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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之败类(穿越 包子 机甲 ABO)下——时不待我

第66章

有关于皇太子齐睿身体状况的这条消息爆发的非常突然,皇室根本还没有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就在网上流传蔓延开来。

而后在消息传遍华网时,皇帝并没有让皇室发言人立刻进行否认。作为一个常年在皇位上的帝王,常年和议会还有军部打交道,皇帝直觉如果现在进行否认的话,那肯定还会有其他后续事件。

发表这条消息的幕后之人在第一时间被找到,是皇宫内的一个侍卫官,家世清白,只是偶然听到了皇太子身体的事情,便一时没忍住发到了网上。

对于这个小小侍卫官的话,皇帝是一点都不信的。他在让左卿顺着这个侍卫官加大力度查寻幕后之人,但没有任何结果,这也在预料之中。

皇帝坐在书房中,修长的手指慢慢划过网上的那些言论,他现在倒是很想知道幕后这人还想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在有关皇室的新闻不受控制的被全民讨论时,左卿正在和左宗视频,左卿这些天都会和左宗进行视频,虽然开始有些尴尬,甚至不知道开口说什么好,但左卿还是在尽量让两人的关系趋于普通人之间的相处。

在此期间左卿并没有向左宗说起过帝都星发生的事情,而左宗也没有询问,但他们这些心照不宣,在帝国新闻突然爆发出来后,变成了全民皆知,也用不着隐瞒了。

左卿因连续多日睡眠不足而眼角处有些泛青,他揉了揉自己疲惫且泛疼的额头,对这左宗道:“帝都星现在这种情况,我可能近期都没办法去返回恒缘星接你了,帝都星有些乱,你身体状况不同,最近不要回来了。等这件事过去,我们在等级结婚可以吗?”

左宗也知道现在的形势,他人到中年,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成家生育孩子,他是很高兴的,至于晚几天结婚,无所谓。

于是他点了点头,然后迟疑了下道:“皇太子他没事吧?”

左卿沉默了下道:“就是身体很虚弱,其他的倒也没什么。”

他没有说,齐睿的身体现在实在是太虚弱了,看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现在他如果出现在众人眼前,不用什么证据了,所有人都知道皇太子的身体状态有多么糟糕了。

不过这些他并不想说给左宗听。

左宗听了左卿的回答这话,心里微微放松了下,左卿和皇室的关系不同寻常。左宗知道眼前这人对皇太子齐睿抱有很大期望的。

所以爱屋及乌,他也希望皇太子能平安度过这场劫难。

左卿看到左宗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左卿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不明白左宗到底喜欢自己什么。他知道左宗虽然不说,但喜欢自己和他聊天,于是便换了个话题,不在聊起皇室的这些破事,而是问起了左宗目前的身体状况。

左宗神色柔和了一分,不过仍旧是面色沉郁的说起自己最近的状态。

网上讨论齐睿身体情况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都在说如果这是真事,那皇太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这时有人突然弱弱的开口道:“我是个药剂师,皇太子的身体状态如此糟糕,日后恐怕会没有子孩子,加上精神力完全被废,现在就是一个废人了吧”

这人一句话让网上的讨论声停止了一分钟,然后得到了一部分人的赞同,有人道:“这话本来是我想说的,但是一直没有敢说出口。”

当然,这番话更多的是遭到了公民的抨击。

在这种情况下,作为当事人齐睿,在看到网上的那些言论后,他以为自己会觉得愤怒,或者是不甘、难过的,但是并没有。

齐睿心情异常平静的看着网上的帝国公民对他身体状况的各种猜测。

然后在皇帝前来探望他时,齐睿平静的说:“父皇,让皇室代表站出来反驳网上的那些言论吧。”

皇帝微微皱眉看着他道:“你确定现在反驳?”再等等也许时机会更好。

齐睿一脸沉稳,但语气却带着肃杀之气,道:“没关系,就这样吧,我也想知道这幕后之人手里还有没有其他东西给众人看。如果有,我们不动作他也会动,倒不如刺激下他,反正出现在网上的东西也不会是事实。”

齐睿说不出现在自己是期待这件事有后续发展,还是不期待。但他知道,自己一直这么不吭声也是不行的……

皇帝看着自己这个一夜之间仿佛长大了的孩子,点了点头,然后吩咐皇室代表人立刻去澄清有关皇太子身体状况的事实。

在网上流言流传了几天后,皇室的发言人,终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现,皇室的发言人是个年过中年,面容相当古板的OMEGA,他板着脸道:“对于近些天网上有关于皇太子身体状况的流言,帝国皇室都会追究到底的,对于流言的来源,皇室肯定会寄律师函过去的。目前皇太子的身体状况良好,请帝国公民不要听信跟风一些不实的言论。”

皇家发言人的发言,让网上的言论平息了一分,也有人呼吁皇太子齐睿亲自出面平息流言的。

眼看着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然而就在皇室发言人的发言一个小时之后,网上又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份皇太子齐睿最新的体检测试报告,还有韩老爷子亲笔写下的,有关于皇太子齐睿精神力完全被废的报告记录。

齐睿当天刚醒来后,为他做身体检查的医生在看到那份体检测试报告,当场就头脑一阵发黑,差点直接晕了过去。

因为那份报告就是他为齐睿检查身体的报告,虽然不是原件,但就是那份真实的数据。

可他实在不知道这份报告为什么会出现在网上。

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医生,有自己的职业道德,也不想卷入皇室的那些纠葛之中,于是医生忍着头晕,立刻向皇帝表明此事绝非自己所为。

皇帝听了安慰了医生几句,然后交代他保持沉默就好。

医生听了忙答应了。

在那两份报告出来后,韩老爷子的亲人在网上哭诉,皇室无缘无故的软禁了韩老爷子,他们不明白韩老爷子犯了什么罪,请求皇室给个说法。也请求皇室追拿真正的凶手,不要殃及无辜。

韩老爷子亲人现身说出的这些含含糊糊的话,几乎是立刻坐实了帝国皇太子身体体能糟糕,精神力被废的言论。

而皇室兄弟不合的事实,再次让帝国公民陷入了极度的愤怒中,很多人开始在网上攻击齐州。

“我觉得陷害皇太子的齐州配不上帝国四皇子的身份,皇室应该废除他的特权,把他移交给帝国军事法庭受审。”

“皇太子的身体状况是全帝国都关注的,皇室为什么还要继续隐瞒?还有韩老爷子是帝国最年长最优秀的药剂师,皇室为什么直接把人软禁了?这算不算触犯了帝国基本法?毕竟韩老爷子还是一个OMEGA。”

“看到OMEGA特权这几个字,我感觉很快就会有人因为这个争论不休。”

“皇太子现在如果真的是一个废人了,那这种事不太好宣布出来吧。”

“但是这样隐瞒帝国公民好吗?如果真的是被自己的亲弟弟陷害,强烈要求皇室把四皇子交给帝国军事法庭。”

“你们说这话有证据吗?四皇子的身体一向很虚弱,他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肯定是有人陷害他。还有网上说软禁了韩老爷子就软禁了吗?我不相信皇室会做这种事。”

“我觉得软禁韩老爷子肯定是有的,那份手写的精神力检测报告就是原因……”

“不管是什么样的皇室请给我们一个事实的真相,作为帝国公民,我们有权利了解任何事情。”

“皇室这么做是不是想废掉皇太子?”

“……”

“……”

“这个结论你是怎么得到的?”

“帝国皇帝是我们帝国的象征,是皇室最强大的存在……而且一般在皇太子没有成为帝国皇帝的时候,都是在军部前线战斗的,有了他我们就能面对各种危险……如果皇太子的身体已经糟糕到了这种程度,那废除皇太子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事实到底如何还没有结果,你们竟然讨论起了废除皇太子的事情,你们怎么那么有心情?”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想到废太子……”

“我只是觉得这个时机说废太子这种事非常的让人惊讶,首先我对未来谁成为皇帝没有意见,只要他能让我们帝国更好的发展就行。但我还是想说说自己的看法,皇室目前的状况是皇太子身体不好,四皇子是陷害他的人,现在能成为皇太子的只有两个人,三皇子齐渊和二皇子齐凡。二皇子齐凡一向寡言少语,三皇子齐渊是一个OMEGA。帝国自古以来还没有一个OMEGA成为皇帝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不像是随便说说,倒是想挑起事端的开头啊。”

“马上就会有人来说OMEGA为什么不能掌权的事情了……”

“我觉得他分析的对,很清晰。只是最后那句话肯定会让帝国那些叫嚣着要掌控权的OMEGA不满的。”

“作为一个OMEGA,我想知道,为什么三皇子齐渊不能成为皇太子的人选?”

“OMEGA难道应该受人排挤吗?如果皇帝没有其他孩子只有OMEGA,那皇位就要空置了?”

“你看我说的对吧。”

“皇太子的身体状况到底是什么样的,皇室都没有给出答案,为什么会有人说帝国要换皇太子呢?还有上面那条分析是什么意思?故意把水往三皇子齐渊身上引吗?后面是不是有人会说,三皇子没有成为皇太子的话这就是看不起帝国OMEGA?三皇子目前还没有发情期,这样做有意思吗?我也是帝国的OMEGA,我对于谁成为皇帝没有任何意见,但是帝国皇帝必须强大,受人爱戴不是吗?皇太子的身体如果真的毁了,那就二皇子齐凡成为皇太子,齐凡如果实在是能力太差那就三皇子齐渊,这没什么问题吧。”

“三皇子齐渊的能力很强吗?他是帝国最优秀的OMEGA之一,但是他能上前线杀敌战斗吗?又或者说他愿意和恩斯特一样一直服用抑制剂和伪装剂?”

“等他发情期过后不就好了?还是在有些人看来,嫁了人的OMEGA不能成为未来的皇帝?这是歧视吧。”

“我就看着你们转移人的视线,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三皇子齐渊到底是怎么回事?作为一个OMEGA我现在都不敢开口说话了。”

“我也看着一些人上蹿下跳的挑起事端,皇太子的身体到底如何,我们都不知道,这样就开始讨论谁继承皇太子之位?你们的心可真大。”

“我们不是想谈论这些,只是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想要知道事实真相罢了。”

“我只想知道,一向爱凑热闹的帝国时报,这次怎么不吭声了。”

“怕了啊,韩老爷子都被软禁了。话说二皇子齐凡的存在感怎么这么弱,这么大的新闻讨论的竟然都是三皇子齐渊……”

“我觉得有人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阴谋……”

“关心皇太子的身体这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这个时候,其他话题还是不要在讨论了吧。”

“……同意,就算皇太子身体真的出现了问题,难道就不能进行调养一段时间?就要被直接废除?有些人的言论实在是太偏激了,都是脑残吗?”

“还是请皇室给个说法吧,至少让皇太子出面啊!”

不过无论网上的公民如何猜测,皇太子齐睿都没有现身,二皇子齐凡和三皇子齐渊也没有现身,皇室更也没有给公民一个说法。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们不知道网上的这些言论。

此刻,皇帝的书房内,皇帝看着除了齐州外的自己三个儿子,他看着齐睿的苍白的脸色心里有些难过。

然后皇帝很快把那一丝情绪收起,他把自己的私人光脑打开,把那些不断刷新的言论在三人面前一一呈现,最后皇帝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子,慢声询问道:“对于这件事,你们怎么看?说说自己的想法。”

齐渊温柔俊秀,是帝国优秀OMEGA的代表,他在皇帝面前一向得宠,喜欢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话,他看着那些言论,他撇了撇嘴,不屑的说:“父皇,那些言论明显就是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只是一个没有发情的OMEGA,不想参合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齐凡脸色也有些难看,他看着皇帝沉声道:“父皇,我是个喜欢自由的人,大哥有能力有魄力,现在只是在调养身体而已,等他身体好了,这些流言蜚语也就没有了。”

齐睿干咳几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皇帝看着他们兄弟三人,脸色好看了那么些许,而后皇帝慢慢开口道:“你们两个能这样想就好,今天你们三个把这件事说开,也免得你们兄弟心里有疙瘩,这件事在你们兄弟之间就到此为止了。”

齐睿三人忙应下。

皇帝和自己的三个儿子进行了简短的谈话后,面对网上流传着的皇太子被废的消息,他吩咐代言人去做最后的澄清。

皇家的发言人再次现身网络,他仍旧是面无表情,一板一眼的说道:“有关于韩老爷子的问题,皇室并没有软禁他,但是他的确触犯了法律,那份所谓皇太子精神力的监测报告是他伪造的。这件事可以前后让韩老爷子亲自给你们一个答案。帝国法律赋予所有OMEGA特权,韩老爷子也不例外,享受一切特权,皇室更不会对一个OMEGA做出违法法律的事情。至于皇太子和四皇子没有露面的事,那是因为四皇子现在身体极度虚弱,正在由韩老爷子为他调理身体,这也是韩老爷子一直在皇宫暂时没有出现在人前的缘故。而皇太子的身体状况很好,只是他人目前并不在帝都星。稍微透露一下,皇太子正在进行一件非常伟大的事情,等他再次出现在帝都星的时候,会给帝国公民一个非常大的惊喜。对于皇太子目前的去向,我们现在不方面透露,皇太子的行程也严格保密。所有有关皇室的流言,这是我代表皇室最后一次进行作答,以后这些虚假的问题,皇室不会再做任何回应了。”

皇室发言人说完这话不等公民提问,就退出了终端。

而后不久,韩老爷子面色有些疲倦的出现在网上,他亲口否认了网上流传的那份,有关于皇太子精神力被废的记录是他所写。同时韩老爷子表示,由于四皇子身体状况非常危险,他需要为四皇子精心调理身体,以后应该会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

韩老爷子说完这些,也退出了终端网络。

网上有人说韩老爷子脸色不对,说话有气无力不像是往日那样精神奕奕的样子,也有人说皇室用卑鄙的手段控制住了他,让他这么开口的。毕竟如果真的想对付一个OMEGA,手段应该还是很多的。

不过,那些言论很快就被其他言论刷下去了,毕竟齐州身体虚弱的事情众所周知,韩老爷子毕竟年龄有那么大了,他为齐州调理身体,自己精神疲惫也是正常。而韩老爷子本人也真的没有在网上出现了。

网上依旧流传着皇室会废除皇太子的说法,但他们的言论真的如同代言人说的那样,被皇室完全无视了,提起这些流言的人也渐渐的少了。

渐渐的众人都纷纷开始期待皇太子带来的惊喜了。他们还不断的进行讨论,虽然也有人说,这只是皇室转移话题的手段,但并不妨碍全民对此进行讨论……

而齐睿并没有关注这些,他在房间里和容元通话,他道:“三个月内,我的身体状况和精神力真的都能恢复吗?”

容元说他的身体能恢复的事情,目前除了皇帝知道,没有任何人知道。只是他现在身体太虚弱了,他急切的希望容元能给他一个保障!

容元看了齐睿一眼,道:“不能。”

齐睿脸色微微一变,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容元不慌不忙的接着开口道:“现在的话,两个月就可以了。”

隔着电子屏幕,容元都能看到齐睿体内那只冰涅蜂正在辛勤努力的工作,看来这些天它已经明白,只有赶快把活干完,自己才会把它拿回来放在灵气充裕的须弥芥中的这个事实了,所以齐睿说的三个月算是多了。

齐睿听了这话,高高提起的那颗心很快落了下来。他目光直直的看着容元真诚的道:“容元,你救了我的命,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容元看着齐睿,一脸诚恳的道:“如果你真的要感谢,那你把我和恩斯特名下的债务给清除了吧。”债务太多,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齐睿沉默了下,也真诚的建议道:“这个真不行,你名下的债务是帝国财政那边直接收取的,是帝国所有的债务。我也没有那么多钱替你还掉,你换个条件吧。”

容元道:“除了这个,我没有其他条件。”

齐睿叹息道:“那就算了,我也无能为力。”

容元等着布阵修行,懒得听他贫,于是道:“看样子你心里有底了?”

齐睿嗯了声,随即有些自嘲道:“算是有吧,不过没有实质的证据,而且我也看看,他还有什么样的手段。”

容元打了个哈欠道:“这就是你的事情了。”

齐睿道:“你能给我提供那份大礼,恩斯特能稳住第六军不动,这已经是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容元道:“说这么多虚的又不能抵债,有什么用?”然后他把通讯给直接挂断了,齐睿的全息身影消失时,是一脸无奈。

这时,恩斯特从外面走进来,容元看着他笑道:“等这件事过去了,我们就能好好修行了,齐睿可是欠了我们一份大人情呢。”

恩斯特看着他,许久后低声应了下。

此时,有关于皇太子会给帝国带来一份大礼的事情被帝国公民反复讨论着,但是毕竟没有一开始那么疯狂了。帝国公民有很大一部分人接受了皇室说词,虽然也有很大一部分并不相信那些话。

然而正当这时,又一个火爆的消息突然被披露在网上,有人匿名发言称,帝国三大元帅之一的左宗元帅怀孕了……

这个消息一时间把皇太子齐睿的新闻彻底给淹没了。

而帝国皇帝看到这个消息时,脸色顿时阴沉的可怕。

齐睿看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和皇帝联系。皇帝看着他沉沉道:“左宗怀孕的事,你除了告诉了我之外,皇宫里还有谁知道吗?”

齐睿摇头道:“那天我只给父皇你说了,没有其他人知道。”

皇帝听了这话冷笑起来,他说:“这件事我知道了,让人好好查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齐睿应下,但他直觉这次查不到任何东西。

等齐睿的投影消失后,皇帝犹豫了很久,还是接入了左卿的私人通讯。

接入的时候,左卿正在厨房做饭,只不过可能是第一次做,菜色都是黑色的,左卿看着那些饭菜的样子,很明显的有些不知所措。

皇帝看到他这副模样,心底的那份沉闷消散了两分,他笑着打趣道:“你这是做给左宗吃的?难道是和他有仇,想要惩罚他吗?”

左卿尴尬的笑了下道:“左宗说他不喜欢吃机器人做的来的饭菜,现在看来,我也没有做饭的天赋。”

皇帝看着他,沉默了下道:“左宗怀孕的事在网上暴露出来了。”

左卿明显的还不知道这件事,听到这话愣了下,然后他很快回过神道:“左宗身体状况现在已经很稳定了,我本来就打算接他回来进行婚姻登记的,大家早晚都会知道。”

皇帝看着神态平和的左卿,很多话一时都没有说出来。

左宗怀孕的事,当然不是他们皇室故意爆料出来吸引眼球的,他不屑也不会这么做,但他仍旧怕自己这个好友会误会。

现在看着左卿对这件事一点怀疑都没有时,皇帝的心里暖了两分,到底是多年的好友,从开始到现在他们还是一样。

左宗看着皇帝,轻声道:“左宗怀孕的事在这个时间点爆出来,不算是什么好事。”

皇帝显然也明白这点,他说:“我知道。”

等通讯挂上之后,左卿向来沉静儒雅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打开自己的终端,看到了网上在左宗官网上的留言,心沉了沉……

就像他说的那样,在这个节骨眼上,左宗怀孕的事被暴出来,并不是一件好事。

帝国的BETA把左宗看的太重,太多人以他为目标生存。如果这时再被告知他左卿是孩子的父亲,两大元帅结合必须有人退出元帅的位置,那军部绝对会有一番动荡。

这是有人想趁机把手伸到军部。

第67章

“左宗元帅怀孕了?这是真的吗?怎么可能,这是绝对的谎言,左宗元帅一直在致力于帝国边防事业,怎么可能会突然怀孕呢?这个谎言简直太可笑了。”

“左宗元帅没有结婚吧,如果真的怀孕了,那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目前为止没有发现任何左宗元帅怀孕的迹象,难道左宗将军离开帝都星,不是想去散心,而是隐瞒自己怀孕的事实?”

“左宗元帅一直是我的偶像,我一直以为他就算是结婚,也是娶一个BETA,现在他竟然怀孕了,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就是想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虽然我心里酸酸的,但是能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还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但是,为什么要隐瞒孩子父亲的身份呢?”

“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能让左宗元帅心甘情愿的怀孕。”

“为什么是心甘情愿?万一不是心甘情愿呢?”

“看到你这话,感觉手好痒。左宗元帅的功绩难道是白得来的吗?不是心甘情愿难道还是被迫的?记得好多年前,有人向左宗元帅告白,强行要拉他的手,被他给一脚踢飞了呢,当然那时他还不是元帅,做事比较冲动,没有现在稳当。所以,哪个人敢强迫左宗元帅呢?”

“我现在只想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然后给他寄刀片……”

“我有种预感,这件事的背后有阴谋,要不然左宗元帅怀孕的事怎么可能会被突然暴露出来?”

“我倒是不怀疑有阴谋,而是觉得事有蹊跷,目前为止,左宗元帅和军部对这件事完全没有发表任何看法,这就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了,难道孩子的父亲身份不一般?不好宣布出来?”

“孩子父亲的身份不一般?军部高层?”

“……”

“……”

“卧槽,你不要乱说话好不好,这种事是能随意乱猜测的吗?”

“不过,好有道理的样子,也只有是同在军部的高官,左宗元帅才会竭力隐瞒吧……感觉自己真相了。”

“你真相什么啊,你不就是想说,左宗元帅是为了权势才隐瞒怀孕的吗?”

“你是故意的吧,把大家的视线都吸引到军部身上?谁说这孩子的父亲就是军部高层了?有病吧都。”

“你也不用生气,我们都知道左宗元帅是所有BETA的偶像,如果他孩子的父亲真的是军部高层,那两个人必然有一个要离开所在的职位,这情况你们也知道,你们害怕左宗元帅的位置被其他人顶替了就直说。”

“军部高层,目前军部高层单身的、能配得上左宗元帅的,貌似只有左卿元帅了……”

“……左卿元帅不可能,他们如果要在一起,早些年就在一起了,左卿元帅可是帝国出了名的性冷淡,无数个OMEGA费尽心思都没有成功引诱到,据说目前还是个处男,帝国最优质的ALPHA处男,不容易啊。”

“我本来很生气的,但是看到你后面那句话,我被气乐了。”

“我也是,但是事情还是要进行分析的,如果真是左卿元帅,那就太让人惊讶了,他们谁会离开元帅的位置?”

“是了,一家人不可能同时任职帝国元帅,那不利于帝国权力制衡,所以真的是左卿元帅吗?”

“左卿元帅这些年功绩卓越,他不应该离开军部的。”

“你这个ALPHA当然是看重左卿元帅了,但是左宗元帅就该离开吗?左宗元帅功绩就很差吗?如果孩子的父亲真是左卿元帅,那他就该自动离职。”

“你怎么叫嚣的这么厉害?是不是还两说呢,现在就想让左卿元帅离职,你也真够敢想的。”

“左卿元帅哪能会离职,他可是皇帝的至交好友,这场戏毫无悬念的就是左宗元帅会走,还在这里讨论什么。”

“感觉大家都很有火气啊,无论是ALPHA还有BETA元帅都是帝国的元帅,都是为帝国做出贡献的,在这里吵来吵去的有什么意思吗?反正无论是谁离开,总会有人填补上元帅的空缺的。”

“你这个OMEGA,那为什么每次牵扯到OMEGA的事情,你们总是蹦跶的最厉害?嘴上说着我们不在乎不要,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呢。如果三大元帅空出其一,你们这次是不是也要呼吁这次人选必须得是OMEGA,要不然就是对你们不公平,看不起?”

“我感觉下面又是一波厮杀……”

“我本来不想说,但我还是有些忍不住了,OMEGA的体质差,但是元帅是综合型的人才,不需要上战场,是在后方进行指挥的,那为什么不能是OMEGA来担任?”

“……潜水这么多年,你这番话成功的把我炸出来了,自古以来,哪个元帅身上没有伤?哪个元帅没有上过战场?哪个元帅只是在后方指挥?就连帝国皇帝在年轻时也必须要上前线的,你还真是自高自大到自动眼瞎了吧。”

“这么没脑子的话到底是怎么说出来的?军部也有发情期过后随军的OMEGA,他们也很努力,每个人都把他们的努力看在心里,有的OMEGA也被提拔了,当然提拔的速度不是很高,毕竟不是每个OMEGA都像恩斯特少将,少校那样对自己这么狠那么强大,差点断绝自己的生育能力。”

“军部有很多前线的随军医生,他们也只在前线的……我能理解有些OMEGA一直说自己权利不大的事,但是我不能理解,他们怎么就那么自然的觉得别人的权利都是随便得到的。”

“如果你有能力,当然可以。恩斯特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现在是第六军的代指挥官,没人不服气吧?他也是一个OMEGA,可是他的这些权利都是用自己在战场上的拼杀得来的。”

“我感到话题跑偏了,我们现在难道不是在讨论左宗元帅和左卿元帅的事情吗?”

“不是话题偏了,而是有些人太过分了,引起了公怒……”

左宗:“我的确是怀孕了,这个孩子是我喜欢的一个人的,我偷偷喜欢他喜欢了很多年,现在能如常所愿我很高兴。也许很多人会觉得我会失去这份元帅的工作之类的,但是我想说,并不是只担任元帅才能为帝国服务的,权势是一个人的成长历程,但不是全部。而且军部在选拔人才向来是十分慎重的。我年纪已经这么大了,对于这个孩子我很期待,工作和孩子不能两者兼顾,我也希望自己以后的生活重心能多放在家庭上。”

“竟然是左宗元帅真身,所以真的是怀孕了吗?”

“所以,孩子的父亲是?”

左卿:“医生说这个孩子来之不易,所以这些天一直在休养,等孩子稳定之后,就会返回帝都星的,谢谢大家的关心。”

“真的是左卿元帅?听左宗元帅这意思,他真的不再担任第二军团的元帅职位了?”

“左宗元帅竟然是喜欢左卿元帅那么多年,而且作为一个BETA,竟然这么容易的怀了作为ALPHA的左卿元帅的孩子,明明ALPHA和OMEGA结合也不一定能轻易怀上孩子的,这简直就是注定的缘分……”

“怪不得两大元帅都是单身呢,原来是没有遇到彼此,不过左宗元帅这么多年了,忍得很辛苦吧。”

“我还是无法接受左宗元帅为了左卿元帅不再担任第二军团的职位。”

“幸好左卿元帅还没有结婚,要不然左宗元帅怎么办?虽然这话说出来有些难听,但是堂堂一大军团的元帅,怎么也不可能和别人一起嫁给左卿元帅吧。”

“你想的真是太多了……”

“既然是两大元帅在一起了,那为什么一开始不选择公开,说到底还是舍不得放弃手中的权力罢了,如果不是今天被人突然爆料出来,我们是不是还被蒙在鼓里?权力使人迷醉!”

“你这话说错了,左宗元帅不公开很大一部分应该是不想让帝国以他为偶像的BETA失望。不过,我有内部消息,左宗元帅很早以前向皇帝提出过离职,被皇帝扣押了,看样子他真的很喜欢左卿元帅呢。”

“不是吧,我感觉心里酸酸的!”

“……”

看到话题偏跑了些后,左卿心里松了口气,虽然还有很多人对他和左宗的关系表示不满意不看好,但是没有到全民抵制,也没有出现BETA和ALPHA闹翻的情况,甚至还有很多理智的人站出来说公道话,这已经让左卿很满意了。

虽然网上的言论有被他们刻意的引导,但左宗真身出现在网络上发言的时机太好。

这些都要感谢那个说话不经大脑的OMEGA了,要不是他,这件事还真是有些棘手了。

正在和左卿聊天的左宗一直在看着他,目光十分的专注,看着看着,左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下。

左卿抬头看到的就是这人脸上的笑意,他愣怔了下,然后也笑了下。两个人毕竟不是年轻人了,彼此之间也没有太多的羞涩和甜言蜜语,甚至爱的重量也不一样,但这样的平淡,让两人感到能接受,很舒适!

帝国两大元帅有了孩子即将结婚的事情,目前整个帝国的公民都知道了。

左卿和左宗的形象虽然在帝国公民眼中没有下降太多。但是在军部,对于二人感情突然曝光,则引起了很大的震动,所有人的目光现在都盯住了第二军团指挥官的位置。

因为左宗还没有返回帝都星,所以军部便把所有尖锐的问题丢在了左卿面前。面对这些问题,左卿以没有确切消息他不便回答为理由全部挡回去了。

然后这天,他的办公室里迎来了一个稀客,温·罗斯元帅。

罗斯元帅除了自己的办公室,是个不喜欢去其他元帅那里聊天的人,他每天都太多工作,也实在是抽不出时间。

所以对于他的到来,左卿已经做好了准备。

温·罗斯元帅自认为自己目前是军部唯一一个清清白白的元帅,他看着左卿,心里有些幸灾乐祸,嘴里却非常慈祥的说:“军部最高官结婚不是没有先例,但是都是事先要向军部打报告的,而后慢慢调整彼此的工作方向,也给帝国公民一个缓冲的时间。你和左宗结婚这么大的事,事先一点招呼都不大,就这么突然被人爆料出来。一点反应的准备都没有给军部留下,你们两个简直是一点都没有把军部的规章制度看在眼里,实在是有点过分了。要是军部其他人都向你们两个学习,那军部还不乱了套?”

左卿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道:“那你觉得我和左宗结婚的事,应该向军部的哪位高层申请?”

军部最高官,是三大元帅,三大元帅的权利是相互制衡的,没有谁凌驾在谁头上这一说。

当然左卿这话有些强词夺理了,他们这种身份的高层结婚这种事,按当然理说是应该通知军部高层知道的,然后经由皇帝和议院那边商议批准的,慢慢让帝国公民熟悉他们工作上的转变,只是他和左宗这种情况还是少数,加上他向来不爱惯着温·罗斯,所以开口时便有些不留情面。

温·罗斯被左卿这话说的脸色有些微沉,而后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微笑着慢声道:“即便是这样,你们也该让人心里有个准备,好进行工作交接吧。”

左卿合上桌子上的文件夹,看着他道:“这件事皇帝自然是知道的,左宗的辞职文件被皇帝给压下来了而已,如果你有意见,可以去皇帝那里查看下日期。”

温·罗斯脸色再一缓,温声道:“既然皇帝知道了并且没有批准,那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不过第二军团的接管人名单,我这边提议是苏寒上将,你怎么看?”

苏寒上将是曾经第一军的指挥官,功绩无数,战场是非常勇猛的一个ALPHA,为人谦和,风度翩翩,后来由前线调入军部大楼,任职帝国监听部门的部长,领上将军衔。

除此之外,他还是温·罗斯最满意的一个下属了。

左卿淡声道:“我不怎么看,提名是每个元帅所拥有的特权,我对罗斯元帅提谁并不敢兴趣。不过,皇帝和议院那边还没有批准左宗元帅的辞职,罗斯元帅现在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积极了。”

温·罗斯笑眯眯的说:“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这件事自然是要等左宗元帅回帝都星之后再行讨论了,当然,就算是左宗元帅在外星生下了孩子再回来,那不过是晚几个月而已。但他终究得回帝都星不是吗?”说完这话,温·罗斯嘴角笑意的更深了,他四处看了看左卿的办公室道:“我就是闲来无事和左卿元帅唠唠嗑,你既然工作忙,那我就先回去了。我可等着喝你和左卿元帅的喜酒呢。”

等他走后,左卿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心想,这人还真以为谁都跟他一样,把军部的权利当做是他自己家的,死死的抓在自己受伤,生怕别人分了他的权利。

就因为左宗现在在LR-9星暂时没有回来,这人就坐不住了,以为左宗故意停留在那里不愿意回来,还这么前来试探自己。就那些话,也只有温·罗斯能说出口了。

想到这里,左卿叹了口气,不过他也该想想提名谁负责第二军团了,他本身对苏寒没有意见,相反,平心而论,在年轻一代的将领中,苏寒除了傲气些,还算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将领。

只是人的心都是有偏爱的,在左卿眼里,他一手带出来的恩斯特自然是最好的,只不过恩斯特现在军衔太低了,不能参与提名。

而且,他也不想军部在出现第二个温·罗斯了,要不然每天面对着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

军部内部将领,这几天都非常积极的和左卿和温·罗斯拉近关系打探消息,毕竟军部优秀的将领有很多,但三大军团总指挥官的位置就只有三个。只要有野心的人,抓着机会,都是愿意往上爬的。而这些将领中大部分人都是向温·罗斯这边靠拢的,很多人都觉得,左宗元帅是左卿元帅未来的妻子,现在他们夺取的是左宗元帅的权利,生怕太碍眼,会得到左卿元帅的否决权。

不过不管军部内部怎么乱,有关于军部提交到皇帝那里废除左宗元帅之职的文件,仍旧被皇帝直接扣押没有批准。

议院那边倒是想直接走核查批准的程序,但是皇帝不批,就算他们有再多的想法也没办法,有议员为此还试探了下皇帝的口风。

皇帝道:“左宗元帅是帝国的三大元帅之一,难不成因为怀孕了,就连缓缓都不行,要让他立刻滚蛋,换人顶替他的位置?”

皇帝这有些粗暴的言论一出,那些想要立刻代替左宗的人都安定下来了,至少明面上蹦跶的没有那么厉害了。

帝国公民对这些波动自然是没有感觉到,但是黑暗中无数人的目光在盯着左宗的那个位置也是真实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次左宗和左卿的感情事件在被披露出来后,被控制在了可以掌控的范围内。这对皇帝,对帝国稳定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在这场事件发生后的一个月后,帝国三皇子齐渊的发情期突然到来,因为当时齐渊人并没有在皇宫,标记他的是跟在他身边的追求者之一,现任第二军副指挥官的哈文。

在标记了齐渊后,哈文在事后则是第一时间抱着昏迷的齐渊到皇宫,向皇帝请罪,同时向皇帝提出和齐渊结婚的事情。

皇帝冷冷的看着哈文,哈文的表情很紧张,他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干巴巴的说着自己想娶齐渊的话。而皇帝就那么注视着他,一直没有说话。

齐渊是皇帝唯一一个OMEGA儿子,自幼便受宠,他本人的精神力纤细,很早就成为了帝国高级药剂师,皇帝向来疼爱这个儿子的。

皇帝看着哈文有些惆怅的想,一转眼,自己这个捧在手心里的OMEGA儿子已经长大了。

哈文是恩斯特的同期同学,两人不在一个班级,他是个相当英气的ALPHA,天赋等级也极好,这些年来一直追求着齐渊。

他家世一般,在帝都星不显,他本人也有着作为一个优秀ALPHA固有的倨傲,但是在齐渊这个帝国优秀的OMEGA面前,他的那些然都隐藏了起来,他非常喜欢齐渊。

哈文小心翼翼的看着没有说话的皇帝,然后神色郑重的说道:“结婚之后,我的妻子只会有齐渊一个人,无论我们有没有子嗣都是如此。”

皇帝听了这话笑了下,眼角弯弯,眼神冷淡,他说:“没关系,你只要有能力,也可以多娶几个OMEGA或者BETA,子嗣比较重要。”

哈文的身体因皇帝冷冰冰的声音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下,他抿了抿嘴没有吭声。

这时,清醒过来的齐渊从旁边的房间走出来,他沉着脸推开了书房的门,在看到哈文时,他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他身上充满着哈文留下的气息,这代表了他被哈文成功标记了。

皇帝看了看齐渊,又看了看哈文,道:“你先回去吧。”

哈文第一时间瞅了瞅齐渊,最后朝皇帝敬礼后慢慢吞吞的离开了,看他那模样,他非常的不想离开。齐渊被他这动作和表情气的都乐了。

等书房内只有皇帝和齐渊两个人时,齐渊垂眼有些任性的说:“父皇,我不想结婚。”

皇帝道:“你不喜欢他?”

齐渊想了下皱着眉头有些期期艾艾的说道:“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只是没有那种非他不可的感觉,要不然他追我那么多年,我早就答应他了。”

皇帝道:“哈文的家世一般,但是对你向来是非常有耐心的。你说不结婚的话也不可能,你们找个时间商量一下结婚日期吧。”

齐渊还是满脸的不高兴,他小声说:“如果我不是个OMEGA就好了,至少婚姻可以自己做主。”

皇帝听了这话,沉默了下,道:“以前帝都星甚至整个帝国的优秀ALPHA随你挑选,你一个都看不上,现在被标记成功了,你再说这些话又能改变什么?不过,前些时候不是说发情期还有一段时间吗?怎么突然就到了。”

齐渊听到皇帝的问话,愣了下道:“我也不知道,就突然就这样了。”

皇帝皱了下眉头,看着齐渊道:“如果你真的不想嫁给他,那我就以他强迫帝国OMEGA为由,把他关进帝国监狱,终身监禁吧。”

齐渊瞪大了眼,蠕蠕道:“父皇,这不至于吧。”

皇帝莞尔:“我看你也没有那么讨厌哈文,OMEGA发情期都会持续一段时间,不管怎么样,你们总是要在一起的,去和你爸爸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情吧”

面对这个既定事实,齐渊有些不情愿的说:“我也不是非常讨厌他,就是觉得身不由己的事情太郁闷了。”

齐渊离开后,皇帝招来自己的贴身侍卫馆,他道:“查一下齐渊昨天和谁在一起?”有时,OMEGA的发情期利用药物是可以被改变的,例如恩斯特的爸爸索罗,当初就是被人下药了,发情期提前到来了,皇帝可不希望齐渊是第二个索罗。

侍卫官的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齐渊昨天和二皇子齐凡前去探望了四皇子齐州,然后齐渊就离开皇宫了。

离开皇宫不多久,他的发情期就到了。

皇帝看着调查报告,沉默了很久,他把这份报告粉碎,最终深深叹了口气。

哈文抱着齐渊前去皇宫的事情很快被人发表到了网上,这一来帝国公民都知道帝国最优秀的OMEGA要嫁给哈文的事实。

哈文为此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无数个ALPHA想找他打一架……面对这种情况,哈文只是傻傻的笑着。

齐渊在网上看着哈文呆傻的笑,感到自己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人似得。最后他叹了口气,把私人光脑关闭了。

然后,在齐渊的默认下,他和哈文的订婚典礼定在一个月之后。皇帝看着这个七日,许久后点头同意了。

在齐渊的婚礼日期公布了之后,有人在网上感叹道:“帝国最近爆炸性的消息有好多,先是皇太子受伤,然后是左宗元帅怀孕,现在又是三皇子齐渊结婚……以后再有什么消息传出来,我估计自己一点都不感到惊讶了。”

然后他的话刚刚说出来不久,皇太子齐睿发出一条消息,消息道:“我送给大家的那份礼物现在已经最后阶段。容元已经成功研制出了能调养帝国公民生育能力的药剂,药剂在正式出售之前,会找人进行试验,没有任何副作用,药剂会在指定地点投放。”

网上因这个消息静默了一会儿,刚刚说自己对任何事不会惊讶的人,默默发了个字:艹!

第68章

齐睿突然宣布的消息,让整个帝国的公民都兴奋起来了,这药剂如果是真的,那对帝国公民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而后齐睿又在网上发表了这个药剂的功能,功效表明,这药剂主要是调节人的身体机能的,喝下去不会对人体有任何危害,所以他们决定先找一百人可以免费试用,看看药效。

同时又着重强调了,孩子是缘分,该来的总归会来,而药剂只是辅佐手段,让广大帝国公民以平常心态进行身体调理,不要觉得喝下药剂就一定能怀上小宝宝等等。

对于齐睿后面那些话,帝国公民直接给忽略掉了,现在整个帝国还有谁想什么三皇子结婚,谁会出任第二军团元帅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们的视线被齐睿给牢牢的吸引住了,无数公民涌到齐睿官网那里发表言论,纷纷推荐自己成为那一百个实验小白鼠之一。

在他们看来,皇太子已经宣布药剂无副作用了,他们这些还没有孩子的帝国公民,眼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宝宝才降临,所以现在有这样一种调养身体的药剂出来,他们无论如何都是想试试的。就算是最后失望了,那就当做是调养身体了。

齐睿发布报名的方式很简单,在半个月后,在药剂店门口排队就是了,而后半年内会对一百名实验人员进行跟踪服务的。当然,这个报名的药剂店就是容元的那个爆红在帝都星的药剂店。

这个消息一出,就被帝国广大公民联合抗议起来,因为那个药剂店门口天天有各大权贵世家的人在等着抢药剂,他们这些平民去了别说去抢那一百个人的位置,就算是有一千个位置恐怕都没有自己的份。

公民的抗议出来后,齐睿这边又调整了战略,他把自己的私信功能开通,让帝国公民给他发私人信息,在信息中写上地址,他会选择前一百名把药剂直接送回家。

齐睿这条消息刚发布上去,一瞬间,他的私信里涌入上千份私信,最后齐睿宣布关闭自己的私私信服务……

做完这些,齐睿松了口气,然后和容元进行私人通讯,他有些忧心忡忡的说:“那些药剂真的有效吗?”

他对容元的药剂水平是完全没有任何怀疑的,最近他很低调的没有出现在帝国公众面前,甚至在皇宫除了和皇帝见面外,他也没有出现在其他人面前。也因此皇宫里除了他父皇所有人都以为他身体差的不能见人。

但他自己知道,最近几天开始,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体能和精神力隐隐都有回缓的趋势。前一个月,他走路可能都需要喘气,身体状态真的是非常糟糕,他尽量平和自己的心态才没有陷入绝望中。现在就凭他能走几步路不喘气了,他对容元就是绝对的相信。

但是,生子药剂毕竟是关乎整个帝国的大事,齐睿虽然心里有谱,但还是忍不住让容元给他更为坚定的保障。

容元看着齐睿一脸忧国忧民的样子,慢悠悠的道:“你真的想的太多了,那是调理身体的药方,不是灵丹妙药。”说完,他准备掐断这通很是无聊的通讯,齐睿看到了忙喊道:“你等等,不管怎么样,你倒是给我个准信啊,我现在把海口都夸下了,到时一百人中一个有效的都没有,那我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容元看着一脸焦急的齐睿,沉声道:“我说过,这只是调理身体的药剂,有没有子嗣,那是看缘分的。有些药剂有人喝了一次就有了,有人甚至要喝好几年才会有,有些说不定喝一辈子都没有,这你让我怎么保证?”说完这话,容元便毫不客气的掐断了通讯。

眼前没有了齐睿的身影,容元觉得心情好些了。他走出去,两个机器人正在哄两个小团子,他自己闲适的在自己的地盘上慢悠悠的晃悠着。

这几天他在这里又布置下了四个中型的七巧聚星阵,很快他就能布置成功第二个大型的聚灵阵。而这个星球上的灵气会更加源源不断的朝他所在的地方集中。到时他和恩斯特的修炼肯定会更加顺畅。

这些天恩斯特的修为在缓慢的进展中,容元因为一直在帮助恩斯特的缘故,他本身的修为倒是没有怎么长进。等恩斯特的进展顺利之后,容元便会尽快稳固自己的修文了。

抬眼看到远处云修家的小团子被机器人抱着和自家两个小团子站在一起时,容元的嘴角那么勾了下。

居住在这里的人,一般也只觉得空气清新,但长时间在这里生活的人,身体肯定会比帝国其他星球上的人结实。例如云修的那个孩子,刚来时还有显得有些瘦弱,现在已经白白胖胖的了。

中年怀孕的左宗更是如此,本来他这个年纪怀孕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需要小心翼翼才能保证孩子平稳的出生,医生和左宗本人对此都非常的担心,但目前为止左宗并没有感到身体有任何的不适。

容元自己的两个小团子现在已经长大了很多,容思小团子偶尔嘴里还能蹦出一两个词儿。容恩小团子因为天生的缘故,长相白嫩,但看起来身体有些瘦弱,没有他弟弟弟容恩小团子结实的样子,但其实两个人的身体情况都非常的好。

容元想着,便朝三个小团子的方向走去,恩斯特和云修在忙第六军的事情时,这三个小团子基本上都归容元负责了。虽然大部分时刻,容元在忙碌自己的事情,他们三个都是机器人在陪伴着。

恩斯特和云修从第六军下班归来时,看到的就是容元坐在地上,看着身边三个小宝宝闹腾的沉静模样,夕阳之下,他的侧脸美好如画。

在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后,容元抬头看着恩斯特,然后微微一笑。

云修和恩斯特把自家的小团子抱回去,路上,容元道:“确定好回去的时间了吗?”

恩斯特回道:“确定好了,三天回帝都星,云修在这里处理第六军的所有事物。”

容元淡淡的应了声,恩斯特知道容元并不是很想返回帝都星,只是恩斯特动了动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抱着小宝宝沉默的走在容元身边。

容元侧脸看了下恩斯特,温和道:“你别多想,就算是你不回去,我也要回去一趟的。”

三皇子的结婚典礼,恩斯特作为驻外守军的将领本来是不用参加的,但是左宗身体已经稳定下来了,需要要回帝都星,加上容元要送调理身体生子药剂到帝都星,还要把齐睿体内的冰涅蜂引出来。

所以不管喜欢不喜欢,容元都要走这一趟的,说起来这次算是恩斯特陪着容元一起回去的。

因为提前做好了准备,容元他们在预定的时间内返回了帝都星。容元和左宗现在算是帝国公民追踪的对象,所以在港口时,左卿元帅亲自把人接走了,在送容元和恩斯特回去之后,他和左宗就回自己的家了。

容元在到家之后,便把消息告诉了齐睿。齐睿听闻他们已经回来了,满心欢心,便乔装打扮了下,自己直接来到容元这里了。

齐睿的脸色现在好多了,虽然还是一副病态的模样,但看着圆润了很多。他拿到容元随意递过来的药剂,他抚摸光滑的药剂的瓶子,心里无限欢喜道:“这药剂的名字叫什么?”

“调理药剂,调理身体药剂,随便。”容元无所谓的说道。齐睿撇了撇嘴道:“这么有重大意义的药剂,你起名字也走点心,这也太没有档次了。”

容元道:“我就喜欢这样朴素的名字,有档次没疗效有什么用?”

齐睿被他这话说的接不上话来,最后暗搓搓的把药剂拿走了。当然,容元名下不可避免的有了一大笔星际币。

三皇子齐渊结婚的时间看起来还是比较仓促的,不过他毕竟是帝国三皇子,哈文家世不行,但对于两人的结婚典礼是非常重视的,而皇家也在一旁协助,所以在婚礼到来之前,他们准备的还是比较充足的。

当那天皇太子的结婚典礼到来的那一天,天气很好,一场盛大而完美的婚礼呈现在了众人眼前。众人眼前的哈文英气,齐渊温柔,两人站在那里,看起来非常的般配。

很多OMEGA看了这场婚礼的直播,都认为三皇子齐渊作为一个OMEGA这是嫁给了爱情,而不是家世也不是权力。这场婚礼,让很多OMEGA心生羡慕。齐渊本来就是他们的目标,现在更是如此。

在举行仪式前,皇室的人陆陆续续出现在典礼现场,除了帝国皇太子齐睿和四皇子齐州。

很多前来参加婚礼的人看到这种情况,心里忍不住有些嘀咕,四皇子的身体一向不好,不参与这场婚礼仪式也说的过去。

但皇太子齐睿已经返回帝都星了,现在不出现是个什么情况。有人不由的想起皇太子身体状况不好的事情,有人还小声的讨论前来。

在齐睿迟迟不出现时,齐渊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看着陪在他身边的齐凡,微微皱着好看的眉毛,有些担忧的说:“二哥,大哥的身体状况那么差,恐怕是不能来参加我的婚礼了,如果这样,大家会不会猜出来他的身体不好的事情?”

齐凡垂着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齐渊有些沮丧的说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发情期提前到了,结婚典礼也不会举办的这么仓促。哪怕是半年后在举行婚礼,大哥再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身体会好一些了。”

这时,皇帝和齐渊的爸爸推门而入,皇帝看了看沉默不语的齐凡,还有一脸不安的齐渊,淡淡道:“外面那些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你大哥会来参加你的婚礼的,只是会晚一点到,你不用担心。”

齐渊愣了下道,道:“那大哥的身体状况可以吗?”

皇帝沉默了下,走上前摸了摸齐渊的头,像儿时那般温和道:“没关系,你是他弟弟,你也是皇室唯一的OMGEA,你的婚礼他总是要出现的。”

齐渊很久没有被皇帝摸头了,感到皇帝的手心有些粗糙,他不由的瑟缩了下脖子,而齐凡仍旧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在一对新人站在公证人面前,婚礼即将进行时,齐睿和齐州相携而来。齐睿的面容红润,英气沉稳,一点病态的样子都没有,齐州眉眼乖巧仍旧和往常一样,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可以看出他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

两兄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上前,在一对新人面前,齐睿看着齐渊道:“四弟的身体不太好,韩老爷子在为他调理,我们来晚了,三弟不会怪罪我们吧?”

齐渊脸色白了下,他勉强道:“不会。”一旁的哈文忙道:“一点也不晚,皇太子和四皇子请。”

齐睿和齐州朝两人笑了笑,便一起走到皇帝身边坐下,端的是兄弟和睦。

众人看齐睿和齐州到了,对他们的晚到都抱以和善的笑意。有很多人在联想到以前那些网上那些兄弟不合的言论,感到那些人都是故意找事的,这兄弟感情明明很和谐,而且皇太子这模样,哪有一点身体状况不好的样子。

结婚典礼进行的很热闹,也很完美,除了齐渊有些心不在焉的在公证人主持下,完成了自己的生平的结婚仪式,

人群中的容元冷然旁观了一出皇室兄弟相亲相爱的戏码后,然后他逗弄了下自己怀里的小团子,而后在恩斯特耳边低语道:“你说他们这样累不累?”

恩斯特没有吭声,累不累,当然累,明明不和,但还要在外人中维持着兄弟的感情,但是累也没有办法。总不可能在这种场合翻脸,让全帝国的公民看皇室的笑话。

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都喜气洋洋的,并没有感觉到皇室那边的波涛汹涌,就连齐渊的对象哈文也没有感到不同,他心里一直很高兴齐睿和齐州能一起来参加自己的婚礼,要不然总觉得这场婚礼不是很完美。

在婚礼典礼进行到最后时,皇帝和自己其他三个儿子,前去看望在房间里发呆的齐渊。皇帝的其他几个妻子也想跟上去,但皇帝没让他们跟着,皇帝说,他只想交代齐渊几声罢了,所以包括齐渊的爸爸在内皇帝的妻子,被留在了外面。

在皇帝到了后,齐渊以想和自己的亲戚说说话为由,让他的新婚丈夫哈文先出去了。

等房内只剩下皇帝和他几个儿子时,皇帝看着齐渊,沉稳的脸上带了一丝难过,睿智的双眸带着失望。

齐渊看着皇帝、齐睿还有其他两兄弟,他们在那里没有人开口说第一句话。

许久后,齐渊感到自己再不说话就有些窒息了,他开口道:“ 你们都知道了?”

皇帝修长的手指拿着茶杯,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非常好看,他敲了敲茶杯口,轻声道:“知道什么?知道当初恩斯特的伪装剂是你换掉的?知道你想害你大哥?知道你想把这件事栽赃到你二哥头上,知道你想把你发情期提前到来的事栽赃到你二哥的头上?还是知道你想指染军部,或者是太子之位?”

齐渊听着皇帝这话,露出个惨笑,他说:“原来父皇什么都知道,一直在看着我演戏,这样看着我这么自不量力,很好笑吧。不过,我还是想知道,父皇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呢?”

齐睿听了这话,忍不住开口道:“从齐州被抓之后开始怀疑的,父皇在这期间给过你无数次机会,但是你全部都视而不见。”

在他第一次中毒醒来后,容元看向他兄弟的表情非常有意思,当时他并没有多想,但等他二次中毒,发现了韩老爷子后,齐睿一直不明白韩老爷子为什么会这么做,直到他突然想到了网上的那些想要分权的OMEGA,再联想到了韩老爷子的身份,一个OMEGA。

他的目光就死死的锁在了齐渊身上。所有人都怀疑齐州,是他向皇帝强烈建议详细查齐渊的问题的。

而有些事是最不禁查的,如果锁定了目标,他做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总是能被人查出来的。齐睿在发现了齐渊曾经救过恩斯特的副官卡拉的父亲时,他突然想到了恩斯特被人调换了抑制剂的事情,当时帝国对恩斯特是个OMEGA的事情,简直是轩然大波,在恩斯特被剥夺少将军衔时,网上有OMEGA简直是故意挑起事端……左卿元帅还亲自去见了被监禁中的卡拉,再次秘密审讯了他……

齐睿冷眼旁边着后续的事情,就是想看看齐渊到底有多大的心。

然后齐渊先是在齐州被皇帝找去谈话时,故意在他房门口大闹,想让皇宫里的其他人知道他身体虚弱的事实,接着网络上便又了,那些关于他身体情况的爆料,网上的言论被扯到了废除太子的事件上,又讨论了OMEGA不能继承皇位的事情……还有他的那份诊断书,本身只有皇室的人能接触到而已。

如果不是用了特殊手段在韩老爷子身上,让他现身说明情况,那次,帝国公民的眼睛怕是都要死死的盯在齐睿身上了。

最后便是左宗元帅怀孕的事被爆料出来后,那时网络上有很多OMEGA叫嚣着军权的适宜,但是中途那些言论总会别人不知不觉中都被人带偏了。这里面自然有皇帝的手笔的,皇帝怎么可能任由其他人指染军部。

网络上的那些个叫嚣着权利不平等的OMEGA,去调查时,就会发现他们都是些家世清白的OMEGA,查询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家庭条件并不是很好。

这样的人什么人怎么接触起来不让人怀疑呢,只有药剂师。齐渊是个高级药剂师,随手救下一个人,他温柔善良,在那些OMEGA眼里就是非常完美的存在,那些人随意被引导下,就会觉得这个帝国对待他们这些OMEGA不公平。

皇帝一直在等齐渊明白,主动找他坦白,然而,他没有想到,眼看着舆论不成功后。

齐渊竟然又做了一件让他异常失望的事,齐渊让自己的发情期提前到来了。

如果真的怀疑一个人,总会找到突破口,皇帝在此之前已经让人秘密审讯韩老爷子了,齐渊的发情期一直是在用药物控制着,用以延缓自己发情期的到来。

然后齐渊在这个节骨眼上,决定和哈文在一起。哈文家世一般,但对齐渊一往情深,又是第二军的副指挥官,虽然不像恩斯特和左卿那样权利在手,但是他有了齐渊这个三皇子,未来的前途自然是无限的。

更重要的是,对于一个喜欢自己的ALPHA,他们结婚后还是比较容易控制的。

当然,最让皇帝知道齐渊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的是,齐渊要求的结婚典礼的时间,很匆忙,匆忙的不像是一个帝国皇子该有的。

但是他的婚礼,齐睿作为他的大哥肯定是必须出席的,如果这个时候齐睿身体没有好转,那他以一副病容出现在众人面前,那整个帝国都知道帝国皇太子的身体状况已经非常糟糕了,那他这个皇太子的身份又该怎么保持呢?

皇帝在齐渊确定了婚姻日期时,他沉默了很久,他想,自己捧在手心里的那个OMEGA已经长大了,大的他已经不认识了……也许这并不是最失望,在查出是齐渊愿意下毒陷害齐睿时,皇帝疼爱齐渊的那颗心已经非常失望了。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齐渊婚礼上时,齐睿找到了容元,找了一个最合适的机会,把生子药的事情发布出来,所有人的目光从皇室这里转移走了。

这也是皇帝和齐睿给齐渊的最后一次机会……

齐渊看着皇帝,说:“我只是不甘心,作为一个OMEGA,只能被人标记也就算了,被标记之后仍旧一点权力都没有,所有的权利都掌控在一个ALPHA手中,他们这些人甚至可以娶好几个OMEGA。所有人都说OMEGA珍贵,享受所有特权,可是被标记之后,OMEGA有什么?什么都没有。父皇从小对我是很好,但是只是在物质上,你看大我想到的只是为我找个合适的人嫁了。在别人看来,我和大哥比,得到的东西是最多最好的,但是那些有什么用?大哥出现在人前,所有人都敬重敬畏他,但是我在众人面前呢?别人顶多说一句,三皇子精神力纤细,是个高级药剂师,生育能力好,以后可以多子多福。但我就算是结了婚,也没有办法保证自己的丈夫只有自己一个人,父皇,如果这样,那OMEGA为什么不能有一些权力,掌控自己未来的生活呢?体质问题,我们没有办法改变,我想改变结婚后的生活,难道这也有错吗?”

“所以,你就下毒给你大哥。”皇帝语气微冷的问道。

齐渊抿了抿嘴道:“我不知道那些药会这么厉害,我……”这药材是韩老爷子偶尔得到了,韩老爷子研究实验后,说是能让人体能变弱。

他的心就动了,但是他真的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但后来,做了也就做了,他想成为那个掌权的人,也就把良心抛弃了,后来韩老爷子被抓,他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的,但是这个时候让他收手,他又不甘心,于是便仓促计划了那些事,有好几次他也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他还是继续了。

也许,这些天他一直等待的就是今天这个可以把自己心里话,堂而皇之说出来的机会。

皇帝站起身看着齐渊道:“你觉得命运对自己不公平,那你做这件事的底气是什么?”

齐渊有些茫然的看着皇帝。

皇帝冷声道:“你做这些事所有的底气无非是你是一个OMEGA,享受帝国一切特权,就算是你大哥死在你手上,帝国也不会过于追究你,你仍旧能活的好好地。就算是被终身软禁,你还有其他权利。你一方面说不愿意做一个受人控制的OMEGA,想要用权利掌控自己的生活,但说到底,你所有的恃无恐还是因为你享受特权。如果你是一个BETA,你还敢这么做吗?你还愿意冒着生命危险下毒吗?如果你当真像恩斯特一样,把自己逼得毫无退路,完全抛弃了OMEGA的身份特权,堂堂正正的去追求你想要拥有的。你展现自己的能力,得到自己应该得到的,但是一面享受最高的特权,一面说着自己看不上这些特权,这样的你怎么让人信服?”

说道后面皇帝看着齐渊,道:“你太让我失望了。”说罢这话,皇帝冷着脸离开房间。

齐渊失神的站在那里,他看着皇帝离开的背影,突然开口道:“大哥在证据面前都没有怀疑过四弟,而把目光死死的聚集在我身上,父皇你就不想知道原因吗?”

齐睿和齐州听了他这话,两人的脸色同时微微变了下,齐渊看着冷笑了下,他还想继续说什么时,皇帝背对着他,打断他的话道:“不管齐睿为什么不怀疑齐州,那都是他们两兄弟之间的事。就像原谅不原谅你,也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

在皇帝和其他人都离开后,哈文走进来,齐渊满脸迷茫的站在那里,哈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是齐渊舍不得皇帝他们,于是他忙把人抱在怀里,低声安慰道:“别难过了,如果你想他们了,我们以后可以经常回去看看的。”

齐渊被他抱在怀里,眼神有些空洞,他心里想,他们恐怕不会欢迎自己回去的。

回到皇宫后,齐睿看着皇帝道:“父皇,三弟常年跟在韩老爷子身边,被他影响的了。”韩老爷子早年丈夫离世,他一直是帝国最厉害的药剂师,长期受人尊敬,但他没有孩子,OMEGA只能被ALPHA标记,他常年独自一人,心态有些扭曲也是正常。

后来齐渊成为了药剂师,常年跟在他身边,心灵自然是受到了他的影响。

皇帝道:“也许吧。”但如果内心够强大,怎么会受人影响,说到底还是自己有那个念头罢了。同时,让皇帝感到复杂的还有齐凡,齐凡是最这些事情中最沉默的那个人,沉默的分外的冷漠。齐睿病了,他沉默,齐渊做这些事,他知道,但仍旧冷漠。

他从来没有想过去争齐睿的太子之位,但是齐睿真的失去了这个位置,他会争取,如果齐睿没有失去太子之位,他也无所谓。

齐凡是聪明的,在网上讨论齐睿还能不能成为皇太子时,他让两人说出自己的想法,那时齐凡心里应该明白了些什么,他仍旧可以一直沉默的看着齐渊一直犯错……

皇帝想,即便是齐睿真的因为身体缘故失去皇太子的位置,那最后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也不会是齐渊,而会是这个一直沉默到冷漠的齐凡。

想到这里,皇帝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嘴角,他想,孩子大了,果然不再是儿时的模样了。也许,齐渊有一点说的对,他们作为ALPHA就不该娶那么多妻子。如果ALPHA和OMEGA的体质能得到改变,这些问题就不存在了吧。

回到皇宫后,容元和恩斯特已经在那里等待他们了,容元这次来自然是为了索取报酬的。

恩斯特朝皇帝敬礼,容元看着齐睿道:“我现在把你体内的毒素都给清理出来,以后你的身体就没什么问题了。”

皇帝听了这话愣了下道:“齐睿体内的毒素还没有被清除掉?”

容元道:“齐睿应该感觉到使用精神力的时候有些阻碍吧?这就是残留的毒素的缘故。”

齐睿嗯了声,容元在准备把冰涅蜂从他体内拿出来时,包括皇帝在内的其他人都没有离开,看样子都想围观。

容元看到众人兴致勃勃的样子,容元便把众人都留了下来,反正看到了吃下不去饭也不能怪他就是了。

第69章

容元在一旁做好了准备工作后,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齐睿身边。

恩斯特看到两人坐的这么近,眼神闪了闪,而后他尽量把视线放在容元身上。他现在已经踏入了修行的行列,自然看出了容元指尖泛出的细微的灵气。

在容元拿起齐睿的手时,恩斯特虽然知道他这是在救人,可心里还是有些不是那么舒服,他有些闷闷不乐的把视线转移到一旁,不去看这一幕。

容元倒是没有太多想法,他现在只想尽快解决这件事,然后回去抱着恩斯特睡觉。

他的灵气小心翼翼的在齐睿体内游走了一周后,他慢慢用灵气包裹住那只冰涅蜂,查看它目前的状况。

此刻这只冰涅蜂正懒散的趴在齐睿的心口处,在感受到容元纯净的灵气后,它直了直身体,翅膀煽动了两下,但随即它又懒散的趴下,不再动弹了,那模样显然是不想搭理容元的。

齐睿这次明显的感到,在容元精神力探入缓缓探入自己体内,停留在心口时,自己心口有些发痒,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扫过自己的心尖似得。

齐睿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只是在他看向容元时,容元忽然那么同情的回看了他一眼,让齐睿心底涌出一股非常不好的感觉。

在齐睿想开口说话时,容元低声制止道:“不要说话。”这冰涅蜂向来是非常是矫情的一种灵虫。向来喜欢天地灵气,却不爱工作。

没事的时候它就在灵气充裕的地方沉睡,吸天地灵气用以让自己慢慢长大,当它被强制工作时,它便非常的不高兴,会很懒散,慢慢吞吞的,而且会时刻想从人体内跑出来罢工。

但是当它真的把人体内的毒素清理完毕后,它又会傲娇的不愿意出来,颇有一种我知道我该出来了,但是现在我就不乐意出来,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姿态。

当然,齐睿体内的这只冰涅蜂和修仙界的那些从本质上还是有些不一样,它是非常想离开这凡人的躯体的,因为这凡人体内的灵气都是丹药里面残留的,不纯净也不够它吸收的。但是同时它又保持着自己傲娇的本性,毕竟他是被强制放在这凡人体内的,它很不高兴。

所以这个时候,在容元眼里,它看上去更为矫情,万一一个不高兴,不愿意出来也是有可能的。

容元拿出一粒自己刚刚在一旁准备好的引灵花,这引灵花和这冰涅蜂向来是同生同长,引灵花是制作引灵丹的最重要的灵草,很是稀有的。

说实话,容元拿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肉疼的,毕竟他须弥芥中也没几朵。

容元把引灵花放在齐睿嘴边,因为刚刚拿出来,引灵花的灵气还没有挥发很多,还算浓郁。

容元指间的灵气不断的往引灵花上输入,促使它缓慢的开花。引灵花的花瓣是白色的,在灵气的促使下,它合拢的花瓣一层一层的在众人眼前展开,随着花开,这灵草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蜂香。

一般引灵花开到九十九层,蜂香最浓郁时,冰涅蜂才会抬起高傲的头慢慢出来,以表示自己对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但是这次,引灵花只开到第六十六层,齐睿体内的这只冰涅蜂已经舒展了下身体,开始爬出来了。

它融入齐睿的血管,顺着血流动的方向慢慢而动。

齐睿在冰涅蜂动的那一刻,他明显的是感觉到了,冰涅蜂走过的地方,带着些许的疼痛。齐睿的双眼微睁,浑身一抖,差点跳起来。容元眼明手快,另外一只如同千斤鼎一般搭在齐睿的肩膀上,让他没办法动弹一分。

齐睿忍着心中的愕然,满头大汗。不知道过了多久呢,他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嘴边慢慢爬出来了……而其他人这时只看到一只蜂虫的头和腿,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种事情。不过这蜂虫出来的速度很慢,头、腿、翅膀最终是尾巴。

等冰涅蜂浑身漆黑的出现在众人眼中时,散发着的血腥味房间里都能闻得到。大家看着它,心里不由的一阵一阵的发麻。最后冰涅蜂自动爬到引灵花中,和盛开的花瓣飞快的合拢,把它紧紧的裹在里面。

然后在花瓣合拢的瞬间,这引灵花以非常快的速度变成漆黑之色,容元用嘴轻轻一吹,这漆黑的引灵花直接变成了灰尘落在地上,而瞬间,整个房间里充满了腥臭腐朽的味道,其中作为当事的人的齐睿感觉更明显。

味道过于难闻,一群人立刻都从齐睿的房间里出来了,皇帝则命机器人立刻对齐睿的房间进行彻底的清扫。

而此刻,容元手中的冰涅蜂浑身通白,身上开始慢慢结冰,它在结冰的时再次陷入沉睡之中。

众人被容元这一手惊的一愣一愣的,齐睿看了看容元,又看了看他手上的那只不知是死是活的虫子,这虫子现在看起来仿佛像是在玻璃中沉睡,莹白透亮,翅膀金黄色的,看起来是相当的漂亮。

但是一想到它是从自己身体里爬出来的,在想到房间里的那股气味,齐睿胃里便是一阵翻腾,最终他还是没能忍住,跑到旁边房内的洗手间里大吐特吐了一场。

皇帝到底是上过战场,闻到过更难闻的味道,他的脸色虽然看起来也不是很舒服,不过他并没有太失态。

他看着容元手中的冰涅蜂,道:“这是什么?”他本来想问,它为什么会在齐睿的肚子里,不过联想到容元上次为齐睿秘密诊治的事,他自然知道,这虫子就是上次被放进齐睿体内的,于是他到嘴边的话,也跟着变了。

容元无所谓的把玩着冰涅蜂,道:“这是和迷幻草一起的,当初中了迷幻草的毒,多亏了这虫子,不过一只蜂虫只能用一次,它现在已经没用了。”

他这话当然是假话,这冰涅蜂只要有灵气提供,自然是能让它重新醒来的,但是容元并不打算把它留下,自然要说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一来这地方没灵气,长时间在没有灵气的地方,这冰涅蜂很快就会死亡,二来,这是他的东西,没有随便把它扔下的道理。

一旁的恩斯特自然知道容元这是信口胡说,他神色不变的看着容元,眼睛里满是信任。

皇帝看了看容元,又看了看恩斯特,道:“看来那个LR-9星上有趣的东西还真多,早知如此,帝国怎么也不会把它作为一个垃圾星的。”

容元看着说话的语气有些酸酸的皇帝,语气诚恳的说道:“遇到这些东西的概率就像是怀上子嗣,是要看缘分的,毕竟这些和迷幻草都是稀有之物,帝国很少出现。”

皇帝听了这话面上有些怅然,他心想,也许真的是要看缘分,要不然这迷幻草也不会是韩老爷子得去了,然后给经由齐渊的手下在了齐睿身上。

想到这里,皇帝又看向容元道:“那个所谓的迷幻草,在LR-9星还有吗?”

容元摇了摇头道:“我目前为止也只见过两株,而且都已经没用了。”

皇帝微微松了口气,陌生的有毒的药材他都不害怕,帝国的药剂水平都是不断试验得来的,他只是不想在发生一些自己没办法控制的事情。他心里决定以后要加大对陌生药材的管理,当然,这些就不用和容元他们提起了。

齐睿手脚无力一脸苍白的从卫生间出来,他觉得自己要好几天吃不下去饭了,容元拉着恩斯特的手便和皇帝他们告辞了。

齐睿挽留了下,容元看着他的脸色,客客气气的拒绝了,齐睿便没有再说其他的了,感谢的机会有很多年,并不急于这一时。

皇帝也知道他们家里的私事还没有完全解决掉,不方便外人在场。于是在给容元的私人户头上划了一大笔星际币后,皇帝便命侍卫官亲自护送容元和恩斯特回去了。

等容元和恩斯特坐着悬浮车消失在皇宫的上空后,皇帝看向了齐睿,道:“你去试一下自己的精神力状况,看看还有没有不能使用的异常。”

齐睿知道皇帝这是想把自己支开,他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一旁的齐凡和齐州,动了动嘴,最终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

齐睿离开后,皇帝慢慢的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齐凡和齐州相互看了一眼,同时默默的跟了上去。

在关上书房的门后,房内只有父子三人。皇帝坐在自己常坐的椅子上,他看着自己的这两个儿子,突然开口道:“齐渊的事,你们两个觉得该如何处置?齐凡,你先说。”

齐凡抬起头看了皇帝一眼,沉默了许久后,道:“按照帝国的基本法处置。”

皇帝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他平静的说:“你说的没错,帝国基本法规定,帝国的OMEGA享受一切特权,唯一一条能判处一个OMEGA刑罚的是叛国罪。谋害帝国皇太子,虽然算不上叛国罪,但是也是重罪,追究起来,至少要剥夺齐渊帝国三皇子的身份,在最严密的监牢里,被终身监禁,对比齐渊犯下的事,这个处罚倒算不上严重……齐州,你觉得呢?”

齐州面容仍旧乖巧,他的声音轻且缓,道:“根据帝国基本法处决是基础,但最重要的还是要看大哥的意思。”

皇帝听了齐州的话,沉默了很久后,道:“你说的也对,你大哥是帝国这次事件的直系受害者,他最有权利作出决定。齐州,我想知道,为什么你大哥在那么明显的证据下,都没有怀疑你呢?如果他怀疑你,事情就会出现很多波折,齐渊说不定已经靠着自己的宠爱,为哈文争取到了一定的军权。他在网上做的那些事说不定就被清扫完痕迹了。可是你大哥对你的信任异常的绝对,倒是争取下了不少时间。齐渊问我想不想知道原因,你愿意告诉我吗?”

齐州愣了下,他看着皇帝,道:“那是因为大哥知道我不会这么对他,我六岁的时候因为突然病情,差点死去,是大哥救了我,他当时还小,一直背着我往医生那里跑。大哥的救命之恩我一直都记在心里。这次事件也只是表明了大哥他信任我,而我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皇帝道:“这样啊,那是父皇以前冤枉你了,你回去休息吧。”在齐州离开时,皇帝看着他的背影又淡淡的说了句:“你们两个兄弟感情很好,我很开心,你要对得起你大哥的信任。”

齐州的身体僵硬了下,他背对着皇帝说:“我知道的,父皇。”齐州离开把书房的门关上之后,房内只剩下了皇帝和齐凡。

皇帝看着齐凡,自己这个不是很出色的孩子。齐凡不是皇太子,自己没有太多时间教导他如何掌控一个国家,他也不是OMEGA,自己不像宠爱齐渊那样宠爱他,他的身体强壮,自己对他的关心远不如齐州。

但皇帝也记得,齐凡出生后,因为是自己第一个BETA孩子,自己在他小时候经常把他抱在怀里,甚至齐凡开始说话都是他教导出来的。

后来,四个人渐渐大了,齐凡成了他四个孩子中,最沉默寡言的那个。齐凡的性格有点像他的爸爸,喜欢沉默,不爱出风头。

齐凡的心很冷漠,一个真正冷漠,不把任何亲情权利看在眼里的人,在有些时候是非常可怕的,因为他无所谓失去不失去,也无所谓得到不得到。

皇帝觉得造成齐凡现在这副模样,大部分应该是他的错,如果他没有娶那么多妻子,身边一直只要齐睿一个孩子,那这些天兄弟相害的事情就根本不会出现。

想到这里,皇帝晃了下眼,很快他又回过神,看着齐凡道:“最近在皇宫好好陪陪你爸爸,你年龄也不小心了,不要总是一个人出去四处游荡了,你爸爸会担心的。”

齐凡低着头应了声,然后皇帝挥手,让他离开。齐凡离开皇帝的书房后,那张平凡的脸上显得有些茫然,他以为皇帝会问他什么,但是没有,没有责备,没有询问,什么都没有。

齐凡心里各种复杂,他在这无声的沉默中,感受到了作为一个父亲没办法说出口的失望。

齐睿从精神力等级测试室走出来,脸上的震惊怎么都掩盖不住,他在询问后得知皇帝还在书房时,更是急匆匆的一路小跑朝书房的方向跑过去。

皇宫里正在巡逻的侍卫官看到这种情况,不由的侧目,他们第一次看到皇太子这么失态。这些侍卫官都有些担心,生怕是皇宫里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侍卫官在皇太子离开后,他们更是加强了皇宫里的巡逻。

齐睿在没有打招呼的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正在沉思如何处理齐渊的皇帝抬头看着他,皱眉道:“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怎么一点稳妥的样子都没有了?”

齐睿努力平息下自己的心跳,然后他揉了揉脸,走到皇帝面前有些激动又有些慌乱的说道:“父皇,我觉得……我觉得我的精神力天赋等级变成了S 。”

皇帝听了他的话,心中其他的想法都没有了,他站起身,讶然的问道:“你是说,你的先天等级提高了一个层次?”齐睿的精神力天赋是S,当然,并不是说每次他都能使出S等级的力量,所以只能不断的突破训练,达到惯性。

但是自古以来,还没有听说过谁的先天天赋等级会往上涨一个等级的。

齐睿难掩一脸激动的点了点头,他现在根本说不出话来了。

皇帝看到这种情况,立刻和齐睿一起前去精神力测试室。房间内的S级的精神力测试装置已经报废了,齐睿当场给皇帝演示了一下,他在集中精神后,曾经自己面前的S级装置被他轻轻松松的废除了。

一个天赋等级的差别,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这明显的突破,让皇帝有些失神。他看着齐睿神色有些郑重的说道:“你中毒的事情,容元知道的最清楚,你立刻接入他的通讯,问他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说完这话,皇帝的神色闪烁了下。

齐睿点了点头,他接入容元的通讯后,心里一直在祈祷,容元一定要接他的通讯。也许是他的祈祷起作用了,容元很快就接通了,在容元的身影出现的那刻,齐睿急匆匆的把自己的精神力天赋等级提高的事情说了下。

他说的有些快还有些乱,说完后,齐睿抬起头看着容元,尽量绷着兴奋的嘴角道:“容元,这是怎么回事?”

容元看着他的模样,微微皱了下眉头,他的全息身影在测试地点来回走了走,然后他看着齐睿诧异的说道:“你高兴的太早了,这说不准就不是什么好事情。”

齐睿的心被他一句说的有些发冷,他浑身的兴奋被冻结掉了,他忙道:“怎么说?”

容元的眉头一直紧皱着没有回缓,他说:“事出反常必有妖,那迷幻草本身含有剧毒,你现在解毒了,精神力等级能保持正常就已经不错了,但你的精神力等级反而是提高了,那说不定是这些毒素在体内时间长了,有残留,现在正在透支你的精神力状况,谁知道你使用的久了,会不会出现其他症状。你还是去医院尽快检查一下吧,我觉得你现在最好别过度使用精神力,万一出了事,那想补救都来不及了。”

齐睿听了这话,心里有些茫然,他说:“我没有感到精神力使用过度的情况,反而觉得很兴奋……”说道这里,他脸色微微一变,精神力状况一直很兴奋,这本身就有些不对劲,他竟然还为此沾沾自喜。

看到齐睿脸色变了,知道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容元慢慢吞吞的说道:“你小心点,这种情况我也没有遇到过,你现在最好平和下心态,慢慢适应这种情况,看看能不能把这突然多出来的力量为自己所用,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齐睿心不在焉的应下,然后他挂断了通讯看向皇帝,一直在旁边听着两人对话的皇帝笑道:“这个容元真有意思,他身上有很多秘密,他的那些手段神秘又强悍。现在他的话也不知道真假,不过,有句话他说的对,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齐睿沉默了下道:“父皇的意思是,容元在这件事上可能在骗我?”

皇帝负手而立道:“毕竟整个帝国目前只有他知道这迷幻草,也只有他能解这迷幻草的毒性。如果迷幻草真的有这种提高人先天等级天赋的药效,那帝国盯着他的眼睛可就不止一双了。就连我都不可能不动心的,你明白吗?”

齐睿听了皇帝的话恍然大悟,但在想到容元如果骗他的话,他的心情蓦然有些低落,他和容元接触了这么长时间,早就有点把人看成朋友的意思了,如果彼此不能完全信任,还是会有些伤心的。

皇帝看着齐睿脸色不是很好看的样子,他叹了口气道:“说不定我们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别多想,如果真的有不好的情况,肯定会被发现的。”

齐睿脸色好了一点。

同时,在容元的别墅里,恩斯特在容元掐断通讯后,有些忧心的问道:“皇太子的精神力等级提高是真的吗?那会不会查出来?”

容元道:“当然是真的了,不过我做了一点准备,不会让这点小事影响到我们未来的生活的。”

冰涅蜂在修仙界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除了能吸出人体内的毒素,还能净化修行者体内的灵气,这对于凡人来说也是适用的。

齐睿精神力会有变化,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幸好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在今天为齐睿检查身体的时候,他用灵气在齐睿精神力那里做了一点手段。

等齐睿真正能掌控这份机缘,说不定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他可不想现在被皇帝的目光死死的盯住,这里不是修仙界,不能随意杀人,而他从来不挑战人的天性。

齐睿在做了个详细的检查后,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他以为容元骗了自己。但当天夜里,他头疼欲裂的从睡眠中醒来,他的精神力那处好像有无数个针在刺,他满身大汗的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最后在皇宫众人的惊吓中,喝下无数精神力缓和剂后,齐睿脸色沉沉的睡下去了,这也算是从侧面证实了容元说的不是假话。

齐睿好了之后,心底对自己不能掌握这高一等级的天赋有些不服气,同时他也为自己怀疑容元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便一直窝在皇宫里,很久都没有骚扰容元了。

直到恩斯特的假期快要结束,容元和他即将再次离开帝都星,齐睿看到了帝国时报的直播访谈。

帝国时报的直播访谈中是一对非常朴素的BETA夫妻,他们对着镜头异常兴奋的说:“我们今天做这个访谈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就是想让皇太子看到我们。我们没有皇太子的联系方式,没有办法直接感谢他,我们就是想亲自向皇太子说一声谢谢。我们是药剂的实验者,从开始喝皇太子提供的药剂到现在不过是两个月的时间,我妻子怀孕了,这是我们有孩子的医院检测报告,因为怕是空欢喜一场,所以我们找了几家医院进行检测。说实话,这些年,我们为了有孩子调养了无数次身体,喝了无数次药剂,都没有效果,本来以为这辈子没希望了,我们都放弃了,但是现在我们竟然有了宝宝,所以,我们真的很感谢皇太子齐睿。”

这个消息经由帝国时报发布,瞬间占据了帝国各大媒体的头条,无数人蜂拥而至,要求购买药剂……

有几个人是齐睿实在没有办法拒绝的,于是他便压下心中的羞愧,接入容元的通讯,言明希望容元在临走时,为给他提供几份药剂,如果没有,等到了恒缘星在发给他也行。

容元想了下,同意立刻给他几份,齐睿看到容元并没有想过自己会怀疑他,所以很高兴的挂上了通讯。

这异界的丹药炼制起来并不需要浪费多少灵气,容元只在别墅内摆了一个小型聚灵阵,然后很快就炼制出两炉,共二十粒。

容元在炼制丹药时,动作流畅优雅,丹药成功时,有淡淡的药香,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而恩斯特在楼梯处看着他的动作,有些发呆。

容元看到恩斯特的目光时,笑了下,他倒是很喜欢恩斯特直白的目光。

然后容元拉着恩斯特深入交流了一番,两人很细致的进行了一番双修后,恩斯特被容元抱着沉沉的睡着了。

然后恩斯特发现自己又做梦了。

他又一次来到了容元口中的修仙界,只是这次没有人看到他,他在那里飘飘荡荡的走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恩斯特看到一个人从远方走来,他微微一愣,走了过去……

第70章

恩斯特看到的人是方天佑,此刻方天佑的给他的感觉比上次见的时候又强大了很多。

恩斯特看着方天佑心里不自觉的有些酸酸的,他想,在这个地方,方天佑是容元最好的朋友,他现在找不到容元,只好跟在方天佑身边,说不定就能找到容元了。

方天佑并没有穿宗门特有的服侍,腰间也没有带宗门核心弟子的腰牌,但这城池中有能力的人都知道他的父亲是化神期大能,都会给他颜面。

他来到一家珍宝阁,珍宝阁大厅里站着的是个极美的女修,看到方天佑后忙上前打招呼,方天佑客气的和她说了两句话,便直奔珍宝阁的第六层去了,恩斯特跟在他身后也上去了。

恩斯特跟着方天佑走进去,发现这里的摆放着各种灵草和法器,上面都漂浮着灵气,看上去华美又好看。他不知道的是,这珍宝阁第六层里面全部都是些稀世之宝,里面的东西放眼整个修仙界都是极为罕见的。

方天佑在灵草这边挑选,恩斯特也看着那些灵草,第一次明白了容元口中修仙界灵草是什么概念,这灵草在修仙界的样子,和容元在他们维塔斯恩帝国拿出来的样子是完全两样。

恩斯特想,灵草本就该生长在这个世界,才能发挥他的价值,那容元呢,容元是不是也应该属于这个世界。

这里的灵草有的都生出灵智了,但是方天佑都没有看上。他在这珍宝阁挑挑拣拣许久,最后在一个角落处看到一粒金黄色的种子。

方天佑眉眼一喜,拿起这种子看了看后,有些失望。这种子乃是万年金莲子,莲是修仙界极为难得的东西,更不用说这万年金莲了,只不过这粒金莲子上面的灵气时有时无,是一粒将死之种子。

方天佑本来想把它放下,但不知为何,他眉眼带着些许犹豫,最终还是把莲子拿在了手里。

看到了万年金莲子,其他东西都没有办法在入眼了,方天佑也没有迟疑,立刻转身离开了。

等他前去结账时,掌柜的看着他手中的莲子,脸上的笑有些尴尬,她软声细语道:“方修士,这莲子是我们掌柜的偶然得到的,一直都是死种。前些日子我们盘点的时候都找不到了,不曾想今天被你遇到了。这万年金莲子也没有多大功效了,要不然,你换一种?”她这么说,也是怕方天佑买了之后回家发现有问题,前来砸他们珍宝阁的招牌,所以有些话还是要先说出来的。

方天佑道:“无碍,这东西和我有缘。”女修的听到他这话,便不语了,修仙路途中,最看重的就是缘分二字了。

不过这莲子到底是死种,这万年金莲便半卖半送的收取了方天佑三万下品灵石,如果不是品相不好,这莲子至少要几千上品灵石了。

方天佑倒也承情,拿着莲子离开珍宝阁。

恩斯特跟在他后面,方天佑出来后,就给容元发了个符音,说了下自己的位置。然后一路上很是随心所欲,走走停停,买了灵酒还买了丹药,最后,在一个荒无人烟的拐角处,方天佑突然回过神看向恩斯特的方向,眉眼含笑,端的是一副风流倜傥,道:“这位道友一路上跟在我身边多时,为何不愿意现身?”

恩斯特愣了下,知道他是在和自己说话,他道:“你看不见我,为什么说我不愿意现身?”刚说完这话,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凝聚成型。

方天佑看着他,讶然的道:“金发蓝眸,你是妖修?你这么出现在这人修的地界,不怕别人把你收为妖宠?还是说,你已经有主人了?”

恩斯特看着方天佑讶然的表情,他不懂什么妖修,他道:“我没有主人,也不是妖修,我是来找容元的。”

方天佑听到容元的名字从一个妖修口中说出来,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冷,他扬眉道:“我看你并没有被人结契为宠,阿元的名字你如何得知?你找阿元想做什么?”

恩斯特听到方天佑说容元名字时,语气里带着的亲密,他看着方天佑神色冷峻,带走一起占有欲的说道:“容元是我的丈夫,我找他有事。”

他这话一落音,方天佑突然笑了,他说:“你丈夫?我没看错,你是一个男妖修吧?阿元一门心思要修道,怎么可能和你有牵扯,简直是笑话。”

恩斯特冷着脸继续宣告所有权,他说:“我是维塔斯恩帝国的少校恩斯特,容元是我的丈夫,我们还有两个小宝宝,你离他远一点,他是我的……”然而恩斯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发现自己的身影又开始变成透明色。

方天佑看到这种情况神色一愣,然后他突然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一百多年前那个突然出现在我和阿元眼前的妖宠?你把话说清楚。”

但是恩斯特的身体并没有随着他的话而停止慢慢消失,恩斯特脸上的表情有些焦急,可是他说出的话已经没音了。

方天佑看着恩斯特的口型,他眉眼倒立,看上去有些煞气。

然后方天佑突然咬破自己左手的手指,用血在空中画了个符,符成的一刹那,他随即左手捏了几个诀打在符咒上,同时把此符打入了恩斯特体内……

恩斯特身影彻底消失的刹那,符入他眉心,方天佑站在那里,感受了一番,在没有感受到恩斯特的气息,他神色凝重,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这时,容元从远处走来,一袭蓝衫,衣袂飘然,他走到方天佑身边,看着方天佑沉重的表情,不由的问了句:“你怎么了?”

方天佑指着恩斯特消失的地方,轻声道:“阿元,你有没有感受到有妖修的气息?”

容元看了看周围,沉声道:“没有,怎么了?你碰到妖修了?”

方天佑沉默了下,摇了摇头道:“我刚才碰到一人,很像是我们一百多年前遇到的那个金发碧眸的妖宠,但是这次我发现他神智清明,并没有和人结契,他不是妖宠,所以有些奇怪。你还记得他吗?他刚才口口声声说你是他丈夫,和他还生了两个孩子呢。”

“无稽之谈。”容元语气平淡又不容置疑道:“你有空在这里听人胡说八道,还不如潜心修行呢,听说你这次宗门大比,差点没入前十。”

方天佑被容元这毫不留情的话说的有些无语了,然后他也没有过多纠结。在两个人一同离开时,方天佑的声音隐隐传来,他说:“阿元,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害你的。对了,我手上有一粒万年金莲子,不过它的灵气已经快要散没了,是个将死的种子,你是木灵根,天生能吸引草木灵植,这粒种子就算是当做你顺利结丹的礼物了,你不要嫌弃。”

“结丹而已,哪里用得着这么贵重的礼物。”

“它是一粒死种,灵气都散完了,哪有什么贵重。对了,阿元,我刚才在那个妖修身上下了引灵诀,但是在他消失后,我立刻就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了,这个妖修真是古怪的紧,下次在遇到了,我可要好好的和他讨教一番,他怎么掩盖掉我的引灵决的。”

“一个妖修,你在他身上下引灵诀做什么?”

“就是想查看一下他到底从那里来的,结果竟然没有追查到,还被他跑了……”

“无聊……”

在自己消失时,恩斯特看到了方天佑朝自己捏诀,他看着那用血画成的法诀,在最后一笔落下时,变成了金色。

而后金色的法诀朝自己的眉心涌来。在法诀完全入他眉心后,他仿佛感受到了和方天佑有某种联系……有点像是容元和他双修结契时的那种,但又不一样,方天佑的这种法诀是单方面的。

然后恩斯特看到了容元从远处徐徐走来,而这时,他从那个梦境中被弹了出来。

恩斯特喊了一声容元的名字,睁开眼坐起身,有些失神,有些喘息的看着一旁。

容元正在一旁看着他,脸上带着明显的忧心。恩斯特抬眼看向身边的容元,他急切的抚摸了下容元的脸颊,感觉到容元的体温,确定这个人真的在身边时,恩斯特松了口气道:“你在。”

容元嗯了声,握着他的手,迟疑了下问道:“你又做梦了,这次你在梦里看到了什么?”

恩斯特听了这话,神色不由得有些恍惚,他不自觉的用手抚摸了下自己的眉心,他甚至还能感觉到那法诀入他眉心时残留的力道。

容元看着他失神样子,用手在他眉间摁压了一番,缓解这人绷紧的精神。恩斯特刚才一直陷入梦魇之中,嘴里一直喊着他的名字,他怎么叫都没有叫醒。这样的情况,让他想到了上次恩斯特入梦到了修真界的事情。

恩斯特放下手看着容元,眼神茫然的说了句:“引灵诀。”他在梦境中,最后听到的词好像就是这个。

不过那进入自己体内的感觉太清晰,恩斯特有些不敢肯定这到底是不是梦境了。

容元听到恩斯特呢喃的说出这三个字时,愣了下,道:“引灵诀?以血为引以气为本的寻人之法?”修仙者,血是非常金贵的东西,尤其是精血又称心头血,不过引灵诀倒是不需要那么麻烦,只要是血就可以。引灵诀成功入体后,就会和施法之人有某种联系,然后就会被找到。

恩斯特听了容元的话,彻底回过神,他看着容元有些急匆匆的道:“对,就是引灵诀,我在梦里,方天佑给我用了引灵诀,但是感觉好真实,一点都不像是在梦里。”说完这些,恩斯特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意思,他只好有些眼巴巴的看着容元。

容元听了这话,愣了下,他的手拂过恩斯特的眉心,在探寻一番后,发现恩斯特体内并没有法诀残留的痕迹。

容元沉默了下,突然想到自己无缘无故的来带这个地方。引灵诀,最主要的用自己的血来寻人,只要能感知到那人体内的引灵诀,就能瞬间到达这人所在的位置,修仙者很多都把这法诀用在妖修身上。

如果恩斯特感觉是真的,那是不是说,因为恩斯特体内有方天佑的引灵诀,所以在自己自爆元婴时,撕裂了空间,方天佑感受到了恩斯特的气息,所以把自己送到了这里。

方天佑如果想杀了自己,就不会给自己留下这丝生机。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方天佑为什么会说自己要杀人夺宝呢?方天佑那模样也不像是被人夺舍了,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呢?方天佑现在又怎么样了?这时,容元发现自己有些魔怔了,差点心魔起。

他忙收回心神,看着还在等答案的恩斯特说:“也许不是梦,而是这个时候你到了我的那个世界里,然后改变了未来。”

容元想起自己成功结丹后,方天佑给自己送了一份礼物,万年莲子,那时,方天佑好像还提到过一个妖修的事,但是自己并没有在意。修仙岁月漫长而久远,很多细小他觉得不重要不在意的事情他都已经忘记了,现在想想方天佑口中的那个妖修是不是恩斯特?

容元再次看向恩斯特,发现这人目光里满满的都是自己的样子,他沉下心,把自己心底的怀疑统统都说出来了。

恩斯特有些惊喜的告诉他,自己跟在方天佑身边,看着他选礼物的,说道这里,恩斯特沉默了下又轻声道:“我跟着方天佑身后很长时间,如果他真的只是利用的话,为你挑选礼物的时候,不会那么用心,也不会那么欢喜。”

容元嗯了声,慢声道:“我知道。”

恩斯特嗯了声,他虽然为方天佑说话了,但止不住他心底不高兴。毕竟齐睿和容元接触太久了,他都会觉得齐睿有些碍眼,更不说方天佑这个在容元心里有着特殊地位的人。

容元以为恩斯特又陷入了那些事情中,于是他安慰恩斯特,道:“别多想了,现在我们没办法得知他变化的具体原因,如果有缘分,说不定还有再见的一天。”

恩斯特听了这话,抬头看着容元,道:“我们明天就返回恒缘星吧,帝都星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你的修行都耽搁了好长时间了。”

容元看穿了恩斯特心中的不安,但他并没有拆穿,他看着恩斯特,微微一笑道:“好。”

第71章

容元和恩斯特准备返回恒缘星时,因为恩斯特是一军长官的缘故,一般来说他需要在返回驻扎外星前向军部提一份销假声明,然后得到批准后,军部后勤人员会以最快的速度在超脑上输入有关的指令,恩斯特乘坐任何飞行器出行就不会受到任何拦截。

恩斯特以前办理这种销假手续是非常快的,基本上他这边提出申请那边就批下来了,所以这次他和往常一样提交了申请。

因为生子药剂有效的事情,容元这个把生子药剂研究出来的人在帝国公民心中也算是挂得上号了,很多帝国公民现在对恩斯特在心底羡慕的不行。

毕竟恩斯特被爆出一直使用伪装剂和抑制剂时,把帝国很多喜欢他的OMEGA和BETA的心给伤的不行,更多人则是在心里觉得这样的一个OMEGA,就算是为帝国立下无数功劳,以后肯定也不会得到丈夫的喜欢。

而对恩斯特有微妙的敌对心态的军部其他高层,对恩斯特的感情更是复杂,他们有的以为恩斯特在发情期突然到来后逃离战区,说不定就意外而亡了。当时他们心底有些叹息也可能是松了口气。

但是恩斯特平安归来,而且带回了一个流落在垃圾星的ALPHA,一些帝国公民尤其是一些OMEGA心里暗搓搓的想,这个ALPHA肯定不会喜欢恩斯特,他们的结合肯定是因为容元受到了恩斯特发情期的影响。

最关键的是这个ALPHA一点也不像帝国其他ALPHA那样,优秀而强大,他没有权利没有功劳,就算是后来考入了一个高级药剂师,很多人在心里对容元还是非常不屑的。

但是这种不屑在后来,容元身边一直只有恩斯特一人时,很多人嘴上不说,心里却有些羡慕的。也有那种心里比较阴暗的人想,容元之所以只和恩斯特在一起,那是因为恩斯特是帝国少将,即便后来他被撸了军衔,但他仍旧能掌管一军。

容元这个没有任何能力的ALPHA只能依附于恩斯特,这样的没能力的ALPHA实在是让人有些不齿……但是慢慢的,有关于容元的事迹慢慢传到帝都星,例如他培育出来的帝都星千金难求的蔬菜,还有和皇太子的合作……在生子药被容元研究出来,并且起了药效后,帝国公民对恩斯特的羡慕到达了极点。有过的不如意的人,心里会有种扭曲的感觉,觉得恩斯特过的太好!有的人也在心底默默想,容元什么时候会娶第二个妻子!

军部中那些对恩斯特感情复杂的人更是如此。现在很多人的目光都在注视着恩斯特和容元两人。所以当恩斯特向军部提出的申请一出现,就被温·罗斯元帅驳回了。

恩斯特现在隶属第二军团,但是第二军团的总指挥官左宗因为身体缘故,基本上不再参与第二军团的事情。第二军团的事情由左卿和温·罗斯两大元帅共同处理。

面对恩斯特的申请,温·罗斯元帅自然是反对的,他反对的意见很直白,因为容元的药剂能力太过于强大,应该把容元留在帝都星专心致志的进行药剂研究,但容元只是帝国普通公民,他们没有权利对他进行职务调动,所以军部应该把恩斯特从前线调回军部大楼工作。

温·罗斯的意见被左卿在第一时间反对了,左卿道:“恩斯特现在还正值年轻,他是属于前线的,在办公室工作实在是不符合他的性格。而且,现在军部没有适合他的职位。”

温·罗斯并没有因为左卿的反驳而不悦,反而,他还有些高兴,他看着左卿道:“左卿元帅这么说,没有私人感情吧?”

左卿淡淡道:“我只是就事论事,就像温·罗斯元帅提自己曾经的部下苏寒为第二军团总指挥官那样,肯定是出于对帝国的考虑,而不是怀有私心。”

温·罗斯神色不变,笑眯眯的道:“我和左卿元帅为帝国奉献的心是一样的,这点我从不怀疑,不过有关于恩斯特调职的事情,既然我们两个目前无法达成一致,我已经就这个问题提交给皇帝和议院了。相信,皇帝那边很快就会给出答案的。”

左卿听了这话,心头一愣,他道:“这样也好。”

皇帝那边的确给出了答案,不过是在左卿和温·罗斯谈话后的半个小时了,皇帝以突然对恩斯特的职位进行调动会影响驻扎星的军民不稳定为由,否决了温·罗斯的提议,议院那边同时进行了否认。

得到信息后,温·罗斯的脸色不大好看,随后,他笑了笑,在恩斯特的申请上签下字,而后看着左卿慢条斯理道:“这次皇帝否决了没关系,但是我相信皇帝不会总是否决我的提议的,总有一天他为了帝国他也会同意的。”

左卿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名字也签下,超脑接入资料后,和往常一样开启了恩斯特离帝都星的权限。

温·罗斯饶有深意的看了眼左卿,悠悠然然的离开了小型会议室。左卿脸色平静,但他回到办公室后,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这次有关于皇太子齐睿中毒的事件中,容元表现的太抢眼了,皇帝事后还把容元为齐睿解毒的全息视屏发给他看了。说实话,看到之后,他本人也是感到心惊动魄。

其实,从容元和恩斯特一起出现,帝国军部对容元就在实行监控,现在这个指令也没有撤销。

是个傻子都能看出容元本身有问题,他独居在垃圾星,如果一直是痴痴傻傻什么都不懂,帝国安全部门也许不会考虑这么多。

但是容元不痴傻,反而很多时候能力异常。他那个爆红的药剂店、能巩固ALPHA精神力的各种时令蔬菜,还有突然爆出的生子药剂,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容元都不是那么好掌控的人。

而各方势力也一直在注视着他,皇帝这次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否决温·罗斯的提议,说不定心里也是有了其他想法的。

毕竟一个看着强大又可能有危险的人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是一个当权者最基本的心态。站在左卿私人的立场,他对容元不了解,可他相信恩斯特,也相信容元看恩斯特的眼神是真心的。当然,更多的,左卿觉得容元根本不屑于做一些不利于帝国的事。或者说除了恩斯特,这个帝国的任何东西他都没有看在眼里。

但是感情这个东西从来都不能拿来当说服其他人的证据,因为感情易变,尤其是对于目前帝国这种婚姻制来说。而很多帝国有权有势的人,也不会像自己一样因为这个理由相信容元的,毕竟太不靠谱了。

想到这里,左卿叹了口气,这些话他不可能和恩斯特直说的。不过目前形势还好,容元在皇帝心中还没有到有威胁的地步……

恩斯特和容元飞离帝都星很顺利,他们并不知道军部两大元帅为了他们这次离开的事件闹腾了一场。

在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后,恩斯特感到一阵轻松,他看着身边抱着一个小团子的容元,微微勾起了下嘴角。

恩斯特回到第六军后,和云修的交接工作进行的很顺利。而同时,韩波这边对于恒缘星的基础设施建设完成的也很顺利。

在容元和恩斯特回来的第三天,韩波兴奋的告诉容元,这个星球的基础防护罩已经完成……

容元抱着两个小团子和韩波一起去看了下防护罩的情况。韩波指着离容元住处不远的耸立着的高楼,兴致勃勃的介绍道:“在这个星球上,我们建设了七个装置点,七个装置点同时开启时,恒缘星的防护罩就正式可以投入使用了。就算是被攻击掉三个,剩余四个还是能防护到整个星球的。这七个装置点的开关就建在这里,通行密令等你输入进去就好了,不过我们这里毕竟不能和军用星球相比较,所以防护能力也没有那么强。”

可能是骨子里还是修仙人士,所以容元对这些高楼大厦,一向是不怎么感冒,但是他对这异界的防护罩很感兴趣,在加上一旁韩波兴奋的样子,容元面色满意的点了点头。

韩波的嘴角因此裂的更大了几分,然后他又把其他基础设施建设情况向容元简单的说了下。容元道:“所有的建设完工还要多久?”

韩波认真想了下,道:“按照目前的速度,三个月这恒缘星上的设施建设就基本完工了。”

容元想,三个月还不算多。

当晚,月华正浓时,容元在灵眼中吸收天地灵气。而因为两个小团子在闹腾,恩斯特并没有和容元一起修行,而是在哄两个孩子。

两个小团子现在大了,粉嫩可爱,偶尔还会从嘴里蹦出一两个简单的词语了,他们最开始喊出口的就是爸爸,容元笑着说,这个词比较容易喊。

正在吸收天地灵气的容元心中一动,他中断修行睁开眼。

他站起身,皱了下眉,朝头上的那片天空看了一眼,然后便回去了。

恩斯特看到他,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容元修行,有时几个小时,有时会是几天,今天的时间实在是有些短。

容元看着外面,若有所思,道:“好像有星舰从这片天空飞过。”

恩斯特神色微变道:“那没事吧。”他自然指的是容元在这里的布置。

容元摇了摇头,他能感到刚才飞过的星舰,有些故意炫耀的味道,也不是那种弄真正的军用星舰。这个地方他设有阵法,人无意中闯进来会被迷惑进来,其他地方设置的有遮掩法术,他对自己的法术很有信息,并不担心被轻易看穿。

只是,他现在筑基期的修为还是有些太低了,如果能到达金丹期,那他就能布下更高级的法阵了……

第72章

恒缘星的夜晚是安静的。在这个星球的地下,没有贵重的机甲能源矿物质,没有能让人一夜暴富的能源石。这个星球上最贵重的东西,大概就是容元种植的那些蔬菜,目前加上那些被种植成功的能制作生子药剂的药材。

这个星球除了那点绿意甚至没有其他繁华的地方,在夜晚除了几点零星的灯光,这个星球简直是太古老了,但是一直在这里长住的韩波看着这个星球却非常喜欢。

漆黑的夜晚,韩波四处走着,最后他爬到一个小山坡,迎着夜晚的微风,看着眼前这些由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基础设施装置。韩波心底升出一股浓浓的自豪感,这个地方曾经是人人看不上眼的垃圾星,现在由自己亲手参与、规划、施工,最终变成了现在这模样。

这个地方的空气清新,尤其是远处,容元所住的那个位置,简直是这个星球上空气最好的地方。如果这个星球现在被帝国划为居住星,那肯定有无数人愿意在这里定居……不过想到这个星球是容元的私人星球,作为居住星的可能性不大高。韩波心里叹息一声,随后眼睛一亮,他想,不知道能不能和容元商量一下,把他的双亲接来住一段时间……

不过,以容元的性格,肯定是不行的吧,容元是个最不讲情面也最怕麻烦的人,这里只有他和恩斯特两个人容元才满意呢,怎么可能愿意其他人来打扰,韩波随即又有些垂头丧气。

他默默的想,要不,给容元星际币暂住一段时间?就当前来游玩一圈?不过算了算自己名下的星际币,韩波很快又掐灭了这个念头。容元在各方面的收费都是相当高的,他名下那点星际币容元肯定看不上眼。

想到这里,韩波觉得自己还是别太贪心了,在他收回那些莫名其妙的心神时,隐隐有喘息声从远处随风飘了过来。

韩波想到这喘息声代表的意思,他在漆黑的夜晚,脸色一黑,耳朵有些发热,韩波嘴里嘀咕道:“艹,这两个人秀恩爱秀到户外了,也不想想这里还有单身人士,这野战也不怕被人看到了……今天难得出来感慨下,我还是赶快回去吧,要不然万一看到不该看到的,以容元那小心眼的模样,肯定记恨我一辈子。”

韩波嘀咕着,从山坡飞快的爬下去,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房间里睡觉去了……

而韩波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离他只有半米远的一颗大树边,容元和恩斯特的身影出现在那里。此时恩斯特背靠在树干上,用牙咬着手背,一条腿被容元抬起,他只能微仰着头迎接着容元的撞击。因为过度紧张,他的身体绷的紧直,容元到倒吸了口气,然后动作更加剧烈起来……恩斯特极力想隐藏但那些破碎的呻吟声还是从他嘴里发出来了。

在容元最终抱着他,顺势把他压倒在地上时,恩斯特被撞击的眼角生理性的眼泪都淌出来了,朦朦胧胧中,他听到容元舔了舔他的耳垂,低声道:“恩斯特,你里面好舒服……”这简短的一句调情的话,让恩斯特整个人剧烈的颤抖了下,小恩斯特跟着得到了完全的释放。

容元在恩斯特的体内得到了最极致的愉快。两人体内的灵气来回转换,星星点点,看上去华美极了。现在两人双修,还是对恩斯特的好处比较多,用一个比较容易懂的说法就是,恩斯特在采补容元。

不过恩斯特并不是修炼的那种邪恶的双休之法,两人又有心头血的制约,身体里灵气的互通也是有一定的限制的,这样只是为了对恩斯特修行的速度有所提高。等两人的修为相差不多时,这双修之法就是真正的互利了。

一场快意凛然的情事过后,容元趴伏在恩斯特身上。恩斯特失神的躺在地上,虽然在他们躺下时,容元从须弥芥中拿了一块金蚕丝羽背放在了地上,可是这片土壤本身并不是很平坦,恩斯特的后背隐隐有些泛疼。

但是这些感觉都比不上他们刚才差点被韩波撞破的心里窘迫。

恩斯特抬手盖在自己的眼帘之上,他对情事上的事向来大方,但是差点在人前被人看到,让他心里难免涌起一丝羞耻感。

容元看到恩斯特这模样,心里怕这种福利以后都没有了,毕竟今天说服恩斯特和他在夜晚双修,自然的吸收天地灵气,他对着恩斯特举了各种野外双修的例子,做了好几天的准备。说实话,一开始两人还很兴奋的,身体又契合的不行。但谁知道韩波今夜不知道抽什么风,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个旮旯感叹生活来了。

至于韩波出现,恩斯特的身体太紧,自己本身没忍住撞了几下,恩斯特的声音没完全忍住,被韩波听到的事情,容元很自然的给忽略掉了。

他拿开恩斯特放在眼帘上的手,亲吻了下他泛着眼泪的眼角,道:“我在周围布置了法阵,没有人能闯进来的,你放心吧。你实在不放心的话,我就消了他的记忆力。”

恩斯特听了这话看了容元一眼,双眸中有些嗔怒,但是这一眼在容元眼里却是非常的风情。也许风情这两个人用在冷峻英气的恩斯特身上不是那么合适,但是这一刻,容元却觉得恩斯特身上真的带有迷惑他心智的魅惑。

容元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天会对双修这种事喜欢到这种程度……说起来,和一个人双修的秘诀,还是方天佑教他的呢,总结起来无非就是八个字:厚着脸皮,该上就上。

恩斯特看到了容元亮晶晶的双眸,他现在也是一脚踏上修士的人了,黑夜视物根本不在话下。

恩斯特看到容元灿若星辰的双眼,里面有着对他的喜欢和迷恋,恩斯特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在微风拂过他赤裸在天地间的身体,他的身体因此微微瑟缩了下,在感受到容元还想再来一次的事物,恩斯特觉得自己被迷惑了,他只觉得尽量张开双腿,双手搂抱着容元的脖子,风内隐隐传来容元含笑的声音:“恩斯特,原来你还想来一次,那我就动了……”

等容元尽兴后,他抱着恩斯特踏剑而行,回到自己的住处后,为恩斯特细致的清理了一番,在恩斯特睡着后。他披着遮幕衣,遮挡住自己的身影,朝韩波房间走了过去。

韩波正睡得安稳,被人摇醒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的看到了容元阴沉的脸,然后耳边传来容元阴森森的笑:“好听吗?”韩波心里一个激灵,正想说他什么都没听见时,容元用手掌朝他的脖子砍了一掌,把他砍晕。

然后他的手在韩波眼前拂过,韩波眼皮以非常慢的速度缓缓变化着,最后耷耸在那里,安静下来。

容元看着躺在地上的韩波,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韩波气喘吁吁的从地上爬起来,这一夜他一直在做一个很可怕的梦,梦里他被看不清人脸的人压制不能动弹,他的脑袋清晰,但四肢乏力,无论他怎么喊都没有人来救他,这感觉简直是糟糕透了。

而且,他的脖子后面好疼,好像被谁狠狠走了一拳。韩波咧着嘴歪着头揉了揉脖子,他看了看自己躺了一夜的地板,心想,自己这晚的睡姿可真够糟糕的。

在韩波歪着头从房间出去后,碰到了恩斯特和容元。

他像往常一样和两人打招呼,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恩斯特少校看着和往常一样但回应他招呼时,脸色似乎有些尴尬,而容元好像是非常不爽的看了自己一眼。

韩波心里感到有些委屈,他还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容元了。

等恩斯特前去第六军后,容元看了歪着脖子的韩波一眼,心里着实不痛快,因为恩斯特以第六军工作积压过多为由,告诉自己,他需要加班半个月。

这也就是说,半个月内,自己是不能和恩斯特进行亲密接触了,这简直是非常糟糕。容元看着韩波,心想,只让他做一夜噩梦是不是太轻了,要不今晚再给他设置个鬼压床的梦境吧……

韩波的危机感意思还是比较强的,在他看到容元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时,他忙以自己需要监督那些基建设施为由,溜了。

不过让容元改变主意的是,当晚恩斯特在当晚修行感悟时,达到了练气一层。

恩斯特体内的灵气早已能达到练气一层了,但是他的境界一直没有感悟出来,现在这么顺利的到达练气一层是他和容元都没有想到的。

庆祝一番后,容元看着恩斯特苦口婆心的说道:“我没骗你吧,这野外吸收天地太阳太阴灵气是非常可取的,你看你这么长没有突破,现在一夜就突破了,所以。”恩斯特听了这话,心里的兴奋瞬间被冻结了。

容元站在一旁悠然道:“以后还是要多多进行这样的运动的。”

躺在床上的两个小团子,看着自己的双亲突然凶残的打闹起来,两个小团子忙伸起双手和双腿不断的弹蹬,似乎在为自家双亲加油……最终,恩斯特朝容元踢过去的那一脚,被容元抓住了他的小腿,在恩斯特摔倒在地上的刹那,容元把人搂在了怀里。

恩斯特突破练气一层的第三天,恒缘星迎来了恩亚·哈维前来探望云修,而恩亚·哈维这次也不是单独前来的,他还带来了一位想要找容元亲自为他调理不孕身体的客人。这让恩亚·哈维一路上都坐立不安,非常尴尬。

第73章

因为恒缘星的防护罩已经建立,所以恩亚·哈维这次乘坐的飞船想要在这里停靠需要通关密令,但是通关密令是容元设置的,目前也只有容元一人知道密令是什么。

恩亚·哈维接入容元的通讯后,在说明了来意后,又尴尬迟疑的把自己带来了一位陌生客人的事也给说了。

恩亚·哈维说完,容元就那么淡淡的看着他,一句话都没有说。恩亚·哈维心里有些愧疚,毕竟是他招呼不打就把人给带来了,他脸色相当尴尬的看着容元,蓦然觉得自己这个一军之长,此刻在容元面前很是矮了一截。

不过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的,恩亚·哈维还是扯了扯个僵硬的笑,道:“容元,你看着这人都给带来了,你就给瞅瞅呗。”

容元看着哈维,许久后,他垂下眼,语气冷淡道:“我这个地方不欢迎陌生人,看在你救过恩斯特和我的份上,下不为例。”

恩亚·哈维自然知道自己理亏,忙应了下,容元给他的通关密令是他恩斯特还有两个小团子的名字。恩亚·哈维心情复杂的把密令输入进去后,恒缘星的防护罩便被打开了。

恩亚·哈维送了口气,心想,这容元还真是时时刻刻的同恩斯特秀恩爱。

在进入恒缘星后,恩亚·哈维想了下,他还是和这个注定不受欢迎的客人说一声容元的脾气秉性,免得到时这人太难看。

前来的客人带着黑色的面罩,用以遮挡着自己的容颜,只露出一个精巧的下巴,不过从体型上可以看出这是一个OMEGA。

恩亚·哈维也不知道这面罩下面的人长得什么模样,他也不想知道。这人能前来是走了特殊渠道的,他有皇室、议院和军部的特殊批文。有用这特殊批文的人,进出其他私人星球不算违反的。当然,这特殊批文的情况也是相当少的。

恩亚·哈维出发前,温·罗斯元帅还亲自找到他,言语间非常和蔼可亲,说,只需要他把人带到,容元如果不愿意医治,他就把人再带回来之类的。

面对这些不是命令的命令,恩亚·哈维只好苦笑着接下了这个任务,把人带来了,他内心倒是希望容元拒绝掉这些特权分子。

恩亚·哈维看着这神秘的客人,心想这人大抵是帝都星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希望别人知道他的样子,更不希望别人知道他偷偷来这里寻找容元前来给他看身体状况。

不过能能拿到特殊批文的人,那肯定来头不小。恩亚·哈维心里不愿意也不想知道这人是谁。

恩亚·哈维收起自己的心思,淡定的把容元的脾气秉性说了下,客人的语气因为带有面罩的缘故,显得有些失真,不过还是可以听出里面的特有的娇憨和惊讶:“容元的脾气这么差劲吗?”

恩亚·哈维非常老实的恶化了下容元的形象,道:“是的,非常差劲,从来不会因为你是OMEGA或者权贵就给你面子什么的。”

神秘客人笑了下道:“这样的ALPHA还真少见,我倒是希望见见了。”

恩亚·哈维心里为这人的不识趣有些不耐烦,他忍着性子道:“我再次建议,你还是不要刻意出现在容元身边,他真的不会对你客气,而且无论如何一定要遵守容元在这个星球的规定,毕竟这是私人星球。”

客人应了声,但从他好奇的眼睛里就可以看出,他根本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恩亚·哈维看到这种情况,无声摇了摇头,心想,有人就是愿意找不自在,拦都拦不住。

星舰在恒缘星新建的港口下停下后,客人看了看这里简陋的基础防护措施有些忧心,不过他到底还有些自知之明,并没有开口说一些让人不高兴的话。

恩亚·哈维因为是以私人身份来这里,容元和恩斯特并没有见踪影,他也没有感到自己受到了怠慢,毕竟这次是自己不对。

他事先也没有敢提前说明情况,要不然以容元这尿性绝对是在把人带来之前就给否决了,他只好硬着头皮拖,拖到最后拖不掉了,就只好给容元讲清楚事实,希望容元给自己一点点微薄的面子。他的面子容元是给了,但是他也做好了自己以后的日子可能会有点难过的心里准备。

恩亚·哈维把客人安排好了房间,然后就跑出去找云修和自己的儿子去了。毕竟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他很想念自己生命中很重要这两个人去了。

恩亚·哈维离开后,不露面的客人在房间里走动了几圈,推开窗户看了看四周,叹息道:“这个地方真是落后啊。”

恩亚·哈维明显的感受到了来自于容元的冷落,恩斯特对他和往常一样,但是容元就不同了,容元表现的很明显,在他来了之后,容元都不抱着两个小团子前来找自家的小宝宝玩了。

而自家小宝宝还因为丢失了两个玩伴而闹腾,但是容元不来找他,他还真找不到容元。

对于容元的任性,恩亚·哈维的伴侣云修只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耸肩……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恩亚·哈维还觉得自家的饭菜水平下降了很多,具体表现为他家的蔬菜好像不够吃。

对于他的这个认为,云修倒是很快给了他答案。

云修笑眯眯的看着他道:“容元说了,最近帝都星供应蔬菜紧张,这里没有多余的。你带来的那位客人的吃食都要从你这里扣除……你也知道,只从上次星际海盗把我在这里种植的蔬菜给毁了之后,我刚撒上的蔬菜种子,目前还没有成熟呢。所以我都是从容元那里购买蔬菜,但是购买的分量有限,导致咱们家的吃食水平就是下降了。说不定哪天容元心情不好了,不让我在这里种菜也是有可能的,现在有一口吃的,你还是多吃点吧。”

对于云修半是玩笑半是挖苦的话,恩亚·哈维只能苦笑连连,在没有说一句话抱怨的话。

这边容元避而不见,恩亚·哈维倒是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寄希望容元哪天心情好了,他去找个机会通融通融。只不过他是有耐心,但是他带来的那位神秘的客人就有点耐心不足了。

这天,这神秘的客人挡住了恩亚·哈维的去路,轻声问道:“容元还没有时间吗?我都来这里好几天了,都没有见到他人。”这是一句很平常的话,但是恩亚·哈维还是从里面听从如有若无的责备和高高在上。

恩亚·哈维的神色有些冷淡,他看着这位不露面,语气稍微冷淡了几分,道:“我的能力有限,只能把你给带到这个星球上,我不是容元,没办法保证他一定给你看病。”

神秘客人听了这话,呼吸浓重了一些,然后他道:“是我有些心急了,只是,我能在什么地方找到他?毕竟我的时间不多。”

恩亚·哈维摊了摊手道:“我从来到这里,也没有见过容元,这个我是真的没办法帮忙。”

神秘客人听了这话,双眸盯着恩亚·哈维,看到里面满满的认真后,他垂下眼,道:“我知道了。”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等他走后,恩亚·哈维感到有些糟心,为了这个神秘来客,他把容元也得罪了,自己的媳妇对他也不是很满意的样子,现在这客人还不满意的样子,真是让人感到非常的郁闷。

恩亚·哈维有预感,这个神秘的客人不是个善茬,早晚都会惹怒容元这个脾气非常差劲古怪的家伙。他第一次希望自己的假期赶快结束,然后在这位神秘来客彻底惹怒容元前,把人给带回帝都星,也算是自己完成任务了。

不过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个美好的想法很快就消失了,他的预感那糟糕的预感倒是成真了。

因为这位神秘来客找上恩斯特。

这天恩斯特在处理完第六军的日常工作下班时,便被这位客人拦住了,恩斯特身边的云修看到这种情况,忙离开让人去找容元去了。他倒不是怕恩斯特吃亏,而是觉得恩斯特看似冷峻,其实内心非常纯粹,怕他处理不好这样的事情,和容元闹生分了。在某种程度上,云修是完全站立在恩斯特的立场上的。

恩斯特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个阻挡回家的OMEGA,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来客等了很久,发现恩斯特并没有按照他想的问自己有事吗?只好忍着心中的些许不快,语气幽幽的说道:“我知道我这次前来实在是冒昧的很,但是我真的很想有个孩子,容元目前是我最大的希望呢,我只是想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恩斯特少校,你有两个孩子,肯定能体会想要一个孩子的心里情况。所以,恩斯特少校你能不能让容元为我看一下身体情况。星际币方面,在我能力范围内多少都可以。”

恩斯特听了这话,神色不变,他道:“首先容元不是医生,他只是药剂师,研究药剂而已,这里也没有医疗设备为你检测身体,所以你可能找错人了,第二,我没有权利替容元做主他的事情,对于你的要求,真是抱歉。”恩斯特说完这话,就准备离开。然后这客人伸手再次拦截住了他,双眸有些祈求的看向恩斯特。

这时,容元不悦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恩斯特,容恩和容思闹腾的厉害,你怎么还站在这里。”恩斯特看到容元怀里的两个小宝宝,忙快步走过去。

神秘来客这是第一次见到容元,他眼睛亮了下,在容元和恩斯特看都没有看他就准备离开时,他有些慌乱道:“容元,我都来到这里了,你什么时候能为我诊治一下身体状况?”

容元听了这话感到有些好笑,他回头看向来人,语气带着些许的漫不经心和冷酷,道:“这颗星球是我的私人地盘,你有特权可以来往,我也允许了,但是你的病我没有办法诊治,我也有权利不进行诊治。”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不高兴,而你的脸也没有那么大。”容元这话说的很是冷漠。来客的双手紧握,他觉得的脸隔着面罩都一阵的火热,他想张口问容元知道自己是谁吗?但是神秘来客还是忍了下来,心里感到羞耻极了。

早知道容元比传说中的还难以接触,那他就以真面目出现了,这样,容元总不会不给他面子吧。直视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神秘来客看着容元和恩斯特的背影,转身回到自己房内去了,他需要想想别的办法了。

容元没有再看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着恩斯特的手,回到自己的住处。在房间里,容元看着恩斯特,郑重的说道:“下次遇到这种自以为是的人,最好离的远远的。”

在恩亚·哈维的假期还有三天时,他终于见到了容元,他儿子终于再次有了玩伴,不再天天闹腾哭泣了,恩亚·哈维很是松了口气,这几天是他和云修结婚以来过的最不顺畅。

孩子闹腾起来,做父母的有时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次事件让恩亚·哈维对容元的心性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这天,夜半时分,容元从修行中睁开双眼,他皱了下眉,眼眸中有些戾气,有人触动了他的阵法。坐在他对面的吸收灵气的恩斯特随后也睁开了双眼。

自从他开始修炼后,容元便把自己布置的法阵告诉他了,他修为低看不到,但是他和容元本身有契约,可以根据容元的感受而感受。

容元曾经告诉过他,他们所住的周围摆放的是一种迷惑型的杀阵。凡人在里面时间久了,会伤及凡人自身的七情六欲,以后或多或少会有些后遗症的。

恩斯特想到神秘来客的身份,在看着脸色难得阴沉的容元,开口道:“他的身份毕竟不同,把他给放出来吧。”

容元看了恩斯特一眼,收起眼中的戾气,挥袖而起,他走到恩斯特面前,语气有那么一丝不高兴,他说:“你为了一个外人开口,那你会补偿我吗?”

恩斯特扬眉回看容元,神色镇定,语气平静道:“我不会为了一个外人答应你的要求的。”在容元嘴里的不高兴将要化为脸上实质后,恩斯特继续悠悠的道:“我们是我们,我们做任何事,不需要牵扯到别人,我也永远不会让外人插入我们的生活。”

容元听了这话,瞬间心花怒放,他突然觉得恩斯特说起情话来,比他说的还好听。

第74章

在心情好了之后,容元才不那么情愿的准备去把闯入到阵法中的人给解救出来。不过,他对这个心怀鬼胎的OMEGA没什么好感,所以在这之前,他又接入了齐睿的私人通讯。

正值大半夜,齐睿接通通讯出现在容元面前时,头发凌乱,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一丝困顿的泪水,然后他看着容元,挠了挠头,语气有些茫然的道:“出什么事了吗?”

容元看着齐睿慢吞吞的说道:“我这来了一位身份贵重的陌生客人,据恩亚·哈维说,是罗斯元帅让他带来的,是一个特权分子。这些天一直神神秘秘的带着面罩,说是什么不孕,想让我给他看看,但他身体没毛病,所以用不着我。现在这深更半夜的他还不睡觉,又‘无意’中闯入了我划的禁地区,你也知道,这个星球上奇奇怪怪的药材很多,万一在禁区出了什么事,那可不怨我。而且这神秘人还总是一副眼高于顶的坏毛病,真是让人讨厌。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对他做什么,但是下次真的就不一定了。”

齐睿刚开始并不明白容元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是什么意思,但随着容元说出的内容,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在容元说完之后,齐睿的睡意早已经消失无踪了,他忍着心中的不悦,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对着容元道:“我会尽快把人接回来的。”

容元应了声,又道:“不过事后,他精神上可能会受到些刺激,脾气会变得暴躁些,回去之后别胡思乱想,多休息休息就是了。”齐睿因为觉得心里有鬼,嘴上便干干的应了声。

等挂上通讯,齐睿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他直接接入了太子妃文·罗斯的私人通讯号。太子妃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齐睿面前,看样子他也是从梦中被惊醒的,齐睿看着他,沉默了下,轻声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太子妃对齐睿这半夜三更莫名其妙的问话,感到有些讶异,他道:“我在罗斯家里啊。”然后太子妃微微停顿了下又道:“前几天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父亲的身体不是很舒服,我回家里陪他两天……皇宫里出什么事了吗?”

听得出太子妃语气里的关心,齐睿又看见他所处的房间是太子妃未嫁给自己时的房间,他在心里松口气,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容元那些模棱两可的话,就让他怀疑是文·罗斯前去找容元看病去了,这是不是说,在他心里,他是不相信自己这个枕边人的?

不过他和文·罗斯结婚,很大程度上也是利益的结合,两人的私人感情没有那么好也是真的。

想到这里,齐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然后他抓了抓头发,道:“那容元那里是怎么回事?他那里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说是要看什么不孕不育症,还是罗斯元帅介绍过去的特权分子。”

太子妃因这话愣了下,他秀气的眉峰微微皱了下,脸上的表情有些气恼又有些委屈,他看着齐睿道:“这是我的错,家里人可能有些鬼迷心窍了。”

然后,太子妃忍着心中的各种情绪,简单的把事情说明了下,无外乎就是他和皇太子结婚有好几年了,眼看着比他晚结婚的云修,现在已经成功生下了一个BETA,容元的妻子恩斯特更是生下了一对双胞胎,有些人看着这种情况心里着急了。

罗斯家族的人对太子妃的生育能力有些疑惑,正好这次太子妃的父亲身体不舒服,他回罗斯家照看时,罗斯家的人便说起容元的药剂师的天赋,觉得他能研究出来生子药剂,自然能为人调养身体之类的。

便暗示他应该前去恒缘星找容元看看身体情况,以便及时有个孩子是个保障。

太子妃很自然的拒绝了。齐睿曾经和他玩笑一般的说过,自己的孩子会来的晚。他也希望有个孩子,但是绝对不会这样前去找容元为自己看病的,如果被人看到,这明显的再说,自己或者是齐睿的身体有毛病。

再者,他觉得以齐睿和容元的关系,如果真需要,齐睿开口,容元总不会拒绝的。

罗斯家族的提议,被太子妃毫不客气的拒绝后,众人有些尴尬,然后又有人提议说,皇太子身边只有太子妃一人,就算为了子嗣早晚都要纳妃,不如把罗斯家另外一个优秀的OMEGA送到皇宫。

太子妃听闻这话,大发雷霆,他觉得自己是有病,才会想着送给自己丈夫一个OMEGA用以生孩子,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后来他爷爷温·罗斯突然问他,容元那颗私人星球除了皇太子之外,还需不需要其他合作人,又问他,容元喜欢什么样的OMEGA。

太子妃当时只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对于这些事,他并没有太放在心里。只是很认真的提醒了下自己这个长辈,容元很多时候连齐睿的面子都不给,更不用说他们这些人了。如果他们真的得罪了容元,齐睿和他都不会帮忙的。

当时,温·罗斯元帅听了这话,叹息的说,他们不会对容元怎么样,只是想试探下他的能力到底怎么样。

“这几天父亲身体不舒服的厉害,我对剩下的事也没有太关注,现在,他们可能可能真的把人送到了恒缘星去试探容元的反应了吧。”太子妃文最后道。

看到一向温和的太子妃眼角都有些微红了,齐睿突然鬼使神差的问了句:“你不想我娶其他人吗?”

太子妃看着他,狠狠的皱着眉,道:“这是自然,你是我丈夫,我当然不愿意你娶其他人,无论以什么样的名义。”

齐睿听了哦了声,并没有对这样霸道的太子妃感到不满,倒是感到两人结婚这几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了深入的交流,这样的感觉似乎也不是那么坏。

齐睿看着自己的太子妃,想到了他们家的弄出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道:“罗斯家送去的那个人,目的很不单纯,让容元给抓住了把柄。容元这个人一向是小心眼的很,如果人重要赶紧接回来,如果不重要就当这话我没说。还有,亲戚归亲戚,但我不喜欢亲戚插手我身边的事,我明天接你回来的时候,会亲自告诉罗斯元帅我心里的想法的。”

太子妃文应了声。

不管齐睿和太子妃文那边如何,这厢在恒缘星,容元解除了迷惑阵。解救出了里面徘徊着找不到出口而满头大汗的神秘客人。

在看到容元的身影时,来客简直可以说是喜极而泣,他踉踉跄跄的跑到容元身边,腿一软,就要摔倒在容元身上。

容元看到这种情况,立刻错开身,来客惊呼一声,狠狠的摔倒在地上。

来客抬起头,双眸含泪,颤抖着双唇,看上去十分狼狈,他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惊恐,他哭泣着说:“这个地方有古怪,我刚才一直找不到路了……你,你对我到底做了什么?”

“有毛病吗你。”容元看着他道:“我还想问你,你想对我什么呢,你倒是问起我来了。”

恩亚·哈维和云修匆匆赶过来后,看到的就是容元不解风情的模样,还有脸上那副嫌弃的神情。云修瞪了恩亚·哈维一眼,忙走上前把这个娇气的OMEGA给扶起来,然后看着容元斯文一笑,道:“夜深了,这里的事情我们处理就好了。”

容元看了看那个一直哭哭啼啼的神秘人,扯了扯嘴角,转身离开了。

等容元离开后,云修温柔的把这个好似受了天大委屈的OMEGA给扶回去了,又把人给好好的安慰了一番才离开。

云修回到自己的家里,看着一脸茫然的恩亚·哈维,道:“你还真是呆头呆脑的。”

等云修离开后,一直期期艾艾的OMEGA立刻停止了哭泣,然后他给温·罗斯元帅发了一条通讯,他说:“这个地方真的有些古怪,不过最古怪的应该是容元,我觉得他似乎不大受信息素的影响。”

温·罗斯听了这话有些兴趣,他笑眯眯的说道:“到底怎么回事?”神秘客人,把刚刚的事情说了遍,在容元和他接触时,他刻意的想引诱下他,但是容元不为所动。

温·罗斯听到这话,道:“这也不能说他不受信息素的影响,也有可能是容元本身意志力强大,就和左卿那个老家伙一样,一辈子不受任何OMEGA的影响,到了这个时候,娶了个BETA,还成功有孩子了。”听得出温·罗斯后面那话里特有的抱怨,神秘客人没有接话。

对于军部的元帅们,他可没有权利进行评价。

“不管怎么样,那个地方特殊就行。”温·罗斯很快收起了自己的抱怨,道:“你尽量探出那个地方到底有什么古怪,必要的时候,面罩就不要戴了。”

听出这话里的意思,神秘客人低低的应了声。

与此同时,回到房间里的容元,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和恩斯特说了下,然后他语气里略带几分抱怨道:“你说他什么毛病,还假装腿软,差点倒在我身上。本来还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呢,现在也不用看了,一点脑子都没有,赶快让他消失好了。”

恩斯特等他抱怨完后,幽幽道:“我倒是看明白了,这是有人想向你投怀送抱。”可惜,遇到一个真不懂风情的。

容元听了恩斯特这话,一愣,随后坐到恩斯特身边,神色诚恳的说:“恩斯特,你可一定要保住我的清白。”

第75章

恩斯特弄明白了这来客的心思,他心里本来还真是有些不舒服的,他自然是相信容元的,但是对于有人觊觎自己的人,他要是能高兴那还真是古怪了。

恩斯特嘴里说着那些话,心里则想着该用几种方法对那个神秘来客宣告所有权时,突然听到了容元这么义正言辞的来了一句,恩斯特抬头看向容元的双眼,里面满满的只有自己的身影,他的心像是被谁用羽毛轻轻拨动了下,他上前主动吻上容元的唇。

恩斯特知道自己的心态和帝国很多人不一样,他对自己的ALPHA有着绝对的占有欲。以前,他也曾经想过自己恢复身份后怎么过婚后生活,那时恩斯特想,他这种身份注定不会被ALPHA喜欢,那他如果结婚了就和自己的ALPHA平淡相处,谁也不干涉谁好了。如果他有个孩子,更好,如果没有,他听天由命。

但是遇到容元后,恩斯特才发现自己根本受不了有其他人参合在自己的婚姻中。不管是为了子嗣还是其他,他只希望容元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他的这种心态在很多人看来也许太过霸道了,但这就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幸好他遇到的人是容元,一个身怀秘密的容元。

对于恩斯特的主动,容元向来是不客气的,在这个夜晚,很是享受了一番。

第二天,神秘客人本来想找容元,希望亲自表达下自己昨晚的歉意和谢意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根本找不到容元的人。然后他转变了下思维,准备从恩亚·哈维这边入手时,发现自己连恩亚·哈维也找不到了。

神秘客人站在空荡荡的星球上,看着周围落魄的基础设施,心里突然感倒有些委屈,就好像这个地方只有他一个人似得。

神秘客人最后看到实在是没有人搭理自己,沉默的回房间去了,然后让他感到郁闷的是,没人给他送餐,他饿了一天的肚子。

不过让神秘客人感倒满意的是,恩斯特忙完一天的工作后前来找他了。

神秘客以为恩斯特是作为代表前来道歉的,所以表现得相当有风度,他看着恩斯特语气欢喜的说道:“恩斯特少校,我今天还打算去谢谢容元呢,结果没有看到人。”

说道这里,他的肚子咕咕的响了起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抚摸了下肚子,矜持的说道:“让你见笑了,我今天没吃到东西。”

恩斯特低垂下眼,道:“你不用去找容元了,他不会见你的。”

神秘客人为恩斯特这不按理出牌弄得愣了下,他想,让客人饿着肚子,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表现出歉意吗?还有这话里的意思好像不怎么美好。

他抬起头,眼睛里带着讶异道:“恩斯特少校你这是什么意思?”

恩斯特看着他淡淡的道:“不管你在帝都星是什么身份,在这里,就要遵守好这里的一切规则,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尤其是离容元远一点。”

神秘客人听了这话悠悠的笑了,声音隔着面罩都觉得悦耳极了,他说:“恩斯特少校,你这样说话是极为不自信的表现,你知道吗?我觉得容元愿意和谁在一起那是他的自由,你跟我说也没什么用不是吗。”

“是吗?”恩斯特的声音仍旧沉稳,他漫不经心的说:“你要不要试试,我现在废了你的精神力或者是断了你的手脚,你觉得容元会生我的气吗?”

神秘客人因恩斯特的话心凉了下,他干巴巴的说道:“恩斯特少校,你是在开玩笑吗?”

恩斯特眯着眼睛道:“你觉得是就是吧。”

神秘客人还没有其他的,这时,恩斯特的私人通讯响起了,恩斯特慢慢的接通,然后容元的身影出现,容元看着他道:“我刚碰到云修了,他说你下班了?怎么没有回家,遇到什么事了吗?”

恩斯特实话实说道:“我在找这个客人的麻烦。”容元皱眉毫不客气的说道:“那赶快把他解决掉,别耽误回家吃饭。”恩斯特应了声。

这时,神秘客人走出来,他走的有些急促,头上的面罩掉落了下来,露出他精致的容颜,这客人的面相有几分和太子妃相似,不过比太子妃的脸部线条柔和,看起来很是温柔精美。

他看着容元,脸上带着万分的委屈,语气却万分大度道:“容元先生,恩斯特少校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吧,我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容元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淡,然后容元看向恩斯特道:“快点回来了。”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恩斯特看向这位终于露出了面容的客人,来客看着他,脸上带了一丝得意洋洋挑衅,他说:“我堂哥是太子妃,你说刚才容元是不是生你气了?”

恩斯特看着他道:“我可没有听说过太子妃有个堂弟,你这算是冒充太子妃亲属吗?还有,我说过离容元远一点,你似乎并没有听进去。”说完这话,恩斯特毫不客气的上前把人给狠狠揍了一顿。

恩斯特回去后,容元看着他道:“你去找他做什么?”

恩斯特似笑非笑的道:“自然是警告他一下,不要妄动别人的男人,要不然就算他是一个OMEGA,我也会揍他的。”

别人的男人这几个字听得容元心里有些荡漾,他看着恩斯特的脸色,心情极好,他干咳两声,道:“的确应该这样做,觊觎我的人会越来越多,你这么为我排忧解难,我很满意。”

恩斯特看着他露出个清淡的笑。

当晚,两个小团子和恩斯特容元两人玩闹了好长一段时间。两个小团子现在能走路了,只不过走的不太稳当,但越是走的不稳当的时候,两人还越想走,嘴里还嘟嘟囔囔说着大人们听不懂的话。

在容元和恩斯特各自弯腰扶着一个小团子走路,来来回回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小团子终于觉得走累了,不想动了,才罢休。

等两个小团子熟睡了之后,容元帮恩斯特揉了揉腰。他们现在都是修行者,闭目行气一个小周天也就是了,但是容元却特别喜欢亲手微恩斯特服务。恩斯特的腰细又精悍,是他最喜欢的地方之一。

在容元的手不自觉的想往别的地方滑落时,恩斯特突然坐起身正色道:“我该修炼了。”

容元看着自己的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恩斯特道:“这个时候了,你告诉我你想修炼了?”

恩斯特神色特别郑重:“我的修为太低,双修会影响到你的,你前天不是还在说自己的修为卡了吗?今晚的灵气很充裕,我们一起修炼。”看着恩斯特郑重其事的样子,容元到底没有伸出自己的手,忍住了心中的蠢蠢欲动。

这晚,容元在修行上很顺利,但他总觉得自己过了一个相当寡淡的夜晚,有点气不顺的样子。

第二天,网上流传出了恩斯特是个暴力OMEGA,还有容元是个妻管严的事。写这个信息的人自然是这位客人,他颇有种撕破脸的样子,委委屈屈的说自己是个OMEGA,在恒缘星无意中遇到了容元,说了几句话,便被恩斯特揍了一顿,容元也不敢吭声,然后他还露出了自己被打的眼睛,图片只有一个发黑的眼睛,看起来还真是有点吓人。

网上的公民看到这种情况,有的纷纷同情起这个无辜的OMEGA起来,有人讽刺恩斯特,帝国OMEGA那么多,他最好派军队保护住容元,要不然总有OMEGA找到容元和他说上话。

很多公民不相信恩斯特会这么暴力,对这么一个温柔的OMEGA出手。

也有人惊讶的表示,他为什么要前去恒缘星,据说那里是私人星球还没有开放参观……

网上众说纷纭,得知这种情况的恩斯特冷笑一声,在下班结束后,很直接的又把这位客人给揍了一顿,然后这位客人老实了没有其他小动作了!

又过了一天后,恒缘星又迎来了一位客人,这位客人是太子妃文。

太子妃文并没有见容元,而是直接找到恩斯特,他这次前来的目的很清晰,是前来接这位神秘客人返回帝都星的。

恩斯特对于太子妃的爽快应下的也很爽快,他带着太子妃去直接到了神秘客人住处。

说来这神秘客人还是太子妃文的一个堂弟,不过关系比较远了。太子妃本人都没有承认,恩斯特更不会提起了。

太子妃这次亲自前来不是说明了有多看重他,而是用以警告罗斯家族以后不要出现那么多幺蛾子罢了。

这位客人看到太子妃文时,直接痛哭流涕,闹腾着非要让太子妃为他报仇,说是恩斯特揍他了之类的。

他哭起来的样子非常能引发ALPHA的保护欲,但是太子妃和恩斯特都是OMEGA,而且都是有主的OMEGA,对于这种惹人怜爱的OMEGA实在是没有同情的心里,所以太子妃毫不客气的一拳把人给打晕了。

而后太子妃文若无其事的看着恩斯特笑眯眯的道:“这种家事,让你见笑了。”

恩斯特假然道:“太子妃客气,是我们招待不周。”

太子妃文也知道容元的脾性,便直接把人带走了,恩亚·哈维看到这种情况,也萧索的坐上星舰提前返回帝都星去了。

帝都星相关媒体对于太子妃这次出访很快报道出来。

对于太子妃接回来的OMEGA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报道,但是有心人还是知道,罗斯家族派了一个OMEGA前去恒缘星,帝都星的上层社会很快都知道了,容元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然后各大权贵豪门暂时歇了找人试探容元的心。不过大家都打探起,罗斯家族派去的人在恒缘星得到了什么有用的消息。

恒缘星上,在太子妃离开后,恩斯特看着容元道:“他在这里几天看到了一些东西,就那么让他回到帝都星,不会有事吧?”

容元道:“不是有人想怀疑吗?让他们怀疑吧,越是怀疑越是没有证据,越是不敢轻举妄动。要不然这么一个两个的来,烦死人了”

这件小事过后半个月,容元的私人终端上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匿名通讯。

容元对于陌生的通讯向来直接是拒绝接入的,不过这个匿名号码一直锲而不舍的往他私人终端发通讯。最后容元接入。

然后只见一个人一身漆黑衣衫裹身,头戴面罩,全身没有一处露出来的地方。容元郁闷的看着这人,然后听到这人声音低沉又仿佛高高在上:“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容元想也没想就把准备把通讯掐断。

“你名下有庞大的债务,你生产的药剂,我以高于其他人出价的十倍或者更高的价钱购买,如果你愿意和我们交易,我甚至可以帮你把那些债务还了。”这人在通讯掐断前忙道。

容元懒洋洋的道:“你谁啊?”

“我们是星际反抗者联盟。”来人语气里满是自豪的说道:“和我们交易吧,或者加入我们。”

容元沉默了下,看着这个表演型的人物,铿锵有力的道:“不卖,不加入!”

“你得罪我们是没有好下场的。”那人看到容元拒绝的毫不客气,他冷哼了两声,然后把通讯掐断了。

对于这个比自己先挂断通讯的莫名其妙的人,容元感到有些郁闷。

第76章

当然,容元不知道的是在他的私人通讯被接通时,帝国军部大楼还有第六军的监听部门都接到了这个陌生的信号信息。

左卿在接到消息后,心里忍不住骂了句容元最近遇到的古怪事真多。他前去监听部门时,温·罗斯已经在那里了,温·罗斯还相当温和的和左卿点头微笑打招呼,看上去十分的亲切。

在容元和陌生人交谈时,温·罗斯元帅道:“容元这名头不小,星际海盗都找上门了。”所谓的星际反抗组织,也不过是星际海盗的一个好听的称呼罢了。

左卿没有看温·罗斯,而是看向监听人员,冷声吩咐道:“把声音调到最清晰最大。”监听组组长尤菲亲自调试了之后,左卿又道:“能力出众才会被人记在心里,容元的药剂水平太多,帝国都有无数人盯着看着,还时不时想找机会和他大上下,更不用说这些星际海盗了。”

罗斯家的人派了一个OMEGA前去恒缘星的事,最近在帝都星上流社会传的沸沸扬扬,左卿自然也是知道的。此刻他不动声色的用这件事讽刺了下温·罗斯,让温·罗斯笑眯眯的脸色僵硬了那么刹那。

随着容元万分不屑的拒绝声音传来,再到星际海盗气急败坏的挂断了通讯,左卿脑中能想象得出容元现在脸上挂着的那副特有的高傲。

让左卿感到有意思的事,帝国很多ALPHA脸上也会有这种傲慢,很多人对这些高傲的ALPHA,心里都会不舒服,甚至会反感,但是大家对容元就没有这种感觉,仿佛他天生就是那样冷傲到冷漠的人那般。

在监听过后,温·罗斯让其他人工作人员都离开监听室,然后他看着左卿,神色郑重道:“我觉得应该派一些专门人士去保护容元和恩斯特,毕竟被星际海盗组织盯上的话,这并不是一件容易解决的事。更何况,恩斯特也是星际海盗的目标。”

左卿对上温·罗斯的眼睛,毫不客气的说道:“你想监视容元就直接说就是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了,你说话还这么隐隐藏藏的,实在是不大光明。”

温·罗斯没有被左卿不可的话打击到,他甚至点头同意了左卿的话,他说:“我承认我对容元是有些看法,但是他太超乎控制了。这点陛下和你都没法否认不是吗?我始终觉得潜在的危险应该用最快的方式给抹除掉,就算不抹除,也应该在我们的监控之下,以免日后造成不必要的后果。而且我想向皇帝和议员提起,帝国目前应该禁止喝容元研究出来的生子药剂的事情。”

听了他的话,左卿道:“生子药剂有问题吗?”温·罗斯沉默了下,道:“目前没有看出来有什么问题,生子剂的药材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我怀疑容元隐瞒了最重要的药材。而且这副生子剂喝下之后的怀孕率非常的高。基本上三个月连续不断,就能怀孕,现在生子剂的药效被疯传,大家都把容元看的很高,这不是一件好事情。”

左卿看了温·罗斯一眼,慢慢道:“你的怀疑,我也怀疑。不过与你想法不同的是,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控制容元,他的确是有些神秘,但是他目前做的任何事情都和帝国的安危没有冲突。我没有办法因为一个不存在的理由,去赞成你说的这些。当然,对容元和恩斯特必要的监听还是要有的,这个我不反对,但是,这个监听也是要有期限的。对一个对帝国有重大贡献的军人做监听,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耻辱。”

说完这话,左卿离开了。温·罗斯看着他,张口想说什么,但他最后只是动了动嘴,有些话并没有说出来。

同时,身在第六军的恩斯特,在副官肖强报告了这一事件后,他直接前去第六军的监控室。

直到最后,容元私人终端上的匿名通讯号挂掉了,恩斯特在心里才松了口气,这种特殊的关头,他自然知道军部总部对容元肯定也是有特别关注的,容元的情况太特殊,他并不希望军部过多的关注,这个时候,他心里自然是有些紧张的。

不过心里的紧张一点也没有反应到脸上,他淡淡的问道:“查到通讯来源了吗?”

“正在进行技术分析,进一步缩小范围。”监听部门的人忙道。

恩斯特道:“尽快查到信号来源。”

监听部门的人忙应了一声。

然后恩斯特直接回到家里了。肖强对于自己上司偶尔的提前下班行为表示非常的认同,毕竟刚刚有星际海盗威胁恩斯特少校的丈夫了,不回去看看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的样子。

恩斯特回去时,容元已经布置好了这个星球上的第三个大型聚灵阵,此刻他正在阵眼里稳固自己的修为,只是在恩斯特出现的一刹那,容元就睁开眼。

在看到恩斯特时,他那双无情无欲的眼眸立刻被温情所代替。容元起身走到恩斯特的面前,微微一笑,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恩斯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下,容元此刻恍然大悟道:“原来他是星际海盗联盟的人,包裹的那么严,一看就不是好人,不过他们怎么知道我的通讯频号的?”

“这个在黑市上,你只要掏得起价格,总是能知道的。”恩斯特道。容元并没有怎么在意那些星际海盗,他的修文已经稳固在了筑基期前期,正在缓慢的朝中期突破。这样的力量,对付一些凡人算是绰绰有余了。

看到这么平和的容元,恩斯特也放下来心,不过他心里则想,准备加强巡逻,尽快找到那些星际海盗的窝,然后去消灭这些只会随便开口威胁别人的所谓的自由战士。

在军部和恩斯特加紧查寻这些嚣张海盗的地点时,恒缘星的药材再次成熟起来,容元想了下,还是把这些药材全部炼制成了药。

他抓着那些药材看似随意的往九转炼丹炉里放置,但是细看之下就能看出容元每次抓的药材分量都是一样的。

丹炉里的药丸一炉一炉的出现,因为经过了丹炉的缘故,这些药丸上面或多或少带有一丝药香。

等容元最终把这些药材的丹药都炼制出来后,他转身看到自家的两个粉嫩的小团子正在拿着药丸玩耍。

容恩小团子的个头要比容思矮一些,本该是哥哥的容恩平日里看起来非常俊秀,像极了一个漂亮精致的OMEGA,而容思小团子的脾气有些活泼,向来很维护自己的哥哥,那气势汹汹的倒像是个ALPHA。容元和恩斯特有时也会感慨两个孩子应该调换下性别才对。

容元走过去才发现两个小娃娃因为手掌太小,那些药丸有的都掉在了地上。看到容元看向地上药丸的目光,容思小团子忙站到容恩前面,看着自己的父亲噘着嘴委屈的道:“爸爸,掉,不有意。”

容恩现在还不能一次说出几个字,这种情急之下,他没有说话,但抬头看着容元,脸上则是一副抽泣的模样。

了解自家孩子脾性的容元,则不为所动的看着他们,道:“你恩斯特爸爸知道了,你们两个今晚屁股是要挨打的。”听到这话,两个小团子都瑟缩了下脖子,容思上前一步解释道:“爸爸,我,掉的。”

他的意思是这些是他弄掉的,不过他还说不了那么多字,所以只能用这么几个字来表达,容恩也上前指了指自己。

容元看着主动认错的小团子,摇了摇头,然后挥了挥手,掉在地上的药丸漂浮在他手心上空,然后不断的旋转着。

两个小团子看到这种情况,满眼欢喜,容恩还跳了两下,伸出小胳膊,表示自己也想飘上去。

容元自然是满足了这两个小团子的愿望。他用灵气托着两个小团子,然后让两个小团子慢慢的来回飘动,不多时,满屋子里飘荡起了孩子的笑声。

容元把他炼制出来的这些药丸一股脑的寄给了齐睿,齐睿感到惊喜的同时还感到了一丝惊吓,他以为容元不打算和他合伙了呢,在再三确认容元和他没有分道扬镳的意思后,齐睿松了口气,忙把容元应得的那一份星际币给划过去了。

齐睿看着这些药丸非常满意,现在帝国最早吃药剂怀孕的那一对夫妻,目前为止孩子发育的情况很好,他们之后更是陆陆续续有其他人怀孕,目前众人对生子剂的购买欲非常强烈。

齐睿自己不死心的偷偷喝过一个月这些药剂,不过看到没什么效果,就没继续了,决定顺其自然。

要说生子剂的第一对夫妻实验者,应该是恩亚·哈维和云修。而且他们两个目前也面临着一个比较欢喜的事情,那就是云修这次假期带着孩子返回帝都星,在给孩子做天赋检查时,发现孩子的先天天赋竟然是A-。

恩亚·哈维本人的天赋也不过是B ,云修是B级。他们的孩子的先天天赋,在作为普通人的BETA中是属于那种非常高的天赋了。

恩亚·哈维和云修看到这种天赋等级的报告时,面面相觑,心底隐隐觉得这和容元给他们的药剂有关,不过他们并没有声张,甚至在给孩子填天赋等级时,只填了一个B 。

帝国对于BETA的监控,并不像OMEGA那样严格,医生也觉得孩子的A级天赋不是很明显,所以也就由着他们了。

然后在云修返回帝都星时,恩亚·哈维偷偷叮嘱了下他,让他回去之后,把这种情况和容元说明,云修点头同意。

不管是不是真的,这是他们作为朋友应该做的。

云修这次返回恒缘星时,没想到左宗元帅会同行,而左卿因为不放心左宗的身体,还亲自送他们前往恒缘星。

面对帝国两大元帅,云修觉得压力很大……

第77章

左宗虽然怀孕了,但周身气势不减,云修面对着这个直属长官,心里还是拘谨的很,一路上都有些小心翼翼的。

不过,左宗的反应的比较大,很多时候都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这让云修的直观压力少了很多。

旅程的时间虽然煎熬,但还是有尽头的。等到了恒缘星后,云修把两大元帅丢给了正好休息的恩斯特后,自己就以孩子身体不适溜了。

左宗的身体也非常的不舒服,他看着左卿揉了揉额头道:“我回房睡一会儿。”说罢这话他便走回曾经的住处去了。左卿因为担心他的身体,只和恩斯特说了几句话忙追上左宗,和他一起回去了。

等左卿和左宗离开后,恩斯特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两个小团子由机器人照看着,而容元正在不远处的森林里修行身影,不过他周围摆放着有阵法,隐隐遮挡住了他的身影,两个小团子找不到他了,正有些着急呢,便看到恩斯特回来了。

容恩和容思两个小团子在看到恩斯特后,都围在恩斯特腿边,他们两个平日里对恩斯特还是比较怕的。但是容元不在眼前的话,他们又一点都不怕恩斯特了,还十分会撒娇,现在两个小团子各自抱着恩斯特的腿,容思嘴里嘀咕道:“爸……找,爸。”因为父亲这个词他喊不清晰,所他无论喊恩斯特还是容元都是喊爸爸。

恩斯特蹲下身看着地面上两个小团子,心不由的柔软了下。他伸手揉了揉容恩的小脑袋,这时,他心中隐隐有一丝欢喜之情。恩斯特站起身,看向不远处容元的身影。

容元今天突破的非常顺利,他体内的法力增了几分。照这样下去,在几年内突破金丹是非常顺利的事情。

容元满意的坐起身,撤下阵法后,他看到了恩斯特还有十分委屈的两个小团子。看着两个小宝宝委屈的表情,容元心里愧疚的不行。他忙走过去,和两个小团子玩闹了一会儿。

小孩子的忘性都是很大的,很快两个小团子就忘记了容元把他们丢下,自己修行的事情,满心高兴的和容元闹腾在一起。

风中孩子清脆悦耳的笑声,容元稍嫌冷清的声音,合着恩斯特偶尔的问话声,在这蓝天白云下显得格外的平和幸福。

云修是抱着自家孩子前来找容元和恩斯特的,这个地方孩子非常的少,三个孩子之间自小的情义还是比较深的。云修家的孩子没有容恩和容思两个人看着强壮,两个小团子相当照顾他。

三个大人站在旁边看着三个小团子的互动,云修的眼光不由的看向容思小团子,眼中带了一抹若有所思。

远在帝都星的人见到容元这对双胞胎的机会比较少,不了解两个小宝宝的身体情况,而他因为经常见,并没有太在意。

现在看来,容思这个OMEGA的身体强壮程度比帝国那些ALPHA宝宝似乎还要好。在联想到自家儿子的先天天赋等级的事情,云修不由的看向容元和恩斯特。

云修的目光和恩斯特相遇时,看到恩斯特清亮的眼眸,云修干咳两声,他和恩亚挑衅过恩斯特,和他打过架,但是他们在心中还是非常敬佩恩斯特的,有种向他看齐的意思。

在知道恩斯特是个OMEGA时,他和恩亚好几天都没有缓过来。

现在想想他们还是有缘分的,想到这里,云修笑了下,他看着恩斯特低声道:“我这次休假回帝都星,和恩亚一起给孩子做了天赋测试,测试的结果非常让人惊喜,这个的天赋等级比我们所有人的都要好。现在看到容思作为一个OMEGA都这么棒,我想我应该感谢容元。”说道最后,云修摊了摊手,有些玩笑调侃的意味儿了。

恩斯特听了云修这话,心中一惊,然而云修已经不再看他了。剩余的时间中,恩斯特一直在走神中。容元也听到了云修的话,不过他并没有太过担心,只是在看到恩斯特实在是太过于心不在焉了,于是提前结束了三个小宝宝的嬉闹时间。

云修家的小宝宝因为坐飞船还没有休息过来,这次倒是没有闹腾了。容恩和容思已经大了,心里明白了很多事,便非常懂事的和自己的小伙伴挥了挥手,还口齿不清晰的约定了明天继续玩。

在各自抱着自家孩子回家后,恩斯特看着容元道:“那些生子药剂,以后喝下的人都会这样吗?”

容元想了下,道:“云修家的这个孩子是吃了修仙界的药生下的,所以先天天赋可能会有一点改变,其他喝下生子剂生出来的宝宝,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或多或少都会有改变的,毕竟那些药剂都含了一丝灵气。”

恩斯特道:“那容恩和容思呢?他们有什么变化吗?”

容元摇头道:“他们两个是吸收天地灵气生长出来的,天赋这方面不用说肯定比一般人强,至于其他方面,我打个比方。就拿容思来说,用帝国最精密的仪器检测,他就是一个OMEGA,顶多精神力方面好一些的OMEGA,但他还是个OMEGA,有生育能力,但是在未来可能不会受到ALPHA太多的影响。同样容恩作为一个ALPHA,他可能在OMEGA发情期时,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这是他们两个的状况个,至于其他人的结果到底怎么样,我也不敢肯定。毕竟他们现在还小,但是我觉得这样的发展下去对这个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恩斯特听了容元的话,语气复杂的说道:“我知道。”

在他看来,这的确是一件很好的事。他作为一个OMEGA,曾无数次的想过,如果没有发情期该有多好,那样他和那些真正的ALPHA就没有任何区别,他们就算是一起上战场也不会影响到彼此。

但恩斯特也知道不是每个OMEGA都和他想的一样,有很多OMEGA在网上叫嚣着权利,但如果真的让他们变成普通人,失去了发情期的影响,失去了帝国保护机制,失去了占有绝对优先的特权,那些OMEGA肯定不会同意的,因为他们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恩斯特有些忧心的是,以后这样特殊的宝宝会更多,早晚都会引起帝国那些固执刻板人的反对,那时这些孩子该怎么办。

容元看到恩斯特担心的样子,他叹息一声,上前抚摸过恩斯特皱起的眉心,他道:“齐睿受迷幻草的影响,未来的精神力肯定会突破,他和那些体质可能会有所改变的人没什么区别。他会是这个帝国的皇帝,从他面相来看,历经死劫之后,这个国家在他的带领下只会越来越好,所以那些改革的麻烦事就交给他好了,反正还有几十年人们才会发现事情的真相。”

恩斯特看向容元,把那分忧心压在了心底,他轻声道:“你会告诉齐睿这些事吗?”容元道:“目前不会,等他有了自己的孩子,他自然就会发现了。说到底,都是因果缘分罢了。”

容元说道因果缘分这四个字心底觉得很神奇,他救了恩斯特,不,应该是恩斯特曾经入修仙界,给了他生机,他才会来到这里,和恩斯特结婚。他才会因为两人巨大的债务问题,研制出了适合这异界但又将改变这异界的生子药剂。

齐睿有死劫,可以说是恩斯特改变了齐睿的命运,齐睿将会在未来改变这个帝国的命运,缘分这两个字,真的很奇妙。

当然,也许一开始会有人反对,会有人恐慌,但是他觉得这种不受体质控制的生活,会被越来越多的人接受。不过如何让其他人接受,这是齐睿该头疼的事。

想到这些,容元轻轻笑了。

恩斯特并没有问容元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这些,因为他知道,在容元眼里,万事万物不过过眼云烟,这样的事在容元眼里也就是花开和花落,容元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事情。

这个帝国能让容元放在心里的只有他,还有他们的孩子。

云修在恩斯特的暗示下知道容元并没有减少生子药剂的供应量时,他在心底松了口气,这就证明这些药剂根本没问题。要不然,容元也不会一点收敛的心思都没有,何况他也找医生检测过,医生说那些药不能生子的话,也是对身体很好的药,云修确信,拿到药的很多人都会这么做。

至于偶尔有些奇怪的事情发生,那就不在考虑范围内了。想通了这些,云修的心情通畅了很多。

又过了两天,第六军监听部门监测到了一个星际海盗联盟的据点,是在离帝国第七星系一个星球距离的灰暗星系的荒芜星上。

所谓的灰暗星系,是没有划分到帝国掌控的星球范围内,同时也没有划分到其他星际居民的势力范围内的边缘地带。

这样的星系,大多数都是荒芜星,上面寸草不生。

得知这一情况后,恩斯特危险的眯了眯眼睛,肖强看着他的表情,不知为何有些心惊胆颤,他总觉得恩斯特咬做一些出格的事。

只是还没有等恩斯特开口,办公室的门就被左卿元帅踢开了。左卿走到恩斯特面前道:“确定那些星际海盗了?”

恩斯特点了点头,只见左卿冷笑一声,温和沉稳的表情有些狰狞,他道:“那就召集第六军的所有士兵,尽快出发,消灭那些星际海盗。这次我负责带队,不用向军部提起出兵申请了,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肖强:“……”好想晕倒,但是意志力太强,一直不晕怎么办?

第78章

恩斯特听了左卿这么霸齐的话,微微皱了下眉头,他直言道:“元帅,您作为第三军团的总指挥官是没有权利调动第二军团名下的三军的,所以你刚才的命令,恕我无法接受,同时您作为一军总指挥官要亲自上战场这种事,需要军部的批准,我无法同意。”

恩斯特说完这话,左卿身上强大的气息就散发出来了,恩斯特也没有退缩,两个人就那么相互看着,谁都没有想过退让。

差点被波及的肖强:“……”现在他有点的恨自己的体质为什么这么强壮了,为什么没有人直接把他拍晕呢?他就知道,这两位军部高官会因为这个吵架,他只是个小兵,只想服从命令,一点都不想参合进去啊。

大概是肖强的心里波动太强烈,左卿听到了,他慢慢的收回了自己散发出来的侵略气息,然后对着恩斯特沉稳一笑,道:“我不在帝都星,你现在提交军部出兵的申请,肯定会被研究讨论一番才确定,等你拿到军部的命令后,那些星际海盗说不定早就跑了。如果你违反军部规定直接出兵,那我在这里肯定也会阻止你的。我现在是替你们第二军团的左宗元帅亲自前去督战,也不算特别违反军部规定吧。所以你现在,要么不出兵,要么就和我一起出兵。”

肖强听了左卿这话,心里嘀咕道,这强词夺理的话说的这么坦然这么无赖,真不像是左卿元帅能说出来的。不过他心底也有些羡慕恩斯特,有这么一个为他着想的上司。毕竟如果恩斯特强行出兵的话,后期军部肯定会找事,左卿元帅的话,那肯定就是从宽决定了。

恩斯特也明白左卿的意思,但他还是不想让左卿元帅上前线冒险,不过左卿没有再给他反驳的机会,道:“召集第六军的战士出发,我有好多年没有和那些星际海盗走私联盟亲自交手了,这次也想见识见识他们的厉害。”

听了左卿元帅温和却危险万分的话,肖强心里再次嘀咕起来,他觉得左卿元帅这次这么强硬,还有一点就是上次那些星际海盗差点伤到了左宗元帅的事,左宗元帅怀有左卿元帅的孩子,这梁子结的也不小。所以左卿元帅这是趁机想公报私仇,狠狠修理一下那些星际海盗。

想到这个,肖强心里又腾的一下子火热起来,他们这些人,很是崇拜三大元帅的,现在有机会共同作战,想想就有些激动人心。

恩斯特看着自己的长官,许久后,他抬手朝左卿敬了个军礼,算是同意左卿的说法。

对于恩斯特要和左卿一起突袭星际海盗的事情,容元第一时间表示了自己强烈的反对,他看着恩斯特语气不善的说:“你难道不怕他们是故意设下陷阱等着你们去的吗?哪有这么巧合,你们一查就查到了?”

上前线这对恩斯特来说本来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但是现在面对着容元拒绝的目光,他难得有些心虚的撇开眼,在听到容元的话后,他干咳一声,声音气势无意识的就比往常弱了几分,道:“你怀疑的有道理,但是我们这边的监听是独立秘密进行的,他们人数不多,应该是个临时据点,我们也是无意中得到的消息。这是消灭他们的最好时机。”

容元看着恩斯特,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恩斯特想也没想的拒绝道:“那肯定不行。”在容元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时,恩斯特接着正色道:“你不是军部的军人,自然不能去前线的,我作为一军的长官,没有这种特权。再说,容恩和容思现在根本离不开你,难道你要带着他们一起去前线吗?”

听到恩斯特这么义正言辞的话,容元冷哼两声不说话,恩斯特知道这都是因为容元担心自己的缘故,他走到容元身边,低声道:“我会小心的,你不是说过,修为想要不断的进步,去秘境锻炼是最有效的方法,你现在可以根据以前的修行去做。我拿那些星际海盗练练手,会比较容易突破吧。”

听到恩斯特这么的强词夺理,容元一时竟然说不出来话了。

其实,他也知道这是恩斯特的责任,私人立场上来说,恩斯特是他媳妇,公众立场上来说,他是这个帝国的军人,自然有保卫这个帝国,负责这个帝国安全的义务。

只是明白归明白,站在私人立场上,他心里还是会担忧会不高兴的。

恩斯特自然也明白这点,所以这天,恩斯特对容元是相当的宽容,甚至由着容元在野外的星空下闹腾了一夜。

比起恩斯特这边的解决方式,左卿那边就冷静的多,左宗对左卿只说了一句话:“如果回不来,孩子就送到帝国孤儿院。”

这一句话听得左卿自己的肝儿都疼起来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第六军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出发了。

等第六军的运输舰消失后,左宗看了看一旁的容元,还有他身边的两个小团子,心情有些糟糕。他这些天在帝都星时,身上肿的厉害,走起路来都十分的不方便,加上肚子里的孩子闹腾的太厉害,他的心情一直很压抑。

来到这里后,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空气原因,他感到好多了,但是一想到这样的日子他还要过那么几个月,就觉得看谁家的小宝宝都有些不顺眼。毕竟他们都出来了,自家的还在肚子里。

孩子是最敏感的生物,容恩和容思明显的感觉到了左宗不悦的气息,两人同时缩缩脖子抱着容元的腿,又同时偷偷的瞄向左宗凸起的肚子,满眼好奇。

看着两双萌萌的大眼睛在盯着自己瞧,左宗感到更加心塞了。他深深吁了口气,然后看着容元有气无力的道:“我先回房间了。”

容元点了下头道:“他们会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左宗冷笑一声:“老了老了还要前去战场耍酷,谁也没办法。不过这说明年纪不大,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说完这话,左宗气呼呼的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容元耸了耸肩,难得安慰了下怀孕之人,还没领情。不过,左卿的面相可是富贵平安之相,他说的可是实话,至于会受点小伤这事,他没说出来是报喜不报忧。

军部在收到第六军前去灰暗星系攻打星际海盗的消息时,第六军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和那里的星际海盗打起来了。

军部留守的温·罗斯元帅为此大怒,觉得第六军实在是太不遵守法纪了。

在得知左卿元帅亲自上战场后,温·罗斯立刻打了份报告给皇帝,要求对左卿和恩斯特做降职处分。

皇帝看到是左卿亲自带兵时,心头涌起一股怒气,差点吐血。不过,他还是相当给自己这个老友面子,以左卿早就像他提交过申请为由驳回了温·罗斯元帅要求对左卿的降职处分。

皇帝虽然驳回了左卿降职处分的申请,但他还是冷笑了两声,决定等这次事件过后,找自己的好友,好好算下账。年纪大了,还像年轻时那样任性的人,整个帝国也只有左卿了。

左卿和恩斯特带领第六军从离开恒缘星到再次回来,总共用了半个月。他们这次前去的荒芜星竟然是星际海盗的一个秘密中转点,星际海盗也没有想到帝国会突袭,很多物质都没有来得及转移走,然后就被消灭掉了。

这次他们还很顺利的抓住了一批星际海盗。这是帝国对星际海盗和其他国家作战,速度最快的一次,最重要的是,这次作战帝国是零死亡。单这一点就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肖强看着面容冷峻的恩斯特和面色沉稳儒雅的左卿元帅,腿忍不住有些发抖。星际海盗一开始反抗的非常厉害,两军对战中,各有受伤是正常的。

但是在左卿元帅亲自驾驶着星舰,朝星际海盗的运输舰上撞过去之后,事情就出现了反转。

肖强一想到左卿元帅在战场上的疯狂,就忍不住想跑。左卿元帅在战场上真的就是个疯子,有星际海盗趁机想驾驶飞船逃跑,左卿元帅都能开着星舰把人从空中给撞下来,然后上前拧断这人的双手,让他再也跑不掉。

至于恩斯特,肖强一直跟在他身边,肖强第一次看到恩斯特使用精神力,非常的强大,比ALPHA都强大,对面的星际海盗被控制后几乎没有招架之力就被恩斯特干掉了。

这一场对战在恩斯特和左卿的带领下,简直是他们单方面对星际海盗的碾压……到了最后,一群缺胳膊少腿的星际海盗投降的时候,肖强还是有些茫然的,胜利来得太快太迅速太轻易,总是有点让人不敢相信的。

肖强敢肯定,这段随行视频放在公共频道播放后,星际海盗以后想侵犯帝国边缘,都要慎重的考虑考虑值不值得,怕不怕被报复。

不过相比较第六军胜利后的欢喜,作为将领的恩斯特和左卿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在听到有星球海盗要求随军医生为他们治疗时,左卿冷哼一声,那么斜视了前来报告的士兵道:“他们杀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自己喊疼的一天?为他们治疗,只要他手上没有沾无辜人的血可以为他们治疗,沾了,就等着吧。”

士兵对左卿是很敬畏的,听得出左卿嘴里的冷意和不高兴,他敬礼后立刻溜了。对于星际海盗,他们这些军人其实一点都不同情,星际海盗是星际最臭名昭着的组织。俘虏了他们,等待他们大部分都会是终身监禁,有的应该会被执行死刑。

一旁的肖强看着越临近恒缘星两位将领越发冷凝的表情,脑中灵关一闪,明白过来了恩斯特和左卿有些心焦不耐烦的样子是为了什么,心里顿时有些幸灾乐祸。

战场上受伤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左卿元帅和恩斯特自然也不例外。

左卿伤在肩膀上,他毕竟是年龄大了,虽然够勇猛凶残,但是在最后还是显露出了体力不支的情况,然后左卿元帅被最后反抗的星际海盗射下的粒子炮弹击中了,半个胳膊被烧的没有一块囫囵的地方,恩斯特当时在他身边,为了救他,把他扑倒在地上时,离子炮弹也射中了他的左腿,左腿小腿处到大腿中间那部分瞬间只露着骨头了。

虽然两人都及时的服用了药剂,医生也尽快做了处理,但是那些伤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恢复的。

等回到恒缘星,面对容元和左宗,两位将领这是在害怕吧……啧啧,肖强脑补了某些画面后,在一旁忍不住乐出声。

恩斯特和左卿同时看向他,面无表情的问道:“高兴什么?”

肖强收起笑容,抿了抿嘴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有什么,他面对两座冰山,也不敢开口。

恩斯特收回目光,这次前去收拾那些星际海盗,除了是抓住这个机会外,更重要的是,这些星际海盗上次攻打恒缘星的事情让他很生气。如果不是容元和他们不同,那次容元和他的两个孩子就被这些星际海盗给抓走了。

想到被帝国的人被那些疯狂的屠夫抓走后的后果,恩斯特心里一直是生气的,这次对付那些星际海盗时,他的确存了公报私仇的心。

只是,一想到自己是受伤回去的,总是感到心虚的。

只是,不管内心是多么抗拒,多么不情愿,他们离恒缘星还是越来越近了。

在到达恒缘星时,容元和左宗自然早早的在港口等待的。这次帝国缴获的资源很多,有星舰还有先进的战机。

容元看到运输舰上,先是第六军的士兵走出来,中间是一些受了伤的星际海盗,还有就是他们这次收缴到的一些战略资源……这个时候,容元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如果这个时候,他还猜不到恩斯特是受伤了,那他就是太愚蠢了。

左宗在一旁冷哼一声,道:“又不是小孩子,还以为能躲得过去吗?”

容元哼哼的表示同意,他们两人就直直的盯着运输舰的门口,直到第六军所有士兵都下来了,恩斯特和左卿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第79章

已经走下运输舰的肖强,偷偷的回头看了下在别人眼中正常但在他眼中十分诡异的情景。他明显的看到了恩斯特长官在走下运输舰的时候,神色正常,但总是不经意的摸了好几下自己的军帽,肖强觉得恩斯特长官最想摸得可能是自己的鼻子,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出手,所以只好抚摸军帽。

说起来这还是肖强第一次看到自家长官这么紧张的。相比之下,把手放在兜里,从运输舰上施施然走下来的左卿元帅看起来就正常多了。

和肖强一起离开的士兵看到他在走神,于是用胳膊肘戳了戳他,低声揶揄道:“肖副官,你看什么呢?羡慕左卿元帅和恩斯特长官有家人接机?”

肖强回过头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同事,看到他们一脸茫然的样子,他感到自己对这些头脑简单的人很没办法,他叹了口气道:“看事情要看本质的……算了,说了你们这些没有结过婚的也不懂,赶快走吧,今天看看回去吃什么。”

这个士兵对他生硬的转移话题感到真的迷茫了,他还真不懂肖强再说什么,于是实诚的说道:“肖副官,我们不懂,你可以告诉我啊。”

肖强撇嘴啧啧了两声道:“有些事情是要用眼观察的,别人说出来就没那个意味了。走吧,走吧,知道太多的事儿的我只能寂寞的了。”

士兵:“……”他心里有些嘀咕,以前肖强也没这些沾沾自喜的毛病,这刚当几天副官,就养了一身的坏毛病,果然升官不利于同事感情的发展。

士兵这边的事情,恩斯特自然是没有关注的,他走到容元面前。容元似笑非笑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看向左宗,满脸真诚道:“恩斯特刚回来,有些累了,我们先回去了。”

左宗脸上也挂了一丝假笑,道:“打了一场胜仗,是应该好好休息休息。”听着两人虚假的寒暄,恩斯特和左卿相互看了一眼,硬着头皮说了些场面话,然后跟在各自亲属身后,沉默的回家去了。

一路上恩斯特不动声色的用眼瞅了瞅容元,心里琢磨着一会儿要怎么开口,但是琢磨来琢磨去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最后恩斯特干脆也不想了,反正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

在回到住的地方,容元挥了下手,在这里设下了一层简单的结界,两个小团子现在在云修那边玩耍,所以不妨碍两人算账。

容元朝恩斯特走去,恩斯特看着他和往日一样的脸色,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而后就是容元步步逼近,恩斯特步步后退,直到他的后背靠在了墙上,再也无处可退,他就那么硬着头皮喊了一声:“容元。”

容元低低嗯了一声,然后他走到恩斯特的身边,摘下他的军帽,随意往后一扔,军帽飞旋了几圈,安稳的落在了桌子上。

容元低垂着头,伸出手解开恩斯特的皮带扣,道:“受伤了?看样子是伤到了腿。”

恩斯特的身体往后靠了靠,感觉到墙的硬度,他忙道:“左腿。”他话音刚落,自己的皮带已经被容元解开,裤子的扣子也被解开,随着他裤子被扯下,容元平静的声音传来:“那我检查一下。”

裤子被褪到脚踝,左腿上的伤疤还是非常明显的,帝国的药剂水平那么高,那么有效,但是那些疤痕现在还在。容元看着那些疤痕,像是有无数针同时扎在他的心尖。

他抬头看向恩斯特,道:“疼吗?”恩斯特抿了下嘴,道:“疼。”这伤痕对他来说其实不算什么,但也的确疼,让他感到更疼的是容元脸上心疼他的表情。

容元上前吻上恩斯特的唇,很细致温柔的吻,他知道恩斯特受伤后,心里自然是想惩罚下这个人的,只是真正看到那些伤痕时,惩罚的心都淡了下去。他现在只想能帮助恩斯特分担一些疼痛。

等一切过去,恩斯特回过神时,他躺在床上微微喘息时,容元已经起身,正在为他擦拭着身体,他看着容元温柔的动作,心里是有些茫然的。他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一场暴风雨,结果很温和的一场情事,容元甚至连多余的话都没有问。

在为恩斯特擦拭身体后,容元看着那些疤痕心里还是非常的不满意的,他本来想用法术帮恩斯特消除这些伤痕,但是想了想,他还是没有动手。

毕竟恩斯特和左卿都受伤了,如果他好的太快,容易为这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容元为此感到有些不高兴的时候,恩斯特突然开口道:“我以后会尽量小心的。”他没有敢保证说,以后绝对不受伤,只是他很想表达自己现在复杂的心情,所以开口道。

容元因这话看向恩斯特,然后他躺倒恩斯特身边,把轻柔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道:“等你和我一样的修为时,就不会受伤了。这次是我没有想那么多。”

因为他们之间亲密关系的缘故,他现在已经看不出恩斯特的命运走向了,他看到了左卿受伤,并没有想那么多,是他太大意了。

恩斯特没有吭声,微微侧身,看向容元。在两人四目相对时,容元微微笑了下,正准备说什么时,他和恩斯特的脸色同时变了。

容元坐起身飞快的穿衣服,恩斯特也想坐起身,被容元摁着了,容元道:“你躺着休息,我去看看。”容元语气很认真,恩斯特也不想这个时候和他争吵,所以便顺势躺在床上了。

容元穿戴好走出房间后,云修和三个小宝宝正好走过来,他家的两个小团子还在奋力邀请云修到他们家做客。

云修斯文的看着容元脖子上的抓痕,心里是一个大大的尴尬,对于容恩和容思的邀请,他自然是拒绝了,可是两个小团子有些不乐意。这时,容元弯下腰,看着两个娃娃道:“你爸爸受伤了,今天就不邀请朋友到家里玩了,等你爸爸身体好了之后,再邀请他们好吗?”

两个小团子一听恩斯特受伤了,脸上立刻委屈起来了,他们忙点了点头,容思语气有些抽噎道:“可去看?”

容元揉了揉他们的脑袋,道:“去吧。”两个小团子忙走回房间去看恩斯特去了,把邀请小伙伴做客的事情忘在了脑后。

云修看到这种情况,抱起自家孩子,朝容元斯文一笑道:“那我改天再来看恩斯特长官。”然后便离开了。

容元进去时,恩斯特身上穿戴整齐,下身盖在被子里面,容元自然看得出他下半身没有穿任何衣服。恩斯特感受到了容元的目光,他顶着那两道火热的视线,安慰着两个孩子。

两个小团子像自己的父亲表达了自己的关心,容元靠在墙边,嘴角噙着笑,静静的看着。

与恩斯特这边的细风温雨不同,左卿那边则是暗无天日的狂风暴雨,他先是被左宗以极度不悦的语气上上下下的嘲讽了一遍,然后又被皇帝在通讯中狠狠骂了一顿。

最后皇帝总结性发言道:“现在的战场是年轻一代的战场,你现在体质已经跟不上了,还要让别人分心保护你,你说你这不是在抢占年轻一代人的功劳吗。”

左卿被他们两个说的没一点脾气了,最后只能苦笑着点头表示认同两人的话。看到这种情况,皇帝还有很多话憋在肚子里,但是还是给自己的老友在媳妇面前留了点颜面,便把私人通讯给掐断了。

左卿收起私人终端,走到满脸不高兴的左宗身边,握起他的手,笑了下道:“以后不会了,以后我有你有孩子了,会更加小心的。”

难得听左卿这么示弱的说话着情话,左宗拿眼看了他一下,紧紧握了握左卿的手。

与众人的反应不同,这次左卿和恩斯特的联合作战的随影全息视频,在被放到军部的官网上公开后,引起了帝国公民的一致认同。

众人不断的在网上讨论着左卿和恩斯特的这次表现,都觉得左卿元帅不愧是帝国的疯狂强大的ALPHA元帅,很有你年轻时的风范,还有人把历年左卿为代表军部发布的视频剪辑在一起,里面的人除了年纪变化了下,那种疯狂的样子倒是一直没有变化。

当然,那些古老的视频里还有如今皇帝的身影,当年他和左卿在前线都是够疯狂的。

这件事引起了很多人匿名人士的回忆杀。

而恩斯特作为揭露身份之后的第一次出战,得到的是无数人复杂的心情。毕竟一个OMEGA比一个ALPHA还厉害,总是让人感到有些羞耻的。倒是有很多现役ALPHA军人,表示把恩斯特当做对象,一定会超越他的。

至于左卿元帅身为第三军团的指挥官,为什么能指挥第二军团的军队的事情,被大家一致的选择性忘记了。这里面也不缺乏很多人知道,即便是他们问了,军部和皇帝也会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他们干脆不问了。

左卿本来是送左宗前来恒缘星养身体,但意外收获了一枚军功章的事到这个时候也就谢幕了。因为帝都星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加上被抓住的这些星际海盗,所以左卿返回帝都星的事宜很快被提上日程了。

这次同左卿一起回去的还有韩波,据说是帝都星那边的警察系统要求返回帝都星进行一年一度的述职。

韩波接到警察厅的消息时,还有些茫然,因为现在不是述职期,不过他没有多想。倒是左卿知道这件事后,和恩斯特告别时,若有所思的说了句:“以后做事不要冲动了,小心点,免得受伤。”

第80章

对于左卿的提醒,恩斯特自然是放在心上的,不过他并没有太紧张。他现在有容元,有两个孩子,万事他都会小心为上。

左卿看他心里有数,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他和韩波返回了帝都星,临走时,左卿看着左宗,心里泛起一丝不舍。

说起来他和左宗认识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想过这人会是自己的结婚对象。

但是左宗和他在一起的时机太好,如果是他年轻的时候,他作为一个骄傲的ALPHA,根本不会考虑一个BETA作为自己结婚对象,后来年纪大了,他没有遇到喜欢的人,也不愿意随便接受一个OMEGA去结婚,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想过左宗会是自己最终的对象,他以为自己会孤老终身的。

现在算下来,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过几个月,但是这几个月相处下来,他心里觉得左宗还真是那个适合自己的人。左宗了解他所有的生活习惯,有时他只需要一个眼神,左宗就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两人在工作上的默契带到了生活上,彼此适应的很好。

很多时候,他们不需要很多交流,只需要在家里,一起晒着太阳,偶尔说说话也能过一天。当然,还有这个他没有规划在人生中的孩子。他本质上是有些害怕孩子的,但是如果生孩子的人是左宗的话,他甚至是有些期待的。

想到这里,左卿吁了口气,然后看着一旁为他送行的恩斯特、容元还有第六军的其他人,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左宗元帅在这里的消费,我会一力承担的,你们多担待了。”

左宗听了他这话,嘴角抽了下,恩斯特自然是忙开口应下的。左宗元帅刚来时,脸色有些苍白,经过几天的休养后,脸色好看多了。恩斯特心里知道左宗来这里,是因为知晓这个星球上的灵气对他的身体好的缘故。

不管左宗元帅的身份,就冲着他是左卿元帅的伴侣,他也会把人给照看好的。

左卿看着左宗道:“过些日子,我再过来。”左宗淡淡的嗯了声。

左卿又磨蹭了一会儿,众目睽睽之下有些话也实在不好说出口,便转身上了返回帝都星的星舰。韩波也跟了上去。

等星舰起飞消失在恒缘星后,左宗抬头看着,许久后,脸上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他对于自己独自一人生活在这个星球上,并没有感到太忧伤,甚至在看到左卿现在对他的态度,心里还有些甜甜的。

左宗收回心思,朝恩斯特点了点头,便慢吞吞的回房去了。等他走后,其他人也散了。容元用手指戳了戳恩斯特的腰,道:“你说,你的顶头上司该不会想待在这里一直到生吧?”

恩斯特看向容元认真的问了句:“不行吗?”

容元神色一收,正色道:“当然可以,他毕竟是你的上司吗?这里医疗条件完善,最关键的是,也只有这里对他的孩子是最好的。要不然,在其他地方,一不小心就是个早夭儿。”

恩斯特看容元因自己随口的一句话,说出口的话就这么诚恳,心里泛起一丝涟漪,痒痒的又酸酸的,他收回目光,看向远方道:“我会做好最好的防护措施,那些星际海盗敢再来,我还是会让他们有来无回的。”

听着自家媳妇这么霸气的话,容元咳嗽了两声没有接话。

韩波这次返回帝都星,在帝都星呆了半个月才回到恒缘星。他回来的时候,容元正和两个小团子玩,碰到他时,容元看了一眼,本来想抱着小孩子回家的脚步微微一顿,然后亲切的问道:“你的脸色不大好看,这次回帝都星很忙吗?”

韩波挠了下头,垂下眼,有气无力的道:“我的这次职务评估不是很好,在帝都星接受了一个星期的严酷训练,但是考核还是不尽人意,现在我对未来的前途深感忧虑,这不是你能体会的。”

容元微微一笑道:“既然这样,那你的上司还派你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不怕耽误你的前途吗?你就不会上诉说明下情况?”

韩波听了容元这话,脸色囧囧道:“你这么直白,也不怕打击到我?我有什么办法,谁让我是警察厅最年轻最有用的人呢?”

容元被韩波最后出口的那句话噎了下,然后他幽幽的说道:“我看你那样子,不是前途的问题,是桃花运的问题。你在帝都星这是遇到桃花了,而且看起来还像是一朵烂桃花,以后可能会很辛苦。”

说完这话,容元领着两个小团子悠悠的离开了,留下韩波站在原地,面色纠结的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自己该追上来问还是不该。

等离开了韩波的视线,容元回头看了一眼,眼神若有所思。

韩波回来后,恒缘星的基础建设进行的非常顺利。左宗因为身体缘故,比着上次在这里的时候脾气暴躁了不少,他虽然有意忍耐,但还是有点看什么都心烦的样子。

容元怕恩斯特受委屈,坚决反对他出现在左宗眼前,不过左宗目前还是这第六军的领导,没有人前来触霉头是不可能的。

以恩斯特的为人明知道这种情况,又不可能随意指派个人前来当炮灰,正准备和容元商量下这个事情时,容元带着两个小团子前去和左宗聊天去了。

容元这么做了三天,左宗把他撵出来了,而后他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脾气收敛了很多,而且一副不想再见到容元的模样。对此,恩斯特有些好奇,容元则是一脸神秘。

后来,恩斯特才知道,容元不是去和左宗聊天,当然也不是去受气去了。容元带着两个小团子往人家房间里一坐,开始了大眼瞪小眼。

两个小团子毕竟还不懂事,以为大人听不到他们说话,还一直在偷偷议论,为什么这人的肚子这么大,他为什么脸色不好看之类的。

童言童语,两个小团子又分外可爱,左宗看着想气又不愿意气,这样过了三天,左宗便不乐意见容元了,总觉得太憋屈了。

解决掉左宗的事情后,恩斯特松了一口气。他以前怀孕时查看过很多资料,知道生气对体内的胎儿不好,所以左宗元帅能调整过来,他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这一段时间,容元在这个星球上布置好了第五个大型聚灵阵。恩斯特的修为进展的非常快,他很快达到了练气二层。

容元对两人的双修结果很满意,但恩斯特心里并不是很满意,他甚至还以为自己修炼的太慢了。这天月华正浓,恩斯特坐在阵眼中修行,容元为他护法。

恩斯特闭着眼睛,月中灵气不断在他周身游走,冲刷着他的筋脉,塑练他的体质。恩斯特在修行中,突然感到白雾起,他睁开眼,皱了下眉,四周全部都是白雾,恩斯特走了几步,眼前的白雾突然变成漆黑一片,他茫然的站在那里。

远远的,有声音传到他的耳边,那声音带着嘲笑,极为刺耳:“你看他的修为好差,肯定会连累被人的。”

“你资质太差了,你要加快速度修行。”

“容元把他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了你,你没有尽心,你不能保护他,甚至不能和他并肩作战,你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恩斯特听到这些话,感到心头气血翻滚,明明知道这些不是真的,但他还是觉得有些生气。他想起容元说的心魔的事情,尽量平和自己的心情,无视这些嘈杂的声音,朝前方继续走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了流水的声音,他心思一动,感觉莫名的亲切,他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等流水的声音清晰了很多之后,那股亲切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这时,恩斯特准备继续往前走时,他发现自己的腿好像有千斤重,根本抬不起来,而后他左边的身体是炎热如同被火在烤,右边是寒冷,仿佛置身在冰天雪地中。

两种不同的感官,让他浑身颤抖了下,瞬间,他额头上的汗不断的往下滴落,他的身体像是被刀一点一点的被划开,他感觉到自己的血开始往下滴落的声音。

恩斯特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脑海不知不觉中想起了容元的样子,内心不由自主的恐慌起来。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前方响起,那道声音听起来非常的虚弱,但含了一丝笑意:“你一个练气二层的修士怎么会来到这里?不怕自身的灵气被吞噬掉?”

恩斯特想张口说话,但此刻他根本说不出来话。这时,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灵气在自己身边游走,他很自然运用功法吸收这丝灵气。

那人讶异的咦了声,然后抽气了下,冷声道:“你身上有其他人的心头血,不想让他受伤,就快快离开。”这声音仍旧很虚弱,但却如同惊雷一般在恩斯特耳边响起,震动了他的心魂。

恩斯特猛然睁开了双眼,眼前是容元焦急的脸庞。

恩斯特看着容元,眨了眨有些泛疼的眼睛,他感到脸上有些冰凉,他神色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容元。

容元皱着眉头,双眸中带着心疼,他伸出手抚摸过恩斯特的眼帘,那里是恩斯特不自觉的流下的眼泪,容元轻声问道:“遇到心魔了?”

恩斯特摇了摇头,并不是心魔的问题,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心里突然非常的难受。

第81章

这种难受,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悲凉,这并不是他自己的情绪·这或许是那个虚弱到了极点的人的情感。想到这里,恩斯特觉得自己的眼圈又控制不住的酸起来,他伸手准备想把这些情绪统统都给揉掉。

而一直注视着他表情的容元,已经在伸出修长的手指,抿去了他眼底的泪痕。恩斯特是个铁血军人,极少有这么脆弱的时刻。此刻突然这般,容元心里猛然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恩斯特深深吸了口气,那难过的情绪还残留在他心底,还在影响着他的思绪,但他已经能克制住了这些难受的心情,他看着容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垂着头,坐在那里不动。

容元走过去,靠坐在恩斯特身边,两人的肩膀挨着。寂静的夜空中,容元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四周灵气灼灼点点,好像一副舞动的画卷,非常漂亮。

容元没有看恩斯特,他低声道:“现在想想,我在修仙界的日子过得真的很枯燥,一心想着就是得到飞升,其他都没有放在心上,无情无欲的活了将近一千年。”

说着这话,他轻轻笑了一下,恩斯特看向他,月华之下,容元整个人温润如玉,容颜精致漂亮,恩斯特几乎有些看痴了。

这时只见容元缓缓抬起手,他的手指形状非常好看,修长如竹,骨节分明。他捏了个诀,控制住周围的灵气,那些灵气在他指间不断的飘动,像是要挣脱他的控制又像是在玩闹,点点灵气在他指间不断的变幻成各种模样,最终容元捏了下手指,一声轻响,那些被控制在指间的灵气,咻然炸裂开来,莹莹灼灼的落在恩斯特身边,融入他体内。

恩斯特浑身一暖,那些低沉的情绪消失了一大半,他不明所以的看向容元。容元收回视线,朝他微微一笑道:“我是木系单灵根,天生又异宝在身,又一心向道,但是我在进阶成元婴历经雷劫时,也是心魔纵生,差点陨落。那时才发现自己心里原来有些不甘,觉得自己的修炼速度太慢,心魔不知何时就有了,所以,心魔这东西,你正视它就是了,何况现在知道有,比你以后进阶受劫时有要好得多不是吗?”

在恩斯特修行中,他看到恩斯特脸上的温怒、不甘还有沮丧,他才知道,恩斯特心里压力很大,大到未曾筑基,心魔已起。不过,对于心魔,容元向来不看在眼里,他知道恩斯特所有的心魔都因自己起。

容元说道这里,恩斯特恍然明白了他说这些的意思,容元这是在开解他,怕他心里有更大的压力。

想到这,恩斯特心中所有的负面的情绪都散去了,他看着容元认真的开口检讨般的说道:“我一直怕自己追不上你,怕自己会连累你。我不是方天佑,没有他那么厉害,在危险的时候,不能保护你,我不行。”

说到这里,恩斯特心头有些微窘,他觉得自己和一个没有见过面的人比较是不对的,他一直以为自己不在意,但这次心魔时间,让他知道心底深处还是有些介意自己的修为低,比不上方天佑。

容元听着他的话,乐了起来,他道:“你们不用比较,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是我的爱人,无需比较……”说道这里,他语气微微一顿,有些暧昧的说道:“至于你行不行,我难道还不知道吗?”说着这话,容元的目光还瞄向了恩斯特双腿间那个特殊的地方。

恩斯特被他的目光看的浑身一热,双腿不由的绷紧了下。容元看着他细小的动作,不由的笑出声,爽快又明朗的笑声,恩斯特的心里虽然还是有些不自在,但心情已经跟着好起来了。

然后在一切归于沉寂时,恩斯特说了自己在修行中遇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等他说完,容元皱着眉道:“一半是火焰一般是寒川,压力重重,灵刃削身,这地方听起来像是一座关押修行者的地牢,你怎么会到这种地方?还有被关押的人是怎么回事?”

说道这里,容元心中一动,他隐隐感觉,恩斯特说的人很有可能是方天佑,因为恩斯特身上有方天佑下的引灵诀,那引灵诀毕竟是用方天佑的精血化成的符引。

只是,方天佑的父亲乃是化神期修士,他本身又是即将突破元婴期的修士,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想到恩斯特说的那人的声音非常的虚弱,容元心里不由的涌起一阵心慌。他的眉头狠狠皱起,双眸泛起一丝冷意,周身灵气波动的有些混乱。

恩斯特看到这种情况,忙喊了他一声。容元回过神,压下心中的各种想法,平息下心绪。许久后,容元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这副身体现在不过是筑基期修为,修仙界在哪里他都不知道。即便真的是方天佑在受刑,他又能做得了什么?

恩斯特握着容元的手,道:“不管你想到了什么,未来我都会和你一起努力的。”容元看着恩斯特点了点头,现在他只能把各种想法都压在心底。

而且他总觉得,自己的修为更高的话,总会有再见方天佑一面的那天。

这天之后,容元对修行更加积极了。他的心态保持的非常平稳,恩斯特看到这种情况,微微放心下来。

容元在布置好第六个大型七巧聚灵阵时,左宗的孩子提前两个月生了下来。因为左宗毕竟是年龄有些大了,这个孩子生的有些艰难,手术过程中还出了个小意外,幸好容元为他预备了止血的药丸。

不过因为早产的时间有些长,这个小娃娃的各项指标都不是很正常,便被放在了营养箱中。左卿是在开会部署第三军下半年的军事安排时,接到的恩斯特的通讯,这离他刚刚从恒缘星回来才三天。

想到他走时左宗还中气十足,让他赶快回帝都星的样子,左卿听到他早产的消息,心脏都停跳了两下。左卿的会议也开不下去了,他给皇帝说明了情况,然后还硬生生的抓了一个皇室的专用医生坐上星舰,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恒缘星去了。

皇帝看着左卿背影急匆匆的,摇了摇头,道:“慌乱的像是什么样子,一点沉稳的样子都没有。”

齐睿站在他身边,听到这话,突然笑了下道:“我听爸爸说,我出生时父皇你正在前线,刚打完一场胜仗,当时父皇听到消息抱着终端蹲在地上都……”后面那个哭字他还没有说出来,就被皇帝一脚踢到了台阶下。

皇帝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甩袖离开了。齐睿看着皇帝的背影,笑意缓缓收起,他微微叹了口气,自从齐渊的事情发生后,齐渊的爸爸就生病了,他父皇这些天一直陪着,但谁都知道皇帝的心情不好。事情虽然只限于他们知道,但齐渊的待遇在皇室遇冷,再也不是以前被捧在手心里的那个让人骄傲的OMEGA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齐渊的丈夫哈文非常奇怪皇室的态度,但他又不能直接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过哈文的家人就没有那么好脾气了,慢慢的对待齐渊就怠慢了很多。

齐睿不是圣母,自然不可能原谅他对自己下毒,在某种程度上,他的无视对于嫁出去的齐渊就是一种惩罚。

但是不过齐渊毕竟是皇室的三皇子,在皇帝还是皇帝时,哈文家里也不敢太过分就是了。

他们几个兄弟之间更是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尴尬,皇宫里的气压非常的低。今天难得他父皇心情好那么点。

左卿匆匆赶到恒缘星时,左宗已经生下了那个孩子。左卿第一时间看到了有些狼狈的左宗,心里各种不适滋味。

在皇室的专用医生为左宗检查身体后,听说他身体现在很虚弱时,左卿心里更是难受的不行。

比着左卿的难受,左宗的心情倒是欢喜多一些,他看着左卿道:“孩子在营养箱里,你不去看看吗?”左卿握着他的手摇了摇头道:“等你睡着了,我再去看他,医生说你最近要好好休息。”

左宗听了他这话,有些高兴又有些不高兴。他瞪了左卿一眼,不过他身体真的变得很虚弱,说了些话,加上看到左卿来了,心轻松了很多,便闭着眼休息去了。

等他完全睡着后,左卿松开他的手,前去看了看自己的孩子,说实在的,孩子因为早产,非常瘦小,整个人皱皱巴巴的,但是左卿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家孩子可爱。

左卿来到后,恩斯特接到了自己的父亲伦恩的通讯,伦恩说他爸爸索罗的身体最近不是很好,希望他有时间的话,回帝都星看看。

恩斯特听到这话,心蓦然空了下,然后他很快的向军部提交了返回帝都星的申请。左卿在收到恩斯特的申请时,微微皱了下眉。

他看到恩斯特申请返回帝都星的理由是自己的爸爸身体情况不好,但他记得,上次碰到伦恩时,他随口问了下索罗的身体情况,当时伦恩还说索罗的身体情况非常好的。算来这不到十天,索罗怎么就病重了?

而且帝都星最近一直都很平静,平静的有些过头了,恩斯特这个时候回去,就像是一个石头仍在平静的水里,太容易引起震动了。想到这里,左卿没有直接批复恩斯特的申请,而是接入他的通讯,让他确认下索罗的情况。

第82章

左卿的意思是,如果索罗的身体没有大碍,那就等他的孩子大了之后,他们和恩斯特一起返回帝都星,多少有个照应。

恩斯特没有立刻回应左卿的提议,无论帝都星是什么情况,他都需要先知道自己爸爸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左卿也明白这种情况,他没有劝说恩斯特,何况他的猜测也不一定是正确的。

恩斯特和左卿通完话后,关闭了自己的私人终端,他微微皱着英气的眉峰,沉默的坐在那里,对于左卿没有说清楚但若有所指的话,他还是放在心上了的。

相比较真正的家人,左卿元帅更像是他的亲人。他在心里一直把左卿当做自己的长辈来看待的。

左卿元帅对他的关照他一直都记在心里,对于左卿的话他自然不认为是空穴来风。他本身也有些奇怪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突然给他打这个电话,如果他爸爸身体真的不适,至少也要给他看下全息视频让他确认下,以免他在这么远的地方会担心吧。难道这里面真的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想到这里,恩斯特轻轻叹了口气,他和威尔家的关系一直很淡,对于爷爷对于父亲,他们感情很单薄,对于自己的爸爸他感情复杂。他发现自己根本对那个家没有

但即便是这样,他并不想随便怀疑自己的家族,只是现在他也是两个孩子的家长了,有些事还是考虑的要多一些,有些事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

因此,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恩斯特轻轻吁了口气,最终他还是给他的父亲伦恩发了条接入视频的通讯。

伦恩出现在眼前时,恩斯特平静又小心的观察了下自己父亲的脸色,伦恩的脸色比着往日憔悴了一些,但精神头还算不错,眼神平稳带了一丝笑意,他道:“你离家那么远,我不和你联系,他连个日常通讯都没有,也不怕家人担心。”

面对垂眸没有吭声,伦恩看着自己这个有些陌生的孩子,感到横在彼此间的距离,他很快的转移话题道:“你找我有事吗?”

恩斯特听罢这话,抬起头平静的说道:“左卿和左宗两位元帅现在都在第六军,我需要负责他们的安全,我爸爸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需要带什么药剂吗?还有,爸爸他……不愿意见我吗?”

伦恩听到恩斯特的问话,叹了口气,脸上有些无奈,他道:“你爸爸他现在谁都不想见,他整个人虚弱的特别厉害,现在一直靠营养舱养着。医生为他做全面检查,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可能是他自己精神层面压力太大了,我想,这个家里他最挂念的应该是你,如果你看看他,他应该会好一些。容元的药剂水平我知道,但是我觉得药剂对你爸爸来说可能真的没用。”

说道这里,伦恩抿了抿嘴,他说:“我对你爸爸和你的关心都不够,是我没有尽到责任。”

恩斯特摇了摇头,他说:“我会尽快返回帝都星的,你放心。”伦恩嗯了声。

在挂上通讯后,恩斯特身体笔直的坐在那里,神色莫名。

下班后,恩斯特回到家里,容元刚刚修行完毕,周围还有灵气在波动。恩斯特下意识的举起手指捏了个诀,把那些即将散去的灵气控制住,吸入自己体内。

他做这些的时候,容元一直站在一旁含笑的看着他,神色很是欢喜。恩斯特看向容元,心微微一沉,他道:“我近期要返回帝都星。”这几个月,他和容元在这里的修行非常顺利,他进步非常快,容元非常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如果一起回去的话,容元的修行又要被打断,刚刚稳固的境界又要跌落,所以这次他有些不想让容元和他一起回去。

容元倒是没有听出恩斯特话里的迟疑,他道:“什么时候出发?”

恩斯特张口想说什么,容元抬手打断了他要说的话,容元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没关系的,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是了。”

恩斯特因这句话心中一震,他看着容元的眸子,想,也许没有什么事是比一家人在一起更重要的了。恩斯特向来不是矫情的人,想通了这点,他点了点头,很快进行了一系列的交接工作。

左卿知道后,告诉恩斯特,他和左宗会帮他照看第六军的,让他宽心。肖强在得知自己未来的一段时间的顶头上司是两大元帅,他感到非常的糟糕,突然觉得恩斯特是个非常优秀的上司。

不管众人想什么,恩斯特和容元带着容恩和容思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帝都星。

容恩和容思现在都已经会说话了,容恩说话慢慢吞吞的,容思倒是个火爆的性子。两人有记忆力以来,一直在恒缘星没有离开过,小玩伴也只有那么一个。虽然也很开心,但是对于未知的旅途,两人还是表现出了孩子特有的兴奋。

容思兴奋的靠在容元身上,声音软软的问道:“父,那里好玩吗?”

容元想了下,实话实说道:“没什么好玩的。”容思听了这话,脸上的兴奋少了很多,他撇着嘴,有些委屈道:“不好玩?”

容元看着他,干咳一下道:“其实,也还好。”容思不知道也还好的意思,但他的兴致少了很多,觉得非常的不开心。

容恩看了看自己的弟弟,觉得有些蠢,他抬起头,双眼亮晶晶的,萌萌哒的问道:“有多小伴?”他想说的是有没有很多小伙伴,不过他没有容思说话那么利索,不过容元和恩斯特都听得懂。

容元揉了揉他的头,道:“有很多。”听到这话,容思的眼睛也亮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更加兴奋了。容恩看到了,撇了撇嘴。

恩斯特和容元看着两个小团子的互动,相互看了看,容元觉得有些郁闷,这两个小团子和他跟恩斯特一点相像的地方都没有,也不知道到底像谁。

一路上的旅程有两个小团子一直在叽叽喳喳,咻然也就过去了。当恩斯特再次踏上帝都星的港口时,感到扑面而来的都是压抑。

他看着这个本来很熟悉现在却异常陌生的城市,心里却极为平静。

因为没有提前告诉威尔家族的人,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事情,所以在下了星舰他们便直接坐公共悬浮车回家了。认出恩斯特和容元的人,立刻在网上发表了兴奋的言论,说自己看到了恩斯特和容元,然后着重描写了两人怀里的两个小宝宝有多么可爱的事情。

这样的信息在网上很快引起了众多公民的围观,帝都星最近因药剂怀孕的人很多,众人对容元都非常的好奇,很多人想搭上容元的关系。

悬浮车上面对着越来越多的视线,容恩低下了头,好像有些不好意思那般,他耳垂透明白皙,看上去可爱极了,而容思则是噘着嘴瞪着看他们的那些人。

不过小孩子做任何表情都是可爱的,加上他白嫩的漂亮,很多人看到他气匆匆的眼神,感觉像是被微流的电击中了,心都快要给萌化了。

不过鉴于恩斯特的冷峻和容元的冷漠,众公民都不敢轻易上前搭话,直到这一家四口下了车,车上的人沉默了下,猛然爆发出了兴奋的讨论声。

回到家里,恩斯特接到了自己父亲伦恩的通讯,伦恩有些责备的问他怎么没有提前通知家里,他们返回帝都星的事。

恩斯特随意解释了下,就岔开了这件事。容元那边则是接到了齐睿的通讯,齐睿看着他兴奋的说:“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你要回来?”

容元皱眉道:“你如果只想问这个,那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齐睿是知道容元性子的,他忙道:“不是,不是,我四弟最近身体很不舒服,你回来了能不能帮他看看?”

容元顿了下道:“到时候看。”齐睿喜滋滋的应了声,在他看来,容元没有拒绝就是答应了。齐睿想到容元刚回来,也没有太打扰他们,就把通讯给挂断了。

第二天,容元和恩斯特带着两个孩子前往威尔家。再次面对面对的看到自己的父亲伦恩时,恩斯特恍然觉得自己的父亲面容有些老了。

威尔老爷子的身体最近不舒服,但直到恩斯特要来,他今天也出面了。而凡恩·威尔则一直在等着恩斯特和容元的孩子。

在看到容恩和容思时,凡恩的眼睛都亮了。他暗搓搓的走到恩斯特的面前,朝两个小团子笑了下,不过因为太兴奋的缘故,他的笑容有些僵硬。

两个小团子看到了,同时把脸埋入自己父亲和爸爸的心口,给了凡恩一个屁股。

凡恩的神色更加僵硬了,他干巴巴的说道:“我小时候还抱过你们两个呢,现在都不认识了。”容恩听了这话回头看了他一眼,朝他露出个软萌的笑。凡恩看到了,突然有了一股强烈想结婚的念头。

伦恩道:“先去看看你爸爸吧。”

威尔老爷子这时开口了,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盛气凌人,显得有些慈祥,他说:“把两个孩子留下吧,我看看。”

恩斯特抱着容思的胳膊微微一紧,容思趴在他心口看了一眼自己的爸爸,眨了眨眼睛,不过并没有吭声。

恩斯特道:“爷爷,爸爸身体不舒服肯定也想见到两个孩子,我先带他们去见见爸爸吧。”

威尔老爷子沉默了下,然后他应了声,神色有些淡。

第83章

恩斯特再次见到自己的爸爸索罗时,索罗刚从营养舱里接受治疗出来。他的头发软软的贴在脸颊上,脸颊上都是骨头,大概是常年没有表情,肌理看起来有些僵硬,那双没有光彩的双眸显得格外阴沉,整体看起来有些吓人。

容思看了一眼,把头紧紧的埋在恩斯特怀里不愿意出来,容恩倒是还好,只是低垂着头不吭声。

索罗没有想过会再次看到恩斯特,他看到恩斯特时,眼睛不由的亮了下,整个人看起来好像精神了很多。

伦恩看到这种情况,心里松了口气,以前索罗看到他虽然也漠视,但精神状态还是不错的,现在索罗这般模样,他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伦恩知道有他在场,气氛可能会更尴尬,他看了一眼索罗便悄悄离开了。

对于伦恩的动作,索罗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此刻他眼中只有恩斯特。

恩斯特走到索罗面前,低声喊了声爸爸。索罗迟疑了下应了声。他看着恩斯特怀里的小宝宝,扯了下嘴角,不过笑容并没有扯出来,显得脸颊更加僵硬。

恩斯特看到了,心里微微一酸,有些怅然,他把容恩抱在怀里道:“这是容恩,容元怀里的是容思,容思,快叫外祖父。”

容思听了恩斯特的话,抿着嘴不吭声,眼睛里有些害怕,容恩上前一步,低声喊了一声,容思看到这种情况,从恩斯特怀里扭过头,软声喊了声。索罗的眼睛里暖了一分,染了些许的笑意。

两个小团子从自家双亲怀里趴下来,站在地上,非常的可爱。恩斯特扶着索罗坐下,两个人说着话。恩斯特向来不是个多话的人,但是这个时候,房内只听到他的声音。他说的内容都他在恒缘星的日常生活小事,那些内容从他嘴里说出来,干巴巴的,但是索罗倒是听得很认真。

容元在一旁随意的站着,他对这凡尘俗事的恩恩怨怨向来不会放着心上。说他冷漠也好,说他无情也罢,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伦恩站在房门口抽烟,他想自己现在已经不记得索罗年轻时的样子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恩斯特和容元抱着两个孩子走出来了,伦恩看向他们,恩斯特轻声道:“爸爸有些累了,睡着了。”伦恩干巴巴的应了声。

也许真的是见到了恩斯特的缘故,索罗的精神状态好上了些许,威尔老爷子听到这话,看着恩斯特道:“看样子你爸爸是想你了,只是你工作的缘故,不能一直在帝都星陪他。”

伦恩听了自己父亲这话,道:“父亲,这也不是恩斯特能决定的。”威尔老爷子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半眯着眼睛不吭声了。

这时凡恩的父亲华恩迟疑的开口道:“要不恩斯特和容元在帝都星的这些日子就在家里住吧,方便些。”他自从上次受了一些苦头后,在威尔家一直表现的非常低调,如果他不开口,甚至没有人注意到他。

恩斯特直接拒绝了,他摇头道:“不用了,我每天都会带着两个孩子过来看爸爸的。”华恩还想说什么,他儿子凡恩嚷嚷道:“容元和两个小宝宝突然换环境,肯定不习惯的。再说,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和在家里有什么区别。”

华恩被他这个愚蠢的儿子气的心跳都急促了好几分,他红着脸狠狠瞪了一眼凡恩。不过在对上伦恩似笑非笑的眼睛时,他不由的缩了缩脖子,把想要说的话全部咽下去了。他现在有点不敢轻易得罪伦恩了,伦恩可不会顾念什么手足之情,出手非常不留情的,华恩再也不想去采矿星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了。

对于华恩的识趣,伦恩还是比较满意的,他收回目光看向恩斯特道:“多来看看你爸爸,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挂念你的。”

恩斯特沉默了下道:“父亲,我以家属名义向司法公诉部门提交申请,我想把爸爸接到恒缘星住一段时间”。

伦恩听了这话皱了下眉头,一旁的威尔老爷子也睁开眼,他目光有些锋利道:“你爸爸是被监禁在家里的,你把人带走不符合帝国的法律程序,你这是在自找麻烦。”华恩抿了下嘴,想说什么,神色看起来还有些激动,但被威尔老爷子锋利的目光一扫,他忙紧紧闭上了嘴。

恩斯特对他们之间的暗波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冷静的说:“我作为一个OMEGA,可以签下即便离开帝都星也会遵守帝国法律的保证书,只要父亲也同意。”

伦恩沉默了下,道:“你的申请如果批复下来,那就拿给我吧。”恩斯特应了声。威尔老爷子看着把自己无视了个透顶的父子二人,心头有些起火,他冷哼一声,看着这场父慈子孝的场景,有些厌烦的闭上了眼。

大概知道气氛有些古怪,两个小团子有些不乐意待在威尔家了,容思甚至闹起了脾气,表现出了十分的不乐意。每次两个小团子不高兴时,容元都会用灵气托着他们哄他们,但是这里不是恒缘星,容元只能把他们抱在怀里,小声安慰着。

恩斯特在索罗醒来后,又单独去了一次,和他说明了明天会继续来时,就和容元一起离开威尔家了。坐上悬浮车后,两个小团子就安静下来了。

恩斯特看向容元,容元道:“心思太压抑,多养养吧。”他没有提起名字,恩斯特也知道他说的是自己的爸爸。

恩斯特心里感到有些怅然。

第二天,恩斯特以个人名义向帝国司法部门,提交了一份把自己父亲索罗带到恒缘星的申请。他的申请很快被拒绝了,毕竟索罗身犯重罪,如果他不是个OMEGA的话,连在家监禁都不可能,何况是在外星监禁,这已经是作为一个OMEGA的绝对特权了。

恩斯特不死心,再次提交了申请,这次他附上了索罗的身体和精神状态的监测报告。他的申请没有被通过,也没有被拒绝,司法有关人员告诉他,这种情况,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但如果想要申请通过,那需要请他所在工作单位的三大元帅同时作为担保人,那他们就同意这份申请。

但司法部门同时表示,如果索罗在此期间,有任何违反帝国法律的行为,那所有担保人将负连带责任。

恩斯特看到有关司法部门的回复后,他知道自己左卿元帅和左宗元帅那边不会有问题,但是温·罗斯元帅那边肯定不行。

而且,虽然他知道自己不担心索罗会再次违反帝国法律的,但把潜在的风险分担在别人头上,这不是他的作风,毕竟这只是他的私事。

容元看到这种情况摇了摇头,然后他主动接入了齐睿的私人通讯,直白的把情况说明了下。齐睿听了,想了下道:“我去给父皇说明一下,有父皇开口,罗斯元帅应该会给面子的。”

说到这里,齐睿摊了摊手也很直白的说道:“不过你也知道,我父皇在某种程度上毕竟是一个政客,你手里总要有打动他的东西他才会开这个口。”

容元看了他一眼道:“你四弟身体不是不好吗?我会尽快给他看看的。”

齐睿听了这话,嘴角抽了下,他小声嘀咕道:“这算什么条件,你不是早就答应了吗?手上就没有其他的了吗?”话虽如此,齐睿还是在挂上通讯之后,找到皇帝,很老实的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皇帝听了,摇头笑了下,道:“还真是个不肯吃亏的样子。”然后,皇帝还是给温·罗斯亲自开口说明了下情况。

温·罗斯元帅对于皇帝私人请求,自然是答应了,只是等挂上通讯后,温·罗斯的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

他冷哼道:“这个担保,我敢签,就看恩斯特敢不敢来了。”

在事情解决后,容元看着恩斯特,点了点自己的光脑,道:“我们帮了齐睿那么多忙,也该让他出点力气了。”恩斯特知道这人是在开解自己,他也没有说别的,只是在心里点了点头。

第二天,容元带着两个小团子前往皇宫给齐州看病。他本来想把两个小团子留在家里的,但是恩斯特还有其他手续要办理,所以他只好带上两个小团子一起来到皇宫了。

到了皇宫,皇帝正在开会,齐睿和太子妃前来迎接他们,齐睿和太子妃看到两个可爱的小团子,感到心都萌化了。

太子妃伸手想抱抱容恩,容恩扒着容元的裤脚不松手,他还偷偷拿眼看向太子妃文,那圆圆的眼睛看的太子妃的心蓦然软了。

最后容元对着两个小团子温声说道:“今天皇宫里有很多其他小伙伴,你们去玩吧,一会儿爸爸去找你们。”

太子妃文很快的抓住了重点,他忙点头道:“今天有很多小朋友在皇宫里聚会,你们两个要不要一起?”

容思和容恩相互看了一眼,眨了眨大眼睛,有些纠结的看了看容元,在容元朝他们点了点头,容恩抓着容思的手跟着太子妃一起离开了。

等两个小团子和太子妃都离开了后,齐睿对上容元似笑非笑的脸色,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在知道今天容元会来时,皇宫里的其他亲王啊什么的,突然都有空闲了,各自带着自己的媳妇和孩子来皇宫做客,他们作为主人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吧。

容元没有理会齐睿的这点小心思,道:“四皇子呢?”

齐睿听到这话,神色收敛了下,他说:“你跟我来。”

容元不用看就知道齐州的病根在哪里,终究是他天生灵窍又不懂吸引灵气的口诀法术,身体从胎里便非常差劲,而这帝都星又灵气过于稀薄,他又不能主动吸引,天地灵气,只能待在灵气比较充裕的地方,齐州这病解决不了源头,就只能一直这样。

只是知道归知道,容元也没有打算告诉齐州如何吸收天地灵气,风险太大,他是不会给恩斯特还有自己找麻烦的。

而且,上次他看齐州的面相不像是个短命的,加上科研部门的那个特殊的地方,一直住在那里的话,虽然他的身体不会非常强壮,时常会有些病痛,但也不至于身体虚弱的。

见到齐州时,齐州一直在咳嗽,脸色是病态的苍白,精神头还算好。

容元看了他一眼,直白的说道:“我就说他身体应该没太大的问题,只是这年头因为心结把自己的病情搞得严重的人还真多。”齐睿和齐州听了这话脸色齐齐微变。

容元看着齐州道:“你心思重,这样是不长命的,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出来吗?憋在心里就只能憋死自己。”齐州听了容元的话脸色更加苍白难看了,他怒瞪着容元,容元无所谓的回看着他。

齐睿回过神,看向容元,忙道:“你这里有没有药剂让他缓和下身体情况。”

容元看着他,随手扔给他了一粒药丸,齐睿拿在手上,然后递给了齐州。

齐州还在狠狠的瞪着容元,不过他最终还是把药丸吃下去了。容元撇了撇嘴,心想,不就是儿时残留在心底的一些禁忌的感情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如果说出来的话,那些所谓的感情说不定就称不上是禁忌的感情了,顶多是占有欲强有点强的感觉而已。

要是真爱,看到齐睿结婚,齐州还能忍下去?不过这话他不会说出,他根本就不打算参合这两兄弟之间莫名其妙的事件中,这次看在齐睿的面子上,指点他们一句也就到头了。

想到这里,容元默默的走出去房间,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了这别扭的两兄弟。

容恩和容思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小朋友,这些小朋友都没有他们两个长得白嫩,但是都愿意和他们一起玩耍。容恩和容思对于其中一个小宝宝手里的玩具非常喜欢。他们没有见过,所以眼神里不由的流露出了欢喜之情。

有些家长看到了,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轻蔑,那些玩具不过是世面上流通最廉价的变形智能机器人玩具,这些机器人玩具会讲笑话,会玩耍还会翻跟头,表演非常的乏味,也就没见过世面的人才会看上眼。

这个小宝宝和皇室没有关系,他是自己的一个亲戚带来了,那个亲戚和皇室的关系也不是很深。小宝宝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父亲身体不是很好,他这个玩具已经玩了很长时间,都非常破旧了。他亲戚带他来的时候,本来就带着碰机缘的心态来的。

这个小宝宝本来是有些腼腆的,这个玩具还是他偷偷拿来的,在他看到容恩和容思一直盯着自己的玩具,于是走上前有些脸红的把玩具递给了容恩,小声说:“你们要玩吗?”

容恩和容思忙点了点头,三个小宝宝迅速玩在了一起,太子妃文看到这种情况,心里已经决定要买一屋子的玩具给这两个小宝宝。

其他小朋友看到这种情况,都有些不乐意的撇了撇嘴,不过没有家长会在这种情况下说让人不高兴的话就是了。一群人看着三个小宝宝蹲在地上玩这个破旧又廉价的智能变形机器人。

容思和容恩在智能机器人叫嚣着翻跟头时,惊呼起来满脸兴奋,连带着玩具的主人也不由的跟着呼吸起来。那些表演他本来是看了很多遍的,但是现在和两个新小伙伴一起看,还是觉得非常好看。

在智能机器人把自己所有的表演都表演玩了之后,它倒在地上了装死,容恩和容思戳了戳它,一戳它肚子一鼓,非常好玩。

容恩看了看地上的玩具,又看了看脸红的小宝宝,突然从兜里抓出一粒药丸递给他,道:“我们家没有,这个给你。”

容思也拿出了一个红颜色的药丸递给他,面色非常难过的说道:“我们穷,欠债,没有玩具给你,只能给你这个。”

其他家长看到容恩和容思手中的药丸,惊呼了一声。太子妃文也讶异了下,容恩手中是生子剂,还算普通,容思手里则是能凝练人精神力的药剂,而且能治愈暗伤,在帝都星可是卖疯了的,现在天价难求。现在就被容思一边说自己家里穷,一边随意递给了一个陌生的小宝宝。

如果这都是穷的表现,那帝都星应该没有富人了。太子妃文有些心塞的想。

容恩看这个小宝宝有些茫然的样子,觉得他可能有些蠢,于是走上前,很认真的把药丸装在他上衣的兜里。

然后有家长突然笑眯眯的,非常慈祥的看着容思问道:“小朋友,你还有没有这种药剂?我可以你钱买?”其他人对这人的表现撇了撇嘴,觉得他在欺骗一个小孩子,十分不屑,但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容思和容恩,觉得他们两个就是一个移动的宝藏。

太子妃文看到这种情况,微微皱了下眉头,随后他又松开了眉峰,这里毕竟是皇宫,是他的地盘,他自然会照看好两个小团子的。

容思脆生脆气的说道:“没有了。”

有家长问道“那这种药剂,你在哪里弄的,告诉叔叔好不好?”

容思有些生气的抱怨道:“我在地上捡的,我家里地上有很多。这个又不好玩。”

在场的大人听到他后面那句话,瞬间感到心塞的不行,恨不得长了翅膀,立刻去把帝国的玩具店给包下来,让容思在里面随便玩。

又有人问,容思喜欢什么样的玩具,他马上让人送来,太子妃轻笑两声没有吭声。

对于大人们无端的热情,容思有些不耐烦了。

这时,容元和齐睿从远处走来,正在问话的人立刻抿着嘴不吭声了。两个小团子他们敢糊弄,容元他们是不会轻易得罪的。

看到容元后,两个小团子立刻跑过去抱着他的腿,容元看着两个小团子红红的脸颊,知道他们玩的还算开心,于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容元来自然是接人的,他一手抱着一个小团子准备离开时,容恩拽了拽他的衣袖,容元看了容恩一眼,容恩正扭头看着刚才的那个小宝宝。

容元微微一扫,就知道那个小宝宝兜里装的药丸,他看了容恩和容思一眼,两个小团子对于拿了自家父亲的药丸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容元看了齐睿一眼道:“那药和这孩子挺有缘的,别人是用不上的。”齐睿漫不经心的嗯了声,容元悠悠的看了他一眼,便抱着两个小团子离开了。反正有齐睿在那里,那小孩子的药剂肯定不会被人抢了去就是了。

在离开时,那个小宝宝突然跑到容元的面前,他红着脸仰起头看着容恩,努力踮起脚把自己的那个智能机器人玩具递给了他。

容恩歪着头看着他,然后白嫩伸出的小手接过这个有点破旧的玩具。小宝宝细着嗓子说:“我叫哈尔。”

容思也兴奋的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我叫容思,这是我哥哥容恩。”

哈尔朝容恩笑了下,脸红扑扑的,很秀气,容恩端着脸点了点头。

容元看到这种情况,突然感到莫名的心塞。

在抱着两个小团子回到别墅时,恩斯特并不在别墅内,容元看了下自己的终端,看到了恩斯特的留言,说他前往了军部找温·罗斯元帅签字去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容元看了下时间,是三十分钟之前,容元皱了下眉,因为恩斯特没有给他通讯。他坐在沙发上接入恩斯特的通讯,通讯响了几下便被挂断了,容元心头一动,一股难言的感觉席卷心头,他站起身,微微眯起眼睛,神色变得有些森冷。

与此同时,在温·罗斯元帅办公室听着罗斯元帅说了有十分钟废话的恩斯特,突然感倒有些困倦,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

只是在无意中看到温·罗斯元帅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之后,恩斯特像是明白了什么,他的脸色微变。

他转身准备离开温·罗斯元帅的办公室,但是他浑身没有一点力气,然后他感到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温·罗斯看到恩斯特倒在地上后,他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温·罗斯元帅决定,他今天一定会揭露容元和恩斯特的真面目。

第84章

在别墅的容元坐在那里蓦然冷哼一声,两个正在沙发上玩闹的两个小团子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各自歪着头不明所以的看向自己的父亲。透亮的眼睛里没有害怕,反而充满了好奇。

容元看着两个孩子,心软了一分,他笑道:“我带你们去找爸爸好不好?”他虽然在笑,但是声音听起来非常的不高兴,而且带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容恩看着容元的笑容,觉得自己父亲这个笑容一点也不好看。他伸手想抱抱自己的父亲,表达下自己心中的意思,但是在容元的衣袖拂过他的脸颊时,容恩感到浑身有些软绵绵的,很想睡觉。

他张了张小嘴,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说了句:“父,不气。”便抱着那个有些破旧的玩具,闭上眼安安稳的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而容思早就在一旁睡的呼呼的了。

容元看着两个熟睡的孩子,他看到容恩手中的玩具时,脸上有些嫌弃还带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不过看到容恩紧紧拿着玩具的白嫩的小手爪,他还是没有把玩具给拿走。他决定这次返回恒缘星时,一定要给两个小团子买很多新的,高级的玩具。

不过,这是以后要考虑的事情了,他现在需要先找人去算账。想到这里,容元的本就冷淡的容颜更加冷凝了。他用灵气轻裹着两个小团子,托浮着他们,然后从空间取出一件遮幕衣。

遮幕衣披在身上的瞬间,他和两个小团子的身影消失在了空气中。

容元并没有驾驶悬浮车,他现在体内灵气充裕,在这凡人的道路上行走比驾驶悬浮车方便多了。恩斯特体内有他的心头精血,他们签订了血契,自然能感觉到恩斯特现在所处的位置。

他直直的朝军部走去,出入军部大楼需要特别的通行证。这也是容元身着遮幕衣的缘故,以便于跟着别人进入军部大楼。

容元的运气非常的不错,因为在他刚刚到达军部大楼时,他就看到了齐睿从一个特殊渠道进入了军部大楼。

容元扬了扬眉,眨眼跟在齐睿身后。

齐睿坐在运输机上,前往军部隔绝精神力和监控设置最严密的D区。他用手把玩着特别通行证,脸色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还有一丝气恼。

运输机很快到达了D区,齐睿拿着通行证准备刷门时,他猛然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他身后空荡荡的,但是齐睿总觉得有什么在盯着自己,盯得他身上汗毛竖起,心里有些毛毛的。他用精神力最大范围的扫视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特别的情况,加上周围的监视系统没有任何异样,齐睿皱了下眉头,小声嘀咕了句,难道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当然,他并不知道,容元就抱臂站在他身后,嘴角噙了一抹冷笑的看着他。遮幕衣能抵挡筑基期修士的神识,更不用说这些凡人了。至于周围的监视系统,容元用个遮眼法,在用灵气稍微干扰一下就可以了。

齐睿刷特别通行证进入悬浮梯中,悬浮梯只能站一个人,容元就飘蹲在齐睿头顶上,还朝他弹了弹几许攻击性极小的灵气。

齐睿只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他扯了扯自己衣服最上面的扣子,狠狠的吁了口气。

悬浮梯扭转着飞行,大概过了五分钟,他们在一道门前停住。齐睿再次刷了下特别通行证,然后走了进去。

在进去后便是一件宽大明亮的房子,门口站着数十个机器人,机器人的眼睛里亮着红光,齐睿从他们中间走过,红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容元就跟在齐睿身后,慢悠悠的朝里面走去。

在齐睿推开一间房门后,恩斯特的声音冷冷的传来,他说:“罗斯元帅,你私自扣押在职军官,进行秘密审讯,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间监控室,齐睿走进去时,看到对面坐着的恩斯特和温·罗斯元帅。当然他们中间有一块玻璃阻挡着,恩斯特看不到外面的情景,他却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里面的情况。

齐睿坐在最先进的监控室内,看着这一切,轻轻皱了下眉头,眼眸有些复杂,他用手敲了敲桌子,声音急促的响起,代表了他现在的心情。

容元站在他身后,冷冷的看着温·罗斯元帅,脑中一直在想一些把人怎么弄死的血腥画面。

审讯室内,温·罗斯元帅的表情仍旧和蔼,他笑眯眯的说:“我并没有私自扣押在职军官,也没有秘密审讯你,我只是想知道几个问题,希望恩斯特少校你能配合下。”

说完这话,他没有理会恩斯特冰冷的眼神,从桌子里拿出几份报告,他掀开,道:“皇太子齐睿名下的私人星其实是你和容元的,这些都能查出来,他种植的东西为什么能凝练人的精神力,还有,他那些药剂根本不像是帝国药剂师能研制出来的。所以,恩斯特少校,容元到底是什么人呢?”

恩斯特听了这话,眉头连动都没有动,他看着温·罗斯淡淡道:“如果你怀疑他的身份,你就应该亲自去调查,而不是用这种手段,私自审讯我。”

温·罗斯无视恩斯特的话,无所谓的说道:“这些你不愿意告诉我也没关系,但我有理由怀疑容元对帝国不利,而且我也有证据表明这点,他很有可能是想颠覆帝国政权。”

这个大帽子扣下来,恩斯特看向温·罗斯的眼睛变了,他眼神直白表明,眼前这人是个神经病。齐睿也坐直了身体,他还真有些好奇温·罗斯手中所谓的证据到底是什么。容元在一旁抿嘴冷笑,心想,这老头还真敢想。不过让他不满意的是,恩斯特现在为止都没有发现他也来了,这让他稍微有些生气。

恩斯特沉默了一会儿,他似笑非笑的问道:“罗斯元帅,自从容元出现帝国,他做的有什么地方让你误会他想颠覆帝国政权了?”说道这里,恩斯特心头一动,他似乎感受到了容元的气息。恩斯特控制住想要寻找的视线,尽量把眼神放在温·罗斯脸上。

温·罗斯并没有理会恩斯特语气里的嘲讽,他看着恩斯特慢悠悠的说道:“那为什么他研究出的生子药剂,会改变人的本身体能和精神力状态。”

听到这话,恩斯特轻皱了下眉头,这件事他和容元讨论过,没想到几个月又从其他人嘴里听到这话。

温·罗斯一直在打量着他,看到恩斯特的表情,他从抽屉里拿出很多份报告,每份报告上都附有一支血管。

温·罗斯看着那些血管冷声道:“所有喝过容元研发生子剂生下的孩子,我们都跟踪过一段时间,观察了很久发现那些孩子中,或多或少都有改变。BETA变得优秀起来,而ALPHA和OMEGA,他们渐渐的趋向普通人。恩斯特少校,出现这种事的后果,你没有想到吗?”

恩斯特摇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这有什么样的后果?帝国子嗣稀缺,容元提供了药剂,这药剂又没什么副作用不是吗?”

温·罗斯看着他道:“你应该知道,帝国的现状,OMEGA是绝对稀少而生育率极高的,他们自小便习惯了被保护,这样的转变,他们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这以后肯定会引发一系列的社会动乱,难道不是容元的错?”

恩斯特听了这话,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说出如此不负责任话的一军元帅,然后他轻声道:“这和容元有什么关系?罗斯元帅,你这是在害怕身为ALPHA的权利被分散而已,你在为自己找借口,何必把所有的过错都放在容元身上呢?”

温·罗斯没有吭声,他能把恩斯特私自扣押,也是因为容元的药剂引起了一部分人心中的恐慌,尤其是对于ALPHA还是OMEGA来说。

有人习惯了拥有绝对的掌控权,有人习惯了拥有绝对的保护权。一股新兴的势力出现,总是伴随着战争和国家的分裂,这个帝国是他们这一辈人用鲜血守护出来的,他们自然要一直守护着。

容元的出现突然给帝国带来了太多的变数,这是上层社会的很多人不能容忍的。现在很多公民对这事还不是很清楚,但如果有一天一个普通BETA能轻易打败一个ALPHA,那帝国会变成什么样?

这件事和那些天天在网上叫嚣着索要权利的OMEGA不一样,毕竟站掌控地位的是ALPHA,那些所谓的OMEGA权利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但如果以后帝国公民的能力都一样了,那这个帝国肯定会面临着一系列的状况。容元给这个帝国带来的冲击太大,而他很想研究下容元身上的秘密。

想到这里,温·罗斯看向恩斯特慈祥的说道::“其实我觉得,你和容元的孩子才更有研究价值,他们肯定是不同的。”在看到恩斯特脸色突变时,温·罗斯继续笑道:“不过你们把孩子保护的太好,而且防备心也很重,以至于我们无从下手,这是不是说明,你们也知道那两个孩子太特殊的缘故?”

恩斯特听到这里,他直视着温·罗斯,目光锐利道:“你们和威尔家有合作?是我爷爷和我叔叔吗?”

温·罗斯笑笑没有说话,他表情莫测,让人猜不出真实的意图。恩斯特看着他,道:“你真自私。”

温·罗斯看着他,神色变得有些冷,他还想说什么,耳边再次传来了齐睿敲桌子的声音。

温·罗斯看了眼恩斯特,然后抚平自己的衣袖,走出审讯室。

齐睿在听到温·罗斯说出想拿容元的两个儿子做研究时,只觉得周身一冷,好像整个人真的被容元冰冷的目光包围住了。

他抖了抖身体,以为自己对容元有些心悸的缘故,一点也没有想到容元就站在他身边。

齐睿听到这里也不想听了,他把温·罗斯叫了出来。

温·罗斯出来后,齐睿看了他一眼道:“罗斯元帅,这就是你私自审讯恩斯特,想让父皇知道的内容吗?”

温·罗斯点了点头,神色郑重道:“我是这么认为的,你也看到了,恩斯特一直偏向容元,而容元对帝国的危害实在是有些大,我建议关押他们。”

齐睿站起身,用手不断的敲着桌子,今天皇帝突然接到温·罗斯说明了自己关押恩斯特的事实。让皇帝和他都吓了一跳。温·罗斯说的倒是很直白,想让皇室参与这次秘密审讯。

他觉得这次是个机会,要不然等恩斯特和容元返回恒缘星后,事情可能会更加的不受控制。

他们皇室其实也查出了容元那些生子药剂的特殊之处,想到皇帝临走时对他说的话,当时,皇帝坐在椅子上,看着他轻描淡写的说:“这个帝国未来是要交到你手上的,这次事件你看着办。如果不想改变,那就关押恩斯特和容元,把所有的药剂都销毁。如果你觉得这是一件好事,那就按照你心里的想法去做。”

想到这里,齐睿闭了闭眼睛,如果他选择第一条路,那他的皇帝之路是一帆风顺的,如果选择第二条,未来会面临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也许会有什么事是他控制不住的。

齐睿其实很能理解温·罗斯这些古老一派对这件事的恐惧,这对很多人上层社会的人来说,这的确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

许久后,齐睿睁开眼,他看着温·罗斯,道:“把恩斯特少校给放了吧。”

温·罗斯脸上出现讶异,他有些着急的说:“皇太子殿下,如果我们真的把恩斯特给放了,那以后可就不好说了。这次恩斯特没有防备,如果放了他,他对帝国心存不满,那可是祸患。”

齐睿隔着一块玻璃看着审讯室中的恩斯特,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温·罗斯面上有些难堪,他说:“皇太子殿下,难道你就不担心吗?这些喝了药剂生下来的孩子,以后肯定会和像我这样思想陈旧的一辈人发生冲突的。”

齐睿看向温·罗斯道:“我很担心,但是我想如果帝国BETA公民会变得强大,那难道ALPHA不会变得更强大吗?凡事有两面,你只看到了事情糟糕的一面,在我眼里帝国至始至终都是帝国,没有公民会轻易背叛的。容元带来的是一个难得的机遇和改革,不是吗?”

温·罗斯对于皇太子盲目的自信感到有些头疼,他还想劝说什么,齐睿已经挥了挥手,道:“这件事到此为止,把恩斯特少校放了,我会亲自给他解释这件事的。”

温·罗斯看着不支持自己计划的皇太子,他脸上难掩失望的说道:“皇太子殿下,你这是在放虎归山。”齐睿不为所动,温·罗斯元帅垂下眼道:“这件事是我做的,我不会让皇太子殿下给我背黑锅的。”

齐睿道:“没关系,我亲自送恩斯特回去。”

在审讯室的门被打开后,恩斯特从里面走出来时,本来是没有任何表情的。但在看到齐睿的时候,他浑身震了下,站在那里没有动。

齐睿以为是自己的出现给他太大的打击了,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干笑着看着恩斯特。

当然也没有人能想到,恩斯特发愣,是因为他不但感受到了容元的气息,而且还听到了容元的声音。

容元声音里含了一丝怒气,在他耳边低语:“为什么这么做?不怕我担心?”容元真的有些生气,以恩斯特的身手绝对不会被凡人捉去,明显的是他自己故意这么做的。

停了容元的问话,因为场合不对,恩斯特动了动嘴没有吭声。

齐睿说明要亲自送恩斯特回去,温·罗斯站在那里冷眼看着他们。在齐睿和恩斯特离开时,温·罗斯上前一步,不过这一步他没有走好,他突然摔倒在地上,只听腿上的骨头磕巴一声,温·罗斯元帅的左腿摔断了。

众人被温·罗斯走路都能把自己的腿摔断这种情况,弄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齐睿忙招呼人送温·罗斯去医院。

恩斯特看到这种情况,忙表明自己一个人回去的事。齐睿没有同意,在医院的来人用救生舱把温·罗斯带走后,齐睿还是送恩斯特回别墅去了。

一路上,齐睿有些尴尬,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而恩斯特因为身边有个怒气冲天的容元,时不时用手戳他一下,他动都不敢动一下,更不用说观察齐睿的表情了。

在齐睿把人送到之后,他喊了声恩斯特的名字。恩斯特忍耐着容元的动作,看向齐睿,眼睛里带着询问。

齐睿尴尬的笑了笑,道:“那个,今天是误会。容元那边,你帮忙多说几句话。”

恩斯特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在齐睿还想说什么时,恩斯特开口了,因为容元猛然抓了下一下他,他的声音顿时有些不稳,他轻声道:“皇太子殿下,我今天有些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然后他飞快的打开别墅的门,又飞快的关上了,直接把齐睿关在了门外。

第一次看到这么失礼的恩斯特,齐睿有些目瞪口呆。在坐上悬浮车时,齐睿想到恩斯特最后的语气有些发颤,他想,难道是在审讯室里太久了,憋的慌,想回房间上洗手间?想到这个,齐睿心头有些囧。

他驾驶着悬浮车飞快的离去,心想,明天还是找个机会和那个小心眼的容元通通气。

别墅的门关上后,容元的身影慢慢的出现在恩斯特眼前,两个小团子自动漂浮到沙发上,容元把恩斯特推到门上,目光凶残的厉害。

一边运动,容元一边道:“不怕我担心?嗯?”恩斯特张口想解释什么,但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不出来。

等一切事情结束后,恩斯特看着一旁的容元,声音有些暗哑,道:“我只是想知道他想做什么,不是故意让你担心的。”

他跟着容元修行的这么多天,现在已经即将步入练气三层,怎么可能没有发现温·罗斯在办公室里的古怪呢。他只是想知道温·罗斯元帅突然对他出手,到底想做什么。

恩斯特的配合,让他在听到了罗斯元帅的话后感到有些心惊,一开始以为这是皇室和帝国权贵所有人的想法。

不过幸好是温·罗斯自己的想法,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皇太子会出现在自己眼前,而且看样子是根本不同意温·罗斯元帅的做法。

这让恩斯特松了口气,皇室至少是站在他们这边的,那容元肯定没问题了。这样一来,不管未来怎么样,近期他们应该能过的平静些了。

他相信自己在那种情况下也有自保能力,只是在面对容元的担心,他还是有些心虚和欢喜的。

容元对于齐睿的出现并没有太大的反应,齐睿是个不错的帝王,他能看得出来。他还有些生自己的气,在听到温·罗斯说的要把他家两个小团子拿去做研究的话,他当场就想杀人。

不过恩斯特在临走时,微微动手,把温·罗斯摔倒在地上还算令他满意。

容元抚摸着恩斯特的肩膀,双眸微垂,冷哼一声,让温·罗斯腿断躺在床上,日日让他做自己被做实验的噩梦,想想还是便宜他了。

想到这里,容元看着恩斯特忍耐道:“我们明天就回恒缘星,你家里和温·罗斯合作的那些人,不要让我动手,要不然我可不客气的。”

恩斯特嗯了声,冷淡的说道:“申请书罗斯元帅已经签字了,我们带着爸爸一起走,威尔家的事就让父亲处理,我相信父亲会让你满意的。”

容元虽然还是有些不高兴,但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

第二天,恩斯特和容元带着索罗便乘坐星舰返回恒缘星去了。星舰起飞时,容元回头看了一眼帝都星,他想,至少要好几年他都不会回这里了。

索罗在看到帝都星在自己眼中变得非常渺小时,心中微微一颤,好像多年束缚着自己身体的东西松动了。

他有些茫然的坐在那里,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恩斯特下了星舰,再次站在恒缘星的港口时,左卿站在那里等待他们,他并没有看一旁的索罗,他只是对着恩斯特笑了下道:“回来就好。”

恩斯特点了点头,他觉得也是,回来真好。

左卿道:“左宗现在被孩子闹的脾气很大,我去陪他了。”恩斯特应了声,有些生硬的道:“谢谢元帅。”

左卿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第85章

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恩斯特感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恩斯特把索罗安置在离云修不远的地方。他和容元住的地方有新建好的房屋,但那里太过于特殊,就算是他的爸爸,他也不能冒险。那些房子一直在空置着,至于容元和他习惯了原来的地方,里面又养着各种修仙界的花花草草,便一直住在那里。

索罗现在在帝国司法的名单上仍旧是被监禁人员,不过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他的心态好了许多。虽然他的活动范围很小,但是他仍旧感到很开心。

看到这种情况,恩斯特就放心了,至少他这个选择没有错就行。伦恩在他们到达之后,主动接入了恩斯特的通讯。

伦恩的脸色很平静,他说:“你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不适,现在已经完全不接触威尔家大大小小的事情了,你叔叔华恩的手摔断了,也因为心疼你爷爷,一直留在你爷爷身边照顾他。过些日子就会前往开采星的。”

伦恩言下之意就是,威尔老爷子被剥夺了所有的权利,至于华恩,因为威尔老爷子的强烈要求的缘故,所以暂时还要待在帝都星,只是不能参合威尔家的任何事情,等老爷子真的身体不适时,就会被他撵到气候恶劣的开采星去,至于华恩手断了的事情,那只是他作为大哥对弟弟的一点小小的惩罚罢了。

威尔老爷子和华恩都知道这个情况,所以华恩留在帝都星的时间,取决于威尔老爷子的身体状况。伦恩说道这里停顿了下道:“我本来想把凡恩安插在帝都星的公司里做事,但他执意要离开帝都星前往其他第三星系,负责能源石的开采,我也有由着他了。”对于这个侄子伦恩还是很满意的,但华恩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很多事情,由不得他做主。

恩斯特对这些话并没有太多的表示,他对威尔老爷子没有感情,至于凡恩,恩斯特对他的感觉好些,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都会历经成长,而其他人只能看着。

伦恩说完家里这些人事上的变动后,迟疑了下问了句:“你爸爸还好吧?”

恩斯特回道:“还好。”说完这话,父子二人同时沉默下来,气氛有些干巴巴的。伦恩看着恩斯特,轻轻叹息一声,若有所指的说道:“你在军部任职,负责一军的安危,但你现在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以后无论做什么事,多想想容元和那两个孩子,不要让家人担心。工作和家庭都要负责。”

恩斯特点了点头道:“我知道的,父亲。”伦恩看他听懂自己要说的话了,又交代了下他好好照顾索罗,然后便很利索的把通讯挂了。

恩斯特关闭自己的私人终端后,目光有些虚散的看着远方,脑中一片空白。

容元在回到恒缘星的第三天,接到了齐睿的通讯,齐睿脸色有些愁闷,他尴尴尬尬的小声问道:“容元,你怎么把药剂给停了?”帝都星的人连续三天没有买到调理身体的药剂,都快疯了,差点要引起治安上的混乱,帝都星的警察都出了一半用以来维持秩序了。

容元神色淡然,拨弄着手上的花花草草,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哼一声道:“不是说那些药剂会给这社会带来危险吗,这个大帽子我可承担不起。要不然,下次在以这个理由把恩斯特给关押了,或者是把我和两个孩子都给关到监狱里,那我不就倒死霉了吗?”

听了容元这自带冷气的话,齐睿干咳了一声,他笑的有些勉强道:“那些都是误会。”

“误会?”容元懒懒的看向他,眉峰上挑,嘴角微翘,带起一抹嘲讽,他说:“如果这都是误会,那还有什么不是误会的?”看到齐睿脸色恹恹的,想到他的表现还算不错,容元也没有想特别为难他,神色有些肃穆的道:“药剂要不要继续其实看你,你如果能有把握控制住你的帝国不会因为这个发生变化,那就继续。如果你没有那个控制能力,那就算了。我可不想担妻离子散的风险。在我眼里,其他人有没有孩子,和我没关系,我只要恩斯特和我自己的孩子平安就好。”

后面那些话不是很中听,甚至是非常的自私,但,这是第一次,齐睿从容元口中听到了对他那一丢丢的关心。

齐睿面无表情的看着容元,他其实很想感动一下的,但不知为何,对着容元这张万事不变的脸,再想到两人接触中,好像都是他处在下风,然后这点感动都变成了心塞。

心塞之下,齐睿现在特别不想看到容元这张精致的脸,他道:“继续,一切后果,由我承担。”说完,他把通讯掐断了。

容元挑了下眉,心想,继续还是挺容易的,毕竟他也不想再找一条其他能挣钱的路子。负债的人总是不嫌钱多的。

说道负债,容元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们在临走时,为两个小团子买了很多玩具,各种各样的都有。两个小团子非常的喜欢,但是很少碰,两个人玩的最多的还是别人送的破智能机器人玩具。

容元问原因,容思当时特别疑惑的说:“父,我们不是没钱吗?要节省。”然后无论他告诉两个小团子,他会挣钱,所以不用担心家庭开支时,容恩都会慢吞吞反驳说:“可是现在我们还欠债啊。”

这话容元倒是无法反驳,两个小团子太懂事,他都有些接受不了了,现在他看到满屋子没拆封的玩具,就感到心塞的不行。更让他无语的是,无论他怎么说,两个小团子都不相信他和恩斯特能负担起这些玩具的价钱。

两个小团子还背着他们偷偷讨论,就算是喜欢,也不能表现出现,要不然他家的债务会更多……

他和恩斯特听这话听得面面相觑。最后,也只能由着他们了。

容元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感觉到脑子眼有些疼。他慢吞吞的朝两个小团子的方向走去,继续这一天的生活。

在齐睿做了保证后,容元又开始了每天炼丹的工作。现在索罗的身体状态好了很多,胃口也好了,在这里没有过久,胖了一些。两个小团子不是那么害怕他了,有时看到他还会乖乖的打招呼。

索罗本身还是挺自律的,知道自己还是服刑人员,所以能不接触人尽量不接触,不过在这个陌生的不是很发达的星球上,他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过的最顺心的一段日子。

左卿是在自家孩子出生后的第三个月返回帝都星的,就这还是皇帝一遍一遍的催促他,他才离开的。一来是小宝宝出生后的身体有些虚弱,他心疼,二来是他觉得自己的儿子太可爱了,他实在是舍不得离开。

左宗倒是没有想到左卿会因为一个孩子变成奶爸,一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盯着小宝宝。他看的心里都有些吃醋了。左卿知道后,笑道:“这是你生的,你还吃醋?”

左宗闷声闷气道:“那不一样,你是我丈夫,他是我儿子,就算他是我生的我也有权利吃醋。”左卿被他的话撩了一下,感到心痒痒的,他说:“这不一样。”

左宗道:“哪里不一样?”

左卿上前吻了他一下,郑重的说:“心情不一样。”左宗看着他满是笑意的双眼,心里那点不是滋味瞬间散了。

他想,感情终究是慢慢相处得到的,这不,这人最终还是落在了自己手心里。

左卿返回帝都星后三个月,带着左宗和他的儿子也返回了帝都星。这三个月中,他几乎一星期来一趟恒缘星,皇帝都被他弄得没脾气了,更不用说左宗了。

因为孩子是早产,身体不是很强壮,但在恒缘星休养了几个月,和一般人也差不多。如果不是看着左卿来回奔波太辛苦,左宗还真想一直留在恒缘星。

不过,在他们临走时,容元送给孩子一块下品灵石,用红线系着,挂在了这个孩子胸口,然后道:“成年之前不要拿下来,也不要让其他人看到了,能护着他的。”

左卿和左宗听了点了点头。那东西莹白有光泽,触摸着温润,一看就是个好东西。

等左卿和左宗返回帝都星时,容元心想,终于走了,恩斯特这几个月已经突破了练气三层,修行速度非常明显。

这两个人离开后,恩斯特就有大把的精力和时间修行了,容元自然是非常满意的。

这天,恩斯特刚从第六军回来,看着不远处自己的家,他步伐微微一顿。跟在恩斯特身边的云修看了他一眼,也看向远处,云修有些郁闷的想,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啊。

恩斯特那一抹分神很快就收敛了,他很自然的和云修分开。云修总觉得今天恩斯特离开的步伐有些急促。不过,这些不是他该关心的,云修摇了摇头把那些念头摇出脑海,回去找自己儿子去了。

恩斯特穿过法阵,里面的景象和外面完全不一样。他讶异的看着法阵里面的灵气来回涌动,变换着身形,容元站在半空中,手中的灵石不断的朝四周弹射而出,灵石入阵眼的那刻,灵气涌动的更加厉害,像是想要挣脱那般。恩斯特觉得那些涌入体内的灵气非常的凶狠,在他四肢百骸中不断的撞击。

骨骼疼痛起来时,恩斯特干脆席地而坐,不断的运转体内的功法,转化吸收这些灵气。

容元神色肃穆,他的手指不断的变幻着手势,他脸色有些苍白,不过幸好到了此刻是最后关头了。在最后一块灵气落入阵眼中,那些灵气蓦然翻动起来,它们凝聚在一起,直直的朝天空涌去,不过那些灵气刚刚跑到半空中时,有一双无形的手,把这些它们压制下去了。

而后一切都平静下来,至此,容元在这个星球上布置的第七个大型聚灵阵完成。七个大型聚灵阵,凝聚成了一个极品聚灵阵。

容元轻轻落在地上,他体内的灵气已经呈现枯竭状况,在看了一眼正在修行的恩斯特后,他心中一暖,眼中流露出一丝笑意后,也坐在了地上,闭目吸收灵气,为自己所用。

恩斯特一开始还觉得浑身泛疼,那些灵气特别不容易驯服,但他非常认真,一遍又一遍的运法,控制它们。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的灵气变得和往常一样了,然后这时,他灵台一凉,周身微暖,心态更加平和了。

等恩斯特睁开眼时,已经是三天后了,他体内的境界非常平稳的又上了一个台阶。恩斯特坐起身,第一时间看向在一旁等待的容元。

他嘴张了张,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朝容元露出一个轻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

等洗漱一番后,在吃着高级的灵兽肉时,容元道:“我已经帮你请假了,因为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从入定醒来,就请了一星期。”

恩斯特嗯了声,容元又道:“两个孩子这两天很想你。”他说完这话,饭桌旁正在吃蔬菜的容恩和容思同时点头,表示同意父亲的话。

恩斯特看着两个小团子,心里有些愧疚,然后他伸手揉了揉他们两个脑袋。容恩和容思瞬间满足了。

夜晚来临时,两个小团子都入睡了,容元和恩斯特悄悄离开。容元祭出一件法宝,法宝落地成舟,然后容元拉着恩斯特坐在上面。

在舟船最前面的龙眼里放下两块下品灵石后,容元驱动舟船升入半空。恩斯特现在已经步入修仙之列,加上在‘梦里’看到过这种手段,所以在上船之前,对它并没有太过于惊讶。

不过在风呼呼从耳边刮过,眨眼舟船就升至高空后,恩斯特对于这舟船的飞行速度有些兴趣了。容元把船稳定在一个高度后,走到恩斯特身边,朝下望去。

恩斯特看到他的动作,也朝下面望去。他们站在高空中,清清楚楚的看到恒缘星上容元布置的极品聚灵阵。

阵法占据了恒缘星很大一块面积,无数灵气在阵法中流动,莹莹点点凝聚成了一条长河,非常的漂亮。

恩斯特看的目不转睛,这时容元从身后抱着他,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低声问道:“好看吗?”

恩斯特身体抖了下,嗯了声,容元笑意绵绵的说:“可是我却觉得没有你好看。”

不过是一句调情的话,恩斯特却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着了火,瞬间燃烧起来……

第86章

容元压着恩斯特在半空中的舟船上荒唐了一夜,天色微微亮时,舟船缓缓落下,容元抱着没有睡着但是眯着眼一动不想动的恩斯特下船。

把灵石拿出,舟船瞬间变成法宝的样子,容元把宝物收入须弥芥后,心满意足的在恩斯特耳边安抚的说道:“睡吧,你还在假期中,不用担心上班的事。”

恩斯特睁开眼看容元一眼,在看到这人嘴角得意的笑容后,恩斯特有些自暴自弃那般的闭上眼,心想,都这样了,那就好好睡一觉吧。

在陷入深度睡眠前,恩斯特脑中想的是,自己的体力虽然随着修为的增加更强壮了,承受能力也更好了,但还是抵挡不住容元这么闹腾的。

抱着他回家的容元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自己心头则是美滋滋的,他高兴的想,法宝的用处果然广泛,以后要多试几样才好,反正他须弥芥中的法宝有很多。

恩斯特这一觉睡到了中午,他坐起身时发现自己身上很是清爽,整个人神清气爽的,精神状态非常好。昨天酸软的腰现在已经没有一点感觉了。如果不是后面肿胀的感觉,他还会以为两个人根本没有进行过那么一场剧烈的运动呢。

恩斯特摇了摇头,把这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想法从脑中摇出去。他穿戴洗漱后,拿起桌子上摆放好的食物吃起来,只是以前觉得非常好吃的灵兽肉,随着时间和修为的增加,渐渐感到也就那样了。

不过他向来不是个喜欢浪费食物的人,还是一口一口把这些食物全部吃完了。

等恩斯特收拾了一下房内的残局时,容元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带着一抹难得的欣喜。恩斯特看着他有些疑惑的歪了下头,他想不出有什么事能让容元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容元走到恩斯特面前,从须弥芥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瓶,里面装置着清澈透亮的灵泉水。泉水在瓶中自行涌动,带有灵气。

恩斯特看了看灵泉水又看向容元,目光平静,心中无波澜。他知道容元手中有宝物可以存放食物,但他从来没有问过,他对容元有着绝对的信任。最关键的是,恩斯特从来不觉得这些宝物有什么特别的,除了容元这个人,其他的他都不看在眼里。

容元看着恩斯特,心中各种想法一闪而过。他刚才在聚灵阵中,突然感倒心念一动。他神识扫过自己的须弥芥,发现须弥芥不断的吸收着外面的天地灵气,随着灵气的浓厚,那口本来很小的灵潭上空雾气腾升。

在须弥芥中灵气不在翻滚之后,那些雾气咋然变成水滴落在灵潭中,那方灵潭慢慢的变大,现在有五平方那么大了。

容元看着心头一阵欢喜,这灵泉水本身就是极好的东西,现在能变大他自然是高兴的。这对他和恩斯特,甚至两个小团子日后的修行是一种保障。

容元把玉瓶递给恩斯特,道:“以后每天喝一点,对你的身体和修为都有好处的。”恩斯特点了点头,接过玉瓶。

容元看着什么都没有问的恩斯特,心情有些复杂。他虽然没有细致的和恩斯特讲明白自己身上到底有怎样的天地异宝,但在他面前使用时也没有刻意遮掩。当初他在修仙界,一开始他对方天佑是满怀戒心的,但后来在他面前也是这般。

容元不容易对一个人交心,但是对于能真正走入他心底的至交好友,亲密之人,他同样给予绝对的信任。

想到这些,容元扯了下嘴角,把心中涌起的无数感慨压在心底。

恩斯特在一旁看着容元,容颜平静目光温和。

时间如流水,不经意的就从人们的手中溜走。

在恒缘星平淡又温馨的日子,又过了三年多,恒缘星的基础防护措施已经建成,不过这里只有一个巨大的港口,并没有建设很多居住房。

大部分的地面上都是种植的药材和蔬菜。

大面积的药材和蔬菜的种植,大大缓解了帝都星的需求,偶尔还可以向其他星系分散点。恩斯特和容元名下的债务因为这几年的收入,基本上达到了平衡,不再处于庞大的欠债状态,容元感到非常的欢喜。

云修那块地,现在蔬菜涨势喜人,每次恩亚·哈维前来看望他时,都非常的羡慕,临走时还要大包小包的带走一些,按照他说的话是慰藉自己想念云修的心情。但明眼人都清楚,吃好东西习惯了,再吃那些普通的,总不是个滋味。但他非要这么狡辩,云修也就大方的由着他了,毕竟那些在别人眼中的天价食品,他都吃习惯了。

因为恩斯特的缘故,第六军的士兵购买这些蔬菜只需要非常少的星际币,只是每人每次只能购买一份,禁止购买多份。自己的那份如果进行倒卖,倒是没有人管制的。

这样第六军的很多人,一方面自己天天吃着昂贵的蔬菜,一方面对家人不能经常吃表示了万分的抱歉,这种酸爽的滋味也只有自己能体会的到了。不过在工资下发后,很多人都会买一些寄给自己的家人,也算是做一些必要的弥补。

同时第六军成了军部所有人羡慕的对象,毕竟他们这第一支驻扎在外星系的军队,武力值高不说,身体还被养的很强壮,每次进行体检,医生都觉得是个奇迹。

现在恩斯特的境界在已经达到了练气七层,他在这三年中再次体会了作为修士的手段。偶尔遇到不长眼的星际海盗想要扰民,或者争夺星球资源。

恩斯特率领第六军在赶到后,虽然尽量控制自己的力量了,但他出手后,那些找上门的星际海盗都会断胳膊断腿的被他留下了。

为此帝都星的关押星际海盗的监牢,填满了很多。

久而久之,星际海盗送给了恩斯特一个杀神的称号,而那些想找麻烦的分裂者都会自动的避开恒缘星。

对于这种情况,第六军士兵的心情很复杂,说起来这些年他们立军功无数,伤亡的人数创下了历年最低,屡次得到军部的表扬,有人的军衔几乎每年都会上升,一开始他们还会觉得兴奋,后来都觉得升官实在是太普通的一件事了。

对此,军部想把第六军调往其他星系,不过这个提议被左卿和左宗联合否决了。左宗现在仍旧是第二军的总指挥官,皇帝并没有批复他的辞职报告,只是对他的权利进行了一番限制,当然,否决权他还是有的。

而恩斯特对于自己的修为境界,接受的很平静。他自从那次突然有心魔后,就放开了自己的心态,修行更加顺利了,目前达到这种修行的状态,他其实还是满意的。

其实,对于修仙界的修士来说,也是炼气期五层过后,越往后面越难进阶的。恩斯特能这么速度,自然是和容元夜夜双修有关。

而容元的境界已经稳固在筑基期后期了,他算了一下,在过一段时间,在体内灵气达到一定程度时,他就能结丹了。

对于结丹,容元因为有过一次的经历,所以很是顺其自然。

不过就算这样,容元还是为结丹做了一定的准备,毕竟他和常人不同,又在这异界结丹。修行本身就是逆天而为的事情,他在这里布下聚灵阵,吸收天地灵气为自己所用,这异界的平衡其实也是在被他打破中。

容元总觉得他这次结丹肯定不会像在修仙界那么顺利的。

有了这种预感后,容元加紧制作了几件雷属性的法器。他须弥芥中倒是有很多高等的能抵挡雷劫的法器,但是以他现在的修为还不能使用罢了。

这天,容元巩再次巩固了自己的修为后,发现找不到自家两个小团子了。他神识一扫,看到两个小团子正在远处和云修家的孩子全息视频通话。

对于两个小团子,容元摇了摇头,他想不出这两个小团子到底像谁。当初,两个小团子在他面前一直表现出我们家很穷,我们都知道,所以我们不会轻易动那些玩具的,我要把它收藏起来,谁都不让看。

他和恩斯特为此心里各种不是滋味,开始还哄着他们玩,后来看他们实在不愿意,就放弃了。

结果在他们三岁时,容元偶尔打开放置玩具的那间放置,发现里面的玩具早就被拆散的七零八落了,机器人的腿和手分离的找都找不到了。

容恩和容思对他的发现表现的非常另类,容思是立刻抽抽噎噎的指责他和恩斯特,说是他们欺骗了他和容恩,明明自己家里的那些药丸就很值钱,结果被自己随意拿出去送人了。

有人在接过他的药丸后,都哭了。容恩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也是含着泪花,看上去委屈极了。

对于两个孩子的这番表现,容元觉得自己也很冤枉。他们欠债是真,但能挣钱还债也是真的。两个小团子小时后,偶尔听到他和恩斯特谈论自家有庞大的债务,就记在心里了,一直不相信他们家里能买的起玩具的。

后来在父子四人坐在一起,深入的把债务的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讨论了一番,这件事才算是彻底的揭过去了。

当晚,两个小团子以为他们睡着了,还在那里小声的讨论,自己的表现太机智了等等。他和恩斯特听得面面相觑。

容恩和容思现在已经五岁多了,云修家的小团子在一个月前被送回帝都星接受基础教育去了。容元和恩斯特因为各种原因没把孩子送回去,恩斯特每晚教导两个孩子认知帝国基本的知识,但整体而言,现在两个小团子还在恒缘星过着很撒欢的生活。

云修家的小团子在帝都星天天哭鼻子,每次都要和两个小团子视频通话一番后才好,所以三人每天约定要视频通话。

容元看着三人在那里说着很孩子气约定,再次摇了摇头。

两个小团子在没有出生前就是吸收天地灵气长大的,所以容元每天都会让他们喝上一滴灵泉水,用以淬炼他们的体质。

但因为这里不是修仙界,两个小团子没办法认识到修仙界的残酷,再加上玩性大,没个定性,所以容元一直没有教导他们开始修行。

他生来就在修仙界,恩斯特和他同生,他们天生要走这条路。而容恩和容思,等他们在长大一些,看他们自己的想法就是了。不过无论他们做什么样的选择,容元都不会干预的。

在他看来,成为修仙者也好,作为这异界普通一员平平淡淡的活一世也罢,只是一种选择,都是一样的。

当然,容元之所以看的这么开,一大部分原因是,还是这异界的灵气过少的缘故。这恒缘星上的聚灵阵早晚一天会无法运转,到时候就算是再多修仙的手段都没有用。

容恩现在瘦瘦的,但眉清目秀,气质冷清,倒是有几分像容元。容思本是有着很精致的容貌,因为胖乎乎的,看起来非常可爱。

两人天天看着云修家的小宝宝哭泣,心里对他充满了同情,都奶声奶气的安慰着他,三人还约定了再过几个月就见面的事情。

等三个小团子全息视频结束后,容元挥袖一闪,出现在容恩和容思面前。他出现的地方,身后无数青翠的草木延绵而生。旁人看到了也许会大吃一惊,但是容恩和容思自小就看惯了这种场面,两人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容思伸出胖乎乎的胳膊,要容元抱他,容恩在一旁端着脸,心想,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让父亲抱,真是羞羞。

不过当容元把他也抱起来时,容恩并没有拒绝,他仍旧端着脸,心则想,其实算算,他们才五岁,的确还小,被父亲抱在怀里是应该的。

容元抱着两个小团子,慢吞吞的朝家走着,两个小团子很安静的趴在他的肩膀上,不自觉的吸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回到家时,恩斯特已经下班了,刚刚把军帽取下来,金色的头发在夕阳下,柔软又漂亮。恩斯特把两个小团子从容元怀里接下来,容元看着他微微一笑,手不自觉的揉了揉恩斯特的头发。

恩斯特朝他冷淡的看了一眼,容元不由的笑出声,两个小团子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左看看右看看,也跟着笑出声。

这天,恩斯特前往第六军上班后,容元在聚灵阵中进行修行,入定到最后,容元心念一动,感到自己的丹田有些松动。

这时,他周身灵气忽然有些异动,容元微微一愣,明白自己这是要结丹了。

第87章

恩斯特坐在办公室里,接到了左卿元的私人通讯,因为这三年多第六军表现的过于耀眼,恩斯特的军衔又升了三级,现在已经恢复了他少将军衔。

左卿话里隐含的意思是,由于帝都星军部的特殊情况,左宗在不久的将来会调离第二军团,成为帝国监听部的部长,而第二军团总指挥的位置很多人都在盯着。

但左卿一直很看好恩斯特,虽然恩斯特非常年轻,但他军功放在那里,为人又沉稳,遇到任何突发情况都能冷静应对。

加上容元对帝国做出的贡献,皇帝也有偏向恩斯特的意思,左卿给恩斯特通讯的意思是,让他好好把握一下,毕竟从军部最底层爬到军部三军指挥官的位置是需要各种机缘的,也是对你能力的肯定。

恩斯特接到通讯,很平静,但对于自己的努力被人认可,他还是感到有些高兴的。他向左卿表示了感谢,然后说,会考虑提交参选申请的。

对于他的回答,左卿挺高兴的,恩斯特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他自然希望恩斯特能走的更远。

在挂上通讯后,肖强敲门而入,拿了一份帝国议院财政部门批复给第六军的军费文件。肖强的脸上明显的带着恼怒,恩斯特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第六军的军费开支比上半年少了五分之一。文件最后还附有第六军上半年的毁损情况,比例非常的高。

恩斯特是个能解决问题的人,但是他也不乐意和财政部门那些人打交道,那些人的嘴实在是太厉害了。

一想到和那些人为了军费的事你来我往的耍嘴皮子,恩斯特难得觉得有些头疼。当然,他不会表现出来的,他看向肖强,和往日的语气一样道:“军费的事我会和议院那边接触,让他们增加的。”

肖强听了松了口气,他心里还是有些气愤,他们第六军消损比例是高了些,但他们要面对的敌人也多。财政部门的人只会看数字,其他的可观情况都不在考虑范围内的吗?

幸好,他们指挥官够强悍,想到这里,肖强看向恩斯特的目光不由的带上了几许崇拜,不管财政部门那些人想怎么剥削他们的军费预算,恩斯特长官都能让他们改变主意,想必这次也可以。

被希翼目光看着的恩斯特脑子眼泛疼,他刚想说什么,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恐慌,他脑中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容元。

恩斯特猛然站起身,他看着肖强道:“文件先放到我这里,等我回来在看。”说完这话,他没有理会肖强的惊讶,戴上军帽就离开了。

恩斯特匆匆回到恒缘星时,只见这里的天气已经是另外一番模样,恒缘星上空黑云密布,流云翻涌,电流闪烁,地面狂风呼啸,看起来有些吓人。

恩斯特走进阵眼中,看到两个小团子在安然的睡着,他们周身被灵气包裹着,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容元坐在聚灵阵正中央,神色肃穆的看着天空,他手上拿着叮当雷劫的法宝。

恩斯特第一次看到容元这么严谨以待的模样,心中各种担心。正在这时,天空中响起一道雷声。

然后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只见一道胳膊粗细的雷柱猛然朝容元头上劈去。恩斯特瞪大了眼睛,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虽然听说过容元讲过,有人进阶需要雷劫,但他从来不知道雷劫会这么凶残。他还记得容元提到的,历经雷劫时,不能有人打扰,要不然对于历劫者来说,会影响他的心魂,弄不好就会魂消魄散的。

比起恩斯特的揪心,容元慎重又镇定。他在雷劫出现的一刹那,就祭出了一个震天锤,这锤飞至空中蓦然变大,身上蓝色的雷光闪烁,但瞬间还是被雷劫劈的七零八乱。

第一道天雷劈在容元身上后,他神色越发的凝重起来,因为是在这异界逆天修行的缘故,他虽然做好了准备,但这次雷劫的威力还是比他想象的要大的多。

他看了看自己准备的法宝数量,心想,要做好后面几道被天雷完全劈在身上的准备了。

修士一般要历经九道雷劫,不过你修为越是逆天,雷劫越难过也就是了。容元这边,随着第一道雷劫刚刚落下,第二道已经在天空中酝酿了,雷劫一道比一道粗。在第四道时,容元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起来了。

但是雷劫是不会给人反应的,它继续朝容元劈下。容元的身体很快受伤了,他的后背被天雷劈的肉都掉了一半。

恩斯特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眼睛泛疼,心像是被谁用手狠狠的捏住了,但他咬着唇,大气都不敢吭声。

而随着雷劫威力的增加,容元布置的聚灵阵有的被劈零散了,聚灵阵的的零落,代表着灵气的消散,这对容元来说根本是雪上加霜。

第六道时,容元的胳膊和腿都受伤了,整个人就像是个血人,而第七道时,他制作的震天锤已经没有了,他只能用自己的修为抵挡那些天雷,然后他整个人被劈的黑了一半。

第八道天雷时,容元吐了一口血,此刻他身上没有一块好的地方,浑身上下除了眼睛还能转动之外,不像是个活人。

在第九道雷劫劈下时,容元看了恩斯特一眼,他隐隐觉得这道雷劫自己是过不去了,他突然感倒有些不甘心,他猛然抬头,直直的看向天空。

恩斯特看着容元,他木楞的站在那里,这时,他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怒斥声:“把他的心头血还给他。”

恩斯特想也没有想,把容元放置在自己心口的那滴血从眉心逼出来。这滴心头血在感受到容元的气息后,飞快的朝容元飞了过去。

在第九道雷劫劈下来之前,它已经融入了容元的体内。容元体内的灵气瞬间大增,但这第九道雷劫有八分劈在了容元身上,两分劈在了恩斯特身上。但就这两分,直接把恩斯特劈成了血人。

心头血是一个修士的精血,是修为的凝聚。这也是容元明知道自己缺了这滴心头血,对抗天雷时会不那么顺利,但还是没有取回来的缘故。因为恩斯特和他同生同命,他的雷劫也是恩斯特的雷劫,他想用这滴心头血欺骗天雷,让它以为那是他的一个分身。

但是恩斯特竟然在最后关头把这滴心头血给逼出来了,容元这时虽然有些气急败坏,但他并没有站起身,反而是脸色十分凝重的再次盯着天空。

天空上的劫云并没有散去,容元知道那是因为自己身有须弥芥的缘故,身藏异宝,雷劫就会多上一道。

而这道雷劫威力最强的,它缓慢的在空中凝成,这是一道金色的天雷。金色中又带有蓝色的电流,在空中滋滋作响。

恩斯特抬起头看着,他又看了看容元,然后他忍着全身的疼痛站起身,朝容元走过来。在他走过的地方,血色染红了地面。

容元愣怔怔的看着他,直到恩斯特坐在他身边,靠在他肩膀上。容元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用自己焦炭似得手,握着恩斯特血肉模糊的手。两人看了看天空那道耀眼的光,同时又看了看正在安稳睡着的两个小团子。

容元心里有些酸,第一次感到对不住两个小团子。

最后这道天雷的目光很明显,它从空中落下,直直的朝着容元心口劈去,那个地方正是须弥芥所在处。这道雷劫的威力很大,金色雷边扫过的地方,把容元布置的这个极品聚灵阵劈的七零八落,容元周身的灵气消散的飞快。而天雷金色的雷心朝着容元心口劈去。

这道天雷把容元劈的不住的吐血,他整个人倒在地上,只觉得周身风声呼啸,这时,他眼前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撕裂了空间,一道黑洞出现在他眼前。

容元想也没有想,把远处的两个小团子强行甩入自己的须弥芥中,自己抱着浑身是血几乎没了心跳的恩斯特跳入了黑洞中……

黑洞消失的刹那,雷劫的余威把这个地方劈成了灰炭。

雷劫过后,天空咻然变得明亮起来,恒缘星恢复了往日的宁和,好像刚才的种种景观都是错觉那般,只是除了被雷肆虐过后格外萧条的地方。

韩波本来在其他地方监督工程,在发生这种奇异的景象后,他有些担心,便忙往这里赶。但他赶到后,除了看到天空上的雷不断往容元和恩斯特住的地方劈之外,里面是什么景象他根本看不到。

好不容易等他能看到里面的状况了,正好看到恩斯特和容元掉入黑洞的景象。韩波眼睁睁的看着黑洞把恩斯特和容元吞噬。而他也被雷劫的余威扫过,头发没了不说,浑身都是伤口。

因为恒缘星突然又是狂风又是雷的奇异景象,驻扎在附近的第六军也是有所感应的,肖强一直在联系恩斯特,但是怎么都联系不上。

在肖强心中涌起强烈不安时,他接到韩波的通讯,他惊讶的看着狼狈不堪的韩波,在听清楚韩波的话后。

肖强瞪大了眼:“你说什么?恩斯特少将和容元掉到了黑洞里?你看清楚了吗?恒缘星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黑洞?”

再三确认消息属实后,肖强失神的挂掉了通讯,他目光呆愣的看向恩斯特的办公室,突然想,恩斯特临走时说的话,他眼睛微微一酸,心想,文件还在,只是那个说要批复的人不在了。

第88章

左卿今天休假,在接到肖强在一旁的私人通讯时,他正在家里抱着自己儿子玩耍,左宗坐在一旁看着他们。

在听到肖强含用悲凉语气里说出的内容后,左卿心中一沉,抱着孩子的双手力气大了一分,小宝宝瘪起嘴,一副想哭的模样。

左宗上前把孩子抱在怀里,然后看着肖强,目光锐利,沉声沉气的说:“派人搜查了吗?确定真的落入黑洞了?”肖强看着这个自己的顶头上司的上司,心中的哀伤大过其他,他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左宗道:“第六军先把恒缘星的现场围起来,禁止任何人进入,等……等帝国的消息。”肖强听了这话,像是有了主心骨,他收起脸上的沉重之色,吸了吸鼻子,朝左卿和左宗郑重的敬了个军礼,然后把通讯关闭了。

等房内沉静下来后,左宗看着脸色阴郁的左卿轻声安慰道:“我知道你向来把恩斯特看做自己的亲人,但现在你不能光顾着伤心,先去打探打探到底是怎么回事?”

左卿听了这话,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自己的心情,然后狠狠的握了下左宗的手,说:“你说的对,现在找人要紧。”说完这话,他和左宗带着孩子一起前往皇宫去了。

这件事他需要和皇帝商议一下到底怎么办,恩斯特和容元这几年在帝国公民心中有着极高的位置,恩斯特守护了帝国的安全,而容元改变了帝国人口缺少的问题,现在这两个人一起消失在黑洞中,对帝国来说是绝对的损失。

皇帝对于左卿突然拖家带口的到来感到有些奇怪,在听到左卿说出的内容后,皇帝神色一变,站起身道:“确定吗?”

左卿点了点头道:“消息是恩斯特的副官肖强给出的,应该没问题,具体情况不得而知,我想亲自前往恒缘星一趟。”

皇帝知道他把恩斯特一直看做自己的晚辈,听闻这话也没有觉得过于突兀。皇帝思索了下,点了点头道:“你带上齐睿一起去。”说完这话,皇帝沉默了下,语气有些低沉,有些叹息有些难过,他说:“去之前,把消息放出来吧,帝国公民有权利知道真相。”

左卿心里闷闷的,但他知道这是必要的程序。

军部对外发言人在接到左卿的消息后,心头一阵苦涩,这种发言是最难表达的,而且恩斯特少将和容元都那么特殊,一个弄不好会引起公愤的。

军部发言人绞尽脑汁,最后在军部官网上发表了一则非常朴实且简明扼要的声明:“星历2184年5月13日,恒缘星(原LR-9星)发生黑洞事件,恩斯特少将、容元和双胞胎坠入黑洞。帝国皇太子齐睿和帝国元帅左卿即将起程前往恒缘星。”

军部声明发出后,一开始看到这条声明的帝国公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随即第六军副指挥官云修转发了声明,第六军的其他士兵都真身现身在网络转发。帝国公民这才明白,这是真的。

黑洞事件在边境地界偶尔会发生,但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出现,被吞噬进去的人再也没有出现过,很多人把黑洞称为死亡之洞,掉入黑洞的人自然都不会有生还的可能。

无数人涌到军部官网上询问到底怎么回事,军部全部以目前不清楚事情真相,等查证后会公布为由,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帝国公民又涌到齐睿和左卿的官方账号上询问,很多对容元心存感激的人在网上不断的祈祷,希望这件事不是真的。

也有想要生子剂的帝国公民陷入了没有希望的恐慌之中。总之,这场突来的事件,让帝国陷入了一股沉郁之中。曾叫嚣着容元的药剂太昂贵的公民,这时也都不敢开口说话了。

很多人都希望这不是真的,但很多人都明白这是很渺茫的事。

左卿和齐睿在众人的期盼之下,很快前往了恒缘星。恒缘星的进出入港口现在都是第六军的士兵在执勤,没有通行证任何人不得进入。这里不但是帝国的星球,还是恩斯特少将的家,少将不在了,但是他的家,他们要为他守护好。

齐睿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心中各种不适滋味。在接到他父皇的通讯时,他根本就不相信,容元那种小心眼的人怎么可能会死的这么窝囊这么搞笑。容元那个人长得那么耀眼,性格又有那么讨厌,在齐睿心里,他死也会死的轰轰烈烈的,而不是掉入一个黑洞里莫名其妙的死去。

但是现在,看着眼前的景象,齐睿伸手覆盖到自己双眼上,然后手拿下来时,他还是帝国的那个沉稳的皇太子。

容元种植的药材和蔬菜在远处还是郁郁青青的,还是很精神,但容元的住所周围都是被肆虐过后的景象,房屋建筑全部倒塌,周围的山头都像是被什么削掉了半边。

齐睿看着他脚下的土地,坑坑洼洼的,有的甚至出现了焦黑的情况。而曾经的那片绿色的森林,树木都呈现出了死亡的状况,这个地方看起来异常的颓废。

这时韩波走来,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齐睿看着他道:“你是最后一个看到他们的人,那他们在什么地方消失的?”现场除了狼藉,没有任何黑洞出现的样子,齐睿实在弄不明白这次黑洞事件是怎么回事。

韩波指了指那片遭遇雷击最大的森林,有些茫然的说道:“就是在那里。”齐睿顺着韩波手指的方向看去,他指的是那片森林最中央的地方,那个地方是最害最严重的地方,周围多事漆黑之色,但除之之外,这里连一点黑洞的残留的痕迹都没有。

齐睿走了过去,他知道这里曾经是恒缘星空气最新鲜的地方,但是现在的空气有些浑浊,还带有一股焦土的味道。

齐睿命随行的研究化验员,进行土质和空气化验。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地方的空气质量地方比这其他有些差劲,其他问题暂时没有发现。

齐睿怅然的点了点头,把现场的照片拍摄了几张,传到自己的私人终端账户上,然后就关闭了终端消息,他现在没有心情回答任何人有关于容元和恩斯特消失的问题。不管那些人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

左卿和齐睿在恒缘星上呆了两个月,找遍了恒缘星大大小小的角落,没有发现恩斯特、容元还有两个小团子的身影。

恩斯特和容元至此才被确认消失的黑洞的名单中。恒缘星上的物质作物,表面上是齐睿的,现在由他正式接管,只是卖出的星际币他一直往容元的账户上转,而驻扎在恒缘星附近的第六军仍旧每天进行巡逻寻找,希望有天在星际中能遇到恩斯特、容元还有那两个孩子。

一年后,第六军空缺的的指挥官位置由齐睿担任,帝国从这一年开始纪念恩斯特和容元。

后来,这次黑洞事件,被称为古怪的死亡黑洞。因为据记载的其他黑洞事件,发生后,至少还有黑洞残留的痕迹,搜救人员还会根据痕迹进行挖掘,虽然那些黑洞都是无尽头的,但总有渺茫的希望。可是这次黑洞事件,黑洞消失后一点痕迹都没有。

韩波作为最后见到恩斯特和容元的人,后来接受了帝国最权威媒体的采访,他说,当时恩斯特全身都是血,容元整个人都快成黑炭了,然后他看到像是有谁的手把天空撕开了一个洞,然后把容元和恩斯特拉进去了,在黑洞闭合的瞬间,容元把两个孩子甩了进去,黑洞就此消失。

帝国媒体把他这段话发表后,很多帝国公民都觉得韩波这是在瞎编乱造讲故事,他们在网上攻击着韩波,这是韩波在这次出现在公共场合后,再也没有出现了。

渐渐的帝国公民把韩波给忘掉了,但他说的那些话成为了很多人教育孩子不要说谎的典型事例。

而被人记在心里的容元和恩斯特,在掉入黑洞之中,他们以极快的速度往下坠。容元抱着已经陷入昏迷的恩斯特,用自身的灵气护着他。幸好在黑洞闭合时,他的修为已经升至金丹期。坠落过程中,风刃不断的朝他们身上割去。

恩斯特的修为毕竟不高,而容元因为刚刚进入金丹,修为根基还不稳,再加上他强行把两个小团子给甩入须弥芥中,这让他体内的灵气有些肆虐的迹象。不过还好的是,他虽然修为刚刚进入金丹期,但神识已经是元婴后期了,而且这个时候他能驱动的法宝多了很多,其中一个法宝就是金丹期勉强能驱动的避风珠。

避风珠被容元驱动扔在头顶上,温润如玉的光从避风珠发出,完全笼罩着恩斯特,而容元整个人则处在风刃刀割之中。

驱动法宝需要灵气,容元现在最害怕的就是体内灵气枯竭。至于没有被避风珠包裹住的身体上,那些被风刃割出的伤口,容元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身体上的伤,现在在他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容元感到有些吃力了,头顶上避风珠的光芒也开始变的不稳定起来。恩斯特的脸上被风刃划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容元眯着眼睛,丹田的最后一点灵气也用在避风珠上,避风珠子一时光芒大盛。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不过幸好的是,在最后关头,容元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

第89章

容元感到周身非常的舒服,暖洋洋的,他体内的功法不断的运转,吸收最纯净的天地灵气,直到身体的灵气充盈了之后,丹田之处温润起来,他才停止。修为稳定下来,他已经是金丹修士了。

他本来想继续感受下这种被灵气包裹着的氛围时,他听到了恩斯特在喊他的名字,恩斯特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惊慌。容元听得心里猛然一抽,他睁开了眼。

阳光有些刺眼,他闭了闭眼睛,然后看到了恩斯特欣喜万分的容颜。容元坐起身,他看向恩斯特,恩斯特的脸上有些脏,身上的伤口都没有处理,还在泛细微的血丝。

容元伸手擦了擦恩斯特脸上的脏东西,低声道:“我没事。”恩斯特脸上还带有慌张,然后他上前狠狠的抱着容元。

在坠落的过程中,恩斯特一直知道容元在护着他的,但他没能力抵挡那些风刃。在最后,容元体内灵气枯竭时,他们已经到了光亮处,然后他感到一阵狂风朝他们席卷而来,像是要把他们分开。他死死的抱着容元,就在他要松手时,风停,他们狠狠甩摔在了地上。

只是恩斯特知道,虽然他身上的伤口看着吓人些,但和在风刃中筋疲力尽护着他的容元比起来,这些皮外伤根本不算什么。

当他醒来时,看到躺在身边一动不动的容元,心里害怕极了。他看到灵气不断的涌入容元体内,他不敢动容元,也不敢开口,直到容元周身的灵气不再涌动,他才敢开口。

恩斯特看着容元睁开眼的那一刻,他想自己什么都不求了,什么修仙长生,他一点都不稀罕,他只希望容元安安全全的待在他身边。

容元感受到恩斯特的激动,然后把人抱在怀里,细细的抚摸着他的肩胛骨,无声的安慰着他。等恩斯特终于平静下来,从他肩膀上退开后,容元抬起他的脸,在他略有些脏兮兮的脸上吻了下,低声又暖声的说了句:“我没事。”

恩斯特看着他,抿了下嘴,道:“我知道你会没事的。”容元笑了笑,没有理会他的言不由衷。他拉着恩斯特站起身,打量了下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他们现在处在一个小小的山洞里,应该是他们摔下来之后,滚落到这里面的。这里灵气充裕纯粹,隐隐还能听到水流的声音,这里明显的是修仙界。

想到这里,容元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兜兜转转几年,他从异界又回到了这修仙界。不过,他看向恩斯特,神识又扫过须弥芥里的两个小团子。

容元心里涌起一丝愉快,这样就好,他有恩斯特,有两个孩子。

因为毕竟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容元和恩斯特还是相当小心的。他们走出洞口,发现这是一处非常偏远的地方。

山洞外面是一片森林,森林尽头有一道从天而降的瀑布,四周景象各部相同。容元挑了下眉,这里竟然是一处秘境。

他看了看恩斯特脸色,发现他脸色很正常,并没有出现排斥的情况。想来他们落入这里时,正好是秘境的开启时间。

这里肯定不是金丹修士应该进入的秘境,要不然恩斯特绝对承受不住里面的力道。而他身为金丹修士,能落在这里面,想必也是那时他修为过于不稳定,要不然也会被弹出去了,想到这里应该是筑基期以下能进入的秘境。

他现在是金丹期,秘境大概是默认他在这里修为增进结丹的,虽然听上去有些逆天了。不过,不管怎么样,他能待在这里就好了。

现在秘境已经开启了,他们又在这里面,如果他们想要出去,那需要试炼结束。

一般来说,这种筑基期以下的秘境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想到这里,容元从须弥芥中拿出一块遮灵珠放在身上,遮灵珠上的浑浊的气息包裹住他的金丹,瞬间掩盖住他身上金丹期的气息。

现在的容元在外人眼中,也不过是一个练气九层的修士。

恩斯特站在他身边,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与自己所处的时代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容元看着恩斯特,微微一笑道:“这里是秘境,你可以在这里锻炼下自己,秘境里的宝物也是最多的。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是这秘境最偏僻的地方,我们没有这秘境的地图,走走看吧,遇到其他修士就可以问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了。”

只是往往秘境中最偏僻的地方,就意味着越危险,容元并没有告知恩斯特。他只是觉得,如果在这种地方,他还不能护着恩斯特的安全,那就是他自己的能力有问题了。

恩斯特听了这话,脸上带着几许跃跃欲试。容元看着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他把两个小团子也从须弥芥中抱出来。

在这里,容恩和容思相当于凡人,凡人入修士秘境等于自寻死亡。不过容恩和容思两人自幼便是吞噬灵气长成的,天生体质不同,乃是天生成型的灵胎。

天生能吸收灵气,能引起入体,在这修仙界也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如果遇到魔修,大概会以灵胎为食,用以增强自身的灵气。

容元先是给两个小团子戴上了掩盖身上特殊气息的法宝,又用鲜血画了两道符,打入两个小团子的体内,让他们看上去就是普通的修士。

随后容元看向懵懵懂懂的容思。

容思和恩斯特一样是一个OMEGA,在修仙界人眼中,他们本是男子,但身体是极阴之体。这种体质在修仙界被认公认为是最好的炉鼎之体,被人发现的话,那肯定会引起一些心存邪念修士的觊觎的。

恩斯特容元倒是不担心,毕竟别的修士一看就知道,恩斯特被他采补过了。但容思还小,他现在只是金丹期,这修仙界有能力的人太多。

容元向来都是以最坏的结果揣摩人心的,幸好,他现在虽然是金丹期,但他须弥芥中的宝贝还是非常多的,他在容思身上放了一枚遮盖体质的玉佩,然后又画了一道符,打入容思的体内。

现在除非是遇到半步元婴的修士才能看出两个小团子的体质,一般修士是看不出的。

在做完这些之后,容元又给两个小团子各自戴上了一粒虚灵珠。这虚灵珠能隔绝金丹后期修士的神识,放在身上,在外人眼里能提高三层修为。

所以现在容恩和容思看上去是练气三层的修士了,虽然还是有些低了,但在这秘境中走动应该不是问题。

容元之所以要把两人抱出来让他们见识见识这秘境之中的危险,更多的是因为这里是修仙界,是个非常残酷的地方。如果这时对两个小团子过于娇养的话,那就是在害他们了。

容恩和容思在须弥芥中睡的非常安稳,如果没有人把他们抱出来,他们会在须弥芥中一直沉睡下去的。

容恩和容思醒来,打了个哈欠,然后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换了地方。容恩和容思忙跑到恩斯特和容元身边,抱着他们的腿,默默的打量着陌生的地方。

不过这个地方的空气闻起来好舒服,两人心想,脸上又有些高兴。

容元一直在观察他们的神情,看到他们并没有不妥之处,也没有害怕或者不安的情绪后,他松了口气,毕竟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如果有可能,他倒是不希望两人面对这种情况。

只是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他面上还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颇有一种不愧是我儿子的姿态。恩斯特在一旁的看的直摇头。

容恩看着恩斯特,小声问道:“爸爸,这是什么地方?”容思也问到:“爸爸,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恩斯特微微蹲下身,揉了揉两个小团子的脑袋,道:“我们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回去了。”两个小团子听了这话,有些闷闷不乐,他们觉得自己好像见不到自己的小伙伴了。

这时容元笑眯眯的说:“那我们现在去探探路,看看着到底是什么地方,然后过不了多久,我们说不定就会回去了。”

容恩和容思不明所以的看了眼自己的父亲,他们有些听不懂父亲的话,不过他们还是很懂事,默默的走在容元和恩斯特身边。

在一处密林中,恩斯特正在对战一只五阶灵猿,这灵猿身高两米,是筑基期以下秘境中常见,同时又非常灵活的一种灵兽,它的爪子锋利且带有麻痹剧毒,它向来以吃修士的灵体为生的。

在灵猿一爪子朝恩斯特脸上挥过时,恩斯特后仰着躲开,顺势翻身避开灵猿的追击。然后他整个人一跃腾空,落在灵猿的身上,双手紧紧抓着灵猿的毛发。在灵猿暴怒的低吼跳动中,恩斯特把泛着金黄的匕首狠狠插在了灵猿的脖子中。

灵猿不甘心的叫了两声,血顺着匕首流出,它轰然倒下,那双碧色的眼睛缓缓变成灰暗之色。

恩斯特趴在灵猿的身上,脸色苍白,他很久都没有动弹一下,他和这个灵猿交战了有一段时间了,他体内的灵气差点枯竭。

说来这是他们在秘境中的第三天,一路上遇到各种凶残的灵兽。品阶过高的灵兽,容元不会让他出手,甚至感知到了后会提前避开它们,容元都是寻找一些低阶的灵兽给他练手。

一开始,他的作战方式对这些灵兽来说根本就是漏洞百出,他灵气的运用非常的不连贯,第一次和灵兽作战,那是一个二阶灵猴,上前就一爪子刺入他的肩膀上。

他用了很长时间才手忙脚乱的把灵猴给杀死,灵猴死后,他浑身都是伤,这算是一种两败俱伤的结果。

后来,遇到一个六阶灵鹫,六阶灵兽的威压还是非常强大的,容元用灵气护着两个小团子,但并没有护着恩斯特,恩斯特被灵鹫身上散发的气息压制的喘不过气来,然后他看到灵鹫朝他飞来,那双锋利的爪子直直的朝他的双眼刺入,恩斯特想抬手,但是根本没办法动弹。

这时,容元出手了,容元看都没有看那只灵鹫,他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以灵气幻化出一把灵剑,一剑朝灵鹫双眉之间劈过去。

然后那只在恩斯特眼中凶狠无比的灵鹫被容元一剑劈成两半,落在了地上。恩斯特承认自己当时都看傻了,容元看着他微微一笑道:“我们现在只差一个境界,你也可以的。”

恩斯特那时才真正的明白,在帝国,容元是真的保存了实力。

然后,这三天中,恩斯特不断的和那些灵兽作战,慢慢的倒也总结出了有些作战的规律,越发的能灵活的运用自己体内的灵气。他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少了,这灵猿是他目前遇到的最高阶的一种灵兽。

恩斯特站起身,容元正靠在树边站着看着他,神色悠然,容元这时已经换上了修仙界中的长袍,头发用玉簪随意挽着,非常好看。

恩斯特不习惯长袍,但因为落入秘境时,他们的衣服早已经破了,所以他便随意把长袍改了样式套在身上,和第一次容元见到他,给他的衣服一样,不伦不类的。

两个小团子脸上和身上都很脏,扒着容元的腿,看向恩斯特,眼睛里有些害怕又有些兴奋。

看到这种情况,恩斯特放下心来。

容元和两个小团子都到恩斯特身边,道:“天色不早了,我们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恩斯特点了点头。

他们在附近找了个山洞,是容元找到的,至于怎么找到的如何找到的,容元没有说,恩斯特也没有问。在这里,他看到了容元的手段,心中有种兴奋。

在恩斯特和两个小团子洗漱一番后,容元正在烤灵兽肉,容恩和容思闻着肉味,一脸想吃的模样,看上去非常的可爱。

容元把烤好的灵兽肉用匕首割开,容恩和容思吃的不多,大部分都是消耗比较大的恩斯特吃了。

等吃完灵兽肉后,容元和两个小团子在讲这个里面的那些灵兽,还有今天恩斯特和灵兽作战时的招数,两个小团子听得津津有味。

而恩斯特则在密林中,闭目修行。

一夜天亮时,远处传来打斗的声音,恩斯特坐起身,看向声音来源处,这是,容元从洞中走出来,看向恩斯特道:“我们去看看。”

第90章

容元在前往打斗方向前,想到了自己曾是这修仙界已故去之人,自己又是自爆元婴而亡,死前自己身怀异宝之事肯定传遍了乾元大世界。现在他不知道修仙界是何年何月,总之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他还需要做一番其他准备。

容元从须弥芥中拿出了一张银色薄如蝉翼的面具覆盖在脸上,瞬间他的脸部骨骼发生了变了,变成了一个相当普通的人。至于恩斯特因为是金发蓝眸,在这修仙界容易引起人的侧目。容元用了些障眼法,把他的发色和眸色变成了很普通的黑色。

这样在外人看来,恩斯特只是个穿着怪异的修士,并不会太让人侧目。至于两个小团子,容元看到他们好奇的目光,想了想,决定就这样带着他们过去。如果真的太危险,在把他们带回安全的须弥芥中也不迟。

做好这些之后,容元朝恩斯特点了点头,两人一人抱起一个小团子,然后朝打斗声音处飞去。容元倒不怕别人发现两个小团子的气息,毕竟他算是这小秘境的意外了,就算被人发现,他也能保证全身而退。

两个小团子也非常的听话,没有吭声。在看到打斗场面时,四人隐藏在一个苍天大树上面。容元扫视了下正在打斗的三人。

心中有些惊诧,这三人的修为相对都比较低,修为最高的那个高大的男修刚刚练气六层,还是他们这一群人中修为最高的,不过他的腿部受伤了,让他的动作不是很灵活。现在被另外一男一女两个修为相对较低的修士攻击时,左右躲避,显得有些狼狈。

不过这一男一女的修为都是练气四层,一时也奈何不了这高大的男子。

这时,面容娇俏的女修,突然站定,看着对面高大的男子,娇声道:“大师兄,你把筑灵草交出来,我和张师兄可以放你一马。”

她身边的面相俊秀的男修也忙道:“大师兄,小师妹都开口了,你就把筑灵草拿出来吧,我们绝不为难你。”

高大的男子听了这话冷笑一声,眼神轻蔑,他们三人遇到这筑灵草也是缘分。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他和守护灵草的蛇妖作战时,被他任性的小师妹攻击了,然后他被守护灵草的蛇妖咬到了腿。不过,那瞬间,他把蛇妖引到这两人身边。

在这两人和蛇妖作战时,他拔掉灵草跑了。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疗伤逼毒,又被这两人追上了。

他也知道对面两个人是在等他毒发,但他更知道,今天拿不拿出灵草,这两人都不会放过他。

三人身上的留影石已经碎了,等他死了,这两人就可以任意捏造他的死讯,想到这里,在看到自己小师妹娇憨的模样,高大男子只觉得心中一阵反胃。

隐藏在一旁的容元听到这话挑了下眉,这筑灵草是炼制筑基丹的一味主要灵草。在他所在的乾元大世界,这筑灵草在秘境中是非常常见的一种,没想到在这里三人会为了一味灵草竟然要杀人灭口。

这一男一女的修士被男子的眼神刺激到了,女修被气的脸都红了,她冷哼道:“大师兄,你不过是我木家收养的一条狗,以为我父亲偏爱你,就想癞蛤蟆吃天鹅肉,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和张师兄心狠手辣了。”

一旁俊秀的张师兄阻止了女修,他看着高大温声道:“大师兄,虽然你和小师妹有婚约,但师尊也说过,谁能拿到筑灵草就和可以和小师妹结为道侣。大师兄,我是真心喜欢小师妹的,所以大师兄你还是把这筑灵草给我们,就算是成全我们了。”他说话的声音很悦耳也很温和,但他用手悄悄抚摸灵剑的动作,让人知道他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并不一致,他还是有杀心的。

高大男子听了这话,神色阴沉,目光有些阴郁,随后他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为眼前这场算计,也为即将到来自己的下场。

女修听完张师兄这话,脸色微红,秀发飞扬,她娇嗔的看了张师兄一眼,羞然之下漂亮极了。张师兄看着她,目光带上了惊艳和欢喜。女修看到他的表情,心中更加满意了。女人的漂亮是要男人欣赏的,张师兄比着这个沉默寡言一点情调都没有的大师兄,简直是好了千倍百倍。

高大男子冷冷的看着两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情,抿嘴不吭声,他身上的灵气消散的厉害,这次怕是要把命丢在这里了。

女修看着自己的心上人低语道:“张师兄,我们别给他废话了,这秘境中本来就是生死由命。”

说完这话,她不等张师兄开口,便朝高大男子受伤的腿部攻去,张师兄摇了摇头,一脸你这么慌张,我也很无奈的包容。

高大男子现在的动作更加僵硬了,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在他一个踉跄半跪在地上后,张姓男子和所谓的小师妹脸上一喜,双双上前朝高大男子劈去。

高大男子看着两把泛着莹白之光的灵剑,有些绝望,不过他并没有闭上眼而是直直的看着这一对男女。

这时,一道孩子的声音响起:“爸爸,他们为什么要两个人欺负一个?”同时,一块石子打在两把灵剑上,刺向高大男子的灵剑被打偏。

高大男子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事情竟然在这个时候峰回路转。心情起伏间,他的爆发力是非常强大的,他猛然滚在一旁。

想要杀人灭口的男主修和女主修没有动弹。张师兄收回灵剑,脸上带着恭敬道:“敢问哪位前辈在此?可愿出来一见?”

女修神色也有些凝重,朗声道:“前辈,我乃木家木芸薇,这是我师兄张显,我们现在正在解决我木家家事,前辈可是有什么误会?”

这时,容元和恩斯特抱着两个小团子现身,刚才开口说话的是容思,他看着躺在地上的男子,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恩斯特道:“爸爸,他受伤了。”

容元整个人冷漠的靠在苍天大树边,恩斯特把容恩放在容元身边。

容元微微朝恩斯特点了点头,恩斯特转身朝三人走去,神色带着几许跃跃欲试。

木芸薇和张显面面相觑心中有些骇然,恩斯特穿戴奇怪不说,而他们两个根本看不出恩斯特的修为。

躺在地上的高大男子也就是在几人出现的刹那,神色变了变,他修为稍高,能感受到恩斯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而让他心生恐惧却是那个靠在树边没有动弹的白衣人。

他感受不到这人的气息,这人的境界绝对超过他的想象,说不定快达到筑基期了。想到这里,他心中有股强烈想要活下来的欲望。

他想见识这修仙界的其他高级修士的手段。

木芸薇看着恩斯特,目光微眯道:“前辈,你如果想要救这人,那就是与我们木家为敌……”说完这话,她看到恩斯特还是冷峻没有把她放在眼中的模样,她心中有些恼怒,还想说什么。

张显拉了她一把,看着恩斯特恭敬的说:“前辈要救的人,我们自然是不敢阻挡。大师兄,不管怎么样,你终究是师尊救下的,今天的事,你要给师尊一个交代的,我和小师妹告辞了。”说完这话,他拉着木芸薇飞快的离开。

准备想要和真人比试一番的恩斯特:“……”他转头看向容元,眼中难得有些茫然。容元扯了下嘴角,走到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安抚了下,然后他看向躺在地上的高大男子。

修仙界本身就残忍,每天死去的修士无数,他本来没有多管闲事的,但是看到这人在死前双眸还是一片清明之色,容元的心情难得好上了几分。

最关键的是,他需要找人了解情况,而那想要杀人灭口的一男一女心眼太多,又过于仗势欺人,他不愿意接触,这人倒还算入他的眼。

高大男子被他的目光扫视过,浑身颤抖了下,他说:“在下文钰,谢过前辈的救命之恩。”

容元看着他,扔给了他一粒疗伤的丹药。

男子想也没想的拿起吃下,黑色的血迹不断的从他伤口不断的流出,在鲜血变成红色之后,男子的苍白的脸色好看了几分,死气沉沉之色消退,看上去很是英气。

他再次谢过容元。

容元看着他,冷淡的说道:“说说这里的情况。”

文钰听了这话迟疑了下,他看了看容元,有些不懂这人的意思,然后他想了想,干脆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前辈,我师从木云宗,木云宗背靠擎仙宗,乃是……”

“擎仙宗?”容元听到这三个字,打断文钰的话,问道:“你们木云宗是擎仙宗的附属门派?”擎仙宗就是方天佑所处的门派,容元没想到他们运气不错,来到这修仙界就能得到擎仙宗的消息。

文钰听了这话,心中一凛,他们这里的人听到擎仙宗的名号,就不由自主的敬畏,这人竟然说的这么轻描淡写,而且并没有尊敬的样子。

只是他心中各种想法,脸上却没有任何表示,文钰小心道:“我们木云宗有位前辈在擎仙宗修行,每隔五年,他都会回来选一些修士充作杂役弟子,带到擎仙宗共同修行,所以我们木云宗也可以说是擎仙宗的附属门派。”

听到这话,容元皱了下眉,这木云宗听起来有点像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表现。

第91章

听完文钰的讲述,容元总算是稍微了解了下修仙界的状态。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也算是乾元大世界,但是是处在乾元大世界边陲的一个小地方,名为清源城。

这清源城西边是海,南边只有一道天然屏幕为隔的凡间,北边是丛林,据说里面都是高阶妖兽,唯一的比较安全的陆路是东的方向,但是因为尝尝有妖修兽出没,修为低的人也不敢轻易去的。

这就造成了,清源城内资源越来越少,越来越匮乏。

不过就算如此,这清源城修行的人很多,但是因为地势缘故资源比较匮乏罢了。修士的灵根也比较杂,一般的修士的修为根本不高。

但是即便是这样,能修行都属于也属于仙凡有别之列,每年他们都会前往凡间收弟子充实家族。不过大部分被充当杂役,所得资源非常少。即便是这样,凡人对此还是感激不尽。

这文钰本身就是一个凡人,被查出有灵根后,被带到了木云宗。不过他比较幸运直接拜了木云宗的宗主为师,所得资源要比其他人多的多。

木云宗宗主比较看重他,给的资源也多,还有意撮合文钰和自己的女儿。

文钰也争气,修行非常顺利,现在已经是这木云宗第一人了。

文钰一直非常敬重自己的师尊,也把他看做家人。在这次入秘境时,他师尊突然宣布,谁能得到筑灵草谁就可以和木芸薇结为道侣。

然后他师尊又在私下里和文钰说:“文钰,你的修为是木云宗年轻一辈儿最高的,拿到筑灵草是必然的。我这么说只是想让大家看到你的实力,让你的师弟都无话可说你可不要让为师失望。”

文钰为人比较敦厚,这些年自己得到的资源基本上都会交给宗门,但他人不傻,心中有感自己的师尊,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看中他。

但他还是尽量拿到了筑灵草,并不是他非木芸薇不娶,而是想报答师尊这些年的教导之恩。

没想到的是,会被自己的师弟师妹联手陷害,差点死在这秘境之中。

说道这木云宗,本来是这清源城一个普通的家庭。但是百年前,木家的一位长辈无意中救了一个修士。

那位长辈救人时,得到了全家人的反对,但他执意救人。

等他救下的修士醒来后,对这位长辈的救命之恩还是有了一分感激之恩。后来他在此地修养,联系到了宗门师兄弟。宗门弟子接他回去时,这个小地方的修士第一次见识到了所谓的宗门的气派,第一次听闻了擎仙宗的名号。

擎仙宗的一个普通弟子的修为比他们这清源城城主的修为都高,让人看了心生畏惧。

那位长辈并没有听木家长辈的话,问那修士要资源,反而并没有把自己放在救命恩人的位置上,而是非常谦虚的希望跟着修士出去见识一番世面,这个修士可有可无的同意了,便带走了这位前辈。后来很多人都嘲笑木家,说他们有眼无珠,后辈都不愿意留下来等等。

谁知三十年后,这位前辈脚踏仙鹤,又回到清源城。这时他的修为已经是练气九层了,比这清源城绝大部分人的修为都高。

他给木家留下了些修炼功法,又给木家布置了一套杀阵,以阻止其他修士的眼红前来偷功法。

他使出的手段让木家风光无比。

在他临走时,又带走了木家两个资质比较好的年轻人和资源。

三十年后两个年轻人又回来,两个年轻人的修为也是大幅度的增长起来,说起宗门无限的骄傲,对这清源城万分看不上的模样。后来他们也带走了两个木家资质比较好的年轻人,当然同时他们也带走了木家给他们准备的各种资源。

就因为这点关系,木家在清源城的权势渐渐壮大,一般人都不敢轻易得罪。后来木家的族长就把木家改成了木云宗,对外便称自己为擎仙宗所属的门派。

彻底弄清楚了木云宗和擎仙宗的关系后,容元心里有些失望,让他总结来说,不过是这木云宗的长辈救了一个擎仙宗的一个外出试炼的弟子。

这位长辈在入了擎仙宗恐怕后可能是一个普通弟子,普通弟子名下有几个杂役弟子的名额,他便拿这些名额为诱饵,让木家为他提供资源……想来这人的资质不是很高,在擎仙宗的地位也很普通。

至于这文钰,在资源这么匮乏的地方,他都能修炼到炼气六层,想必资质非常,这木云宗是拿人当做冤大头用了。

不过,容元就收敛起心中那抹失望。他现在至少还在乾元大世界,要是落入其他世界,那还不知道需要多少年才打听到擎仙宗的名号呢。

文钰在此期间一直观察着容元和恩斯特的神色,看到他们听到这些脸色根本没有变化后,他心里有些安定下来。

这两人看样子是有能力的,也不怕木云宗。不过就算这样,他也想好了,等出了这秘境,他就和这几人分开。至少要保证他们不会被自己所牵连。

然后文钰拿出了筑灵草递给恩斯特,恭敬的道:“前辈,这是在下身上最值钱的东西,谢过前辈的搭救之恩。”

恩斯特看了看那断了根茎看上去焉焉的灵草,又看向容元。

容元道:“这灵粗我们不需要,你自己拿着吧,况且我们以后还要请你帮忙。”

容元须弥芥中的灵草无数,他自然是看不上这筑灵草的,何况这灵草又是文钰冒着生命危险采摘下来的,他自然不会夺人所爱。

文钰听到这话,看得出他们是真不缺乏灵草,也没有推迟,又把灵草收回去。

容元感到文钰的心性不错,看着他又问道:“还有几天就要出这秘境了,你那小师妹和师弟不像是个好相处的,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文钰并没有多想,他直言道:“这次秘境为期十天,现在还有三天,这清源城我怕是待不下去了,擎仙宗的前辈前来木云宗收弟子的时间快到了,我也不想死,所以出了秘境之后,我决定离开此地。”

这些年在木云宗他看的也清楚,木云宗也就是在外人眼中风光,其实里面根本没有什么东西。

他们得到的很多资源,大部分都被送往擎仙宗了,为了那几十年一次的两个名额。

但他们没办法反抗,如果修为太低,离开这清源城,不等到其他地界都是死,他们清源城也没有走兽和仙禽,这周边都是妖兽。而且心存幻想,总觉得前往擎仙宗的族人早晚有天会回来,带给他们无限的资源。

文钰倒不觉得那些人会带来无限资源,他留在木云宗的原因,大部分是为了报答他师尊的收留之恩。

想到木芸薇和张显的事情,文钰的脸色有些阴沉。他也知道出了这秘境,木云宗他是回不去了,这筑灵草他救命恩人不要,就给他师尊,当做买断他们师徒缘分的最后一件东西。

只是他那些话在其他人看来有些欺师灭祖,幸好容元还是和以往一样的表情,文钰安心下来。他并不想让一个强者觉得自己是不懂感恩的人,但是他也不愿意说假话。

容元听了文钰的话,点了点头,又向文钰打听了下清源城的情况,心中便有底了。

秘境中又带了三天,这几天文钰都是在寻找灵草,以便为自己以后打算。而容元还是带着恩斯特前去杀妖兽。最后一天,即便是遇到了五阶妖兽,他虽然杀起来还是很吃力,但是并没有受伤,体内的灵气也没有枯竭的状态。

容元对恩斯特修为的增进很满意,两个小团子眼中也没有多少害怕,反而多了些许跃跃欲试。

文钰看着两个小团子,心中也是非常惊诧的。他知道容元和恩斯特很神秘,也没有想过打听他们的事,彼此之间一直相安无事。

在秘境时间到的这天,容元感到这地方的空间在不断的挤压,容元抓着恩斯特和两个小团子瞬间被挤出了秘境。

出去之后,容元没有停留,袖子微挥,已经眨眼消失在秘境门口等待的人眼中了。紧跟着他们出来的文钰只看到了他们一个残影。

不过为了避免引起麻烦,文钰朝他们相反的方向离开了。在秘境门口等待的木云宗的弟子,看到这种情况面面相觑,不明白自家大师兄这是想做什么。

而后不久,木芸薇和张显也狼狈的出现了,张显一条胳膊还受伤了,正在流血。木芸薇愤怒的看着木云宗的弟子道:“大师兄在秘境中背叛师门,伤了我和张师兄,你们立刻去追捕他,我立刻回宗门去找父亲。”

木云宗的弟子听了这话,脸上大惊。其他非木云宗的修士则是相互看了一眼,眼中带着讥诮,但是面上还是惊讶的说:“木云宗的文钰竟然背叛师门了?”

木云宗的子弟大部分人都朝着文钰的方向追踪过去,只有小部分有些犹豫,觉得其中可能有误会,想回宗门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而容元在出了秘境之后,和恩斯特一起来到了清源城。容元面容普通,恩斯特英气勃勃穿着古怪,两人还带了两个小团子,这样的组合吸引了清源城大部分人的目光。

容元他们直直的找到清源城最好客栈,决定先住一宿再说。

第92章

容元和恩斯特入住清源城内最好的客栈,很快就被城内的有心人士打听到了。毕竟清源城不大,城内修为比较高的修士他们心里都有个谱的。

现在突然出现四个陌生人,其中两个大人修为非常高,看样子都快筑基了,另外两个小团子也是练气三层了,他们的突然出现让这清源城的人感到诡异极了。

一时间,各方势力都按捺着不动,容元和恩斯特没有理会店家小心翼翼打探行为,店里除了提供住宿外,还提供吃食。

在回房间前,容元他们在一楼大厅要了一分吃食。容元因为已经金丹期,步入辟谷期,基本上是不进食的,这些东西主要是给恩斯特和两个小团子吃的。

恩斯特对于吃食从来不挑剔的,倒是两个小团子,对店家提供的食物表示非常嫌弃,灵茶口味粗糙难喝,灵兽肉更不用说了,烹饪手法不及自己父亲的十分之一不说,灵兽肉里面的灵气流失的非常严重,吃起来一点胃口都没有。

不过两个小团子嫌弃归嫌弃,倒也没有吭声,只是不乐意的吃着。容元看到了,淡淡道:“不想吃就少吃点。”在异界他国,他都没有委屈过两个小团子,何况在这修仙界,本属于自己的地盘。

两个小团子听了他的话,同时摇了摇头,默不作声的把肚子填饱。容元看着他们,并没有多加阻止,在他看来,自己的孩子做什么都是好的。

在大厅吃过东西后,容元看了一眼借着肚子饿了不断往店里涌入的修士,满眼冷漠。他和恩斯特抱着两个小团子随手扔给了店家一块下品灵石,充作这次的住宿和吃食的费用。

店家接到下品灵石时,眼睛微张,满脸欢喜,慌忙带领容元往最好的房间走去。其他前来打探消息的人则被容元的财大气粗给镇住了。

他们这个地方因为地方小,灵石本是流通物品,但大部分人都没有也舍不得用,一次能负担几个灵珠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有的修士在成为修士后,感觉以后的修为无望,还会把灵石换成金银,回到凡间,享受一辈子人间富贵逍遥生活。

所以很少看到有人拿灵石充当财资,大部分都是灵珠和金银。这种情况被前来打探情况的人看到了,他们立刻回去向自家族长禀告去了。

容元听到楼下错乱的脚步声,嘴角冷冷的抿起一个弧度,不过在看着两个有些犯困的小团子,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和恩斯特一起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两个小团子入睡。

此时木云宗,木芸薇把在秘境中遇到的事情告诉了她的父亲,着重说了文钰不愿意拿出筑灵草,和对宗门的背叛,还打上了张显师弟等等,一旁的张显恭敬的站在那里,一点都没有顾及自己的伤势。

木云宗的宗主木流清听了自己女儿的话,神色有些动怒,他冷哼一声,为了文钰的不知好歹,也生气这条狗自己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最终还是背叛了自己,不过幸好自己也没有权利栽培他,给他的功法也不是完整的。

想到文钰以后面临着功法不全修为不进的场景,木流清心中的怒火有所收敛,不过他失去了一株筑灵草,他还是觉得很生气。

木流清目前修为是练气九层,他年纪已经大了,而且卡在筑基期已经有些年头了,好不容易培养了一个能为自己拿到筑灵草的弟子,结果在这最紧要的关头却背叛了自己。

想到这次自己筑基无望,再等下次秘境开启又是五年,到时他筑基失败怕是又会少了一分。想到这里,他看着自己的女儿道:“你是说,那筑灵粗你本来能拿到手的,结果文钰被人救了?救他的人是什么样?”

木芸薇想起救下文钰人身上的气息,她心中一凛,但她向来任性傲慢惯了,觉得再厉害的人也厉害不过自己的父亲,也不想涨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于是小声嘀咕道:“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

木流清自然知晓自己女儿的脾性,他看向张显道:“你说。”张显被他看的腿一软,他知道自己师尊看重那颗筑灵草,而自己又没有给他拿到,少不得要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文钰身上。

他神色恭敬的低下头,心中却转的飞快,他开口道:“那两人的修为很高,我感到可能比师尊稍微低一些,想必也是在筑基关头,大师兄应该是把灵草给了那人。”

“你说有两个人救了文钰那个叛徒?”木流清神色晦暗不明:“仔细说说,他们的修为到底是什么样的。”

张显忙道:“其实总共是有四个人,两个是小孩子,练气三层,还有一个离的远我没看出修为,想来应该也是稍逊师尊一层。”虽然他觉得那个白衣人的修为肯定在师尊之上,可是这个时候他是不能开口这么说的。

张显这话木流清听得心里舒坦,不过他到底是做了几年宗主的人,也明白自己弟子的这些这说话的小技巧,他敲了敲桌子,又问道:“你们确定没有见过那两人?”

“确定。”张显信誓旦旦的说。木流清沉思了一炷香时间,然后看着木芸薇道:“你们先去让宗门弟子捉拿文钰这个叛徒,那几个救他的人,先找到他们的住处,别先惊动他们。”

木芸薇不乐意的撇了撇嘴,道:“父亲,那几个来历不明之人,我在回来时就命人打听了,他们的住处我现在都已经掌握清楚了,到时文钰不知所踪。我们真的就放过那几个坏了父亲大事的人?”

木流清看着自己的女儿摇了摇头,脸上神色有些和蔼,他笑道:“难道你忘了仙门那里马上就要派人前来了?仙门的手段总比我们宗门要高的多,这次少不得要麻烦他们出手了。”每次来都要从宗门拿走资源,一次忙都没有帮,这种时候自然要出一番力了。

木芸薇听了这话,微微一愣,随后想明白了自己父亲话里的含义,她得意的笑了,道:“那父亲和仙门联系吧,我和张师兄前去捉拿叛徒。”

张显看着木流清一脸崇拜和向往的神色,然后和木芸薇一起离开了。

木流清对他们的目光非常满意,等他们走后,木流清来到自己房内,在神识扫过一周后,他拿出随身带着的传音石。这留音石每次仙门来人都会留一块,以备不时之需。

他几乎没有用过,这次终于派上用场了。木流清语气恭敬的对着传音石把事情简单说明了一下,最后怅然道:“那四人的修为实在是比我高,幸好遇到仙师前来,要不然我们木云宗怕是要遭逢大劫了。”

说完这话,木流清一直看着传音石,直到一炷香过后,石头上显示了三个字:“两天后。”看到这三个字,木流清心里送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有些气恼。

不过想到这次他想把自己的女儿送往擎仙宗的事情,那些气恼又被他生生咽回了心里。

与此同时,在离木云宗千里之外丛林中,一个筑基期中年人和一个练气八层的修士坐在地上正在烤灵兽肉,筑基老者看到传音传音石上的话,冷哼一声,把传音石随手扔给了那个练气八层的修士。

修士把玩着传音石,玩味的说道:“师兄,这木云宗的油水越来越少了,我看他们这次也拿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筑基老者看了他一眼,傲慢的说道:“有比没有好,宗门的资源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他们支持的资源,你连练气八层都达不到的。”

修士听了这话,脸色有些难看,筑基老者轻哼了一声,闭眼不再说话。修士扭曲了下脸色,把传音石收回乾坤袋中,面无表情的翻烤着灵兽肉。

两天内,清源城里都知道木云宗最有资质的弟子背叛了师门,被两个带着两个孩子的修士救了。这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木云宗和容元这里。

毕竟两个大人带着两个孩子这个条件,这清源城里也只此一家。

城内的大大小小的门派都在驻足观望,他们想到了这几天又是擎仙宗的修士前来木云宗的日子,觉得容元这个冤大头怕是要被擎仙宗的人给收拾一顿了,有没有命都还两说。

这期间不是没有人想动容元,但是想到擎仙宗的手段,这个木云宗留下的人,他们到底是不敢轻易动。木云宗他们可能不怕,但是擎仙宗,那不是他们这些修士能惹得起的。

容元对于城内紧张的气氛一点感觉都没有,他闲来没事的时候还带着恩斯特和两个孩子在清源城晃悠了一圈,让他们见识见识一下修仙界的情景,两个孩子倒是兴奋了,容元却是非常的无聊。

这天,容元和恩斯特在房内,客栈外面突然传来女子的叫嚣声:“我们木云宗查到叛徒文钰就在这客栈内,快点让这个叛徒给我滚出来,要不然我就拆了你这客栈。”

恩斯特感到有筑基修士的神识扫过自己和两个孩子,他心中一抖,忍不住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不过那道神识很快从他们身上移开,放在了容元身上。

容元靠在床边,看到两个小团子脸色发白,他挥袖把两个孩子卷到自己身边,薄唇轻启,冷冷的说了一个字:“滚。”

第93章

容元的讥诮又冰冷的话音落下,恩斯特明显的感到房内筑基修士的神识停顿了下,他看着容元神色不悦,但抚摸孩子的动作却异常轻柔的样子,心中微暖。

筑基老者收回神识,他冷哼一声。他本来在木云宗最好的客房休息呢,不过是想看看木流清口中的修士是什么模样,结果很失望的发现,两人不过一个练气八层一个练气九层,这种修为放在这清源城也是极高的,但他还是看不上的。

他本来不想亲自出面的,现在被容元这么落面子,他决定亲自给这几人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这么想罢,他挥袖而起,眨眼出现在木云宗的众多弟子眼前,跟随他而来的修士也跟了上来。

他们之前听木流清曾说过这人付房资和饭资都是用的灵石,本来还想暗地里找个机会杀人夺宝,倒不如这次直接顺水推舟也让这木云宗再次见识下筑基者的手段,以便他们日后收集更多的资源上交到自己手上。

想到这里,筑基

木芸薇看到他们两人,心中更加安定下来,她有些高兴的看了身边的张显一眼。

张显点了点头,上前一步神色郑重,语气中带有些许严厉的斥责:“文钰乃是我木云宗的叛徒,我们奉命捉拿,里面的前辈何必出口狂言,莫不是再次包庇了我木云宗的叛徒,与我木云宗为敌?”

木芸薇听了张显的话,心中有些得意,她看着筑基老者十分恭敬的说:“仙师,我们木云宗的叛徒肯定在里面,他们在秘境中便包庇叛徒,这次更是死不悔改,我们修为甚低,还请仙师出面帮我们木云宗捉拿叛徒。”

木芸薇长得很是漂亮,加上她此刻的姿态放的非常低,话也说的很漂亮,筑基修士看了她一眼,目光微动,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心想,这小地方的女修也是有些姿色的,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

正在这时,文钰突然出现,他站在离木云宗不远处,手中拿着筑灵草,道:“你们要找的人是我,不要伤及无辜,这筑灵草给你们也罢。”

文钰的出现让木芸薇冷笑起来,她挥手让木云宗的弟子围着文钰,准备趁机捉拿。文钰自然不会如他们所愿,便朝远方跑去,木芸薇看了看筑基修士迟疑了下,却没有让弟子前去追击。

文钰站在远处看的清楚,他们根本不是想捉拿他,而是想找容元他们的麻烦。想到这点,文钰有些心急的看着客栈。

那从擎仙宗而来还未筑基的修士看到筑灵草,就那么被文钰随意的拿在手里,没有用玉盒装置,灵草的灵气不断的挥散,他心头有些生气。在他看来,这筑灵草是他筑基的资本,文钰这么糟蹋实在是可恶的紧。

筑基修士没有理会他们,他负手而立看着客栈的方向道:“刚才是谁说滚字的,出来让老夫看看你的本事。”

文钰被那筑基修士身上散发的威压压制的感觉双腿像是灌了铅,他想张口让容元他们赶快离开,但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木芸薇和张显相互看了一眼,眼中的迸发出异常的喜悦。这筑基老者的威压虽然不是对着他们,但是他们还是感受到了筑基老者的强大。这一瞬间,他们暗自决定,无论如何这次都要巴上这筑基老者,让他带着离开清源城。

正在这时容元和恩斯特抱着两个小团子走出客栈的门。筑基老者看着容元那张普通的面容,心中有些惊骇,他没有想到容元一个练气九层的修士竟然一点都不受自己威压的影响。

他心中有些想法,想要转身逃走,但是想到这人刚从秘境出来,修为绝对不会有筑基期。他又安下心来,他看着容元露出一丝贪婪之色,这人身上肯定有宝贝,这宝贝即将是他的了。

容元对筑基老者的目光视而不见,他靠在客栈门口的龙柱上,看着两个小团子淡淡的开口讲解道:“这宗门收弟子也是有规矩的,一般人入了宗门资质不好的,也就是杂役弟子,因为资质的限定说不定一辈子都没有机缘进入修行之列,稍次一点的就是外门弟子,外门弟子看资质也要看资源,要不然也就是一个高级一点的杂役弟子。有些杂役弟子靠着资源累计,也能成功筑基,但是年岁已大,寿命已到尽头,这样的弟子,顶多混到外门弟子也到头了。”

容元明明只是对着两个小团子说话,但从擎仙宗而来的两位修士心中则是大惊,他们没有想到容元会对大宗门这么了解,说出来的头头是道。而其他人听了这话,都惊讶起来。看向筑基者的目光也带了几分审视。

筑基修士目光阴测测的看着容元,心想,今天就是容元的死期。容元说完这话,容恩歪了下头道:“父亲,那还有其他的吗?他们厉害吗?”

容元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当然还有其他的,但是那些宗门弟子是有些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

筑基修士本来只注意到容元,在听到有孩子的声音时,他的目光不由的看向容思,看到容思的那刻,他愣了下,微微皱了下眉头,随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想自己这次走大运了,他从乾坤袋中拿出宗门的传音符。这种符是他们擎仙宗宗门弟子特有的,不过只能用一次,传音的速度非常快。

容元在这筑基修士拿出传音符的刹那,抬眼间便站到了老者身边。文钰瞪大眼睛看着那筑基修士一点动作都没有,任由容元从他手中拿过传音符,然后容元目光一冷,指间灵气化为灵剑直直的穿透筑基老者的丹田处。

筑基老者惊恐刺耳的声音想起来,众人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木芸薇和张显被吓的往后一退,众人没有想到这个面容普通的人一出手竟然废了一个筑基修士的修为。木芸薇和张显因为离的近,在容元出手时,他们神识受损,体内灵根被毁了一半,两人半跪在地上吐了口血,日后修行恐怕是难了。

但是最让人绝望的并不是这些,如果彻底不能修行也就罢了,但是留下的那点灵根又会给人无限的希望,希望之后便是绝望。

那个和筑基老者一起来的修士愣愣的看着在地上打滚的筑基老者,老者的修为被废除后,脸上和身上的皮肤瞬间干瘪起来,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白发苍苍的一个老者。

此修士抬眼看向容元,目光中带着惊恐,道:“你的修为不是炼气期,你……”在看到容元那张冰冷的双眼扫过来之后,他猛然痛哭流涕哀求道:“你放过我,我和他根本不熟悉,木家的资源都是他在用,和我没关系。”

容元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这人眼中刚才的贪婪和杀气他又不是瞎了没看见,既然踏入了修行者,想夺取别人的资源,就要有被杀的觉悟。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把他的灵根废掉,而是拿过两人的乾坤袋抹去上面的神识,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传音符他直接捏碎,灵石和功法则随意的丢在了地上,在找到擎仙宗的出入令牌后,容元脸上冰冷的神色微收。

这两人不过是外门弟子,连宗门命牌都没有,擎仙宗的外门弟子多如过江鲤鱼,他自然不担心擎仙宗会为了这两人找到这里。

他之所以待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两块出入擎仙宗的令牌,要不然他才不会在这个地方待着呢。虽然没有令牌他也能出入擎仙宗,但毕竟有些危险。

东西拿到手之后,他把这两位擎仙宗的修士的坐骑流火鹤,强行修改了它和两位修士的神识联系。

这时,躺在地上行将就木的老者突然开口大笑道:“你是擎仙宗要追拿的人,只要你敢踏入擎仙宗的地界,就是死无葬身之地。”说完这话,老者躺在了地上死不瞑目,他的身体枯萎起来,风一吹就成了天地间的养料。

容元看都没有看老者一眼,他和恩斯特抱着两个孩子,坐在流火鹤身上,捆着那个擎仙宗的修士一起炒擎仙宗的方向飞去。

临走,容元扔给了文钰一瓶筑基丹和一部功法,道了句:“朝东去。”文钰接过丹药和功法后,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便眨眼消失了,没有人去追,也没有人敢去追。

木云宗的其他弟子看到这种情况,都面面相觑,地上的灵石没人敢动,而清源城的其他门派,看着木云宗的弟子目光变得玩味起来。

这些年他们一直被木云宗压制着,资源随木云宗拿,他们都以为木云宗出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结果被一个陌生修士一招致死,现在这个清源城是该变天了。不过在那之前,他们看了看地上的功法,决定先争夺一下这些……

这些都和容元他们没有关系了,在流火鹤飞出清源城的范围后,容元看着半跪在地上的修士道:“擎仙宗小文峰的方天佑现在如何了?”

方天佑在成为元婴修士后,宗门就给了他一个峰头,几条灵脉,还有各种资源,可以任由他招收属于弟子,方天佑给自己的地盘取名为小文蜂,不过千百年来却一个弟子都没有。

那修士听了这话,有些茫然,他说:“擎仙宗没有小文蜂,也没有方天佑。”容元听了这话眯了下眼睛,那修士看他有些生气了,忙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你们的宗主可还是方荣?”容元又问道。

这修士听了这话神色有些复杂道:“方宗主我未曾见过,只是听闻他在百年前未能渡劫成功,已经归于天地了。”

容元听到这话神色微怔,他离开这里不过几年,再回来时,修仙界已经百年了,而当年无人不知的方天佑,也成了无人知晓之辈。

第94章

容元看到在这个修士嘴里再也挖不出有用的信息后,不等这人再次痛哭流涕的求饶,就一脚把人踹下了流火鹤。

他废除了这人的修为和灵根,他是不会给自己留下这些隐患的。那修士坠落时的惊恐咒骂,容元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容恩和容思对容元的动作倒是有些怕怕的,不过在容元温和的看着两人时。他们心底的那丝害怕又消失了,自己的父亲那么疼爱自己肯定不会这么对自己的。想到这里,两个小团子的心情又好了很多。恩斯特在一旁一直观察着两个小团子,在某些时候,两个小团子的心态其实和容元一样,与自己无关的事都是不放在心上,万事冷漠。

两个小团子毕竟没有成功引起入体,在流火鹤飞行了一段时间后,容元就停下来休息了。这时他已经恢复自己金丹修士的气息。

在乾元大世界,金丹期的修士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比练气修士还是要好一些的。

在众人休息的时候,容元扔了一块低阶妖兽肉给一直埋头在土里的流火鹤食用,流火鹤欢快的鸣叫起来。它的欢喜起来时候,周身的白色的羽毛会变成火一样的颜色,看上去非常的漂亮。不过在和那两个修士一起时,那两人对它不是很好,它便一直没有变过身。

两个小团子看着飞舞了一圈的流火鹤,看的有些呆了,容思喃喃道:“它好漂亮。”这鸟听了这话,脖子伸的更加直了,又绕着山谷飞舞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容元和恩斯特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夜晚来临时,容恩和容思抱着流火鹤的羽毛睡着了,容元看着容恩,眼睛不自觉的微微眯了下。

那个老者看到了容恩突然说的那些话在他心里还是留下了一道阴影。容恩长得和他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神色冷漠的样子,那个筑基修士应该是把容恩当做了自己。不过那年轻修士倒是没有这种反应,向来是那筑基修士机缘巧合知道些什么。

不管这些是真还是假,容恩和容思怕是不能以真面貌,出现在擎仙宗的势力范围内了,要不然太容易被人发现。这么想着,容元的心里有些阴郁,同时,他又想到了方天佑。

方天佑乃是擎仙宗宗主的嫡孙,现在不过百年,一个擎仙宗的外门弟子竟然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如果方天佑是默默无闻之辈那还好说,但当年方天佑明明也是一个惊世的天才,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是擎仙宗刻意压下了有关于方天佑的一切消息,所以新入门的弟子都不知道这人的存在。

这么想着,容元的眉峰皱的更紧了,自从他从那个修士口中听到这些,他心中就有股急迫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如果不尽快找到方天佑,那他会错失什么。

恩斯特一直在注视着容元,看到他眉头紧皱难得被愁绪围困的样子,他心中有些心疼,他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只好上前握着容元的手,无声的给他力量。容元看着恩斯特,笑了下,拍了拍他的手,稍微安下心来。

日后的行程中,他们走走停停,恩斯特在休息期间,就会和那些妖兽进行交战,容元则为容恩和容思讲解修炼的功法。两个小团子因为一路上见识了恩斯特受伤还有容元出手的样子,心中既心疼恩斯特又向往能像容元那般。

所以两人倒是安下心听容元的讲解,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父亲说出的那些东西,但他们心里知道要好好修行才能不会被欺负,所以都很用功。

就这样,他们一路上走走停停,用了将近两个月才到达擎仙宗的势力范围内。在进入城池前,容元把这只流火鹤放走了,算是他们之间的缘分,然后他又给容恩和容思更换了下容貌。如果不是元婴期修士特别注意,不会轻易看穿两个小团子的样貌的。

到达城池后,一群人在排队,城池两旁有聚灵兽守护着。临到他们后,容元很自然的拿出四人份的灵石给了聚灵兽,那聚灵兽把灵石吃在肚子里后。吐了一口气便放他们入城了。

入城之后,容元熟门熟路的找到租赁灵舍的地方,以散修的名义租了一处灵气充裕的宅子安顿下来,然后他便在这熟悉的城池中四处晃悠了些时日。

恩斯特看着这个眼熟的城池,心里有些茫然,他曾经以为的梦境,和这个现实中的地界完美的重合了,他都不知道那是不是梦了。容元看出他的茫然后,笑道:“庄周梦蝶也好,蝶入庄周也罢,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何必挂在心上。”

恩斯特听了容元这话,心中豁然开朗,他这辈子心心念念的不过是容元,现在容元在他身边,那他何必还要求那些真相呢。只要他和容元还有自己的孩子在一起,就像容元说的,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容元看他想开了,微微笑了下。

两个小团子虽然还小,但是非常的懂事,他们没事的话一般都在院子里修炼,很少出门的,以免惹来麻烦。

容元看到这种情况,心里既满意又有些愧疚。毕竟爱玩是两个小团子的天性,把他们拘束在一个院子里实在是太过于不近人情了。只是这两个小孩子身体过于特殊,这地界出入的都是金丹修士,偶尔还会有元婴修士,他现在只是一介金丹,和别人起冲突肯定是无法顾忌两个小团子的,所以只好委屈他们了。

这些天容元明里暗里打探了下擎仙宗的情况,而方天佑的名字好像成为了这里的禁忌,没有一个人提起。这让容元的心不由的沉了沉,能让这么多修士忌讳莫深的只有擎仙宗那边下了禁令。

想到这里,容元看着擎仙宗宗门所在的方向,转身回宅子里去了。

他这些天不着痕迹的查看了一下他曾经生活的痕迹,那些地方还在,虽然有些破败,可是房屋都是完好的,看起来没有一丝危险,可是就算如此,容元也不敢轻易踏进去的。

便想着便在心里琢磨起来,在回去之后,恩斯特和两个小团子正在修炼,拿出出入擎仙宗的那两块令牌看了看,他觉得自己应该还是要闯闯擎仙宗。

恩斯特走进房间时,看到的就是容元拿着令牌一脸沉思的模样,他心中一紧,道:“你想怎么做?”

容元抬起头看着恩斯特,道:“我想去看看情况。”

“那我跟你一起去?”恩斯特忙道,这些天的修行,加上和妖兽的交战,他的修为又增进了不少,恐怕很快就突破练气九层了,但还是不够。他那有些稚气的话突口而出后,他就知道容元不会答应的,但是他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因容元而来,离开容元,这个地方他一秒都不想呆。

容元恩斯特焦急的样子,并没有开口反对,而是温和的说道:“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方天佑在什么地方,他应该是被关押起来的。我当初所经历的黑暗地界,还有你说的那个一边是火一边是冰的地界,想来想去,我觉得他很有可能被关押在擎仙宗的禁地,所以,我想先去打探打探情况,然后再带你去。”

恩斯特沉默了下,问道:“那禁地危险吗?”

容元想了下道:“擎仙宗的禁地在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也许里面很危险,也许不危险。但是我保证,如果有一丝危险,我会立刻抽身的。”

恩斯特看着容元一字一句道:“你要多想想,我和容恩还有容思,他们还小,在这个地方生存不易。”

容元被他这话里暗含的意思说的心中有些泛疼,他道:“你放心,我都知道。”

当晚,在两个小团子睡着之后,容元准备了一番,便准备去探访擎仙宗的禁地。在临走时,他吻了吻恩斯特的耳垂,低声道:“等我回来。”

恩斯特想抓着他不让他离开,但最终还是没有伸出手,他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容元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

容元和方天佑相处千百年的岁月中,他从来没有踏入擎仙宗一步,而擎仙宗的事情也都是方天佑主动和他说起的。

至于这擎仙宗的禁地,方天佑曾经提过,自然是危险重重的,里面虽然没有修饰守护,但有擎仙宗的神兽白虎守护着。只要被那白虎发现,擎仙宗的护山大阵会立刻闪现,绞杀一切潜入之人,同时自然会惊动擎仙宗的大能。

如果容元是元婴修士,他还有一搏,可他现在不过是金丹期。只是,容元等不下去了,或者不是说容元等不下去了,而是心中那股强烈的驱逐他前往的感觉,让他等不下去了。

容元以为这次前往会非常不顺利,但是刚刚拿着令牌进入擎仙宗,他就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他心中一动,顺着那气息直直的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运气好,顺着那气息走去,一路上竟然没有碰到比他修为更高的修士。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在擎仙宗最中央的山谷停下。

这山谷四周除了骷颅头之外,什么都没有,但那股熟悉的气息却是最浓的,还带了一丝血气,他敢肯定方天佑就在这里。

这时,容元眼前出现了一只白虎,那白虎冷冷的看着他。容元被他的眼睛蛊惑,上前一步,衣角一处被微风吹起,立刻被前方看不见的阵法绞碎。

容元心中一凛,飞快的退出。然后等他回过神,一人出现在白虎身边,那人一身宝蓝之衣,他的手指抚摸了下白虎的头,抬头看向容元,眉眼冷漠,没有一丝感情。

容元愣了下,失声道:“方天佑?”

第95章

容元喊了一声后,目光直直的看着方天佑,这人的嘴角和眉梢都泛着冷意,这和那天围攻自己的人是一样的。

方天佑看向容元,他的手没有离开老虎的头,他现在已经是化神期的修士了,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威压让容元感到气息不稳。

方天佑冰冷的注视着容元,然后他抬起手变换了下手势,容元清楚的看到护法打针的阵法图在他脚下显出。容元心中一惊,正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时,方天佑开启阵法的手势蓦然停了。他微微皱了下眉,歪着头有些古怪的看了容元一眼,然后转身坐在白虎身上走到山蜂前,一人一虎的身影消失在山峰处。

护山大阵虽然没有成功开启,可是保不准擎仙宗的大能会感觉到,容元虽然满心古怪但到底不敢在这里呆太久,飞快的离开了。

恩斯特自从容元离开就一直在房内等着他,他一直提着心吊着胆,脑中不由自主生出各种不好的联想。直到现在他看到容元回来后,那颗提着的心才真正安定下来。恩斯特站起身,走过去抓着容元的手,焦急的问道:“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下容元,发现这人安然无恙后,狠狠的松了口气。不过当他注意到容元沉重的神色时,心中一惊问道:“怎么了?”

容元看着他把他看到的情况说了出来,然后他疑惑的喃喃说:“他并非是心魔所化,的确是方天佑,但是为什么会这样?”

恩斯特听了这话,沉思了下道:“你不是说修仙界有各种手段吗?会不会是他被人暗算了,所以不记得了?”

容元摇了摇头,他能感觉到那人就是方天佑,神魂气息都一样,如果只是失去记忆,方天佑也不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容元想不通,便暂时不想了,他看着恩斯特说:“我会弄明白的。”恩斯特此刻即便是心中万般滋味,这时也只能点了点头。

而后一连十天容元都会前往擎仙宗,但是擎仙宗除了方天佑的气息越来越浓,血腥气越来越重外,他在禁地再也没有见到方天佑和那只白虎。

容元心头有些不安。

这天,月华正浓,如流水一般铺向大地,修士都在吸收月下精华。容元准备再探擎仙宗的禁地,这次他决定闯一下擎仙宗禁地,他总觉得如果自己没有闯的话,日后一定会后悔。

只是在他临走时,恩斯特挡住了他,恩斯特望着他平静的说:“你去了那么多次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这次我和你一起去,我也保证,如果遇到一点点危险,我会立刻离开的。”容元有预感,他也有,所以不管是不是有危险,这次他都要和容元一起前往。

容元看了看床上睡着的两个小团子,柔声道:“你留在这里看着两个孩子,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恩斯特看了看两个孩子道:“带着他们一起去吧,不管面对什么,我们一家还是在一起。”恩斯特说这话说的语气坚定。

容元看着他,许久后,笑道:“好,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容元并没有惊醒两个小团子,直接把两个小团子收入须弥芥中,然后带着恩斯特一起前往擎仙宗。不知道是不是容元的错觉,他总觉得今晚的擎仙宗在月华之下,显得格外的凝重,整个宗门好像被月华包围住了。

容元和恩斯特相互看了一眼,两人悄悄的潜入擎仙宗,仍旧是很顺利的潜入了擎仙宗的禁地。容元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狠狠的皱起了眉头,然后他感受到了擎仙宗的护宗大阵的阵法图慢慢凝练成实质的状况。

最让他惊愕的是有血不断的流入阵法中,吸收着四周的灵气,让这擎仙宗的护宗大阵显得格外诡异。

这时,容元耳声音边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闯入了我擎仙宗的禁地,这次就留下吧,正好为我擎仙宗的护宗大阵添一分力。”那声音听着细微,实则如雷响在耳边。容元被那声音里含的威压压制的半跪在地上,心血翻腾,而恩斯特倒在地上直接吐了一口血。

容元想拉恩斯特时,他看到恩斯特吐的那口血,也融入了这护宗大阵中。容元心中闪过各种想法,然后他猛然起身,抱着恩斯特滚入了护宗大阵之中。

这次那道透明的阵法没有阻挡住他们,两人来到阵眼中后,那些压制瞬间都消失了,那道压制着他们的大能,发出了个疑惑的声音。

容元在阵法中喂了恩斯特一粒回血丹,然后他拉着恩斯特走到当初白虎和方天佑消失的地方,拍打着山峰狠厉的道:“方天佑,你放我进去。”

恩斯特被容元阴沉的表情吓了一跳,容元的语气凝重的让他感到非常的难过。恩斯特也跟着拍打山峰,让他惊讶的是,他的手直接穿入了山峰中。

容元看到这种情况,没有停留,他以手指为刃划破恩斯特的手心,用鲜血甩在山峰上,然后他拉着恩斯特往山峰中走。

这时他看到方天佑和白虎的身影出现在山峰处,方天佑注视着恩斯特,双眼中带着疑惑,白虎则闷闷的叫了两声。

擎仙宗的护宗弟子都已经赶到了禁地之外,他们看着闯入阵法中的恩斯特和容元面面相觑,又不能攻击阵法,只好站在那里面面相觑。

容元冷冷的看着方天佑道:“他人呢?让我们进去。”方天佑听了这话看向容元,迟疑了下,最后他的手在山峰处晃悠了下,容元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他看到了阵眼中的景象。

方天佑躺在擎仙宗的护宗大阵的阵眼中,四肢被透明色的锁链锁住,四周布了镇魂灵珠,方天佑体内的灵气不断的被镇魂灵珠抽取,还有长明灵柱。

方天佑仍旧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君子美如玉,只是此刻他躺在这里,呼吸轻不可闻,而他身上的灵血不断的往阵法中流淌,让阵法变得鲜艳起来。

容元看到这种情况,掏出须弥芥中的各种法宝,一直朝方天佑身上打去。他要打断这次护宗大阵的形成。

只是法宝落在方天佑身上还没有发挥出该有的功能,就被方天佑身上的灵气弹出了。

容元看着方天佑身上的血不断的往外流,感到一阵无能为力。最后他停止这种愚蠢的动作,他看着方天佑的身体冷冷的说:“我知道你还有意识,你当初背叛了我,这些年我一直都记得。你现在把自己融入这擎仙宗的阵法中,看来是不想给我一个解释了。如果是这样,那的确是我不该来这里。”

说道这里,容元的心猛然疼了下,在看到恩斯特的血也融入了阵法中那刻,他心中突然有个让人惊骇的想法。恩斯特体内曾经被方天佑打入引灵诀,加上无边无尽的黑暗,冰火两重天等等这些景象。

容元想,这擎仙宗怕是想让方天佑以身化阵,抽离他的神魂,血肉融入这护宗大阵中,灵骨埋于这禁地之下,方天佑便成为这擎仙宗的阵法,从此神魂不灭,意识全无,绞杀一切侵犯者,永生永世守护擎仙宗。

简直是恶毒至极。

容元坐在地上,看着方天佑平静的说:“既然你听不到,那就算了。等阵法成,我和恩斯特就留在这里陪你,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恩斯特是我妻子,我们还有两个孩子,当初……”

容元语气万分平静的说着自己在异界的遭遇,还说了自己和恩斯特的心魔,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周身的灵气轻微的波动了下。

到了最后,容元说:“神魂分割,抽骨溶血,难道你不会痛吗?”他这话说完,他周围的灵气波动的更为厉害了。

灵气来回涌动,方天佑体内的血迹却暂时停止了流淌,然后方天佑的身影缓缓出现。折扇在手,宝蓝之衣,翩翩如一个富家佳公子。

容元看着这道影子又看了看仍旧躺在阵眼中的方天佑,心中一紧,这影子是方天佑的精魂,难道说他的身体已经虚弱的承受不住这神魂了?

方天佑倒是满脸欢喜,他容颜俊朗目光明亮,他嘴角带着笑意走到容元身边,也坐下,豪气的道:“阿元,没想到我还能再次见到你,刚才听说你有媳妇和儿子了?是真的吗?”

容元看着他没有吭声,方天佑感受到容元目光里的悲凉,他拿着折扇摇了摇,看着容元轻声道:“阿元,你是我这一生最好的朋友,这些年,我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是我有了心魔,想夺你的宝贝,那天是我伤了你,也是我害了你。”

“你不是故意的,那只是你的心魔而已。我也有心魔,你还救了我很多次。”容元看着他说,目光坦诚。

方天佑看着他,笑道:“阿元,你还是这样子,从来不把朋友想的太坏。之所以会有心魔,那还是心底有想法,才会让心魔钻了空子,说到底,还是我差点把你害死。”最后他的话说的很平静也很苍凉,百年光阴,有意识时他一直在心底质问自己,如今心底的歉意还能说出口,他已经很满足了。

“那个是你的心魔吗?”容元没有理会他,问道。

方天佑听了这话,愣了下,语气有些郁闷的道:“他不是心魔,他在某种程度上说就是我……”

第96章

方天佑说,那个冷面的他是自己的爷爷,以万年金莲为体,用了五百年温养出来的灵体。而后又融入了他的精血和肋骨,筑成了这么一个他。也因为这人有自己的精血和肋骨,所以天生命数气息都和他一样。只是这莲花胎自从有神智便天生缺少情感,所以看起来异常冷漠。

说道这里时方天佑看着容元,语气有些怅然的说道:“我和你结交那么多年,我知道你身上有宝撕裂空空间的宝贝,我爷爷自然也知道的,所以他便温养了一个我。”

他爷爷的修为停滞不前,所以便起了歹意,想拿容元祭祀,抽魂削骨,拿到容元的须弥空间,把容元炼制成傀儡,当自己感觉到不对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当时他爷爷还给了他一个选择,让他前去找容元,拿到容元的宝贝,从此,他还是擎仙宗的宗门嫡孙,修行资源仍旧取之不尽,他自然是拒绝了。然后他爷爷非常的失望,便亲自取走他的心头精血和身体的一根肋骨,放置在莲胎上,养出了一个他。

自己的修为跌落大半,然后被他爷爷关押在禁地之中。修仙路上的人感情淡漠,他爷爷为了自己的修为进阶自然也不例外。

后来更是为了以防万一走漏消息,他爷爷立刻派那个灵胎的他前去寻找容元。而他在禁地之中,感受到容元会遇到危险,他什么都做不了。

在他无助的时候,他突然想到自己和容元曾经遇到的那个古怪的妖修,便死马当作活马医,以自己的心头血为引,抽取擎仙宗禁地的灵气,以护宗大阵为灵脉,布下了一个巨大的引灵诀,希望能感应到那个体内有自己精血的妖修,能让容元逃过一劫,而擎仙宗的护宗大阵差点因为灵气的枯竭被毁了。

最后他听到容元的消息就是,容元自爆了元婴,围攻他的修士除了那个灵胎的他,其余人都死了,都死了。

他爷爷为此极为生气,对他便不闻不问,任由他在禁地自生自灭。再后来,这个灵胎的他出现在自己身边,自己被困禁地,闲着无聊就给这人取了个名字,叫方方。

又过了几年后,他爷爷渡劫失败,魂归天地间,和他爷爷不是很对付的擎仙宗的新宗主,便不断的找各种天地灵宝,提升他的修为进阶,用锁灵珠锁住他的灵气,让他融入这擎仙宗的阵法中,以弥补他当初犯下的大错。

“如果不是你突然跑来,我差不多要融入这阵法中了。”方天佑笑着说道。

容元听方天佑说的轻描淡写,自己心中却狠狠的痛了一下。魂魄分割,抽骨放血之痛,神智慢慢被抽离被侵蚀,最终无魂无魄,天地不容,这种痛不是常人能想象的到的,而方天佑之所以经历这些都是因为自己。

方天佑和容元相处了千百年,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他突然倒在地上懒洋洋的说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你被我爷爷炼制成傀儡,那我这辈子怎么安心?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这擎仙宗欠我的,他们还给了我一个很好玩的玩伴,也算是抵消了我们之间的那些因果,不过他们还是欠我的。”说道最后,方天佑的眼睛弯了弯,眸子精亮,带着浓浓的笑意和冷意。

容元心里并没有因为他的安慰而好受一点,他轻声道:“这不一样的,这些怎么能用欠不欠来区分?”

方天佑听了这话,猛然坐起身,他笑眯眯的说:“你元婴自爆,那种死亡的痛比魂魄分裂又能好受多少?不过,你说的对,咱们之间的关系哪能用这些俗气的东西来形容。”在容元想说什么时,他又道:“对了,我迷迷糊糊的听说你在异界成亲了?还有两个孩子?让我看看呗?”

对于方天佑的胡搅蛮缠,容元一点放松都没有,不过他看着高高兴兴的方天佑,把那些情绪都收起来了。两个小团子本身就在容元的须弥芥中,容元神识一动,便把两人从须弥芥中抱出来了。方天佑看到两个懵懵懂懂揉眼的小团子,眼睛都亮起来了。

容恩和容思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的方天佑,眼睛里充满了好奇。方天佑围着两个小团子转悠了几圈,感叹道:“阿元,我真想不出你会生出这样好看的孩子,他们可一点都不像你。这个孩子我想收他为徒可以吗?不过这种事还是要和你道侣商量一下的。”说完这话,方天佑便跑到山峰边敲了敲墙壁,道:“方方,你把人挡在外面做什么,还不快进来,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然后容恩和容思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爸爸和眼前叔叔一模一样的人的身影从山峰中出现。

恩斯特和方天佑一直待在黑暗中,容元不知去向,但是不知为何这次他并没有担心,而他身边的方天佑开始还安静的坐在自己对面,到最后一直在黑暗中来回走动,晃悠的他眼睛都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恩斯特突然听到了方天佑从远处传来的声音,他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便出现在这里,看到了容元和自己的两个孩子,还有另外一个,不,两个方天佑。

恩斯特的目光看着地上躺着的方天佑,容元身边那个满脸笑容的,还有一旁这个冷冰冰的,心中不知为何有些酸意。

方天佑走到恩斯特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笑眯眯的说道:“一直以为你是妖修,没想到你是异界之辈。”

恩斯特还没有说话,方天佑对着方方道:“方方,我要收这两个孩子中的一个为徒弟,你也收一个,然后咱们看看谁的徒弟厉害行不行?”

方方面无表情的瞅了瞅两个小团子,指了指容思冷冰冰的说道:“他。”被他指着的容思,狠狠的瑟缩了下,满眼害怕。

方天佑点头无所谓的道:“那另外一个就是我的了,现在你到一边和自己徒弟培养感情去吧。”

方方听了这话转身就走进墙壁中消失了,容元知道方天佑有话和恩斯特说,他朝恩斯特点了点头,让他安心,抱着两个小团子也消失在石壁之中了。

等这灯火辉明的地方只剩下他们两个时,恩斯特有些局促,容元一直是独自一人,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容元的亲朋,他有些紧张。

只见方天佑走到他身边,突然开口道:“容元是不是一个特别不解风情,说话特别直接的人?”

恩斯特看着方天佑满脸八卦的表情,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97章

恩斯特仔细想了下方天佑的问题,觉得容元在某些方面实在不算是一个不解风情的人,至这种于说话直接,恩斯特觉得这是容元最大的优点,所以他果断的摇了摇头。

方天佑和容元这种一心想道的修仙者不一样,容元因为一心向道,在某些方面表现的会单纯很多。方天佑则不然,他出生就是擎仙宗的宗门弟子,又是变异双灵根,资质非常,年少时非常受宠,加上自己祖父的身份和他天生的面容长相,擎仙宗的那些貌美的女修虽然不会刻意勾动他的凡心,但也是抱着能成为他的道侣就成为的态度,所以方天佑一直自认为自己在感情方面,和容元这个只懂得修行的木鱼疙瘩是不一样的。

所以在看到恩斯特毫不犹豫的否认了他的问话后,方天佑看着恩斯特心里有些无语的想,容元和这人也算是天生一对了。

方天佑看着恩斯特有些放心了,他收起脸上的笑意,道:“我当年遇到你之后,在你体内下了引灵诀,当时只是心思一动,想着如果你说的话有一点是真的,也能给容元留一条后路。所以,就教那个木鱼疙瘩怎么追妻,没想到最后还是派上用场了。”他说着这话,身影突然虚散了下,而后又快速凝结成型。

但就是那一瞬间的事,恩斯特也发现了,他看着眼前笑的爽朗的男子,心里微微一沉,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你没事吧?”

方天佑摇了摇头,看着头顶上的星空中显露出来的大阵缓声道:“无碍。”

当年他抽取了护宗大阵的灵气,把容元送出这个世界,后来擎仙宗因此遭受了一波袭击,没有护宗大阵,宗内弟子各有死伤。他没有告诉容元,因为那是他种下的因,自然要他自己来偿还那些果。

天道轮回,谁也跑不掉就是了。

方天佑不想谈论这些,他看着恩斯特道:“阿元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他在你的世界只认识你一个人,你不要对不起他。”

恩斯特郑重表示道:“我会的。”

方天佑漫不经心的嗯了声,然后招呼方方和容元进来。容恩明显的是有些害怕方方,但是还是被容元毫不留情的拎到了方方面前,他瘪了瘪嘴,眼巴巴的看着容元,发现自己的父亲没有妥协的样子,就知道自己以后要跟着方方了,心里一抽一抽的。

而后的时间,方天佑和方方便开始教导容恩和容思,对于容元起名字的水平,方天佑在心里不断的吐槽,不过还诡异的带了一丝沾沾自喜。觉得这都是自己教导有方。要不然以容元那脑袋,怎么可能想到这种秀恩爱的方式。

擎仙宗的禁地内自然是有各种资源的,方天佑和方方作为师尊还是相当尽心的,方方是那种话说但行动利索的人,相比之下方天佑就属于话较多的人了。

他们两人对容恩和容思的要求非常严格,在指导两个小团子引起入体后,就带着他们在禁地中四处闯荡。除非遇到生死难关,否则方天佑和方方是不会动手帮忙的,容恩和容思则不断的受伤。两个小团子自小也是被容元和恩斯特捧在手心里的,开始对于这种苦还是不能忍受,大哭大闹了几场。

方方作为师尊的方式的比较粗暴,不管是谁,不管为什么,只要哭,就直接逮着两人狠狠的揍了一顿。鼻青脸肿的两个小团子想找自己的父亲和爸爸告状,但是同时被无视掉了。

然后两个小团子就被扔到禁地中去了,慢慢的两个小团子也就收起了那股想要可怜兮兮求情的心。

对于方天佑和方方的教导方式,容元和恩斯特是不插手的。他们知道自己没有那个狠心,总会找借口让两个小团子过的舒坦些,现在有人帮他们教导了,他们自然是承情的。

这样的日子,一转眼过了十年,十年间,恩斯特顺利进入了筑基期,两个小团子也都是进入练气七层了,至于容元,他的修为一直压在金丹期后期,因为当年他筑基时,是冒了险的,所以在碎丹结婴方面他是非常的小心的,宁愿多积累些,毕竟结婴的雷劫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的。

这天,两个黑发黑眸的年轻人正在比自己所学,他们一人使用风,一人使用冰,出手都非常的粗暴。最后漫天噼里啪啦的法器落地时,容恩略胜一筹用冰把容思困住,把他击倒在地。

容思也没有气恼,他看着容恩道:“我下次一定会打败你。”容恩没有说话,把法器收回自己的乾坤袋中。

在一旁观战的方天佑戳了戳方方瘦劲的腰,懒散的说道:“这次你又输了,输的东西拿来。”方方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拿了一颗龙明珠。

方天佑扔着玩了几下,随手给了容恩。容恩接过后,恭敬的行礼。一旁的容思叹了口气,心想这个月这是第三次自己没有在比试中赢过哥哥了,下次他一定会努力的,毕竟方师叔手里的好东西比他师尊手里的要多的多。

这十年,容恩和容思都长成了俊俏的年轻小伙子了,容恩和容元面容神似,不过比容元面部线条柔和一点,受方天佑的影响有些活泼。所以每次容恩毫不客气的大笑时,恩斯特总觉得非常诡异,总感觉自己在看容元这豪放的大笑。

至于容思,面容非常的精致,秀气异常,不过也是受到他师尊方方的影响,非常的粗暴,喜欢用拳头说话。

虽然他是个OMEGA,恩斯特和容元也会和他讲起那个异界的事情。

不过在这里,从来没有把他当做柔弱的OMEGA,他自己更是没有,恩斯特和容元更不会灌输他那种OMEGA就该柔弱的被人保护的思想。

所以一直以来在容思的世界里,自己能解决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让别人插手的,至于想找他麻烦的人,先看看这擎仙宗禁地妖兽和他哥哥的下场好了。

不听话的打,不服气的打,总而言之,先揍一顿再说。

对于这种情况,容元和恩斯特还是很满意,这样无论在什么地方,两个小团子都有自保的能力,最重要的是吃亏的不会是自己的孩子。

正当这时,方天佑的身体突然晃悠了下,他的脸色瞬间雪白,容元站起身狠狠的皱了下眉头,护宗大阵的灵纹波动了下。

方天佑冷哼一声道:“给我滚。”然后挥了下衣袖,禁地的一座山峰倒塌,大阵外传来惊呼声,随后归于平静。每当这时,容恩和容思就会再一次的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他们看着方天佑,神色带着敬重和难过。

容元看着方天佑突然陷入半透明的身躯,突然心中有股恨意,方天佑的身体已经非常虚弱了,他的本体在不断的枯萎,这道魂体也在跟着消失,早晚有天方天佑会消失在天地间的。

恩斯特走到他身边,抓住容元的手。容元看了他一眼,恩斯特神色平静,颇有一副你怎么做我跟着怎么做的姿态。

这时方天佑的身体又恢复到了往常的样子,他看着容元道:“你的心乱动,我要是想报仇,还用你来?我自己就会,我是个仙修,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如果你因为这点事,心坠入魔道,那我可就要笑死了。至于外面那些想闯阵的人,不用搭理他们。”

这期间,不是没有擎仙宗的宗主想进入禁地,把闯入禁地的这几个人给挫骨扬灰。但是方天佑不放他进来,他也不敢硬闯禁地。

因为方天佑有一部分毕竟还是和阵法融合在一起了,如果方天佑撕破脸,那修仙界都知道他们擎仙宗把化神期大能抽筋剥魂融于护宗大阵中。这种手段这本来就不是仙修该做的,就算他们有万般理由,就算是方天佑说自己是心甘情愿的,但被人知道了,加以宣传把他们擎仙宗归为魔道,而后群起而攻之也是大有可能的。

所以擎仙宗宗主不敢轻易动,他现在就在等方天佑能撑多久。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三年,护宗大阵明显的脆弱了很多,这天,方天佑拿着个酒坛子,看着容恩和容思道:“我们能教给你们的都教了,以后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容恩大惊道:“师尊这话何意?”

方天佑笑道:“这护宗大阵护不住你们了,我们的师徒缘分也要尽了,原本你们就不属于这里,也该回到你们自己的世界去了。这十多年,是我这百年来最开心的日子。”

容恩和容思听了这话面面相觑,但也不敢轻易开口说什么,只好把目光看向容元和恩斯特。

容元和恩斯特从远处走来,容元看着方天佑道:“你想做什么?”

方天佑把酒坛子扔给容元道:“你的缘分在恩斯特的世界,我的缘分也不在这里。”说完这话,方天佑看了看身边的方方,道:“他陪了我这么多年,是我欠他的,总要还他的。”

方方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过听了这话眼神柔和了许多。

容元看着方天佑,心念一动,又压制了三年的修为,恍然要突破了。熟门熟路,容元倒也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这时他又感受到了有人闯入护宗大阵的灵纹波动。

方天佑看着容元突然乐了道:“你去突破去吧,以你突破元婴的阵势,这个时候没人敢闯阵。”

第98章

擎仙宗的宗主在感受到禁地的护宗大阵有变化时,心念一动,人便到了禁地之外。此刻,刑堂的宗门弟子已经站了很多,他们本来正在攻击阵法,但是天空上劫云一出,他们感到有异,都不敢动弹了。

此刻众人看到宗主亲自出面,心中万分惊喜。很多刑堂的修士都在感念,宗主对护宗大阵和门下弟子的重视,再想到这多年他们竟然不能揪出闯入禁地之人,心中既感动又愧疚,总之是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在众弟子真诚的行礼问候之后,擎仙宗的宗主看着护宗大阵上方不断涌入的劫云,心中带了一丝凝重和说不出的复杂。

他自然能感觉这是碎丹结婴的劫云,并不是方天佑再次突破了,想必是闯入了禁地之中的那几人中有人要突破了。不是方天佑突破,他心里自然是安心些,只是望着禁地上空黑压压的劫云,这宗主心里不由的有些讶异。

这种劫云一出,必然是受雷劫之人身怀异宝,资质非同一般,想到这里,擎仙宗宗主心里涌起一丝贪婪之意,修仙者最不缺乏的就是法宝,但是最缺乏的也是法宝,尤其是到了他们这种境界的修士,很多法宝他们都看不上了,除非那是异宝,有助于他们飞升。此时这人不过是元婴之位,待他雷劫过后,一个元婴修士在他手下不过是一方蝼蚁,还不是任由他随意处置?

擎仙宗宗主心里虽然这么想,但面上却不露分毫,他看着刑堂的弟子语气淡漠的说道:“此次受劫非同寻常,雷劫的威力声势浩大,你们都退下吧,待雷劫过后,在进入这阵法中,把此人给拿下。”

他本身有意把这刑堂的弟子都埋葬在这雷劫之中的,毕竟自家的护宗大阵此刻阻止自家的修士进入,传出去的话,擎仙宗就成了修仙界的笑话,倒不如让这些知道事情真相的人永远闭口。只是里面的人还没有被捉拿住,死了,还要重新找人,想来想去,擎仙宗宗主决定先放他们一命,等他们把事情办好了再说。

刑堂的弟子听了宗主这话都行礼离去,很多人都觉得宗主关怀自己,有那么几个聪明之人,心中有各种想法,但此时却一分都不敢表露,毕竟他们修为太低,如果想异动,就是一个死字。

擎仙宗的宗主站在雷劫的范围之外,在厚重的劫云凝聚起来后,他看着劫云中噼里啪啦作响的劫云,他心中难得有些波动,这人身上的宝贝绝对非比寻常,他对此人势在必得。

他看着第一道粗壮的雷劫劈下去之时,不住的点头,加上这禁地对闯入之人的爱护之一,擎仙宗宗主隐隐有感这异宝到底是什么东西。

擎仙宗宗主在禁地之外守株待兔,禁地之内,容元承受着元婴雷劫。他虽然是熟门熟路了,但是面对着声势浩大的天雷,他还是有些心惊。

幸好他须弥芥中此刻有很多用得上的抵抗雷劫的法宝,他这次雷劫仍旧有九九八十一道,外加最后那道最厉害的。

容元最好了心里准备。

而在一旁旁观的容恩和容思看着自己父亲不多久就被雷劫劈的满身是伤,长这么大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心里非常的担心。容恩和容思不由的看向自己的父亲,在看到父亲眼中浓浓的担心时,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神色凝重。

方天佑在一旁道:“不用担心,他会没事的。”容恩听了这话抬起头看向他,在看到方天佑的脸色有些透明时,他心中一愣,正想问什么,方天佑朝他看来,笑着摇了摇头。

在经过八十一道雷劫后,容元明显的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的金丹已经碎裂,化作点点滴滴涌入气海之内,而自己的丹田之中,被扩张了无数次,金丹碎,元婴成。

只是容元看都没有看丹田处那个缩小版的自己,他看着天空厚重的云层又加了一层,风呼啸而过,劫云中天雷四闪,看上去威猛又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

这时,容元心中有些窘,总觉得这情景和他在异界进阶元婴时的气氛一样。想到这里,容元心中一凛,他看了看恩斯特、容恩容思还有自己的好友方天佑,然后突然笑了,扬起头直面这道最为厉害的雷劫。

这最后一道雷劫也是金色的,在空中酝酿了很久,犹如一颗粗壮的千年树干,直直的朝容元的天灵盖上劈过去。

容元须弥芥中的法宝不在少数,他立刻把所有雷属性的法宝都寄出去了,那些法宝在这道天雷面前不堪一击。天雷劈在容元身上,立刻把他整个人劈成了焦炭。

然后云收风止天晴。

恩斯特等人慌忙朝容元跑去,恩斯特跑到容元身上时,容元一动不动,他都不敢下手抚摸容元的身体,直到方天佑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有一丝气息,无碍。”

恩斯特的心仿佛从高处猛然摔在地上,有些泛疼。他看着容元,心里涌起了各种害怕,他那双向来平稳的手,此刻颤抖不已。

幸好不多久,容元身上的焦痕开始消退,从头开始露出光洁如玉的肌肤。

方天佑看到这种情况,对着容恩和容思道:“走吧,你父亲没穿衣服。”他和容元相处千百年的岁月,对于彼此的裸体自然是看惯了的,只是容元现在有道侣了,他作为好友实在不大好意思再正大光明的看容元了,想想还是有些失落呢。

容恩愣了下立刻反应过来了,干咳一声转身离开,容思反应稍微有些慢,被他师尊方方一脚踢走了,脸摔在地上时,他才明白方天佑到底说了什么。

容元在身上最后一丝焦痕也消退后,他动了动手,一身白色云纱衣衫自动穿在身上,头发被玉簪束起,容颜精致如玉,看上去漂亮极了。

在容元看到恩斯特微红的脸颊时,他有些讶异的说:“不是看惯了的吗?”恩斯特的脸腾的一下更红了。

远处的方天佑听了这话,愣了下,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自己教容元恋爱的失败之处后,他看着方方面无表情的说道:“方方,你不要学他。”

方方认真的说道:“我知道。”

方天佑看着方方,总觉得自己又教出一个失败品。

在一行人聚集到洞府中时,容元看着方天佑道:“谢谢。”这次他能顺利渡过雷劫,多亏了有方天佑。因为方天佑的血液和魂魄有一部分毕竟和这护宗大阵融在一起了,雷劫时,有一半是这护宗大阵帮他挡住的,也就是方天佑帮他抵挡住的,所以他才能顺利度过这场劫难。

因此,这护宗大阵此刻已经非常薄弱了,再被人轻轻一推就没用处了,也因此,方天佑此刻的神色并不好看。

这些,容元知道,方天佑也知道。

方天佑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道:“帮你自然是应该的,谁让你人缘不好,在这偌大的修仙界只有我一个好友呢。”

容元嗯了声,恩斯特和容恩容思则是朝着方天佑郑重的拜了一拜。

这时,擎仙宗宗主的声音从护宗大阵外细细的传来,他说:“既然雷劫已过,里面的道友还是出来吧,你闯我擎仙宗禁地,也该给个说法了。”

“需要什么说法?”方天佑冷哼道:“要不,你进来说?”

方天佑知道擎仙宗宗主的性格,犹豫贪婪还不够果断,于是他看着容元道:“我要走了,你们也离开吧。”

方方听到这话,走过去,面无表情的抓着他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和你一起离开。”

方天佑看着他叹了口气道:“本来想把你留在这里的,虽然你缺少了魂魄,但是有白虎护着你,你修为又有这么高,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等你修为到了尽头,再来寻我便是。但是现在想想,你跟着我也好,至少我不用为你担心了。”这百年的岁月多亏了有方方的陪伴,要不然他早就承受不住了,只是这个缺少魂魄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对自己的意义。

方方看着方天佑郑重的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方天佑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下道:“真不知道你听没听懂。”

方方道:“我们一起就好。”

方天佑听了这话,心头一暖,他看了容元一眼道:“阿元,我要借你的须弥芥一用,到时你送我和方方离开,然后你们在离开这里吧,我们有缘再见。”说完这话,他没等容元回答,便走到自己本体面前,和和被阵法控制了百年的本体融合在一起。

容元知道方天佑这么说是为了不想他难受,可是他心里还是有些难受。而容恩和容思更是一副要哭的模样,他们的师尊严厉归严厉,但对他们却是真心的教导。

在方天佑的魂魄和本体融合后,他缓缓坐起身时,整个护宗大阵像是活了一样。方天佑干咳一声,吐了一口血,他的身体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他整个人看起来苍白又无力。

他的血液在护宗大阵的阵法图形中流动,带着魅惑人心的光。方天佑看着那些血液和阵法图,勾起嘴角,淡淡道:“这些害人的东西,留着有何用。”

他的本体说话时,还是带了一丝怨气,百年被人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滋味,他一直都记得,也不想忘掉。

方天佑把自己的血液从护宗大阵中抽出,随着血液的回流,还有护宗大阵的灵气也不断的涌入他的身体,这些纯净的灵气迅速填满了他枯竭的气海。

擎仙宗宗主这时在阵法外面咆哮起来,可是没有人理会他。

被方天佑的血液浸染过的阵法层层把他包裹住,吞噬着他体内的灵气,他砍断了这条阵法图条还有另外一条缠上来,那些阵法的线条看上去像是活了,红的让人感到诡异至极。

听到声响赶过来的擎仙宗弟子看到这种情况后,神色震惊又复杂。

整个护宗大阵的灵气被抽的一干二净,整个擎仙宗的禁地摇摇欲坠,方天佑的脸色变得红润好看了些许,在禁地要倒塌时,方天佑的手直直的朝容元的心口须弥芥处抓去。

须弥芥被强行剥落的痛苦不亚于抽魂削骨,容元头上的冷汗一直往下滴,但他没有动,任由方天佑动作。

直到须弥芥被方天佑强行剥离,容元整个人像是被水浸泡了一样,他半跪在地上喘息着,恩斯特紧紧的握着他的手。

方天佑看了他们一眼,微微一笑,然后他朝天空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在空中无限放大,须弥芥也在空中不断的放大,散发着极致的光。

须弥芥变得和禁地一样大时,方天佑突然用手狠狠的把须弥芥仍在禁地之上。所谓禁地,其实都是各大门派的特殊之地,百年来,在神智没有消失时,方天佑在这里探寻了很久。而擎仙宗的禁地,就是一处修仙界最薄弱之处。

须弥芥狠狠砸在禁地之上,这里的空间仿佛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方天佑揽着方方看着容元爽朗一笑道:“阿元,这宝贝会护着你的,我和方方的机缘不在此处,我们先走一步。阿元,我们有缘再见。”

说完这话,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这时,擎仙宗的护宗大阵变得没有一丝灵气,成为了一个破阵。擎仙宗的弟子也出现在了阵法之中,他们看到容元等人便要前来捉拿他们。

容元和恩斯特还有容恩容思看到这种情况,四人也跟着跳入了黑洞之中。

擎仙宗的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几人跳入了黑洞之中,然后整个禁地瞬间倒塌……擎仙宗的众多弟子面面相觑,这时,他们宗主狼狈的走过来,脸色难看的厉害,他厉声道:“给我搜,闯我禁地,毁我阵法,简直是该死。”

众人听了这话,不管心里怎么想,立刻都按照宗主所说的前去搜查去了。

而当晚,修仙界的无数修士在这天看到了那双手,也看到了那莹白的光。修仙界至此流传出修仙界有异宝之事,无数修仙者探寻擎仙宗的宝贝到底是什么,小人物还好说,但是对于那些即将飞升的大能,擎仙宗毕竟得罪不起,所以不得不经常去应对。

扰的擎仙宗宗主的修为不进反退,最终修为也没有再进一步,这也算是因果循环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第99章

星历2205年,恒缘星。

恩亚·哈维收到了来自于帝国帝都星新任皇帝齐睿的私人通讯。恩亚·哈维朝齐睿敬了个军礼,不吭不卑,神色郑重。

在容元和恩斯特还有他们的两个孩子被黑洞吞噬后,恩亚·哈维又被调回了第六军,他的妻子云修则被掉入了军部大楼,成为了帝国监听部门的监听分析科的科长。

齐睿看着他道:“恩亚上将,怎么回事?”

恩亚·哈维看着他道:“温·罗斯元帅率领第一军团的巡防舰前几天和星际海盗交手,巡防舰在恒缘星附近失控了,罗斯元帅要求我们开启恒缘星的防护罩,为第一军团的巡防舰进行军用补给。”

齐睿听了这话轻扬了下眉梢道:“你怎么看?”

恩亚·哈维毫不犹豫的说:“巡防舰失控到什么程度我们不知道,但如果不开启,温·罗斯元帅怕是要硬闯了。军说第一军团内部都知道,温·罗斯元帅许诺,恒缘星的一切如果被第一军团掌控,那恒缘星生产出来的任何物质,第一军团优先免费得到。”

齐睿听了这话揉了揉眉心,他刚刚成为帝国的皇帝,权利还没有完全收在手中。以温·罗斯元帅为首的顽固派对他并不像对他父亲那样尊敬。温·罗斯自然知道,新皇上位,他们这些老的掌权人的权利都要被收回,所以在他能力不足的情况下,温·罗斯等人正在最大限制的捞取好处。

甚至如果不是左卿元帅和左宗对他大力支持下,温·罗斯元帅恐怕在军部就成了一个说一不二的人了。

现在温·罗斯把念头打到了恒缘星,这件事齐睿早就考虑过,也早做好了心里准备。距容元和恩斯特消失在黑洞中已经二十多年了,当时容元并没有留下一句话。

所以恒缘星成了无人私产星,但是恒缘星产出的东西比着其他星球仍旧要好,药材的药性更温和,蔬菜更有滋味。所以很多人对恒缘星虎视眈眈。

当时他作为皇太子也作为容元的合作伙伴,他们有正规的合同,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自然是接手了恒缘星的所有资产。

恒缘星每年容元应得的利益齐睿都会打到容元的账户上,到现在容元的债务早就还清了,现在名下还积累了一笔数据巨大的财产。

那是一笔令人非常眼红的财产。

这些年来,无数人想得到恒缘星,不过碍于齐睿的脸面都没有动作。

而帝国法律规定,无人私产星的所有权人如果没有留下遗言或者没有继承人,便默认私产上交帝国,私产星可以进行二次拍卖。

于是最先忍耐不住的威尔家族便想通过这条法律继承恒缘星。不过恩斯特的爸爸索罗第一时间站出来否认了威尔家族的继承权问题,加上其他豪门权贵自然也不想威尔家族得到这个大便宜,所有各方势力纷纷否认威尔家族的继承权资格。

这样的情况持续着,谁都想独吞这块利益,在谁也不让谁的情况下,齐睿一直监管着恒缘星。

但是,最近一年年,帝国权贵世家对他持有恒缘星表示了强烈的不满,一些帝国公民也因为他的身份缘故,觉得齐睿作为皇太子这样做是贪墨帝国财产的嫌疑,这种说法,在齐睿成为帝国皇帝后达到了最高峰,现在帝国公民都要求齐睿交出恒缘星的产权。

而前不久,温·罗斯元帅拿着威尔家族自愿放弃恒缘星继承权的文件,正式向议会提出了拍卖恒缘星,所拍费用一部分归容元的继承人所有,或者由军部三大军团轮流掌管恒缘星,军部的军费由恒缘星所卖出去的私产提供,不再由财政部门支出的计划。

对于温·罗斯元帅的提议,自然是有人赞同有人反对,而齐睿从这个提议中看到了温·罗斯元帅的野心,任何国家,哪有军部费用独立的,那样肯定会出乱子的,所以罗斯元帅的提被他第一时间否决了。

然后罗斯元帅以身体不适为由,很久没有出现在帝都星了,谁知道他竟然会突然出现在恒缘星周围,还以巡防舰需要补给为由准备登陆恒缘星。

如果真的需要补给,齐睿一点都不怕,他怕的是温·罗斯亲自出面,这一进去就不出来了……

想到这里,齐睿突然想起了小气巴巴的容元。其实这么多年,容元离开了,他还真没怎么想起过容元。每次想起,大部分都觉得这人命不是很好,黑洞出现都能让他给遇到。

这些年星球上产出的东西所卖的价钱他也没有放在自己腰包,属于自己的那部分他成立了个公益基金,用来帮助帝国的贫民,当然该交的税收他还是上交给帝国财政部门,只是属于容元的那部分他仍旧存在了容元名下。

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容元名下的星际币到底有多少,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想想大概是容元离开的太搞笑了吧。

恩亚·哈维看着陷入沉思中的年轻帝王,他笔直的站着,没有打扰他。说来,他们和容元交往都不算很深,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人还是留在了他们心底。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个恒缘星的空气越来越不好了,但是进行测试时,空气质量舒服度仍旧是其他星球的好多倍。恩亚·哈维不知道是自己的心里作用,还是其他。

齐睿想到容元那张刻薄的脸,嘴角抽了下,他收回心思,看着恩亚·哈维道:“罗斯元帅如果没有亲自出面,那你就前去拜访下,看看巡防舰都缺了什么,恒缘星有没有,能不能进行补给。要不然我作为皇帝出行的第一站就是恒缘星了,这可是我们帝国财政收入的重要部分。”

恩亚·哈维听懂齐睿的意思了,如果温·罗斯硬闯,那齐睿就会亲自前来了。

有了齐睿这话,恩亚·哈维心里踏实了,他朝齐睿再次行了个军礼,然后便通知第六军的军官简短的开了个会议,告诉他们自己亲自前往第一军团的巡防舰上,拜访一下罗斯元帅的事情。

他的言论第六军的其他人都不同意,已经是少校军衔的肖强道:“上将,要不然我代替你前去吧。”其他人纷纷附和。

恩亚·哈维扶了扶自己的军帽,瞥了肖强等人一眼道:“我是按照帝国的规定,拜访自己的上级,又不是去打仗,你们去干吗?再说了,人家是一个元帅,你们去拜见,身份也不够啊。”

肖强心里不忿的想,罗斯元帅这么咄咄逼人,和打仗有什么区别了。这个地方明明是恩斯特少将的私产星,现在无数人想瓜分不劳而获,要不是他们第六军一直驻扎在这里,说不定这里早就在其他人名下了,想想就让人生气。

不过这话,他也只是在心里小声嘀咕,多余的话是不会随意多说的,以免给自家长官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恩亚·哈维让第六军做好准备,然后自己带领副官马塞尔前去见罗斯元帅。

罗斯元帅站在巡防舰的最前面,他目光深邃,皮肤看上去依旧光滑,但仍抵不过岁月的痕迹,离的近的话仍能看得出有沟壑。

看到恩亚·哈维和马塞尔走出恒缘星的防护罩,温·罗斯淡淡开口道:“恩亚·哈维上将,第一军团的巡防舰被星际海盗击中了引擎,现在有些失控了,加上这几天,我们星舰上的食物不多了,你就给个方便,让我们进去进行补给一下吧,费用军部肯定按照相关规定进行批复的。”

恩亚·哈维看到他说这话时,第一军团的随军记者正在进行记录播放,他心里沉了沉,觉得这样做的罗斯元帅实在是不上台面,不过他还是面不改色的走上前,十分恭敬的说:“罗斯元帅,恒缘星一直以来都是种植有机食物和药材的星球,从来不生产工业用品,巡防舰的引擎是帝国的机密,这里更不会生产,至于食物补给,这是应该的,我立刻让人把第六军所拥有的营养液全部运输过来便是。”

温·罗斯听了这话笑了下,神色和蔼可亲:“据说第六军的食物一向都出自恒缘星的私产,怎么到了恩亚上将的嘴里就变成了营养液。”

恩亚·哈维正色道:“我第六军所有的食物都在规定范围内,罗斯元帅如果不信,我们可以向军部申请公布第六军的日常饮食情况。”

“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偷吃。”罗斯元帅身边的一个小兵,小声嘀咕道。镜头并没有照到他的脸颊,但他的声音还是出现在记者拍摄的画面中。

温·罗斯皱了下眉头,轻斥道:“胡说什么?”随后他又看向恩亚·哈维道:“恩亚上将,巡防舰的引擎失控,上面有帝国第一军团三军大部分的将士,如果强行驾离恒缘星,路途出现意外,谁负这个责任?你吗?”

恩亚·哈维嘴里说着不敢,心里则在想,皇帝,这个帽子太大,我戴不起,我已经努力了,你还是自己前来和罗斯元帅谈判吧。

恩亚·哈维慢慢腾腾的让人打开恒缘星的防护罩,温·罗斯对他的行动没有兴奋也没有激动,镜头下的他仍旧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这让有些帝国公民感到十分亲切。

而正当防护罩缓缓打开时,在第一军团巡防舰和恒缘星的中间,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点点,然后这个黑暗的点点越来越大,随着越来越大的点点而来的是强烈的风。

恩亚·哈维愣了下,心中一紧,立刻惊呼道:“是黑洞,关闭防护罩。”虽然他知道,如果真是黑洞的话,关闭防护罩也没用,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跑,能跑多远跑多远,但第六军所有军官都在恒缘星,他只能这么做。

温·罗斯元帅在战场上有那么多年了,在黑洞出现时,他就知道不好,然后便让巡防舰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黑洞范围。

巡防舰是大型星舰,上面装置几个大型运输舰,运动起来本来是非常笨拙的,但是在生死面前,它的速度还是相当快的,跑的飞快。

还好的是这个黑洞里出现的风非强强烈,但扩散的范围并不是很快,第一军团很快驶离了黑洞范围,不过巡防舰的舰尾还是被凌厉的风扫了下,瞬间有些不平衡,在空中好不容易才保持住稳定,这下第一军团巡防舰是真的需要休养补给了。

不过比着巡防舰,恩亚·哈维和马赛尔就没那么好运了,他们两个被黑洞周围的飓风吸的直直的往里面掉。

第六军团的其他人看到这种情况,打开防护罩前来救他们,被恩亚·哈维狠狠的骂了一顿,肖强等人装作没听到,朝他们跑去。

只是他们的速度还是不必恩亚·哈维往黑洞进的速度,第一军团的记录仪下,帝国公民只能揪着心,眼睁睁的看着恩亚·哈维和他的副官落入黑洞中……

然后让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恩亚·哈维和马塞尔刚刚落入黑洞,随即像是被什么撞出来了,狠狠摔在了地上,他们出来后,又有两个年轻的少年被抛了出来,这两个少年浑身是血,不过少年大抵有心里准备,没有他们摔的那么狼狈。

然后又从里面摔出了两人……

四个陌生人从里面被甩出来后,黑洞咻然消失了。

众人看到这种情况,目瞪口呆了,从来只听说黑洞吃人,还是第一次见黑洞吐出来人呢。

恩亚·哈维扶着被摔的七零八落的腰站起身,他看着眼前穿的破破烂烂,头发长又乱,满脸脏兮兮的四个人道:“你们是什么人?”

两个少年防备的看着他,而他们身后的两个大人看着恩亚·哈维也愣了下,随后,其中一人冷冷清清的开口道:“恩斯特,我们好像回来了?”

听到这声音,恩亚·哈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这道声音,有点像是……他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下这四人,看到后面两人脏兮兮的面容有些熟悉后,他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震惊,突口而出道:“容元?恩斯特?”

容元抹了抹脸,看着震惊不已的恩亚·哈维,抹了抹脸,露出自己原本的面容,道:“好久不见。”

而从第一军团直播中看到这一幕的帝国公民,在网上寂静了一分钟,随即无数个卧槽刷屏了。

第100章

容元和恩斯特从黑洞中回到帝国的消息在第一军团的拍摄下显得格外清晰,一直想要进入恒缘星防护罩内的第一军团的负责人温·罗斯元帅这次也如愿以偿了,但他本人并不是那么高兴。

第一因为第一军团的巡防舰这次真的受损不能前行了,第二恒缘星真正的主人回来了,而且在他的无意的宣传下,帝国所有人现在恐怕都知道了。

这颗让人垂涎的星球现在不再是无人星,他们能进来还是容元这个主人允许的。而且容元明明白白的表示,他们进来可以,但要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温·罗斯被容元的话气的肝疼,他有种宿命的感觉,自古以来消失在黑洞的人还没有再回来的呢,而容元这么多年没有一点消息,偏偏在他搞定了威尔家族,做足了充分的准备,拿出了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准备霸占这里时,容元突然从黑洞里蹦出来了,而且蹦出来的画面还是被自己人拍摄下来的,军用摄影仪器非常的清晰,画面呈现的异常完美。

温·罗斯更加讨厌容元了,但是他的讨厌对事情的发展一点阻止的用处都没有,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众公民在网上不断的讨论容元和恩斯特从黑洞中出现的时间,众人把这次事件形容为帝国奇迹,把第一军团的拍摄形容为拍摄奇迹的军团。温·罗斯元帅对此感到异常的心塞。

不管温·罗斯心里如何想,容元和恩斯特从死亡之地回归了,这是事实,所有人都想知道他们在黑洞中历经了什么,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狼狈,还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在众人纷纷猜测中,容元和恩斯特还有两个小团子淡定的在房间里洗了个澡,把浑身的狼狈收拾的干干净净,呈现在众人面前的还是众人记忆中的模样。

恩亚·哈维看到了收拾干净的容元和恩斯特,还有容恩和容思。容恩和容思现在都是青年模样,一个俊美冷练,一个精致温婉,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很多苦,他们眉宇间看上去有些成熟。恩亚·哈维神色隐晦的看了容恩和容思一眼,心情有些微妙。

当初这两个小娃娃跟着他们双亲消失在黑洞中后,他儿子在家哭了整整一个月,本来胖乎乎的身体变得瘦弱极了,还一直抱着三人玩过的玩具不撒手,最后把玩具埋在了自家后院,还给它立了个碑,说是纪念他们之间的情义,直到年纪大了才没有提起这两人的名字。

现在容恩和容思回来了,总觉得他家刚养胖的儿子又要瘦下去了。

几个比较熟悉的人坐在一起后,容元看着恩亚·哈维打了个哈欠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们了。”听到这熟悉的语调,恩亚·哈维终于肯定了这是容元,不是被人假冒的,于是他开口道:“你们失踪了二十多年,大家都很想知道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所以不介意这场谈话被直接公开吧?”

这也是他想了很久才开口的,因为容元突然出现,肯定要回到帝都星接受检测,帝国也会对他进行一番例行询问,还不如现在就趁机把他们的经历给讲出来,也好让帝国公民心理有个概念。

恩亚·哈维看到在他这话说出口后,坐在自己对面的四人神色都有些古怪,还没等他继续问,只听容元语气有些复杂的说:“可以公开,只是没想到,一转眼竟然二十多年了。”

然后恩亚·哈维听到了一个比较黑暗的故事,他们陷入黑洞时,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个半边是火半边是冰的地方。在那里还有无数的野兽,那些野兽为了生存,争夺地盘非常厉害,他们又是人类,那些妖兽把他们当做敌人,容恩和容思有几次差点被野兽吃掉了,因为没有帝国的药剂,所以容恩背部到现在还有野兽的爪子抓入后背的伤口。他们每次都要拼死才能从那些妖兽嘴里抢到食物,他们一心想活着,都不知道再回来已经这么长时间了。

容元虽然说得平静冷淡,但是恩亚·哈维作为听众还是听得心惊肉跳,在听到容元最后那句感叹似的轻喃后,以为容元是感受心中有些不忍,道:“你们能回来就是最大的幸运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容元看了看四周,轻笑道:“的确是不容易,幸好我们回来了。”恩亚·哈维看到他有些感伤,于是道:“我让随军医生拿些药剂给容恩吧,他虽然是一个ALPHA,但是留下疤痕毕竟不好。”

容元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在药剂被送来后,在公开谈话的现场,容恩脱下自己的上衣,露出狰狞的后背,那明显是野兽的爪子的痕迹,恩亚·哈维看到那疤痕,吓到了一大跳,光看这伤痕就可以看出当时情况有多么危险。

而网上看到这种情况的公民则表示,容恩作为帝国的强大的ALPHA竟然遭受这样的罪,实在是太让人心疼了,而这场公开的谈话也到此为止。

恩亚·哈维为四人提供了临时的光脑,他知道刚刚回到帝国的四人肯定有各种话想说,便把空间留给了这一家人。

等他离开后,容恩放开自己的神识,没有发现有偷听者后,他松了口气,看着容元道:“父亲,这可怎么办?我现在都一百岁了。”

容元打了个哈欠道:“什么一百岁,你现在就二十多岁。”恩斯特走上前道:“帝国和修仙界不一样,不要说漏嘴。”

容思有些烦躁的说:“我不会说漏嘴,但是我们年级那么大了,装嫩不太好吧。”看到那些把他当做年轻人的目光,容思有些无语,他都一百岁了,可不想和那些真正的年轻人打交道,太累了。容思安静下来的时候看起来精致极了,但是一旦烦躁的开口,就看出脾气非常的暴躁。

容恩听了这话也跟着点了点头,两人都看向容元和恩斯特,想让他们解决这个问题。

容元有些郁闷,当初他们进入黑洞后,被甩入气流中的一个修仙塔中,那塔中,也如他所说的,一半塔层是炽热的一半是冰昙天雪,这塔里有化形的妖兽,还有没有化形的。他们整日里和妖兽交手,不知不觉过去了几十年。

后来恩斯特突破了元婴期,而他突破化神期时,那塔的灵气被他吸收的太多,承受不住他们那么多生灵,灵气散尽便在气流中爆裂了,空间再次被撕裂。那些妖兽顺着撕裂的空间找到灵气充裕的地方,而他们则回到这个地方,只是谁曾想再次回来,这个异界的时间才过去二十年。

至于容恩后背的伤口,那是修仙塔爆裂时,他和一个妖兽争夺最后一件宝贝,被人家一巴掌拍的,没想到正好可以用来博同情。

恩斯特看着容元轻皱的眉梢,看了容恩和容思一眼,冷然道:“现在这样就好,正好这里的一切你们还不熟悉,多学习点东西是好的。”

容恩和容思对于恩斯特的态度有些无奈,最后他们只好表示赞同恩斯特的话,先装嫩再说。恩斯特对此很满意。

等四人分别回到自己的临时住所时,容元站在窗户口打量着外面熟悉的一切,他抓着恩斯特的手道:“没想到,这次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不能把你带回来了。”当初落入修仙塔时,他心里其实是有些焦急的,但他不甘愿被困在塔中一辈子,所以修炼的非常勤奋,在不到百年的时间,便把自己的修为提升了一个台阶。

恩斯特看着他,微微一笑,他知道这些年容元一直以为自己想回到帝国,其实他没有告诉容元的是,容元在哪里,他就觉得家在哪里。

帝都星很快派遣的最大型的驱逐舰来到了恒缘星,驱逐舰前来的最大目的就是把第一军团的巡防舰给运回帝都星进行修理。

容元和恩斯特自然是带着容恩和容思坐上驱逐舰返回帝都星,然后在帝都星的港口,容元看到了齐睿还有恩斯特的父亲和爸爸伦恩和索罗。

容元早就从恩亚·哈维口中得知,恩斯特在军部的军衔一直没有被军部以他死亡消除,还有自己的私人别墅和名下财产的事情都是齐睿帮忙的,所以面对齐睿时他还是带了一分感激的。

而齐睿自从听到容元回来了,一直没有给这人进行私人通话,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容元,自己把他的恒缘星差点给弄丢了,还真是有点丢人。不过看着这个朝自己走来的活生生的人,齐睿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他看着容元道:“今天你们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去进行身体检测。”

容元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

在场的人都知道齐睿亲自出现是为了给容元撑脸面,现在他这么开口了,大家也不会没有眼色的采访容元。

在说道了一些恭喜容元一家四口死里逃生的话后,齐睿带着众人包括伦恩和索罗直接坐上了皇家专用悬浮车离去。

容思和容恩对于小时候做悬浮车的记忆为零,现在他们对这悬浮车感到好奇极了。车上的其他人看着他们两个对帝国普通科技都露出向往神态两人,在联想到容元口中他们的遭遇,心中都是各种想法,觉得容元这一家四口真是遭受了一场大罪,回来还要面对帝国想要夺取他家私产的糟心事,真是可怜的很。

第101章

容恩和容思虽然见得东西不多,但实际年龄有那么大了,现在被其他人当做没见过世面的孩子那般瞅着,心情很是微妙。

一路上伦恩和索罗无数次想和恩斯特说点什么,索罗自从恩斯特消失后,一直不肯相信这是真的,一直在恒缘星等着恩斯特回来,后来伦恩经常去看他。再后来,索罗的身体大不如从前,伦恩便把他接回了帝都星,也许是失去了亲人的痛苦,也许是两人年纪大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倒是缓和了许多,彼此已经能平静的坐在一起说说话了,往日的尖锐都消失了,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也许是恩斯特年幼时最大的幻象,但是恩斯特已经不在了。

这些年索罗彻底后悔了,他后悔自己没有早点看清事实,后悔自己给了恩斯特一个糟糕的童年,他最痛恨的是他自己,在那种情况下,一直沉溺于自己的痛苦,让生活变得更加糟糕。他以为这些后悔和痛苦会伴随他死亡,没想到恩斯特会再次出现在他们眼前。

此刻,索罗看着恩斯特平静的神色,很多话到了嘴边还是没办法说出口,这次他无比的确认,恩斯特已经不是那个要他安慰的孩子了,他错过了这孩子的所有成长过程,恩斯特现在已经不需要他了。

他们之间除了名义上的父子关系外,什么都没有,想到这个,索罗的心猛然疼了下,对于这个结果他只能平静的接受,有生之年,他还能再见到自己的孩子,他已经满足了。

恩斯特自然知道一路之上自己双亲的欲言又止,只是他在修仙界这么多年,又在虚无的修仙塔中漂泊了那么多年,他的心态早就平和起来了,对于索罗的歉意,他收下,索罗毕竟是他的父亲,但是让他像普通人那样接受索罗,他还真做不到,毕竟他现在都是活了一两百岁的人了,不是小孩子了。

一路上,众人都没有说话,在到达自己的别墅门前时,容元心里有些感慨,这还是当初他贷款买下来的呢,现在再次看到,还真有种唏嘘感。

齐睿把人送到了之后,就让侍卫官驾驶着悬浮车离开了,伦恩和索罗也回威尔家族去了,一路上齐睿的眼睛亮晶晶的,看上去有几分不是那么稳妥,他知道自己心里挺高兴容元回来的。

说起来他和容元的相交其实并不是很深,到现在为止想想他们之间的交往,无非是容元对他的嫌弃,还有他的大度,算起来两人之间还真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交往事件发生,但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奇妙,他心底还真把容元当做了好友。

恩斯特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心情有些微动,他看向容元,容元朝他微微一笑,容颜好看的耀眼。

容恩和容思在一旁看到这种情况撇了撇嘴,双亲感情好他们自然高兴,但这么多年他们天天看着两人腻歪,早就有些看够了。

容恩和容思随意在二楼找了个房间作为自己的临时住所去休息去了,留下容元和恩斯特在一楼好好腻歪。

在家休息了一天,容元一家四口便前往民政部门去了,容恩和容思现在在帝国还属于黑户呢,这次回来把他们的身份信息填补一下也挺好的。

接待他们的民政部门的工作人员非常的惊喜,他们再为容元等人做了基因鉴定,完全符合帝国超脑的信息情况后,他们对容元和恩斯特的回归表示了欢迎,然后还在民政部的官网上正式发布了这一消息,引起了众多帝国公民的围观,一时间民政部门成了帝国最为风光的部门。

众人对容元和恩斯特一家人能从黑洞中逃生都非常的好奇,而容元那一番话在网上广为流传,众人对容恩后背的伤疤都抱以同情,现在民政部门的信息出现,证明了容元和恩斯特一家人的基因和超脑里储存的是一样的,众人对这种情况都心照不宣。

容元一家四口走出民政部门,容恩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和爸爸,开口道:“我随便逛逛。”在修真世界待了那么多年,他对自己出生的异界还是非常好奇的,所以趁着机会四处逛逛也好。

容思也有这个心思,忙说道:“我和哥哥一起去,父亲,爸爸,你们自己回去吧。”

恩斯特道:“你们对帝都星不是很熟悉,要不我们一起去……”

容恩没等他说完,扬了扬自己的手腕处帝国最新型的光脑道:“父亲,我们有这个联络,再说我们都这么大了,随便逛逛不需要家长陪同的。”

容思道:“是啊,不说是找不到路的话,输入地址,悬浮车会自动把我们带回家的吗?我想试试。”

恩斯特听了这话,也感到自己有些担心过头了,容元在一旁摇了摇头,从自己名下划了一大笔星际币储存在两人名下,然后容恩和容思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容元看着自己名下庞大数目的星际币,心里对齐睿这些年为自己做的还是有触动的,他们这次回来,恐怕要在这异界生活好长一段时间,名下不欠债总是让人高兴的一件事。

恩斯特看容元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摇了摇头,拉着容元坐上悬浮车,飞离民政中心。

回家的路上,容元突然开口道:“让容恩和容思挑选下自己喜欢的房子住吧,他们年纪那么大了,和我们住在一起有些不大方便了。”

恩斯特本能的想说有什么不方便的,但是看到容元似笑非笑上上下下打量他的双眼,他脑中突然想起一些深夜难言的画面,他感到自己的脸突然热了下,然后他尽量保持着语气的平静道:“早该如此了。”

容元微微一笑,心里很高兴,他和恩斯特的修为有那么高,未来的岁月也会很长,有两个修士的儿子住在一起,总是怪怪的。

于是正在高兴的欣赏帝都星风景的容恩和容思突然又受到了来自于父亲的转账,同时他们被告知,自己被扫地出门了,容恩和容思相互看了一眼,看著名下的星际币,都有些无语。他们父亲是该有多么想让他们买房子自己住,才会一下子这么大方。

在帝都星休息了两天后,恩斯特和容元带着容恩和容思前去摆放了左卿和左宗。

左卿仍旧是他们记忆中的模样,只是双眸更加深邃,看起来更加睿智,看到恩斯特的出现,他眼睛里带着欣慰,他没有说话,拍了拍恩斯特的肩膀,然后看着容恩和容思语气有些怅然道:“没想到再见面,这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

恩斯特恭敬的看着族亲道:“让你担心了。”左卿摇了摇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并没有问恩斯特的经历,在他眼里,看重的从来都是恩斯特的能力,而不是其他。

左卿和左宗的儿子左隐在帝国第一军校机甲维修系,是一个非常出色的BETA,因为家世缘故,所以在学校很多人都礼让他三分,加上左宗因为他早产,难免惯养了些,让他有些小任性。

这些年左隐常常听自己父亲提起恩斯特少将和容元,说他能顺利成长多亏了容元提供的药剂,现在看到真人后,感受到容元和恩斯特身上散发出来强大的气息,他一分任性都没有流露出来,一个上午都表现的非常安静,看上去温顺极了。

左卿和左宗看到这种情况,摇了摇头,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孩子这么老实呢。

吃过午饭后,一群人在聊天,说着帝国最近二十多年的变化,容元偶尔插嘴说那么一句。而三个小辈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吭声。

而左隐一直在偷偷的看向容恩和容思,觉得这两人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再又一次不经意的偷偷看向容思时,他的目光和容思对上了。容思朝他眨了眨眼睛,咧了咧嘴,他容颜本来是极为精致的,但这个动作破坏了这种美好,左隐觉得容思的目光十分凶狠,看自己好像在看敌人,他头脑一片空白。

容思看到他这样,愣住了,然后他缓缓垂下头。

等左隐回过神时,恩斯特等人在和他的父亲告别,左隐看着安静如画的容思,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他觉得容思的目光真的是太吓人了,和学校里所有的同学都不同,一点都不像个OMEGA。

容元和恩斯特自然发现了容思的动作,也因此加快了结束拜访的时间。容思看着容元和恩斯特道:“他一直在偷偷看我们,我以为他想和我说话。”结果忘了他是在血腥中长大了,那么一笑看似温和,但眼神中的凶狠还是吓到了左隐。

容恩道:“并无恶意,不用挂在心上。”

容元道:“你这么大人了,和你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他虽然是温室长大的,但他双亲处在那个位置,早晚都会见血的。”容思听了这话,心情又好了起来,

对于容恩和容思如何融入这个异界的事情,容元觉得还是要靠他们自己,他能做的只是在他们感到迷茫时,为他们分析问题,帮他们渡过难关。

而容元和恩斯特并没有打算在帝都星待很久,在和齐睿一起见了个面,去了一趟威尔家族后,他们便决定返回恒缘星。

容恩和容思则主动要求留在帝都星一段日子,容元和恩斯特自然是由着他们了。

第102章

容元和恩斯特再次踏上恒缘星,此时恩斯特的军衔已经再次被启用了,不过军部并没有给他安排具体的事物。经过了这么多年,恩斯特对军衔已经看得很淡了,不过他并没有拒绝军部恢复他军衔的事情,不管怎么说,帝国是他的家乡,他自然要为这个国家出一份力。

而容元没有阻止的原因则是总要给恩斯特找份事情做,恩斯特不像自己,对这个异界没有归属感,这里是恩斯特的家,他在军部服役这么长时间,不可能因为自己是修仙者的身份而对这个国度无动于衷。

这样的恩斯特,容元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

回到恒缘星后,容元还见到了韩波,韩波这些年基本上都是在恒缘星待着,见到他和恩斯特后,韩波笑了,说:“你们回来了,我也要回帝都星述职了。”

容元没有说别的话,眉峰微扬起,扔给了韩波一些必备的丹药,韩波也没有客气,拿着丹药离开了恒缘星。

第六军的驻军部队因为他们的回归也陆陆续续的搬离恒缘星,驻扎在离恒缘星最近的一处星球。临走第六军的将士请恩斯特前来喝酒,很是豪放的喝了大半夜。这是一场不分军衔的庆祝,没有上级和下级,只有欢呼声。

虽然被整个第六军灌酒,但是恩斯特自然不会喝酒的,不过为了这些将士的身体,避免喝太多酒伤身,恩斯特趴在桌子上假装喝醉了。

肖强今天特别的兴奋,当初他是恩斯特的副官,恩斯特消失后,恩亚·哈维长官接管第六军后,就提拔了他的军衔,这些年他心里一直感激恩斯特,如今能在一起喝酒,他打心眼里高兴,他喝醉了,还叫嚷着要和恩斯特继续喝。

恩亚·哈维摇摇晃晃的想要阻止他,但是他觉得眼前的人有些晃悠,他站不起来身体了,然后他看到了容元从远方走来。

喧嚣中,容元一身白衣在他们这群人中格外显眼,他缓步走到恩斯特身边,他走过之处,人们的声音被谋杀在喉咙里了,欢迎的场合寂静无声。

容元扶起恩斯特看着众人淡淡道:“恩斯特已经醉了,今天到此为止,来日方长。”

众人本来畏惧他身上的气息,但听到他这么说话,大家仿佛又没有那么害怕了,肖强眯着眼睛,晃悠着身体走到容元身边,嚷嚷道:“你一定要对恩斯特长官好,要不然,我们可不乐意……”

容元轻轻朝他看了一眼,道:“恩斯特是我媳妇,对他好是应该的。”然后他带着恩斯特走了,留下一军喝的七歪八倒的士兵。

在离开众人的视线后,恩斯特想从容元怀里离开,被容元压制住了,容元含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喝醉了,不要离的太远。”

恩斯特因他这话浑身僵硬了下,不过他并没有出声反驳容元的话,两人如同连体人般紧紧挨着走到自己的住所。

此时那里矗立着一座宫殿,宫殿四周摆放着阵法,里面的灵气被阵法阻挡,莹莹点点的在宫殿内来回乱窜。

走进去后,只见宫殿之中鸟语花香,山泉瀑布,流水击石,景色宜人,容元随手从须弥芥中抓了一把灵泉水撒入泉水之中,翻滚的灵气蜂拥而至,点点落入泉水之中,看上去漂亮极了。

容元把恩斯特压倒在瀑布旁,宫殿内房间无数,可是容元突然不想动了,当然他并不担心这地方被人发现,他已经在宫殿外施了障眼法。而他的这座府邸除了他和恩斯特能进入,容恩和容思由于修为太低都没办法进来,更何况其他人。

容元用手抚摸着恩斯特温热的皮肤,恩斯特因为喝了酒,脸颊难得泛起了一丝红晕,和往日冷峻的他完全不一样。

容元觉得自己被蛊惑了,他吻上恩斯特的唇,在清脆悦耳的瀑布流淌的水声中,抬手缓缓褪下恩斯特的衣衫。

一场快意的情事过后,容元抱起恩斯特眨眼出现在房间内,他搂着恩斯特,看着房间内满屋修仙界的物品,心中浮起各种想法,然后他轻笑出声。他这一生有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爱人,还有两个儿子,即便是不能飞升大道,这辈子他也满足了,说起来他还是个非常幸运的人呢。

恩斯特抬头看向轻笑出声的人,道:“你在想什么?”

容元温声道:“在想能和你这样一辈子挺好的。”恩斯特知道他说这话的含义,他轻轻动了动身体,紧紧的挨着容元道:“我觉得也挺好。”说这话时,他想到了方天佑,他一直在心中很感激方天佑,也感激当初是自己被他选中了,在这两个极端的世界,能遇到容元,恩斯特觉得这辈子都值得了。

容元自然也想到了方天佑,说起来,在方天佑带着方方毫不犹豫的跳入空间后,他们再也没有任何联系,他在突破境界后,有心魔,但再也没有遇到方天佑了。但是容元一直隐隐有种感觉,方天佑和方方在活着。

就像方天佑说的那样,活着就好,也许来生也许下辈子,他们之间是有缘分的,他相信,彼此早晚一天会再见面的。

想到这里,容元又笑了,他拉过恩斯特的手,突然开口道:“当初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发现你的面相古怪,你的未来和我有很大关系,当时我并没有打算救你,想让你自生自灭的。”

“那后来为什么改变主意了?”恩斯特问道。

容元响起当时自己的心情,道:“后来觉得还是缘分吧,幸好把你救下了。”

不救下恩斯特,他怕是早就因为心魔被雷劈了,也不会再次见到方天佑,方天佑怕是要永生永世成为一个法阵了。说到底,还是缘分,缘起缘灭,有因有果,一念之差,一念之果。

后来,温·罗斯元帅因为身体缘故,很快就住院了,据说他在住院后,身体机能迅速衰退,医生也检查不出为什么,只能用营养液维持着他的身体机能。

齐睿作为帝国皇帝,公开感谢了温·罗斯这些年对军部做的贡献,表示会找最好的医生专家为他提供治疗服务,同时把温·罗斯从元帅的职位上给撸了下来,同时提出了恩斯特接管第二军团的元帅位置,第一军团的元帅位置暂时空缺。

对于齐睿先斩后奏的做法,恩斯特也给面子的同意了,而容元的心里就有点不那么舒服了,于是对现在的皇后怀孕的事闭口不谈。

而当初的太子妃,现在的皇后一点都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怀孕,因为他除了胃口好很多,身体胖一点,其他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第103章:番外(1)

在帝国第三星系进行自己出任帝国皇帝后第一次巡防的齐睿,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准备和当地的行政官进行一场愉快的谈话。在他走上台时,他的私人通讯接到了容元发来的一条莫名其妙的信息,上面只有恭喜两个字。

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根据这么多年和容元打交道的经验,他得出一个结论,来自于容元口中的的恭喜,总是充满了深深的恶意。不等他把私人通讯关闭,他又接到了来自他父亲的私人通讯。

齐睿知道自己的父亲从皇位上退下来之后,这些年一直享受着自己难得悠闲的旅游生活,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绝对不会在这个特殊的时候给自己通讯的。

齐睿心中一紧,脑中想到了无数个可能,面上却仍旧是沉稳,他朝第三星系的行政官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一旁接通通讯,不过他并没有摁下全息投影视频。

如果真是出了什么事,他也不应该引起帝国的恐慌,这是作为一个皇帝必备的心理素质。

通讯接通的那一刹那,曾经的皇帝只气急败坏的朝他吼了一句话:“无论你在什么地方,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你媳妇生了。”老皇帝挂掉通讯时,齐睿根本没明白他说了什么,许久后,他定定的站在那里,然后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反应过来后,整个人都呆了。

第三星系的行政官还有随行官员面面相觑,直播的媒体觉得这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画面,忙把齐睿此时的表情在镜头下放大了无数倍,公民甚至可以看清楚齐睿长长的有些微微颤抖的眉毛。

帝国公民第一次近距离的发现,他们年轻的皇帝也是个面相非常不错的年轻人。

这时,只见镜头下的皇帝脸色又惊又喜,他看着自己身边的侍卫官,吩咐道:“立刻返回帝都星。”

第三星系的行政官听闻此话,脸上大惊,他胖胖的身体非常利索的跑到齐睿面前,这些年他自认为自己在工作方面还是非常努力的,虽然不至于废寝忘食,但是兢兢业业他是做到了。

齐睿成为皇帝后出巡的第一个星系就是他管辖的地方,他兴奋的不行,还准备和皇帝讨论下财政问题,希望帝国今年的财政计划朝他们星系倾斜一些,有助于他们星际进一步的发展。但是这年轻的皇帝刚和他见面就要离开,众目睽睽之下,这是该多讨厌他啊。

行政官的上前,让齐睿明白了现在的场合,他止住了立刻转身的冲动,然后坐立不安的和第三星系的行政官进行了计划之中的讨论。

只是大家都能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好在第三星系的行政工作在帝国是出了名的,齐睿口头上赞扬了几分,对于行政官提出的财政紧张的问题,他表示会尽量满足的。

然后本来两个小时的会谈,半个小时就结束了。然后齐睿没有继续自己的巡防第三星际边防的计划,直接离开了。

在送执意要离开的齐睿坐上返回帝都星的巡航舰时,第三星系的行政官第一次有些摸不着头绪,他不明白,这皇帝是对他的工作满意呢还是不满意呢?

说满意吧,皇帝根本没怎么听他的话,表情和语气都表明了急切想离开的心思,说不满意吧,他提出的问题,皇帝基本上都满足了,而且感觉特别好说话……

面对行政官的纠结,当地的财政厅官员道:“现在我们想再多也没用,我们时刻关注帝都星方面的消息就是了。”

行政官觉得也只能这样了,然后六个小时后,他们看到了皇室的消息,皇帝第一个孩子出生了,是个身体结实的ALPHA……

当然这是后话了,现在的齐睿坐在巡防舰中自己的房间内,第一件事就是和他父亲进行视频通话。曾经的皇帝看到他,第一件事就是劈头盖脸的把人骂了一顿:“有孩子你们都不知道吗?差点把孩子生在路上,你们是吃什么长大的。”

齐睿被骂的一脸无辜,这些天他的皇后身体是胖了些,肚子上的肉多了点,他除了觉得摸着舒服些,并没有其他感觉啊,谁知道会怀孕啊。

不过这个时候,这些事情不易和他父亲进行争执,齐睿看着他父亲恼怒的脸颊,忙问道:“皇后他还好吧?”

老皇帝听了这话瞥了他一眼,无语了一番,有气无力的说:“很好,他还是这些年帝国第一个生产孩子的OMEGA,身体强壮的很。”

现任皇后是要生了,觉得肚子疼才想到去医院呢,只是当时他正在回皇宫的路上,整个人都疼的不行了,幸好碰到了容元和恩斯特,两人把他送回皇宫的。然后皇后刚进入检测室,医生就满脸惊慌的说孩子快生了,再来不及做手术的情况下,孩子被皇后生下来了。

这些话老皇帝自然不好跟儿子说,皇后毕竟是齐睿自己的媳妇。齐睿没有听出父亲话里的含义,他现在又惊又吓,心脏到目前为止还在急速的跳动呢。

齐睿傻笑了两声后,看着皇帝道:“父皇,你把孩子给我看看。”皇帝看了他一眼道:“孩子正在做检查,怎么给你看,你还有几个小时就到帝都星了,等你回来好好看吧。”

齐睿听了这话忙道:“父皇,我就看一……”眼,只是他的话没有说完,老皇帝便毫不犹豫的把通讯给掐断了。

齐睿在巡防舰上抓耳挠腮,一点沉稳的样子都没有,他觉得这几个小时的路程是自己这辈子走的最长的路了。

等齐睿终于到了皇宫后,容元和恩斯特也在。老皇帝还是担心小孩子太小,就没让容元离开。齐睿朝容元匆匆点了点头,然后就跑到修养室去看皇后和自己盼望已久的孩子去了。

看到齐睿回来了,容元向老皇帝提出了告辞,老皇帝再三确认皇室的这根苗没任何问题后,终于让容元和恩斯特离开了。

容元坐上悬浮车,想到老皇帝热情的模样,有些受不了的摇了摇头,他看着恩斯特道:“这个小孩子比一般孩子要强壮,你说他们担心什么?”

恩斯特笑了下没有回答,容元说到底终究不是帝国土生土长的人,因此帝国公民对子嗣的盼望容元作为看惯了生死的修仙者虽然了解,但绝对没办法感同身受的。这时齐睿的第一个孩子,如果没有意外就是帝国下任的皇帝了,皇室自然是非常看重的。

容元看恩斯特没有回答他,脸上却挂着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意,容元觉得恩斯特这个笑容特别的好看,好看到他那颗本来坚定的道心都乱了一分。

恩斯特知道容元在看自己,他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但是身体总觉得被容元目光扫过的地方,隐隐有些发热。

然后他感到容元朝自己身边靠过来一分,容元温热的气息缠在他的脖颈见,他感到容元咬了下他的耳垂,低声在自己耳边道:“你说,我们闲着没事,要不多努力几次,再生个孩子吧……”

恩斯特本是手动驾驶的,但是听闻这话差点跑错航道,容元伸手在悬浮车的控制台上点了下,设置成自动驾驶模式,他挥了下衣袖,在悬浮车内设置了障眼法,这样外人就没办法看到里面的情况了。

然后他笑意绵绵的看着恩斯特,道:“恩斯特,你觉得好不好?”

恩斯特知道容元是想看他为难的模样,这算是这人新出现的恶趣味。他收起心中的难为情,把眼挪到容元脸上,最后摊了下手,扬眉一脸冷静之色道:“如果你能努力成功,那当然可以。”

容元因这话皱了下眉,他的双眸有些危险的眯了下,轻声说:“你这是在埋怨我夜晚不够努力吗?”容元觉得自己被伤了自尊心,他们修行者进行双修,可以是一件非常持久的事情,恩斯特现在身体自然也能承受的住了。

恩斯特没想到容元会这么开口,他愣怔的看着容元朝自己露出一个特别有深意的笑容,然后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皇宫内,齐睿在修养室里看到了自己皇后,皇后看上去又尴尬又带了一丝委屈,说起来他年龄也这么大了,第一次生孩子就弄的这么尴尬,想到当医生说他要生了时,自己不敢相信的神情,皇后感觉自己尴尬的脚趾头都红了起来。

齐睿握着他的手时,皇后轻声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别人有孩子都会吐,甚至孩子在后期会很闹腾,会动弹之类的。但是皇后发誓,他只是偶尔感到自己胃口大了很多,喜欢吃肉吃蔬菜,肚子偶尔在夜里动弹一下,他还以为那是自己太胖了,肉颤抖的缘故。

齐睿点了点头,抓着他的手安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现在没事了。”如果皇后知道自己怀孕了,肯定是各种保护自己的身体,哪会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生产。

听到了齐睿的安慰声,皇后的心情好了一点,他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羞涩,但是已经平静了很多,现在没什么比他的孩子更重要的了。

齐睿看他脸上有了笑意后,便让医护人员把小皇子抱过来,他终于可以见见自己的孩子了。

齐睿家的孩子个头比较大,四肢修长,看起来就很结实。医护人员把孩子小心的放在齐睿怀里。

齐睿盯着自己的孩子,心里美滋滋的想自己的孩子长得真好,皮肤虽然有些泛红,但红的真好看,有些皱皱巴巴的样子,但皱皱巴巴的样子都比其他人的孩子皱皱巴巴的不一样,自家孩子长得特别的水灵。

齐睿看着自己心目中最漂亮的孩子,戳了戳这孩子比较柔嫩的脸颊,他的心此刻就像是孩子的柔软的脸颊,软的一塌糊涂。

然后正在休养的皇后,目瞪口呆的看着沉稳的皇帝,抱着自己的孩子在自己床边突然痛哭流涕起来,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的。本来觉得自己需要安慰的皇后,此刻慌忙安慰着大哭不已的皇帝。

齐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但是他就是哭出来了。皇后包括老皇帝都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终于有了个孩子,所以心情激动的缘故。后来齐睿认真的分析了下自己当时的心态,觉得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最大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想看孩子,自己的父亲没让他看,所以才会那么失态……

几天后,终于恢复情绪的齐睿,给齐睿发了通讯,心情愉快的说:“我们家的孩子现在长得特别漂亮,皮肤白嫩,眼睛特别大又亮,真好看,没有比我们家孩子更好看的了。”

容元在通讯里懒洋洋的说:“没关系,他很快就会有个更漂亮的玩伴了。”说完就挂了。这么多年来,容元喜欢挂人通讯的毛病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齐睿听了容元的话心里则是活动起来了,容元的话从来不是瞎胡说的,齐睿觉得他说自家孩子很快就会有个玩伴的意思就是,难道是说自己很快就会有第二个孩子了?

这么想想,齐睿心里有些纠结,他虽然很喜欢小孩子,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皇后的身体还处在休养恢复中,如果这么快就有第二个孩子对皇后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容元一向不会随意开口说话的,他说了肯定是有这个苗头。想来想去,齐睿找了个时间找到容元,含含糊糊的表达出了自己想吃点避孕的药物。

容元听了他的请求,拿眼斜视了他很久,最后可有可无的扔给他一瓶子药丸,齐睿拿着药丸沉重的离开了。

恩斯特浑身散发着懒散气息从楼上下来时,看到的就是齐睿匆忙离开的背影,他随口问了句:“皇帝怎么了?”

容元耸了耸肩,无所谓的道:“谁知道呢?”他把齐睿来的目的说了下。他近观齐睿的面相,最近几年是不会有第二个孩子了,不知道齐睿这是想的哪一出,突然想避孕做什么,所以自己就给了他一瓶调理身体的药物。

恩斯特听了,哦了一声,容元拉过他坐在沙发上,忙给他揉了揉这几天过度操劳的腰。

齐睿拿到药丸回去后,按照容元的方法,每三天吃一粒,药效非常好,这期间皇后丝毫没有怀孕的迹象。

然而,九个月后,恩斯特生下了一个ALPHA。

容元给齐睿通讯,举着自己的小儿子,笑的十分好看的说道:“你看,你家孩子现在有个漂亮的玩伴了,我没骗你吧。”

齐睿面无表情的看着容元,想到自己这一年内吃的那些药丸,心情瞬间一百万分的糟糕起来。

第104章:番外(2):我娶你!不,我娶你!

容元家的第二个ALPHA孩子,取名为容念。

就像容元说的,容念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团子,比他的两个哥哥长得都精致,从外表看的话,很多人都不会把他当做一个ALPHA,而会把他当做一个精致的OMEGA。

自家儿子长得这么好看,开始容元还会给大家介绍说,这是自己的小儿子容念,是一个ALPHA,但后来看到众人明知道容念是个ALPHA,还是因为那张脸忍不住把人当做OMEGA来看待,他也就淡了介绍的心思,随这些人怎么想怎么喊。

帝国现在生育率大大提高了,但是人口发展还是非常缓慢的,众多公民对恩斯特能生下三个孩子是非常羡慕的。他们总觉得是容元这个药剂师的作用,所以不停的在网上询问增加生孩子几率的秘方。

容元难得心情好时,对此只回复了一句话,调养好身体,该来的总会来的。

对于容元的话,很多人都觉得是敷衍,但是他们又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很多人都不情愿的照着容元的话慢慢调养身体去了。

这个暂且不提,对于容念小团子的到来,心情最复杂的是容恩和容思了。这并不是说他们不喜欢这个弟弟,相反,看着白白净净胖乎乎的弟弟,他们心中还是很喜欢的。

只是即便是这样,他们还是觉得有些诡异,毕竟自己的双亲已经一百多岁了,而不是别人眼中的五十岁左右的人。最重要的是,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身份。

尤其是容思,虽然他知道这个异界的人有三种,可是他从来没有把自己放入里面,现在看到这个刚出生的弟弟,在想到将来有天自己会被一个ALPHA影响,发情,然后为他生孩子,他就忍不住有种想把未来的那人爆头的冲动……

对于容思的担心,容恩表示这个异界有点不好玩,不如修仙界,如果有人敢对他们有轻薄的迹象,直接祭出法宝,然后排山倒海的打一场,在这个异界,他们需要遵守这个地方的法律。

容恩和容思的不高兴很快被容恩和恩斯特发现了,一开始他们以为是容念到来的缘故,后来发现不是。

容元找个时间,询问了下两人到底为什么不高兴,容思沉默了很久,撇着嘴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了,他是个一百多岁的人了,实在是有点害怕自己的这种体制问题。

容元听到他的话松了口气,道:“你放心,你不会的,你们两个一开始时就是吸天地灵气才能顺利出生的,体质不会受到影响的。”

容思听了这话,狠狠的松了口气。

心情好了之后,他小自己一百多岁的弟弟,那是各种顺眼。

容元和恩斯特看到这种情况,放心下来。说来,容恩和容思在这帝国,容恩突然选择了修法律专业,他对帝国法律条文各种研究,对法律条文出口成章,有一段时间,容恩几乎是走火入魔了,别人说一句话,他都能找到相应的法律依据,然后进行有理有据的反驳。

容元问过他为什么会这样,容恩想了下,笑着说道:“一开始只是想弄明白,需要遵守什么,后来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容元听了这话,沉默了下,便由着他的这个兴趣爱好了。

而容思,则是喜欢独自去旅行,然后在遇到不平的事后,揍别人一顿,军部因为这个,还把他列入了编外人员,给他发了一份属于他的工资。

对于容恩和容思,容元和恩斯特完全是放养姿态,容恩和容思有自保的手段,他们并不是很担心,他们担心的是容念。

容念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ALPHA,对天地灵气没什么特别的喜欢,对于容元把他抛在灵气里滚动,他还会哭。

容元和恩斯特觉得这孩子可能天生不喜欢修行,于是,两人就把他当做了普通孩子对待。然后给他找了个小伙伴,帝国皇帝齐睿的儿子齐流溪。

齐流溪虽然长相不如容念精致,但有点像齐睿,也是非常英俊的一个小伙子。

齐睿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吃了快一年的避孕药,在看到容元时,心情就十分不好。但这么丢人的事他是不会说出口的,只好每次看到容元时都黑着脸。

容元自己心宽大度,一向不和他一般计较便是了。

而容念和齐流溪两个人的关系非常好,两人从会走之后,就喜欢手拉手的在皇宫里乱跑。而且童言童语的让人非常喜欢。

容念四岁时,从帝都星返回恒缘星,他和齐流溪手拉手两人哭了一个下午,那模样好像是生离死别似得。到了恒缘星,容念对恒缘星的一切没有半分好奇,嘴里还是天天念叨着齐流溪,然后容元和恩斯特没办法,只好一年中两个星球来回跑,保持半年待在恒缘星,半年待在帝都星。

齐流溪也是如此,他小小年纪就成了,帝国皇室目前以来出行次数最多的小皇子了。

在容念九岁,齐流溪十岁时,两个分外友好的人在学校打架了。容元和恩斯特听闻此事后,立刻赶往学校了。

去的时候,齐睿和皇后文也在,容元看到自家孩子脸上一点伤痕都没有,心里放下心来。

帝国皇室学院校长的办公室里站着这次事件的主要参与人,参加这次打架的小朋友除了容念和齐流溪还有三个,其中两个OMEGA,一个BETA。

等众人问清楚事情起因经过后,都有些哭笑不得。讲起来就是一个OMEGA说自己长大要嫁给齐流溪,然后其他人不同意,三人找到齐流溪问他长大娶谁,然后齐流溪想都没想的说自己长大了要娶容念。

三个小朋友听了不开心,说容念也是ALPHA,齐流溪不能娶他,然后齐流溪不愿意了,拉着容念的手不愿意放开。

容念看到这种情况,就说:“他们说你不能娶我,没说我不能娶你,长大后我娶你就好了。”齐流溪听到这话,倒是开心了。

看到他们两个把这件事定下了,其他三个小朋友不高兴了,继而发生了言语冲突,然后几个人就相互打起来了。

校长看着几人的家长,放在外面他哪个都惹不起,但是这时他还是拿出了自己作为校长的勇气,对几人进行了一番批评教育。

作为家长无可奈何的接受了这种批评,不过他们并没有把几个小孩子的大闹放在心上。

在进行了一番友好的相互慰问道歉后,家长把自家孩子领回去了。临走齐流溪和容念还手握手,相互约定了长大了后要在一起的事情。

齐睿看的直摇头。

大人们根本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容元和恩斯特也是,他以为这是容念和齐流溪对于朋友的一种占有欲。

而在坐着悬浮车回家时,容念突然开口问道:“父亲,我长大了真的不能娶齐流溪吗?”容念向来乖巧,难得有发问的机会。

容元被他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的心都软了,忙开口道:“你喜欢他,就可以娶的。”恩斯特听到这话,神色顿了下,他看了容元一眼,嘴动了动,但是看到容念立刻高兴起来的表情,有些话到底没有说出口。

容念听了这话狠狠的点了点头道:“那我长大就娶齐流溪好了。”

容元豪气的说:“你喜欢谁就娶谁。”容念听了这话,笑了下,容元揉了揉他的脑袋。

等三人回到别墅,在容念睡着了之后,恩斯特有些忧心的看着容元道:“容念和齐流溪是不是该分开一段时间了?他们现在不小了,如果一直有这个念头,那受伤的可就是容念了。”齐流溪是帝国的皇子,未来帝国的皇帝,儿时的闹腾还好说,万一两个人感情加深,那可就真的不是什么好事了。

容元听了这话,关闭自己私人光脑的动作顿了下,然后他道:“这有什么,他们现在只是两个小孩子而已?如果真的没缘分,以后感情会慢慢淡下来的,如果有缘分,那也是人阻挡不了的。”

听了容元这话,恩斯特还是有些担心,他对于两个ALPHA相恋,并没有什么赞同反对的感情,他只是怕容念受到伤害。

不过容元很快让他没有心思想其他的了。

夜神时,恩斯特已经睡着了,容元睁开眼皱了下眉头,恩斯特说出自己的担心时,他其实也是非常担心的。恩斯特虽然修行,但对于观人面相是不懂的,而他今天在校长办公室里发现,容念说自己要娶齐流溪时,面相突然呈现出了天生孤煞之意,注定没有姻缘的,而齐流溪那混蛋小子则是平安富贵之相。

这样看来,容念和齐流溪今天的表现也是儿时的一段玩笑,只是容念天生孤煞之相,让他心里非常不舒服,自己的这个小儿子这么优秀,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是孤煞之相呢。

想到这里,容元深深吸了口气,如果这事放在容恩和容思身上,他根本不担心,那两人修行之路非常顺利,孤煞就孤煞吧。

容念不行,容念天生没有修行的意思,如果注定了没有姻缘,那该多可怜。所以现在,他对齐流溪有好感,那就和齐流溪好好玩吧。

如果未来他真的喜欢齐流溪,那自己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想到这里,容元心上的那块石头掉了,他安心下来,抱着恩斯特睡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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