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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光曲——懒人帝

文案:

我——杨夜光——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一对疼爱自己的父母,过着富足的生活。完全承袭父母优良的基因,拥有一张可以称得上美丽的面孔,见过我的人无不惊叹于我的外表之下。但是我被保护的太好了,一直对我的外貌并不错觉,是幸亦或是我的不幸呢?一切都发生在那一夜,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一夜被打破了。那一刻,我深深的痛恨我的容貌,那一刻,我恨不得毁灭一切……

第一乐章 :《绯色之夜》1

我——杨夜光——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一对疼爱自己的父母,过着富足的生活。完全承袭父母优良的基因,拥有一张可以称得上美丽的面孔,见过我的人无不惊叹于我的外表之下。但是我被保护的太好了,一直对我的外貌并不错觉,是幸亦或是我的不幸呢?一切都发生在那一夜,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一夜被打破了。那一刻,我深深的痛恨我的容貌,那一刻,我恨不得毁灭一切……

“好晚。”我抬头看了看夜色,这么晚是叫不到车的,我只好步行回家,还好我的家离学校只有四十分钟的路程,为了培养自己的独立性,我婉言谢绝了父母要我开车上学的好意。但是今天,由于处理学生会的事务,一直工作到很晚的我有了一些懊悔。

由于自己名字的缘故,其实我还是蛮喜欢一个人在晚上散散步的,可是,今天的夜没有光亮,独自一人走在路上,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安,也许是家里有客人的缘故吧。

前不久,家里来了一个远房表亲,据说是我父亲兄长的儿子,由于父辈分家的缘故,两家早已不来往了,这回听说父亲的兄长一家出了车祸,唯有一独子生还,善良的父亲毅然决定接我的表哥来我家住。但是,我真的很不安,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表哥看我的眼神,我真的很害怕,很不安。

“啊!”一道黑影冲到了我的面前,吓的我轻叫了一声。我定睛一看,是表哥。

“表哥?”压抑住心中的不安,我疑惑的问。

“这么晚你还没回来,叔婶不放心,让我来看一下。”表哥试图以平稳的语气来表达这一切,但我还是在他的眼中看出一道黑暗。

我感到更加不安,因为在我出门的时候,父母告诉我他们今天要去一个朋友家可能就不回来了,当时表哥也在场,他的眼中似乎就在算计着什么。

表哥似乎也看出了我的不安,用那双试图掩盖着什么的双眼紧紧地盯住我道:“快回去吧,叔叔他们提早回来了,还在家等着你呢。”

我避开他的双眼,快走几步,超过他,疾步向家走去。

《绯色之夜》2

越靠近家门,我越压抑不住心中的恐慌,颤抖地推开大门,随着“吱”的一声,虚掩的门向左右打开,通明的灯光刹时刺痛了在黑暗中行走的我的双眼,一股血腥的味道从大厅里飘了出来。

我猛地冲进了大厅,地毯上的血红映入了我的眼,已淡淡显出暗黑色。背对着门厅的沙发上还飘落着几块衣服的碎片,也都沾染着血迹。

顺着血迹,抬头向楼上望去。

“啊——”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我再也控制不住早已紧紧拧成一团的心,我也再不能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嗓子已然嘶哑,身体已失去全部的力量。

我呆呆地跪在地上,僵硬地抬着头。

我已全然忘记本同我一路的表哥。

我现在唯一所能做的,就是用尽全部力气,紧紧盯住,那吊在二楼楼梯横梁正中间的两具尸体。

那是我的爸爸妈妈……

他们还穿着早上离去的衣服,爸爸的衣领上还系着他最喜欢的领结,却已歪斜。

他们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血已在匕首的周围凝固。

他们的双眼狠狠地张着,不肯合上,表情却很平淡,仿佛早已预知自己的命运的同时,却仍有什么事情还未办好。

光!快离开这里,看着他们的双眼,我的脑海里响起了爸爸的声音。

小光!不要管我们,离开这里,不要回来!妈妈临死前的呐喊不停地撞击着我。

我隐隐感觉我应该做些什么,但是我无法动弹。

满心的悲伤,满脑的混乱,满眼的惨痛……

我好想闭上双眼,把眼前的一切当作是一场梦。当我再度醒来的时候,妈妈在温柔的唤我起床,爸爸仍旧坐在他最喜爱的檀木椅上看着报纸……

《绯色之夜》恶搞之《HAPPY NIGHT》

越靠近家门,我越压抑不住心中的恐慌,颤抖地推开大门,随着“吱”的一声,虚掩的门向左右打开,通明的灯光刹时刺痛了在黑暗中行走的我的双眼,一股血腥的味道从大厅里飘了出来。

我猛地冲进了大厅,地毯上的血红映入了我的眼,已淡淡显出暗黑色。背对着门厅的沙发上还飘落着几块衣服的碎片,也都沾染着血迹。

顺着血迹,抬头向楼上望去。

“啊——”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我再也控制不住早已紧紧拧成一团的心,我也再不能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嗓子已然嘶哑,身体已失去全部的力量。

我呆呆地跪在地上,僵硬地抬着头。

我已全然忘记本同我一路的表哥。

我现在唯一所能做的,就是用尽全部力气,紧紧盯住,那吊在二楼楼梯横梁正中间的两具尸体。

那是我的爸爸妈妈……

他们还穿着早上离去的衣服,爸爸的衣领上还系着他最喜欢的领结,却已歪斜。

他们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血已在匕首的周围凝固。

他们的双眼狠狠地张着,不肯合上,表情却很平淡,仿佛早已预知自己的命运的同时,却仍有什么事情还未办好。

光!快离开这里,看着他们的双眼,我的脑海里响起了爸爸的声音。

小光!不要管我们,离开这里,不要回来!妈妈临死前的呐喊不停地撞击着我。

我隐隐感觉我应该做些什么,但是我无法动弹。

满心的悲伤,满脑的混乱,满眼的惨痛……

我好想闭上双眼,把眼前的一切当作是一场梦。当我再度醒来的时候,妈妈在温柔的唤我起床,爸爸仍旧坐在他最喜爱的檀木椅上看着报纸……

忽然,所有的灯都熄灭了,我陷入了黑暗之中。

黑暗中突然响起“嘻嘻”的笑声,伴随着“砰”的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从高空坠落到地上,摔得粉碎的声音。

灯光重被点亮。

“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吗?”

“你……”我寻声望去,看见表哥站在本来悬挂我父母尸体的地方,手撑在楼梯扶手上,尸体却不见了。

低下头,发现一地的碎片,竟是……

“小光!生日快乐!”

“啊!”是爸爸妈妈,他们突然出现在表哥身边。

“喜欢吗?我们可是烦恼了很久小光的礼物。”妈妈一脸苦恼状。

“你们……”

“我就知道小光会喜欢的。”爸爸打断我的话。

“小光,记住表哥的好呀!那种蜡像是我托了很多人情才从西德的一家蜡像馆订到的。”表哥一副‘快谢我吧’的表情。

我已经没有语言了,只能翻着白眼。

“喂,那边那个臭小子,这个点子可是我想出来的。”老爸不服气表哥的邀功,忙骂道。

“而且呀,我们可还贡献出了我们的脸,也只有我们的样子才能让小光惊喜。对吧,小光?”妈妈一脸无辜状,等待着我的回应。

“我……我……我要晕倒啦!”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向楼上的三位罪魁祸首大叫。

“晕吧,晕吧。”他们好象很期待似的。

“等一下。”老爸似乎良心发现,可随后的话却令我吐血,“让老爸先扶你站起来,那样的话,你摔倒头上才会起大包。老爸还没见过你起包的样子。”

“那是因为小光太优秀了,走路才不会摔跤。”老妈煞有介事的说。

什么跟什么呀……

“表弟,你放心去吧,表哥会为你做人工呼吸的。”一派天使笑容。

我四肢无力,摊坐在软绵绵的地毯上。

“不行!”呜——还是老妈疼我,可——我最后的希望破灭了,“小光是我生的,当然应该由我来做!”

“猜拳!”老爸率先伸出拳头。

“石头——剪刀——布——”

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想听了,我也听不到了,因为我要晕倒了,一了百了吧……

当我的前额亲吻地面的一瞬间,我唯一能庆幸的是:还好摔到地毯上,不会破坏我美美的脸……

《月光曲》之中场放送《逃亡》

上篇

我要变强,我要让那些伤害过我的人全部都下地狱……

抱着这个目的,在逃亡的日子里,我进了一间无意之中发现的道馆。我编出一道道谎言,最后成了这间道馆最小的弟子,其实不过是个打杂的。我每天都做为十几个师兄的“沙包”。但是,我不怕被摔,我笑着被摔。因为,在一次次倒下又爬起来的过程中,我的力量在不断的强大,即使我在第一天就摔断了两根肋骨。直到有一天,那个被道馆公认为最强的“大师兄”再也不能将我摔倒,我知道我成功了,我再也不是那个被十几个男人压在身下愤怒挣扎却无力逃脱的杨夜光了。

没有什么是不变的,这样算得上是平静的日子终究起了变化。

我发现那个“大师兄”的眼中出现了异样的目光,从“漠视”到“惊讶”,最后夹杂着“心动”,我意识到,我该离开了。

我走了,不带一丝留恋地离开了。

即使这里有我渴求的平静,但是我知道,他们最终与我是不同的,他们本就是一群铁铮铮的热血男儿,而我却满身污秽,不愿玷污这片净土,我离开了。

现在的我可以说鲜有对手了,至少已鲜有人能再伤我一分一毫。我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一向在学业上出类拔萃的我,竟然还有练武的天分。

天上的父母,看到了吗?你们的儿子不会再任人欺辱了。

下篇

何去何从?我问自己。

我知道,不能再回到那个当初逃离的地方了,以为那里还有一只禽兽在等着我,但是,我又该去哪里呢?我要复仇,我不能从此隐姓埋名,我也不甘就此罢手,但是空有一身武艺是无法将那只禽兽的势力瓦解的。

对,我要回去,即使是又一次投身于地狱,我也要回去。

我要从长计划,我要彻底毁了他,我要令他后悔在人世间生存过。

于是,在逃亡的第一百零八天,我回到了当初逃离的那个地方。

深吸一口气,我再一次推开了那扇带给我无数感触的大门(见《绯色之夜》:)没想到我在一扇门上做文章吧……)……

门开了,一只披着人皮的禽兽,站在大厅的入口处,露出得意而噬血的笑容,向我伸出了魔爪。

我挺了挺身,伸出手,迎了上去。

“回来了?”多轻柔的问语,就像是我刚刚从外面游玩回家,不带丝毫语气,可那在我耳中不过是恶魔对猎物的诱惑。

“我回来了。”淡淡的就像随意打了个招呼。

我直视他的双眼,企图读些什么,又仅仅只是看着。

突然,我投入了他的怀中,依旧不带任何感情,“我是回来报仇的。”

不在意他会有什么表情,也不想知道他会有什么表情,不愿让任何来打扰我充满仇恨的心,因为它已容不下其它。

他笑了,我感到他的胸膛阵阵起伏。

捧起我的脸颊,温柔地亲了亲我的额头,道:“欢迎回来!”

《选择》

对不起,兰迪斯。

即使你我从此陌路,我也决不后悔。

即使从此你我成为敌人,我也决不放弃。

因为,这是我选择的路。

因为,这是我为你而选择的路。

******

还记得你我的相遇吗?

那时,你初来我国——柯特赞——一个被机器充斥的国家。

“你好,我是兰迪斯,来自锡菲罗。”

我刹时被你爽朗的声音所吸引。

你说透过我的眼,你看到了一颗坚强的心。

可是,兰迪斯,你是否知道,那颗被你称赞的心,从那一刻,已住进一个人的身影。

自此,在柯特赞的每一个日子里,你我形影不离,成为了好友。

空闲的时候,我总是静静地听你讲述锡菲罗的故事。

那个关于“柱”的故事。

你说,“谢加图早知会这样的,艾美诺公主决不会舍弃一切,只按自己的心意去生活,但是他亦不能不为自己的愿望而战。”

兰迪斯,你可知,此时的你的表情是多么的悲哀,你爽朗的声音融入了悲伤。

当你默默道出谢加图的愿望:“请让艾美诺公主自由”的时候。

兰迪斯,你又是否知道我的心在隐隐作痛。

而此刻的我,唯一能为你做到的,就是用我的双手,紧紧的抱住你。

******

终于,离别的时刻到了。

虽然,我早已预料到这一天的来临。

但是,我仍旧忍不住道:“一定要回去吗?”

你没有给我任何回答,只是用你那双温柔却哀伤的眼注视着我。

我已知道你的决定,我也为自己做了个决定。

兰迪斯,你可知,这个决定将使你我的友谊不在,这个决定将使你我从此成为战场上的敌人。

你转身离去,你将回到你的家乡,你的愿望是打破“柱”的制度,即使付出你的生命。

而我亦不再注视你的背影,因为我要去做准备,宣战的准备。

兰迪斯,也许下一次你我的相见,就是我带领柯特赞大军攻占锡菲罗的时候。

到时,你还会再用你爽朗的声音叫我“伊格弩”吗?

******

我用我的精神所打通的“道”已经临近锡菲罗了。

兰迪斯,我已没有退路。

我只能带领我的军队向前行进。

兰迪斯,一个制度的产生有其必然性,同样,一个制度的消亡也是如此。

但是,它毕竟不会简简单单的就被打破,其中,必定会有人为之流血牺牲。

任何人都可以牺牲,但是,兰迪斯,那个人绝对不可以是你。

当你抱着这个目的离开的时候,我也已决定成为“柱”。

因为,我知道,当你的哥哥谢加图与艾美诺公主为了“柱”这个制度而死亡的时候,你就已经决定牺牲自己而不再让第二个人因为成为“柱”而不能得到自己的幸福了。

但是,同样,我不希望这个人是你。

所以,我选择成为“柱”。

******

当我在“道”上遇到这个驾驭魔神的女孩时,我有一种很强烈的熟悉感。

而当你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是将她从我的攻击中救走的时候。

我终于明白那种感觉是什么。

她的眼,就和我一心成为“柱”时的眼一模一样。

——坚强。

我的心再一次剧烈疼痛。

因为,我知道,你会因这双眼而爱上她。

所以,我将和她而战,争夺“柱”。

因为,我知道,她将会使你幸福。

所以,我要成为“柱”,为你们守护这份幸福。

******

决战的时刻终于到来。

我和她在莫歌拿创造的异时空中。

但是,我的体力早已不支。

“柯特赞的伊格弩,你患病吗?”女孩惊诧地问,“怎会的?”

“太过使用精神能量了。柯特赞是个高度民主机械化的国家,一直以来,把精神力改变为能量,用作开动一切的力量。而我似乎太过使用内心了。就像快将没有能量的机器般。我快要进如睡眠,永远不会苏醒的睡眠。”

“永远?”

“这个病最后会令身体一切机能停止,但是并不是完全死去。和‘睡着了’是同一种状态,却再也不会转醒过来。”我淡淡的语气,就像诉说他人的故事般。

因为,我不要别人的同情,尤其是她的同情。

“那为什么?身为柯特赞司令官的你,为什么?”

“当我知道自己的性命没多久的时候,我就发誓,自己人生的终结由自己来决定。令锡菲罗的历史和我一起完结,是我的愿望。兰迪斯,为了使‘柱’的制度消亡而要牺牲自己,但是我不愿他死。和我一直向往那锡菲罗的天空,同样清澈的眼睛的人,我不希望他死。所以,我为了我的愿望,一定要成为‘柱’。”

兰迪斯啊,你可知道,当我知道自己的病时,唯一的不舍,就是你呀,多么希望你能够幸福,即使陪伴在你身边的那个人不是我。

但是,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是那么的出人意料。

她流着泪,说:“那样的话,只是和艾美诺公主一样……留下的人应该怎么办才是?喜欢公主,比什么都爱惜公主的人们的内心又该怎样?”

留下的人……

兰迪斯……

******

我输了,输在了一颗心上。

兰迪斯,看来你也错了,真正拥有一颗坚强的心的人是她呀。

所以,她最终成为了“柱”,并把我救出了异时空,安排我在一个拥有新的制度的锡菲罗养病。

她成功的改变了锡菲罗的制度,也将你从我的身边带走。

但是,我竟没有丝毫怨恨。

因为,她是如此的适合于你。

******

我已沉睡。

但是,我坚信终有一天会再次苏醒。

因为,狮堂光——这个新的“柱”,是她带给了我们所有人希望。

兰迪斯,不要怪我任性。

就让她在我沉睡的时光中伴在你的身边吧。

但,当我再度转醒的时候,我一定要告诉你

——我喜欢你。

第二乐章 :《光的悲鸣》1

忽然,所有的灯都熄灭了,我陷入了黑暗之中。

黑暗中突然响起一向令我躲闪的声音:“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吗?”

灯突然重被点亮,我发现父母的尸体不见了。我惊慌的四处寻找。

“喜欢吗?小光?”

“是你!”我寻着声音看见不知何时站在刚刚悬挂我父母尸体的地方的表哥。

只见他的手不停地抚摸挂着绳子的地方,眼睛却紧紧地盯着我,观察着我的表情,许久……

似乎我混合着悲伤,痛苦,愤怒,不信的表情令他十分满意。他愉悦地笑了。

那笑声在我是那么的邪恶,那么的刺耳。

“为什么?”我终于大声向他喊出自己的愤怒。不需要任何证实,是他,他就是杀害我父母的凶手。

“你把我父母的尸体藏到哪里去了?”

我想立刻冲到他的面前,扯住他的衣领,狠狠地用拳头揍烂特的脸,用他的血来祭奠我的父母。

但是,我发现我根本就无法动弹,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光的悲鸣》2

但是,我发现我根本就无法动弹,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散云香的味道如何?它无色无味,可是迷香中的圣品,原是西亚大陆最神秘的魅族的秘宝,用以控制人的心魄。我们可是花了很大心思,甚至牺牲了几个很优秀的族人,才得到了配方并加以改良,从而生产出十几样新品种。这种散云香就是着十几种中对人体最无害的一种,只会使人身体无法动弹而已。”他顿了顿,突然加重语气,“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似一般迷香一样会使人昏迷,反而令中香者大脑清醒,极为清醒……”

我愣塄地听着,感觉像在课堂上听着老师在教授新的知识。

“越——痛——苦——越——清——醒——”刻意放缓的速度倐地唤回了我的神智。

我再次企图移动身体,正如他所描述的,身体的每个细胞的感觉都是那么的真实,可以感觉久跪的双腿的麻木,可以感觉心脏急剧的撞击,可以感觉心口无限的悲伤……

但,动弹不得。

似乎唯一可以控制的只有声音。

“你究竟要做什么?你为什么要杀害我的父母?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甚至把你接回家中,当亲生儿子一般看待。”事实已经造就,我只想把事情弄明白,我只想为我的父母报仇。

“你真的那么想知道?他们当然做错了事,才会受到惩罚,成为祭品。其实他们是自愿的,他们早就知道了……”他突然停了下来。

“知道什么?什么祭品?”我追问。

“祭品!献给‘帝亚斯’的祭品!”一种虔诚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

《光的悲鸣》3

“帝亚斯?”不知为什么,我为这个名字心惊胆颤。

“那么我也是‘祭品’?”我力图用平静的语气来掩盖心中的不安。

他却只是再一次沉默不语,静静地凝视我。

我试图从他的表情去猜测他的下一步行动。

我讨厌这样的等待,等待未知的命运。

我考虑是否可以去激怒他。

许久……

“不,你不是祭品,你才是这场祭典的主角。”表哥激动的神情乍现,似乎一切准备就绪,“仪式正式开始了……”

四周的灯光再次被熄灭,幽幽的烛火渐渐在我的身边燃起,刹时显现出五芒星的图案,而我就位于这颗五芒星的正中间。

“向伟大的‘帝亚斯’致敬!”表哥高举手中燃着火红烛光的烛台,向空中高喊。

随之,十几个高大男人的身影出现在隐隐的烛光中,刻意压低着嗓音,却整齐的喊着,“‘帝亚斯’万岁!”

他们不断地向我靠拢,渐渐的,我看清他们,全部是一身红色长衫,脸上戴着血红色的面具,没有五官的面具,除了不得不露在外面的眼,一双双同样血腥的眼。

进入五芒星的边缘时,全部停住了脚,止了声,垂首而立,静候着命令。

此时的静寂勾起我无尽的恐惧。

耳边男人们粗重的喘息声,伴着蜡烛的“兹兹”声,使我意识到了什么。

我竭力抑制着身体的颤抖,我不断告诫自己是那鬼迷香的作用。

表哥依旧是站在原地,静静的打量着我。

就在我天真的以为一切都可能已经停止的时候,突然下令道:“开始!”

十几个男人像是被一条线所牵动一般,一齐脱掉仅着的红色长衫,眼中的血腥也染上了无边的欲望,长衫落地,光裸着全身,向我走来。

《光的悲鸣》 4

我知道,一切反抗都将助长这些男人的兽焰,所以,我安静地跪坐在地上,没有言语,静静地等待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他们紧紧地驻足在我的身边,像是事先安排好般,一个个开始了各自的行动。

我暗笑此时的自己竟然还拥有敏锐的观察力。

第一个男人粗鲁地撕开了我的衬衣,我努力压制下脱口而出的叫喊。

楼上的表哥仍旧举着那支血红蜡烛,静静地看着,看着楼下五芒星中发生的一切,似是满意事情在向他所安排的那样进行,微微地点了点头。

当我赤裸地被压在了地上,无数双手摸上我的身体,我努力抑制住喉咙的酸意。

突然,疼痛的撕裂袭入我的神经,我忍不住的呻吟使得趴伏在我身上的男人开始了猛烈地冲刺,一阵阵地撞击着我的内脏。

我拼命使自己的意识抽离出我的肉体,冷眼注视着他们依旧遮着面具的脸,牢牢盯住他们唯一露着的眼。

我对自己说:“我不会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的!”

四周的蜡烛已近燃尽,当最后一个男人将欲望抽离我的身体时,黑暗终于向我迎来,在我努力撑着双眼,将面前的一切再次打量一遍后,才允许自己沉入黑暗当中。

******

不知睡了多久,我是在自己的房间中醒来的。

几缕晨光顽皮地从海蓝色的窗帘缝隙中钻入。

四周一个人也没有。

如果不是下体传来的阵阵酸痛,我会以为不过是做了一场恶梦。

拿着衣服,走进浴室,用冰冷的水冲刷着疲惫的身体。

透过镜子,我不敢相信里面的人会是我。

苍白的脸庞,配上这青肿的躯体,竟使眉角间沾染上一丝娇媚。

我用手掌用力拍打了几下双颊,企图使其恢复一丝血色。

******

推开房门,来到大厅。

所有的人都似凭空消失般,连个影子也看不到。

我不放心的四处看了看,甚至一度自欺自己也许真的是做了一场梦,如果不是地上被蜡滴上的一丝污迹没有被清理干净的话。

这个安静的早晨,无人的怪异令我极度不安,我不愿多想,从房间快速收拾了一些钱和衣物,冲出了家门,开始了我的逃亡。

《红,绿,蓝》

有人说:“人生得二三知己足已。”

我说:“人生得此二情人福已。”

———— 红

没错,我——红,有两个亲亲爱人——绿和蓝,我们三人现在就住在西郊的一所大学生公寓内。这间公寓离我们三人的学校都不远,上下学或是去采购一些生活必需品都很方便,最重要的是,这里专门是为音乐学院的学生建造的,所以隔音非常的好。对了,这么重要的一点还是我们的父母指出来的,呵,别怀疑,我们三人本就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加之三人的父母又都是死党,所以说,我们今天的关系太半是他们给撮和成的。

现在为你介绍一下我的两个亲亲爱人:

绿——为人豪爽,热情,是一个阳光般的男孩,有他在的地方,总是那么生机勃勃,目前就读于体院教育系三年级。记得小时候,也许是因为我和他个性相近的缘故吧,我总是和他打成一团。而现在两人会发展成情侣关系,那双方家长绝对是功不可墨。呵呵,至于为什么,先迈个关子吧。由于自小一起摸爬滚打到大的缘故,我为他总结出了一个别人都没发现的缺点,那就是,绿——你是个笨蛋。

蓝——优雅贵气,文质彬彬,是一个书卷味儿很浓的男生,他经过的地方,就好似被春风拂过,温暖而舒适,目前就读于政大中文系三年级。记得小时候,即使知道他比我要小上一个月,可我还是拿他当哥哥般崇拜,谁让他那么博学呢,每次在和绿痛打一场绝交后,总喜欢追在蓝的后面,屁颠屁颠的当个小跟屁虫。而现在两人会发展成情侣关系,呵呵,双方家长的功绩是绝对不能忽视的。由于我自小就下了一番苦工,将他从头到脚研究了N遍的缘故,我也同样为他总结出了一个别人都没发现的缺点,那就是,蓝——你是个白痴。

绿——你知不知道,过度发达的四肢会使头脑萎缩,这可是有依据的,俗话说的好:“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所以我极其反对你报考体院,可是你,竟然在填志愿的头一天,用你过人的身材迷惑我,气得我整整和你冷战了一天,是的,就一天,因为你是个笨蛋,完全没有发现我的异样。不过,还好你懂得报教育专业,不用整天泡在体育场,搞得混身臭气熏天,否则我一定要离怀出走,躲到蓝那里去。没错,就是从睡在左边的你的怀里翻到睡在右边的蓝的怀里,让你一辈子都别想抱着我睡。

蓝——你知不知道,过分的温柔会使你失了警惕性,所以我更反对你考什么中文系,瞧瞧人家绿,至少泡在体育场的唯一好处是周围都是同性,而反观你呢,中文系的女生占据了班里的主要领土,区区的男生总数连组个篮球队都不够人数,再加上你的温柔还有和绿一样的粗线条,凭你每天回家衣服上若有若无的女用香水味儿,就知道你没少被那些穷凶极恶之徒吃豆腐。对,就因为你是个白痴,所以我知道你不会出轨,衣服是腐烂的,身子却是纯洁的,否则我也一定要离怀出走,躲到绿那里去。没错,就是从睡在右边的你的怀里翻到睡在左边的绿的怀里,让你一辈子都别想抱着我睡。

想到这些我就气不打一处来。现在来说说我们三人同居生活的由来吧,顺便平息一下我的怒气。

话说我自小就漂亮可人,引得你们的父母垂涎三尺,虽然三家父母关系极铁,却也是互不服气,而我的父母在拥有了我这么可爱的宝贝后,毅然聪明的选择退出如此无聊的意气之争,打破三足鼎立之势,使得你们的父母在无趣郁闷了一段时间之后,决定将希望寄托在下一代也就是咱们身上,重新恢复三国争霸的往日辉煌。如何将我家拉下水,相信你们的父母必定费了不少脑汁,也流产了不少馊点子,从最终结果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当初绝对没往什么好方向上去想。就这样,谁家可以把我娶到手,谁家就是赢家,这个左看右看都是一个馊点子的计划就这样敲定了。提到这个,我就又气呀,为什么不是我娶你们呢?就因为我最美吗?而且,他们难道没有想过,就算谁家赢了,又怎样?后果可是断子绝孙呀!!!

计划的实行出乎意料的顺利,不知道是不是六个人心灵上过分默契,行为上过度开放,思想上过于乐观。也不知道是不是咱们三人真的就是自小互相爱慕,经了家里这么一闹,也就顺水推舟,水到渠成了。

结果当然是令你们的父母不太满意却也无可奈何,而让我的父母合不拢嘴的了。我想从中最得利的应该就是你们了吧,也不知你们是怎么相互妥协的,竟然愿意同时分享我,不会是你们俩背着我早有一腿了吧。当然了,要是只得到你们其中一人的话,我也会痛不欲生的。

综上所述,在我选择了音乐学院后,你们的父母不愿见到我父母得意忘形的嘴脸后,就连手将咱们踢出来独立了。

记于X年X月X日



“又在看你两年前的日记了?”蓝和绿来到我的身边。

“那又怎样?”我挑衅道。

“还在气呀?我们都没有反对你把头发染的火红了。”绿搔搔头,无奈道。

“想让我高兴成,那你们去把头发染喽!”

“这可不行,我怎么能顶着一头绿上学呀!”绿哀叫道。

“我也不行啦,我们政大不准许染发,何况还是蓝的!”蓝斯文的脸上也爬满了无奈。

“呜~~~~~~拿笔来,我要在我的日记上再添两句话。”

接过笔,在只有一页的日记的末端写到:

*绿,你果然是个笨蛋

*蓝,你果然是个白痴

*红,还是你最最聪明

“写的什么呀?”

“看不懂吧!”我得意洋洋的现着自己的大作。

“对呀,我们的红是最最聪明的!”两个人宠溺的搂着我。

各自亲了他们一下,我的视线重又回到日记上,我默默地将没有写在纸上的话在心底念着:红,拥有世上最据温柔的蓝和最富生机的绿,所以红的世界是缤纷绚丽的,所以红的生活是最幸福的,人生得此二情人福已。

《红,绿,蓝》之《幸福的味道》上

今天,我的吉它指导老师让我随手弹了一曲,之后,他问:“红,你的音乐中有一种超乎幸福的味道,该怎么形容呢?”他冥思苦想。

我掩着嘴笑了,你当然无法形容呀,因为我拥有的是幸福加幸福。

————红

又是一个鸡飞狗跳的忙乱早晨。

“红,要迟到了!”绿急急忙忙地把我从床上叫起来,顺手拿起整齐放在床尾的衣服,就着我迷迷乎乎的坐起着身,帮我扣上扣子。

“红,早餐已经摆在餐桌上了,绿,你也快吃吧,我早上还有一个会议要主持,先走了。”只有蓝不慌不忙地背着包,套上外套,出了门。

坐在餐桌前,我努力地啃着最爱吃的小麦面包加蓝自己腌制的蛋白火腿,只见绿在解决自己早餐的同时,还不忘喂我一口牛奶。

吃完早餐,看了看手表,还好,还可以再磨蹭个个把分钟再出门。要是没有了绿和蓝,只怕我现在还在床上打着滚儿呢。

“红,吃好了吗?我下午有一场篮球友谊比赛,要不要来为我加油?”绿为我的书包做最后一次检查,平日这项工作一直是由最早起床的蓝来完成的,要知道绿和我一样,都爱赖床的。

“和哪儿?”我不甚感兴趣,要知道体院最多的就是大大小小的友谊比赛,以前看多了,尤其是在看到本来就不多的女生的体院,每次只要绿有比赛就全数出动为他加油之后,为了能保证第二天绿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世人面前,我也就不再去为他助阵了,免得油没加一毫,醋先吃了一缸,外加粗神经的绿当夜被我扁成猪头,算了,他已经是个笨蛋了,再让我来那么个几下,就直接给我滚蛋吧,要知道,我已经被他们的笨蛋加白痴传染了,我不可以也不想再笨下去了。

“是‘绿林学院’。”

“什么?就是那个西瓜头上的‘绿林学院’?”我大叫起来。

“怎么还叫人家西瓜头,好歹大伙儿也是小时候的玩伴呀!”

“什么玩伴?那个小人,从小一起玩的时候就知道和我打架,最过分的是……”我突然住了嘴。

“是什么?记仇到现在,人家可是小学一年纪就转走了。”绿无奈的看着我。

“反正我讨厌他就是了。”谁知道两家的家长竟然还有联系,所以不可避免的,我也就一直留意他的情况。

“那你下午还是不要来了。”

“为什么?”奇怪,哪次比赛不是你求着我来,说什么有我为你加油,你才赢的更有动力,哼,我看没我你也赢的很痛快呀!

“因为,好像那个西瓜头也是这次友谊比赛的主力队员。”

“什么???我要去,我下午一定去。我要帮你把他的西瓜头打烂。”抄起手边的叉子,把桌上剩下的半个苹果看成他的脑袋,狠狠的叉了上去。

“红,浪费食物是要被蓝禁食的。”绿急忙从我手中抢救那无辜的半个苹果,“还有,我们是打篮球,不是打架。”

“不管,我下午没课,我下午一定要去。”我揪着绿的领子,咬着牙怒道。

“好好,我帮你留个好地儿。你先松手,咱们好像,不,应该说,咱们今天铁定迟到了。”

“啊~~~~~~我的全勤奖学金~~~~~~西瓜头~~~~~~你小子下午给我等着瞧~~~~~~”(汗!关人家什么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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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我好像爱上这三个宝贝蛋了

怎么办???

小结一下红的个性:懒惰(我的最爱呀!!!)小心眼儿(只对绿和蓝)贪吃(赖上了蓝)不善家务(赖上了绿)还有什么呢?随写随加吧~~~~~~~~

《红,绿,蓝》之《幸福的味道》中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幸福而努力,而我拥有的是双倍的幸福,为了扞卫我的幸福加幸福,我会像一名战士一样拿着长茅上战场。

————红

在音乐学院上学,最大的好处就是校风开放,不像蓝的政大那样事事都有严格的规范。

反正早上都已经迟到了,索性翘掉最无聊的乐理课,赶回家,进行全副武装。

对着镜子,穿上新买的红色运动装,梳了梳半长的头发,将耳上的四个环状耳环摘下,换成轻便的菱形耳钉,嗯,还是那么帅。

就不知道西瓜头是什么模样了,也有十多年没见了,会不会还留着小时候那么耸的头呢?我有些坏心的想。

再一次对着镜子做最后的武装,嗯,不错,两百分,挂起最满意的笑容,提着袋子,出发。

老马识途般,来到体院操场西边的休息室,这是特地为参加比赛的同学们准备的。

直接推门而入,和认识的人打了招呼,找到了在更衣室换衣服的绿,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绿,穿这件。”里面放着的是和我身上穿的同一款式的运动装,只不过是绿色的,蓝也有一件蓝色的。这可是前几天一起去购物时,用我学艺术的眼光,精心挑选的今年最流行的款式,这种款式的红色可以衬托出我的帅气,绿色可以突显绿的活力,蓝色也能烘衬出蓝的贵气。

“别干瞪眼,换上呀!”

“红,我们规定要穿统一的队服。”绿有些无奈的说。

“你们怎么那么麻烦,连穿衣也要管。”我不高兴的说,要知道我们音乐学院,只要你不杀人放火,残害无辜,管你穿什么,就算你穿着一条内裤在台上演讲也没人管,当然建校这么多年,也没人这样做就是了。

“那把你手腕上的绿色护腕换成我的红色的。”说着便动手去摘。

“红,你这是怎么了?”绿只能像木头一样认由我摆布。

“这叫扞卫自己的主权,保卫自己的领土,懂不懂?”看着他一脸的迷茫样,“算了,说了也是白说,跟你这个笨蛋,我在这瞎唠叨个什么劲儿。”

“红~~~”绿无缘无故挨了顿骂,委屈的撅起嘴。

看着他这么大个儿,这么好笑的动作,我趁着周围没人,飞快地在他的嘴上亲了一下,又拍了拍他的脸:“好了,好了,我不是在说你啦,是我自个儿心情不好罢了。”

“就这样?”

“那你还要怎么样?”我斜着眼望着他。

“这样才可以。”一把搂过我,深深地吻了下来。

在快要窒息的刹那,我猛地推开了他:“你干嘛?被人看见了多不好?”抓起一条毛巾,对着绿的脸猛搓。

众位千万别误会,我才不是怕人说三道四,想我堂堂音乐学院三大才子之一的红,会怕别人知道我是个同性恋?而且还是和两个情人同居。我当然不是怕这个。

其实呀,是因为,我不要让别人看见绿满面春色的样子,他的这副表情只有我和蓝可以享用,其他人,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呗。

看着绿乖乖的戴上属于我的色彩的护腕,我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手,对绿说:“我先去场地了,西瓜头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还有,不许你私自和他说话。”

没等他答复,想也知道他才不敢违背我的意愿呢,否则我离怀出走给他看,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红,绿,蓝》之《幸福的味道》下

世界是千奇百怪的,所以出现了这种特殊状况,也是我不能掌控的,所以绿,蓝,你们一定要听我说,这真的不怪我~~~~~~~~~

幸福呀,幸福,我已经知足了,呵呵~~~~~~

————红

找了一个凉快地儿坐下,双眼发挥雷达般的功效,四处搜寻可疑人物,不能怪我如此的小心翼翼,我现在的行为那实在是有渊源的。

遥想当年,我,绿,蓝,都是四岁的年纪,蓝从小就不喜我们上蹿下跳的运动,我就不明白了,那他现在为什么身材比我还要健美,我老是怀疑这是不是因为他是攻而我是受的原因,所以他的男性荷尔蒙比我分泌的更出色~~~~

呸呸,想哪儿去了,回正题。

自然,我们一切摸爬滚打的活动,蓝都没有参加,当然我也不带他玩了,呵呵~~~当然是舍不得看他帅帅斯文的小脸被我们的游戏搞的灰头土脸的~~~好想蓝呀,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一早就出去开会,不知道会不会被那群崇拜者吃掉~~~

怎么又跑题了,端正态度,现在我面临的是另一个危机。

话说当年,好歹我也是一方小霸王,身边的绿永远是我征战的后盾,我俩号称打遍南雅幼稚园无敌手,当然我们的对手仅限于同龄人,年纪小的欺负起来没有成就感,这是蓝对我们的忠告;年纪大的,呵呵~~~有这贼心没这贼胆,所以,呵呵~~~

就在我们刚升上幼稚园大班,也就是毕业班的最后一年,西瓜头从北部转了来。

你说你一个外来人员,安分守己好不好,可就偏有不长眼,骨头欠整的人,打一照面就不停的找我麻烦,好,你找我麻烦,好说,大不了,我秉持同学爱,私下给你几顿拳头吃好了,这点我还是不会吝啬的,可你偏偏又欠抽地敢找绿的茬,甚至,甚至,在绿睡午觉的时候意图轻薄他,哼,你当然没能成功,有我在他的床边守着呀,可你竟然还不知死活的冲我示威,虽然从那以后倒没见你多纠缠绿,反而异常顽强的与我做对,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绿是我一个人的跟班儿,只有我能轻薄他,我也就只允许他能欺负我,反正把我惹哭了还有蓝来安慰我,其他的人都靠边站。

幸运的是,西瓜头终于又和父母搬回了北部,不过我的整个夏天却也奉献给了他,他走了之后,我可是足足睡了三天,吓得我的父母直给我吊生理盐水。

死西瓜头,实相的你别出现,否则我一定要把我手被扎肿的帐,你意图轻薄绿而我还没缓过这口气的帐,还有我早上迟到的帐,全都要从你头上加倍讨回。

“红,红,你没事吧。‘绿林’的人到了。”绿是何时来到我身边的?

“没事,你是说人来了?”

“你不要露出要吃人的表情好不好。”

“那西瓜头呢?”

“也来了,还在休息室。”

“你跟他说话了吗?”

“还没有,刚打了个照面我就来通知你了。”而且人家也没有和我叙旧的意思。

“我跟你过去见他。”我决定要先发制人,来个出其不意。

“红~~~~~~~~”

我前脚刚踏进去,就见一高大人影向我扑来,当然来人没有得逞,身后的绿一下子将那人拦了下来。

“你是?”我靠进绿的怀里,看着眼前的人。

“我是袭卦呀!”

“什么?你就是西瓜头?”他是吃什么长大的呀,小时候比我还矮上一毫米,现在竟足足高出我一个头。

“对呀,没想到红竟然还记得我。”

“绿,你出去,我跟他要私了~~~”我咬牙切齿地说。可是绿竟然没有放开我,反而紧紧地搂住我,没有理会他的反常,我死命地瞪着西瓜头。

“红,私了?”又一个白痴笨蛋加脑积水,听不懂我人类的语言。

“警告你,绿是我一个人的,你休想抢走他,别想仗着自己的身高意图妄为,有我在,就是连窗户都没有。”我浑身竖起利刺。

“我抢他做什么?要抢也是抢你。”西瓜头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我掏了掏耳屎,好像堵住了。

“我说,我看上的是你——红,而不是这根木头。”

“你有种再说一遍,竟敢说我家绿是木头。”我龇牙咧嘴的就要扑过去,绿赶忙拉住我,“你看你那德行,整个儿一个不知打哪个食人部落钻出来的,外强中干……”

“发生了什么事?”蓝突然走了进来。

“蓝~~~”我扑到蓝的怀里,“这个可恶的西瓜头欺负绿。”

“绿?”蓝疑惑地问。

“呵呵~~~”笨蛋就是笨蛋,还没有搞清状况。

“你就是袭卦?”蓝就是蓝,马上稳控住混乱的场面。

“是的,你是?”西瓜头对蓝了解的并不深,这要归功于我小时候的深谋远虑,将蓝藏的很严。(其实是蓝跟我和绿不同层次,人家在我们还在幼稚园打拼的时候,早已在接受学前教育了。)

“红的爱人。”哇,气度不凡,蓝就是蓝。我双眼冒心地注视着他。连绿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什么?”西瓜头诧异地看了看我和蓝,“那绿?”

“绿也是我的亲亲爱人,所以你没机会了。”我还是没有搞清西瓜头暗恋的对象。

“够了,红,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绿了,我喜欢的是你!”

“什么?不可能。那你为什么要轻薄绿?”

“我轻薄绿?我怎么不知道。”西瓜头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那次睡觉,我明明看见你趴在绿的床边,手还放在他的胸口,又弯下腰,在我的怒视下轻薄未遂,竟还向我示威!”我控诉他的恶行。

“我~~~我是想从他身上穿过去到你的身边,弯腰是怕老师发现,向你示威?明明是对你露出爱意的笑!”西瓜头大喊大叫。

“这样啊!”不是对绿有意思呀,这我就放心了。

“好了。”听完我们孩子气的对话,蓝横着将我抱了起来,淡淡地对西瓜头说,“多谢你对我们家红的感情,但是红现在已经有了我们了,也请你以后不要来纠缠。”

“你们?你们俩?”

蓝没有理会他,抱着我走了出去,“我们去给绿加油!”

身后传来:“啊!我的比赛!!!”

呵呵~~~心里其实真的很想同情西瓜头,可不知为什么就是感到爽呀~~~

比赛有我和蓝为绿加油当然是大获全胜了!!!

回家的路上,我问蓝:“你怎么来了?”

“是绿告诉我今天有一个故人来。”

“是情敌吧,原来绿早就知道了。”我窃窃地笑。

“他根本算不上是情敌,有我和蓝在,谁也抢不走红的。”绿自信地说。

“我一直很想问,你们当初是怎么谈判的,竟然愿意一同分享我。”好高兴身边有这样的两个守护神。

“呵呵~~~”两人相视一笑,笑得颇为暧昧,我马上翻了脸。

狠狠地踢着脚下的石子,暗怒,我就知道,他们肯定背着我有一手,不然怎么可能这么有默契!!!

已经完全被他们所散发的笨痴型病毒感染的我,当然是不能体会他们心中所想的:那是因为我们知道,我们两个你离开谁都不行呀!!!

我们三人走过的地方,弥漫着甜蜜的气息。

其实幸福就是这个味道吧。

《红,绿,蓝》番外之《红的后悔篇》

我是不是曾经说过:“人生得此二情人福已。”???

现在,我,后悔了!!!

————红

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单身生活我不要,偏偏要找个情人,而且还是两个情人,甚至还是三人一起同居。

如果我当初再聪明一些的话,我就应该据理力争,强烈要求一个人自力更生,艰苦奋斗!为什么一向聪明如我,竟会妥协于绿的阳光之中,蓝的温柔之下。

呵呵~~~~~~那是因为我家的红是个小馋嘴猫呀!!蓝不改温柔本色,露出白痴笑容,真的当我是只猫般,摸了摸我的头。

嘻嘻~~~~~~那是因为我家的红是个大懒虫呀!!!绿依旧用充满活力的声音取笑我,笨蛋式的用手捅了捅我,喂,你知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悠着点,想把我捅成马蜂窝呀!

呜~~~~~~~就知道白痴和笨蛋会传染的,尤其是白痴加笨蛋所混合而成的病毒更加具有穿透力,呜~~~~~~~我就知道,在一个屋檐下,抵抗力不像他们那两只打不死的蟑螂那样顽强,首当其冲的被传染了。

别这样嘛!!!我们知道我们昨晚是过分了些,可谁让我们家小红红这么可口的,害的我控制不住的。今天罚我给小红红捶背揉腰加三陪好了。(绿:陪笑陪亲陪摸!红:你去死!!!)

绿在我的后背蹭呀蹭。嗯,有些心动,学体育的就是这点好,按摩起来,那个力道手劲儿没话说。

是呀!是呀!我们真的不是有意的,红,你应该最了解我们的,就算天塌下来,砸的也一定是我们,我们绝对是连灰尘也不让沾到我们的红的。今天罚我给红做一桌满汉全席。

蓝搂着我的肩拍呀拍。嗯,拽着被角擦着嘴角,不好意思,有点不卫生,谁让我的口水流下来了呢。学文学的真不赖,借着研究学问之便,将古代皇家御食研究了个遍。

呵呵~~~~~~蓝,你快去准备,我还要吃佛跳墙!

呵呵~~~~~~绿,这里,这里,再用些劲,我的腰昨晚都快被你们做断了!

舒服呀!!!

[你不是后悔了吗?]

谁?谁说的?我有说过这句话吗?你一定是听错了。(我是死也不会承认的。)

红,吃饭了!!!

好!来了!绿,抱我过去啦!!!

是,老佛爷!!!

我要吃这个!我要吃那个!!!

喂!你们干嘛都不吃?

呵呵~~~我们看你吃就好了。蓝温柔的擦去我嘴角的一粒米粒儿。

呵呵~~~我们还要服侍你呀。绿笑嘻嘻的为我夹了一块鱼。

呵呵~~~真的!!!那这盘是我的,这盘也是我的,还有……算了,浪费食物是要遭天谴的,所以我都包了吧!!!

红?

呃!酒足饭饱,打个咯!

吃饱了吗?

饱了饱了,肚皮都要撑破了!

那~~~~~~~~~

喂,你们对上眼了?

呵呵~~~~~~~

{一定是吃的太饱,才让我失了警惕性的!!!}

咱们做做运动吧,否则红会长胖的!!!

我不要长胖!{试想,谁会看一个胖子在台上弹吉它?}我们快做运动吧!!!{我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笨的!}

呼~~~~~~红,舒服吗?

呜~~~~~~为什么又是这样?喂,绿,蓝!床上运动真的有助于减肥吗?{没想到我临近高朝,竟然会问出这么白痴的话,就知道我被他们传染了。}

当然啦,所以,让我们再做一次吧~~~~~~~~{这真的是从那个儒雅的蓝口中说出的话吗?}

好~~~~~{为什么我会答应呀???我的腰~~~~~~~~}

“哇~~~~~~~不要了,不要了,谁来救救我呀!!!这回我是真的后悔了~~~~~~~~”

《泥娃娃》(想要财神吗?)

我是一尊泥娃娃,一尊不能动,但是有感情的泥娃娃,每天只能呆呆地站在窗台上,透过窗子,看着进进出出的身着光鲜的人们,那些都是主人的客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喜欢他们。

我是一尊泥娃娃,一尊不会说话,但是可以思考的泥娃娃,每天最快乐的事,是透过窗子,看到主人在院子里爽朗的大笑,我总是幻想那是给我的笑。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站在这个窗台已有三个春秋了,每每看到主人对别人微笑,我的胸口都会猛烈地酸楚,那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想知道为什么?”一个奇特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谁?”我急切地想知道是谁在和我说话,站在这里这么久,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和我说话。

“我是‘愿望之神’——叫我懒人帝就好了。”

“‘愿望之神’?”

“对,我赋予一切生命他们所想要达到的愿望,是你强烈的感情将我呼唤了出来,说吧,你想要什么愿望?”

我呼唤的?我的愿望?我有什么愿望吗?正要拒绝,可脱口而出的却是:“我想拥有人的实体,我要陪伴在主人的身边。”

“好,你的愿望马上就会实现。”说罢,懒人帝从我的眼前消失了。

头一阵剧痛,我就陷入了黑暗之中,当我再次醒来,竟看见主人坐在我的身边。

“你醒了,真的很抱歉,是我的司机将你撞倒的,我已经请医生来看过了,没有什么大碍,休息两天就好了。”

温柔的嗓音,这真的是主人吗?真的是主人在和我说话吗?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娃娃!”我,我可以说话了,懒人帝真的帮我实现了我的愿望。我激动的想起身,活动一下我的身体,证实一下他的存在。

“痛~~”

“不要乱动,虽然没有伤到筋骨,但是还是有一些皮外擦伤。”主人赶忙扶住我乱动的手脚。

“你家在哪里?你暂时还不能移动,需要我帮你通知一下家里人吗?”

“我,我没有家。”我的家就是这里呀。

“那你就先在这里住下吧,我有责任照顾你的。”说着,嘱咐我再睡一下,就走了出去。

我没有睡意,张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这幢别墅的其它地方,自从三年前我被送到这里,这还是我第一次离开那个窗台,我兴奋极了,身体还是酸酸疼疼的,但是就是睡不着,我更生怕这会是一场梦,醒来眼前又会是那扇窗,而我依旧是一尊不会动的泥娃娃。我忍着疼痛,起身下了地,来到一面镜子前,我看到了我的模样,一张楚楚可人的脸,一双欲语还说的眼,一张红润的檀口,即使现在身上缠着绷带,也无损镜中人的美。一股虚荣感充满了我,对于这具躯体,我真的满意极了。我露出媚人的微笑,我下定决心要让主人爱上我。

三天过去了,除了一个女佣来给我换药及送饭,主人没有再出现。我抑制住心中的急躁,赶快将伤养好。

不久,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跳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拉住开门见到的第一个人,询问主人在哪。

被我拉住的人,不知为何,掩嘴暧昧地笑了一下,遂伸手向一个屋门紧掩的房间指去。

没有多问,我快步走到房门前,心里暗暗想好说词,定了定神,礼貌地轻敲了敲门,没有回音,我轻轻推了一下门,门没锁,我好奇地推开了一个小缝,里面的情景让我大惊,床上的两具赤裸的身体相互纠缠,浓重的喘息声充斥着我的耳膜,氵壬糜的味道阻塞了我的呼吸……我的身体跌坐到了地板上,重重的声音惊动了双腿大张勾住男人后背的人,他抬起了头,那是张我心爱的面容,我的主人。我惊恐地从地上爬起,转身跑回了属于我的房间,那间我生活了三年的房间。

“你后悔了。”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耳边想起。

“我早就知道了,主人有很多情人,我也曾为这具躯体而虚荣,企图用它来迷惑主人。”我靠着窗喃喃地对懒人帝说。

“那,现在呢?”他轻声问我。

“可当我亲眼看到主人的那一面,我却发现我做不到,因为那样才会真正的将主人在我心中的地位抹杀,我不要那个样子,我不要!”我失声向着他大喊。

“那你现在要怎么办?”

“让我回到原来的样子吧,还有,谢谢你让我拥有了这么美的梦,现在梦醒了。”我闭上了眼。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话。”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是的,这就是我要的。”

再度睁开眼的时候,我的眼前又是那扇我看了三年的窗,明净,透亮。我又可以站在这里看着主人的笑颜。

但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又什么事?”懒人帝的声音三度出现在我的耳边。

“我有一个愿望,可以替我实现它吗?”我悲伤的做了个决定。

“是什么?”

“取走我的灵魂。”

“啊?为什么?”

“因为感觉变了,我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单纯的看着我的主人了。我累了!”沧凉的语气透出心灵的疲惫。

“你真的决定了,一旦我取走了你的灵魂,你就再也没有机会复活了。”

“是的,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求你了,帝!”

“好吧,闭上眼睛,从此以后,你将不会在有感觉,也不会再受到伤害。”

手捧那颗湛蓝色的灵魂,懒人帝来到了泥娃娃主人的房间,对着坐在窗前的人问:“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他没有回头,说:“是的。”

“你爱他不是吗?不然你不会每天在窗下向他微笑。”

“是的,我爱他。”

“那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相爱的两个人竟如此互相折磨,竟会有这样的结果。

“因为,他是一尊泥娃娃,他仅仅是一尊泥娃娃。”空洞的声音一样是那样的沧凉。

《布衣》(想转<泥娃娃>的看过来)

我——梁志高——人如其名,虽然穷,是区区一届布衣。但志比天高,发誓一定要成为天下最有权势的人。

当然,这个愿望在我二十岁以前,还仅仅是一个梦,而在我为自己庆祝二十岁生日的时候,我诚心地向上天许愿,愿天上的神仙可以保佑我梦想成真。就在这时,老天回应我了,一个自称叫懒人帝的愿望之神降临在我的面前。他对我说,如果我坚持我的愿望,并且不论发生何事都不改变的话,我的愿望就可以实现,并且直到终老。我答应了,所以我的灵魂到了另一具躯体里。

第二天,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豪华的屋子里,屋顶盘着九条巨龙,明黄的丝绸随着屋外人的推门进入而荡漾千层。来人一身简装,却难掩其贵气,饱满的额,英挺的眉,不用看他头上的珠玉顶冠,我也能猜想到他的身份。

是的,他就是当今圣上——炙炎帝——炙少昀。

“炎儿,你感觉如何,好些了吗?”君王难掩激动,一个健步来到我的床边,将手轻触我的额头,试了试,满意的放下了手,“嗯,烧已经退了,你呀,真顽皮,大冷的天也不披上你的火狐暖袄,就在雪地里乱跑,结果呢?受苦了吧。来,把太医开的药喝了,再好好修养些日。”

说着,从身后侍女的手里接过药碗,揽着我的肩,将我轻轻扶起。

我试着动了一下。果然身体有些酸痛,也就欣然接受了九五之尊的服侍了。

喝完药,顿觉困意上头,没有来得及多问,就又重新睡下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次日晌午,唤了人来梳洗一番,这才有力出了房门。

挥去了紧跟在后的人,其实也就是退远三步的距离,但足以要我暗自松了口气,在一切未能掌握之前,还是要小心为佳。

来到一个花园,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就应该是我们这些老百姓们口中的“人间美境”的御花园了。

向后面的人示意,我要在这里的凉亭歇息一下,马上就有人为我备好茶点。

将所有人都赶到了凉亭外守着,我悠闲的享受着这一切。

毋须怀疑,我知道这是懒人帝所帮我实现的愿望,试想,还有什么人比皇帝更有权势,而身为皇帝的男宠更能轻易等到着一切呢?

而我,皇帝口中的炎儿,就是一个男宠,一个属于这世上最有权势的男人的男宠。

喝着异域进贡的“莲尖茶”,我好奇地猜想我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的,我很好奇这具躯体的样貌,因为我住的“宠炎宫”中一面镜子也没有。

我曾想让侍女去帮我找一面镜子,但是又作罢,毕竟我只是一个占据这躯体的灵魂,我不想让别人发现我的异常,因为我发现周围的人似乎都不敢对我的样貌有所议论,他们总是垂着头。

但是,我真的很好奇,好奇这是为什么?

这时,湖面一阵冷风吹过,我不觉缩了缩身,却意外发现湖面是那样的清透。

我弯着身,向湖中望去。

水面映出一个人影,那就是“我”吧,我将头探的更前,想要看的更清楚些。

“啊~~~~~~~”我失声惊叫,茶杯重重地坠落在地上,刹时摔得粉碎。

我双手捂住脸,不停地摸来摸去,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水面上的倒影真的属于我吗?那么的丑陋,那么的不堪入目。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个据说是炙炎帝最宠爱的男宠竟是如此模样。

我的尖叫,引得周围的侍卫的惶恐,马上有人请来了皇帝。

“发生什么事了?炎儿,你怎么了?”皇帝抱着我,向人大喊,“快传御医!”

我不住的在他的怀中颤抖,为什么是这样?怎么回这样?

来到我的寝宫,将我轻轻地放在床上,皇帝握住我的手,问道:“炎儿,怎么了,你别吓朕呀?”

略略收了收神,我放下双手,问:“为什么回这样?我的脸?”

令我奇怪的是,皇帝竟然温柔的抚着我的脸,心疼地说:“怎么?我的炎儿烧糊涂了吗?这是我们爱的见证呀!要是没有炎儿的舍身相救,朕早已命丧黄泉了!”

所以你心怀愧疚吗?没想到我心里的这句话,竟不自觉的说出了口。

“傻炎儿。”没有丝毫的不耐,“朕是真的爱你呀,就像炎儿对朕的爱是一样的,无关美丑,无关权贵,炎儿曾经说过,就算朕是一个要饭的乞丐,也要跟着我一辈子的,不是吗?”

“对呀,我是这么说的。”不知为何,这句话又从我的口中说出。

“炎儿?”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那你就先歇下吧,朕陪你。”

“嗯。”被握着的手心,一股暖意直达心脉,我的心似要被融化,好暖,我沉沉的睡去了。

‘这是哪?’我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陌生而美丽的花海。

这是炎儿的心。

‘是你,懒人帝!’

是的,是我。

‘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为了解答你的疑惑,也为了让你为你的愿望做最后的选择。跟我来。

‘他们是谁?’我看见两个好可爱的孩子,在花丛中嘻闹。

“炎儿,长大以后要当炙哥哥的新娘呀!”年长的孩子将做好的花环戴在了年幼的孩子的头上。

“炙哥哥!”刹时小脸儿彤红。

“炎儿,如果炙哥哥变的很穷很穷怎么办?”

“就算炙哥哥是一个要饭的乞丐,炎儿也要跟着炙哥哥一辈子!”小脸儿写满了认真。

时间瞬间一转,两个孩子都已经长大。

“炎儿,你会不会怪朕?”已经做了皇帝的炙少昀低头问着怀中的人儿。

“为什么要怪?”清俊的小人儿不解地问。

“怪朕不能实现幼时的诺言,取炎儿当新娘,却只能当一个人人不屑的男宠。”

“不,炎儿不会怪炙哥哥,永远不会,炎儿只是爱着炙哥哥,无论他是皇帝,还是一个乞丐。”小人儿深情的望着心爱的人,“炎儿只要能陪伴在炙的身边就足够了。”

屋内的两个互诉着衷情,屋外却传来失火的喊声。

“炎儿!快走!”

“你们谁也走不掉了!”一柄利剑对准两人的胸口,只见小人儿伸出双手,紧紧握住锋利的刃,鲜血染红了白嫩的小手,炎儿冲着身后的人大喊:“炙,快走!”

“不!”火已烧到内室,闯进来的侍卫急急想护住君主,却穿不过火势。

弱小的炎儿知道自己抵不住刺客的力道,猛地挺身将身体穿过刀尖,“快走!”

屋顶的大梁禁不住火的袭击,塌了下来,砸在了炎儿的身上,炙怒极,一掌将刺客击进火海。

炎儿的命是救回来了,可是脸上的烧伤却永远的留了下来。

‘炎儿为什么会死?’我了解到两人的情深,也为此而感动。

谁说他死了?

‘那我为什么会在他的躯体里?他的灵魂呢?’

在这儿!懒人帝拿出一颗纯白色的灵魂。

‘怎么回事?’

因为你的愿望呀!

‘因为我的愿望?’我喃喃自语。

只有这样,你才会达成愿望。

‘这样吗?’我失了神。

是的,现在是你选择的时刻了,告诉我,你是否还要坚持自己的愿望。

‘我……’我定了定神,下了决心,‘我放弃了,我不愿因为自己而拆散如此辛苦相爱的两个人,我也发现世间竟有比权势更为宝贵的东西。’

其实你可以继续留下呀,既得到权势又拥有爱情?

‘不,我自认不能像炎儿那样爱炙,而我一旦拥有炙的话,更不能忍受他对炎儿的爱。我宁愿找一个属于我梁志高的爱。’

这样啊!好!我会让炎儿的灵魂回到他原来的躯体,现在我要先将你的灵魂取出,你不后悔?

‘不,动手吧!’我闭上了双眼。

******

呵呵~~~~~~

站在云端,懒人帝把玩着新到手的灵魂:“一样的纯白呀,多么的美丽!当初你的许愿可不包括让我为你保护肉身呀!”

从怀中取出那颗湛蓝色的灵魂,和纯白色的这颗并排放在一起,懒人帝单手撑着下巴,思索道:“下面该取谁的灵魂了,对了,露上看霸王文的那么多,就他们吧,呵呵~~也许还可以找到我最最喜欢的黑色呢!!!”

《我中毒了!!!》

清晨起床,甚感不适,头痛,脚轻,外加恶心呕吐,勉勉强强从床上爬了起来,找了一片阿斯匹林,就着温水服下。

打了个电话给在同一个学校就读的表妹,请她帮忙请了个假,就又昏昏沉沉的睡下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刚刚想要拿起床头的手表看看时间,就听见门铃叮咚做响,用尽力气匍匐前进到了门口,打开门,是表妹。

请她进了屋,在我房间内仅有的一张椅子坐下,我又窝回了被窝里。

“表哥呀,怎么一向号称‘百病不侵’的你竟然会请病假?”表妹幸灾乐祸地问。

“我怎么知道!”我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又蔫了下来。

“说说是什么症状,实在不行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见我病的不轻,表妹终于恢复良心。

我把没有缓解反而有加重趋势的感觉一说,就见她睁大双眼,不怀好意地笑道:“呵呵~~~现在真的只有呕吐吗?其它症状都没有了?”

我低着头使劲感觉了一下,“好像是的,只有呕吐的症状重了,头到是不疼了,还有好像想吃些什么。”

“亲爱的表哥,我建议你去妇产科瞧瞧。”留下这么一句不负责任的话,表妹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直到她用力的关门声,才将我从颇剧份量的这句话回过神,我瞬间作了决定,明天一早起来,就去妇产科排队。

******

拿着大夫的检验报告,我木然的走在大街上,回想着刚才大夫的话。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您,首先,恭喜你,连先生,您没有怀孕;最后,我很遗憾地要告诉您,您中毒了。”

怀孕?我怎么可能怀孕?所以,呵呵~~~我没有怀孕当然值得恭喜啦~~~

可是中毒!!!我怎么可能中毒?

我一不和人结怨,二不和人结仇,我怎么可能会中毒?

“您没有乱吃什么东西?”

不可能,我可是铁胃!

“那您可以再做一个CT,请先去收款台交一下化验钱。”

这么贵!什么鬼医院,这么黑!!!

明明查不出病因就是你们的责任,竟然还让我们出钱,我才不要做冤大头呢!!

******

我一个人在大街上飘荡。

如果是中毒的话,只要找到解药不就好了吗?武侠小说上都是这么写的。

会不会是某个唐门精英给我下的毒呢?

我嘿嘿嘿的一个人在大街上傻乐。

旁人都闪的远远的,在近千米的地方指指点点。

一面大型广告牌吸引了我的视线,上面写着:“杀毒高手,请用……”

XX的,竟然有一辆集装箱把最关键的给挡住了。

身边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拍了我一下,“哥门儿,要盘吗?”

“什么盘?”我一愣。

“看你一直盯着那个广告看,是不是要杀毒的盘呀?”

“杀毒的盘?”我一句一句的重复,心想,杀毒的盘能解我中的毒?

“对呀。”

“什么毒都能解?”

“当然拉,像最新版的金X2003,瑞X2003,我家都有货,十块一张,比正版便宜十倍,包你质量。”

“那~~~我中的毒也能解?”

“您~~~您中的什么毒?木马还是蠕虫?”

“我怎么知道!”

“是怎么中的?”

“可能是吃错什么了吧。”这我是不能肯定的。

“吃……吃……吃错?”

“我不能肯定!”我点点头。

“您的电脑会吃东西?”

“我什么时候说电脑了,我家又没有电脑。”

“啊???你这人有毛病!”淬了口痰,扭头走掉了。

这不卫生呀,病毒就是这样传染的。我对着那口痰默哀了一秒,赶忙离开了事发现场,快走吧,现在一口痰要罚百元,还是少惹事为妙。

******

就这样,我飘呀飘,飘回了家。

一个人影矗在我的家门口。

谁呀?

是王网。

“连想,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

我请他进了屋,将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床上。

“是什么病?严重吗?”

我只得将事实告诉了他。

“中毒?”

我点了点头。

“那要怎么办?”

我摇了摇头。

“我来帮你想想办法吧。”说着他还真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我暗想,你能有什么办法,除非你能把解药找到。

“有了!”他高兴地抬起头,就着我躺下的位置压了下来。

“你要做什么?”

“童话中的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呀,王子吻了公主一下,后来公主就好了。”

不会吧!!!我想要晕到。

“那就睡美人,被吻之后不是醒了吗?”

乐观的孩子,我拍了拍他的脸,真不敢相信他和我一边大。

“试试看嘛,万一有效呢?”

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也没什么损失,我点了点头,忘了说一句,不是我懒,实在是我的毒已深入骨髓,麻痹了神经,说不出话了。

王网低下了头,深深地吻了下来。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只觉天地万物化做一体,都是昏暗的。

“醒醒,醒醒,连想,醒醒呀!!!该死,臭老弟,你给我的到底是什么毒呀,不是说一个吻就好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混蛋,是你下的毒!!!还有不要摇了,我现在感觉好极了,毒已经解了,是被你吻昏的啦!!!

求求你不要摇了,我昨晚吓的一晚没睡,我好困,只要你住手,我就饶恕你给我下毒的罪,只要你付起夺走我初吻的责任,我就~~~Z~Z~Z~Z~Z~Z~Z~Z~Z~Z~Z~Z~Z~Z~Z~Z~Z~Z~Z~Z~

后记: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冰人》1

冷情冷性,这是所有见过我的人对我的观感。

活脱脱一座冰山,这是暗恋我的人对我的评价。

呵呵~~~~

我在心里暗自嘲笑这些无法激起我热情的家伙,我承认自己很冷,但是不能把责任都推到我的头上,那些心存妄想的家伙,自己更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心思所动,脸上不觉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

身边刹时传来一片喘息声。

“喝~~~好冷呀!!!”这是认识我的人说的。

“啊~~~好美呀!!!”这是不认识我的人发出的感叹。

“美什么美?别被冻坏了就阿弥陀佛了。”这是认识我的人对不认识我的人的忠告。

放学后的校园本是杂乱的,不过有我的出现,似乎使得时间静止了般,向外移动的脚步停了下来,凡是我经过的地方,都被整齐的让开了路,而我走过的地方瞬间又聚满了人群。

我没有回头,笔直着身体,向校门口走去。

我以为以我的脾气,凡是有一点热度的人都会退避三舍,可偏偏有人仗着人高马大外加身后的无数跟班,就硬要来自讨没趣,眼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长腿一抬,矗在校门口的石壁上,身子向后一靠,不需要再让手下将门口团团围住,就他一人也足以堵住本学校的唯一出口。

TMD,早就觉得学校这扇美其名是方便早上抓考勤的门碍眼了,今天就更想拿着斧头劈了它。我在心里暗骂。

我在那只碍眼的腿前停了下来,冷冷地盯住它,径自考虑是要红烧还是油炸,当然这些心思是不会在我的脸上表现出来的。

“情儿!”腿的主人开口就让我身上的鸡皮咯瘩掉了满地。

我也是很给面子的抬起了眼,看向了他。

有句话实在很想说出口,可是以我在后人(身后同样被围堵在里的人)的口碑,说出来一定会吓死一片的,所以我决定用眼神来传达我的用意。

老兄,看你长的人模人样的,也算是个肌肉男,要英俊的脸蛋有英俊的脸蛋,要发达的四肢也有发达的四肢,身后兄弟也不下个位数字,如果不是穿着某校校服,整个一个黑社会老大的翻版,所以,我真的很想求求你,不要恶心兮兮地叫我情儿,我求你了~~~~~~

也许是我的眼神真的能够传达电波,来人很潇洒地放下了他那条险些让我最后决定直接熏烤的腿,并且帅气地回首挥退了身后的跟班。

“你们都下去吧。”

“老大!!!”

我没有理会他们之间的依依惜别之情,背着我的书包,越过众人,走了出去。

经过那个老大的身边时,我终于忍不住给了他一句:“白痴!”

《冰人》2

没有停下脚步,也不需我的回头,因为常行一定会跟在我的身后。

忘了介绍一下,常行就是刚刚在校园门口妄想挡住我去路的人,再顺便说一下,他可不是什么三流院校的地下领导人,区区在下我上的才是一所毫无名气的九流院校。再顺便介绍一下,常行实际上是北高一中也就是全市唯一一所市重点的学生会的会长,呵呵~~~够惊人的了吧,而我冷情,和他三年前还是从小到大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损友,半年前也算是比邻而居的好友,谁让父母同时南上调职,家里只剩下我们两个即将成年的儿子,而我的父母千叮咛万嘱咐,他的父母更是耳提面授地告诫他一定要好好照顾我,不准欺负我。

是呀,他是没有欺负我,他也很是照顾我,一天三餐,即使是在不同的学校,他也会在早上为我准备他亲手做的便当,这还一度让我在开学倍受瞩目,谁会想到如此精致的便当会是出自一个男生之手,而且还是堂堂市里首屈一指的凡是长耳朵的都听说过凡是长嘴巴的都叫的上来的人物呀,还好见过他的人不多,他倒也实相的让身边的人以老大来称呼他,不然我启不是又要成为众人的焦点了(汗!你本来就是焦点呀!)。

真的,我真的承认他很照顾我,可那是在半年前,直到那一天,我对他的感观有了一千八百度的转弯,因为,他都照顾到我的床上来了!!!

我也承认,青春年少,哪个男生没有点遐想,又有哪个男生没有背着父母偷看一些A字头的片子,而且我根本不需要偷看,反正偌大的屋子就我一个人,我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我真的后悔,后悔为什么我秉着哥们儿意气,偏要拉着他一起看!!!

呜……

很多人都说一切错误是由喝酒引起的,可是谁又会想到有的错误即使是喝酒也是不会犯下的呢?

相信你应该承认,酒后乱性的人也会理智的去找异性解决,而看A片乱性就一定要就地解决吗?自己去卫生间好不好,干嘛要连累身边的人,而且那个人又恰巧和你同性。

我应该说清楚了吧,有什么不懂的一定要问,反正丑事已经发生,我会不吝惜的将给本文之外的人听的。

所以,从那以后,我正式宣布和他绝交,当然,我绝对不会承认在饿的时候我很想念他的手艺,我也绝对不会告诉你在青春期思春自己偷偷解决是我想的竟然会是他的身体。

也就因为这样,我的绝交宣言维持了整整一个礼拜,再次败倒于他的一桌美食之下。

不过,当然啦,我还是会紧守最后一道防线的,至今都没有让他有机会踏入我的房间半步。

想的正入神,突然被脚下的石子绊了一下,身后一直保持三步远的常行及时扶住了我,“小心,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当然还是那副冷冷的表情,除了眼里流露的一丝光彩,是看不出还有什么变化的,其实这都要怪我父母,给我生就一副如此模样,我就奇怪了,常行他是看上我哪点了,虽然我自认长的不差,而且身后也总有一群不熟识我个性的男男女女,可一旦发现之后,全都躲的老远,而自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常行为什么就没有被我冻坏呢?即使那非我所愿。

“冷情就一定冷性吗?”常行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什么?”我一愣。

“我是说我买好了你爱吃的红鲤鱼,今晚来我家吃饭?”

“好!”

“顺便来我的房间我们用一下功如何?”常行在我的耳边轻道。

我刹时红了脸,当然你是在我的脸上找不出红的痕迹的,我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似迎还拒地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自动将不说话做为默许,常行傻气地咧嘴一笑,当然这是我的观点,若是换了其他人,可能早就醉到了吧。

还有,我没有骗你,我是不会让他进入我的房间,但是我也没说我不去他那里吧!!!

《冰人》3

“他妈的!腰好痛!”我一边揉着昨晚快要做断的腰,一边咒骂着。俗话说得好,英雄莫为三斗米而折腰,而我——别人后中的冰人——竟然会为一道大内失传的密菜云蒸红鲤鱼而断腰……

身后的常行笑得一副偷吃了鱼腥的贼样,让我更加窝火,我回头冲着他大叫:“以后你休想让我踏进你房间一步!”

他……他……他竟然给我不为所动?哼!你那点心思我会不知道?

再接再厉!“打今天起,你休想我会再进几家门半步!”

脸色煞白!慌了吧!知道怕了吧!

如果我还肯进他家,那还意味着他有机会把我拐进他房间,被他嘿咻嘿咻,而若我发挥个性硬是不入他家门的话,那他就……嘿嘿嘿……

“情儿呀!不要这样嘛!你就原谅我嘛!我承认昨晚是我不好!可谁让你昨天下午不理我呢!”哪还有堂堂北高一中的学生会精英的雄样儿!

换我拿架子,一把抽过他手上提着的我的书包,心情豁然暗爽起来,抬头挺胸,扭着依然隐隐做痛的腰,小碎步的向学校走去。

教室内因为我的进入而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像是做了亏心事般低头装作忙碌的样子。

我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打开书包,取出课本,丝毫不受他们无声抗议的影响,想想,自己还真是坏心呢。

完了!心情更爽了!

惨了!笑出声来了!

坏了!教室又炸开锅了!!!

他们企图利用耳语来交流心得,可殊不知我会读唇语。

所以就间整间教室形成了很暧昧的情况,俩俩一对,无论男女,一个个跟地下工作者一眼,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当然我也发挥了自己超人般的优势,装作不经意的抬头,挖耳。

同学甲揪过身边的同学乙的耳朵,“你看他一进门就歪着个腰,连步子都迈不开,昨天一定被揍的很惨!”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错!揍我?我不把他扁成猪头他就该偷笑了!那是做爱的后遗症啦,没常识,一看就知道还是处男一个!我掏了一下耳朵,用小母指向同学甲乙的方向弹出一粒耳屎。当然由于数量的问题,他们是看不到如此微小的生物的。

身为同性的同学乙回咬着同学甲的耳朵,“岂止是惨,昨天那个男的活脱脱一个黑社会老大模样,肯定是某校地下领导人,他身后的那些喽罗也不是等闲之辈。”

又错!第一,常行不是什么黑社会老大,也不是什么地下领导人,他可是堂堂正正的地上领导人,第二,你们口中的那些所谓的喽罗们可也是北高一中的重点培养对象,只不过一个个对我家常行崇拜的不得了。靠!说不定其中还有人暗恋他呢!

想到这里,心情又极度不爽,黑着个脸,故意用很耀眼的目光扫向同学乙。

就看见他打了个机灵,将自己一米八的雄个儿整个塞进了桌子底下,我这才又稍稍放松了些。

总之,一个上午就在这种敌对敌的形式下,大家也算是和平共处下安然度过了。

就在下课铃声响起的一刹那,我像往常一样,拿起已经提前收拾好的书包,准备向门口冲的时候,当然我知道是没人敢跟我抢的,可就是有人那么不识相,一道人墙堵在了教室门口。

靠!为什么我这么背,昨天被堵在校门口,还好是个认识的。

今天我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口骂了再说,再不发威,早晚让人当病猫!

抬头,没办法,谁让来人比我高!

啊!!!

我在心里对自己尖叫!!!

“你……你……”我颤抖地用手指着他,常行,你为什么又来,而且这回你得寸进尺,堵到我教室来了。

“情儿!”一把握住我递上的手指,深情款款地叫道。

你来做什么?我把所有力气都用在被他握住的手上,当然没力气开口。

“我刚接到我爸妈和干爹干妈的电话!”他口中的干爹干妈当然是我爸妈。

什么事?竟然让你这么激动?我放弃了,我不想失去我的手指头。

“你今晚来我家住吧!”跳跃性思维!不愧是高材生,没一句是我听得懂的。

“什么?冰人竟然和人同居!”这是我身后那群被我欺压的人的惊讶之语。

“是谁呀?竟然这么有勇气!冰人!你让开,让我们看一下!”

哇靠!竟然都不怕我了!还大胆的敢扒开我!我踉踉跄跄地倒退一步。

“啊!!!是常行耶!!!”绝对是超级市场的限时大抢购!!!

虾……虾米!!!常行!!!他们怎么知道的???要知道北部所有学校的校服都是统一的。

我愤力扒开所有人,一把揪住了罪魁祸首的领子,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你竟然没把它给我摘下来就给我跑来了!你找死!!!”

那是一枚小型徽章,只不过是纯36K金的而已,它也只不过是北高一中为所有学生会成员专门从法国定做的,它更是不过引上了学生会会长的名字而已,真的,这本就没什么,不过是北高爱现罢了,可是这枚印有常行名字的徽章却在不久前应北部市长之邀,参加了一次国际性的展览,而我们这些永远挤不上上流社会的九流院校竟被市长一句博爱众生而应邀出席了这次为期十天的展览,当然也就是在这段期间,让所有人都认识了常行——的徽章。

我硬是咬牙用一只手扶着摇摇欲坠的头,一只手狠命拽着他问:“你到底来做什么?”

“是这样的,”看来他真是兴奋过了头,至今还没发现我在生气,“干爹干妈说他们四人打算定居南部就不回来了,所以决定卖掉你家的房子,而且上午已经有人将你家的所有东西都搬来我家了。”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我就要和你住了是不是?”我冷静地问。

“对呀!本来他们是为卖掉那间而烦恼的,我就说你反正不会照顾自己,家里一定乱的不成样子,那还不如直接搬来我家!”

“你很高兴?”我的声音逐渐放轻。

“对呀!这样你就又可以来我房间了。”

这时,有个我俩之外的声音不知死活的响起:“那又怎么样?”

他一定是兴奋得没有听出不是我的声音,爽快地答道:“那样我们就可以每天晚上痛快的做爱了!”

“砰~~~”只有一声,是我后脑壳触地的声音。

反正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是不知道了,你也就别问了!!!

《浩劫》

“当地球停止转动的那一刻,你的愿望是什么?”

还记得这是洪曾经问过我的一句话,我是怎么回答的呢?我托着头趴在桌子上。

狱无声地从身后环住了我,亲溺地问:“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仰起头,给了他一个吻。

“刚刚,一进门就见你在发呆。”深深地回吻了我一下,狱松开了领带,去浴室换衣服。

看着他优雅的背影,我又私自将他和洪比较。一个帅气,高大,视一切为无物;一个俊美,安静,却将我捧在手心,细心呵护。

我煞时迷茫了,我痛恨自己的自私,为什么要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做比较。

洪是我心中的一个秘密,我从未将我和他的故事讲给狱听,但在我接受狱全部爱意的同时却总会忆起与洪的种种。

狱是聪明的,每次在我失神的时候,他会用尽方法将我的心神招回,但事后他从来没有问过我。

想到这里,我的心隐隐会作痛,我不仅会恨自己,更恨狱的无私,他为什么不自私一些,狠狠地给上我一拳,然后质问我在想谁?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我会好受一些吧。

可是,他最终什么也没有问。

当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浩重又趴在桌子上,呆看着桌上的一盆青竹,他又想到了什么?

我的心像被针刺一般,渐渐扩散到了全身。

我轻轻地靠在了门板上,用无声地喘息来平息那股径入骨髓的痛。

为什么?我不可以吗?

我真的好想大身地质问浩,但是我不敢,我好怕,好怕失去他。

在我的生命中,浩就是我的全部。

我是一个孤儿,我没有家人,我靠自己的努力爬到了今天这个职位,我以为我的人生就此为止,不会再有大风大浪,平平稳稳却无聊的渡过。

直到我遇到了浩,温柔的浩给我的生命带来了色彩,红的富有活力,绿的充满生机,但也带来了黑色,那是我惟恐失去他的痛楚。

每每在他失神的时候,这股痛就会将我的心撕裂,想万只蚂蚁啃噬着我。

这时,我会狠狠地吻住他,将他拉回我的怀抱,将他拉入欲望的深渊……

但是,当一切回复平静的时候,空虚充满了我。

当我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时候,我慢慢走进了浩,轻轻扳住他的肩头,他回过神,用清亮的眼望住了我。

我对自己说,我已不求什么,只要有这一刻就够了!

我的额头轻轻地抵住他的额头,泪水不由自主地流出了眼眶。

“狱?你为什么哭了?”浩很诧异,在浩的眼中,狱是那么的完美,又是那么的坚强,可是他为什么会哭?

听了这话,泪水更加失控,狱将浩拉起,向身后一倒,两人同时埋入了床中。

狱将头紧紧地贴近浩的胸口,失声痛哭。

“狱!”浩叹息。他知道狱的失控一定因自己而起。

浩将狱的头从自己的怀中捧起,泪雨梨花,那么的迷人却又那么的娇弱,好似稍一用力就会碎掉。

浩小心翼翼用唇顺着泪痕滑过,引起狱的阵阵轻颤。

狱的手颤抖地解开自己刚刚换上了衬衣,跪起身,褪去底裤,光裸着全身,用红肿的双眼无助地看着浩。

浩温柔的一笑,用右手撑起全身,左手抚摸着狱的脸,大姆指滑入狱的口中,看着狱含着它的样子,浩的心醉了!

狱的手来到了浩的下身,隔着衣料揉搓着。

浩不住的喘息着,突然将狱的头压到了自己肿胀的欲望上。

狱了然地用牙齿拉开了拉链,却没有立刻含入,只是用舌尖轻巧地在周围触摸。

浩不满地闷哼了一声,小腹不住地鼓动。

不再吊他的胃口,狱将浩的欲望全部含入了口中,用舌轻转,挑逗他最敏感的部位。

浩在享受着的同时,很巧妙地一个转身,将头转到了狱的下体,用同样的方法挑弄着狱的欲望。

两人在同一时间达到了顶点,一同向对方口内射出了乳白色的经验。

似要将对方揉入体内,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依然坚挺的浩不住地摸搓着狱,一只手顺着他的背脊滑到他的后庭上,轻轻地挤压。

“浩!”狱不满的嗔叫。

“为什么哭?”浩一脸认真的问,却没有加深手上的动作。

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折磨的狱大声叫道:“因为我好怕失去你!”

听了这话,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了一下,说:“我不就在你的身边吗?”

“不!!!”狱扭动着自己难纳的身体,“但是你的心总是飘忽不定,我好怕!”

“傻狱!!!”浩叹了口气,将狱揽入怀中,“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狱又哭了,他疯狂地起身,将自己对准浩的欲望之根,在没有丝毫润滑的情况下坐了下去,血顺着他的下体流了出来,他不顾浩的心疼,卖力的扭动着腰肢,上下摸搓。

浩也完全沉浸在欲海之中,将狱反身压在了身下,架起他的双腿,用力地抽插。

够了!!!看着浩的睡脸,狱释然的一笑,不管你有多少秘密,如果你不愿说的话,就让他沉在你的心底吧,我会连同你的份一起来爱你,只要你在我的身边。

浩突然睁开双眼。

“你没有睡?”狱吓了一跳,像做错了事的孩子般低下了头。

“狱!”浩温柔地说,“我们好好谈谈吧。”

“什么?”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起了头。

“我可不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

“好。”

“当地球停止转动的那一刻,你的愿望是什么?”

“和你在一起!”狱很坚定地答道。

浩动容地看着他,许久,才开口:“我以前有一个恋人,说是恋人并不准确,应该是我单方面的恋爱吧。他叫洪。我们之间的故事很俗气,就是我爱上了他,而他不过将我当做消遣,他同时还有很多情人,说来好笑,我们一次床也没有上过,他终日流连在不同的人的床上,却始终不曾碰过我一下,只有在最无聊是时候才来逗弄我一下,却又匆忙离去。”

“他现在在哪里?”狱问道。

“死了!车祸。”对于浩来说,他当时竟庆幸洪的死亡,因为这总比他心痛地看着洪满身他人的味道强。

“不要哭!”狱用手覆上他的眼。

“我没有哭!”浩按住了那只手,“他死的时候我在场,我第一个反应是问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他怎么说?”

“他只问我‘当地球停止转动的那一刻,你的愿望是什么?’”

狱听了,浑身阵了一下:“那你怎么回答的?”

“怎么回答的?”浩又陷入了思考,“我不记得了,我真的不记得了!”

“好,不记得就不记得了!”狱抱住浩痛苦颤抖的身体,哄着他。

听着狱的心跳声,浩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狱,“狱,你可不可以问我同样的问题?”

望着浩期盼的双眼,狱轻声问:“浩!当地球停止转动的那一刻,你的愿望是什么?”

浩激动地吻上了狱的唇,直到两人窒息:“我终于有答案了,狱!”

浩一字一句地回答:“我希望和狱一同迎接那一刻的到来,一同生存或灭亡!”

时间刹时静止了,两人安静地注视着对方,双手十指交握,无需言语,只需眼神足可以表达此刻的一切。

突然空中传来了一个声音:“浩!当时你没有回答我,现在你找到了自己的答案,祝你幸福!”

“洪!”浩对着空气叫喊,却再没有得到回应。

“浩!他是爱你的!”狱说。

“我现在终于知道了!”浩释怀了,“但我现在爱的人是你!”

说着,又将狱压到了身下。

“浩!”狱不依地娇笑,“你不累呀!”

“累?你老公我可是你未来性福的保障,这么一次就累的话,那你以后会哭死的!”

边说,边用唇含住狱胸口的突起,在流下一道水迹后,向下移去,直到已然挺立的欲望上,含笑埋首而下。

满室春光不言而喻,幸福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幸福是什么?当地球停止转动的那一刻,你最爱的人就在你的身边!

《物事人非》

(一)

当我从法国留学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的一切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简直就是物事人非。

至于都有什么样的变化,那就要先从头说起了。

我家算是当地的名门望族,家族世世代代都是书香门地,到了我父亲这一代,香火更是鼎盛,出了两个政府要员不说,就连什么影坛歌坛这些在前几辈被视为最没出息的职业,也在我这一辈被几个堂兄堂姐们发扬光大,当然家族的很多人也维持着书香世家的传统,有些人成了教授级的人物,也有些人去了科研机构做学问。

我的父母算是很传统的人,所以理所当然的,他们都同时从事了教育事业,在当地最有名气的国家重点大学做客座教授,也偶尔会外借给其他兄弟院校巡回讲那么几节课。

现在该介绍我自己了:

我——戴骅——戴家老末,上有一姐二兄,至于堂兄堂姐那就不计其数了,谁让戴家世代除了做学问,剩下的就是做人了呢,所以不能怪我到现在还连整个家族到底有多少人头都数不清,相信我,除了我戴家现任族长,也就是我大伯,没有人能数得清的,也许还有那些八褂杂志也说不定。但是,我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我是这一代中最小的。

做老末有做老末的好处,虽然见了人都要依着礼术喊什么什么的,但是逢年过节拿的红包也是最多最大的,受宠呀~~~~~

还有一点,那也是我绝对要提的,那就是我在戴家还有一个别称——风华绝代——这要感谢我家老爸老妈,给了我如此一副好皮相,可以让我四处骗吃骗喝,也造就了我风流但决不下流的个性。其实这也是必然的啦,否则当今的盛世铅华又岂容我家那些堂兄姐们猖狂?

所以,当我在十八岁那年,发下豪言壮语,要自己独立于法国生存时,受到了不少知名的和不知名的鼻涕眼泪的攻击,装出不舍的样子,在被大人们称为乖巧贴心却又有志气的不愧为戴家子孙的我踏进飞机舱内时,我实在是忍不住四下偷看没有跟踪者没有监视装置下大笑出声,什么独立呀,什么求学呀,不过是我为自己未来糜烂生活找的借口。

浪漫的法国巴黎,我来了!我将用我的风华绝代征服你的美人与花香!

对了,有一点很重要的我一定要说,这篇文可不是用来宣扬我在法国醉人的生活的,要是不小心被我未来的亲亲爱人发现的话,那我岂不是死无对证?

所以我要说,我在法国真的很乖,上学从未逃过课,从未迟到也从未早退,虽然无聊的课用来补我晚上失去的睡眠与体力,但是年年优等奖学金落入的是我戴骅的口袋,当然我是不差这几个小钱的啦,可是这毕竟是属于我的荣誉,也是令我父母安心的保证。

好像是某个懒人说的吧,一个人越优秀就代表着他可能存在着越阴暗的一面,当然这句话无可考证的,你听了不要当真。

夜晚是属于我的,我捕获了这浪漫之都的一颗颗芳心,只需一瞬,只需一眸,大大小小的蜂儿寻香而至,任他或她,你没看错,是他或她,没办法,谁叫我美嘛,管他们平日多傲,也不过是我的衣下之臣。

瞧,我现在手臂上挂的,就是有花都第一美人之称的伊丝?爱曼尼亚?瓦科,法国首席指挥家的女儿,法国鼎鼎有名的音乐世家的千金。

说起伊丝,真的是至今为止令我最满意的一个情人,温温柔柔的,没有一点大家小姐的娇横,不然我也不会在回家的前一刻,翻着本中的情人名单,而决定带上她,回来炫耀一番。

回家了,三年了,这三年就连逢年过节,我都没有回来过一趟,谁让我忙嘛!知而不言喽,就是那个意思。

所以,在甫踏入家门的一刻,我还真的是说不出的激动,想象着家里人在看到我的突然出现会是什么表情,好想好想老妈优雅的微笑,也好想好想老爸严肃的表情,甚至连我家挂在正厅里的那座古老的拥有百年历史的吊钟都是令我那么的怀念。

拉着身旁的伊丝,取出手中那串三年未动的钥匙,扭动吱呀作响的门把,一室古老的薰香扑鼻而来,我深吸了一口气,还是一样的味道呀,属于家的味道,此刻的我真的很想大喊一声:海外的游子终于回家了!

(二)

空荡荡的大厅让我想起此时是大家在外工作的时间,我笑了笑自己的匆忙,带着伊丝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刹时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我环视屋内,找寻着蛛丝马迹。

家具的位置没有改变,还是我走前的模样。

咦!床变大了!本就是双人床但是好像加宽了一些,难道是特为我和伊丝准备的吗?伊丝似乎很高兴的样子,扑到我的床上,闭目休息。

床头柜上的相框也是摆在原位,里面是我小学毕业却戴着大堂哥博士帽的可爱样子,可为什么原来站在我身边的大堂哥变成了一个顶着又长又尖的高帽子,身穿白色和服的日本人?

还有,我最喜欢在房间看书,所以在屋子的一角特地定做了一个大型书柜,那里好像有翻动的痕迹。我靠进一看,登时吓了一跳,我的古典名着,我的外国文选,为什么,为什么变成了日文原版漫画?我根本就不懂日语呀!还有最上层的都是些什么书呀!《凤于XX》BY弄弄,《伤X》BY月月,《N年》BY暗夜,……总之,全部是我不认识的人写的我所未闻的书。

我的后背有种凉嗖嗖的感觉,我拉起朦胧的伊丝,提起行李,向外冲去。

“刚回来就要走?”迎面而来的人不是别人,乃是我家地位最最超群的老妈是也。

“妈!”我乖乖地停住脚步,老妈好像对于我的突然出现并不感到惊奇。她难道不高兴看到自己流浪多年的儿子回家吗?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老妈突然露出诡异地笑容,张开双臂,抱住了我:“儿子呀!欢迎回来!”

我莫名其妙地认她拉往客厅,连身边的伊丝都忘了介绍。

客厅内密密麻麻的满是人头,我一看不得了,几乎家族的所有人都来了,我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用为了我把场面搞得这么大吧。

可是还是有些奇怪,我悄声问老妈:“为什么来的都是堂哥表哥们?”难道我那群美丽可人的姐姐们不再疼爱我了吗?

又是那种笑容,让我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骅儿!来!”众目睽睽之下,老妈拉着我来到小叔的面前,“叫小叔!”奇怪,我当然知道他是我小叔呀,还用得着介绍?

“小叔!”我还是乖乖的叫了一声,多大的疑问在老佛爷的注视下,也要往肚里吞。

还有就是更怪的,平日粉疼我的小叔为什么今天的表情怪怪的,像是吃坏了肚子?

只见众人一齐摇头,交头接耳:“不像,不像!”

什么像不像的,都是一家人,怎么说都有三分相象吧。

“没有藏大文里的感觉!”有人说。

藏大又是谁?什么感觉不感觉的?

就在我疑惑之际,伊丝竟然冲到那人面前,兴奋地拉着他的手:“啊!我也喜欢藏大!”

什么?没想到我女朋友竟然有喜欢的人了,而且那人还不是我!

“你也知道?”那人好像是我三叔公的儿子我三伯。

“当然啦!影儿真是既可爱又可怜呀,明明长得很好看却……”伊丝唉声叹气地说。

就见俩人叽叽喳喳地用我听得懂的语言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其实我是很高兴自己的女朋友得到家人的认可啦,因为那说明着我的眼光,但是他们可不可以不要手拉着手呀!

“换一个!”老妈又发话。

这时候,从人堆中走出两位堂哥,不过我就怪了,你说走路就走路吧,干嘛用那么奇怪的姿势。

踩着小碎步,顺着风扇吹起的风向,撩动衣衫,如果不是其中一个硬是在脸上涂了厚厚的一层粉的话,我真的很想说,他们真犹如谪仙下凡。

两人站定我面前,一人发话:“听说你别称风华绝代?”

我点了点头,心中却骂道,废话,这还不是你们起的?

我这一点头不打紧,两人一人轻手轻脚地将我平放在地,一人搭脚虚空地踩着我身体上方的空气。

“丑男!说!我们俩是绝世美人!”

我想吐!顶着那副尊容!耍着那么奇怪的动作!就只为了让我说这句话?

“说!不说就画花你的脸!”

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呀!

“啊!”又是伊丝,“轩轩的绝世呀!!!”

我怀疑他们的脑袋积水了,一手拨开压在我身上的手,站起身,一手轻轻一推正金鸡独立的堂哥。

回头怒向老妈:“你们到底在玩什么?”

我这一开口可不得了,引起公愤。

“什么叫玩?我们可是很认真的!”

“对呀!”

……

就在我被口水淹没之时,伊丝好心地摸到我身边:“你这个字眼是对所有耽美迷的侮辱!”

我吐血……

这就叫侮辱?

怎么我才走了三年,家里所有的人都迷上了那个什么耽美东东?

“等一下!”还是老妈好呀,“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众人放下拳头,表示同意。

只见一人在老妈的示意下,从身后拿出一把古琴,放在我面前,然后佯装晕倒。

“只要你能在弹奏一曲的同时全身发出空谷幽香,我们就饶了你!”

我瞠目结舌,大喊了一声:“你们还是打死我吧!”

(三)

晕头晕脑地自我的床上爬起,揉着还有些疼的肚子,那群没人性的家伙,还真的没少打呀!

伊丝也自我身边起身,好笑地看着我碎碎念。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家的人都中了耽美的毒!”

“中毒?很严重吗?能救吗?”

“没的救了,我都中了七八年了,也还是老样子呀,不过你们家更疯狂就是了!”说着,从我被改造了的书架上丢给我一本书,“你看了就明白了!”

我低头认真地翻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只有两个字能形容我现在的状态:虚脱!

说实在的,我能理解书中所描写的世界,而且法国这种情况也满大街都是,但是他们不用执行的这么彻底吧,竟然还依着书中的情节玩什么COS!

我起身到厨房去找寻食物,饿了一夜了,要不是知道他们是真的如此着迷,否则我还真的会认为他们在联手整我。

厨房里一个幼小的人影在忙碌着,不会吧,我家竟然用童工?

小人回过头,朝我甜甜地一笑,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月儿,过来,舅舅抱!”

“舅!”我忙接过他手中的一盘荷包蛋。

“饿的话叫奶奶来呀,干嘛自己动手?”

“不是,是奶奶!”说着只有孩子才听得懂的话,我是放弃了,因为现在种种和老妈沾上边的,都决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然……

“啊!就知道你有这方面的素质!”不知又是打哪儿冒出来的,这回来的竟是姐字辈的。

我静静的等着她们自己为我解惑,我现在承认,我落后,我跟不上时代的脚步。

“我家的风华绝代果然是恋童!”

“唉!他没救了!”

我忍……

“月儿来,离小舅舅远点,危险!”

我向天发誓,我不是故意要摔盘子的……

“你们都给我闭嘴!”转身离去,我怕下一个盘子没摔好,会砸向某人,要是真砸坏了,卖了我都赔不起。

“酷!没想到骅这么酷!整个一个强受呀!”

“没准还是一个攻呢!”

装作没听见,我现在需要伊丝温暖的怀抱来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拉着伊丝逃出家门,找了一间酒吧。

“金碧辉煌”?

我抬头看了看招牌,还是那股怪异的感觉,不会在这里又发生什么吧。

本想转身离去,却被伊丝一句她累了走不动了留了下来。

直到我和她点了酒之前,一切都还很正常。

我才稍稍地放下了心。

突然一道人影扑到我身边,搂着我说:“小天,刚才我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你千万不要误会啊!”

“什么小天?先生你认错人了!”我努力摆脱他的纠缠。

“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他抬起头。

我在心中哀叫,不会吧:“四表哥,我是骅啦,不是什么小天?”

却见他诡异地一笑,扯开嘴角:“来,我们到洗手间去谈!”

“啊?”

“呵呵~~~骅,接下来的一幕是少儿不宜!”伊丝在一旁说着风凉话,我却听出了这话中的含义,现在我真的很庆幸伊丝涉猎之广,也猜到了四表哥在演哪出戏。

只见我一提气,朝着四表哥的肚子狠给了一拳以报他昨日赏我那一下,拉起伊丝又开始了逃亡。

“老板,你没事吧!”身后传来酒保的声音。

“骅!你逃不掉的,回家自会有人将所以疑问解给你的!”四表哥大喊。

我该相信他的话吗?我站在街中问着自己。

突然心中一动,低声问身边的伊丝:“刚刚那是哪一出?”

“是小妖的《追逐》。”

“结局呢?”

“汗!还没有结局!”

“是吗?那就由我来为他写完吧!”说着,转身又要回刚才逃出的地方。

伊丝赶忙拉住我的手:“你要做什么?”

“很简单,宰了他,就不用演下去了!”

“你敢!我还要看完呢!你要是敢让他死了那岂非成了一个永远也不可能填满的坑了?”一向温顺的伊丝竟然也会威胁我了?

“我们回家!”我下定了决心。

(四)

老妈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算计好了我会回来。

我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为什么选我?”我开口问道。

“谁让你一走三年。”老妈倒是坦率。

“可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谁又让你是我们戴家最漂亮的!”

“我有女朋友了!”

“我还知道你在法国也交过男朋友!”

XX谁出卖我?

“那能怪谁?还不是老妈你把儿子生得那么标致!”

老妈乐了:“嘴再甜也没用!现在家里人都很高兴,所以你就牺牲一下吧!”

“表!”

“表也得要!”

抗议被夺回,胆战心惊地回到房间,努力翻阅着书柜里的书,恶补对策。

如果是我心甘情愿也就罢了,可是他们更多的是想从我身上来挖掘乐趣,这一点是我所不能忍受的,所以我要发挥坚毅的性格,准备进行持久战。

回头看了眼伊丝:“你要回国还是留下来?”

“我要留下来!”

“伊丝!”我感动地叫了一声,虽然她只是凭借相貌才赢得了我的青睐,但现在她对我的爱意更让我感动。

“这么好看的戏我怎么忍心错过?”

我收回前言——><——

尾声

每天,戴家都会固定上演一出折子戏,完全COS原着,戴家全体总动员VS戴家风华绝代,谁输谁赢呢?

我也8知道!!!

《月亮的孩子》

我和他相识在这满天的星斗之下,那天的月是那么的皎洁而明亮,星是那么的顽皮,交相辉映眨着眼。

烟花自黑夜中升起,在我们的头顶开了花,绚烂而短暂,却引得我和他同时驻了足,不,也许停下脚步的是我,而他是那正在耍弄烟火的孩子。

在一瞬而逝的光芒中,我看清了他的脸,一张天使的脸,一个孩子的脸,我知道,自此,我将万劫不覆。

那晚,我带他回了家;那一夜,禁忌的沉沦使我失去了身上唯一的一丝道德观;那一夜之后,看着手中的资料,我第一次迷茫了。

第二夜,我高举手中的枪,子弹无声的划过天际,穿破背叛者的胸膛,红色的血水溅了开来,几滴甩到了我的脸上,和往常一样,我伸出手去,用指尖沾了一滴,滑落唇边,伸出舌,舔了一下,苦涩的滋味自舌尖散开,没有了往日的甘甜,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已经被毁灭了。

我喜欢他的笑,一个孩子的笑,纯洁而动人;我喜欢他在我怀中的笑,一个少年的笑,羞涩而娇媚。我用尽一切去宠他爱他,但是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打动不了他,所以我忍着心痛,看着他一次次的用着自己娇嫩的身躯,在别人的怀中辗转求欢。

“你心痛吗?”他问。

“是的,我心痛!”我答道。

“有多痛?”他好笑地问。

“很痛很痛。”

之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寂,然后我疯狂的抱他,索求他的体温。他没有抗拒,反而更加热情地迎上了我,大胆地媚惑着我。

“大哥,你变了。”我最好的兄弟站在我的身边,对心不在焉的我说。

我没有回答,也许我根本就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因为我的全部心思都在窗外人的身上。

那小人儿正锲而不舍的攀趴着院子里的枣树,却几次都没有成功。我禁不住笑出了声来。

“大哥!”一声叹息后,我的兄弟走了出去。

是的,我知道,身为一个黑道老大,是不能动情的,尤其我的情竟是为着一个敌人而动。但是,我没有选择,当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就已经注定了毁灭的结局。

慢慢的,秋天来了,秋风的萧瑟似乎也影响了夜晚的月,今夜的月灰朦朦的,竟没有一丝光亮。

他突然兴起,拉着我来到空旷的草地上,在地上摆放着烟花。

我伴在他的身边,紧紧地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我知道这一天终于来了,我希望在这最后一刻,能将他永远记在心底,不灭。

烟花燃起,给这灰暗的世界,带来了短暂的光明。

他回眸对我一笑,我将这笑当作最后的宝贝映在心中,闭上了眼。

同一时间,胸口的痛直达神经,我笑了,我睁开眼睛,对着我心爱的宝贝,笑了。

“你知道的,对不对?”他哭了。

“为什么哭?你应该笑才对呀?你已经亲手将杀害你父母的仇人杀了,不是吗?”我有些激动地问。

“你早就知道我是要杀你的,你明明可以躲的,你也明明可以先杀掉我的……”

神呀!我可以把他的哭泣看做是对我的感情吗?

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我缓缓地倒在了地上,双眼却硬是不肯合上,紧紧地盯住他。

他跑了过来,抱住了我冰冷的身体,哭声不断。

“为什么?”他不停地问。

“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我艰难地说。

“恩。”

“你喜欢过我吗?”我不敢用爱这个字,因为他的一丝丝感情对于我来说都是救赎。

“是的,不光是喜欢,更多的是爱!”他终于大声吐露自己的心声。

“那么,用我的血来洗刷我的罪吧!”得了他的爱,失了我的魂,我不悔。

“砰!”又一声枪声响起。

“为什么?”我看着他倒在了我的身旁,那支毁灭了我俩的枪自他的手中滑落到地上。

“为了仇恨,我杀了你;为了爱你,我杀了自己!”

我紧紧地拉着他的另一只手,笑着说:“好,我们永远在一起!”

******

一个幸福的结局

三十年后

“小月,你在哪儿?”夜焦急着找寻着自己迷路的表弟。

“呜……”

“小月?”

“夜,我在这里,呜……”

寻着声,夜找到在跌坐在草地上的月。

仔细将他检查了一遍,脚有些扭伤,夜这才舒了口气,将心放下。

“月,别怕,我们回家!”说着,背起小月,在这无人的草地上行走。

“等一下,夜,你看!”不知是什么引起了月的好奇,他拉住夜的衣领,指着满天的星光。

“有什么好看的?”

“夜!你看呀!”

说着,天空被一片烟火包裹,灿烂夺目。

两个小人儿看呆了眼。

“夜,我要听那首《LA LUNA》,我们一起唱好不好?”伏在夜的背上,月不老实地动道。

“好,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的要求?”夜宠溺地一笑。

空明的月夜,绚丽的烟花,就连夜之女神——月亮,都醉在了两个小人儿合唱的歌声中:

夜幕落下,万籁俱寂

黑暗轻轻地呼吸

只有月亮将会清醒

照亮大地

它将自无垠的天空散发光芒

照亮整个夜晚

它温柔地保护着我们

夜晚的月亮

它温柔地保护着我们

夜幕落下

而它在那里

它统治整个天空

它将会和蔼地俯视我们

并照亮大地

夜晚的月亮

温柔地呵护我们

夜晚的月亮

温柔地呵护我们

……

……

《月亮的孩子》

(一)缘灭

你我都老了,满头的银丝诉说着岁月的无情。

清晨,你总是会跑到院子里,看那棵你亲手在我七十岁生日那天为我种下的石榴树是否开花结果,我笑你的不浪漫,为何不种些什么花呀的送给我,但你只是不在意的一笑。当那棵树在某一天结出一个大大的石榴时,你认真地看护它从绿到红后,将它小心翼翼地捧到了我的面前,对我说:“送你!石榴从青涩到甘甜都代表着我们可贵的爱情,而那石榴籽紧紧抱成一团,则是我们的不弃不离!”我哭了,深情地给了你一吻,哽咽地说:“即使是死亡也不会让我们缘灭!”你听后,咧开嘴笑了:“对,我们可以在另一个世界再谱我们的爱情!”知道吗?你那一笑特傻,但却是最有魅力的笑!

(二)缘起

(1)相遇,

细雨绵绵不绝,自天空倾斜落凡间,如断裂的珍珠链,在一根无形的细绳的牵引下,似断非断,似连非连。

纳兰宏撑着一把伞,在雨中漫悠悠地走着,眼睛漫无目的地四处张望,突然看到一个人因为路滑而跌倒,不紧嗤笑出声。

“真没同情心!”一个清脆的声音自纳兰宏的耳边响起,令他好奇地转过头,想看看声音的主人。

就在纳兰宏回头之际,那人已经健步而过,到了那摔倒之人的身边,将他扶起。

纳兰宏好心情地踱到他们身边,将手里的伞撑在两个淋透了的人的头顶。

“谢谢!”刚刚声音的主人微感尴尬的低着头向他道了声谢。

“抬起头说话是最基本的礼貌呀!”纳兰宏轻声道,似乎对他刚刚的无礼并未感到在意。

“嗯!”应了一声,抬起了头,而那被他扶起之人也匆匆道谢离了去。

好一张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脸呀,纳兰宏心中微微感到些许的失望,还以为拥有那么清亮的声音之人会是多么的可人,看着自己撑着的伞,纳兰宏兴起了将之扔掉的念头。

将伞撤离自他的头顶,就在他微感诧异的时候,纳兰宏礼貌地点了点头,开口道:“我还有事,你也快回家吧,小心着凉!”说完,大步离去。

(2)相识;

签着手中自早上就未见减少的文件,纳兰宏心中有着说不出的烦闷。自二十岁就接手家族的产业,在短短的十年中将它扩大了数倍,事业上的成功可以说一度是纳兰宏最引以为傲的事。现在他已经慢慢将大部分的决策权交到了自己亲手带出来的最具能力也是最值得信任的三个可以算得上是生死之交的手上了,但是转交到他手中的大事还是一件接一件,这让已经对这种枯燥乏味生活感到厌烦的纳兰宏更是不悦。

抛下手中注定今天成为与另一摞已签好的无缘的文件,纳兰宏点了一支烟,走到了窗边。

看着窗外楼下的车水马龙,大口地吐出烟雾,将自己一头扎入其中,有一种想要消失的感觉。

念头一起,纳兰宏马上行动,在签好的文件上留了一张纸条,只是写着自己将外出考察,请韩助理代为批示重要文件及下达指令,其他什么也没有标明。

像是做了恶作剧一般,纳兰宏贼贼地一笑,抄起外衣,在门外所有人都专注于自己的工作上时,悄声猫腰溜了出去。

呼吸着外面的空气,纳兰宏伸了一个懒腰,即使那空气中还搀杂着汽车的尾气,他还是觉得比沉闷的办公室要新鲜得多。

伸手拦了辆出租车,纳兰宏可没有笨笨地去开自己那辆显眼的越野跑车,让看车的人知道自己的翘班。

“到雾灵山!”简单地说出自己的目的地,纳兰宏合上了眼,养着神。

还好不是高峰时期,交通真的很畅快,不到一个小时,车子就已经开到了雾灵山脚下。

付了车钱,纳兰宏下了车,找到了山边的野店,买了些简单的物品,就独自一人上了山。

已逢深秋,可沿着原始的山路向上攀爬,还是让纳兰宏满头大汗,在山腰处的一块大石处歇了一下,喝了口水,犟脾气一使,说什么也要一口气到山顶。

这个季节根本就已很少有人来山里了,沿途的空旷未使纳兰宏的心情变好,反而更加空虚。

气憋在心里,偏又硬跟自己过不去,手抓着粗大的数枝,映出红印,纳兰心中不禁诅咒起这开山之人为何不连路也一齐开来,他又哪会记起这山本就是天然而成的呢?

终于连走带爬,纳兰气喘嘘嘘地来到了山顶,展开双臂,躺在了天然而成的草坪上。

湛蓝的天一下子神奇地抚平了纳兰宏多日烦躁的心情,枕着柔软的床,不久,纳兰竟呼呼地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耳边的“咔嚓”声将纳兰自梦中惊醒。

偷偷将眼开一个小缝儿,见一个人儿正拿着相机偷拍自己的睡颜,但不知为何,纳兰却不感怒意,只是好奇地看着那未发现自己已醒的人儿还在不住地按动快门。

决定将自己放纵到底,趁着那人伏身想再照一张近相之时,猛地睁开双眼,一伸臂,快速地将那人揽入怀中。

“啊!”那人不禁一叫,拼命护住自己的相机,一手狼狈地挣扎起身。

纳兰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使得怀中之人放弃了挣扎,就在那人气愤地抬起头之际,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是他?”纳兰宏脸上虽笑意不断,心里却心潮翻滚,“原来又是那个爱管闲事打抱不平的长得极平凡的人呀!”

“好丑!”那人一愣,吐出的话却让纳兰宏脸上的笑一僵。

“你说什么?”想他堂堂纳兰集团总裁纵横情场十余年,除去身塑黄金这个外在的条件不说,也不会有人来挑剔他完美的外表,可这个丑人(怒气已经使他平凡的外表升级为丑了!)竟敢说他丑?

纳兰一副你不把话说清就休想我善罢甘休的样子,引得怀中人又不由得举起了相机。

“咔”的一声,让纳兰无力的松开了紧箍住他的手臂,道:“你可不可以把你的行为解释清楚?”

纳兰的突然松手,让他一个没站稳,跪坐在了地上,却没起来,只是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我们见过,你还记得吗?”

“哼!”纳兰宏拿鼻子哼了一下,表示那又如何。

“我只是觉得你很好看,所以才拍的!”

“哦?可你刚刚不是还在说我丑吗?”低着头讲话实在是很累,纳兰干脆也坐了下来,和他平视,虽然他长得实在是不怎么赏心悦目,但在这穷山僻壤,他也就不挑什么了。

“我刚刚是说你的那个笑好丑!”他急急地解释道,却不想越解释越让纳兰心中生气。

“哦?”

“但是你熟睡时就不一样了,很孩子气,很真!”他陷入了幻想中,也许是纳兰的视线过于毒辣吧,很快他就回过了神,脸红地傻笑了一下,没敢再开口,又低下了头。

猜到了他话中的含意,纳兰心惊于他的观察力,不动声色地在心中做了一番思量。

抬头望了望天色,突然打破沉静地空气,道:“天黑了,看来今天是下不了山了。”

“呀!”傻愣愣地抱着怀中的相机,无措地看着纳兰,没想到时间会过得这么快。

“我带了帐篷。”纳兰故意没有理会他的窘态。

“我可不可以……”咬着唇,做着请求。

“我从不邀请陌生人同住的。”

“我……”

“你叫什么?”没想到他唯一带给他的震撼就这么被他的蠢钝给打破了,纳兰干脆直接问道。

“啊!我叫唐杰。”他连忙接道。

没想到连名字都是这么的平凡,纳兰宏又是一叹,“纳兰宏!”礼貌性的一伸手,唐杰赶忙回握。

柔软的触感就似刚刚青草带给他的感觉一般,纳兰宏心喜于这不易的发现。

两人分了纳兰带来的食物,平安无事地在那个单人帐篷中挤了一晚。

(3)相交?

第二天天一亮,两人就早早起身,一同下了山。

纳兰无心问他的去处,也无意多说自己的事情,拦了过往的车辆,先让唐杰上了去,挥手送他离开。

经过短暂的第一次相遇和第二次的相识,唐杰也略加了解到了纳兰宏古怪的个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了声‘再见’,就坐着车离开了。

“再见吗?”不知为什么,纳兰竟有些期待着他们的下次见面,虽然不知道那会是何时。

‘雾灵山’毕竟是风景区,来往载客的车辆还是不少的,很快他就又拦到了一辆,坐上车,突然竟为身边的人不是唐杰而感到微许的失落,莫名的心思很快就被纳兰驱逐出了脑海,乘着车回到了纳兰集团总部。

一近大门,就被一声大嗓门引得纳兰直想将自己刚迈出的一只脚缩回。

“亲爱的纳兰总裁,您敢收回那只尊贵的脚!除非您想让它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一字一句的威胁显然未动纳兰宏半分。

坦然地将脚缩了回去,纳兰宏边往后退,边说道:“它本来就在整天鞋子里,是见不到太阳的,所以,韩,你就再替我负责几天吧,累了的话叫睿他们帮你。”

和昨天一样,不同的就是昨天是偷溜的,今天是光明正大地逃跑的。

“睿他们早就被你发配到海外了,你是不是想累死我呀!”身后传来韩无助地叫喊,纳兰当然早就跑得不见了踪影。

哈哈哈……

扬着笑脸,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纳兰的心情飞到了极点。

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疯狂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坐在公园的一张木椅上,纳兰往口中灌着汽水。

实在是想不出来了,纳兰不由得又转想起自己是为何突然会再次疯狂起来的呢?

一张平凡的面孔突然出现在纳兰的眼中,纳兰哀叫着用手蒙住了眼,却挥不开已经深印在脑海中的那个人。

“你怎么了?”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让纳兰腾地放开了手,惊异地看着眼前的人儿,没想到才想到他,他竟就出现在了眼前,纳兰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心情的转变是因为他的影响,也想通了这个中缘由,不禁咧嘴笑了。

“你……你没事吧!”唐杰着急地将手覆上了他的额头。

“没事,没事!”越笑越傻,伸出手按住了覆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慢慢地将他移到了胸口,在唐杰不由双眼张大的同时,再投下一颗炸弹——定时的,“嫁给我吧!”

“啊?”唐杰完全僵化了。

“因为你,所以我才会再次找到快乐,而我纳兰宏一向是最会把握住机会的,所以我要留住属于我的快乐!”看着他突出来的眼球,纳兰心中不得不承认,他的这副样子确实是更丑了。

“可我……”

“我知道你要说你是男生,对了,你成年了吧。”打断他的话,纳兰问。

唐杰愣愣地点了点头,一张口发现自己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那就好,我要说的是,从没有人能像你一样带给我这样的快乐,所以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都要将你留在我身边,而我是纳兰集团的总裁,我娶谁,没人敢说一个不字!”霸气地宣言,坚定的眼神,竟使得唐杰迷迷糊糊地点下了头……

(4)大婚!

纳兰总裁新婚,确实没人敢说个不字,最多是往日的红粉们落几滴珠儿泪而已,就又补上妆,在宾客中找寻下一个目标了,能参加盛宴的又有谁会是平凡之辈呢?

当然,大家还是会对未曾露面的新娘子感到好奇的,对,没错,这个婚礼上少了一个人,一个最重要的人,那就是新娘,不过新郎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满心欢喜地喝着宾客们敬上的酒,直到醉意上头,才晃晃当当地甩开众人的搀扶,上了楼,回了新房。

红色的喜字帖在门上,喜庆的气氛不言而喻。

推门而入,看到和自己一样身着红色长褂的唐杰坐在床边,失神地看着什么。

纳兰宏走近一看,是上次他为自己偷拍到的照片,欣然地一笑,搂过唐杰,扳住他的头,道:“真人就在这里,还看什么照片呀!”

“啊?”又是那副傻样,可还是让纳兰心动不已。

取过酒杯斟满佳酿,诱着处于迷离状态下的唐杰喝过交杯酒,将屋内唯一起着照明作用的八根红烛一熄,两人倒在了床中。

地上被扫落下来的纳兰孩子气的睡颜,安祥无忧地熟睡着。

“你……真的很怪!”黑暗中,传来了唐杰幽幽的声音。

(三)缘……

翻看着相册里的照片,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笑什么?”你好奇地凑了过来,往我的嘴里喂了一粒你刚剥下来的石榴籽,“甜么?”

我点了点头,看着你满脸的皱纹,竟还充满着孩子般的顽皮。

“你一粒,我一粒,一人一粒不打架,永远不分离!”

老小老小,一定就是在说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住地又笑了。

“你刚刚到底在笑什么?”你追问。

“还不是你以前的照片!”说着,我举起了我们俩美好的回忆。

“又是这张,大婚之夜你就在看,现在还在看!”你嘟起了嘴,“真人都在你眼前了,你还看什么照片呀!”

“那一夜你也是这么说的,”我又是一笑,“可那会儿你还年轻呀!”

“难道你现在嫌弃我老了吗?”你装做不开心的样子,其实你是知道我在开玩笑,自是不会跟我当真,而且你也从未对我发过脾气。

“还有我陪你变老呀!”我将老脸靠在你的肩上,“你本就帅气,再老也还是个帅老头,而我本就生得不好看,比起你就是个糟老头了。”

“怎么会?”你急急地叫嚷。

“哧——”不知为何,今天整天都在笑,也许是你亲手喂我的石榴真的甜到了我的心里了吧。

“怎么?”

“我又想起我们的新婚之夜了!”

“不要笑!”你恼怒地大叫,其实是羞的吧!

“没想到你竟然什么也没做就趴在我身上睡着了!”我还是大笑了出来。那一夜可真是吓了我一跳,没想到你是那么一个有影响力的人物,没想到我们才见了三次面你竟会发疯似的向我求婚,没想到自己迷迷糊糊地就和你成了亲,更没想到的是竟没有人敢置疑我俩的性别……

“感谢你为我做出的一切,为我承受了外界诸多的压力!”

“什么压力?”你茫然地一愣。

“就是……”

“噢!”你恍然大悟,“我说了,以我的身份谁敢多嘴,所以你就把心放下吧,都五十年了,没想到你还在意这个!”

我释然地一笑,突然想起一直搁在心里的一些事,“当初真的对不起!”

“厄?”我没头没脑的话真的很考验你的智商。

“就是第一次相遇在雨中我说你没同情心呀!”我提醒道。

“那个呀!呵呵!”你傻笑了两声。

“可是后来你为我们撑伞,我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你!”

“呵呵!”你又是两声傻笑,却让我心升警觉。

“说,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就说人不能太熟,否则就没有什么秘密了。

“其实我真的很没同情心的,给你撑伞是因为那天遇到你之后,很好奇会是什么样的人那么爱多事,所以就干脆凑上前搭个讪。”你知道说谎的后果,所以还是说了实话。

“结果呢?”我问。

“我发现你很平凡。”你很坦白,你对我一向很坦白,因为你曾说希望我是你心中唯一的那片净土,所以你不会隐瞒我任何事,而我也知道你的话中并无他意。

“那你还非娶我不可?”我撒着娇。

“呵呵!”又是傻笑,你是吃定了我很喜欢你傻笑是不是!

“傻瓜!”你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那是因为我爱你呀!”

我哭了,你可知道,这是你五十年来第一次对我说这三个字,你不是一个浪漫的人,所以你从不把这三个字挂在嘴边,那最初的可以算得上是怪异的相遇,也让我了解到了你是那种极度压抑自己的人,个性古怪更不可爱,但是却让我怜惜,之后你极尽所能的宠着我爱着我,却依旧没有将那三个字说出口……

“别哭呀!大不了我以后不说了!”你焦急的样子逗我发笑,但你出口的话却让我想怒。

“你敢,我要你以后天天早起都要对我说一遍,晚上还要温习一次!”看来我也完全学会了你的霸气。

“好!”你怕是为了让我不哭,连登天飞月也不会反对吧。

我一把抱住了你,心中默念道:“缘起缘灭,愿永世与你相知相守!”

《七夕贺文——蚊子》

偶是一只蚊子,一只带着偶老婆整天盘旋在这座公园的一角,以求温饱的渺小的蚊子。

偶们蚊子对这个世界真的没有什么贡献,除了传传乙脑和其它微不足道的疾病,也就真的没什么了。

今天是七夕之夜,是牛郎织女一年一度伴着银河相亲相爱的日子,平日里偶们都是忙着觅食,繁殖后代,确实欠缺了不少浪漫,所以偶今天也应应景,带着偶家黄脸婆出来浪漫一把,顺便填饱偶们的肚子。

偶们手牵着手,飞到了公园之中最美丽的一朵玫瑰花前,偶对老婆说:“老婆,今天你好美!”老婆羞得不停地扇动翅膀,来挥去周围升高的热度。

“去,哪儿来的蚊子,在这么娇艳的花前,真是碍眼!”一个男人对着自己的女伴说,还不住地挥着巴掌企图用不见血的方式把偶们从这最有利的地势赶走。

偶怒呀!还是偶老婆善良,拉着偶说:“好蚊子不跟恶男人斗,偶们走吧,亲爱的!”

偶气马上熄灭了,但还是趁着偶老婆不注意,在那男人耳后亲,哦,不,是咬了一口,吸了那么零点零零一毫克的血,以慰偶心头之恨,竟让偶在偶老婆面前这么没面子。

然后偶老婆带着偶停到了一株矮树的枝头上。偶搂着偶老婆,指着天上那颗异常皎洁的明月说:“哦!老婆!月亮代表着偶的心,偶对你的爱火永世不灭!”

就在偶要亲上偶家老婆细细的小嘴上时,一阵想让偶们忽略都不能的呻吟声打断了偶的色心。

“不要,有人在看!”偶老婆说。

偶怒,回头找寻偷窥蚊子接吻的人的身影。突然在树下离偶们极近之处,一对男女做着限制级的动作,偶老婆羞得早就将头深埋在了偶的胸口。

“他妈的,一对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苟且之事,真不要脸!”偶气极怒骂。

“老公,你说脏话!”偶老婆不悦。

偶赶忙道歉,并发誓再也不犯,做一个讲文明懂礼貌的新好蚊子,老婆这才又重展笑颜。

就在偶们打算另觅他处,飞过那对男女身边时,偶还是很小蚊子的去叮了那最是努力运动的男人的脖子一下,“呸,真难吃,是偶最不喜欢的M型血。”偶在刚吸入的同时不得不又将嘴中的血又吐了回去,还不小心地为他做了一次输血,那真的是偶的失误,前不久才到肚里的S型血,被偶的粗心又挤出了点,到了那男人的体内,偶这叫一个心痛呀,可偶又不敢跟偶老婆哭诉,那毕竟是偶瞒着偶老婆偷吸的呀!

“老婆,肚子饿吗?”偶抱着老婆在园中穿行,边找地儿休息,边关切地问。

“还好,就是可惜失了那么好的地儿。”老婆惋惜道。

“要不咱们再回去看看?估计他们应该走了吧!”没走就顺便把他们当做食物!偶坏心地偷在心里加了最后一句。

“也好!”偶老婆一向温顺,最是听偶的话。

于是,偶们就又回到了那朵美丽的玫瑰花前,却不想见到原来那个有着S型血的男人的女友在哭。

偶和老婆疑惑地对视了一下,同时想到的是:她被抛弃了。

不过她的哭声也真是恼人,干脆,偶拉着老婆继续飞行,把这一片心仪之地,让给她当伤心之处吧。

偶们飞呀飞,中途,偶让偶老婆抱餐了一顿,就又拉着她飞回偶们赏月之地。

嗯!不好!

那对情侣竟然还在努力之中,偶老婆脸又红了。

偶可不干了,刚刚偶们已经很风度地让出宝地供你们运动一番,你们也要有点良心,快快做完走人吧,嘿!你们到好,做起来没完了!

不行,偶撩起翅膀,准备上前理论一番。

偶老婆妄图拦住偶,平时偶也就让她拦了,但今天就是不行,偶怎么说,也要在偶老婆面前发挥偶男子汉的气势!

偶老婆无奈,只得跟在偶的身后,以防偶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但是基于偶对偶老婆的爱,偶也就让她跟了!

来到正在地上打着滚的两人面前,偶傻了眼,赶忙捂上身后偶老婆的眼,不让她的视觉受到污染,其实是怕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到时变成让偶在一旁解说就不好了。

原来地上翻滚的两个人不是原来的那对男女,不,其实这话也不准确,应该说,男的还是那个男的,但是女的不是那个女的,也不是别的女的,而是刚刚那个在玫瑰花前痛哭的那个女的的男人。偶这么说,你明白了吧^____^

于是,就形成了偶努力将老婆揽在怀中,偶老婆莫名其妙地还在奋勇挣扎,而地上的男人们当然不会想到竟会有蚊子偷看而继续奋斗的局面。

还是偶老婆厉害,三下两下就自偶的怀中挣脱。

偶无奈地双手一摊,意思是偶什么也不知道,不要问偶,偶这辈子只有偶亲亲老婆一个,所以偶很小白的样子!

不过偶老婆的反应真是出乎偶的意料,她……她……她竟然盯着那两人直流口血,还是刚刚喝下去的新鲜的口血,偶心有不甘,赶忙将嘴凑了上去,偷吃了几下~~~吧叽了一下嘴,恩,味道还不错~~

“他……他们……他们好……”偶老婆努力想要表达自己的兴奋之情,却不想口血越流越多,偶也就只好不喝白不喝的努力接住中~~~

终于偶老婆流口血的趋势缓和中,其实看偶老婆缩瘪下去的肚子也知道,都流光了!!!

偶老婆终于努力将自己的话表达清楚,“他们好浪漫,竟然能不顾世俗的眼光,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男男恋!”再次脸红中~~~

偶没语言了,老婆,他们,唉~~~~~~~

没想到偶老婆看上了瘾,在偶几次三翻想拉她离去时,都纹丝不动,硬是不肯走,偶一赌气,也立在一旁不动,反正四周黑压压的,那两个人是不会发觉身边竟会有两只蚊子的,就算发现又怎么样,最多偶拉着老婆扇扇翅膀飞走!

“老公?”突然老婆开口唤道,没想到老婆还记得她老公偶在身边呀,偶赶紧应了一声,“他们好奇怪呀!”

“怎么?”偶问。

“为什么他们一直做个不停?”

你问偶,偶怎么知道,偶又没有做过,也许他们的那种做法本来就很别人不同吧。

“好像不对劲!”老婆按捺不住好奇心,趁偶没注意,一个俯冲,飞了下去。偶赶快紧随其后,跟去一探究竟。

老婆绕着他们是左三圈又右四圈的飞呀,他们也到忘我,没有听见耳边的嗡嗡声,偶也就放下了三分心。

老婆像是发现了什么,帖得更近了,偶却感觉背后一凉,冷风直灌进脖子里,刚想溜走,被老婆阴森森的叫唤定住了展开的翅膀。

“老公~~~”

“到!”偶收翅,立定,站好。

“这是什么?”老婆指着不知是攻是受,反正两人上上下下,早就把偶搞晕的其中一人的耳根处的一抹红点,问道。

“呵呵~~~”偶干笑,企图蒙混过关。

“这有是什么?”老婆指着另一个人的脖口处的同样一个小红点说。

“呵呵~~~”继续装傻中,拜托,认了死了更快,不如挣扎着试试看,没准偶老婆看在偶爱她这么久的份上,给偶一个死缓,最后转无期也不一定。

“唉~~~”还是老婆上道,知道偶的嘴说闭上就算用钳子也是撬不开的,“老公,你知不知道你的特殊本领呀!竟敢同时吸了∫M型血的人,还是同性的,唉~~~”

“老婆!”偶撒娇地凑了上去,蹭蹭,“是他们先不好,欺负偶亲亲老婆,偶才晕了头,没注意他们的血型!”偶也很委屈呀,偶是很讨厌M型血的。

“下次要注意呀!”还是老婆好,原谅了偶。

“是!”偶高举双手发着誓。

“走了,出来这么久,回去休息吧!”

“好!”偶携着老婆呼煽呼煽地向家飞去,没有理会还在运动的两人,本来就是,被偶们蚊子家族传染上的病,偶们也是治不好的,就只能等他们做够了啦~~~

地上的人还在不停地舞动中,天上的牛郎织女早就吓得在鹊桥上匆忙分了手,一年一度的相逢就这样结束了……

后记:

这一天准备约会的人注意了,要仔细检查你周围是否有蚊子在飞,记住,要莫你一巴掌将公蚊子打死,留下他老婆独守空闺,要莫,就千万别惹他们,把你也相中的地儿就留给他们,让他们也难得的浪漫一次吧!!!

《白色的房子,破碎的花瓣》

(一)

“林医生,你不是在放假吗?怎么回院里来了。”门诊部的小刘向林寻打了个招呼。

林寻扬起招牌笑容向和他招手的人点头,向小刘解释:“科里有一个棘手的案子,没办法,科长急召呀!”

“这样啊!那就辛苦了!”

林寻所在的科被戏称为人民医院最悠闲的占着位子拿着大笔钞票的红牌科——‘心理科’,这里收治的都是一些心理病人,但是由于人们的忧患意识并不强,现代人还有很多人并不认为心理病是一种病,所以这里在和其他科室收治的人数相比,确实是很清闲。

但是这里的大夫的专业素质并不比其他人低,反而可以成为这里挂牌医生的都是国家顶尖院校毕业的至少是硕士学位的拥有医学和心理学双学位的人。

而林寻更是这里的个中侨楚,凡是他经手的病人基本上都已痊愈,过着健康积极的生活。

一进‘心理科’,就看到在学术和经验方面都仅次于自己的方然颓败地瘫在了桌子上。

“小方,怎么了?”林寻关心地问。

“就是我向你求救的那个案子呗!”

“给我看一下病例!”迅速换好衣服,转身接过方然递过的病例。

翻开第一页,是一张病人的两寸照片,很清秀的男孩子,林文滔,十六岁,初诊结果,其患有严重的自闭症,却多次自残或破坏其他物品。

“好像很简单的案子呀,比起上次你负责的那个纵火症强百倍呀。”林寻意识到这个案子一定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但还是打趣道。作为一个心理医生,一定要随时随地保持乐观的态度,并使对方放松。

“开始我也这么认为,但是……唉!你去见见病人吧,那样的话说不定你就会改变看法了,反正我可是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给你了!”方然无奈的说。

“看你累的,你去休息吧!”

“兄弟!谢啦!”感激地一谢,看来方然真是累极了,竟趴在桌上睡着了,林寻拿起病历研究了起来。他并不急着去看病人,在未完全了解情况的时候,只会毫无方向的乱撞,对病人的病情是没有任何帮助的。

伸了个懒腰,抬起了头,看到墙上的钟已经走了一个小时,他们科的科长一直最喜欢这种古老的事物,说什么古香古色的东西,更能让人放松,而这台古钟在心理科的唯一的贡献就是让他们这些卖命的人在疲劳之时发挥催眠的功效。方然还在熟睡,林寻起身,为他将滑落的衣服重又披到了背上。

放下手中的病历,反正一切资料已经完全映入脑中,林寻沿着医院单调的白色墙壁,来到了心理科专门的一楼病房,找到了林文滔所在的309室。

(二)

推开房门,一道光芒射入了林寻的眼中,他仿佛看见了一个天使,伸展着雪白的翅膀,沐浴在夕阳的余辉之中,光彩夺目。

“林文滔?”林寻迟疑地叫唤着站在窗边背对着自己的人儿。

林文滔回过了头,只一刹,光线又刺痛了林寻的眼:“你是?”

悦耳的声音唤回了林寻的心神,他清了清嗓子,伸出手,说:“你好,我叫林寻!”他从不对自己的病人以主治医生来自称,因为那样子很容易在病人的心底留下一层阴影,为双方之间造成隔膜。

“你好!”回握的小手让林寻心中感到一阵惊骇,是怎样的环境使得这个才十六岁的孩子如此的瘦小呀,蜡簧的脸色,深陷的颧骨,和那一握见骨的小手儿。

林寻意识到自己对病人竟产生了作为医生不该有的同情,赶忙收敛心神。

作为医生,尤其是一个心理医生,可以理解病人的感情,却决不能溶入到其中,否则会失了判断,最危险的是患上和病人同样的病症。

“先坐下了好么?”林寻拉着林文滔坐在了心理科病房特有的软椅上,这当然也是他们那个嗜古董如命的科长的主意。也好在他是院长的弟弟,才能假公济私为自己的科室捞到这么多甜头。

“你是医生吗?”看着林寻一身标准的白大褂,林文滔怯生生地问。

“不要紧张,我虽然是这里的医生之一,但是我现在是在休假中,所以你大可不必把我当作医生看,你瞧,咱们俩都姓林,不如你就叫我一声寻哥吧!”为了缓和林文滔的情绪,林寻不停地揉搓着他的大拇指尖,“穿这身是没有办法,从外穿来的衣服都沾染着尘世见的灰尘,呵呵~~~~~不卫生呀!”

“哧!你都多大了,还好意思要我叫你哥?”林文滔好笑地问着做着鬼脸的林寻。

“喂!我才30而已,正是男人最辉煌灿烂的时候,不然你告诉我你多大了?”循循诱着林文滔自己开口向他讲述关于自己的一切,即使是林寻已经知道的。

“我才十六,不,是到下个月十八号才满十六,所以咱们差了十四岁,我应该叫你一声大叔才对!”再一次被林寻夸张的动作惹得笑出了声。

“你上当了吧!我虚岁是三十,可实际才二十八,呵呵~~~所以你还是要叫一声哥,不叫就当心我呵你的痒!”说着,伸开十指,向林文滔的腋下探去。

“不要!”被逗得笑出了眼泪的林文滔跑到了床上,拉起被子裹住了自己,朝着林寻吐了吐舌,见林寻作势要冲上来,忙蒙住了自己的头,大喊:“不闹了,不闹了!我认输还不成!”

原来他真的怕痒呀,林寻松了口:“好,那你乖乖叫一声,我就住手,否则……”

“好嘛!寻哥哥!”最后一声细如蚊叫,却又勾动了林寻心底的一根弦。

“不闹了,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为他掖好被子,林寻站在原地没有离去。

偷偷把头伸了出来,林文滔轻声问:“你明天还会来吗?”

孤寂的表情刺得林寻眼一热,这是第几次了?林寻问着自己,却不忘给林文滔一记微笑:“会的,乖乖睡!明天带你去外边晒太阳,听说明天的紫外线强度很弱,最适合做户外运动。”

在林寻低沉的嗓音下,林文滔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在沉睡前,他突然小声地说:“我知道你是我的新医生,我不喜欢原来的那个,他一来就说我病了,我没有!但是我喜欢你,寻哥哥!”

被他的话一震,林寻对方然的举动感到不解,却在转念之间释然,面对这么一个天真可人的孩子,方然是失了分寸,过于心急了。

小滔,安心得睡吧,我会帮助你的。

细细的酣声传来,林寻会心的一笑,转身轻悄悄地离开了309病房。

(三)

回到办公室,热腾腾的盒饭摆在桌上,桌子的另一端,是正在狼吞虎咽的方然。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方然开口问。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问。”林寻淡淡地说。

“他的病很严重,别看他平时一副没事的样子,根据那些资料,他真的很危险。”方然正经地说。

“这我知道,但是在没有找到他会发病的根源前,我不能乱做判断。”肚子真的饿了,掀开饭盒盖,埋首吃了起来。

“对他,我是真的无能为力,看着一副正常人的样子,可是一谈到病情,他就一副可怜的样子,让人不忍说下去,结果当晚他就肯定会发病!”

“这么严重?”看到方然点了点头,林寻放下手中的筷子,说,“把他家里的资料给我,我要再仔细研究一下。”

“等一下,林寻,我觉得林文滔真的很危险,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见到他开始,我就有这种感觉,你还不知道,我们医院已经是他呆过的第三家了,前两家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转院的时候,只以自己能力有限,无法医治为由,但是我觉得并不单纯,要知道天枝医院的心理科在医学界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但是他们都放弃了。”方然向林寻讲述自己多方打听的情况。

“这样啊!!!那就更富有挑战性了,不是吗?”林寻笑着说。

“算了,拿去,他现在跟他的外婆住在丰华一带,总之你要注意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从抽屉中去出一个夹子,递给了林寻。

“没问题,到时你想不帮忙都不成!”接过自己想要的资料,换回自己沾染灰尘的衣服,向外走去。

丰华路三街九号

林寻拿着从资料中找到的地址,来到了这里。

“砰砰!!!”

“谁呀?”一个年迈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请问是林文滔的家吗?”

门“吱”的一声打开了,一张苍老的面孔出现在林寻的面前。

“您就是林文滔的外婆吧,我是林寻,林文滔的新任主治医生。”说着,掏出证件。

林外婆没有伸手去拿来看,只是蹒跚着步子,对林寻说:“不用了,反正就我老婆子一个人,也看不清那个,林医生请进。”

来到屋中,简单的摆设,显示着家中的清贫,桌上摆着一套茶具,茶壶的盖子是大开了,沉入壶底的茶叶,显示着这壶茶已经沏了很久了,久到已经冰冷,却无人更换。

林外婆颤抖着手端了一杯白水从内室出来,林寻忙接过,说:“外婆,您别忙了,我只是想了解一些关于林文滔的事情。”

扶着外婆坐下,自己也挑了张离着最近的椅子,坐了下来。

“你别看我家里的摆设很寒掺,其实是为了滔儿呀,他的病让我们不敢在家里摆很复杂的东西,不然他在发病时会全部给毁掉。”说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儿的病,林外婆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发病的呢?”林寻问。

“他小时候就是一个不大爱说话的孩子,但是很疼人的,他父母不在身边,家里的活儿他很小就帮忙做了,那时唯一让人不放心的就是他喜欢将一样很完整的东西弄碎,直到十四岁左右,开始无缘无故的砸东西,然后是自残让我不得不把他送进医院。”

“他父母不在身边?”

“是呀,都在国外,家里的支出都会每月汇过来。”

“那他是自小在您身边了?”

“大概三岁吧,我老了,也记不清了。”

“那他还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除了摔东西,自残?”

“哦,他总是在摔完之后,念叨些什么。”

“好的,外婆,打扰您这么久,我该走了。”林寻起身。

“林医生,你一定要帮帮这孩子呀!”林外婆痛哭着对林寻说。

“我会的!”说着,脑子里整理着得来的信息,离开了林家。

(四)

天枝医院 心理科

“您好,我是人民医院心理科的林寻,想见一下你们的科长。”

“请进。”

李科长热情地起身迎接。

“您好,我现在正负责林文滔的治疗,想和您询问一些情况。”

“什么?林文滔?”李科长诧异地问。

“是的,目前他的病情由我全权负责。”细心地观察着他的每一个表情。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告诉你,他的病我们真的是无能为力。”

“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林寻问。

“他有很严重的幻想症,已经属于精神科的范围了,可是他的父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患有精神病的事实,最高限度只能将他送进心理科治疗,要知道我们只能为病人做心理上的咨询与排解,却无法使一个严重的精神病患者痊愈呀。”

“谢谢您的帮助。”林寻心里有了一个底案。

依约带着林文滔来到人民医院最值得称傲的千坪绿地上,林寻变魔术一般取出一朵紫色的小花。

“给我的吗?”林文滔小心翼翼地接过它,满脸溢起笑容。

“对,就当是你昨日叫我一声哥的回礼,虽然它很轻薄。”观察着他的行为,林寻用很轻松地口气说。

“怎么会?礼轻情义重呀!”林文滔开心地用鼻子嗅着香气,“好香。”

“它是薰衣草,有安神的功效。”

“我好久都没有出来了!”林文滔将自己伸展开,平躺在草地上,眯缝着眼,望着天空。

学着他的动作,林寻也躺了下来:“天很蓝,不是吗?对了,你喜欢什么颜色呢?我最喜欢蓝色,看了让人心情愉快。”

“我喜欢白色,就和医院的颜色一样。”

“哦?你真的很怪,很少有人会喜欢医院的。”白色吗?

“因为医院有一种味道呀!”心情似乎真的很好,林文滔不知不觉说了很多。

“消毒水的味道?”林寻不以为然的说。

“不,是死亡的味道。”没有察觉自己说了什么,林文滔还是一副高兴的表情。

林寻没有就着这个话题展开,因为他今天知道的已经够多了,再说下去的话,会引起林文滔的警觉,更甚者会让他发病也是有可能的。

“我们去那边打球吧,老是躺着,当心长胖!”起身,掸掉身上沾到的草,拉起赖在地上不肯起来的林文滔。

兴奋的跟在林寻后面的林文滔在看到球场上奔跑着抢球的人群时,脸色煞时苍白了起来,他紧紧揪着林寻的衣脚,不肯移动脚步。

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林寻停了下来,转身一把将林文滔揽进怀里,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钱声问:“要是累了,我们就先回房好么?”

怀中的人儿没有说话,但是林寻感到胸前的头上下震了一下,搂着他,林寻慢慢地向病房走去。

(五)

“我真的有病吗?”在熟悉的环境之中,林文滔渐渐缓和了下来,失神地问。

“不,你没有病,你只是心里压了一块大石头,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一定可以把它击得粉碎。”脆弱的神情击中了林寻心中的一角,但是他没有察觉,更或者是他故意忽略了它。

“对呀,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文滔听了他的话,高兴地仰起头,手里拿着那株薰衣草,“就像这样,当我不舒服的时候,我就会这样帮助自己。”说着,一片一片扯下小花的叶子,扬起手,任其飘散在空中,嘴里喃喃说着什么。

“你在说什么?”林寻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林文滔的身上,看着他的举动,没有责备也没有制止,他要知道林文滔的病情发作时的样子,虽然这种方法很残忍,却也是让他最快掌握全局的方法。

没有听见林寻的声音,林文滔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他旋转着,展开双臂,在自己的世界里飞舞,花瓣飘落在他的头发上,脸上,装点得清秀的面庞分外娇媚,似乎他的面色白皙了,颧骨也不是那么高了,无限春光溢满了脸颊。

林寻看得痴了,忘记了自己的问题,更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坐在了椅子上,静静看着天使在白云间起舞。

直到送药的大夫敲门的声音响起,惊醒了林寻,也同样惊得翩翩舞动着的人儿。

林文滔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迷忙地看着满地的碎花瓣,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

林寻狼狈地向送药的大夫打了声招呼,飞快地向外奔去。

林寻一路跌跌撞撞地来到洗手间,将水龙头拧到最大,猛地将头扎了下去,冰冷的水流顺着发尖滴到眼里,嘴里。

林寻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无神的双眼,苍白的面色。

那就是他发病的样子!林寻豁然醒悟,原来是这么的……他无法用任何字眼来形容,怪不得那些医院要放弃,因为林文滔不是在发病,而是在勾人魂魄。

抽出卫生纸擦净脸上的水珠,定了定神,林寻回到了办公室。

“林寻?”方然吃惊地看着他的狼狈样。

林寻苦笑了一下,没有作声。

“放弃吧!”心直口知肚明的方然开口劝道。

“不!”林寻斩钉截铁地回答。

“你会出事的,以你现在的心态一定会出事的。”方然担忧地说。

“我现在是什么心态?”林寻有些恼怒。

“唉,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向你求助的。”知道林寻的硬脾气,方然叹了口气,“发生了什么事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林寻点了点头,拿着笔,低头记录今天发生的一切。

桌上的灯光一灭,瞬间又亮了起来,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这瞬间的景况,那一瞬的光芒似乎预示了什么。

(六)

“昨晚睡得好吗?”第二天早上,林寻就又来到了林文滔的病房。

床上静躺着的人儿,脸色比之昨日,又苍白了许多,神情也更加憔悴。

“寻哥哥,你昨天为什么突然走了?”林文滔无力地低声问道。

“哦,昨天突然有事被叫走了,忘了和你打个招呼,是我的错。”有急事似乎是永远的借口,也似乎是最有力的借口。

“没什么,就是突然看你不在了,心有些发慌。”眼睛似又要合上,声音也小了许多。

正在帮林文滔测量体温的护士轻声将林寻唤到了一边:“早上又发病了,刚服过镇定剂。”

林寻点了点头,将护士叫到了门外。

“能将早上的状况讲一下吗?”

“好,我一进来为他送药,就见他狠狠地咬着自己的手指,像是要咬断一样,听说他在家的时候,还会用刀割自己的肉。”血腥的场面让年轻的护士打了个冷颤。

“他当时的眼神是什么样子?”

“很平静,就像是不知道痛一样,还一脸幸福的样子,真的好可怕。”毕竟是新来的,还是看不惯这些场面。

“我知道了,剩下的就交个我吧,你也去休息吧。”林寻拍了拍她的肩,又推开了309的房门。

睡得香甜的林文滔没有昨天舞动时的娇艳,也不像护士形容的那么可怕,他不过还是一个孩子的模样,十六岁青涩男孩的模样。

“你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能让你变得如此的秘密。”林寻无声地问着梦中的人儿。

忽然,林文滔笑了,像是做了美梦一样,嘴角扯出一缕幸福的微笑。

林寻忍不住将手放到了他的额头上,闭上双眼,想象着自己在他的梦中。

药效渐渐退去,林文滔缓缓张开了眼,看到林寻就在自己的身边,不由得开心的笑了。

“笑什么?”林寻温柔地问。

“好高兴呀,寻哥哥果然和梦里一样,在我的身边。”林文滔甜甜地说。

“哦,那告诉寻哥哥,小滔刚刚梦到了什么?”

“白色的房子,一幢白色的房子。”林文滔神往地说,“我,还有寻哥哥,在白色的房子里快乐的生活,一边歌唱,一边跳舞,满地都是薰衣草花的花瓣。”

“还有吗?”想象着林文滔的梦,林寻觉得自己似乎又要醉了。

“还有……”林文滔皱着眉想着,“还有打碎的玻璃,摔碎的椅子,还有……”他抱着头痛苦地想着。

“不要说了!”林寻后悔自己的好奇心,他将林文滔的头抱到胸口,让他的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心脏跳动的声音是最原始的声音,它有力的跳动声可以缓和人紧张的情绪。

慢慢地,林文滔安静了下来,用充满期待地声音对林寻说:“我真的好想有一幢白色的房子呀,和我最喜欢的人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

“会有的,一定会有的。”林寻低声对着他也对着自己作着保证。

(七)

利用休息的时间,林寻像发了疯一样,驾着车奔驰在郊区,找寻林文滔梦中的白色房子。

一日一日,林寻原本健康的肤色变得有些暗淡,神色也日渐憔悴。

方然实在是忍不住了,他一把拉住又要纵身离去的林寻:“你这些天到底是怎么过的,把自己搞成这样?”

“我没事。”林寻不耐地说。

“不行,今天你一定要跟我说清楚。”

“我说了我没事!”用力甩开方然的手,抄起衣服就向外冲去。

“林寻,科长要你去一趟。”一进办公室,林寻就接到科长急召的消息。

“科长,有事吗?”礼貌地敲了敲半开的门,得到允许,就推门走了进去。

“林寻,来,这边坐。”科长招呼林寻在身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听说你最近不知在忙什么,看你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没有好好休息。”递过一杯茶,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谢谢,没什么,我很好呀。”林寻心里打着鼓。

“好?你多久没照镜子了?我现在命令你回家休息,等精神恢复再来报道。”

“什么?”林寻一屁股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科长。

“就这样,我已经决定了。”没有给他留余地,科长坚定地说。

林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一进门,迎上方然关心的目光,林寻生气地一拳击上他的脸。

捂着脸,方然也有些生气:“我是为你好,我还正准备跟科长商量重新接手林文滔的案子。”

听了这话,林寻飞般冲了出去,不理会身后方然的叫喊。

来到309门前,林寻盯着门牌上的名字“林文滔”,缓缓吞吐着气,使自己平静下来,才推门而入。

“寻哥哥!”林文滔高兴地喊道。

“小滔!”林寻看到这张心底的笑脸,才真正平静了下来。

半天,林寻才犹豫不决地开口道:“寻哥哥要休假了。”

“什么?”林文滔张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这样的,寻哥哥要帮小滔找房子呀,找那幢白色的房子,所以怕不能专心照顾小滔,不过寻哥哥保证一定会尽快找到的,到时候就带小滔一起去看。”

“真的吗?”林文滔虚弱地问。

“嗯!我保证!”林寻发誓道。

林文滔合上了眼,半晌,就在林寻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又张了开:“我相信寻哥哥,我等你。”

林寻情不自禁将林文滔抱进了怀中,不同于往日林文滔发病时的拥抱,而是一个充满怜惜,心疼,与连林寻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爱意的拥抱。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直到日落西山,用残留的余辉包裹起他们。

(八)

林寻开始更加专注地去找寻林文滔的梦,时间到底过了多久,没有人细数,在没有林文滔的日子里,林寻的时间似乎停止了。

终于,在某一天,林寻找到了,在西郊的一角,一幢独立而耸的雪白色房子,紫色薰衣草植满了花园。

林寻狂喜地卖下了它,在简单的收拾下,又飞车回到了医院。

309室

这间病房的房门都让林寻如此的怀念。

兴奋地推开门,就见梦中思念的人儿靠在床头,斜着头出神地望着窗外。

像个使坏的孩子,林寻轻手轻脚地来到他的身边,从身后一把捂住他的双眼。

心一惊,他又瘦了,双颊的骨已突出,疙着自己同样有些消瘦的手骨。

手中的人儿没有动,但是眼泪却顺着林寻的手缝流了下来。

林寻放下双手,将林文滔的身体轻轻转了过来。

两双同样充满思念的眼相对,瞳中只映彼此。

“小滔,我找到了。”万分激动只化出一句。

“寻哥哥!”林文滔扑到了他的身上,失声痛哭。

“乖!不哭!”哄着怀中的人儿,却止不住自己的泪水。

“走,我带你去看!”忘记了自己医生的身份,林寻就要扶着林文滔起身。

“我……”没有动,林文滔迟疑地说。

“怎么了?”掀开被子,林寻愣了。

“为什么会这样?”林寻抓狂地问。

那是一双被锯断的双腿,本应是和自己一样可以活蹦乱跳的腿竟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没有了,林寻死命睁着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

林文滔抖着肩,拉住林寻,颤抖地说:“是我,是我自己弄的。”

“为什么?”一个一个字,吐出的都是流着泪的心。

“因为他们说你不会再来了,所以我又病了,我知道了,我是真的病了,是我自己亲手将两条腿的神经弄断,让伤口感染,让医生最后不得不锯掉它们来保住我的命。”林文滔说着如何失去双腿的过程,就好似失去的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衣服。

“不!”林寻哭喊着,“你为什么这么傻,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门外一阵骚动,让林寻停止了哭泣,他很快镇静了下来,用被单裹住林文滔的双腿,一把抱起他,在有人到来之前,悄悄地离开了医院。

(九)

“我们到了,就是这里!”林寻开着车,将林文滔带到了他的梦中。

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他造成的伤害,林文滔看到自己的梦真的就在自己的眼前,兴奋地推开车门,就要向外走。

林寻细心地赶在他下车之前把他抱出了车外,抱进了种满薰衣草的院子里。

“白色房子是你的梦想,而薰衣草代表我为你圆梦,这里是我,林寻和林文滔一齐的梦。”小滔,我终于走进你的梦了。

“好高兴!”林文滔安安静静地靠在他的怀中,枕着他的心跳。

此刻他们坐在房子顶层的露台上俯瞰着整个宇宙。

“知道吗?在我三岁以前,我唯一的记忆就是父母的争吵和满地被他们摔烂的碎片,我大的时候,胆子很小,很怕和同龄的小朋友一起玩,因为他们总是在玩一些打仗的游戏,所以我的不合群就会被他们合起来欺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突然发现自己也爱上了这一地的破碎,想象着锋利的玻璃碎片划进身体的感觉,那样是不是就不会再听见吵闹声了呢?”

“小滔!”林寻心痛地搂着他,听着他第一次对他自己之外的人吐露心声。

“我很喜欢白色,因为白色的世界是那么的干净无邪。”

“那你每次嘴里嘟喃的是什么?”

“我在说:白色的房子里住着小滔,小滔好幸福呀!”

“是呀!”整个心神随着林文滔一起沉浮,“白色的房子里住着小滔,小滔好幸福呀!”

两人静静地相拥,在星的遥望下,头靠着头,在月的祝福下,十指相握,睡着了。

幸福是短暂的,第二天,院里来了车,方然从车上跳了下来。

几个大汉不顾林文滔的哭喊,不顾林寻的哀求,将他们分开了,将林文滔带走了。

临走前,方然痛心地对林寻说:“你已经被开除了,但是院里念在你往日的功劳上,没有将你告上法庭,林寻,你好自为之吧。”

林寻一个人回到了昨天还满是幸福的白色房子里,向种满薰衣草的院子投了一把火,一个人,坐了和小滔相拥的地方,欣赏着火中破碎凋零的花瓣,随风成灰飘向林文滔离去的地方。

(十)尾声

林文滔回到医院的当晚就割断了自己的喉咙,用的是自己的手指,他满是伤痕的心似乎从出生就已千疮百孔,不堪重负,直到和林寻的分离,才使得他终于有了结束自己生命的决心。

林文滔的外婆哭着送走了自己心爱的孙儿,身体更加佝偻了。

林寻又回到了林文滔生前所住的病房309室,只不过以前他是以医生的身份,而今天却是病人的身份。

方然心痛地看着往日的好友和崇拜的偶像,发呆地坐在窗前,口中喃喃地嘟囔着什么。

“白色的房子住着寻哥哥和小滔,两个人都好幸福呀!”

《白色的房子,破碎的花瓣》续之《缝合的记忆》

前言:将摔碎的瓷器用胶水粘合起来,再用色彩将裂痕抹去,它就真的再度完整了吗?

当人破碎的记忆也试图用时间粘合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呢?完整如昔亦或是一触即碎?

(一)

医院,依旧充满了消毒药水的气味,呛人难耐。

捂着鼻,莫欣然摇晃着脑袋,来到了309病房。说是病房其实并不准确,因为这里住的都是来治疗心理疾病的病人,而当代科学技术即使已经发达到了将克隆的技术运用到人体上,也还是有很大一部分人并不将心理上的问题视为是一种病。所以这里并不像普通病房那样,而是充满了温馨,古木的躺椅,古香古色的矮桌,在在都显示出心理科长的个人爱好与权贵。

刚从大学校门迈出的莫欣然被分配到了这家市属第三名的综合医院——人民医院,由于他在校的成绩突出,且是主修心理,辅修医药管理,所以理所当然地来到了心理科——被戏称为人民医院最悠闲的占着位子拿着大笔钞票的红牌科。

报到的第一天,就被任命为三楼特别病房的护理员,每个新人都是从这一步做起的,一边护理病人,一边由一个主治医生带领,接触实际案例。而莫欣然就被分发到了309室,并由方然医生来指导。

思考着刚刚方然的话,莫欣然走进了309。

“309的病人是一个特例,他本来也是本院的心理科医生,而且是最优秀的,但是,唉——总之,你要好好照看他。”

推开房门,一束温柔的光从半敞的窗直射到对着的门口,莫欣然感到不可思议,因为今天明明是一个阴雨天,就算是站在被云遮住的隐约可见的太阳之下,也是感觉不到一丝光芒的,而这间病房中,却充满了温暖,明亮。

究竟是什么使得这里如此特别呢?

眯着眼,莫欣然四处扫视,他在半垂在窗口的白色帘布后发现了一个人影。

那应该就是林寻了,莫欣然对自己说。

轻悄悄地走过去,不想打搅陷入沉思的林寻,却又好奇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个让方然自责,崇拜又心痛遗憾的人。

莫欣然的接近显然并没有扰到林寻,他静静地靠在窗边,用白色帘布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裹了起来,眼光漠然的注视着窗外的一片草地,用心看的话,你会在他的眼中看到另一个世界,一个纯白的世界。

莫欣然震惊了,林寻并没有时下最流行的样貌,但是那不重要,让他诧异的是林寻脸上的神情,柔和而慈悲,更使他震惊的是他的眼神,冷淡无情。

是什么造就了他的矛盾?又是什么使他从最有前途的心理医生成为了一个病人?莫欣然知道这一定和他的‘病’有关系。

轻拍了一下林寻的肩,林寻松开了紧揪住的帘布,莫欣然趁机将它自林寻手中抽出,轻声道:“站了很久了吧,你该休息了。”

即使是刚刚入秋,这样半敞窗吹着风,时间长了也是受不了的,拉着他冰冷的手,来到床边,扶他躺下,盖上被,这个过程自始至终,林寻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就像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般,认莫欣然摆布,而他的眼始终直直地盯着前方,眼珠一动不动,如果不是握在手中的脉搏有力的跳动,莫欣然会以为他真的只是一具尸体,但是他现在的样子和尸体又有什么分别,不过是一个没有心跳,而一个有罢了。

一具活着的尸体,这是莫欣然离开前为他最后所下的定义。

(二)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莫欣然已经来到这里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中,他只是负责帮助方然找寻资料,为三楼的病人送送饭,剩下的时间,他都伴在林寻的身边。

时间长了,林寻的漠然,让莫欣然渐渐失了最开始的好奇。现在的林寻对于他来说,不再是一个完人,因为永远只愿活在自己世界中的人,是不能被称为一个完整的人的,他的生命会是残缺的。

方然的闭口不提也让莫欣然全无当初的热度,他现在已经真真正正的把林寻当作了一个病人,而非原来众人口中的心理界精英。

人们总是会遗忘,遗忘从前,但是一方面,人们又在不断追寻,追寻新鲜的事物,这样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莫欣然最近接手了第一个案子,第一个由自己独立进行的案子,他很高兴,高兴得忘记林寻的‘病’,忘记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对自己有所反应,也忘记了自己不久前才因为他的毫无反应而赌气地发誓不再对他热情。

“我终于可以独立看诊了!”莫欣然兴奋地对林寻说,没有介意他的冷淡,“他是一个刚升上初中没多久的孩子,但是学习压力太大,以至一度寻死。”

他没有注意到这时林寻的眼光一闪,继续不停地诉说自己有多么的高兴。

终于,由于天色已晚,莫欣然住了口,帮助林寻掖好被,离开了房间。

当关门声响起时,本已闭上双眼的林寻一下子睁开了眼,起身,披上外衣,站到了窗前,注视着楼下莫欣然的身影。

许久,当那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林寻开口说了这一个月来的第一句话:“你很高兴吗?为什么有人生病,你却笑得出来?”

残酷的话语不仅仅是对着莫欣然,也是说给自己听,因为当自己接到第一个案子时,也是和他一样的高兴,那时的自己是什么表情来着?捧着头,林寻痛苦地回想,却煞然发现,自己的记忆已经在一点点的消失,找寻不到了。

粗重地喘着气,林寻趴扶在窗沿,望着无边的夜,在心中用力地叫喊:“小滔!你现在幸福吗?”

他不停地回想自己和林文滔相处的点点滴滴,因为他怕遗忘,他可以舍弃往日所有的荣耀,却不愿忘记那间白色的房子和他们之间美丽的梦。

(三)

莫欣然很苦恼,他发现书本上的知识说得容易但是实际做起来却很难。他所接手的那个孩子显然极度不合作,每每在他询问的同时给他找很多的麻烦,无奈之下,他又一次无意识的来到了林寻的病房。

“我这是怎么了?”明明林寻也是一个病人呀,为什么他还要来到这里,以林寻现在的样子,是不能给他任何帮助的。

推门而入,依旧是那混合着冰冷与温暖的奇妙组合。

来到林寻的床前,看着他午睡是的容颜,有些许的憔悴,却依惜可以找寻往日的风采。

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莫欣然对自己说。

“那个孩子很不合作,我真拿他没办法,我是真的很想帮他呀!”轻声诉说着自己的苦恼,没有奢望什么回答,却意外地听到林寻的声音。

“因为你把他当成了一个病人!”依旧闭着双眼,却自口中吐出了他第一句和莫欣然说的话。

“为什么?”莫欣然很高兴,他抓紧机会接着问,其实他本可以在第一时间去找方然,因为方然毕竟是他的指导老师,可他就是不由自主地找到了林寻。

“……”林寻没有再说话,像是睡着了,或是本就已经睡着了。

“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莫欣然问着熟睡的林寻,更问着自己。自己明明已经对他失望了,却没想到今天他却又开口引起自己的注意,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摇了摇头,想不出什么答案,莫欣然悄声离开了房间。

“因为我想帮那个孩子呀!”林寻轻轻地对着紧闭的门说。

回到科室,莫欣然第一次向方然开口询问了关于林寻的故事,以前他不是没有好奇过,但是每个人都有保留自己隐私的权利,无关的人员是不应该肆意而探询的,但是从对林寻的崇拜到失望,又从失望升起了好奇,这一段过程让莫欣然难以抑制住心中的疑问,他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一个让那么优秀的人变得如此的真相。

“你想知道?”医院按理来说是不可以吸烟的,但是科长硬是在一个露台上搭建了一个区,专供那些烟瘾犯了的人来抽上两口。方然听到莫欣然的请求后,就带他来到了这里,靠在护栏上,点起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为自己找回了一丝精气。

“是的。”莫欣然重重地点了下头。

“好,我可以告诉你他的故事,但你要记住,那毕竟只是个故事,一个故事……”方然让自己的全部记忆回到了那一天,从自己向林寻求救的那一天开始,将自己所看见的所知道的娓娓到来……

(请参见《白色的房子,破碎的花瓣》)

(四)

“故事就这样结束了吗?”听了林寻的故事,久久,莫欣然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直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出口,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早已哽咽了。

“是的,一切以林文滔的自杀而告终。”同样是声音嘶哑的方然这才察觉到手中的香烟早就燃尽,烟灰掉落在指间,竟未感觉到一丝的痛意。

“他为什么会选择死亡呢?”莫欣然对林文滔的行为感到不解,一个得到所爱的人并且圆了梦的人为什么最终还是走上了绝路。

“因为他有病,他有很重很重的病!”方然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一如他狠心地将林文滔自林寻身边带走的那天一样。

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到,莫欣然倒退了三步,沉下心思,缓缓地盯着方然的脸,突然顿有所悟,慢慢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悲哀的神情,而眼中更是写满了无奈,他没有再追问些什么,即使他的心中还是满是疑惑,但是从方然的口中他已经知道的很多了,剩下的疑问也是方然所不能解答的,因为在整个故事中,他只不过是一个站在棋盘最边缘的人,他被一个名为嫉妒的洪沟所拦,以至于他看不到棋盘的正中心。

迈着沉重的步伐,莫欣然走到了309病房的门口,停了脚步,虽然一切的一切对他来说依旧还存有很多的疑点,但是他却犹豫了,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推开这扇唯一可以给自己以解答的大门。

天渐渐沉了下来,火红的夕阳将自己炙热的光芒从窗口射了进来,莫欣然的整个人不久就笼罩在这一天中最美的余辉之中。

突然,莫欣然动了,他收回已经伸出半步的脚,转过身,向自己负责的那个孩子的病房走去。

他的身影在这光中被拉的很长,很长,直到转过了一个弯,消失不见了……

也许是一天,也许是十天,总之是过了很长时间,莫欣然以要看护他的第一个病人为由,向方然提出了申请,请将他暂时调离309病房,直到那个孩子健健康康地从医院离开,莫欣然才重又踏进了309。

和以前一样,他轻轻地推开了门,那一刹那,满室的阳光给他的感觉依旧是那么的耀眼,他不禁用手遮住了眼,渐渐适应了之后,才放下了举起的手,眨了眨眼,准确地找到了林寻的身影。

窗边,似乎是林寻最喜欢的地方,他一只手撑着窗台,一只手在合着的窗上描绘着什么,一圈一圈的,直到那明净的窗上印下了一个字‘滔’。

莫欣然有种心底的钟声被敲响了的感觉,他默默地走到林寻的身边,一手合上那停留在‘滔’字的最后一笔的手上,轻声道:“林文滔是不是很喜欢站在这扇窗口?”

林寻回过身,看向了莫欣然,幽黑的瞳中除了那零星的一点亮光,就只有一片黑,似山水画中的墨黑色。他专注地看着莫欣然,直到那眸中的亮点褪去,就像是穿越了几亿光年却找不到寻找永恒的失望,就连那漂亮的墨黑色也褪了去,成了一片暗灰色。

“你为什么总喜欢站在这里?”莫欣然不死心地问。

林寻终于有了反应,他缓慢地摇了摇头,又转回了身子,对了窗中自己的影子道:“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小滔的地方。”

就在莫欣然以为自己得不到答案的时候,林寻地开口,令他欣喜若狂,他赶忙又追问:“能给我讲一些你们之间的故事吗?”

“故事?”林寻讽刺地声音一下子刺进了莫欣然的心里,“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故事,只有梦!”

(五)

“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故事,只有梦!”

这句从林寻口中得到的唯一的一个答案,让莫欣然心中很不是滋味,一种说不上来的苦涩的滋味。

那之后莫欣然和林寻之间就再没有交谈过,但是他们之间却出现了更为平和的感觉,林寻依旧是站在窗边,而莫欣然也只是坐在一旁,翻翻手中的资料或是思考,毫无内容的思考。

渐渐,冬天来了,房间内暖气呼呼地散发着热气,靠近的窗户被蒸得雾蒙蒙一片,让里面的人看不清外面的雪景,也阻挡了寒冷对屋内的侵袭。

披着一件白毛衣,林寻第一次没有站在窗边,而是和莫欣然并排坐到了一起,但是目光依旧是呆滞的,没有焦距。

就在莫欣然放弃了对林寻会开口的期望之后,林寻竟真的开了口。

“我们从没有机会一起看这冬天的雪。”

莫欣然没有说话,他不想打断林寻好不容易才开的口。

“我们相识在春天,而小滔却死在了刚入秋,我们仅仅相处了不到半年的时间,若是从前,我是根本想不到自己会在短短的半年去爱上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男孩,根本想象不到的……”

林寻的声音越来越小,突然莫欣然听不到了,他忙抬头,却见林寻双手抵着头,在努力地想些什么。

“你怎么了?”莫欣然见情况不对,问。

“我想不起来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林寻痛苦地说。

“你要想些什么?”莫欣然知道这对林寻来说虽然残忍,但却是唯一了解他的病情的机会。

“小滔,小滔是谁?我怎么会想不起来了呢?”

林寻的回答让莫欣然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林寻会将林文滔淡忘,自他的全部生命中淡忘,就在他每日的思念中淡忘掉。

安抚着林寻,直到他渐渐平静了下来,睡去……

莫欣然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科室,无人的科室是那么的空旷,尤其是在窗外漫谈飘雪的季节,更是苍凉。不知是什么原因,莫欣然偷偷地打开了方然忘记锁的档案柜,找到了林寻的那一袋,翻看了起来,屋外的脚步声突然响起,吓得未来得及多看什么的莫欣然急忙将档案放了回去,匆忙中,他看到了林寻为林文滔买下的房子的地址。

驾着车,寻着记忆中的地址,莫欣然找到了那所忆满林寻和小滔的梦的房子,白色的房子。

车子直接开进了未锁的大门,轧上了焦黑的土地,即使覆上了一层白雪,依旧清晰可见的焦黑。走下车,推开房门,一室的尘土扑面而来,莫欣然用手挥去眼前的尘粒,沿着楼梯向上走去。

来到露台,一张看起来很是舒适的躺椅是露台的唯一装饰物,伸手在上面清理出一小块坐的地方,莫欣然就着眼前的视野望了去。

白色的雪花依然飘落,却在这片土地的上方形成了一种云雾缭绕的动人之美,就在莫欣然欣赏着这美景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那焦黑的土地上似乎闪着一丝淡紫。

他飞快地冲下楼去,来到院子里,不停地在地上找寻,直到在一块石子的下面,他找到了一株紫色的竟没有凋谢的薰衣草。

他轻轻将它连根拔起,收入车中,带着满心的惊喜,离开了这个白色的梦。

(六)

踩着轻快的脚步,轻车熟路地走进了309,推开门,莫欣然献上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爽朗的笑让林寻忽视不得,他也难得地向莫欣然打了个招呼。

“猜我发现了什么?”莫欣然像一个急于献宝的孩子般急切地说。

“……”林寻摇了摇头。

“你看!”拿出一直藏在背后的那株薰衣草,捧到林寻的眼前。

“?”林寻不解地看着他。

“知道我是在哪里找到的吗?”

“!”林寻又是摇头,没有说话,想是腻了莫欣然无聊的游戏,林寻扭过了头。

“好好好,我告诉你可以了吧,先把头转回来好吗?”不想让自己的努力白费,莫欣然先投了降,等着林寻看向了自己,才又说,“这就是我在你和林文滔的那幢房子的院子里找到的。”

“不可能,我已经把那里的都烧了呀!”林寻蹦出的话不仅吓了莫欣然一跳,也吓了自己一跳。

“烧?为什么要烧?”莫欣然追问。

“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不想再作答也不想再思考的林寻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莫欣然突然感到了满腔的怒气,他拽起林寻,失控地大叫:“什么叫你不记得了,难道你真的能够将林文滔忘记吗?就在你口口声声说着爱他的同时将他忘记?”

林寻失神了,因为莫欣然的话重重地击打在了他的胸口。

“你们的爱也许是很禁忌,甚至你说你毫无理由的就爱上了他,但是那又怎样呢?爱情本来就没有道理可言,如果说是因为样貌,金钱或是什么才华才爱上的,那才有可能是别有用心呢!但是你们不是,你只是依着自己的感觉而爱上了一个人罢了,但是最终林文滔逃避到了另一个世界,但是你还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你还活着,如果连你都要遗忘的话,那我真的要怀疑你们之间的感情是否有那么的深或是真了?”

一连串的但是直敲打着林寻。

慢慢地,林寻眼中的那一片雾散开了,渐渐恢复了清明,看到他的变化,莫欣然知道以前的林寻回来了,他松开了手,坐在了一旁,等待着林寻的动作。

抹了一把脸,林寻坐到了莫欣然的对面,林寻的动作充满着自信与潇洒,那就是莫欣然甚至于半个心理界所崇拜的林寻的神态呀!莫欣然在心中叹到。

“你都想起来了?”莫欣然小心翼翼地问。

“是的!”声音是那么的坚定坦率,“我要谢谢你呀!”

“别这么说!”莫欣然赶忙摇着头,却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林寻。

“想知道事情的一切。”肯定的语气道出莫欣然心中的念头,“好吧,我讲给你听!”

“开始我们并不浪漫,就像所有的医生和病人之间那样相处,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在初见他的一瞬间,我的心底多了一些对其他人所没有的同情,我对他的案子很用心,是那种比其他人多了十倍甚至百倍的用心,这种感觉直到我看了他第一次发病时的样子才确定了下来,看着他被药物治疗折磨得逐渐憔悴的面庞上的那一份因舞动而娇艳的红,我就知道自己是彻彻底底地完了。之后,我知道了他的梦,从那时开始,我也有了一个梦,仅是因为他的存在而升起的梦……”

林寻沉稳的声音就从对面传来,却让莫欣然有着一种隔着时空的感觉,他的语气在无意中透露出自己的怀念,也饱含着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即使他在刻意压制自己的感情。

“然后方然发现了我的变化,我被停值了,但是我没有忘记他的梦,不,应该说是我俩的梦,然后我发了疯般去寻找,一天,我真的找到了,我兴冲冲地溜了回来,却见到了失去了双腿的小滔。仅仅是因为不安,他就毁掉了自己的腿,也许他真的病了吧!”

最后的一句充满了对现实的叹息,看来林寻是真的低估了林文滔的病情。

“我偷偷地将他带走了,我不忍心将他留在这个地方,而且我也要带他去看我们的梦……”

“但是后来你们被找到了,所以林文滔被带了回来,之后他就自杀了,是吗?”

“是的,因为他的梦圆了,所以他走了。”说出了埋藏在心底很久的话,林寻觉得整个人刹时轻松了许多。

“却独留下了你。”

“是吧,但是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呀!”一个才刚刚十六岁的孩子。心底的叹息止也止不住。

“那你呢?为什么你也?”莫欣然话一出口突然意识到很不礼貌。

“没什么!”林寻不在意地摇了摇头,也许自林文滔走后就真的没有什么是值得他所在意的了吧,“因为痛苦,所以我选择遗忘,下意识地遗忘,即使我不住地提醒自己可以忘记一切,但除了他,但是我失败了,全部全部都一切被我排出了脑海……”

停了很久,直到那眸中的痛苦散去,林寻才又开口:“我发现遗忘比记忆更加痛苦!”

(七)

林寻出院了,走前,科室的所有人都来为他送行,但是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话,也许在心底他还是很埋怨是这个地方带走了林文滔吧。

但是在经过莫欣然的身边时,他突然弯了腰,在莫欣然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知道我为什么送他薰衣草吗?也许那时我就已经对他不怀好意了,我希望能做一株安抚他全部心神的薰衣草。”

“你要去哪?”莫欣然迟疑地开了口。

“也许是山里吧,当个教书先生也不一定。”挥挥手,留下最后一句话,林寻离开了。

“他走了!”莫欣然拍了下方然的肩,直到林寻真真正正地自眼中消失,方然才转身看向莫欣然。

“知道他去了哪吗?”

“不知道。”莫欣然摇了摇头,“但是他一定会带着他和林文滔的梦一起出发,无论海角天涯。”

方然苦笑着叹了口气,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不,你没有错,你不过执行着身为医生的职责。”莫欣然这话竟奇迹般地抚平了方然一直自责的心灵。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方然赶紧追了上去,凑在他身边,说:“我发现你真的是一棵当心理医生的好苗子,怎么样,今晚一起吃顿饭如何?”

一切重又恢复了往常,也许这段小小的故事对外界并没有丝毫的影响,至少它没有影响到地球的公转和自转,但是,他却在一些人的心底打下了烙印,深刻的烙印。

悲伤的记忆无须遗忘,因为真正存在过的是怎样也堙埋不了的;缝合的记忆也并不代表着残破不堪,它反而见证了一个历史,挽救了一个未来。

《红,绿,蓝之经典古装版》

风萧萧兮寒寒寒,壮士一去兮可会还?

暖流畔,一人身着红衫,手持清风古剑,头束锦带玉冠,立足于岸,不动……

岸那边,一蓝一绿两个身影,身着蓝衫之人手持一柄古玄玉……扇,唰,扇开,扇页上一玉人捻花一笑,头顶两只单色蝴蝶旋舞不停;身着绿衫之人一钢筋截棍横于胸前,怒目赤红,待到时机,欲纵身而起……

两人一悠闲一怒张,二人间的空气混合着这两种味道(什么味道?月饼的味道!汗!前几天收到的短信中的一句!),令对岸的红衫之人心中暗喜,却不动声色。

“招!”终于绿衫之人沉不住了气,先发起攻势,只见那钢筋截棍被反插于地,大步向前跨出半步,双手插于腰际,一双健眉高挑,XX话破口而出,“XXX,这月红是我的!XXX”

蓝衫之人眉一皱,手摇玉扇,眼向红衫之人一扫,见他无动于衷地立在原处,心有不满:“注意你的措辞!”

“靠!这时还管什么措辞?总之这回我再也不会被你A了!”重心放于左脚,只得用右脚虚空点着地,显示着自己的决心。

“就冲你这个样子,我也有权利将你带回去重新教育。”蓝衫之人平静地说。

“凭什么?”一个踉跄,稳住身形,“又要教育,前天我刚被放出来耶!”

“凭三家家长所赋予我的职责与权利!”

“……”><

眼见绿衫之人落了下风,红衫之人终于也有所行动,拜托,这回说什么也不能再让蓝得逞,红在心里默念,为了他的自由与糜烂的生活,拼了!!!

身形虚晃,脚尖凌空一点,企图飞身过河,谁知……

“卜通!”跌入湖中,只好双手双脚并用,游了过去)-(

“红!”

蓝和绿见状,齐冲向岸边,抢着将他拉上岸。

“都是蓝的错。”发现蓝的脸色不对,红先出了声,“你前些日子交给我的什么‘凌空虚步’,根本就不管用!”没错,就在绿被关在家中攻读四书五经,礼仪章法的时候,红被抓到了蓝家刻苦于轻攻之上。

“恩!”上挑的音丝毫不为所动。

“嘿嘿!”屈服于‘恶势力’之下,红讪笑了两声,干巴巴地凑了上去。

“看来,你还是要和我回去重新学过呀。”

“表!”倒跳数步,凑到了绿跟前,“绿!”

“红,我也是自身难保呀,现在。”

“我有个主意。”红悄声对绿说,“我们翘家吧。”

“呵呵~~~被抓住了更惨。”

“唉~~~”丝毫不怀疑蓝有这个能力,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难道他红,就这样一辈子被蓝这家伙吃得死死的了吗?

突然,红脑中一闪,一个远古的记忆顿时开起。

“嘻嘻。”倒退到二人中间,“蓝,绿!”分别朝二人一笑,即使是满头的狼狈(别忘了他刚刚从水中钻了出来。)也是充满着魅力,露出他独自在家中被娘亲训练了很久的不传的笑容,俗话真是说的好,一笑倾城,二笑天为之色变,三笑嘛,就要当心了……

就在蓝和绿同时为这第三笑晕眩之际,红轻吐话语:“你们都是我心爱之人,眼见你们如此为我争吵,红心中实在难安,我有一提议,相信一定可以平息这数年之争,你们可愿一听?”

两人点头。

“我知道我去你们二人谁的庄中都必会引得另一人不满,所以从今日起,你们二人都来我红家庄,入我家门,成我之人,可愿?”

搀杂了媚人的音色,也是红娘亲所训,效果真的显着,那二人毫无反抗之力,立马点了头。

娘呀!您看到了吗?咱们多年的计划终于成功了!

红仰面于天,无声地大喊!

风萧萧兮爽爽爽,壮士一去兮三人还!

从这以后,原本三足鼎立的武林三大家族,合成了一家,红家庄一统江湖,成为了武林至尊,不过密传,主事者是蓝家庄的少主,而挂名的红主经常挟手于绿家庄的少主出逃,进而被蓝主通缉,不过那都是他们的私话了,武林志中也就不予以记载了……

《独孤长鸣》

我——独孤长鸣,是历史上独孤王朝在位最长,政绩最显着的帝王,虽然一世长鸣,却也一世孤独。

望着生命中最后的烛火,透过那最后的一丝摇曳的光亮,我似乎看到了他在对我微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微笑。

我大笑起来,帝王者,无情乎?

我颤抖着抬起自己的双手,凝望这沾染着最爱之人鲜血的双手,枯老而焦黄,在在显示着手的主人的大限将至。

我不禁在心底产生了这样一个疑问:悔吗?

不悔!瞬间我打消了这个问题,是的,作为一个帝王,我,不悔,也不能悔!

生命中的一幕幕不停地从眼前掠过,我惊奇地发现,对于他的记忆竟是少得那么的可怜,是呀,毕竟他自我的生命中已经消失了近五十年了!

烛火禁不起时间的考验,一点一点地暗灭,终于,在我企图努力找寻他的面容的那一瞬,灭了,也许,我要到那茫茫阴间去找寻我这一生中唯一真爱过却同样被我亲手斩杀了的他吧……

……

独孤长鸣,一个充满孤独寂寞的名字,一个代表显赫与无上权力的名字,因为它是属于独孤王朝帝王的名字,它也是我的名字。

起初,我并不理解它所代表的含义,直到我三岁开始接受一个未来帝王的教育,我深深体会到了它。

身为正宫皇后的唯一的子嗣,身为天子的嫡长子,注定不必经历任何争斗,就成为了太子,成为了独孤王朝的下一任继承人。

在瞢懂中,我接受的是作为一名继承人的正统教育,是的,这种教育用一个词足以涵盖——无情。

一个帝王,不需要感情,就像我的曾祖父,一手斩情丝,一手打下了独孤王朝万万里江山。

所以,历代准继承人所接受的都是这样的教育,铁血无情的教育。

但是,我却出轨了,在我朦朦胧胧的十六岁时,我乱了心神,为一个少年出轨了。

柳长枫——似柳般飘逸,似枫般火热。

在我从十岁时开始微服到民间实地考察的第六个年头时,一向稳重的我,竟不顾身边随身侍卫的阻拦,独自一人来到了人流混杂的茶馆,也就是在那里,我见到了高谈阔论的柳长枫。他的一举手一抬足,所带起的那股清风,将我心中的一角融化了。

我并不懂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因为在我的世界里,这样的感情是不存在的,当时,我只想把他留在身边,听他的一言一语,只我一人。

回到了宫中,我私下动了手脚,在得知他也是这次科举的一员后,我很轻易地让他中了状元,将他留在了宫殿之上,但是这一切,他都不知道,他不知道,已经有一个刚刚登基的年轻帝王,对他产生了天理所不容的感情,其实,不论天理是否容允,在这个冰冷的宫廷之中,都是禁忌,禁忌!

帝王以‘寡人’自称,是因为他们永远都是那么的高高在上,永远的一个人,而他们心底的秘密,也永远只是一个秘密,直到帝王的逝去,都永远只是一个秘密,连同无用的骸骨,长眠于地下。

坐在大殿最高处那张象征帝王无上权力的宝座上,望着殿下他诚惶诚恐的样子,我无声地笑了,不需要隐藏我的笑,因为没有人敢在不得允许时偷窥帝颜,同样,没有人在帝王的注视下冷静非常,即使是柳长枫,那个潇洒的柳长枫也不行,但是,对于他的每一种样貌,我都深深印到了心底,不必问为什么,因为感情的事真的是没有原因的。

他很能干,在任尚书的第一年里,我就听到了无数次宰相对他的夸奖,我的心一次次的喜悦,却也同样一次次的失落,高兴于他的成就,同样也落寞于他的瞩目,想将他藏起来,深深地藏起来,但是,却没有理由这样做。

可笑的是,一年了,整整一年了,我一次单独召见他都没有,一次也没有。

在我四处为自己无名的感情撞头的时候,传来的却是他即将成为宰相的乘龙快婿的消息,而我是最后一个得到消息的人,由宰相的口中,希望我来赐这一段良缘的时候。

低沉着脸,宰相借口离去。

整整半月,朝堂之上,充斥着紧张的气氛,没有人知道他们一向年轻英明的君王为什么心情大坏,也没有人会联想到竟是和朝中的一段喜事有关,没有人……

独坐于最高处,终于有了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即使是看到了他的容颜,和其他人一样惶恐的容颜,也再不能令我平静下来。

一向与宰相不和的左大臣给了我一个机会,他伪造了宰相通敌卖国的证据,我知道那是伪造的,但是,我做了今生第一次最不公正的裁断,不,自从遇到他那一天起,我人生的天平就已经歪了,我下令将宰相一门抄家灭族,在一声声的冤枉中,看到他为他们求着情,那是我第一次在最近的距离——除了那次茶馆中——对着他,我却将自己最糟的一面呈现在了他的面前,只为他一句:“与小姐相知相守,愿生死与共!”

我懂了,我这才认识到自己原来对他抱着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同样,我慌了,因为我的帝王教育时时刻刻无不在提醒着我,这样的感情会带给我什么样的灾难,就像我血洗了一门忠烈一样。

我知道,自己在为自己找一个借口,但是,我却不能保证自己在得不到他的感情之后,是否还会做出像今天这样的事来。

我选择了逃避,选择了杀戮,滚烫的鲜血暂时缓解了我紧绷住的神经,却也带给了我一世的遗憾。

在他笑着和那个宰相小姐一同人头落地的时候,孤坐于殿上的我落下了成为帝王五十年中唯一的一滴泪,为他也为自己。

……

阴间,是那么的昏暗,依旧是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最高处,也许身为一个帝王,真的是注定孤寂的吧,无论是活着还是死亡……

《远方的呼唤》

风呼啸地追打着窗外的那棵老榕树,无力的枝叶扫过紧贴着的窗户,‘吱呀’的噪声同样划过了我的心口。

我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一天十四个小时的工作已经将我的肉体折磨得疲惫不堪,但却及不上此时心口处所带给我的那种窒息般的痛感强烈。黑暗像一块巨石压住了我的身,我的心……

我不停地数着奔跑着的羊只,却不想脑部的神经更加的兴奋。

我无奈地张开了双眼,寻着感觉,手摸向床边矮柜上的台灯,按钮‘啪’的一声被我按响,光明却未如期而至,‘停电了’,我的脑中一闪,‘唉!’无奈的叹息自口中流出。

将身体尽量舒展开来,企图以此来忽视心中那股隐隐的不安,风雨咆吼,黑夜停电,从未失眠的我竟翻来复去地难以入睡……一切的一切,让我的心脏‘扑嗵扑嗵’的……

窗将那风雨隔绝在外,而屋里除了闪电划过而带来的瞬间的亮后,似乎更静了……

我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聆听着自己的心跳声,这是我第一次认真地听着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这个声音,让我更是想念起他来……

……

“你压得我的心口很难受!”我推着他枕在心口的头,抱怨着自己喘不上气。

他抬头向我一笑,将头轻轻地移到了旁边,却依旧紧贴着我的心口。

我疑惑地扫了他一眼,不解他的举动。

他露齿一笑,惑人的黑眸,爽朗的面容,一口的洁白,相映成辉,蛊惑了我的心神。

曲身投入他的怀中,忘记了心中的不解,忘记了时间的流动,更忘记了这茫茫的天与地。

“听着你的心跳,可以伴我安然入睡,因为那是最原始也是最真切的生命之声!”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他沙哑而磁性的声音自耳边传来,我无意识地笑了,我不懂什么生命与否,我只知道枕在他的手臂,耳边他心跳有力地鼓动,那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刻。

******

黑暗中唯有自己的心跳是如此的真实,我随着它的跳动再一次开始数着羊只,枯燥的声音却不住勾起我的回忆,慢慢的将我带入了梦中。

“铛——”似乎是风破窗而入,伴着风,冷气一股一股灌了进来,懒得起身,将自己的身体整个儿蜷缩在毛毯里,幻想着是他的怀抱,心慢慢暖了起来,梦更加的香甜了……

清晨,睡眠不足的我却意外的神采奕奕,伸了个懒腰,正要起身,却不想厚厚的棉被自身上滑落到地上,我疑惑地注视着自己脚下的被,搔了搔头,不记得自己是何时将压在柜底的被子取出来盖上的,也许是梦中做的吧,我这样对自己说。

******

我的工作很简单但是却很劳人肉体,就是不断地将物品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但是我做起来却丝毫不感辛苦,因为我搬的物品中有属于他的一份,而所谓的物品其实就是送往前线的物资。

是的,他在战场,在最危险的地方浴血奋战,但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保护人民,当报名参军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填上了自己的名字,即使那是一张死亡申请书,他没有任何的要求,只除了我,他希望我能留在这最后方,哪怕是会担心受怕。我也曾强烈要求和他一起,但是他说,请我原谅他这一生唯一的自私……

他走了,走了不知道多久了,我不敢去细数这漫长的日子,不敢去想象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我承认自己在逃避着一种可能性,但是我不愿去想,我宁愿用过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的大脑,用我的双手双腿双臂甚至是全身的力量,默默地支持着他,也支持着自己,不要倒下,我每天早上都会这样对自己说,也会对远方的他说。

******

我不知道这样的思念还能支撑自己多久,也许早已负荷不了了吧,也许是那天受了凉,我病了,烧得很重,就在这最紧要的时刻,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搬运工人生了病,即使他已经三天没有出现在世人的面前,没有人会去理会,不是因为世界的苍凉,而是因为战争为人们带来的无奈。

我晕晕沉沉地躺在床上,这张床是我和他合力用硬木板钉成的,这个屋子也是我们一起粉刷而成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着我们的回忆,也正是在这里,我才可以每天抱着对他的回忆入睡。

能够在这里死去,是我的幸福吧!我叹息道。

滚烫的热一波一波向我袭来,终究抵不过病魔的追赶,我陷入了无边的暗界之中……

黑暗中,似乎有人抱住了我……

阳光洒进满室,温柔而充满着暖意,我缓缓地张开了双眼,摇了摇自己还有些昏沉沉的头,支着身勉强坐了起来。

没想到自己竟还活着,在自己都已经放弃了生命的时候,竟然还可以看到这一室的光,左手按住了自己的心口,五指感受到了震动,不知是虚弱引起的颤抖,还是因为心脏在跳动……

感谢上天再一次赋予了我生命,在我如此渴望他的那一刻!

******

拖着病体,我还是回到了工地,我短短三天的失踪显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谈不上默契,大家只是埋头干着属于也不属于自己的那份活儿,却为了同一个目的,希望能帮上远方的亲人。

一天中最难度的一刻是等待前线送回死亡的名单,仅仅是一张名单,却决定了一个家庭的命运,甚至于连亲人的最后一面都无法见得,却不得不无奈地接受这个事实。

一次又一次,死亡名单上都没有他的名字,我前一刻松了一口气却又在下一刻将心脏提到了嗓子,没有名字并不意味着安然无恙,对他的牵挂成了我生活的全部。

想知道他的消息,好想好想……

想知道他是不是受了伤,想知道他是否受到了我送去的思念,更想知道他是否在心里不住地唤着我的名字,最最想知道的是他是否还在这个人世……

******

这一天终于发生在我的身上了,这一天总会到来的,只不过真的是早晚的问题而已,曾经我奢望一切都会安然结束,但是那却已成为不可实现的梦了。

拿着他的死亡通知单,我茫茫然地回到了家,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用着虚软的双腿走回来的,我只知道我要把这唯一证明他已经离我远去的薄薄的纸张带回家,带回我们的家,带他回家……

一张床,一个矮柜,一个破旧不堪的衣柜其实不过是一个空荡荡的体积稍大一些的盒子,却是我们唯一的财产,组成了我们这个小而暖的家,在那些虚无的日子里,我仅靠着回忆来过活,但是大半支撑自己的却更是对远方的他的期望,期望他有一天能够回来,回到我们的家,回到我的身边,但是这个愿望破灭了,我再也等不到他的人了,我所日夜期盼回来的只是一张死亡通知书……



第一个夜

第一个我不想入睡的夜

第一个我不愿在梦中可以梦到他的夜

但是,我却睡着了。

睡梦中,我看到了他在对我微笑,依旧是那么爽朗的笑,也就是那张笑脸,在这动荡的年代,让我毅然放弃了令人羡慕的家世,跟着他独来到这片陌生的土地,停留扎根……

我梦到他站在我的身边,不住地却无声地叫着我的名字,我听不到他的声音,即使他就站在我的身旁,轻轻地一吻落在了我的鬓角,一滴泪顺着他低下的脸颊滑落到了我的脸上,那热度是那么的真实,然后,泪珠儿顺着我的脸滴落到了枕上,混合着我的泪水,汇合成一汪洋!

嗅着混有硝烟的泪,紧盯着那即将因光明而消失的影,我伸出手指,在自己的心口处画了一个圈,写着‘不悔’!

******

穿着军装,抗着步枪,看着战友一个个从身边倒了下去,却丝毫也感受不到半点死亡的威胁。

当子弹穿过我的胸膛时,我看到了他在向我招手,还是那笑,那爽朗的笑,曾被我戏说是引诱了我的笑……

我伸出手去,五指与他交握,口中不由得道歉:“对不起,不能再要你听到你最喜欢的声音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说:“不,只要你在我的身边,就够了!”

《空室》

卷心菜,今天的看上去好象不太新鲜呀,但是阿太喜欢吃呀!曾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泛起一抹害羞的微笑,恩,还是买一个好了。说着,在由卷心菜堆积成的小山中,翻来覆去扒出了一个看着还算是满意的来,放入了篮子中。

不久,那一个看上去不小的篮子已经被鱼呀肉呀菜呀的,填得满满当当的,曾明满意地去柜台结了帐,和收银员一起,将买的东西整理好,礼貌地道了声谢,拎起两大包装得满满的的袋子,向门外走去。

来到存车的地方,将袋子稳稳地挂好,翻了翻口袋,找出零钱,付了存车费,跨上自己这辆老旧的自行车,套句老话,也就是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车,向不远的家里骑去。

为什么不换辆新的?记得有个朋友实在看不过去,这样问道。

曾明没有回答他,只是不住地微笑,似乎和阿太在一起后,他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微笑。

因为这是阿太送我的第一件礼物呀!在心中,曾明是那样的甜蜜。

回到家中,推开门,穿堂的小风欢迎着曾明的归来,随风飘扬的海蓝色窗帘也舞动着身躯。曾明笑着轻手轻脚地掩上门,向着地上趴伏在角落里酣睡着的猫咪嘘了嘘嘴。

不要叫哦,阿太昨晚赶稿太累了,应该还在睡哦!

脱了鞋,拎着口袋,慢步走进厨房,将菜分门别类的放好,洗了洗手,来到一个关着的门前。

曾明将耳趴在门缝上,仔细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没有声音传出,他暗自叹了口气。

太一定是睡死了。

曾明直立起声,对着房门说,阿太,我回来了哦,等我做好饭再来叫你起床。

说完,又回到厨房,呯呯嗙嗙地干起活儿来。

啊!正在专心收拾鱼的曾明突然感到腰际环上了一双大手,厚实的大手,带着一股暖意,流向他的心际。

太!曾明轻叫了一声,身体不住向后靠去。

小心哦,会切到手。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才是这个危险举动的根源,阿太顺手接过曾明无意识地高举的刀子,小迷糊。阿太取笑着他。

放下手中的刀,将曾明的身子整个转向自己,慢慢地揉着他的腰:昨晚累坏你了!

没!曾明红着脸将头埋在他的肩头,昨晚的阿太确实是索求无度,害得今天自己差点就起不来了。

谁叫编辑不是人,整整奴役了我一个月,害得我都没时间和你玩亲亲!阿太大言不惭地说。

别说了!捂住他的嘴,曾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即使两个人同居了这么久,他还是会对这些露骨的言语脸红。

那不说,我们做好了!说着,阿太的头慢慢地低了下去,直到他的唇触碰到了早已合着眼迎向他的那抹朱红。

好甜!呢喃声中满是宠溺与怜爱。

太!曾明嘤咛着身体倒向身后的橱台。

阿太的手顺着他的腰际滑向下,在他的股间轻轻地揉捏,顺势将他托到台上,半敞的衣渐渐飘落到了地上,点点的湿润在曾明的胸口处划开一泊水印,像是要炸开般,曾明大口大口地贪婪着头顶的空气。

天与地只不过在一瞬间相融,将阿太的欲望含在体内,曾明的眼前一片苍茫,但是在那片白色的世界中似乎又点缀着世间的万种斑斓……

“哐啷!”门厅那边似乎响起了什么声音,惊动了两个正沉溺于欢爱中的恋人。

太?

我去看看!理了理自己半着在身的衣服,又将滑落在地上的曾明的衣服拾起,披在他的身上。

恩。曾明乖乖地在原地整理自己,突然想到正要做的鱼,低下头,被那条平躺在池中央,半边鳞已经被剥落的瞪得滚圆的鱼眼吓了一跳,隐隐的不安堵在了他的胸口。

太?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将整条鱼放入锅中,却依旧不见阿太从外面回来。曾明用水洗去了手上沾满的荤腥,随便在衣上擦了擦,走出了厨房。

是风吗?看到客厅中撒满一地的雏菊却无人收拾,曾明有些疑惑,弯身将花拾起,重新插入同样倒地的花瓶中,太!曾明大叫了一声,无人回应。

怎么回事?曾明来到太的房间,门是虚掩着的,不会是又去睡了吧!曾明好笑地摇了摇头,正准备推门而入。

“咚!”推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难道是太?

“嘻嘻,你说的就是这里吗?”不是,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是呀!”又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不过好象很耳熟的样子,是小洁,他的表妹曾洁。突然兴起了想要恶作剧的想法,曾明坏心的将身体隐藏在客厅角落里的壁柜后,在那里可以将客厅的一切收于眼底又不至被人发现,这里也经常是他和阿太作爱的好地方,想到这里,曾明身体一热,赶忙将身体一缩,秉住了呼吸。

“呀!”进来的女孩儿之一果然有一个是小洁,却没想到竟先是惊叫了一声,“这里怎么有只死猫?”

“小洁!你表哥原来真的是住这里吗?怎么这个地方这么诡异!”另一个女孩子不安地问。

“是呀!要不是姑父他们拜托我来这里取一样表哥的关系,我才不来呢,听说……”

什么?曾明急着想听到表妹说了什么,却没想到她竟趴在那人耳边说着悄悄话。

许是她说了些什么,吓得那个女孩儿直打哆嗦却又好奇连连。

“你看,怎么花都干了还摆在这儿呀!”女孩儿顽皮的一指弹向干枯的枝叶,那叶竟在指间化成了灰。

“呃!好恐怖!这里像个鬼屋!”

“当然了,都有一年没住过人了,你看那窗帘都破成什么样子了。”

“我们再四处看看?”恐惧还是比不过好奇心来得强烈,女孩儿建议。

“好!”两人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曾明轻身跟了上去,他不明白刚刚两个人在说什么,什么死猫呀,枯花呀,破了的帘呀,明明咪咪在打磕睡,花也是他今早才摘的,为什么到了那个女孩儿的手中就消失了?

“啊?怎么锅里还放着条死鱼,都臭了,身体估计都被苍蝇吃干净了吧!”

什么死鱼?那是我特意给太炖的!曾明不平地辩道,话刚刚出口,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现了身,明明是自己想吓唬她们的,搔了搔头,也许是自己被骗到了也不一定。

笑嘻嘻地站出身,曾明尴尬地向表妹和她的朋友打了个招呼,嗨!

令曾明奇怪的是,她们竟然没有理他,而是径自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

喂!我承认自己想吓你们是我不对,但是你们也该玩够了吧!曾明有些生气,跋腿跑到了她俩的前面,伸手拦住她们。

“洁,怎么有股怪风?”女孩儿蹭了蹭自己的胳膊。

“瞧,窗子开着的缘故吧!”

啊!曾明尖叫出声,因为他发现小洁她们竟是硬生生从自己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洁,我们拿了东西快走吧,这里真的好古怪!”女孩儿扯着小洁的衣角。

“怎么能不古怪,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表哥是……”

大声说出来,我是什么?曾明满心惶恐,希望从表妹的口中探寻出什么。

“什么?怎么是这样?我们还是快走吧!”两人从客厅的柜子中拿了东西后,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到底是怎么了?曾明恐惧地在屋子里打着转,太!突然想到太许久没有声音,忙向他的房间走去,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太?推开房门,没有人。怎么会?太明明就应该是在房间里睡觉呀,人呢?

太!颤抖地声音从曾明的口中传出,你在哪里呀,我好怕!

跌跌撞撞地来到客厅,突然想到了什么,走到自己和太最宠爱的猫咪酣睡的角落。

啊~~~

为什么?咪咪不是睡着了吗?为什么?怎么会死了呢?曾明盼望着咪咪会像往常一样一跃而起,扑到他的身上要东西吃,可是,冰冷的身体早已开始腐烂。

花?花呢?飞身到了刚刚被自己拾起的花旁,怎么会?都枯了,只剩干枝了。怎么会?怎么会?喃喃的语中写满了不信。

鱼!对了!还有我给太做的鱼!

为什么?连鱼也是假的吗?

曾明的身体顺着橱台滑落到了地上,不可能,刚刚我们明明还在这里亲热,他的手轻抚着我的胸,我亲吻着他的唇,而他深深埋在我的体内,就在我的体内,我感受得到,感受得到呀!

‘你真的感受到了吗?’一个声音突然自耳边响起。

谁?是谁?曾明猛地一抬头,不见任何踪迹。

‘你是个疯子!’声音再次响起。

啊~~~~~~~你是谁?曾明狼狈地尖叫。

‘阿太从来没有爱过你,一切都是你的幻想,你在幻想中和他做爱,和他组成了一个幸福的家庭,养了一只想象中可爱实际上却贪婪懒惰的猫,每天在花瓶中插满象征死亡的黄菊,你甚至在你的幻想中将你最爱的人杀死!不!你不爱他!你爱的是你的梦!当你发现现实背离了你的梦时,你用最残忍的手段杀了他,也杀了自己……’

不,不要说了!一幕幕的画面在曾明的眼前掠过,唤醒了他沉封住的记忆。

为什么你从不肯抱我,为什么要糟蹋我对你的心意,那天我只是想给你炖条鱼补补身体呀,为什么你要那样说我!

‘够了!你走吧!从今以后请你不要再来了!我这里不欢迎你!’

不要学太说话!

‘你终于承认了,这才是真正的阿太!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太!’

呜……所以我拿着那把为了杀鱼而新磨的刀把他给杀了,然后吃了,呵呵!从呜咽的哭声到呵呵的大笑声,空气中飘浮着寒冷。

‘那你呢?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声音突然温柔起来。

因为我离不开呀,我是一个自杀了的人,连老天都唾弃的灵魂,呜……多年的单恋竟是这样的下场,自己杀了自己最爱的人,在硬生生地将他吞入自己的骨血后自杀,是呀,连老天都会唾弃!

‘不,还是有人爱着你的。’

什么?曾明抬起头,虽然看不到影子,却依旧期望可以搜寻到什么。

‘阿太爱你!’

不!你骗我!我知道他不爱我!曾明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喊。

‘你在骗自己,因为你把他杀了,所以你要为自己的行为辩护,为自己的行为找个理由,找一个可以不让自己内疚的理由,也在找一个可以束缚住自己灵魂的理由!明!不是老天不收你,而是你不放过自己!’声音中隐隐带着叹息。

你叫我什么?在曾明混乱的心中,唯一能抓住的就是那能令他为之一动的呼唤。

‘明!’

太?

‘是呀!明!我不能看到你为了我而这样委屈自己,所以说了那么重的话!’

太!

‘明!你走吧,离开这里吧!到下一世,我们重新开始!’

你不怪我?曾明怯生生地问。

‘不!我爱你!’

曾明听了这话,顿觉身体一轻,整个人飘了起来,飘到屋顶,飘向空中,在一片云间,似乎他最爱的那抹笑依旧灿烂……

《长相思》

原来,一切尽是长相思

所以,我放弃了

由此,得到救赎

之后,是幸福

雨天真是一幕很俗气的场景,主人公们或是在大雨中互诉衷情,从此过上王子与公主似的幸福生活,或是其中一方狠狠地甩了另一方一大嘴巴掌,再撂下句狠话:“后悔了别来找我!”

笑~~~人家既然都受了你那一巴掌了,又怎么会没脸没皮地吃你那根儿回头草?

所以处于这个很可笑又俗不可耐的时间空间中的我,微笑地选择了第二种,歪着头闪过凛冽的掌风,拜托,换了别人这一掌受了也就算了,可对方可是拳击黑带,就算是他对我心存恋意放轻了平日的铁拳,我也没那个胆量充英雄去拿我最引以为傲的俊颜去受,所以,在他的拳即将印上我脸颊的瞬间,我闪过了,所以,他哭了……

“为什么你要躲开?”哭得梨花带雨,还真是引人怜惜,让我不由得又是心中一动,毕竟枕边细算也有个两个礼拜了吧,说实话还真有些舍不得,可是那不符合我的原则,所以还是狠个心吧,快刀斩乱麻,省得以后麻烦。

“不闪的人是傻瓜!”我嘻皮笑脸地吐出一句,不管他是不是伤人。

“你……”还算我当初没看错人,果然有身为拳击手的果断,他转头挺着身就离开了。

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凝望向他的背影,心中却有说不出的堵塞感。

“怎么?后悔了?”身后一个声音传来。

我没有回头,我知道刚刚所有的一切都收于那个人的眼底。

“怎么会?别忘了,我可是从没有和一个人交往超过半月的,不过,还真是舍不得这只倔强的小猫呢?”最后一句说得很轻浮,就不知那人是否从我的声音中听出了什么,不过我对自己的伪装还是很有自信的,要不也不可能光就是在这无尽的情海中翻滚了那么多年。

“呵呵!是吗?”那人轻笑着,没有再说什么,脚步声响起,渐渐的,感受不到了自一开始就从身后带给我的紧张感,我知道他离开了,我虚脱地将背向后面的墙壁一靠,凉凉的感觉让我不由得手向背后摸去,竟是衬衫湿透了,暗自苦笑,想来,他是看到了,才会发出那样不屑的笑声。

将手伸出檐下,如从天中垂下的细线,轻轻地落于我的指间,拨开那珠帘,似乎刚刚远去的背影在我的记忆中又模糊了几分,许是在我的眼中心中都只有一个人的影子吧,即使他给我的印象永远是朦胧的……

“啊——”瞬间的释放,让我似攀上了云端,无意识地我的手向前抓去,却抓了个空,身上的人早就在我的动作之前翻了身,坐了起来,点了支烟,径自吞吐着烟雾。

迷雾中,他的脸是那么的不真切,曾经我以为我所得到的,在这一刻,似乎是那么的虚幻。

我侧起了身,攀上了他的身,不饶地用手在他裸露的身上游动。

他不耐地挥去我的手,抄起床脚的衣服随意套了上,从衣兜里取出一叠显然数目不小的钱丢在了我的脚边,淡淡地说:“我下个月要去趟欧洲。”

我状似惊喜地低头数着钱,却忍不住用眼脚的余光仔细盯着他背后从领口无意间露出的一道浅浅的红色痕迹,那是我在他到达高朝那一瞬故意留下的,算是为了纪念吧,纪念我们最后一次的做爱。

在他离开后的数分钟之后,我决定起身,将早已整理好藏在柜中的衣物拿了出来,裸着身来到浴室里,开了温水将自己冲刷了个遍,虽然实在是很想有骨气的学着电视里用凉水来一个一干二净,可实在是不想对不起自己这具身子骨,对着镜中那具俊挺的身体,自己竟有些不自觉地抚上了镜中人,甩了甩头,借着四散的水滴,打散了满脑的旖旎,随手披了条毛巾,走了出去。

空荡荡的屋中除了那个将要随我远行的手提箱,就再也没有其他了,微微的失落感侵上了我的心,就像自己一样,永远也只是他的一个附属品,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所以我冲动地决定离开,是的,这个决定很冲动,只在我听说他要去欧洲之时决定,只细数了他一次次留给我的家当,也只估计了我所能够逃离的时间,其他再没多少,我知道这是决不够的,但是我已经顾忌不了这么多,逃,是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也唯一能为自己做的……

“跟着我,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生活。”这是一句命令,而非询问。我,没有选择的权利,也许更多的是不想去选择吧。所以那晚,我属于了他。

也许那初次的一面,我已经深深地被他的霸气吸引住了吧。是的,霸气,王者的霸气,你不能指望一个堂堂黑道的老大拥有小老百姓的平凡吧,不凡的背景已经注定了他的不凡。

站在豪华游轮上,手撑住栏杆,迎着海风,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耳边只传来海鸥的叫声,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回味他带给我的快乐,是我这三年的乐趣,而他的追捕也没少让我狼狈不堪。

还好,跟在他身边的那些日子里,即使慵懒如我,也免不得学到了几手,怪只怪自己资智甚高,无意间参透了十成。

我也曾化装成路人,只是戴了副墨镜,就大剌剌地从那幢属于他的建筑物前走过,大隐隐于市的道理那阵子被我运用自如,当然,免不了,枕边多了个人,这是自从他身边逃离的那天多的习惯,本不想的,但是孤枕难免,似乎是为了将他从整个大脑乃至心中驱逐吧,因为我想善待自己。

海风中吹来的咸味不知为什么在我不顾形象地伸出舌头试图品尝一下的时候,竟感觉到了一丝的血腥,就连海鸥的叫声也带了些凄惨。

我的双手紧紧抓住了栏杆,似乎它就是我的救生圈,而在这无边的海中,是我唯一的依靠。

脚步声的临近却使我放松了许多,不是他,来的竟不是他,还是有些失望,我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回过头,迎向来人,笑容灿烂,毫无保留,心中却不住骂道:“来谁不好,竟来了个最难缠的。”

笑是不能减退半分的,至少在气势上不能输人,否则我筹码全无。

“凌少爷!”龙的帖身护卫之首,忠心耿耿的敌,而我所谓的忠心实是麻烦的代称,我苦笑地受了他一礼。

“主人说凌少爷在外玩得太久了,该回去了!”

我装模作样地严肃地点了点头:“是呀,是太久了!”其实心里却为龙用的是‘回来’而非‘回家’而失望。

都什么时候了,我竟然再想这个,背过手,狠狠地在腰际掐了自己一下。

“请!”敌恭恭敬敬地弯着身等待我的动作,而我此时却是估磨着到底有几分把握来打倒他,不过转念一想,就算是将他击倒,我也全无希望从这汪洋中离开,因为我是只旱鸭子~~><~~

可是难道就这样回去吗?

当初离开不就是因为龙的无情,而今即使他不停地对我追捕,也是因为自尊吧,他是那种即使是自己得不到的也不会让别人得到的人,更何况我现在是一个背叛者,其实我更想用抛家弃夫来形容自己,不过相信他是一定不会苟同的,对于一个背叛者,他是不会留情的,更不会念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不,准确说来,也许这句话对夫夫来说真的是不适用的。

我重重地对自己点了下头,不管身边的敌已经为我的动作做出了戒备。

上一个背叛者好象是全家被丢进好望角了吧,记得当时那个最小的孩子的哭声竟整整闹了我一晚没睡好觉,还是我自己主动缠着他嘿咻嘿咻到天亮才敢合眼的。不过我就孤身一人,也不怕被扔进去了……

不对,上上一个好象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种,不过他死得也满惨的,想到那鲜血淋淋的一幕,我不觉打了个冷颤……

在敌的引导下,我蹬上了一架小型游艇,混黑道有时就是好,至少钱这方面就完全不必担心,随便拿个枪抢家银行钞票就源源不断地流向口袋中~~~><~~~

手不由得摸向游艇扶杆上的那颗圆润晶莹的白玉珠,不知道把它抠出来卖掉够不够我下次的跑路费?

艇上的警备还真是森严,除了敌之外竟还有五个人,可怜了小游艇要负重七个大男人,我的手还在那颗珠子上擦呀擦的,没办法,估计就算是手头上的卡也被冻结住了,而现金又都在游轮上的行李中,现在我是一穷二白了。

“龙居”,三年没见竟还是老样子,黑黑的屋顶,黑黑的墙壁,只有细看之下的几道裂纹诉说着岁月的无情。

走进了那间曾经属于我和他的房间,门卡的一声被锁住了,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现在逃跑的基率已经是零了。

扫视了整个房间没有丝毫变化的布局后,一头扎进了那张曾令我眷恋不已的大床上,三年来的疲倦竟在此刻爆发,啃噬到了我的心脏,我痛苦地用手捂住它,大脑不停地旋转,企图找寻当初逃离的理由,似乎是龙的一个眼神,似乎是为龙不经意的一句话,在乎的越多也就越挑剔,不愿他带着其他人的气味回到我的身边,想将自己的影子充满他的瞳孔,但是我失败了,在跟着他整整三年后,我发现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不过依旧是一个随时可以用钱来打发的床伴。

三年!

多么微妙的数字,所以,龙,你是否也用它来做一个节点?而我这三年自以为是的逃离同样给你带来了追逐的乐趣?

翻滚了个身,将自己包裹进了被子中,眼睛紧紧地盯住那扇随时会被开起的门,墙壁上高高悬挂的古钟嘀嗒嘀嗒地走动,而我的右手始终没有自我的心口离开,紧咬地下唇已经麻目的找不到丝毫感觉,第一次,我有了无力的感觉,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静静地等待着时间的降临。

等得太久了,我累了,这三年中我无时无刻不在想象这一幕的到来,却没想到会是如此的好笑。

我,竟然,先睡着了……

“凌少爷,该吃饭了!”头顶传来的声音令我失望到极点,我坐起身来,“龙呢?”还是忍不住问起了他。

“主人在忙!”来人低着头回着话。

即使做为一个背叛者仍不能将你拉回我的身边吗?心脏又在不乖地乱跳,我皱着眉用力拍着胸口。

在匆匆吃过早餐后,我很自觉的没有嚷嚷着要走出房间,而是乖乖地靠在窗口,看着屋外的人匆忙的身影。

龙,心倦了,所以三年前我逃了,而今却是希望全无,难道我要在这里老死终身吗?

瞬间,我做出了决定。

我来到房间北面墙壁,伸手在墙壁正中的一个突起上用力按了下去,这时墙壁自动翻转,那边竟连着一个房间。那是龙的书房,是他的私人空间。

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我坐在书桌后面。

我挺起身走了进去,那人只是专注地望着窗外。

“龙!”我轻叫出了声,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中竟充满着思念。

“嗯!”记忆中的声音没有变。

“放我走吧。”我先低了头,说着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要求。

“怎么?三年的时间还不够吗?”他终于转过了身,我不觉感叹老天的不公,竟是半点痕迹都没在他那张冷酷的脸上留下,“给我个理由,也许我会原谅你的背叛,也许我会放你离开。”嘴角是玩味的笑容,更说明了我不过是他无聊时的消遣。

我努力用双腿支撑着全身的重量,藏在心底的话却不觉出口:“因为我爱了你三年,而你也让我逃了三年,但是我决定不再爱你,所以我要离开。”

“是吗?就这样吗?”他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那有规律的咚咚之声竟让我心惊肉跳。因为就是这只手曾只在瞬息间折断了一个人的脖颈。

古钟的摆动竟也和着他,同步而行。

空中满是黑溜溜的眼珠转动,气压急剧的收缩,令我有种被人掐住脖梗的窒息感,当我以为会就这样被夺去全部呼吸的时候,他开了口:“也好!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带着你所需要的一切离开,三年,最后一个三年,当我出现在你的面前时,如果你能不再扑到我的怀里,我就永远的放你离开,而且保证你的安全。”

扑到你的怀中?既然我都已经决定离开又怎会回来?

我点头答应了,虽然觉得这个条件简直是我全盘大赢,却也不敢大意,因为他不是别人,是整个亚洲帮会的皇帝——龙。

不想再去思考他眼中明明无笑意的那抹笑容,我只是简单的收拾了几件曾经要带走却未带走的物品,低着脸要回了属于自己的那笔钱,离开了,开始了我第二段逃亡。如果说第一次的逃亡是为了逃离他的话,那这第二段则是为了逃离自己……

“主人,为什么要让凌少爷离开?”敌不解自己主人的这一举动。

点了支烟,龙竟发觉自己现在是前所未有的好心情:“家猫养久了没想到心竟野了?”难懂的话,敌摇摇头退了出去。

“呵呵~~~”望着庭院中匆匆离去的身影,任烟烧到指尖,轻轻用拇指将它掐熄,“游戏吗?那就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长相思,夜难眠

午夜心痛不止

抵不住阵阵思念

原来

不过是在

欺骗自己

“啊~~~”又是恶梦,从龙身边第二次离开,竟是夜夜恶梦。我抄过枕边事先备好的干毛巾将额上的冷汗擦去,睁大双眼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看来今晚注定无眠,我深叹了一口气。

起身,穿上衣服,决定去外面‘猎食’。

随着三年时间的逼近,恶梦日日频繁光临于我,多久没有睡个好觉了?被吓醒的那一刻竟是想不起梦中发生了什么。

但每到惊醒的一瞬,竟倍加思念起他来,希望他能用那双暗夜之手紧紧的抱紧我,将我揉进他的骨血。

到底是着了什么魔,在思念的同时竟惧怕他的到来,如果是三年前或是更早的离去之时,都不会有这种恐惧感,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重回他的怀中,然后让自己陷入无尽的爱与伤的循环中。

“凌哥哥,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小天,我的新任床伴,可爱乖巧同时特别,因为他是一个拳击手,看到这么一个傲气的小家伙融化在我的怀中,一股征服的满足感油然而生。更或许是自己曾经处于被征服的位置吧,现在的我竟会沉迷于去征服的角色中而不自拔。

拉过他,手伸入他的衣中四处游走,细腻的触感让我顿时勃起,当我的唇齿啃咬着他细嫩的肩头时,脑中竟不禁闪现一具刚硬的身体,那具我曾用尽心神爱恋的身体。

“SHIT!”我大骂了自己一句。

“怎么了?”小天用满含欲望的双眼看着我,我却突然发现失了刚刚的热情,整理了自己身上折皱的衣服,拍了拍小天的头,没有说一句话,不顾小天在身后的叫喊,我离开了。

午夜的风是凛冽无情的,正如那双眼一样,让我感觉不到一丝的暖意。我拉高了衣领,想象着就这样将自己裹于其中。

逃不开吗?

他的味道就像一道魔咒,在夜里禁锢着我,而今更侵入我的每一寸肌肤。

我有预感,自己就要输了。

明明就要天亮了,天却依旧灰蒙蒙的一片,在无人的街道上,我加快了脚步,似乎身后有莫名的物体在追赶着,空荡荡的空气中只有自己的脚步声,急促,渐渐开始奔跑,软底的鞋跟还是发出了不小的声音。

身旁的树木,房屋都在倒退,而我只是不停地奔跑,如果我的面前是悬崖的话,我想此时的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虽然地球是圆的,没有尽头,但是我所选择的这条路却是一条死胡同。

趴在墙壁上,我呼呼地喘着气,心脏急剧跳动,双腿酸软只靠这最后一丝的骨气支撑,因为我不想让身后的人将我瞧扁。

平息了呼吸,我决定面对他,我慢慢地转过头去,身体靠着墙面。

黑暗中,一张无官深刻的脸印入我的视线,不知为什么,明明已经虚脱的力量竟重回到我的体内,借着墙壁的反弹力,我扑进了他的怀中。

“我输了!”输给了自己的思念,输给了自己对他绝对的爱。

“不逃了?”那是一句轻蔑地问句,但是我不想再计较这许多,我在他的怀中点了点头,疲惫地合着眼喘息着。

搂着我进了不知何时开到身边的车里,我们之间再没有多余的话语。

将这些年招惹的荒唐情债通通解决掉后,我竟有一丝喜悦与期待,未来会怎样,我已经不想再去思考。

在他的注视下,也许依旧是过着多年前那种满是对他爱慕的生活,但是更多的是希望与幸福吧。

因为,有一天,在经过他的书房时,我听到了这样的一段谈话:

“主人,在给凌少爷停药后,什么不良反应也没发生!”

“好,继续观察,‘寻梦’这种药虽然用量少,但是大意不得!”口中似乎有着某种紧张感。

“是!”

寻梦吗?

龙,

原来你也在梦中追寻着我。

但是为什么,我做的都是恶梦!~~~~><~~~~(为了等待你扑到我怀里的这一刻的到来呀^_^)

《长相思》《天马》上

矫健的身躯在云间穿行,白色的长毛伏帖的覆在身上,随着奔跑的身躯而起伏,一双洁白的翅膀舒展开,如此非凡的俊美,令我被喻为‘天界第一神驹’,除了服侍我的主人之外,其余的时间,我都在这片广茂的‘魔森林’中纵情驰骋。

来到位于‘魔森林’最深处的梦幻池边,我停下了身,躯下腿,就着明净的池水,梳理着自己的绒毛。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将头耷在前肢上,眯缝着眼,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真俊呀~~~~~~

翅膀呼扇呼扇的驱赶着奔腾带来的热意。

真不知道放眼天界,有谁配得上我呢?我一脸傲气地想。

“没有谁可以配得上我家的天马!”这是我主人在我耳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在烦恼什么?”悦耳的生音在耳边响起。

我抬起头,是‘愿望之神’————懒人帝。

他与我家主人一向交好,收起狂傲的态度,恭敬地答道:“我在想主人说的一句话。”

“哦?是什么?说来听听!”懒人帝好奇地在我的身边坐下。

“是~~~~主人说没有谁可以配得上我!”我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啊!原来是‘天界第一神驹’思春了呀。”他笑的有些邪恶。

“才,才不是。”在通吃于天界和魔界的‘愿望之神’面前,所有人说话都要小心谨慎。

“呵呵~~~我知道了,天马是不是很好奇到底这世间有谁可以配得上你,对吗?”

“呃,是有那么一点点了!”心里有一丝奢望。

“我可以帮你呀!”笑得甚是天真。

“怎么帮?有什么条件?”我小心地问,懒人帝可是出了名的不吃亏。

“也不算是条件了,也就是在你完成愿望的一刻,将你的灵魂借我把玩几天罢了。”

“那要是达不成呢?”借灵魂,这很容易呀,好歹是天界的神驹,几千年的修行,要灵魂出壳个几天不算什么的。

“从今以后,我将不再为任何人成愿,就在这天界当一只米虫。”懒人帝向伟大的神主露西弗发下毒誓。

“好。”

“那你想去什么地方?要知道天界你熟的不能再熟了,魔界嘛~”

“不行,我是神驹,怎可入魔道?”

“那就凡间如何?别挑了,要知道光是你主人那关,就够我磨烂嘴皮子的了。”

“好吧,等等,我的愿望还没完。”

“说!”要不是看上你的那颗灵魂,我才懒得理你!

“如果我找到了配得上我的人,我要在人间和他厮守百年。”

“百年?万一他英年早逝呢?”

“那就到他死亡吧。”

“那要是你中途悔约了呢?”

“我的灵魂随你处置。”

“好,你何时下凡?”

“当然是越早越好。就现在吧。”

“好,闭上双眼。”施起神术,将天马送入人间。

《天马》2

天界“姻缘殿”

殿内仙云环绕,一派空灵,唯有一身着白色羽衣的仙女,手拿一本从凡间偷渡上来的书,躺在软羽榻上钻研。

“亲亲黛子,在用功呀。”殿外,懒人帝信步而入。

“姻缘之神”雅诗兰黛放下手中的书,笑容款款的起身迎上,“稀客呀,懒人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了?”

“当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特有一事来关照一下。”挑了一张用天马褪下的羽翼制成的椅子坐下。

“什么事?”雅诗兰黛好奇地问,要知道懒人可是向来为人许愿,倒不见他来求人。

“当然是为你家爱马的事。”

“噢?说来听听。”玉臂托起香腮,有趣地问。

“我刚刚把你家爱马送下凡了。”

“什么?”不顾仙女形象,雅诗兰黛滕地站了起来,双手插腰,大有不把原因说清不善罢甘休之势。

“听我说嘛,这是有原因的。”懒人帝有些委屈地说,真是什么主子养什么样的马呀。

“说!”不满意的话我拿西瓜刀插你,眼里写满了这句话。

“你是不是总跟你家天马说‘没有谁可以配得上我家的天马!’这句话?”

“是又怎样,这是事实呀。”

“所以当你家天马到了岁数开始思春的时候,麻烦就来了,这天上之马,他是谁也看不上呀。”

“所以,你就……”她放下了不知从哪掏出的西瓜刀。

“不错,我让他去凡间找。”嗯,孺子可教,我的小命保住了。

“那你打算让他以什么样貌去寻?”

“这当然要问你这个主人了?他可还在路上呢。”这样一来,出了事就算不到我头上了。

“当然是一个很帅很帅的男人了,来,就像这本书上画的这样。”说着,拿起刚刚翻看的书,指个懒人帝看。

“耶?是耽美小说呀,还有插图。”懒人帝惊叫道。

“你也知道?”

“当然啦,我殿内还有不少呢,那可都是我每次下凡偷带上来的呢。”懒人帝骄傲的献着宝。

“借我,借我!”雅诗兰黛兴奋地拽着懒人帝的袖子。

“好哇,晚些我就拿来借你,现在先讨论你家爱马下凡的事。”

“还讨论什么?现在这个世界当然是骏男配美男,呵呵~~~”

“你在流口水。”

“去~!想我家天马是多么的骏美非凡,当然要配个帅哥了,这样他们的小宝宝才惹人疼爱呀。”

“你好像忘了,这种配法,是生不出宝宝的。”

“哦,哎,有得必有失,听见没有,一定要让我家天马将伟大的耽美事业发扬光大!”吼~~~

“好,没问题。不过这需要你这个姻缘之神的红线呀。”经我手这么多对,哪个不是如此配法。对了,我忽然想起,原来她早就偷偷的在人间施行男男配了。

“我会安排的。对了,条件?”有了我的保证,重又恢复冷静与敏锐。

“借他的灵魂玩一下喽。”

“你可真会趁火打劫。”

“这有什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那你找我就真的只为这事?”

“当然不全是,我还想和你打个赌。”懒人帝终于说出此行的目的。

“说吧。”

“你希望你家爱马配个美男是吧。”

“当然!”

“那我就跟你赌他们俩的第一次谁攻谁受。”

“万一互攻怎么办?”

“那就算你赢。”

“好,我当然赌我的宝贝攻啦!”

“那我赌他受了,先说好,此次下入凡间之后,他的命运全由自己来掌控,咱们不得插手。”

“这也正是我想说的。那赌注?”

“我和天马赌的是他的灵魂借我一段时日,但你是他的主人,所以如果我赢的话,我要他的灵魂永远属于我,其实你可以不答应,大不了我再把他招回。”

“不行,我答应你,为了我们伟大的耽美事业,牺牲一匹爱马也没什么。”话虽这么说,脸上却写满心疼。

“那要是你输了呢?”

“当然是放弃‘愿望之神’的头衔,窝在天界当米虫啦!”

“等一下,我觉得怎么看都是我吃亏了,这个我要保留,等我想到再告诉你。”

“好吧。”真狡猾。懒人帝心里暗道。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好。”

两仙击掌为盟,誓言让耽美事业在天界开花结果。

《天马》3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我是躺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的,阳光刺痛了我的双眼,只好伸手挡住它,吓,我猛地坐了起来,低头看了看我穿的衣服,这叫衣服?我呆呆的拉了拉身上的破布,因为它真的只是一块破布,勉强能够遮身避体而已。

我赶忙起身来到不远处的湖边,探身而望,清澈见底的湖水,映出一道身影。

好骏呀~~~

我对着水中人流着口水。

就是穿的烂了点。

我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怎么?不满意?”一个声音突然在我的耳边响起。

“是你?懒人帝!喂,干嘛给我穿的如此破烂?”我质问道。

“我可是给了你一副好面貌,你还有什么不满?”

“我本来就很帅,用不着你给!”我自傲地甩了甩头,要知道在天界,当我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通常会引得天界那些发情的母马们争相嘶叫。

“这样啊!那我再把你恢复成马样好了!”懒人帝坏心的说。

“不准!”我有些心急地制止,说实话,我对现在的样貌真的很满意,“既然下凡,还是换一副模样的好。”

“也对,总不能来一段人马恋吧。”懒人帝点了点头。

“不要岔开话题,为什么我穿成这样?”

“因为你是乞丐呀,人间的乞丐就是这么穿的。”懒人帝煞有其事的说。

“什么?乞丐?你让我堂堂天界第一神驹下凡做乞丐?”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乞丐有什么不好?乞丐也是一种职业,一种身份,你知道吗?在科技飞速发展的现代社会,乞丐更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

“是~~~吗~~~~?”我咬着牙道,“难道凭你的法术就不能给我换一个身份吗?”

“可以呀,但是毕竟你是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如果突然因你的出现而平白使得这个世界增加了些什么的话,我是很难向这个空间的神交代的,所以~~~”

“所以,我以一个一无所有的乞丐身份出现最合适?”我有些认命了,我知道再和懒人帝争执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他一旦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早知道当初先约定好让我当一个大款什么的,也比现在当街乞讨强呀,我真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马天乖乖~~~~~~”

“你叫我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你应该知道我这个愿望之神为什么又叫懒人帝的,难道要我另给你起一个名字吗?我已经向这个地方的神疏通好了,也把你的身份报备过了,天马,在这里,你就叫马天,多好记呀。”他像小孩子一样的拍了拍手。

我真的后悔了,“呜~~~~~~主人!!!救我呀!!!”

“没用的,我已经和你的主人说好了,还有,你的姻缘线也已经牵好了,所以,马儿呀,你我的赌也算是完了一半了,剩下的厮守就是你的问题了,当然我也会在你有难的时候帮你的,对了,再提醒你一下,你的另一半是个男人。”说完这话,没等我回过神,懒人帝就拍拍屁股,一溜烟的走人了。

在我无意识的情况下,我将双手覆到了自己的胸口处。

平的~~~~~~~~~~~~

为什么是平的~~~~~~~~~~~~~~

我朝着两个突起处狠狠地掐了下去,“啊~~~~~~~~~~~~~~~”

疼呀~~~~~~~~~

手再无意识的向下移去。

有个东西,长长的!!!鼓鼓的!!!

我的另一半是个男的?

我也是个男的?

我本来就是个男的呀!!!

砰!!!

我晕倒在了草地上。

靠!!!磕的我还真疼!!!

这是我临昏前的心声。

《天马》4

身为一个乞丐要做什么?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在闹市的街头一角思索着。

身为‘天界第一神驹’要做什么?

哈哈~~~

这个问题我最拿手,跟着主人骗吃骗喝,在适当的时机发挥我傲人的,错,是傲马的优势。

所以,还是那个问题:身为一个乞丐要做什么?

久久也想不出答案,我实在受不了了,终于垮下了一张俊脸,手捧着肚子,唉叫道:“好饿呀!”

嘿,这一叫还真灵,马上有个好心人扔了几个铜板到我面前。

我捡起那枚铜板,在大脑还没有发挥作用的时候,手已经自己行动了起来。

只见那只手高高将铜伴板举起,向着来人的脸丢了过去,手不争气也就罢了,可谁知嘴也粉不给面子的叫道:“靠!当我是乞丐呀!”

之后就是一阵辱骂和拳脚,秉着初来乍到的原则,天马入凡尘的我当然是打不还手骂不敢还口,那人也就无趣的做做样子给了几下,排排手就走了。

揉着发疼的腰部,我呲着一口洁白的牙,对自己说:“就知道,我他妈的真不是做乞丐的料!主人呀!救救我吧!”

主人是不会好心的下凡来救我的,因为她现在一定在和懒人帝举杯看我的笑话,但是自会有人来救我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是不是很疼?”天使!不!天界的天使都没有他好看!我看得两眼发直。

“你没事吧!”天使在和我说话耶!我的口水直流!

“你怎么了?”

我真的好想说一句很气质的话,可是在这种粉特殊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苛求我了:“我饿!”

天使很好心的从手里的袋子中取出一个面包递到了我的手中:“给你!”看见我接了过去,狼吞虎咽地吃着,朝我嫣然一笑,就要转身离去。

“等一下!”我猛捶着因为这一叫很被咽到的胸口,一边费力地说,“请等一下!”

天使果然是天使,心急地来到我身边,‘轻轻’帮我捶着背,希望我好受一些,真的很轻,可是我好想尖叫呀!为什么他看上去人很娇小,力气却这么大???

也许我真的不会掩饰自己的表情,天使很难过地放下了手:“对不起,我不该那么用力的!”

“不!我还要谢谢你帮我!”强装一副绅士样,其实还是好疼。

“我一急就忘了自己是练拳击的!”他羞愧地耷着脑袋。

虾……虾米……拳……拳击……

我吓得又猛咳了起来。

“你没事吧!”他心急地想帮我,却犹豫地放下了手。

我想开口,可是刚刚被咽的喉咙干渴地说不出话,只能不住地摇头又点头。

“我家不远,不然你来我家坐坐好不好,因为都是我的缘故,才会害你……”他急于解释自己并无恶意的样子让我顿时忘了刚刚的苦难,一不留神就点下了我这颗尊贵的头。

事后我真的很后悔!真的!不过更多的是恨自己,恨自己竟然上了懒人帝的当,不过那已经是今天晚上的事了!!!

《天马》5

跟着天使回到他的住所,那是一幢位于闹市中却空净的独立公寓,天使就住在公寓的最顶层。

“请进!”天使忙赶在我的前面来帮我开门。

进入到房间,映入眼帘的是满室的奖杯,我好奇地靠近一看,却吓得倒退的三步。

国际拳击重量级金腰带————这是我找到的最小的奖杯上刻着的,我不敢再去看那些大的,在我的理论,小的都是这个级别了,就更不用说那些大的了。

就在我犹豫不决是否该扭头离开的时候,天使端着一壶香味很浓的花茶从厨房出来了。

“请坐呀!不好意思,我这里只有花茶,教练不让我喝其他含有刺激性的饮料。”他取过一个杯子,给我倒了一杯。

我实在是渴极了,现在即使是一杯白开水对我来说也是琼浆玉液,我一把抄过杯子,大口灌了下去。

“烫!!!”就知道天使是我的克星,在天界陪主人偷看天使洗澡时也是,被追被打的永远是我,而主人只会在一旁用很丢人的眼神哀怨的看着我。

“小心!”天使一定又是忘了他是做什么的,跑进厨房拧开水龙头灌了一杯凉水,一手压着我的脖子,一手灌了下去。

我真的很想感谢他救了我的喉咙,可我的脖子……

我无力地躺在了柔软的沙发上,哀悼一天的不幸!

天使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般,双手揪着衣角,站在一旁,耷拉着脑袋,嘟着个嘴……

我看不下去了,我真的不忍心看下去了,虽然在天界,我眼高于顶,但并不意味我不懂得怜香惜玉,只不过没有机会而已,可是今天机会来了。

我努力半坐起身子,一把拉过天使,使得他不小心跌坐在了我的身上。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不知是他要挣扎起身不小心,还是被他那么一跌跌错了地儿,反正就是主人常说的一句话:“天雷勾动地火!”

星星之火都可以燎原了,那那个火呢???

天使重又压在了我的身上。

真的很美,圆润的眼珠在大大的眼眶中,是那么的迷人,我醉了……

我将唇吻上了天使。

就在他没有反抗的时候,我却率先清醒了过来,我猛地推开了他,嘴里不停地道着歉。

“为什么停下来?”天使满脸红润地问。

“我……”我不知道他是否会和我……所以我……我好怕他会讨厌我。

天使的下一个动作却让我吃惊,他扑到了我的身上,狠狠地吻住了我。

我只能惊讶地张大双眼,望着眼前放大了的美丽面孔。

后续不说反正你们也猜出来了。

第二天清晨,我光着身子,裹在被子里,思考着事情为什么会是这样子的。

天使从身后环住了我:“在想什么?”

唉,他的力气真大呀!

“为什么?”我不平地叫道。

“什么?”他一头雾水,又张着那双小鹿般的眼睛望着我。

不要这样看我了,我已经被他害得很惨了,我紧闭上了双眼。

“为什么是你在上面?”其实这才是我所关注的,反正我已经知道我的另一半会是个男的了,我也接受了,但为什么就不让我当攻来挽回点面子呢?

“因为你的力气比我小呀!”好无辜的口吻。

去!!!什么逻辑!!!但却是不争的事实。

在昨晚的激斗中,我一度想反攻的,他也非常想配合,可谁知那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

我还是很郁闷地揪了揪他的脸蛋,惹得他的眼眶中泛起了红波,看得我心痛,只好拉过他,给了他一个深吻!

所以我们的又一次就在他不知道我叫什么,我也忘了问他叫什么的情况下进行了……

******

天界

“圆满解决!”懒人帝兴奋地跑到“姻缘殿”。

“黛黛,我赢了!”一进殿就大喊的懒人帝没有失去平时的警觉,一个闪身躲过了迎面而来的一本厚厚的原文书。

“你使诈!”“姻缘之神”雅诗兰黛一手插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子。

像个茶壶,懒人帝心想。

“哪有!不过是给他找了个拳击选手嘛!是你家天马没用,自己平时只知道对着镜子,不注意加强锻炼!”懒人帝理直气壮地说,“还是你后悔了,想耍赖?”

“去!我才不像某人!输了就是输了!”雅诗兰黛不得不认输。

“那……”懒人帝笑着脸问。

“拿去吧!记得不要把我家马儿的魂魄玩坏了!”

“不会的!我另有用处!”目的达到,懒人帝高高兴兴地走了。

******

人间百年,天上一日。

手捧着天马火红灵魂的懒人帝站在自己在天界花费千年所惊心开辟的“蕴池”边。

“这下可都齐了!”从怀中取出湛蓝色和纯白色的灵魂,将三颗用法力注入池中,盘腿坐在了池边。

天界又是百年,“蕴池”中绽开了朵朵鲜欲醉人的百荷,不同于人间,五颜六色,绚丽多姿。

在这池边守了百年的懒人帝终于收了气,起身,就见这朵朵百荷中,竟生出三个粉嫩童子。

三人一跃到岸边,向懒人帝齐齐恭身:“师傅!”

懒人帝欣慰地一笑,扶起三人:“你们历经了人间的各种情爱,嗔,痴,怒,笑,如今已无牵挂,再经这百年修行,可谓是功得圆满,今后的路就靠你们自己了!”说着转身飘然离去。

身后的三童子感激地望着懒人帝的背影。

人间百年不过转瞬而过,一切实为虚无缥缈,懒人帝一边驾驭着天上神驹,一边向人间巡视,找寻另一个可以清修的灵魂。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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