟主呆愣几秒,视线缓缓移向面无表情地吴帐房……

“哼!果然是小人,连面儿也不敢露!黖墨,告诉爹他到底在哪儿,劳资非要将他千刀万剐不可!”

典晓二闻言登时绷紧了身子,心惊胆战地凝视不知为何不做任何解释的白黖墨,倍感无奈。直觉告诉他,自己绝对被算计了,那丫头绝壁是想整死他,到底哪儿得罪人家了啊!?

百思不得其解间,白黖墨很是干脆地直接指出了他。盯着那根白皙圆润的指头,典晓二莫名一阵痛心,实在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知心里拔凉拔凉的,像被人随意抛弃了一样。

“喝,还人模狗样的么。”

“盟主大人!怎可这么辱骂晓二?事情还未查清,还请盟主自重的好!晓二,还不快解释清楚啊。”吴贝户倒也看出些端疑,现下忍怒皆不是办法,只能顺着他们的路子一步步走下去。后厨,该是沉不住气了吧。眼内微不可察地闪过一道精光,吴贝户动作自然地推了典晓二一把,示意他与对面那姑娘当面对峙。

身为堂堂高大上的武林盟主,这一骂当真如雷贯耳,白皓珀浓眉一竖,冷声道:“要是冤枉也就罢了,但若他真如此烂贱德行,休要怪本盟主手下不留情!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爹~这事交给黖墨便好。”许久未开口的白黖墨莞尔笑着,眯起的星眸盯着典晓二问他:“小哥哥,可还记得前夜杨树下迷路的小女孩?”

“记得。”典晓二也不含糊,瞪回去就看她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你说过要送我回家的。”

“确实如此。”

“但是你还没送到就跑了。”

“……”

白黖墨可爱地嘟起嘴:“小哥哥你作弄我,害我又迷了路。”

“……”但是这跟调戏又有毛关系啊!!

“还有这出!?”白皓珀瞪大眼睛,几乎要把某小二看穿。

典晓二木讷了会儿,心虚道:“咳,我承认这个是……是我不对,可我何曾挑逗过你?”

“没有啊~”

“……哎?”

白黖墨呲开两排整齐的白齿:“我又没说你调戏过我啦,他们乱讲的。”

众人:……

敢情一切都是我们的错?!众人眼看着就要哄嚷起来,却听她接着道。

“但是……但是小哥哥都碰过我身子啦,也……算是调戏吧。”

众人:=口=

这特么是个天大的误会!!

某盟主的面色越来越黑,不,已经黑得发亮了!他直接抡起方才放下的大刀便朝典晓二头上砸去,只听“呛”的一声!竟是一把凭空飞来的菜刀狠狠撞上了刀身,力道之大,居然将整个利器拍至对面石墙中,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

白皓珀一惊,死死地盯着某处,心下骇然。

淡尘飞灰飘散,倩影窈窕虚魅,声音,如寒冰冻雪,幽冷暗晦。

“背叛、谎言、欺骗,往生客栈绝不可触及的逆鳞。小妹妹,你猜自己占了多少。善意的谎言也罢,险恶的骗局也罢,往生客栈的人……是你能设计的吗。”

第三十九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尊的情非得已

“背叛、谎言、欺骗,往生客栈绝不可触及的逆鳞。小妹妹,你猜自己占了多少。善意的谎言也罢,险恶的骗局也罢,往生客栈的人……是你能设计的吗。”

摩挲杯沿的指尖一顿,齐冥非的目光与众人一同向内堂投去,心底缓然生出一股莫名哀痛的情绪,久久环绕不尽。

他微微蹙眉,端起茶抿了一口,回忆自己上半辈子好像没遭过什么太大的阴影打击之类的,怎么会因为这番话起这么大反应?放在以前,他也就稍稍感叹一下而已。难道是!是……是原身沐卿尘?!自己好歹也占了他的身体,要是他像某点反派一样不服气,突然来个逆袭啥的肿么办?

思及此,某人背后直冒冷汗,就怕不知什么时候脑袋里“叮”的便蹦出个大活人来,阴着张脸叫自己还他身体,这绝壁是惊吓啊!

喝口热茶压压惊,某人仍是惊骇于心里满满不属自己的情绪,认真凝睇那边方才霸气出场的女人,不做他想。

或许,只是在意某些字眼罢了,嗯。

说回那女人,像是从蒸房里出来的,浑身还带着浓滚滚的热气,白烟飘雾,十足个美仙模样。更别说她月弯含星般的黑眸,精致如画的脸蛋,火爆丰腴的身材,圆润饱满的两坨……嘶~(众人:……)。唇上涂抹艳红似火的唇脂,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跟她先前冷冰冰的声音简直判若两人。

白皓珀确实是被惊到了,没想到这偏境竟会有武功如此高强的侠士,足足那招便可比靡武林上一等一的高手,况且她还是一个女子!一时间气氛严肃起来,他呲目瞪着女人,估计早就知道自家女儿那点小心思,话讲的也略些底气不足:“设计?你说我家女儿设计这个混账小子!方才你们也听到了,黖墨亲口指出他……哼!不讲也罢!只是今天你们必要给本盟主一个交代!”

“冤枉!爱娘,这绝对是个误会。”典晓二忙着解释。马丹!再不解释尊的会死人的啊,劳资可不想白受牵连!要作自己去作吧!

被称为爱娘的女人淡淡扫了眼他,而后捻起绯红色的衣角若无其事地仔细擦着手,幽幽含笑的声音飘来:“你的账等会儿算,先续好力气逃命吧。”

不知何时得罪了她的典晓二:……

绯色布料从指尖滑落,尹爱良抬眸,视线聚焦在白黖墨身上。小姑娘笑意不减,没有丁点惧色,仿佛此时受到质疑的不是她一样。那笑容不卑不亢,甚至能令人感到若阳光般温暖的气息,可一切在尹爱良看来,反而越是虚假无情。这人要么将自己的内心隐藏极深,要么……就是个笑面瘫~

尹爱良嘴角勾起,道:“盟主大人行事怎能如此鲁莽?若是今日爱娘不在,不得闹出杀人血案?虽说此地较之偏远,但到底也属京城范围,盟主莫不是……想与朝廷较劲?”

“你!……”

“爹爹也是替我着想,姐姐莫要怪罪爹爹。”见自家老爹忍不住气又想甩大刀,白黖墨忙向前几步拦住他,接着道:“说起来也算是黖墨不好,一心想着见到小哥哥,没有与爹爹说道清楚便直接过来了。黖墨并非要与小哥哥争吵,只是……”

“只是?”听到关键点,众人皆默契噤声,凝目盯着小姑娘。

白黖墨揪着衣襟做出扭捏模样:“听家里的老嬷说过,只要姑娘家被男人碰过便不算纯了,那种人当是良家妇女或是花院贱妓,黖墨不想去花院,所以此次……是来提亲的。”

静默——

“咳!”纵使已经料想到她会说出提亲的话,白皓珀还是被狠狠呛着了,咽下嘴里的口水,他恢复原本的从容淡定,瞄向堂中目定口呆的典晓二,又暗自叹声气。回忆起临行前自家女儿的种种抱怨“要不是爹爹你生得这么骇人,你女儿能嫁不出去吗?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真的是情非得已。”,更加郁卒了。好歹戏是帮她演完了,这小伙子看着也还不错,接下来便随她高兴吧,反正在她手里谁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某盟主十分随意地就酱把女儿泼出去鸟~

不过那个精明的女人倒需注意一下,爱娘是吗?不若想法子收归旗下也好。

某盟主胡思乱想期间,客栈内内外外的人那可就再也不能淡定了。

“提…提亲!!?”典晓二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这幸福来得太猛烈尊的受不起!

旁边的吴帐房和尹爱良则是唰的瞪向他。你小子到底怎么招惹到人家啦!给劳资说清楚!!

楼上一群反应过来的人倒开始叫嚷着替他“打抱不平”。

“姑娘,这种人要不得,还是为民除害的好,不然又会有多少像你一样的可怜人儿遭罪啊!”

“是啊是啊,若是本公子娶了你,肯定不会让你再遭这罪,而且本公子还比那小民英俊帅气不知道好几倍呢,有房有车更有钱,绝对的好夫婿啊!”

“选我选我,在家不用愁,累活儿我全包。出门靠代步,你花银子我来掏~妹子,看这边~”

“卧槽!敢争武林盟主的女儿,你们吃了豹子胆啦?没看见盟主声儿也没吭吗,这明摆着同意这门亲事。”

“那绝壁是被吓得连魂儿都丢了,他怎么可能招个欺负了自家闺女的混小子当女婿?”

“呢个……典晓二好像一直说冤枉来着吧。”

“你傻啊,再冤枉连上门媳妇儿也没啦。”

“哦哦,真理,真理。”

真理个屁啊!这到底什么情况?!齐某人脑袋一直处于短路状态,盯着下方的闹剧简直无力吐槽,偷偷瞥了眼处之淡然的某狐狸,只想给他来32个大赞。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真淡定。

“小哥哥可是不愿意?”白黖墨完全无视众人,嘟起小嘴直直看着某小二。

说不愿意便是不识好歹,说愿意……靠!那这突如其来的婚事不是等于建立在一场天大的误会之上!?现在解释还来得及吗?劳资不想倒插门啊!妹子你到底是要害我还是要害我啊!

典晓二欲哭无泪,朝着旁边两人投去可怜兮兮求救的目光。

吴贝户&尹爱良:……

这时,白黖墨咧开嘴又道:“也对哦,肯定是黖墨突然这么提出来,小哥哥还没心理准备。听家里的老嬷说感情这类事要顺序渐进,黖墨不急,黖墨愿意等小哥哥回心转意,哦不对,应该叫日久生情。”

“……”

日久泥煤啊!你家老嬷究竟是谁?说出来,我保证不打死她!

“小妹妹。”某小二正想着如何回答,尹爱良倒是替他站了出来:“若是玩够了便将事实说明道清,还晓二一个清白。虽说他平日确实不太实在,但他的品行我们最清楚不过,到底有没有犯事儿你也心知肚明,要是再这么添油加醋毁人清誉,可休要怪我无理了。”意思就是说你还没耍够,再给劳资装13,信不信劳资也装给你看,啥才叫真正的13!小样儿。

“噗。”大概是不喜欢尹爱良这个女人,白黖墨微微敛眉,两颊一股噗出一口兰气,嘴里还冒了个可爱的小泡。

瞬间被萌到的众人:……

“姐姐欺负人,明明小哥哥就碰了我,我怎可当作不知此事?小哥哥对我也很好,我也喜欢小哥哥,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

老娘还特么棒打鸳鸯了啊是吧!

心中怒火立时窜起,尹爱良猛地揪过典晓二的脖子,笑得特诡异,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线:“你特么到底怎么碰她了?昂?还对她很好?”

“是误会啊,我…我只是……”怕鬼这种事谁好意思说得出口啊喂!某小二万分郁闷:“挂了一下……而已。”

“哦~我看这事儿也甚是麻烦,不如让掌柜回来解决好了。”尹爱良松开他,突然想起厨房还蒸着面条,再不起锅肯定就要软了。莫名也不愿管这破事儿,走到对面墙上抄起菜刀就进了方才的小门,而后还飘来一句:“你们随便折腾,别把客栈整垮就行,小孩子家家,随意玩儿,你们随意。”(昙天:→v→←_←:众人)

受到重重惊吓的众人:……

卧槽!啥时候变得和掌柜的一个德行!?一直处于隐形状态的吴贝户望着某人逐渐远去的身影,也想跟着立马遁掉。

“咳,这事儿吧。本盟主也不愿闹得太大,毕竟事关小女清白……”某盟主觉得应该出来结下场:“就这么着吧,姓典的,三年后迎亲。期间要是给劳资搞事儿……哼哼,你知道得罪本盟主的下场!”他难得一笑,牙齿那个高光亮洁,与黝黑的皮肤形成强烈对比,愣倒一啪啦看客。

典晓二不知是怎么看着他们迅速乘车离去的,凉风一吹,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坑。爪子一把搭上身旁吴帐房的肩膀:“兄弟,你得帮我。”

再次想要遁逃的吴贝户:“我家还有一妻一小,你当为了我好,准备迎亲吧。那个小姑娘也不错,你也不小了,合适,合适。”说完,又一爪子扒搭回去。

不晓得该喜该怒的典晓二同志:……

第四十章:惹到厨子是件很悲催的事

黑炭盟主一走,客栈内外立时又吵开了锅,不一会儿便也散了,各归各房,各落各座,各回各家,各找…咳,与平常一样,祛了热火朝天的气氛却不显冷清,只不过话题焦点从昨日的大妖怪变成了今天的典晓二与白黖墨。

深受打击的某小二端着两碟小菜走在路上,魂不守舍的悲催模样令那些想浇把油的坑友都于心不忍,甚至还意外地送上了许多祝福恭喜之类的贺语。身在福中不知福或者更该是世人皆醉我独清的典晓二表示:有本事你们来啊!幸福来得太诡异,尊是要不起!

可无论现实再怎么残酷,生活还是要继续过。

他推开二楼雅间的房门,习惯性的摆出一张职业脸,嘴角仍有点儿僵硬:“客官,你们点的小菜,鱼香肉丝,菠萝灌蜜。”他将白盘一一摆放在木桌上,嗅着鼻边酸甜的糖醋味儿,偷偷抹了把辛酸泪。

“二位慢慢吃,还有几道稍等片刻,马上便好。”说完,在二人的注视下默默转身,走几步,关门儿。

齐冥非&桂玡琅:……

“他不应该高兴吗?”

“应该是喜极而泣。”

“……”

齐冥非回眸看着桂狐狸似笑非笑的表情,竟无言以对。

这场糊里糊涂的闹剧来得突然,去得也快,齐某人还未啃够半个橘子便结束了,桂玡琅先前准备着观戏的酒菜看样子只能当早饭吃。呵呵,不得不说某狐狸当真是贯彻了观众这一名词的伟大意义。

桌上的两菜色泽鲜艳,香气四溢,很快就吸引了某人的注意,二话不说,他直接执起筷子朝那盘鱼香肉丝戳去。

桂玡琅倒不怎么喜欢人间的伙食,没到必要的时候,他几乎不会吃。没什么动作,他只撑着脑袋颇为随意地问齐冥非:“等会儿可要出去走走师弟长年待在峰上,想是很久没见过世间繁荣热闹呢。”

学校体操时候的一大波人潮算不算

齐冥非暗自吐槽一句,正想着到底要不要出去,突然从舌尖传来阵阵火辣辣的感觉,唇一咬,他迅速条件反射的侧头吐出嘴里的东西,泪花瞬间溢满整个眼眶。

卧槽槽槽槽槽!为什么这么辣!这尊的是鱼香肉丝而不是红椒杂烩!

“咳!水……”不知菜里到底加了什么辣得天怒人怨的味料,齐某人眯着眼接连吸了几口冷气,嘴里仍是一片火辣。目光焦急地在桌面来回扫动,最后瞅到方才喝过的一杯清茶,立马端过一饮而尽。

苦涩入喉,还未咽下便觉口中又是一阵疼痛。

“噗——”茶水狂喷而出!齐冥非忙不迭地将手中某物抛开,白瓷蓝纹杯就辣么摔滴稀里哗啦,粉碎。

一切仅是在眨眼之间发生,连桂琊琅都忘记提醒某人那茶是刚刚续好的,将近九十多度高温,滚烫十足!话说直冒烟子你到底是肿么喝下去哒!?此时该庆幸修真者皮糙肉厚吗?

一杯清心茶不仅没能解辣,反而还加重了某人的痛觉。桂琊琅也顾不得愣看,当即捻了块沾满蜜糖的菠萝凑到齐某人嘴边。

果皮触感冰凉,对火灼般的口腔来说,简直是灵丹妙药。已经辣得满脸通红的齐某人来不及细看,毫不犹豫地便一口咬了下去!

当然,如此鲁莽的结果就是害己害人,好心的桂狐狸跟着遭殃。这一嘴实在是咬得不轻,桂琊琅呲声,倏地缩回爪子,瞥向指尖浅显的印记,无奈至极。料想着这番总该能舒缓不少,他翘起嘴角准备谐谑齐冥非几句,却望见某人又憋红了脸迅速撇头吐出某物。

桂琊琅:……

“嗷嗷嗷!辣死偶啦——”又一个嘴里喷火的凡人从身旁呼啸而过,金羽儿吸吸鼻子,怀抱着某兽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据说往生客栈的人都不好得罪,一杠上还不知想些什么千奇百怪的法子整人呢,客栈的厨子尹爱良算是里头最典型的代表。她既聪明能干又年轻貌美,吸引不少人眼球,甚至有人专门在此处买了一间天字号客房,就是为了能天天见她。说来也是有一手无人能比的好厨艺的,但能否吃到上等菜肴这还要看她的心情。若是心情好了,堪比皇宫大院儿的满汉全席都能做出来,若是一个伤春悲秋,菜吃起来那简直又酸又苦,就怕品尝的客人受不住这样的味觉记忆跑去跳河自尽咯。更可恶的是,无论家常小炒还是高级野味,她每一样菜都做得精致无比,让人非想尝尝不可,即使再难以下咽。这次恐怕是那个武林盟主的女儿招惹到这尊大佛,看样子波及了不少人啊。

金羽儿默默感叹,一路不停。直到看见某雅间的名牌,她才略微加快脚步。

“哦?”脚下骤然一停,金羽儿盯着蹲在那间门前的某女立时愣住了。

那人一身崭新的素白衣裳,头发随意潦草地用一根同样白色的细绳系住,搭在背后。从身形看得出她是个不超过碧玉年华(16)的女孩,此时正……背对某娃不造在做什么偷偷摸摸的事。

金羽儿笑笑,顿时玩儿心大起,悄声踱到某女身后,猝然哇地一声!吓得某女浑身一颤,唰的转过脑袋。

墨色眸瞳流光微闪,带着几分惊慌与疑惑,直愣愣地瞪着某娃。

真好看。金羽儿这么想着,却摆出一张正经严肃的面孔,质问她:“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我…我只是路过,没有偷……”某女急忙胡乱组织起语言想要解释自己这种可耻不真当的偷窥行为,在反应过来只是个不大的小姑娘后,霎时泄了气。见她一副认真的大人样子,又不觉好笑:“呵,我等人的。”

“你说你路过,没偷……什么?”金羽儿眯眼,脸上全无笑意。

“这…这个嘛,借口,我真的是等人。”某女不自在地扯起嘴角回答她。

“哦~等人,谁啊?”

“就是……”某女抬手向后一指,估计靠得太近,门吱呀一声儿便被她轻轻推开了。

金羽儿&某女:……

某女僵硬地扭转脖子,撞入眼帘的是某狐狸弯月般的笑容。狡诈,戏谑,视如无物,一个个形容那人的词语从脑袋中冒出,狠狠抨击了她的心脏。至少在家,可没人敢用这种目光看自己呢,这个人……果然要好好报答报答才行呢。

既是被发现了,她也不继续装蒜,麻溜滴从地上爬起来,堂而皇之地打量着他们。

那个长得一脸魅狐相的便不说了,他对面座儿的美男倒是没见过。咳,其实她自己也才没来崇置镇几天,没见过实属正常。虽然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但总比某个没良心的家伙好上不造多少倍。哼!

看看人家不浓不淡的剑眉,看看人家粟沫如水的浅眸,眼角微红,羽睫润泽,像是噙了坚屈的泪水一般……哎,咦咦咦!这跟气场有点不搭啊喂!

某女瞪大眼睛,对方好像也回过神来凝着她,神色颇有些紧张。嘴里咔擦一声脆,某女才发现他貌似含了什么东西,一边脸颊鼓鼓的,微微凸起的喉结上下一骨碌,竟直接将它咽了下去。唇色略红,却红得不正常,联想到之前在外面看到的诡异现象,再瞟瞟桌上一大碗直泛寒气的冰块儿,某女瞬间了然!

只是,大夏天的你们到底是从哪儿弄来这些冰的啊!?厨娘友情馈赠?!

“她…她谁?”齐冥非瞥向桂玡琅。他可没忘记今早桂狐狸身后跟着的可爱女孩,那战族精灵的装束,那高傲自若的神情,一看就不凡!现在见到她,更是万分好奇了。

女孩头上绑了一层厚厚的绷带,从额心渗出殷殷血红,似乎受了点伤。眼睛睁得很圆,如星夜般炫灿,呆傻的模样完全是众多宅男心目中梦寐以求的萌妹纸形象,跟先前不知有意无意卖萌的白黖墨倒有的一比。见着这么具有戏剧性的一幕,某中二早期有病不想治患者脑中不自觉地开始YY起来。

#降临人间的精灵族少女为了家族任务隐姓埋名与偶遇情郎不得不说的爱恨情仇故事#

#论神秘失忆少女寻找回家之路的艰辛旅程#

#现代童星美少女仗义身亡,醒后发现自己穿越时空系列#

#为毛狐狸随便一出门就带回一个飘亮妹纸,难不成他才是传说中与神经番勾搭上的戏剧主角!#

#我素不素一生注定得不到妹纸(众人:呵呵)……#

“只是昨夜随意捎上的可怜孩子罢了,似乎撞到了脑袋,神智不清,有点异想天开。”桂玡琅小酌清茶,漫不经心地扯谎。

“谁神智不清啦!”某女一听不免恼怒,拍着胸脯,横眉竖眼吼道:“还有什么叫异想天开!本公子说的都是真的,你爱信不信!”

“呵~”桂狐狸笑得很灿烂。

金羽儿&齐冥非&某兽:……

没听错吧?本公子是什么鬼

三道目光齐刷刷的朝某女胸部扫去。

第四十一章:世间最悲惨的事莫过于此!?

女孩算不得多大,发育却很完善。比不上某厨子的波涛汹涌,估摸着也能有个馒头大小…咳,总的来说,能让人看出是个姑娘家。即使某女再怎么理直气壮地称自己是公子,私密部位被他人当众观看也是略有些小尴尬,她轻咳一声,双手环胸:“看什么看,即使本公子是女儿之身,心里可是货真价实的铁血男子汉!我警告你们哦,别用那种质疑的眼光盯着劳资看,劳资也知道自己长得英俊潇洒,不需要你们夸奖。哼!”说完,还撩了把脖间散落的秀发。

众人:……

几乎是霎那之间从男穿女的惊吓中醒来,齐冥非愣愣地望着她,脑内突然蹦出“骄傲子人格”一词。好吧,可能他是找到好病友了,当初到互联网上查的某些个乱七八糟的病症一股脑按在她身上,人格分裂?还是寻找存在感的外向型精神症?又或者是心理缺陷啥的?嗯…总感觉这么给别人下病例的自己才特么有病……

不过经历了两神经父女的事情,穿越者的存在不可谓全无,毕竟齐冥非自己也是其中一员。说起来他是有私心的。穿越这事在之前那个世界绝对是天方夜谭,一个名词,却又散发着无穷魅力使人趋之若鹜求而不得,也许这便是此次机会弥足珍贵的原因,说不定是上辈子积了什么(阴)德呢,新世界之旅啊。他有想过,但也仅仅是想而已,从来没有期望它能够实现,现在莫名地踏不出一步,许是整个世界太过虚幻吧。虚幻的令人疑惑恐惧,最后的最后,又会是麻木?可即使这样,他还是自私的想霸占这个世界,作为一个受到如此眷顾的穿越者,享受这样的待遇。不允许,同样的人拥有。

呵,真是自私啊。

齐冥非敛下眉头,不再看某女傲气凛然的面孔,排斥感也瞬间被自责惭愧湮灭。

脑袋里没想什么了,口中的灼热倒是跟着直冲脑髓,某人鼻尖一红,动作自然的捏起一块冰含在嘴里。马丹,到底是放了什么东西辣么强悍?要是没有狐狸,劳资岂不得活活辣死!?太残忍了好吗!

某人兀自神游期间,桂琊琅已经开始询问某女的来历了。

他眯眼一笑,问她:“嗯,确实是气概不凡啊~不知公子可否告知我们您尊贵的身份呢?”

“当然,本宫可是……”某女举手一挥,说着就要将自己神秘的身份脱口而出,突然意识到什么,登时一愣,转口道:“本公子可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尹玄灵是也!”

“哦~然后呢?”

“从哪儿来暂时不能告诉你。”

“……”

尹玄灵咧嘴,接着说:“但是本公子可以告诉你我要到哪儿去~”

“哦?”桂琊琅即时来了兴趣:“去哪儿?”

“天涯海角!”

“……”

这跟没说有什么两样啊!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

接下来她便在几人无语的注视下激情自述自己前几天的悲催经历。

话说她本是一个富贵家庭的幺子,天真活泼英俊帅气加辣么一点小霸气(野蛮),受尽万般宠爱温馨与甜蜜,就连家里的奴仆背地里都忍不住夸她几句,人生简直幸福地不要不要的,羡煞多少旁人。只不过这美满的生活仍旧阻挡不住某女对千千世界的渴望与追求,自五岁时候起,就斗志昂扬地捏着拳头,举首望天,打定主意要独自一人闯荡江湖,潇洒整个繁花世界!

爱她如今世之天朝辣条君的父母肯定不能让她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去祸害人间,几番申请下来愣是连连败阵,并批上一句:心中若是怀海,何须辗转乘舟?意思就是:你特么天天就想着出去溜达,明知世间如深海河沟,动不动就会溺死个人,干嘛还不知好歹地在作死路上一去不复返?不如乖乖待在家里感叹春花烂漫,总归比见着老树枯枝欲哭无泪的好啊。

尽管每次拒绝,某女都深受打击,恨不得立马找根儿面条上吊以祭慰满腔热血!一来二去,竟也坚持了十余年,光是信封便堆了整整一马厩,期间各种翻墙打滚儿,小花招大绝招啥都给它来一个,别说家里的哪班护卫换位时辰,就连哪个墙墩儿空缺的砖头,她也探察的清清楚楚。可越是了解,某女就越是不得不佩服这班卫队的尽忠职守,那块角质的坚实硬厚,根本就特么的是个监牢啊!就在某女以为再也无法与美好世界倾情相遇,只能永远困在这金碧辉煌的深闺暗自神伤时,终于给她逮着一个机会!

自家老爹和大哥同时病倒了!也就意味着家里会马上乱成一团,护卫会即时调整,按照灵式计算法估计会有一刻钟漏洞!也就意味着新新世界在向自己敞开怀抱!此时不动,更待何时!虽然很替他们担心,虽然知道在这种关键时刻自己离家出走肯定是不对的,虽然晓得外面的世界曲折坎坷,但是!劳资尊的很想去看看。

再见了,父亲。再见了,哥哥们。再见了,怎么晒都晒不成肉干的护卫们。再见了,亲爱滴墙头草。站在那扇高得不像话的护城门面前,某女眼角闪烁着泪花儿,握拳!放心吧,来日我成为一代大侠,绝对会回来向你们鞠躬道歉的,就让偶再任性一次吧!

“小三儿,以后就叫我公子吧。”

“是,主子。”身后的婢女垂首回应。

“结果没有几日她个渣渣便找着个情郎卷着劳资的钱财跑了!嘶~”尹玄灵坐在凳上举起臂膀一边抹泪一边不停地哭诉,而后唰的抬头,整个眼眶瞪得溜圆,直冒火星,就是不见一滴眼泪。她捏爪吼道:“这绝壁是老天给我出道的第一个考验!所谓天将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本公子这还不算什么!”

不,你就直接承认自己被手下的人坑了吧。

齐冥非默默咽下口中的冰水,瞥向桂琊琅。所以说这是你从大街上抢救过来的离家出走并且患有严重中二病倾向的妹纸?貌似很难攻略的样子。

他偷偷瞄了眼妹子旁边的某娃,纠结一阵,还是秉着不能三心二意、要做个老老实实的最佳男友的原则,暗自选择攻略金羽儿这个挺有缘的小家伙……嗯,再不轰轰烈烈谈场恋爱,估计连那个世界的老同学都要狠狠嘲笑自己一番了。果然世界要走情感路线才会有趣吧……

“当然,玄灵还要感谢恩人的好心收留,不然还不知会在哪个犄角旮旯饿死,冷死,被坏人打死,甚至是被妖怪吃掉。”方才还激情万分,尹玄灵说着说着眸子慢速眯起,斜视桂狐狸,脸色有点阴郁。特别是说到“好心”二字时,简直是生生碾压过去的。

“不必多谢。”桂琊琅笑笑,不以为意:“倒是公子今后该如何呢?没有盘缠没有居所,打算空手闯荡江湖?”

尹玄灵回神,满脑抑郁立刻一扫而光,扭捏谄媚道:“这不是还有您嘛~老天派来救赎玄灵的神仙大人啊~”

桂琊琅笑意愈深,不置与否。

“放心,本公子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虽说我现在没什么银子,不能酬谢,但用得着本公子的地方本公子绝不推辞。特别是谈情说爱方面,你确定不要本公子帮你……”感觉身遭的空气霎那冷凛,尹玄灵立马实相地闭了嘴,心里无比憋屈。

哼哼,肯定是喜欢的人在场,他不好当面讨论这个,让我猜猜,咳,这根本不用猜,绝壁是劳资旁边这个可爱滴小姑娘没错啦!没想到他竟喜欢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虽然蛮可爱滴,呵呵。

某女狡猾一笑,并未揭穿某狐狸那点小心思,扒着桌面乖乖挺直腰杆不再说什么。

无人言语,场面一时静默……

“咔”某人咬碎嘴里的冰块,咔擦咔擦嚼几下,一吞。

所以说,这是冷场啦?

略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接着门外传来某小二的声音:“客官,你们要的菜,小的进来咯。”说完,他直接推开房门。

察觉气氛很是诡异,典晓二迅速摆完菜准备离开,却听桂琊琅说一句:“把菜全部撤下去吧。”

“哎?”典晓二回头,不明所以。忽然想到什么,他同情地望几人一眼,又转回去端盘。好嘛,也是有人花了冤枉钱不打算吃这些天理不容的东西啊。啧啧,这次尊的是被整惨了,客栈的事情说不定又会上异闻头条——厨娘私藏杀人味料到底何物!往生客栈驻站四年喷火奇观!不知道掌柜的晓得后会怎样大发雷霆,哎啧啧。

处理完后他也不再多留,据黄历分析,今日必有血光之灾,还是处处小心为妙。突然回忆起某黑炭盟主的飞刀,典晓二一个哆嗦,溜得更快了。

“歇会儿便出去走走吧,阿非。”桂琊琅优哉游哉地抿了口茶,视线落在某人身上。

“嗯,随意。”齐冥非则是瞥向某几乎一直充当背景板的女娃,既然已经选定目标,就要勇敢追求,机会永远是给有准备的人的,窝绝壁要完美攻略介个小学森!(注:某人还是过未成年滴高中生哦,当文秀恩爱简直要不起~只想问:小伙子哎,你爸妈造吗?——某后妈哆哆嗦嗦举爪)

世间悲剧的开始,不过是你想跟那人玩儿守望先锋,那人却想着跟别人玩儿英雄联盟,结果人家压根儿不在线……

第四十二章:教主大人表示很辛酸

莫裳希与齐冥非相遇了,在往生客栈大门口,一个向里,一个往外。其实也算不上相遇,仅是擦肩而过罢了,对,被某狐狸整整抢了三十几章特写镜头,经历多少心酸血泪史(闲得淡腾喝茶望天:今天日子真不错),咱们滴原定小攻终于和小受擦肩而过,而过,过……个屁啊!众读者掀桌——这是闹哪样!?他们已经形同陌路了好嘛?说好的惊鸿一瞥、一见钟情、终身难忘、望而不及呢?酷爱还我们邪魅狂酷拽的教主大人啊!小攻绝壁快要郁卒地兔血身亡了好吗!

小萌兔一群:不不不,果蓝还是小狐狸更适合当小攻,看看人家那个锲而不舍,追了师弟几百年都没松口,师弟失忆了也没有趁人之危直接抄大刀砍他,说不定早有苗头勒。亲梅竹马(急转型相爱相杀)、兄友弟恭(隐藏型笑里藏刀)戏码神马的最喜欢啦~把小狐狸介么刷下去简直太残忍了!

挠爪喵一窝:那也不能介么狠心地抛弃我们滴总攻大大啊,他口是一直徘徊在堆满深坑险境的人生道路上等待命中之人解救他脱离苦海呢!嗷呜,豪想穿越过气拯救教主大人~教主大人赛高!

昙某人挠鼻状:我说,不过是第二次见面比较辣么正常了点,有必要这么激动?实在放不下的话不如来个三…嗷!酷爱把板凳放下,乖,别闹事儿哈。我素开玩笑的,表辣么认真嘛~

以上差点儿由一个成语引发的血案,莫裳希同志自然不知晓,踏过客栈门槛后,该走的还是继续走,只是沉重的脚步突显出他此时的心境,动摇了。

经过某人的那一刻,时间像是突然缓慢下来,身遭场景骤然远去,只剩侧旁那人纤细的身影。青丝随风扬起,有几根触及他的脸颊,微痒。晨光均匀的洒在那人面上,淡眸轻眯,似是享受这股温暖,又或者不习惯阳光的明媚,莫裳希倒觉得他更适合冷月与灵流。这样的感叹只在一瞬,尽管某人变化有点大,莫某人还是很快认出了他。

莫裳希兀地停下脚步,回首望着某人逐渐远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沐.卿.尘~”

他在砚山的时候见过他,那时的沐卿尘气质高冷,犹若谪仙。即使莫裳希见多识广,赏阅无数世间绝色,也不免为之惊诧,似乎以往看见的任何一个尤物在那人面前都不值一提了。唯一可以比靡的也只有那家伙吧……

思及尘封记忆已久的仇敌,莫裳希不悦地皱眉。

沐卿尘与那个人颇为相似,同样拒人千里,同样不可一世,这是莫裳希第一次见到他便察觉到的,不然他也不会向沐卿尘挑衅了。莫裳希他不弱,至少能肯定实力在沐卿尘之上,算不得持强凌弱,如果沐卿尘全力以赴的话,绝对可以反败为胜。估计很久没遇见这样旗鼓相当的对手,莫裳希打定主意要与他一战,知道沐卿尘喜爱萌物,莫某人便毫不犹豫(恬不知耻)地拿魔教腐竹来诱惑他,事实证明,诱惑成功~

不过出乎意料地,沐卿尘并未使出全力,甚至还大意地受了不少伤。若是先前打算试探实力的话莫裳希倒能理解,可后来又为何接连败退?(昙某人:偶能告诉你他边打架边思考人生吗……)虽然有待深思……咳,都过去了,算了吧。(众人:莫名察觉大大的险恶意图,你特么偷懒了吧!昙某人:呵呵)

只是他为何也来了凡界?桂琊琅还好说,沐卿尘却是出了名的清心寡欲(家里蹲),专于打坐修炼萌宅物,想要让他出山几乎是不可能,除非…他终于对人间的猫猫狗狗感兴趣了吗!?一个祸害人类,一个糟蹋畜生,真绝配啊……

呵呵。

玩笑归玩笑,莫裳希可不会把他们的目的想得辣么简单。

嗯,反正近几日也无事,不如跟上去瞧瞧他们到底搞什么鬼。对于找乐子这方面莫某人倒是十分在行,否则漫长枯寂没有妹纸的岁月里,他非得崩溃不可。

于是乎,咱们滴教主大人走上了一条看狐狸如何秀恩爱的不归路,全然不觉瞬间与某受隔了千万座大山,曰遥遥不可及焉~

第四十三章:恭喜你,找到主人了~

莫名感觉背后一股凉风吹过,齐某人回首,却不见任何值得奇怪的现象。想是自己神经兮兮又犯毛病了,也没多管,继续跟在狐狸后面慢悠悠的散步。不过估计以他那三秒钟记忆也不可能记得当初差点儿砍了他的某妖孽,更别说那次还是在精神恍惚的情况下,所以二人相见不识也是理所当然。

今天天气还算好,艳阳当空,光线透过蒙蒙薄雾照射在大地上,如一层单薄纱被将地面捂得暖烘烘的,让人浑身舒畅。经昨日细雨滋润洗涤,河岸一片新绿,嫩草散发着沁脾清香,柳树纤细的枝条随风飘舞,在清澈水面划下几道波纹,掀起阵阵涟漪。路边行人熙熙攘攘,来往不绝,虽然时间尚早,却都一副忙碌的样子,大概是近几夜经常闭门不开,耽误了许多工作,毕竟崇置镇可是以永宿夜市出名的,即使地处偏境,也算名气小成。那些个商家还需靠着这份铁碗吃饭呢,此次真刀真枪的妖异事件闹得人心惶惶,无论对于市场还是平民,确实是个挺大的打击。

但这依然不能掩盖小镇的繁荣景象,人们该做什么便做什么,除了几家报丧的哭天喊地敲锣打鼓抬棺材,周围邻居同情叹息跟着抱怨几句,人们嘴里的话题从哪家哪家外遇偷男人变成妖怪长得如何?帅不帅?帅的话或许可以感化它也不一定之类的……倒也没什么与往日不同的,似乎不到晚上绝对体现不出城镇的异样。

沿河道走一路,转角便是一条更为宽阔的集市大街。街边小贩已经摆好了摊位,正吆喝着展示自己的货物,见街头缓然行来几个看似不凡的贵公子,就直接窜上去笑道:“公子,要不要看看咱家的首饰?送给情人最好不过啦,只卖一两钱,既漂亮又不亏~”

“你……”那位贵公子摇摇手中的纸扇,眉头一挑,拖长音调问他:“觉得本公子有情人?”

“……”

闻言,那人身后几个公子哥立马哄然大笑,无不感叹他的幽默风趣。旁侧一人举扇掩面,调笑道:“别看闻兄生得倒英俊肃洒,风流倜傥,这桃花可不是那么好摘的,说不定哪天讨好了月老,便给你牵条红线,来场轰轰烈烈的情爱纠葛呢。”

“哈哈,求之不得啊。”闻旨己眯起眼,倒也不多计较,径直走到小贩的摊上仔细挑选起来。纵使这些俗物入不了他的眼,却不能驳了众人的面子,随意拣几样送给自家妹妹也好。

这么想着,他更加细致地打量桌面那些琳琅满目摆得整整齐齐的饰品。

碧澈如水,棱凛若冰,一颗圆润冷冶的玉珠赫然映入闻旨己眼目。那是一根白玉簪,簪体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倒是顶上嵌着的东西,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内里气流涌动,若不仔细观察,绝对看不出来。自小就见识过不少金银珠宝的闻旨己一眼便瞅到了它,玺玉。说常见也不算普遍,说稀有,每个贵族家里都置着那么一些,不过是祛病养生的戴饰罢了。

闻旨己一收纸扇背于身后,另一只手轻轻捻起那根簪子,借着阳光兀自欣赏,暗暗咂舌。这玉的成色上佳,只是中央破了一处小口,裂纹延伸至整个玉面,就怕它一个不下心直截了当地支离破碎了。大致也能想到它为什么会流落到此,闻旨己正准备放下重新挑选几样,突然一道墨影划过,玉上的裂纹随着动作琉璃一闪,仿若清水中绽放的笔墨,点缀一滴冰花。那花开一瞬,正好落入某公子眼中。

越过玉簪远远凝睇造成这一幕的某人,闻旨己咧嘴一笑,恍然觉得它并非沦落,而是新生。

呵~恭喜你,找到主人了。

第四十四章:谈恋爱的后果很严重

齐冥非一直都知道自己在玩儿,玩时间,玩生命。好像从来就没把什么放在心上过,只要能暂时吸引他注意的,便远远地看着,直至那物不再有趣,或者突然神经一下,直截了当地把它攥在手中,直至将它忘却、抛弃。嗯,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没心没肺,只是这一次,他想玩儿的,是感情。

感情这东西,一旦开始就注定要纠纠葛葛,像荷尔蒙激素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一般这种感性发展会有四种情况:最理想的,无非是两人白头到老和和睦睦儿孙满堂,不吵架不抱怨,彼此相知相爱共愿来世再续前缘之类的嘛嘛嘛事儿,简单点儿说,其实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吃了一辈子的饭、睡了一辈子的觉、赏了一辈子花河山海也不嫌烦的那种(来自单身狗的森森怨念~)。

最悲惨的,绝壁要属二人八字不合一见面就吵,一吵起就抄家伙,抄起家伙就哭天喊地怨爹怨娘、没事儿搞搞外遇有事儿拐儿带女离家出走的一类,结局不外乎两个,要么一纸休书砸上去,要么自虐找抽继续吧嗒嘴皮子,甩胳膊甩腿儿准备天天辣么来一架。

最普遍的,两人不算讨厌也算不上爱得死去活来,做正常人该做的事,只当身边多了个活物,时不时需要一下,人生也就那样过去了。周围四邻再发生点儿小事凑凑热闹,无聊日子总是会有动力与激情,不至于过得像老太婆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最狗血的,那真是上帝君活生生写出来的剧本,男女主自相知到相爱经历无数磨难坎坷,撞车失忆、男的外遇、女的偶遇、家庭纠纷、封建舆论、种族界限等等等等,上至玉皇大帝如来佛祖那一掌之渊,下至亿万个游离精子的那一发之中,无处不招展着剧情大大的八面威风,一言不合就给它整个来考验男女主的真情友谊。从莫名相爱到互相伤害,从花满田园到老树昏鸦,从平平淡淡到精彩纷呈,林林总总,最后不素双数双飞就素你死我活。尼玛简直是以上三种的集合体啊有木有!

齐某人脑内空白一片,忽然觉得自己想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瞟了眼身后跟着的某娃,心底低叹一声,感情真是玩不起,想想都心累,果蓝还是……少玩点?(=。=)

某人正卖力思索着,谁知臂膀倏地一紧,下一秒竟直接被拽了过去。猝不及防地,狠狠踩了某狐狸一脚!

某狐狸&齐冥非:……

讪讪缩回脚爪,齐某人拔开臂上的爪子,若无其事地继续目视前方,淡定。

呵呵,窝尊的不是故意的……

心里很没诚意地道着歉,齐冥非飘到某个未知太空的魂儿倒是彻底被扯回来了,定定神,他才发现前方迎面走来几个人,热热闹闹的,不知在谈些什么,照着某人酱紫发呆的姿势,不撞上才怪,看来他还得感谢桂狐狸拉一把?

嘴角动了动,也没怎么表示,视线转而随意扫向那群人。

大约六七个男子,身上穿的皆是精致华丽的衣裳,看那无形散发的高贵气质,绝壁是哪家闲来无事凑在一起喝酒对诗逛花楼的公子哥,与周围的那些个布衣小百姓比起来实在太突兀,咳,虽然齐某人几个跟他们也没什么两样,都挺闲的。

领头的那位见齐冥非望过来还礼貌地朝他一笑,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打开,贴近胸膛微微扇动。这么装逼十足的神器当即便强烈抨击了某人脆弱的小心脏,默默咽下一口血,他僵硬地扭开脖子,不再看他们。马丹,太辣眼睛了啊!

两队人渐行渐近,自然地相错而过。

翠绿轻轻抛起,在半空中闪过一道流光,而后乖巧地落于掌心,就如不知何时在心底播下的那粒种子,正待发芽结果。

(注:滞障人界的贵族们不禁男女,也素有男风的哦,只是与仙魔两界隔绝久了,互不造而已。不知道纯洁滴小仙人们晓得人间如此进化后会素神马搞笑的表情,那哈哈哈。/捂嘴笑)

第四十五章:光说不练假把式

其实吧,逛街也没啥好玩儿的,除了能置办些必要的货物,只有拿来稍微调一下情偶尔制造些浪漫场合的作用了,其他时候估计仅是个摆设。当然,这种情况是对于无论穿没穿前都是个怎么宅也宅不死、被无形圈套困在一米平方地、出去一趟简直能要命的齐某人来说的。

一路上,桂琊琅细说了很多关于此次的行程与计划,齐某人多少也听进去点儿,不过大部分时间却拿去思索人生了,并且斩钉截铁地将某狐狸归为典型更年后期老妈子一类,太啰嗦了有木有?讲的神马根本听不懂啊,而且有必要从上下五千年开始讲起吗?创世大神的人生究竟是有多精彩啊?!你确定这不是在开演讲大会?

认为自己一时说得确实挺多的桂琊琅表示很无力,干脆直接略过这个话题,食指捂唇:“那位的事迹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说得完的,待空闲下来再与你细讲吧。”心下还小小的抱怨一句:谁叫你连个仙界常识都不知道,如果让别人晓得可不闹个天大的笑话?话说你这灵魂究竟是从哪个匪夷所思的世界游过来的?真是好奇呢。

“嗯。”齐冥非点点头,饱含歉意地瞟他一眼,没说什么。

这边总算安静下来,那边倒是愈演愈烈。后面两个没事儿跟来的女娃似乎谈得很开,虽然一直都是某女攥着拳头一副激情澎湃的样子,讲述世界是有多美好,多壮丽,多么令人向往,个个天花乱坠,能用的赞美词几乎全部都抛出去了,最不能忍的就是某娃还瞪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在很认真的听她胡扯,就怕一个不慎也想跟着去四处闯荡、胡作非为。

“当今武林盟主可厉害着呢,瞧见早上那一刀耍的,虎虎生风所向披靡,如若不是那个厨娘一菜刀给他闷上去,说不定就当场溅血,人都死得透透的。只可惜当时被他的王霸之气(黑煤炭气)震撼到了,不然本公子铁定立马追上去拜他老人家为师,据说每任盟主还代代传授有绝招,叫降龙十八掌神马的,嗷~不愧是偶像级人物,连使出的绝技都辣么有气势,吼吼。”

“嗯,那个长得黑黑的人感觉是很厉害。”金羽儿附和一句,搂紧怀里的雪糕,两颊红扑扑的,貌似对某听起来很腻害的绝技感兴趣。而某只堵不住耳朵只能被强行洗脑的小兽,一脸不屑状。

“所以本公子决定了!”尹玄灵捏着爪子,望天:“要以前辈为人生目标,不懈努力,坚强奋斗,立志成为一代大侠,笑傲江湖!劳资绝壁要当上第二十五代武林盟主!!”敢情你想拜人家为师是要踹他下位吗!?

周围路过的市民皆停下来望她,无不为她的英勇作死行为感到诧异,又秉着要对狂妄症患者给予同情关爱,众人默默无视掉某女,该干嘛干嘛。

“嘭!”本就不乐意某女唧唧歪歪打乱了自己与师弟的二人世界,桂琊琅毫不留情地赏了她一颗爆栗,道:“光说不练,若真是胸怀大志,为何不好好练武?太弱了。”

“呜,知道就不要讲粗来嘛,实在太伤人心了~”尹玄灵抱着脑袋要哭不哭,吸吸鼻子,赌气般的瘪嘴不语。

第四十六章:我叫齐冥非,叫我大哥哦~

将近午时,烈日当头,夏日的气息如浪潮般阵阵涌来,蝉鸣嘶咧,路上行人闻着这刺耳的声响皆蔫蔫不振,弯腰驼背的往来徘徊。

深受某点剧情毒荼影响的齐某人此时更加怨念了,散步尊的只是散步而已?别说当街拦劫蒙面小贼英雄救美、偶遇卖身葬父滴小姑凉舍钱取义、瞅见调戏良家妹纸的纨绔子弟虎口下夺鲜肉之类的经典戏码一个没有,特么的就连耍刀枪喷大火胸口碎大石的街边小演也不见,偶尔路过一群麻布衣抬棺材的好歹跳出来个壮士大喊:“翠花儿!咱们来世再见!”啊不对,死翘翘的好像是个男的,那就“兄弟!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憋忘记上梁山!”这样才符合想象嘛,再不济整个诈尸戏码也好啊,咳,还是算了,劳资暂时承受不起酱紫的惊吓。不过,不过这副萎靡不振、全员罢工的景象到底是闹哪样!?与想象中的差了十万八千里,完全破裂了好吗?事实证明,电视剧神马的都是唬人的!

走了一路,大家也都腻了,准备找个地儿歇歇脚,反正往生客栈是不能回去的,谁知道那发疯的厨子有没有消气呢?尽管三人可以辟谷禁食,但可别忘了队里还有个货真价实的凡人,一餐不吃连智力都有可能会下降。

智力槽正处于下滑趋势的尹玄灵妹纸吐着舌头时不时抹把汗,任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为什么他们不觉得热,难道自己真是被娇生惯养得如此弱小?那我的大侠之旅肿么办!?貌似很遥远的样子啊~

她干涩地吞咽一口,低声抱怨:“好热,热死了,啥时候回去?有冰没?大侠,哎,大侠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叫啥?”

你一个大家闺秀满嘴啥啥啥的乡下口音尊的好吗?

齐某人暗暗吐槽一句,突然停下来望她,心血来潮地摸摸她的脑袋,面无表情道:“我叫齐冥非,你以后可以叫我大哥。”其实早就不造荡漾到哪里去了,开玩笑,这可是收妹子的好机会啊,虽蓝做不了男友,当个大哥总可以了吧。

尹玄灵琢磨着这个名字,眯眼一笑:“好啊,冥非哥~”

尾音那个娇细,从来没被女孩子撒过娇的齐某人面颊微红,爪子僵硬地收回来,一动不敢动。

“我们就在前面一间酒楼用饭吧,饭后便可以回去歇着了。”齐冥非的动作,桂琊琅自然看在眼里,说实话,心里确实是有辣么点点不爽,为什么对女的就那么好?女的能比本尊英俊潇洒吗?你酱紫犯规,劳资还怎么玩游戏啊!?莫名很想把他揍一顿再送上个女子毁他清誉败他名声的桂狐狸冷冰冰笑着,寒气直冲某女扑去。

冷风一吹,尹玄灵双手抱臂搓搓搓,感觉天气变得不是一般的快啊~

“噢对了,恩人你又叫啥?总不能恩人恩人的叫吧。”尹玄灵跟上齐某人的脚步,撇头望向桂琊琅。

闻言,某狐狸嘴角悄悄勾起,颇为意味深长地吐出两字:“胡狸。”

果然,侧旁的人身形一怔,接着继续淡定自若的漫步,只是肩膀微微颤动,像是在极力憋笑似的,很有趣。

第四十七章:宅男玩不起现场版

醉梦楼,沉酣为一醉,浮生皆若梦,好词好句,取其尾字为名最雅意不过。狂草缭缭提上牌匾,浓墨潇洒印溅,三字一气呵成毫不点顿,光是看这飘逸洒脱的笔法就知道那撰字之人是何等风流人物,明明一间泛泛酒肆,竟因此透露出些许文客雅致气息。两道白底联幅竖贴在店门两侧,说不上喜庆,却也无悲郁暗澹之感,反倒尽显淡泊宁静,与店内的繁华景象恰恰相反。

一进店门,美味菜肴的新鲜香气便迅速扑鼻而来,早就饿着肚子的尹玄灵妹子眯起眼很是享受地吸吸鼻子,口水流了一啪啦~

顾不得站在门口只能看不能吃,她目光随酒楼小二手中托着的烤全鸡一点一点移动,然后越过香喷喷的鸡肉,扫了眼满座食客,瘪嘴道:“冥非哥,咱们快点找位置坐下来,不然就只能站着吃了。”说完,她还鼓起两颊轻轻拽了拽某人的衣袖,饱含期待。

“嗯嗯。”瞬间被人间琳琅美食吸去注意的金羽儿连忙跟着傻乎乎的点头,也往某人投去兴奋无比的眼神,亮晶晶的,就差抱住他的大腿甩甩尾巴求投喂了。

齐冥非:……

“咳,人,好…好像有点多。”齐某人尴尬地捂唇,眸子四处瞟瞟,感觉被爱神丘比特之箭深深窜进了心窝子,荡漾荡漾~

不过大概是天气太热的关系,暂时停工到店里来避暑的人很多,二楼清净点儿的地方都被有钱人占了个全,楼下几乎无立足之地,别说找个位子,就连唾个唾沫的地方也没……喂!大庭广众之下你随地啐口水尊的好吗!?你特么的憋忘记自己还是一只喵啊!还有你那超级鄙夷的表情到底什么鬼!?这间酒店招你惹你了吗?

偶然瞄到某兽不文明行为的齐某人立马开启激烈吐槽模式,有意无意狠狠剐了它两眼,耳边忽地飘来桂琊琅含笑的声音:“确实,想来其他饭馆也是如此,不如直接回客栈去吧,倒也省得聒噪麻烦。”语气里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森森然,引人深思啊~

“哎!就这么回去?”尹玄灵扭脑袋盯着桂狐狸,多少有点不悦,又望向齐冥非,两眼泪汪汪的,好像某人再不表态就要哭给他看一样。

“冥非哥哥~”

叮!齐冥非同志遭受萌萌哒小少女会心一击,血槽已空,血槽已空——

某人内心的小人儿登时飞喷出一口凌霄血,跪倒在地,伸出一只小爪子挥舞白旗,表示无力再战。嗷嗷嗷!妹纸又向窝撒娇鸟,嗷嗷~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哥一定带你们吃顿好的!

藏在袖子底下的爪子捏了捏掌心,齐某人一脸温柔(其实还是面无表情)地凝着尹玄灵:“可以去别的地方看看。”反正也不是劳资花钱,那哈哈哈。

某人仍在激动荡漾中,完全不知道旁边的桂琊琅已经黑了脸,始终保持的微笑甚至僵持不住直接垮了下来。眼眸微眯,桂琊琅食指捂唇,掩住面上的神情,没说什么,似乎同意了某人的想法。

这时,在人群中窜来窜去游走自如的酒楼小二终于瞧见门口杵着的几个了,急忙一甩帕子,连手中的餐盘也没放下便跑过来笑道:“几位客官是来吃饭的吗?请稍等哈,有两桌儿马上便收拾干净了,不妨进来坐坐。”说着,正要引他们到一旁落座,指头一伸,却见那边儿立刻就被一群人占满了。

酒楼小二:……

小二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抽,回头道:“哎嘿嘿,没…没关系,二楼那座也快收拾妥当了,几位若是没什么急事,不如到楼上……”话声到此戛然而止,齐冥非几人一愣,疑惑于他倏然震惊的模样,顺着他的视线向门外望去。

第四十八章:为了让你们坐下也是够拼的

静,极其的静。整间酒肆像是霎那间被冻结,方才还畅言谈欢的众位客人此时仿佛蜡素人像般止住动作,若不是还有几个没反应过来的在那里东摇西晃,估计这副活生生的3D画面被瞅见后,得以为是一群该遭天谴的家伙给时间抛弃了呢。

“啪!”一块五花肉从筷子上滑落,执箸的那人都没来得及把它吃到嘴里,便瞪直了眼珠子盯着酒楼门外,口水一个不注意连成串儿滴到桌面,又刺溜一声被吸了回去。

话说造成这副神不愣登景象的罪魁祸首们,现在正团团围在醉梦楼大门口,也是踌躇着不知到底该不该进去。他们一个个麻布衣挂在身上,满头大汗,其中两三人还捏了块泪巾时不时抽泣一下,不用猜都知道是群哭家丧洒白钱的干事,更何况他们背后还置着那口反射太阳光的棺材,亮煌煌的耀人狗眼。

酒楼小二反应倒快,不出几秒就扯出一张笑脸迎上去问那领头的:“你们这是干啥棺材都抬到咱楼面前了?”据说这次死的是路家的公子,虽说不是什么大官大势,总不是他们这种小店能得罪得起的,该低头时绝不可硬抗着。

“哎呀。”那干事说着便先抹了把汗,大拇指一曲,往身后对对,粗嗓子嚷道:“还不是这晒人的鬼天气,赶了几圈儿大家伙儿连个气儿也喘不上,这不,来你这儿喝茶来了嘛,兄弟可别见外哈,说不定哪天我也给你赶一赶。”

“这…这倒不必了。”小二忙挥挥两手,心下那个滴血啊,实在难以形容。眼瞧着今天客满西楼,盈利工钱双丰收,没想到中途却来个这么一出,挺晦气。

领队倒也看出了他的心思,扯嗓子大笑着拍拍小二肩膀,说:“我也晓得这么要求确实是太为难兄弟你了,但眼下真是找不着地儿歇息啊,你看地上哪能坐啊太阳烈得很,连土地也跟着热和,这次赶丧的兄弟人多,树荫底下没多少空,我们就在你家酒肆站个位,他们吃他们的,不干事儿,啊。”

不干泥煤啊!谁能面不改色地瞪着棺材吃饭啊!你这不是找茬吗!咱酒楼没得罪过你吧?谁特么说赶丧还带休息的!

小二欲哭无泪,苦着张脸不知所措。

“就这么着吧,兄弟们,进去避避暑,歇完了继续干活啊。”领队抱拳以至歉意,随后一招手,身后的一撮拉人便陆陆续续径直入了店门。酒楼小二觉得自己快完了,明年的今天绝壁是自己的忌日,马丹!为啥出门就不看看黄历呢!

靠近门边的几个客人也觉着醉梦楼今儿个倒霉,反正已经酒足饭饱,等那伙穿衣戴麻的人通通进门就直接放下银子起身走了,两个看不清状况的妹纸趁机跑过去一坐……嗯,这是个坑。(OvO~)

尽管酒楼里多了群蹲着喝茶不嫌诡异的麻衣团,有些客人还是舍不得饭钱坐下来继续该吃吃该喝喝,有的则纯属看戏。总之,整个酒楼不如先前那般热闹,反而静默得连细微的咀嚼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嘶——”某家属捏着帕子倒吸一口冷气。

众人:……

继续吃。

“呜呜噗,嘶——”

众人嚼嚼嚼。

“呋——”另一位家属含泪擤了把鼻涕。

众人……嚼。

像是忍受不住这样的寂静,某妇拿出自家可怜娃的画像,抽噎着呢喃:“儿啊,嘶嘶嘶,记得常回来嘶,看看呜呜呜,儿啊——”

……

卧槽!你们确定不是来找抽的吗!/摔碗

第四十九章:尾随中的教主已经亮瞎了狗眼

场面特诡异,在二楼纳凉的一群客人也忍不住好奇,下来瞧瞧,扒在扶梯上的几个还偷偷指手画脚地细说着什么,细细碎碎的声音不一会儿便覆盖了整间酒楼。那群麻布衣却仍稳不动如山,甚至连一个眼神儿也没给那些闲杂人等,久而久之,众人心中无不感叹:啧啧,不愧是跟斯人打交道的啊,就素辣么牛掰。

不过能在这种场合大吃特吃的,也只有旁边两个啥事儿不懂的妹纸了吧。齐某人无语地瞥向身旁咬着鸡爪还咽咽呜呜要去撕只鸭腿的某女,真的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大家闺秀,谁家姑娘会吃成这样?太粗鲁太暴力了好吗?简直不忍直视啊。

但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无论尹玄灵妹纸吃得再怎么像饿死鬼投胎一样,都阻拦不住某人突然爆发出的妹控属性。哪里粗鲁?哪里野蛮这分明就是可爱的小吃货,就像嘴里包满花生的小仓鼠,鼓鼓的,额呵呵呵呵~

某人沉浸在小仓鼠萌萌包裹的蜜糖里,身周几乎冒出实体化粉红泡泡,眯起眼十分愉悦地感受心底那股传说中的悸动,很想戳戳某仓鼠毛茸茸的小脸颊(众人:真的是仓鼠啊!?) 。

“唔。”正暗搓搓地遐思着,脸上突然一道压力,竟是桂琊琅生生将他扳了过去,视线快速转动,最终停留在某狐狸满含笑意的面庞,只见他薄唇轻启,问道:“师弟可知道何为非礼勿视?”

两人离得很近,吐出的青草气息直接喷洒到齐冥非面上,某人愣怔地眨眨眼,话音在脑袋里又绕了一圈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联想到刚才自己盯着某女直看的痴汉举动,两颊登时一红,接着睁大眼睛狠狠瞪了狐狸一眼,貌似在警告他:你特么要是敢说出去,劳资跟你急!

桂琊琅:……

脸上的爪子被用力逮住,扯下的同时还惨遭了几爪反击,留下五道深深的印记。心情本就没来由地特别不爽,这下被自己誓要往死里坑的家伙使劲儿一掐,桂狐狸瞬间僵硬,笑容似乎有崩裂迹象,反手一握,捏着某人的掌心,然后果断一拧!

“咔!”响骨咔嚓一声清脆,齐冥非怒了。也不顾两妹纸看没看见,另一只手当即以速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嗒上去,亮出指甲,挠!!

“呵~”桂琊琅冷笑,手掌在桌底下翻来翻去,几招便制住了他。爪子将某人的两只手腕紧紧扣在长椅上,任某人怎么扯也扯不出来,思及现场还有辣么多观众,齐冥非总归不能大动作地拳打脚踢,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两个妹子还在啊!心中怒火蹭蹭蹭上涨,他二话不说,一脚碾过去!

对面无意中全程旁观到的某娃:……

已经觉得世界虚幻了,彻底石化的某兽:……

啃完鸡腿继续进攻猪蹄的某女:嚼嚼嚼,哎?你们咋么都不吃了?

这边的闹剧还在进行,那边倒也没消停。人们从丧队谈到棺材,再从棺材说到妖怪,讲到妖怪那就要涉及天南地北……咳,长话短说吧,酒楼又火了。

然而上帝君总是准备着一泡…盆凉水,作为消防专业户,心情好就浇上一壶,发个神经便淋他一场冷雨,醉梦楼这次,显然逃不过如滔滔江水般涌来的霉运狂潮了。

第五十章:酒楼帐房存在感不是一般的低

那群赶丧的虽然野蛮无情无理取闹,但也没真把棺材一起搬进来乘凉,现在它正孤零零的横在道路中央,日光曝晒下,闪着幽怨的白芒,凑近一点还能闻到隐隐散发出的尸臭,行人路过那段儿心都凉上了半截。

齐冥非几人的位置正好对向门外,能把棺木整个纳入眼中,起码齐某人的视野里绝不能瞅不见它,不然谁知道那里面会不会突然蹦出个什么。蹦出什么不要紧,要紧的是它跳到你面前你都不知道,偏偏就特么露个鬼脸把你吓得魂飞魄散才后知后觉。尽管齐某人并不想倒霉悲催地遇上这种灵异恐怖的现场版3D无死角演出,稍…稍微防备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毕竟穿越这回事儿都发生了,修真大战僵尸神马的……

某人十分揪心地瞟向那口黑不溜秋的棺木,寒意阵阵窜进脊梁骨,说不怕吧,那铁定是假的,生在和平年代的他就连杀猪也没见过,更别说一群群尖牙利齿的活死人围攻自己的场面,想想都觉得可怕,昨天那个老爷子飙血的时候他还缓了不少时间呢。说他杞人忧天也罢,担心总不会嫌少,待某吓死人不偿命的东西真蹦哒到你面前,届时哭都来不及呢,咳,这是题外话,真出事儿了不还有旁边儿这个大神在吗?僵尸先生算个毛线。

似乎是与狐狸掐了架的原因,齐冥非的胆子倒是大了些,直盯着棺口扫描,几乎快看出一只惨白的手吧嗒上来的幻觉了。

这一餐都是两个妹纸在吃,所以桂玡琅闲来无事,也跟着他瞅。

这时,一个同穿麻布衣的小伙子急急忙忙从店外赶进来,中途不小心撞到棺材,眼看棺盖移了个位,连忙扶一把将它合上,又匆匆踏进店门,向着领队的位置跑去。

察觉身旁的某人浑身一颤,桂玡琅侧首,饶有兴趣地凝睇他逐渐惊诧的细微表情,问:“怎了?”

闻言,齐某人僵硬扭头,故作镇定地反问他:“棺材,都不钉盖子的吗?”

“……按理来说,都会钉。”

齐冥非:∑=△=!

卧槽!那…那那个是什么鬼!尊的不会蹦出什么来吗?!棺材盖子都打开了啊!这绝壁不素恐怖片,这绝壁不素恐怖片…×N

“估计是要先送到义庄去吧,最近这镇子去世的人不少,总不能天天葬一个。”桂玡琅支着下颌笑笑,当是给某人吃了一剂定心丸,心下却嘚瑟地开始盘算今后怎么借这弱点来吓唬他。

呵~没想到你竟然会怕鬼呢,我的非师弟。

喟叹一句,桂玡琅又瞥了眼方才进门的小伙子,此时他已经走到领队面前,正俯身悄然讲着什么,只见领队的脸色骤变,倏地从凳上站起来撑大眼睛激动吼道:“什么!又死了”

众人皆向他望去,酒楼内一时静悄无声。只听到那个小伙子哆哆嗦嗦地补充说:“是啊,就在前边儿那个拐角,死得贼惨了,喉咙还直冒血呢,新鲜着,估计是才死了不久。”声音不大,然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并且为之一怔。死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妖怪再次现身,而且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了人!

恐惧,极速蔓延至整个醉梦楼。

“来咯,烧鸭掌,烤子鹅,焖炖……”

酒楼小二端着几盘子菜,瞪着眼前四座无人的荒凉景象,彻底石化了。仅仅一天,他便经历了从人生巅峰跌至谷底的坎坷历程,两遍!这特么什么概念!

小二欲哭无泪,注意到店里还剩下敬业值守的账房和几位淡定的客人,带了浓浓询问的眼神扫射过去:“咋…咋回事儿怎么都走了?”

淡定妹纸边含了块酱萝卜边举着双筷子,挑眉道:“出事儿了呗,要么回家避难去了,要么就是去看戏,八成以上是逃票了,哎,惨惨惨。”说完,还接连摇了摇脑袋,继续闷头刨饭。

小二一听愈加悲哀了,手中的餐盘稀里哗啦摔在地上,身后隐约响起某诡异交响曲的声音。

耳尖微动,某女缓缓抬首,嘴里嚼动一下,吐出两字:“浪费。”

第五十一章:一算一扒拉

这顿饭似乎吃了不少时间,尹玄灵拍拍圆鼓鼓的小肚子叹口气:“哎~果然还是江湖上的饭菜好次,皇宫大院那些个都比不上呢。”说罢,还特惋惜地瞅了桌上那半只烤鸭,又是一声长叹。

“玄灵姐吃过皇宫里的菜?”金羽儿跟着跳下椅子,好奇地问。

脚下一个踉跄,尹玄灵撑住桌面很快站直,摸摸鼻子,笑道:“……呃,去过,去过。呵呵。”听语气分明是在敷衍,金羽儿也不揭穿她,乖巧地眯起眼站在旁边等他们结账,灿烂的笑容反倒让某女一阵心虚。

不好说什么,她只能无奈地吐吐舌尖,心底暗自感叹这女娃的聪明伶俐,果真是个小大人。小小年纪便通晓事理、善解人意,实在难得,料想江湖上的人应该都是如此,像老爹说的那样:江湖似洪海,早晚得翻船。当初只以为老头子是吓唬她的,结果…他讲的太特么谦虚啦!江湖就素要有险阻才好玩嘛,不然你当劳资出来打酱油哒?哦哈哈哈哈,等着吧,越是刀山火海级别就越能突出劳资的威风凛凛,到时候一定要身披红斗脚踩祥云大笑三声:叫我女王大人——

某女洋洋得意地幻想起来,嘴角缓慢勾出一个诡异弧度,忽然周遭空气像是瞬间冷冻,一股股寒气直逼皮肤,尹玄灵打了个冷颤,定睛一看,原来是酒楼小二一脸怨念的飘过来收拾桌子了。

尹玄灵:……

趁机扒了块鸭脯咬在嘴里,她有意无意地咕噜着问:“你们这镇子经常出这事儿?知道小怪长啥样不?”

小二把帕子甩到肩上,声音挺低沉的:“哎,据说是个大冬瓜。”

“嗯?!大冬瓜?”尹玄灵惊奇地瞪眼,顺手撕块鱼肉。

金羽儿也来了兴趣,撇过脑袋听他们继续胡侃。

“是这边的方言,大块头的意思,你们是才来崇置镇的吧,没事儿最好不要瞎晃悠,瞧瞧,这货白天也敢出来害人了。哎~”小二往盆里倒着菜,辛酸郁卒连连涌上心头,以前只有没客人的时候,他才会卸下职业面孔,此时却难以强颜欢笑,那张明摆成“囧”状的苦瓜脸就是最好的证明。

“唔,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伤心,不就那几桌子没结账嘛。”没良心地安慰他,玄灵妹纸又向着剩下几只鹌鹑发起攻势,没嚼几口,便望见酒楼小二一副欲言又止模样。他手上的动作一顿,好似在细算着今天酒楼的损失跟自己即将遭受掌柜滔天怒火的抗打击能力,心中登时苦涩难言,最后皆化作一口森森怨气,长叹出去。

尹玄灵咽下口中的食物,很是同情他,突然脑袋里灯泡一亮,她伏在桌面凑近小二低声说:“你见过往生客栈的小二吗?”

“嗯?见过,挺不错的。”

“那你知道他做到这样的下场吗?”

“……”

“比你惨。”

酒楼小二:……

这种瞬间觉悟的赶脚是肿么回事!

“啪”算珠相碰发出一声清响,修长的手指终于离了算盘,一直淡定杵在柜台的某账房抬首,微笑:“总共三两三钱三分。”

“嗯,不用找了。”桂琊琅默默放下四两银子,对于他神奇的龟速也是醉了。谁家账房算账是三秒停顿一扒拉的?看得都心焦好吗?你确定不是在玩儿我们?异样地望了对面仍摆着张笑脸的账房一眼,果断转身。人界的凡人貌似都是群蛇精病,最好离远点儿,免得传染。

第五十二章:算盘辣么一飞

“嗯,很慷慨的客人呢。”慵懒地撑着脑袋,酒楼账房扒过柜台上的几两白银,感叹一句。

“哎~”刚好收拾完残局的小二已经不造叹了多少口气,帕子往桌面一搭,搬了个凳子坐下来歇息,嘴上也不闲着:“还是陆仁亿你淡定,不怕掌柜的把你辞咯?”

“怕什么,他又不是蛮横无理之人。”陆仁亿又开始扒拉算盘,指头一勾,便是啪嗒一声,嘴角翘起,却没有任何温度。虽说是个账房,小二倒觉得他更像礼堂教书的先生,不仅长得文质彬彬,还有一手无人能敌的好字,连醉梦楼的老板都赞不绝口呢。只不过最近陆仁亿不太正常,身为伙伴好基友的酒楼小二这么总结出来的:第一,以往总是会与自己谈笑风生的陆仁亿变得沉默寡言,有时还神经兮兮的对着虚空自言自语,超诡异。第二,扒算盘的速度简直降低了不止一个层次,像是脑袋卡壳了似的,对外界的事也熟视无睹,尽发呆。第三,笑得瘆的慌,就像在想着怎么往死里整人一样。

小二哆嗦一阵,不得不考虑鬼上身的可能性,据说被上了的人都是这副丢了魂儿般的样子,联想到最近时不时就有人进棺材,他颇为担心地问出声:“陆哥,你最近没事吧?怎么看你总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陆仁亿淡淡瞥了眼他,手下吧嗒着,三两声清脆后戛然而止,戏谑道:“大概是天气太热了吧。”

“……陆哥可别开玩笑,有事总憋在心里也不好过,倒不如说出来咱一起想想法子。”小二挪了挪位置,靠近他低声问:“是不是嫂子那边…嗷!……”话还没说完,某物就唰的呈直线飞来,准确无误地砸上小二滴脑袋。

某悲催小二仰着头,眼冒金星,很委屈很郁闷地垂下脑袋,抹了把不存在的鼻血,表示已经习惯了。

而罪魁祸首则若无其事地撑在柜台上打着哈哈,漫不经心地问他:“你说,到底怎样才能捕获女人的心呢。”眸子迷离恍惚,有那么一瞬柔情,闪而即逝。

“嘭!”这次小二确实是被惊吓到了,手上一用力,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长椅更是在半空翻个面儿才落下。他也没来得及管,立即从地上爬起来,一巴掌搭在柜台,不可置信地咆哮道:“陆…陆哥,你要搞事儿啊?!”

被喷了一脸唾沫的陆仁亿:……

“你想多了。”戳戳小二受伤的头顶,陆仁亿面带微笑,解释说:“我只是想与自家娘子巩固下感情而已,别无他意。”

“所以说……嫂子她不会外遇了吧?”

“啪!”某账房一巴掌呼过去,又温柔的笑着帮小二揉揉脸颊,道:“怎么可能,我们两个情比金坚,爱比海深呢。”

憋屈至极的酒楼小二:……

“那…那你就是为了这个,整日魂不守舍的”

冰凉的指头从脸上撤走,陆仁亿眯起眼,认真地重复着:“你说,到底怎样才能捕获女人的心呢。”好似这个问题一直在心中徘徊了无数次,无论答案是什么,他都难以在意了。

“真要讲的话,应当是属浮生花了吧,不如摘一朵浮生花给嫂子”小二搓搓泛红的右脸,也不抱怨,谁让这账房的脾气就辣么怪想了想,还是给他出个主意,毕竟大家兄弟一场,该帮忙的时候绝对不推辞。而且……这绝壁是要搞事儿的节奏啊~

不知小二所想,脑海中很快闪过一道白影,陆仁亿凝望虚空,喟叹道:“嗯,是快到浮生花开的日子了。”

夜熠浮生,念株倾城,她会喜欢吧。

第五十三章:狐狸这辈子还没牵过女人的手!?

刚回客栈,齐冥非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便被桂琊琅拽着拉到客房,门“啪!”的一声儿重重关上,吓得某人浑身一颤,暗想自己好像没有哪里得罪过他,肿么…一副自家老婆要让外遇老公跪搓衣板的架势?等等,搓衣板什么鬼!!

很快回神,齐冥非盯着突然发神经的桂狐狸,一头雾水:“怎么了?”

“明日离开这里吧。”桂琊琅转身,正经道:“这个镇子有妖孽作祟,对我们此次行程不利,现今我们还没安定妥当,最好少沾惹这些个邪物。”说罢,还象征性地皱皱眉头,好似事情真如他说的那般严重。

“邪物?”齐某人也跟着微微蹙眉,周围气氛一时肃穆起来,爪子扯了扯,仍被狐狸紧紧捏在掌心,好看的剑眉皱得更深了。

“嗯,棺木里有妖气。”

扒拉某狐狸爪子的指头一僵,齐冥非缓缓抬首:“妖气?”

桂琊琅眯眼,嘴角暗搓搓地勾起,意味深长道:“对,听他们所言,貌似是个凶残异形的妖怪,结合山中那女子所述,不知……”

卧槽!又凶残又暴力,还会吸血的,除了僵尸大大还有谁!!

齐某人瞬间凌厉了。

“嗯,那就明天走吧。”他镇定自若地点了点头,其实内心早已泼了盆凉水,冰寒气息顺着血液流淌至全身,即使如此忐忑不安的情况下,某人仍旧忍不住吐槽几句:嗷嗷嗷,为神马世界上会存在僵尸先生介么恐怖的生物啊!?不,连生物也不算,根本就素死物!话说你丫的知道就先不要说粗来啊,敢不敢明天早上再讨论这个?!你特么压根儿就是想吓唬劳资吧?憋以为劳资能正常忽略你那贼兮兮的笑!太瘆人了好吗!

然而在桂琊琅看来,某人这副模样像极了被惊吓到的蠢猫幼崽,不肯泄露心里的惧意,只能摆出高傲姿态默默颤栗着兀自舔爪,可爱又怜人。下意识地攥紧手中冰凉的爪子,桂琊琅含笑:“若是害怕,今晚走也可以。”真是,舍不得这个另类的沐卿尘了呢……

齐某人听到这儿立马不爽了,什么叫害怕?说…说得劳资尊的辣么胆小似的,你看到棺材里突然蹦出个擎着核武器的变形金刚不惊悚吗?简直难以想象啊喂!

感觉到手上暖暖的温度,齐冥非面色微寒。这个人,明知道自己不喜欢与人接触,为什么还是三番两次触及自己的底线?拉别人的手很好玩吗?难道…他还想跟我掐架?……

十分奇特地望狐狸一眼,齐某人握掌成拳贴在唇边,轻咳一声,讪讪道:“你…你牵够了吗。”

“嗯~不够。”桂琊琅仔细地欣赏着他每一个表情,自然将那眼底的一丝惊愕纳入目中,调戏般的轻摁某人掌心,戏谑道:“因为非的手很像女人的手,软软柔柔,让人爱不忍释呢。”

身形一怔,某人头顶几乎具现化一道惊雷劈裂而下,直直击中他那颗脆弱的心脏!微张着唇哆哆嗦嗦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你…你牵过女人的手!?”

桂琊琅:……

微笑着,默默松开某人的爪子,桂狐狸强忍着想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说:“并未,既然今晚启程,那我就先去让他们打点一下,师弟好好休息。”说完,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

“等等……”齐冥非愣神片刻,忽然想到什么,连忙喊住他:“明天一早走吧。”

回首,桂琊琅疑惑地凝着他,见某人迅速拉下脸变得面无表情,眼睛还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登时便猜到他心中所想。是担心月黑风高,有什么意外发生吗?呵~

桂琊琅捂唇,忍着笑应道:“也好,那就先休整一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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