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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叶小七(五)——Miss洛

第二百五十九章:又是一年开学日!

他要什么人没有,勾个手指头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往他床上钻的,那叶小七也不见得长得有多好,就连……就连沐瞳都比他好看。

何新阳真不明白,太子怎么会在一棵树上吊死,而且还是叶小七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树,而他还为了那棵树差点断送了他家海鲜产业的前途。

一想到这个,他怎么会有好脸色给叶小七嘛。

但也不得不说,叶小七,还真是挺有能耐,能打倒恒丰的人不多,能让蓝晨陷得如此彻底的绝对是前无古人。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天生我材必有用,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蓝家出来的,果然都是怪物。

“何少……何少,时间不早了,我下午还有通告,话说,太子怎么还没回国,他这次都走了有一个月了吧?”沐瞳大眼睛眨啊眨的。

“怎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说罢露出一个咬牙切齿的微笑。

沐瞳抬了抬墨镜:“何少您这是羡慕嫉妒恨了?”

何新阳嘁了一声,还别说,他真嫉妒羡慕恨了,追了这么久沐瞳人家反倒喜欢上蓝晨,这脸他丢大发了。

“行了行了沐大明星,你下午不是还有通告吗?要让你那笑面虎经纪人等急了的话……”

沐瞳瞬间表面严肃了。

何新阳爽了,打了响指招手埋单,离开前还瞟了一眼小七就坐的方向。

这个该死的叶小七,跟他牵扯上关系准没好处,不过也是因此事他才知道自己持有的肖家娱乐业百分之十的股份被骗取。

想到这一层,何新阳眼里闪现阴狠之色。那肖宇娱乐业是蓝晨赠送的,当初蓝晨拿下肖家之后也不过占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而他竟送了他与江杰每人百分之十。

尽管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是作为他个人的所得,但何新阳并未打算运用这其中的权益。因为年前接管了何家所有的海产业,而他那无能的大哥只分得了钱,没有自家海产业的股份权。实不说老头子的态度强硬,认准了他的大儿子会败家似的,除了钱,什么股份都不给。

所以。何新阳才想把自己持有的肖家娱乐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赠于大哥。再怎么说他还是自己的亲大哥。

可怎想,一夜澳门豪赌,他那个败家子大哥输得连内裤都不剩。人被扣在澳门还被人扬言交不出钱就掏了内脏到海里喂鱼。

这不,一吓之下,他大哥居然把他转赠的肖家百分十股份给抵押了。

自始至终何新阳都被蒙在骨里,直到接到蓝晨电话……

他一想起蓝晨在电话里的声音就毛骨悚然。果然,跟这个叶小七牵扯上关系准没好处。以后看到这人绝对得绕道走。

******

九月一号,又是一年的开学日。

今年的小七已是大四学生,距离重生也有足足三年,好在害死安然的卫传雄揪出来了。安然也平安出国深造,小五哥也找到了,虽然现在人在监狱。但比起植物人好太多了。

七叶甜品有限公司也搬进赛特广场的总部,吴跃那里全市连锁也接近尾声。估计国庆前后就会全面上市。

学校这边也通过小七的学习申请,等开学就可加拿着学校盖过章的推荐信到圣安医院儿科报到。

就连《幻觉2》都已出了样片,导演为了精益求精到底还是错过了暑期档,现在就着冲国庆这个档期。

现在js公司正不遗余力地为《幻觉2》宣传造势,阵容甚至比《幻觉》1还大。别说电视,广播,车站啊闹市区这种大型广告牌,就连公交与出租车顶都印有《幻觉2》的剧照,这可是移动的活广告啊,在当年还算新颖的做法。

社姨说不放心两孩子在家里,跟叶叔的蜜月之旅提早回来了,两人一回来小七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这两天社姨虽然从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是话变少了连带着笑容都生硬得很,叶叔更不用说了,整日里唉声叹气的,好像又回到方如惠坐镇的时候。

方如惠?!

小七打了个激灵,莫非就是因为这母女俩?

吃完晚饭小七执意要拉叶贵田去小区小公园里乘凉,世纪芳洲住宅区以人为本,绿化做得相当不错,专门设了一个小公园,特别是夏天的时候这小公园特凉快,因此家里有小孩子的,老人的都要跑这里乘凉唠嗑。

小七到的时候小公园里已经聚集了不少老头子老太太,小七拉着叶叔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叶叔,埃菲尔铁塔壮观不?”小七问。

叶叔点头,道:“不过人太多,拍个照都不容易。”

小七笑:“还有拍照啊,那等会儿回家我得看看叶叔你的拍照水平有没有提高。”

“臭小子,还记着升初中那年给你拍照的事呐。”

“可不,拍出来的不是少了头就是只剩下一半的头,拍了十几张就没一张正中红心的,我都成路人了。”

叶叔也笑:“我那不是紧张嘛,也是太高兴了。”

小七话峰一转,道:“那叶叔,你现在开心吗?”

叶叔眼神一黯,还是点了点头。

看着老人脸上纠结在一起的皱纹,小七直道:“叶叔,虽然你跟社姨是半路夫妻,但是社姨这年来对你怎么样对我又如何,你应该都看在眼里,方姨那边,你应该放下了。”

叶叔的手不经意地抖了一下,声音低哑:“小七,我不是没放下你方姨,只是放心不下她们母女俩。小菁从小就被方如惠惯着,你看现在都惯成什么样了,虽然她们做的……那都不是人事,但是,再怎么说她们也是我的亲人,都说子不教父之过,自小我还真没好好教育过这孩子,一想到她们……我这心里堵得慌啊。”

果然让小七猜中了,以叶叔这种老实巴交的人哪里真会狠得下心来不管这对母女的死活。

小七道:“叶叔,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就给你交个底,方姨那边有蓝晨看着出不了事。现在方姨跟小菁被蓝晨安排在王管家的老家那里,虽说那边比不上这儿,但听蓝晨说小城镇上生活简单对她们也好。而且现在小菁镇上也重新报了名上课,方姨在王管家介绍的饭馆里洗洗弄弄温饱是不成问题的。”

第二百六十章: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

听小七这么说叶叔总算松了一口气,少爷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而且这次又是关乎公司与小七切身利益的事,叶叔毕竟是心眼实,这两母女没个着落的他心里也放心不下,现在听小七这么一说倒松了一口气。

有少爷管着,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也是时候让那两母女吃点苦头了。

叶贵田这段时间郁结在心里的东西终于被打散,眼里又露出往日的风采。

顺着叶叔的目光看去,远远地就看到社姨在跟一群老太太跳广场舞,音乐倒也欢快,但社姨不跟节奏,时不时朝着小七这边望两眼,这一紧一慢的,没两下不把后面阿姨的脚给踩了。

小七扑哧一乐,社姨这会儿正给人赔礼道歉呢。

“小七……”

叶叔的一声叫唤把小七的视线重新转了回来。

“叶叔,社姨跳舞那边旁边守了一群的老头子,你就这样放心不过去看着吗?”

叶叔一巴掌拍到小七大腿,轻斥道:“老大不小了还没个正经的,小心你社姨听到纠你耳朵,天天炒苦瓜给你吃。”

小七嘿嘿一笑,老实说社姨炒的苦瓜也蛮好吃的,虽然他最讨厌吃的就是苦瓜。

“小七。”叶叔略显沧桑的声音再度传来:“少爷是任性了一点,但他不是坏孩子,有事啊……你多让让他。”

小七乍舌,心道,叔啊,再让你儿子就让人吃干抹净掉个渣还得打包带走的。

小七:“叶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您不用为我操心。”

叶叔摇头一笑:“你再大也是我儿子。哪有当父母的不为孩子操心的。”

叶叔这人木讷,顶多慈爱地摸摸头但像这样直白地说出口叶小七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都是第一次听到,当下小七的鼻就酸了。

“叶叔……”小七哽咽着。

伸手揉了揉小七的头发,叶贵田心中感慨万千,这孩子都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有时会露出不符合他年龄的沧桑感,就算是活了大半辈子的叶贵田也没办法去诠释那沧桑背后的心痛。但身为父母尽管没有血源的羁绊但叶贵田对小七的爱并没有减少一丝一毫,以前在蓝家主宅。他是不敢表现出来。因为哪怕他多跟小七多说一会儿话方如惠那个女人不是大发雷霆就是变着法地苛责小七。

多年的爱现在没了阻碍难道还不能让他表示一下吗?

小七很感动,叶叔对他的好他一直都记在心里的,小的时候被方如惠打了或是被其他下人欺负了。叶叔总会等他睡着后偷偷地进到他房间里来给他上药,有时只是坐着陪小七一会儿小七都觉得得到了安慰。

叶叔的苦他知道,像他这样木讷老实的男人能为他这个还算不上养子的养子做这么多小七已经很知足了。

“叶叔。”小七的语气轻缓,眼里有着深深的孺慕之情:“你儿子本事着呢。管他什么少爷不少爷的,我有你们就够了。社姨,小勋,还有您,我们一家四口在一起。等过两年小五哥出来,还有安然回国,我们家又是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在我眼里谁都没有你们重要。”

叶叔欣慰一笑,就连眼角的皱纹都笑得格外灿烂。

******

九月中旬。圣安医院那边有好消息,小七正式到圣安儿科部实习。

负责带小七的是一个两鬓斑白的医师,姓廖,还是一个主任医师,看来学校有关照过,不然也不会把医师级别的分派给一个实习生。

廖医师可没因为小七是一叶孤舟而对他另眼相看,反倒严厉非常,哪个没做好就跟小学生处罚一样,给我重做,十遍二十遍,直到做到廖医师满意为止。

小七加班加点,甚至直接在医院休息室里过夜都是家常便饭,但不可否认的,他跟在廖医师身边确实学到了很多东西。

陈华的成绩放年段里都有名的,所以反倒是市一医院来校邀请,这会儿比小七还早就到医院报到,接下来更多的时间是在医院,学校那边只有必修课还有重要的课程才会回到学校。

圣安医院跟市一医院隔着半个城市,这下子小七跟陈华见面的机会骤减。

马大福没申请对外实习,仍留在学校里学习,也是在讨论医院实习的话题时小七才知道原来孙进自己家就是开医馆的,还是位小开呢。他跟小林子是青梅竹马,小林子申请的医院也是自家附近的医院,倒跟孙进的医馆不太远。

这天小七在休息室里看廖医师给他找的书,由于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小七没看两下就睡着了,连书是什么掉地上的都不知道。

当蓝晨进来的时候小七在小沙发上跟猫似地蜷缩在一起,还打起小呼噜,也不知有没有流口水。

蓝晨嫌弃地看一眼还是把身上的西装脱下来罩在他身上。

这他妈哪里是医院啊,停尸房都比这儿温暖,看到掉在沙发旁边的书想了想最后还是把它拣了起来。

“叶小七,老子在家里都没捡过东西你这混蛋居然胆敢让本少爷给你拣东西,别以为你睡着了就算了,这笔账本少爷记下了。”

蓝晨虽然说阴狠但声音跟小猫叫似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如果小七不是睡着一定会笑抽过去。

这哪儿是蓝家那位嚣张又专横的太子爷啊,这根本就是一只纸老虎啊,哈哈哈……

此时的叶小七哪里知道他连睡个觉都被蓝晨给记账,因为沙发太窄小七睡得并不舒坦,翻了一个身轻轻皱起眉头。

蓝晨恨得牙痒痒,这刚盖好的衣服这一个转身就给掉地上了。

混蛋,这可是本少爷意大利纯手工制作的好不好,你这小实习生一年工资还买不起一件,居然胆敢把它甩到地上???

蓝晨狞笑着又给小七记上一笔。

重新盖好之后蓝晨看到小七微蹙起来的眉头,手指不受控地想把它抚平,在碰到小七光洁的额头时像触了电般收回。

“叶小七,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蓝晨望着叶小七熟睡的脸喃喃轻问。
第二百六十一章:我愿为你绕道,无论你在哪里!

默默地坐了一会儿,连日来的劳累以及还未调整过来的时差,蓝晨居然就坐在小七对面睡着了。

小七睡得不沉,毕竟还有一大堆的东西要看,刚一动就感觉身上罩着什么,睁开眼睛就看到蓝晨支着手就坐在靠背椅上睡着。

淡淡的灯光将蓝晨俊朗的五官照得更加深刻,安静地仿若一尊雕像,敛去清醒时的锋芒,远离平日里呼风唤雨的高傲外壳,就这样安静跟孩子一样熟睡的蓝晨才有一个22岁青年的模样。

小七仍躺在小沙发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蓝晨。

从未想过这一世的蓝晨会对自己另眼相看,甚至得到他的青睐。明明知道这一世的蓝晨什么都没做过,这一世的蓝晨什么都没欠过他,但是现在的叶小七毕竟承载了两世的经历与记忆,他无法像做场梦般抹去那几年刻骨铭心的仇恨。

当安然死在浴缸里,当小五哥的呼吸渐渐停止的时候,当拿到死亡通知书的时候,没有人能想象小七心中的痛苦与绝望。

当医院三番五次催着小七缴纳费用的时候,小七只能咬牙辗转几个医院去卖血以维持小五哥的生命钱。

但是就算他把身上的血都抽干那么些钱也维持不了两天医院里高昂的费用。

当小七由于失血过多晕倒前的那一刻,他恨蓝晨,再多的爱在这样的伤害面前都会被磨灭得一干二净,即使他是无心之失。

所以,尽管重生了,明明知道这一世的蓝晨什么都没做过,但那种恨已经根深蒂固。无法磨灭。

“蓝晨,我们自始自终都是两条平行线,你做再多……我也不可能会爱你的。”

“我愿意为你绕道,无论你在哪里。”

蓝晨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刚醒来的嗓音低哑却带着异样的性感。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几声敲门声,小七一惊猛地从小沙发上坐了起来,蓝晨的西装也顺势滑落在地。

“进来。”蓝晨捡起地上的衣服。

一位打扮时尚却干练的女人进到休息室里。“蓝总。时间差不多了,会议室里大家都在等您。”

蓝晨抬手看了看时间,道:“我知道了。你去外面等我。”

“是。”女助理瞟了一眼小七退了出去。

这个助理小七熟,而且还熟得不行,不就是崇拜仰慕外加爱慕蓝晨的女人吗?

上辈子在蓝晨公司做事的时候没少被她欺压,无论是他的事也好。不是他的事也罢,这个女助理一股恼儿地事情强加给小七去做。也因此小七深知恒丰公司的运营及机密。

毕竟,他也曾身为蓝晨的助理,当然,最不待见的那种。

“什么时候回国的?”小七不冷不淡地问。

蓝晨正在穿西装。答道:“刚下飞机。”

“你来这里干嘛?”小七起身准备开门送客。

“要去公司处理点事,顺道来看看你。”

小七侧目,医院与他的公司南辕北辙。这也能顺道?

小七开门,“蓝少慢走。”

蓝晨低低一笑:“那我先走了。处理完公司的事情我再来看你。”

小七不置可否,尽管很想说不用了,但估计说了也是白说。

蓝晨:“最近流行烟熏妆吗?”

小七不解:“哈啊?”

蓝晨:“你的两个熊猫眼难看死了。”

小七:“……”

蓝晨说完就迈着大步离开,身后跟着几个彪形大汉。

而这时小七才看到休息室门外坐着或是站着几好个疲惫的医生。

小七一惊,忙问道:“你们怎么都坐外面,不进来休息吗?”

这时其中一个跟小七一样挂着学习生牌子的小青年腾地站了起来,横眉竖目道:“你不就是b大走后面进来的高才生嘛,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医院是你家开的休息室就是你专用的不成?写两本破书就真他妈当自己是角儿了。”

“我看哪这德性也成不了什么气候,整天一副心高气傲的装给谁看?还真当自己是大腕明星了,呸!”

小七轻愣,继而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反倒一副闲情逸致。

这时旁边另一个跟小七同校也是这期的实习声忍不住站了出来。

“你们都少说几句吧,是刚才那几个大汉不让我们进去,又不是小七不让进的。”忽而又转头压低声音道:“小七你要是有什么委屈也跟大伙儿解释解释,怎么还不一声不吭呢?”

小七一笑,不急不缓道:“狗咬我一口,我可不能也咬狗一口吧。”

“……”

“……”

众人惊诧,没想到向来温文尔雅的小七居然这样不客气。

小七冷哼一声,不客气地矛头指向第一个对他发起攻击的人。

“连你这个三流大学的都能进圣安,我堂堂b大出来高才生需要走后门吗?简直笑话,而且,就连最基础的幼儿麻疹疫苗初种年龄是几个月都不清楚,现在我倒是怀疑,你是走哪个后门进圣安的。”

“你……你血口喷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青年恼羞成怒了。

小七又笑:“你行?那你倒是吐一个给我瞧瞧呀?”

青年哑口无言,空瞪着一双招子。

小七瞟了青年一眼,转头对上第二个人。

“看什么看?你看个p啊?”第二个年轻人显然被小七的阵式吓到了。

“正看你呢,没想到你还挺自觉的。”

年轻人一愣,立即回过味来,扭送就看到旁边几个同事掩着嘴笑。

“叶小七你……你敢耍我,当我白痴不成?”

“啊,原来你不是啊?”

“你……你简直就是混蛋,流氓你。”

小七:“混蛋,你骂谁流、氓呢?”

“老子骂的就是你。”

小七恍然大悟:“哦,原来是混蛋骂我呀。”

小年轻又听到周围压抑不住的笑声,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这时小七才嗤鼻道:“请原谅,就您老的尊容,我还真狠不下心来耍流、氓。”

这下子周边的几个再也忍耐不住了,边笑还带喷的好不热闹。

跟小七同校的实习生也含笑偷偷向小七竖起了大拇指。

第二百六十二章:再度走红!

小七也不理这人,嚷了声让让,就径自离开,打他第一天来这里,这些个自个儿没本事,又只会眼红别人的家伙就处处找小七麻烦。若是上一辈子的叶小七遇到这样的羞辱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是,抱歉,现在的叶小七已经不是原来的叶小七了。

“小七,等等我。”与小七同校的实习生跟了上来。

小七认得这人,毕竟是同一系的也算有个脸熟,他叫杨果,听起来跟神雕大侠杨过差不多,所以大家也都爱叫他杨过或者大侠。

“杨果,有事?”小七收住脚。

“小……小七,我跟你是同一个学校的。”杨果显得很拘谨。

小七一笑,道:“我知道。”

“你知道?”杨果大惊,蓦地又意识到自己太大惊小怪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我……我是说我很意外小七您居然会知道我们是同校,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去年接待新生入园时我跟你是同一个组的。”

听言小七噎了一下,这他真不记得了,接待新生入园一个组共有二十多人,他哪能一一记得呢。其实在这之前还不真不知道杨果跟他是同校还是同系的,只是同一批进入圣安医院的b大学生难免都会相互注意。

见人窘迫小七笑了笑,看他这么高兴小七也没必要去澄清什么。

“哦,对了,刚才那些人就是眼红,小七你不要跟他们一较计较,不理他们就是了,那个……我称呼你小七好还是小舟好?”杨果问得紧张又期待。

“你叫我小七就好,我也很高兴在这里可以遇到同校的同学。”

杨大侠暗耐不住地激动。跟小七竹筒倒豆子般把刚才的事向小七说了个透。

刚才他们几个并不是不去休息室休息,而是门口被几个保镖似的大汉给堵了个实在,不仅不允许别人进去,就连大声说话都不可以,也不知道他们跟副院长说了什么,副院长竟然点头哈腰地离开,甚至警告门口几个不许闹事。

小七咬牙。又是蓝晨那家伙搞出来的风波。

掏出手机——

“大林啊。你叫几个人去把123店里学员浪费的甜品全部打包送到蓝少的别墅。”

大林惊:“小……小老板,这……不太好吧?”

小七淡定:“记着,不打折的哈。”

大林还想说什么但小七迅速挂了电话。这大林嘛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小了点。

如果大林知道了小老板说他胆小保准悱恻,尼玛啊,那是蓝少。谁敢得罪太子爷啊?

得罪这尊大佛的都没一个好下场,大林已经在为自己的前景堪忧了。

十月黄金周。《幻觉2》如期上映,因为上一部的疯狂成绩,所以小七也难免为《幻觉2》的票房担忧,毕竟奇迹出现一次才是奇迹。再次出现那就是神话了。

首映式非常理想,好评如潮,但骂声也不断。这让小七更担心黄金周上映的结果。

之前主办方js公司也邀请小七一同与几个主演奔赴几个大型进行公映的宣传,但小七拒绝了。

毕竟他现在还是以学业为重。因为要用到这种显赫身份的原因,已经没有了。

廖医师难得这几日里对小七关爱有加,这更让小七食不知味,忐忑难眠。

终至等到《幻觉2》全国公映,尽管依旧骂声不断,但去电影院的人潮更加汹涌。一周票房下来,总值竟超预期,小七的《幻觉》与主演的众多影星合力又创造了一个神话。

至于骂声,嘿嘿……在票房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换了一家的影视公司自然不能全面延用前一班的班底,这是这次的骂声不断的总因素。

人都有先入为主的习惯,比如说习惯了赵w饰演的小燕子就算黄y再如何卖力也难胜经典。

但也不得不说,这次的几大主角无力实力还是演技都是可圈可点的。

特别是里面饰演男主角的弟弟,饰演庄奇的演员沐瞳,虽然只是配角但表情到位而且有些惊险境头仍坚持自己完成的认真更是赢得剧组里所有人的称赞。

影片上映,这位名不见经传的沐瞳的点击率并不亚于几大主角,呼声也是一浪高过一浪,更有网友瞳粉将沐瞳这几年拍的mv以及广告电影等一一找了出来,

沐瞳一夜走红,当然,也得于他天生的好相貌。

小七只出席了首映礼,盛装出席。

盛装下的小七在台上的气场让人震惊,比众明星的气场更甚,跟蓝少站在一起却丝毫不逊于蓝晨的气势,这样的叶小七让所有人惊艳。

社氏餐饮业的社夏炎携妻前来,虽然依旧坐轮椅但这样的一个大人物出席一部影片的首映礼简直就是对该影片莫大的支持。

也因为《幻觉2》是蓝家的旗下js娱乐公司所出,所以前来首映礼的多为名流富甲,甚至不远千里赴宴而来。当然,首映结束后的商宴也是一大亮点,由蓝氏蓝夫人亲自举办,其阵容不容小觑。

作为js娱乐公司签约的一线作者,小七自然在首映结束后也参加了宴会,宴会的地点位于北京市最繁华的中心,星际大酒店,真正有钱人烧钱的酒店。

星际大酒店是蓝氏集团主要产业,其规模已遍及全球50多个国家,拥有深厚的国际管理理念,始终致力于为贵宾提供难忘的下榻体验与一流的服务。

换句话也可以说,可以入住星际大酒店,也是身份的一种体现。

而现在将由蓝家唯一的少爷,蓝晨,接管全球50多个国家的的星际大酒店,这也是之前蓝少消失在国内辗转国外数个国家为奠定自己以后做为星际大酒店的接管准备。

蓝晨的恒丰置业公司也不过是他在北京市打开市场的一把小试牛刀,相对于他家全球的产业来说,别说一个恒丰置业公司,就算百个千个都输得起。

但是,被打击而舍弃事业,这不是蓝晨的性格,虽说这种小公司也是带着玩票性质,但不可否认的是,蓝晨虽然漫不经心,但也绝不允许自己手里的任何一个玩物在他手里被人打败。要与不要,只能他说了算,别人,别想染指他的东西。

恒丰置业公司在经过上一次的动荡已经稳稳扎根于北京市,颇有不倒翁的势头,现在的恒丰公司经过淬炼更加锋芒。

第二百六十三章:叶小七,你逃不掉的!

但就是这样一个将恒丰公司起死回升,甚至即将接管全球50多个国家星际大酒店的蓝氏唯一继承人蓝少却紧巴巴地跟在一小作者身后,亦步亦趋,端杯递酒,鞠躬尽瘁地为他介绍各大名流。

宽大的荧幕前,魏征看着镜头里笑逐颜开的小七无法移开视线,这样意气风发在镜头前自然流露却又充满难言魅力的样子魏征已经亲自体验了一回。

情人节时,那人跟说他,冰块,我会让你为我骄傲的。

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物是人非,镜头前的人没有变,依旧的光鲜亮丽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温润儒雅,但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已经不再是自己了。

魏征按掉电源,他无法正视荧幕里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像一刀钢刀,悄然割据着他的血肉,掌心紧握着的黑钻耳钉几乎刺破他的手掌。

******

今年北京市的冬天好像来得特别早,不过11月的天气小七就缩得跟鹌鹑一样。

《幻觉2》取得不凡的成绩,小七做为原创也参与编辑,这份荣誉延续到国际电影节颁奖礼。

《幻觉》以及《幻觉2》取得多项提名,并且《幻觉》取得最佳影片,最佳导演奖以及最佳技术奖。

《幻觉2》中取得本年度最佳票房奖,最佳摄影奖,并且获得最佳男主角佳与最佳男配角奖。

而叶小七,作为《幻觉》系列的原创,获得最佳原创奖,另外也获得最佳编剧奖提名。

而这,也是叶小七这几年写文以来最大的报酬。

当作为特别嘉宾的蓝晨缓缓念出他名字的时候。小七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在做梦,更觉得不可思议。

走在灯光炫耀的红地毯之上,小七心跳得很快,无论是重生之前还是重生之后他从未想过写作居然可以带给他这般的成就,那种荣耀与成就感是无法通过钱来衡量的。

重生前他不过是一个默默跟在蓝晨身后爱得卑微的下人,因为无法排解的压抑与感情所以通过写作来抒发。甚至可以解释为他逃避现实的避风港。《幻觉》系列的主人公坚强有信念,他只是希望自己能拥有笔下的这个主人公坚强的一面。

而重生后他需要钱,而连载的《幻觉》系列也算一个赚钱工具。

这时候的叶小七已经拥有了主人公里的坚强与自信。而他唯一需要的,就是大量的钱。尽管已经与当初的写文的目的已经背道而驰,但仍取得成功,甚至在重生后的叶小七推波助澜之下。将一叶孤舟或者说《幻觉》系列取得空前的成功。

可悲的是,他之所拼了命地想要成功尽是为了一个人。而更可悲的就是,那个人将他所有的付出尽踩于鞋底。

当聚光光打在小七身上的时候,坐在小七身边的安然抱着小七激动得流下眼泪。

缓缓走上红地毯的时候小七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酸甜苦辣咸。一一品尝。

颁奖台上的蓝晨仪容出众,一身精工打造的西装将他称为越发的挺拔,在镭射灯下显得英姿卓越又性感。很难有将隆重的西装穿出这种味道来,而蓝晨做到了。与他完美的身高与出众的五官相呼应竟意外的合拍。

真不知道是西装衬托了他还是他衬托了这套精工打造出来的西装。

在全场焦点中蓝晨在向小七热情地伸出手,小七微笑走近。

移动的灯光随着两人的脚步而聚拢,蓝晨绅士地伸手拥抱小七,后者身体僵硬地回应。

“叶小七,你胆敢不穿本少爷给你准备的礼服?”蓝晨微笑着在小七耳边咬牙切齿。

小七保持微笑:“多谢蓝少好意,合同里没包括这项内容。”

蓝晨一攥手将小七搂得更紧,“你知不知道那套礼服是我特意让人给你订制的,你居然还敢嫌弃?”

小七被箍得难受却又不能当场发作,只好继续腆着笑脸安抚:“蓝少,注意场合,场合!!”

尼玛,颁奖晚会啊,多少人在台下坐着啊,注意点场合行不行?

“滚他妈的场合,本少爷我正伤心呢,你真一点都不喜欢那套礼服?”蓝晨依旧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小七这只不听话的耳朵直接给咬下来。

小七欲哭无泪,“少爷,喜欢,就是太喜欢那套礼服了所以没舍得穿。”小七对天发誓啊,那套礼服他连包装盒都没打开看过就被丢进柜子里了。

蓝晨这才满意,放开小七哥俩好地勾着小七的脖子走到主持人旁边去。

主持人也是看傻眼,回过神时赶紧为拥抱过久的两人打着圆场,幽默的话语让人在一笑中体味着这一刻拥抱的温馨。

蓝晨众目睽睽下牵起小七的手,轻咳了一下拿起话筒道:“小七是我蓝晨的人,我们蓝家因为有小七这样优秀的家人而自豪,请把最热烈的掌声送给我的、叶小七,恭喜叶小七获得第x届国际电影节最佳原作奖。”

蓝晨带头鼓掌,全场雷鸣般的掌声下谁也没在意蓝晨话里的意思,因为众所周知,一叶孤舟叶小七被蓝氏js娱乐公司签约,换句话说小七是蓝晨的人,也不为过。

小七皮笑肉不笑地接过蓝晨手中晶莹剔透的奖杯,再次被蓝晨热情地抓入怀里光明正大地吃豆腐,小七气得差点真让他练葵花宝典。

最后小七带着笑咬着牙念完获奖感言,逃一般带着奖杯走下颁奖台。

蓝晨在小七身后笑得颇为得意,叶小七,你逃不掉的。

******

安然回国参加完小七的颁奖礼就想第二天就要赶往美国。

小七尽了浑身解数总算把航班往后推迟一天。

因为第二天就是小五哥的家属探视日。

小五哥没有家,领养他的那家人除了给小五哥一个名字外什么都没为他留下。

这件事小五哥对小七绝口不提,小七还是从石头那里知道的。

当初领养小五哥的那家人姓王,王家夫妻中年无子身体也不好,那年在孤儿院领养了小五哥。

可惜好景不长,王家夫妇中年得子,一昔间人去楼空……

第二百六十四章:点醒!

后来小五哥又开始在社会上混,这才碰到同样混日子的石头,也是当初的小八……

家属探视日时小七一早就起来为小五哥整顿东西,要带的东西还挺多,毕竟监狱里需要打点的也多。

小七周到,每个月往小五哥帐上打的钱都是一般亲属的好几倍,虽说不怕小五哥在监狱里被人欺负,但这些门道小七还是懂的,所以每次去必定打点妥当。

有时小勋会跟着一起去,有时石头也会去,现在石头在小七甜品基地当保安,兢兢业业、严以律己颇有领头人之势。

小五哥以为跟在小七后头的人是小勋,但看清人之后整个人都傻了。

小五哥瞪着安然支支吾吾的,站了半天也不知道坐下。

而安然则沉着一张脸,赌气般一屁股坐下看也不看小五哥。

小七见这两人别扭,心思不免多转了一圈。

随后小七勾起笑容,这样也不错呢,不是吗?

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安排,前一世小七为小五哥的医疗费走投无路,就在紧要关头安然出高价买下小七,这才解救了小五哥一命。

因缘际会,谁又在等着谁,谁又是被等待的那一方,我们不知道,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但我们能做到的是在因缘际会时好好珍惜并把握住那一段美好时光。

小七默默地退出,把空间留给两人,他们有太多太多的话需要倾诉……

******

从监狱里出来时安然鼻子通红还多了一副墨镜,小七但笑不语也不点破,回市中心时刚好到饭点,安然有点挑食。小七就找了一家私房菜馆,有听吴跃说这家的菜色不错,地段也好,就是价钱贵了点。

小七顺着安然的口味点了几道菜,因为要开车小七没点酒。

安然情绪不高,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这是安然第一次进监狱探视小五哥。他还需要时间的沉淀来平复心情。

上菜还需要一定时间。小七给安然倒了杯茶就开始打量这家颇为有名的菜馆。

装潢并不如聚福楼那般富丽堂皇,但也典雅别致,无论是挂饰还是摆件都较为精致。给人一种赏心悦目之感,非常适合小情侣浓情蜜意。

突然,一个伟岸的背影让小七驻目。

是蓝晨?

无需多做确认小七就肯定那个伟岸的背影就是蓝晨本人,哪怕离得再远。

在蓝晨对面坐着一个清瘦的男孩儿。戴着一顶小礼帽,帽檐压得极低。依稀可以看出挺直的鼻梁与小巧的下巴。

小七长时间的凝瞩不转让安然觉察异样,顺着小七视线的方向也看了过去。

“是蓝少?”安然问。

小七收回目光,不自在地“嗯”了一声。

安然打量了一眼坐在蓝晨对面的男孩儿就把视线转回,道:“小七。你觉得蓝少对你如何?”

小七像是知道安然接下去要讲什么般苦笑道:“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样的话我已经听过无数次了。”

陈华劝过。小勋说过,甚至大福哥也支支吾吾地提起过。

安然一笑。“小七,你很聪明。”

小七不解,用目光询问。

安然重新把目光对向那一桌,正好看到蓝晨用公筷给男孩儿夹菜,男孩儿扬起头对蓝晨明朗一笑。

明明笑容很阳光,但小七怎么看怎么刺眼。

他不明白安然这句话的意思。

这时安然的声音又再传来:“你没有选择蓝晨是正确的,看到这一幕想必在心中已有答案了吧。”

小七心一跳:“哥……”

“蓝晨是个男人,况且他还是个英俊多金的男人,像他这样的男人风流韵事又怎会少?喜新厌旧是人的天性,特别是男人。小七,你真是聪明,没有选择这样一个花心的男人。”

小七呼吸变得紊乱,虽然觉得安然的话很对,但内心总有一个声音在对他说,不……这是个误会,蓝晨不是这样的人。

安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小七,适时添上一把火:“你跟魏征已经分手了,一个人不寂寞吗?要不要哥介绍人给你认识?我在国外的一个朋友,他叫伊森,意大利人,非常英俊哦,也非常赏识你的写作才能,他见过你的照片也希望有机会可以认识你。”

小七没有接话,他看到用餐结束后蓝晨拿手巾给那个男孩儿擦拭嘴角,眼神温柔带着让他莫名愤怒的宠溺。

“这是伊森的msn,只要你点个头我想他很愿意坐今天的航班到这里。”安然把联络方式通过手机邮件的方式发送给小七。

小七感觉到手机在震动,但他并无意翻看,他对那什么伊森并不感兴趣,他所有的视觉感官都聚集到那一桌上。

“怎么了?”安然问,重新拉回小七的注意力,问道:“难道还对蓝少有所期待?”

“怎么可能。”

小七矢口否认,“我跟他不是你想象中那种关系,他爱喜新厌旧也好,风流下流也罢,都不关我的事。”

“呵呵……”

安然低沉一笑,松了口气般道:“我想也是,从你的态度如果我是蓝晨哪怕再喜欢一个人也被磨光了,现在这样不正合你意吗?”

“我……”小七心脏骤然收缩。

真的是这样的吗?

小七自问,确实如安然所言,他一没样貌二没身价,倚仗着蓝晨的喜爱到头来做的却背叛与利用,而他卸磨杀驴更是对蓝晨爱理不理,像他这样的态度别说这么长时间,放在任何人身上哪怕一个分钟蓝晨定会嗤鼻甩头走人。

然道真如安然所说,男人都是喜新厌旧,靠不住的吗?

“不过说真的,这男孩儿长得真不错,身材纤细看起来举止也大方有度。”安然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水。

小七在心里撇嘴:不就是纤细一点,皮肤白一点,鼻子挺一点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安然仍是不动声色地将小七的反应看在心里,虽感好笑但话音仍不紧不慢:“你看吧,蓝少现在对这男孩儿好,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腻了,你姿色平平又手粗脚大的,我真想不明白蓝少怎么会一时想不开看上你这样的?”

“我这样怎么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异国美少年!

小七不服气了为某人打抱不平:“再说了,他也不是一个耽于美色如此肤浅的人。”

安然笑容渐深:“不耽于美色吗?那现在这一幕又算什么?”

顺着安然的指示看了过去,只见那男孩儿大胆地握住蓝晨的手,也不知道蓝晨说了些什么男孩儿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小七的视线像被灼伤般立即撤了回来,心里堵得慌,兀自倒了杯茶水一股脑儿地灌了下去。

安然好像就是为了打击小七头般,接着道:“我要是蓝晨啊也会选择这个youngboy,人都会有个忍耐度,更何况还是什么都不缺的蓝少。你说说看,像他这样的人想要什么人没有,无论男女,他都不需要开口自有人挤破头颅要往他床上爬,到他这个身份又不是玩不起,又何必在你面前低声下气。”

小七垂着眸,他知道安然说的都对,但是……

“小七。”

安然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你是个聪明的人,其实根本无需我多说这里的道理你都懂,不是每个人都能经得住过度的考验,蓝晨对你到底如何你心里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这是你的私事,我无权也不想去左右你什么。但有一句话说得好,旁观者清,你心里明明有蓝晨我不懂你为什么一再地拒绝他。”

“哥,我……”小七哑声。

他又怎么能告诉安然他害怕再一次的背叛,前一世蓝晨可以将他拿一百万卖人,哪怕这一世的蓝晨对他再好但那种被最爱的人出卖刻骨铭心的绝望他无法忘怀。哪怕重生,也不能抹去当初蓝晨的绝情。

因为,无论这一世还是前一世。蓝晨都是蓝晨!

安然还想再说什么,但才刚开口就被小七打断。

“哥,别说了,激将法对我没用,我在做什么我自己知道。”说着小七冷眼看向蓝晨那一桌。

经不起考验吗?那也不过如此而已,不要也罢!

因为是背对着,所以蓝晨至始至终都不知道就在不远的地方小七正看着他。眼里清冷一片。

正好这会儿服务员来传菜。蓝晨与那男孩子买完单正携手离开,男孩儿偎在蓝晨旁边小鸟依人。

小七把目光收回,现在蓝晨所做的又怎及他前世对他的百分之一。如果这样就退却,那也只能证明蓝晨也是玩玩而已。

蓝晨他们一走那一桌就换了一对年轻的情侣,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人入座。相同的只有桌椅依旧是那张桌椅。

******

安然又飞回美国,小七送机。这一路安然的情绪都很是低迷,小七知道安然放心不下小五哥,好一番劝慰安然才重新展露笑颜。

送走安然小七的情绪也不高了,安然回来他高兴。安然一走他就舍不得了。正要去停车场取车,这时衣袖突然被人拉住。

小七回头,一双如海般湛蓝的眼眸让愣神。

“你好。请问你是一叶孤舟吗?”

这个有着湛蓝色眼瞳的青年正是拉住小七的人,阴阳怪气的中文让小七听着别扭。

“你认错人了。”小七扯下这人的手。把口袋里准备好的墨镜戴上。

“阿例?我不会认错的,你就是叶小七,你就是《幻觉》的作者一叶孤舟,我看过你的书还有电话,就连颁奖晚会我也看了。”小青年一副信誓旦旦,把旁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小七一阵心惊,他出行都改头换面了,这到底是什么猴子居然具备了火眼金睛。

一把拉住小青年,小七恨不得捂上他的嘴。

“嘘——你小声点!”要让所人有都听见吗?

“那你说,你是不是一叶孤舟。”小青年看了一下人来人往的机场通道,反倒威胁起人来了。

小七无奈,愤愤地点了头。

“呀,你原来真的是一叶孤舟哇,快给我签个名。”说罢小青年放下双肩包就要拿笔。

找了半天也没找出可供签名的东西,只连笔都没有,却翻到一支颜色艳丽的口红。

小青年有点泄气,小七却是早已等得不耐烦,正要走又被蓝眼睛的小青年拽住。

“你有纸吗?”

“没有。”小七没好气。

“那你有笔吗?”

“也没有!”

“那……你就签在我脸上吧!”小青年递过口红,“这是我女朋友留下的,暂时就用这个好了。”

小七接过那支色彩艳丽的口红,质疑道:“真要用这个……写在你脸上?”

啊喂,这人出门有带药吧?他签了这么多名字,多是签在他的书上,或者签名册,不乏有人另类点要求签在手臂上、手心里、人民币上或者胸口的衬衫上,但从没有一个拿口红签在脸上的。

小青年猛点头,看样子还有点兴奋,踮起脸就凑了过来。

无奈,小七只好旋出口红,在他一侧的脸上签下一叶孤舟的作者名,这才发现这小青年的五官很立体,骨架不大,看起来十八九的年纪,皮肤很白,称得他一双蓝眸更为湛蓝。

“好了。”小七收好口红递给小青年。

小青年当下就掏出手机来个街拍,在镜头里摆出夸张的表情,让小七直叹青春真好。

才走几步,突又传来小青年的声音:“嘿,叶小七,我们会再见面的!”

小七不予理会,径直往停车场方向走。

这个小青年大概是中西混血的,五官立体也非常精致漂亮,眼睛很大,第一眼看到会有一种sd娃娃的感觉。但不知道为什么,小七从看到这个小青年的第一眼起就不太喜欢。

这种感觉很反常,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小七自认为也是外貌协会,喜欢颜值高的人,可这个小青年漂亮归漂亮,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好像一朵妖异的花,绽放出异于常理的美。

抬了抬墨镜,小七把这种突兀的感觉甩在脑后,他并不觉得像小青年所说会再见面,出于直觉,他不喜欢这个人!

机场里人来人往,在谁都没注意的地方,一个眼睛湛蓝的小青年正拿着纸巾用力擦去脸上的口红,力气之大仿佛要把皮给擦下来似的。

第二百六十六章:又遇翁琪蕊!

天气持续降温,小七现在学校、医院、甜口屋,三点一线,忙得团团转。

如今七叶甜品屋在北京市已达到30多家连锁,个个忙得跟陀螺一样,就连休息日时小勋也是忙得脚不沾地,他要学习的地方太多了。

由于小七学习的医院实在抽不出空,吴经理吴跃干脆逾越代庖掌管了公司内的一切事宜,小七这下子彻底当了甩手掌柜乐得清闲。

不过,说是清闲其实也不尽然,小七现正专心忙于学业与医院的实习,也真是分身乏术,每天都累到不想洗澡直接上床就睡的地步,可把社姨小勋他们心疼得要命,整天厨房里都炖着补品也不见小七脸上的肉多一点。

现在在医院里小七可畏名人效应,自他在国际电影节上《幻觉》两部都榜上有名而他自己也获得最佳原创奖后圣安医院就真的沸腾了。

这让小七很是烦恼,很多患者或是非“患者”闻讯而来圣安医院,大多目的不纯,甚至好多家长想得到小七的签名只为给他们即将高考或是即将出世的孩子作个护身符。

小七苦笑,他还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这功效。

天气越来越冷,蓝晨又去了英国,归期不定。

凭小七上辈子得来的经验来看,蓝晨以后出国的机会会越来越高多,毕业之后就长居国外。所以这次蓝晨出国小七也并未在意,却不想某人却以为蓝晨的离开是个契机。

危险在临近,而小七毫无自觉。

******

北京市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换句话也可以说。地球是圆的,或者说冤家路窄。

小七约了陈华一起吃晚饭,由于堵车陈华还还在电话里抱怨比乌龟爬行还慢。

深有同感的小七好言安慰,只要不堵死就好,北京市的路况就是这样,习惯了就好。

现在的陈华与大福哥都是甜品屋的小股东,这让他们很是自豪。

小七在七叶甜品店全市连锁的时候就拖着陈华跟大福哥入股。陈华没什么钱小七向来知道。所以抢钱般刷了陈华一万钱给他部分七叶甜品屋的股份。大福哥把吃奶起积攒的零用钱全扔给了小七,大概有十几万,小七二话不说也给了大福哥与陈华相同的股份。

谁也不会知道这些现在看似并不耀眼的股份在若干年后将给二个带来怎么的成就。

当时已人到中年的大福哥每每说起这段就得瑟地找不着边。说起人生最得意的莫不过三件事,其三是他找了个好老婆,其二他当年投资了七叶甜品屋,而其一则是。他认识了一生的好兄弟,叶小七!

嘛嘛。这是后话,就不扯了。

这会儿陈华还没来,小七先点了一杯咖啡,咖啡还没上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翁琪蕊径自拉开小七对面的椅子坐下。

小七抬了抬眼。不就是抢他男人嘛,看她春风得意的。

“翁小姐是改战这里的甜点了吗?”小七仍不忘刺一下。

果然,翁琪蕊一听立马拉下脸来。但很快就恢复常态。

“看叶先生形单影只的,想必这位置也没人坐。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小七保持微笑:“no,我介意。”一边儿去。

翁琪蕊的声音看来是无法恢复了,现在整个儿公鸭嗓,虽然不碍市容但是影响视听。

而且翁琪蕊还真是没想到叶小七会这么不客气,一时之前进两难场面十分尴尬。

恰在这时小七点的咖啡来了,小七礼貌向服务员道谢,小姑娘红了脸,见坐在同一桌的翁琪蕊又问道:“这位小姐是一起的吗?请问需要点些什么。”

不等翁琪蕊回答小七抢先开口:“不好意思,我跟她不熟。”

翁琪蕊当场就红了脸瞪着小七,女服务员见气氛异常讪讪一笑识趣地退下。

翁琪蕊胸口起伏,轻咳一声故装镇定道:“真是遗憾没能请到叶先生来参加我的订婚礼,征也觉得很遗憾万分,不知明年我跟征的婚礼能否有幸请得叶先生参加呢?”

小七又抿了一口咖啡,征,你煮都不干我事。

把咖啡放下,小七拿起旁边的手巾轻擦了擦,这才开口道:“看明年我的行程吧,如有时间一定前去祝贺。”

翁琪蕊假装不经意地拂了拂耳朵,她手里戴的大钻戒闪得人眼花,小七都想拿墨镜出来了。

突然,小七的视线一凝,盯着翁琪蕊的耳朵两眼发直。

翁琪蕊看到小七胶着的眼光,甚至还大方地把头发撩起夹于耳后,道:“是不是很特别?征送我的,这几年我都没舍得戴,但征说了,这是他花了心思才订到的,世界上唯有这一枚呢。”

之后翁琪蕊说了什么小七一个字都没听见,他只是愣愣地盯着翁琪蕊耳朵戴的这副跟他以前那枚一模一样的黑钻耳钉。

翁琪蕊说她这几年都没舍得戴,那是不是可以认为,魏征当年送小七的定情信物只不过是这副耳环的随带品?

那是不是黑钻耳钉背后的塞子也刻着魏征的名字?

翁琪蕊现在的这副耳环是不是魏征当年亲自给她戴上的?

戴完之后呢?又说了什么?

也说了那句,‘你是我的’或者其它。

心脏在剧痛,在收缩,小七反倒露出笑意:“耳环很漂亮,很适合你,魏总果然很有眼光。”

现在就算再出现一排戴着同款耳钉的女人都跟他无关了,固然偶尔想起仍会心痛,但他跟魏征已经结束了。

哪怕魏征当年真的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到了现在他也总算认清了那个人的功利心,在他眼里无非都只是可利用与可以舍弃的棋子罢了。

直到这时翁琪蕊才露出胜利的笑容,当着小七的面摸了摸戴在自己耳朵上的黑钻耳钉,这是她好不容易弄来的,也是她胜利的旗帜。

“像这种昂贵的奢侈品只能戴在身份高贵的人身上,尽管某些下人恬不知耻地戴着还不是被拿了下来,这人呐就要有自知之明,不是你的东西就别乱碰,你说是吗,叶小七?”

第二百六十七章:泼咖啡!

小七搅动咖啡,尽管觉得不绅士但他真有冲动拿起咖啡直接拨到翁琪蕊脸上,现在他总算理解这个不文明的举动是多么带劲的一件事。

就在他考虑泼不泼时,翁琪蕊冷哼一声,鄙夷道:“切,跟你这种变态多说一句话我都感到恶心,我朋友快到了,就不打扰叶先生。”

说罢翁琪蕊高傲地正要转身,这时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过身来,笑着说道:“对了,难得见面呢,要不要我介绍给你认识一下,我朋友可是国内婚纱著名的设计师,她设计出的作品得过奖的,这次邀请她来是为了我一年后婚礼上穿的婚纱,现在已经有了几个方案,我挑选不定,征说了,我穿什么都是世上最美的新娘。”

小七听着不动声色,但手已经放到咖啡杯上。

见这人置若罔闻翁琪蕊拔了声音:“如果叶先生有时间可以帮我定夺一下,叶先生的眼光这么好,相信一定可以选出一款最适合我的婚纱,说不定叶先生眼光独到还可以为你以后的夫人选一款呢,要知道我这位朋友可不接普通的单子呢,看在我们认识一场的份上,我可以勉为其难地给你引荐一下。”

这个女人是在挑战他的耐性吗?想要玩阴的这个女人在他面前还不够格,这一刻小七心里至少浮出上百种对付这种嚣张女的办法。

但这位翁小姐显然当小七的沉默当示弱,愈发地骄横起来,“啊呀啊呀,你看我这张嘴,真是的。怎么能忘了叶先生是好那一口的呢,我朋友可不耻于做那种恶心人的衣服,这引荐我看就算了吧。”

说罢翁琪蕊像只高傲的公主拿起自己的lv包包调头就走。

“等等——”小七终于忍无可忍了。

翁琪蕊得意回头,突然一道温热的液体当头泼来,醇厚的香气弥漫。

“啊、啊啊——”

轻愣过后翁琪蕊跟杀猪般嚎叫起来,通过她那沙哑的嗓音简直是一种折磨,顿时咖啡厅里的人都朝着同一方向望来。

小七这才放下已空了的咖啡杯不紧不慢:“哎呀呀。你看我这手滑的。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翁琪蕊头上脸上全是咖啡渍,就连身上的衣服也被淋到一些。咖啡厅里的人不多,除了急步上来的值班经理只是坐在原位窃窃私语。

翁琪蕊黑了一张脸却红了眼眶。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这样羞辱过,想哭又隐忍着的表情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

“怎么回事?”咖啡厅的经理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了翁琪蕊,同时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地向小七望来。

小七回眸一笑,尽管他戴着墨镜但他的微笑依旧可以感染人。

“很抱歉。我浪费了一杯上好的咖啡,嗯……我还能续杯吗?”

经理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而翁琪大概也不想事情闹大,跟经理说了一句什么,而后人就退下了。

小七嘴角噙着笑,老实说拿咖啡泼人是身为一个男人所不耻的行为。但是,千金难买他喜欢,他就任性了。怎么着?

“叶小七,你还算个男人吗?”翁琪蕊压低了声音愤怒异常。

小七笑了。“我是不是男人,你大可以问问你家的征啊?”

这时翁琪蕊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颓败却仍炸起全身的毛,“你……叶小七你还要不要脸?”

小七吟笑:“哦呀,比起您这张花了的脸,我觉得您更不要脸呢。”

翁琪蕊气得跳脚,喉咙里又开始发出难听的嗬嗬声。

小七可不是那种适可而止的人,况且还是这个女人自己煽风点火,他只不是火上加油,有什么不对?况且魏征那日收到的匿名照片,说不准就是她背地里搞出来的,不是小七不去计较,而是现在计较这些已经没了意义。

但是,并不代表小七不在意。

翁琪蕊咬碎了牙却拿这叶小七没办法,要说斗嘴,就算翁琪蕊再长十张嘴巴也说不过小七,要论背地里阴人的手段,这翁琪蕊真心不够看。

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开始小七就没好感过,以前那是他看在魏征的面子上不跟她计较,可这女人怎么都学不乖,每次在小七身上都讨不了便宜偏偏屡战屡败、屡败屡战,顽强度堪比小强。

既然已经跟魏征撕破脸也不怕她添油加醋地回去哭诉,如果这女人还没太愚蠢的话必不可将遇上小七的事对魏征说。

不过这位大小姐的脑容量确实让人担忧。

“翁小姐,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位高挑的女士,尴尬的气氛也被打断。

翁琪蕊顺了顺气,变脸一般一扭头满面笑容:“啊,伊菲来了啊,没事,我也是刚到。”

说着翁琪蕊把满是咖啡渍的毛巾往桌上狠狠一掷,便热络地迎了上去。

小七没心情理会翁琪蕊的朋友,他也没心情再呆在这里,虽然翁琪蕊这种段数的侮辱还挑不起他要收拾的地步,但毕竟被侮辱心情可想而知,正要招手让侍者过来买单却不想——

“叶先生,真的是你。”声音很清甜美,掩不住的惊喜。

小七抬头,正是刚才那位高挑的女孩子,现在仔细一看女孩子妆容得当,着装很显干练,但小七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

美女有点害羞,撩了下短发也不理站在旁边的翁琪蕊径直自我介绍道:“刚才远远的就看到了,没想到真的是你,叶先生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孙伊菲。”

小七讪讪,他真没想起来,但也礼貌地站起来伸手:“原来是孙小姐,幸会。”

孙伊菲一看小七这样就知道这人根本就没想起来,招手让侍者端来两杯咖啡亚根儿就忘记了旁边还站着一身狼狈脸色发黑的温小姐。

“叶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看来是我的工作室还不够出名,入不了叶先生你的眼,那这样说吧,亚润集团,孙伊菲,想起来了吗?”

小七轻拍脑门,亚润集团,他怎会忘记了,那是国内一家著名的肉类加工集团,他的七叶甜品屋就有跟亚润集团合作。

第二百六十八章:祸从口出!

脑子一转起来他就想起来了,第一次跟孙小姐见面还是在社夏炎的宴会上,当时孙小姐穿着一席水蓝色的晚礼服,在宴会上可畏一大亮点,而后成立基地时也跟亚润集团签定合作协议,甜品基地开幕式那天孙小姐也随父同来。

这时小七摘下墨镜露出笑颜:“孙小姐改变了很多,也更漂亮了,请原谅我一时没能认出。”

孙伊菲露出小女儿家的腼腆:“我出国后就把头发给剪了,别说你,回国时连我妈都没认出来。”

小七倒挺喜欢这个孙小姐,纵有千金小姐的姿态却不像翁琪蕊一样耍着有钱小姐的傲慢。

不过现在小七确实没心情叙旧,况且旁边还站着他看不顺眼的翁琪蕊。

刚好小七接到陈华的电话,礼貌地向孙小姐告辞,重新戴上墨镜看都不看翁琪蕊一眼就稳步走出咖啡厅。

这时小七原来的空杯子已被服务员收走,地上的咖啡渍也被清理干净。

翁琪蕊把外套脱下对孙一非道:“我去下洗手间。”

孙小姐点头,等翁琪蕊离开后问询了服务员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等翁琪蕊回来时脸上已经整洁,只是胸前被泼到的污渍再难弄干净。孙小姐识趣地不问原由,这让翁琪面子上好过不少。

人家都好意不去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可翁琪蕊此时却迫切地想要找个同一阵营来发泄她满腔愤恨,脱口而出道:“一菲你怎么会认识这下贱的东西?”

“我很喜欢叶先生店里的甜点,在国外时也一直追他的书。”孙伊菲不动声色地搅着咖啡。

如果翁琪蕊聪明点就不会再接声,可是……

“切,只不过一个卖屁股的贱货。一菲我劝你啊别跟他走太近,别无端失了身份。”

只能说翁琪蕊够太蠢,刚跟叶小七打过招呼的孙小姐面前这般作践小七,而且孙伊菲个性傲然最不喜欢听到别人在背后说人长短,更容不得他人胆敢在她面前侮辱她的朋友。

“翁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孙伊菲不动声色地抿了口咖啡。

翁琪蕊才刚在小七那里受了气,自然想找地方撒,立即换上一副你刚回国还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压低了声道:“你还不知道吧。这个叶小七表面看着风光,他啊就是一个贱人,一个卖屁股的同性恋。恶心死了。”

孙伊菲手一顿又不着痕迹地继续搅动:“这消息翁小姐又是从哪里知道的?虽然我回国的时间不长,但并没见闻过叶先生有任何负面的绯闻消息。”

翁琪蕊又一声冷哼,用她砂纸磨砺过的嗓音道:“哼,这种下贱的玩意儿无非是靠着卖屁股挣得一份产业。伊菲你不在国内是不知道,这叶小七啊在交际圈可是一大名人。到哪儿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专门盯着上层的人士身边打转,说不定就连他那些出了名的书都是别人代笔的,就他样儿还想写书。别笑死人了。”

翁琪蕊话语刻薄,她还当孙小姐是认识的朋友,却没听出来孙伊菲小姐对他的称呼只是一般关系的翁小姐。可见翁琪蕊自持高官之女得意忘形,就连这浅显易懂的交际关都没意识透彻。

话到这里孙伊菲也不想再听更多粗俗的东西。这叶小七有没有真本事作为与他签约的亚润集团的老爸还分不清吗?况且那书是不是叶小七写的,如果翁琪蕊拿不出证据那他刚才说出来的话就是诽谤加侮辱。

“很抱歉翁小姐,我才疏学浅制作不出翁小姐要的婚纱款式,还望另请高明。”说罢孙伊菲扔下两张票子傲然离开。

“我……我说错什么了?”

翁琪蕊简直莫名其妙,殊不知她逞一时口舌之快即得罪了一位千金小姐又贬低了自己的身份,让人瞧不起眼。

孙伊菲的朋友圈很广,她是一个有才学的女子跟翁琪蕊这种依仗自家的财富与地位恃宠而骄的可不是一个等级的,没几天功夫北京城里大大小小名门千金以及重要的交际圈里都知道了孙小姐的工作室拒绝了翁琪蕊的订单,并且永远列入黑名单。

一石激起千层浪,本来翁琪蕊仗着自己是官二代的小姐在名媛中还算站得住脚,但有一日忽然地就发现她身边的朋友日渐与她疏离,似乎跟她在一起是一件很掉价的事,而她至始至终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

离开咖啡厅的小七虽说并不在意翁琪蕊的脏话,但那枚黑钻耳钉却将他的内心翻搅成一团。

魏征?冰块?魏总?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原来我从未认识过你!

这天夜里小七心情很好,好得不得了,跟陈华大福哥两人吃饭唱歌又去酒吧喝了好多酒,陈华明天还有实习就先回医院但不放心小七,临走时还吩咐大福哥先把小七送回家。

大福哥满口答应,两人在陈华走后又喝了一会儿,正巧大福哥失恋,搂着小七哭嚎了好一会儿,就像他家死人了般凄凉。

小七无奈,明明该哭的人是他好吧,没办法,只好陪着大福哥又喝了好些酒。最后大福哥喝高了,逮着谁都管叫娘,把一个挺好的服务员小姑娘吓得直哭,直说当服务生有危险要辞职不干,小七只好叫人送大福哥回学校。

最后包厢里只剩下小七自己一个人,盲目地喝着酒,一杯又一杯地灌着。

伸手摸了摸左耳当初钉的耳洞,早已不痛,只是留下了贯穿性的伤痕。

也不知在酒吧里呆了多久,小七才踉踉跄跄离开,掏了掏车钥匙又塞了回去,要真为那个男人赔上一条性命,那就是真傻了。

傻过一次……就够了!

小七招手,上了一辆停在酒吧门口的出租车,报了地址后就靠在后座休息。

车停时小七睁开眼睛,但外面显然不是小七家楼下。这会儿小七头晕得厉害,刚想质问出租师傅搞什么花样的时车门就被猛地拉开,紧接着一条带着刺鼻味道的毛巾捂上小七的鼻子,随后就全然不知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陷入危险!!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小七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地被绑在一张大床上,而他身边正躺着一名淌未苏醒的少女。

才醒来就觉得身体莫名燥热,这不是喝醉酒后的感觉,意识到不妙,偏偏刚清醒的他视野模糊,只能看到就近的距离。

嘴巴被塑封胶封死,双手双脚都被反绑于身后,小七挣扎着想挣脱绳索的束缚,诡异的是,小七还没挣两就就已经精疲力尽。

吃力地抬头看了一下环境,看来是酒店客房一类的地方,刚想看下旁边躺着的女孩子情况就在这时传来开门声。小七双眼还不能清晰视物,形势又过于不利,一听到开门声立即躺好装作还未清醒的样子。

这时只听到有几个脚步声走近,一个男声说,你们都给我出去守着,等下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准进来。

随后那几个人应承了声知道了,随即脚步声相继离去。

紧接着一个踉踉跄跄类似醉酒的脚步声传来,小七只感觉床陷下去一半,此时他仍闭着眼睛,身体越来越热,紧张之下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不少。

“嘿嘿……可算是到手了,也不枉我多费点功夫。”

男人话刚落音,小七就听到解皮带的声音,到这里再不明白小七也算白活了。

看来事情真不太妙了!

小七悄悄睁眼努力让自己的视线再清晰一点,可惜他看到的只是男人模糊的背影。

“哈——你醒了?”男人见小七醒来异常兴奋。

小七微眯着眼睛尽量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

“怎么?不认识老子了?你他妈给我好好看清楚。”

男人似乎对小七的漠视感到愤怒,一下子就扼住了小七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窒息感随即而来,小七被掐得血液倒流,由于四肢被束于身后。身体又被下了药小七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认出本少了没?”男人满脸戾气却也是在享受这等手握他人性命的快感。

小七双眼充血,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逼的,视线居然还真清晰了,但见到眼前人的时候着实一愣,怎么会是他?

看到小七眼里闪过后惊诧,男人流气一笑,这才松手。嗤笑道:“怎么样。你还不是落到本少手里,老子就是要让你知道,只要是本少我想要的。就没什么得不到。”

小七大力呼吸着,刚才他差点觉得自己就交待在这儿了,但还没等他缓过气来,男人粗暴地撕开小七的衣服……

这让小七想起前一世的自己。再不堪的境地他都挺过来了,没理由一个醉鬼的强吻就让他失了方寸。

强忍着作呕的感觉小七让自己平静下来。想要从这里离开,如果不摆平眼前的男人决计是出不去的。

但眼前的情景明摆着是被吃干摸净的节奏,这可怎么办呢?

小七思索着……

“三少,好难受……手上也磨得好疼哦……能帮我松开吗?”

小七贝齿轻启。星眸流转别样的风情。

三少手一抖,差点就去帮小七解开手脚的束缚,但刚一碰到小七手上的绳索就想到酒窖那份量十足的一脚。又硬生生停住手。

“嘿嘿……小坏蛋,你这声三少叫得真动听。可惜本三少我不吃你这一套,哼,就算你求我也不会帮你解开的。”说罢三少还把小七手脚上的绳索又打了个结实。

小七美人计没使成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粗粝的绳结还磨得他手生疼。

没错,这个就是前市长的三少爷,当初在蓝晨别墅的酒窑里被小七一脚踹开直喊大侠饶命的那个罗三少。

之所以是前市长,那是因为前两年这个罗三少找了通缉犯要绑小七之后就莫名下台,由正位的市长转成一个有名无实的副市长。

正说话当口,罗三少恶狠狠地一口咬住小七的脖子。

“啊——”小七一声惨叫,比起疼痛身体的排斥感更让他恶心到想吐。

“罗明,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是蓝氏js娱乐公司的签约作者,你把我掠来蓝晨那边你将会受到怎样的报复。”

罗三少一听反倒哈哈大笑起来:“别说我知道你现在有蓝家这把大伞罩着,就算你现在已经是蓝晨的人我也照样有能耐吃了你,还想着他蓝大少爷赶来英雄救美?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他现在远在美国,远水可解不了近渴,不过嘛……”罗三少下流地哼笑着:“只要你跟了我,三少我保证以后供你吃香的喝辣了,你要车要房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小七在心里嗤鼻,他要吃香喝辣,要车买房的还需要他来给?再退一万步说,他就算是要选也选蓝晨啊,要比有钱,全球恐怕没几个家当比得上蓝家。

他一个没落的副市长三公子又算个毛?

“你他娘的这是什么眼神?”

罗三少怒了,叶小七嗤之以鼻的表情让他很是受伤,“啪——”地一巴掌就把小七的脸给扇偏到一边。

女孩子依旧昏迷,被这样大的动静仍没苏醒的迹象。

像是惩罚般,罗三少揪着小七的头发又连续扇了几下,小七咬紧牙根闭着眼睛,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现在不能惹急了这只野兽,他被掠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不见有人来救,恐怕也不可能等到救援,必须自救!!

听刚才的脚步声,类似保镖的人物大概有三到四人,而且并没有脚步离开的声音,加上刚才这个说过无法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进来可以判定那几人还在门外守着。

这时候与这人发生冲突绝对是不明智的选择。

见小七不反抗,罗三少得意非凡,“你小子不是很能耐吗?现在怎么熊了?来打我啊,来啊~”

相对比前世界在俱乐部所受的种种,这又算得了什么?

小七曾被客人打得浑身是伤,断个肋骨还算正常。有一次小七被一个客人用器具打断鼻梁骨差点毁容,但小七咬牙忍下了,因为特殊要求的客人一个晚上给的费用足够小五哥一整月医药费的花销,甚至更多……

大概见小七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罗三少也觉得少了刚才的兴致,眼睛一闪,突然想起什么般,邪笑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大箱子,当他打开的瞬间小七瞳孔收缩,头皮发麻。

小七闭上了眼睛,他知道箱子里都有些什么,看来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简单了。

“小宝贝儿,知道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吗?”罗三少不怀好意地问。

小七还想劝阻,但看到罗三少异常兴奋的表情时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时他从箱子里拿出一捆麻绳以及皮鞭蜡烛等基础用具,狞笑着向向小七走来……

【以下拉灯,各位自己脑补一下,反正小七被折磨得够呛!】

第二百七十章:绝地反击!

一系列刑具使用下来,小七被折磨得几乎上不来气,像跟小七有深仇大恨一般,罗三少扯着小七的头发就拉到浴室,猛地拧开花洒就往小七身上浇。

十一月底的冷水浇在身上跟浇冰水差不多,不过倒是蛮止疼的。

此时罗三少脸上的戾气无法形容,如果硬要比喻的话就被是一头野兽被困在猎人的陷进里,在他绝望濒死的边缘又被猎人放逐,对生的欲望与强烈报复心性中徘徊。

罗三少胸口起伏不定,表情更是要吃人一般,小七不明白,明明他才是受害者不是吗?

看着瑟缩在一角狼狈不堪的叶小七,罗三少似乎找到了满足感,上前狠狠地踢了一脚小七瑟缩成一团的身体脸上的表情很是耐人寻味。

突然地,小七觉得这人心理有问题,他似乎很喜欢高高在上看别人在他脚下摇尾乞怜的丑态,以施虐来作为心理失衡的发泄口。

小七强忍着冷水浇透自己的身体的战栗感分析着,也得亏他写书,看了不少心理学的书,所以才看出罗三少精神异常的一面,此时甚至希望冷水更多一些,一方面可以让他他冷静分析,另一方面可以让体内残存的药物暂时缓解。

想清这一层之后小七尽量缩着自己的身体在罗三少面前显得怯弱,尽管他近一米八的身材并不弱小,但他是一个天生的演员,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可以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无助的弱者。

看到叶小七瑟瑟发抖的窝囊样罗三少两眼放光,比挥鞭还爽,一转身把水龙头的冷水又加大了一档。

小七怕冷,往年这时节都开始下雪。现在虽不说滴水成冰,但冷水喷洒在身上跟当年跳进结了冰的湖里差不多。

但不可思议的是,力气也在逐渐回拢,小七暗中握了握拳,眼里闪过狠厉。

现在的他还没有十分的把握,还不能冒险,他在等最好的时机。

罗三少把冷水调到最高。对着小七的脸狂喷——

小七也配合地表现出弱势。抱着胳膊将头埋得更低,他在等待机会,厚积而薄发。

“该死的。你说,你都给蓝晨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让他这么对付我?你们……你们都该死!!”罗三少双眼发红开始对着小七歇斯底里。

小七缩在角落无力地避着水柱,身体无法控制地猛打冷战。

罗三少突然地把花洒猛地往地上一掷,上前一步直接把揪住小七的衣襟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恶狠狠道:“说,是不是你怂恿蓝晨那混蛋把我弄到那鬼地方的?妈的……你们真以我本少爷会死在那里吗?操。你们……真该死,居然把我、把我弄到那种鬼地方去,那里……到处都是飞溅的弹头,随时砸到身上来的残肢。该死,你们都该死,呜呜呜……”

说着说着罗三少开始痛哭。似乎沉浸在恐惧中不可自拔。

小七想笑但僵硬的表情让他看起来更显怪异,虽然不知道蓝晨当初把人弄到什么地方去。但好像把这罗三少放到了这种人渣该去的地方呢,可惜的是,没一颗流弹结果了他,现在又跑回来继续作恶了。

“呜呜……你……你们,都不知道那个鬼地方是多么的可怕,不不不——不是可怕,那里简直就是地狱,地狱……呜呜……我没一天睡过好觉,我从来……都不知道一天之内可以死那么多人,血……到处都是血,被炸烂的手还有肠子就他妈地挂在我身上,你他妈的,呜呜……我现在就连听到电视里的枪声我都会尿裤子,我操……我操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看罗三少一个大男从哭得跟三岁稚儿一样,小七鄙视却能理解,当初踩个手指都能求爷爷告奶奶的,想必蓝晨把他扔到战乱中的国家,而且一扔就是几年,这其中的艰辛当真是罄竹难书。

“可那又怎样?”罗三少话音一转似乎找到了自信:“现在的你在我手里还不跟条狗一样,我真想把你这模样录下来寄给蓝晨,也让他看看他的小情人现在是怎样一副狗德性。”

小七还缩在角落,全身湿透,头发也紧紧地粘在头皮,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罗三少似乎被自己的话启发,还当真丢下小七跑回房拿单反。

而就在罗三少后脚刚离开浴室的那个瞬间,小七站了起来,还带着血色的身体喷发着朦胧的白雾,眼里是从未有过的狠戾如鬼魅般阴森。

罗三少,这是你给我的机会。

我身上受的耻辱我会加倍还回来!

我能让你死一次也能让你死第二次!

当罗三少拿着单反相机回到浴室的时候只看到银光闪过,后脑一阵钝痛,紧接着就失去知觉。

小七冷冷一笑,丢掉带血的喷浴淋头顾不上冷从那个刑具箱里找出手拷,脚链,十字锁等物品就地把罗三少给绑了个结实,这才把喷浴淋头给挂上,然后一按,冰冷的水柱不偏不移地浇洒在寸缕末着的罗三少身上,就如同他刚才给予他的待遇一样。

小七满意了,这才抽过一条浴巾擦拭着自己还在滴水流血的身体,简单包扎后又在衣柜里找了一套罗三少的衣服穿上。

他原来的衣服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根本不能穿,虽然不喜欢披上这人渣的东西但总比被冻死强。

看到随意丢在床上的一箱刑具,小七嘴角扬起邪魅的笑容,在黑夜里异常妖娆。

当罗三少被冷水浇醒的时候,一睁开眼睛就近距离看到叶小七那张说不清是什么表情的脸,似笑非笑,却邪恶得让人心底发寒。

罗三少猛地瞪大了眼睛,却被当头浇下的冷水给浇了个满面,不知是被吓到还是被水呛了,咳嗽不止。

小七把喷浴淋头关上,似乎好心又认真地在等罗三少咳嗽完。

剧烈的咳嗽几乎要把肺给咳出来,原本被冷水浇得苍白的脸在这通猛烈咳嗽下反倒染上一层红晕,不过罗三少看到这一幕也只要不是傻瓜就能清楚地意识到当下自己的处境。

第二百七十一章:逆袭!

“你……你要干什么?咳……咳咳……”罗三少惊恐不已。

小七玩味一笑,重新打开龙头,冰冷的水如蛇一般缠上罗三少的身体,小七还恶趣味地朝他下身扫射,就如他刚才对他做的事一样。

不过小七可没这罗三少这么狠心,至少他懂得换热水。

“啊啊——快住手,你想要烫死我吗?我操,快关掉它,混蛋……我要杀了你!”罗三少似乎受惊了,绑着四肢的不锈钢铁链晃得叮当作响。

小七丝毫不介意,直接把温度调到最高,顺便把卫生间的门拉上,影响到别人可就不好了,毕竟这么晚了,是吧!

“你刚才不是喊冷吗?所以我好心把温度调高的呀,这个温度不舒服吗?三少?”小问得很无辜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但表情怎么看怎么邪恶。

罗三少喘着气躺在地上,后脑一跳一跳地抽疼,手脚反锁于身后,又被巧妙地锁在水龙头下面,背上还有十字锁住手脚,现在的他别说想反击了,就连爬都爬不起来,被刑具如此束缚比起刚才的狼狈的叶小七更像一条狗。

“你放……放了我,以后、我、我不再找你麻烦。”罗三少说。

小七悠然一笑,语带嘲讽:“三少,你的眼睛可不是这么说的哦。”

说罢小七粗暴地一把扯过罗三少的项圈让他直视自己的双眼,低缓道:“它跟我说,我放了你之后,你会找五个男人,不。十个男人来上我,上到我死为止,对不对?”

罗三少一怔慌忙摇头:“不、不会,我不会这么干的,我不会让人找你麻烦,我连你一根头发丝都不会碰。”

小七笑得认真:“可是,我记得你以前强上一个女孩子被他哥哥撞破。你当时在他菜刀下也是这么说的。”

罗三少瞬间变了脸色。这件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小七又笑得温和:“你知道有时候盲目地相信一个连罗三少都不如的人,后果是如何吗?”

罗三少警觉地盯着小七的眼睛,身体反射性地发抖。

小七笑得更深了:“最后啊。那女孩子被你找的几个男人弄死,至于怎么死的,三少,我想我就不用说得太清楚了吧。毕竟这是你下的命令,可怜的是那个哥哥竟成为谋杀亲妹妹的凶手。最后……”

“放了我,要不然我要你好看,我要让你死无全尸。”罗三少急了,使劲挣扎。额头青筋盘结显得异常凶狠。

这下子小七满意了,一把推开罗三少,抓起地上的淋头直接调到最高温。顿时浴室里又传出杀猪般的嚎叫。

玩够了,小七这才把罗三少拖出浴室。

小七身手利索地把罗三少双手又脚呈大字型被绑在床上。怕罗三少的叫声引来门口的保镖又把他嘴巴给堵上,又觉得少了点什么,在刑具箱里又翻出两套铃铛,双手双脚都各戴上一个,这样响起来格外地悦耳。

还记得以前有一个客人最喜欢听这种声音,最高记录时小七身上夹了二百多个铃铛。

弄完这一切叶小七满意地勾起嘴角,整个人散发出阴暗邪恶的傲慢,这是平常的小七身上不曾有的黑暗,却也是叶小七埋藏至深的另一面。

“哦呀哦呀……真是一副好风景呢,三少,你这么喜欢拍照,要不要帮你拍下来当作留念呢?”小七手里扬着皮鞭轻声慢语,亦如海妖的诱惑。

“呜……依干,烘开唔……呜呜……”罗三少发出最后的哀鸣,手脚上的铃铛响得异常欢乐。

小七置若罔闻,玩味地看着床上的人,如看玩物一般。

“唔呼……呜呜呜……”罗三少眼里闪过凶狠,但看到叶小七似笑非笑的眼睛慌忙避开,他不敢直视这双眼睛,长期在危险的国度求生存,他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危险,而此时此刻的叶小七,激起了他深藏在心底的恐惧。

小七靠近罗三少的耳边吹气:“三少,我们……来玩玩吧!”

罗三少登时静下来了,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瞳孔也在剧烈收缩。

小七又道:“知道这套刑具最好玩的是哪个吗?”

罗三少猛地摇头,脸色瞬间苍白,他不想知道,真的。

小七的舌头轻轻舔着带血的皮鞭,那是刚才罗三少在鞭打他时留下的。

“告诉你一个秘密哦,虽然我不喜欢玩这些,但在俱乐部里我也算个能手,三少,刚才你不是玩得很开心吧,现在轮到我玩了,接下来,我会让你永生难忘。”

温柔的声音如施了魔法,却让罗三少的止不住地发抖,喉咙里咯咯作响,连摇头拒绝都做不到。

小七邪恶一笑,把球着手上的东西向罗三少信步走来,如死神的脚步!

“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尖锐的叫声差点把小七刚点上的蜡烛喊灭了。

“闭嘴——”

小七一声喝斥刚转醒过的女孩子登时吓得花容失色,抓着床单就片身上罩。

“我……呜呜……我是不是被……”

小七点头,因为他是见证人,近距离的!

“呜呜呜……”女孩子又哭,还挺伤心的。

“闭嘴——”小七又喝止。

女孩子抽抽噎噎地看着小七,惊魂未定两眼无神。

“你再敢哭一声信不信我把这混蛋放开?”

小七压低了声威胁,颇有开门放狗的威势,毕竟门外的保镖还守着,他可不想把事情搞砸。

“把衣服穿上!”小七一边帮着女孩子松绑一边命令。

女孩子估计也是懵了,小七说什么就做什么,绳子解开之后就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

“接下来配合我!”小七居高临下。

女孩警惕:“我……你,你要干嘛?”

“叫床会吧?”

“叫……叫床?”女孩傻眼。

“毛片有没有看过?女人叫床会不会?”

女孩子脸红,看来有看过。

“等下你就负责叫,叫多大声都没问题。”小七说罢一脚踩在罗三少脸上。

“呜呜——呜……”罗三少痛得连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小七扫了一眼女孩。

“啊、啊……嗯——”女孩子红着脸配合。

小七满意了,对着罗三少温柔:“三少……让你久等啰,我们开始吧!”

第二百七十二章:完美配合!

此后门外的几个保镖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今晚三少玩得真嗨,听听,这女孩儿都叫了这么久……

刑具箱里的东西还真多,分为上下两层,基础的都在第一层,而第二层嘛……

当小七一一把刑具箱里的东西一一用过之后,那可怜的三少没有进的气只剩下出的气了。

这会儿看女孩儿叫得声音都哑了,小七打算放过她。

“你歇会儿吧,去倒杯水润一下嗓子。”小七好心。

“我不累!”

女孩子哑着声音却干劲十足,看着罗三少受折磨那叫一个痛快。

小七瞪了一眼,女孩子才讪讪地跑去倒水,还顺手给小七也倒了一杯。

接过杯子小七一口喝完,末了还说了句谢谢。

看到单反相机还丢在浴室门口小七快步上前拣了起来查看有没有摔坏。

看来这东西还挺耐摔的,也好,毕竟要给咱三少留下点回忆。

小稍微调试了一下就朝罗三少走去。

“咔嚓咔嚓咔嚓……”

就像刚才罗三少那么认真般,小七也努力地按着快门,从各个角度拍摄下特写。

罗三少嘴里被塞得严实只能呜呜出声,努力扭动着身体避开镜头,可惜的是无论他避往哪个方向都是羞耻的。

每一次单反相机的快门声响起都直刺他的耳膜,那是他从未有过的屈辱。

小七从各个角度拍摄,仿佛镜头里是他最珍惜的艺术品般,要把最美的一面给定格下来,也不知道拍了多久,小七终于停下动作。拉下堵在罗三少嘴里的东西。

“乖孩子,你配合得很好,要看一下效果图吗?”见人不吱声小七继续道:“真不愧是单反,清晰到每个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

“叶……叶小七,我会让你后悔的。”罗三少到现在都无法相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这个人……非死不可!

小七温柔一笑,又瞬间变得邪恶起来。开着暖气的房间仿佛一下子降低了好几度。

“没想到三少还有力气威胁。是我刚才太温柔了吗?”

小七笑得一脸和煦,但罗三少看了跟见了鬼一样,刚……刚才这个男人就是用这样的笑容把那些耻辱加注他身上的。这样的笑容他这辈子都忘不掉,那是刻入骨髓里的恐惧。

“你不要,不要……过来。”罗三少胸口起伏,看到叶小七慢慢靠近居然连瞳孔都剧烈地收缩。表情比起这两年来在最混乱的地方都来得恐怖。

小七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舔了身舔刚才被人咬破的嘴唇。居高临下的眼神睥睨却带着绝对的玩味,未干的发丝落下几缕额间,让整个人更显得危险而邪魅。

一步一步款款而来就连t台上最自信的模特都不具备这样的天赋,每一步带着视线冲击。仿佛他脚尖踩过的是跳动的心脏,耀眼得让人无法自抑地去仰视去膜拜。

充满无法言说的男性魅力,就连在一旁的女孩看着这样的叶小七下都下意识地后退。甚至连抬起头与之对视的自信都没有。

这就是叶小七,俱乐部里出来的叶小七。完全不被人所知的另一面的叶小七。

他是邪恶的,诱惑的,充满男性魅力的,更是让人无法抑制地沉沦在他深邃目光中的叶小七。

那个……前一世的叶小七——

“求你……不、不要过来……我、错了,求求你,不要……求你……”罗三少抱着脑袋止不住地浑身颤抖,竟然比用冷水浇透时抖得更厉害。

小七冷冷一笑:“三少,现在我们可否好好谈谈了?”

罗三少头点如捣蒜:“谈……我谈,好好谈。”

小七满意了,把手里的单反随便挑了一张放大,直接扔到三少面前。

罗三少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闭上眼睛。

“这个女孩儿……”小七循循善诱。

呼吸一窒,罗三少哑声道:“我不会动她。”

小七扫了一眼。

罗三少忙补充道:“我绝不会动她,就连她有家人,朋友还有学校那边我都不会有所动作。”

小七依旧看了一眼又将目光对准女孩儿,表情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定。

罗三少不明所以,偷眼看了一下叶小七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女孩身上皱裂的衣服。

“我赔……赔偿她所有的损失。”罗三少终于回过神来。

小七不置可否,看着女孩儿,这事他无权决断,一切都取决于女孩儿。

此时女孩半垂着头,拳头握得很紧,身体止不住地轻颤。

小七没有催促,这种心情他能明白,在看到女孩后他越来越肯定了一件事。

前一世的那个新闻还历历在目,一具打过码的尸体,血溅了一地,胸口贴着用血写下的遗书……

被罗三少玩过的女人不在少数,但最惨烈的应该就是这位未成年的女孩儿。

小七记忆太好,他甚至记得报纸上提到,死者姓叶,因为有着跟他一样的姓,也因为跟那个风流的市长三少有关,所以当年的他只多注意了一眼。

尽管时间重来一次,注定有的悲剧无法改变它原来的轨迹,就比如说这个女孩儿,如果按原定的路线,女孩子十个月之后会带着一封血写成的遗书从高楼跳下……

小七看着女孩儿,只见女孩蓦地抬起,坚决道:“你的臭钱,我不要,但是你要是还敢骚扰我以及我的家人,我……我一定会去法院告你的。”

小七仍不置可否,毕竟她只是一个未成年女孩儿,考虑的或者说她现在的想法都幼稚得可笑,但谁都有一个不成熟的时期,却也能看得出这个女孩儿的傲骨。

“行行……我一定不会去打扰你跟你家人的,绝对不会……”罗三少蜷缩在床角极力应承。

女孩儿转头望着小七,眼里有着担忧有着顾虑也有着显而易见的脆弱。

小七安抚地朝她轻点头,女孩儿这才松开紧握着的拳头。

看着眼前这人算不上强壮的背影,他只不过一个点头的动作却让自己莫名心安,女孩儿竟鼓起从未有过的勇气。

“还有他。”女孩子指着小七,坚定道:“你也不能找他麻烦,我等下就去医院,你留在我体……体内的东西我会去验dna,你要是胆敢再对我以及我家人还有他做出任何事情,我就……我就带着化验单去法院告你。”

第二百七十三章:威胁的筹码!

小七看着女孩子眼露欣慰,虽说这种方法很具威胁性,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说这罗三少还是罗家的三公子,一个化验单还真拿不住人。

不过,听到女孩子这般维护自己,小七觉得也值了。

既然人家一个女孩子都愿意拿自己的名誉来做筹码,他自然得把声势做足了。

当下小七把单反相机里的sd卡取了出来,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不用多说聪明的罗三少也看得明白。

正如他之前的目的一样,本是想拍下照要挟叶小七却不想终日打燕还被燕啄了眼,现在反变成别人手里要挟的筹码。

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罗三少何时受过这等要挟,就算被困在那个该死的国家时身边也有几个保镖跟着,场面虽然血腥混乱却从未真正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所以官二代与生俱来的那种高傲与不服输让他忘了自己此时此刻所面临的境地。

“叶小七……如果不想你最重要的人受伤,最好把sd卡给我留下。”

小七带上东西带着女孩本来正要开门离开,但听到罗三少这番话猛地驻足。

最重要的人?!

在小七心里瞬间浮现出叶叔小勋还有社姨,以及……

(我去,蓝晨,你出来干嘛?这里没你什么事。)

因为想到本不该想到的人,让小七的杀意剧增,就在他转身那一瞬间眉眼间已经染上嗜血的残忍,任何敢对他最重要的家人出手的人,就算他放逐自己也要拉他下地狱。

“罗明,你要知道敢说出这句话的后果。”小七眼里的戾气深沉得令人窒息。

罗三少强装镇定却无法控制颤抖的指尖,他好像看到死神的森然之气。

“我……我手里有你跟震远公司老总的床照。你要是……要是……”

要是怎么样罗三少已经说不出来,因为他已经被叶小七脸上淡淡的讽刺表情震惊。

小七虽然不知道罗明手里为什么会有他跟魏征的床照,但是——

“你手里的筹码就是这个?”

叶小七冷哼一声,愚蠢的东西,居然还以为魏征还是我最重要的人。

“你……”罗三少瞪大了眼,以他对叶小七所掌握的资料来说,那个震远公司的魏总不是他最重要的人吗?甚至为了那个男人攻击了蓝晨的恒丰置业公司。正是由于蓝晨公司内部一片混乱。他找的人才得有司机窃取到蓝晨私人电脑里的机密。

至于为什么蓝晨私人电脑里会有叶小七跟震远公司老总的床照罗三少也不知道,还想着哪天放出来一些膈应一下蓝晨,却不想在这档口派上用场。

从他看来。叶小七最在乎不过的人,自然是这震远公司的魏征,有了这个筹码,他不相信制不住人。

可惜的是。他这算盘打晚了。

如果说这放几个月几前,也许小七就妥协了。可是是现在么……

叶小七邪魅低沉的声线再次在三少耳边响起,“罗明……如果你要拿这东西来威胁我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你这算盘白打了。既然你连我跟魏总的床照都有。想必也是调查过的,怎么连我们分手都这么久都不知道呢?”

果然罗三少眼里露出质疑的神色。

小七看在眼里,继续道:“还不明白?既然这样那我也就开门见山说话了。魏征确实是我最重要的人,但只是曾经。我们分手了。他也已经订婚,明年估计就会结婚,要我祝福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之类的,请原谅我不是宰相肚里撑不了船,我也不是圣母不是圣父,如果你的照片可以公布,我倒很期待那位准新娘脸上会是什么表情,你也算帮我出口恶气,三少……你说呢?”

罗三少这下不淡定了,他可以看出叶小七是认真的,但仍嘴硬道:“就算你不在乎他,那你……你不怕你自己的名声被毁吗?一叶孤舟?”

小七好像被提醒般恍然大悟,“名声?对哦,谢谢你啊,我都快要忘记我是大作家一叶孤舟了,名声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啊。”

罗三少虽一身狼狈反露出得意的笑容,“知道就放开我,顶多我拿你的床照跟你交换sd卡。”

小七依旧无动于衷,抱着手臂好笑地看着罗三少拙劣的手段,“在出口威胁前怎么不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呢?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罗明啊罗明,无论是前一世还是这一世,你都愚蠢得可以。”

这样的话罗三少自然听不明白,什么前一世这一世的?

“不明白?那我告诉你啊。”小七附下身凑着罗三少的耳畔道:“我输的不过是名声,那你想过吗三少,你输的又是什么呢?”

闻言罗三少浑身一紧,小七在他耳畔的声音阴沉,竟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看人家似乎没有转过弯来,小七倒也不吝啬地解释:“魏总一家在国家科学院里的地位是你不敢想象的,别说魏家了,就算是魏总老丈人家翁局的地位也不是你的父亲轻易动得了的,你想为你罗家再树一个劲敌吗?更何况你父亲现在只不过一个副市长的闲位。”

说到这里小七顿了一下,接道:“再者,你刚才不是叫我一叶孤舟嘛,看来你对我的了解还算深刻,那也一定清楚我被蓝家签约下来的消息吧,你觉得蓝家会放任这样的消息泄露出去而没有任何反击吗?”

深入透彻的分析让罗三少顿时噤声,自以为是能牵制住叶小七的把柄竟也是送自己入地狱的门票,想清楚其中利害关系之后罗三少不禁暗恼自己的鲁莽。

小七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罗三少呆愣的脸:“罗明,我奉劝你收起你的那些小聪明,如果不想你父亲那岌岌可危的副市长之位提前倒台,别再有下次,惹怒我不是你可以了承受的,我虽然能力有限动你不了你罗家,但对付你这种人渣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如果他现在有能力做了这个人渣小七一定不会吝啬自己手上的资源,但罗明的父亲毕竟担任过市长一职,其中政治上的错综复杂与权力的盘根错节不是他能想得明白的。

既然连蓝晨都没有直接对他下手,可见罗家在北京市依旧有人撑腰,这个人轻易不能动得。

就在这时,恼羞成怒的罗三少突然扯着嘶哑的喉咙就拼命地喊叫起来。

“你们几个混蛋还愣在外面干嘛,全都给我进来,打死他们……给我打死他们——”

第二百七十四章:我该如何更爱你?

叶小七不自觉地眯起眼睛,眼里露出杀意。

这时罗三少浑然不觉大难临头反倒叫得凶狠:“阿山,大海,你们几个还不给我滚进来?我命令你们马上进来——”

罗三少的高声叫喊让女孩惊恐万分,拉着小七盯着门大一脸警戒,小七对女孩子安抚一笑,问道:“你叫什么?”

女孩脸色惊恐,四下张望似乎在找藏身的地方,两手抓着小七的衣摆死紧,生怕一松手小七会把丢下似的。

小七又安抚一笑问道:“小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回头望了小七一眼,没好气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

看到茶几上铁制的烟灰缸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将它拿在手上又急速返回小七身身边警觉地看着大门,回道:“我叫叶锦瑟。”

“锦瑟妙言,好名字。”小七一幅闲情逸致地聊天。

“阿山,大海,峰子,你们都死外面了,给我滚进来——”罗三少叫得头上的青筋都出来了却不门外丝毫动静。

小七不喜欢聊天被打扰,于是返身走到罗三少面前,“罗明,忘记了告诉你,在你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我私自叫人请你的几个保镖去喝茶了,你不介意吧?”

罗三少顿时噤声,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小七,这是他最后一张底牌,刚才闹了这么久也不见有人进来,他心里其实隐约有些预感,只是……

没了吵闹的声音小七缓步走到女孩跟前,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钱递了过去,道:“离开这里之后到家24小时经营的药店买个紧急避孕药服下。如果你不想要这个禽兽的种的话,还有,尽快离开北京市。”

“……你不走吗?”女孩踌躇了一下还是接过小七的钱。

“我还有点事要做。”

女孩离开了,带着小七最后的忠告。

小七不会知道因他的出现挽救了一个年轻的生命。

他看着女孩离开,直到大门磕上的瞬间,转身,脸上的温度已降至冰点。

褪去身上刚穿上不久的衣服。小七沉着脸向床上的罗三少走去……

当小七进入另一个男人身体的那一刻。他心里有根弦断了。

这一刻,叶小七心底的那只猛兽得到了自由……

******

事情过去多日,对于那个晚上为何整夜未归。小七对家人扯了个借口,只推说跟朋友多喝了些酒。晚了就睡在朋友宿舍。

再问起脸上的伤时,小七也是轻描淡写地说是醉酒后走楼梯给摔的。

叶叔与社姨倒是对他的话深信不疑,社姨心疼之余又是杀鸡又是煲猪脚汤的让小七多补补,倒是小勋一脸的不信服。几次三番问不下也只好作罢。

只是这阵子蓝晨不知抽了什么风,正经事不做,整日地围着他打转。他一个堂堂蓝氏大少爷却给旁人端茶倒水的,而且还是一副冷面孔。除了他叶小七,这阵子以来没人敢近他身边一米范围内。

“少爷,我都叫您少爷了,您老就行行好,给小子我条生路吧?行不?”小七真的服了,被蓝晨形影不离地跟上几天,他蛇精病都快整出来了。

去医院上班他跟,车距绝对不超过十米;给小孩子量体温他就在旁边瞪着,不仅吓坏了人小朋友就连带孩子来看病的大人也被这尊黑着脸的瘟神给吓得都不敢大声说话,害得小七连问几次才听清小孩的病情。

好容易上午看诊结束,去食堂打饭时早有人摆上一桌的星际大酒店里的美食等着,又有这尊黑着脸的瘟神跟着,人群立即就让出一片空地,就连平时交情较好的杨果也是躲得远远的。

小七也是醉了,这人跟大型犬似的,走哪儿跟哪儿,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一时间还真拿他没办法。现在连吃个饭也不安生,俩人坐哪儿大眼瞪小眼,累得慌。

罢了,有美食而不享受简直没道理,但是即便是满桌的美食被人里三圈外三圈地围着,再好的胃口也吃不下了。

“小七,这位帅哥是谁啊?不介绍一下?”一名漂亮的护士靠了过来,两眼放光。

“周姐,你也来吃饭啦,怎么不见护士长,平常你们俩是形影不离的。”小七笑着拉了张椅子示意这位小护士坐进来一起吃。

小护士倒也不客气,拿着自己的餐盒也坐了下来:“都跟你说了叫我周周就行,周姐周姐地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得有多老呢。茹铃姐带着爱心餐去圣医生那儿了,才不当电灯泡哩,我啊,啥都没有,就这自知之明过剩。”

小七笑笑,咋一见旁边坐着的黑面瘟神脊背一麻,我去,这什么眼神?

蓝晨见小护士挨着自家小七一起坐,脸色又沉了一分,再看小七跟人家这样亲亲热热地聊天肺都快要嫉妒炸了却又不能发作,天知道他已经懊恼到要去杀人了。

待他接到消息派人赶过去时已经晚了,派去的人只看到罗三少被一行人从酒店里接走,他想下手都不行。

意外的是,从那一晚后小七的态度发生了180度的转弯,除了身上脸上的伤依稀还留有被殴打的痕迹外,整个人的精神反倒更乐观了。

就像是一把沉静了多年了枷锁突然地被打开,全身心都得到了自由般畅快。

为何会有这么突兀的感想,蓝晨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怪异的是,这种感觉在这几天跟小七的接触中更为明显。

以前他是认为小七跟他的外表一样,是个懦弱无能的人,这几年以来小七的种种表现彻底打破了他对这个人的所有认知。

叶小七,他是个外表弱势但内心坚强的人,坚强到跟金钢石似的,油盐不进,要不然怎么到现在还看不上他?

一想到这里,蓝晨就委曲,出了这种事,他怕小七想不开,等不急专机的申请手续就差点去劫机回国了。

可这人却跟没事人似的,一开门就看到他捧着社姨给炖的猪脚吃得不亦乐乎,满手满嘴的油,还不忘夸社姨的手艺好。

可是,蓝晨见到这样的小七反倒更心疼。

连鞋都等不及脱上前就把人捞起来揽进怀里,是他的错,全是他的错,他不该在这时候出国,更不该把小七一个人丢在这里才让罗三有机可趁。

小七所遭受的一切痛苦都是他的错……

“小七,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我让你受伤了。

当着叶叔社姨还有小勋的面,蓝晨本以为小七会像以前那般推开他,意外的是,怀里的人只不过笑骂了句:“傻瓜——”

那一刻,蓝晨知道,这个人不需要他的安慰,应该说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可他的心更痛了。

这个坚强也脆弱的叶小七啊,我该如何更爱你?

谁胆敢伤害他爱的人,必定十倍百倍来偿还。

罗明,我绝不放过你!!

第二百七十五章:多依赖我一点不行吗?

下班时突然地下了一场雨,打得人措手不及。

当时小七刷了卡下班,去医院的停车场取车时被雨淋到一些,好在蓝晨赶来及时拿西装外套给挡了些雨。

“都跟你说坐我的车了偏偏不听话,看吧,被淋成落汤鸡了吧?”蓝晨自己也是一身湿见小七被淋了个透又是心疼又是生气的。

“我自己有车哪敢劳烦蓝少。”

说着小七掏出车钥匙就要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我来开吧,下了雨感觉有点冷,车上有毛巾吗?赶紧擦擦,省得着了凉感冒。”

小七瞥了蓝晨一眼,这乌鸦嘴。

果不其然,好的不灵坏的灵,当天夜里小七就发烧了。

只觉得头晕得厉害,根本不需要拿体温计呼出的气就能烫人。

家里有常备药,小七自个儿就是学医的从医药箱里配了些药吃又顺了会气之后才关灯往自己卧室走。

大概是听到动静,蓝晨警觉,一开门就看到小七晕晕乎乎地往里走。

“小七,你去哪儿?”

蓝晨跟了过去,也怕吵到别人说话压低了声音。

小七这会儿刚吃完药,头又晕得厉害,看人都看出重影来了,只觉得两个蓝晨在向他走来。

迷迷糊糊的小七好可爱!

蓝晨心下一阵涟漪,走得过了才发现不对劲。

小七脸色潮红,连呼吸都有些吃力,两眼无神甚至神智都些有迷糊。

“你发烧了?”蓝晨的手覆到小七额头上,一摸,果然!

“没事。吃过药了。”

“还没事呢,社姨熬的姜汤又让你倒马桶了吧?”

蓝晨又是心疼又生气,淋了雨就怕这人身体吃不消,在车上时就给社姨打了电话叫熬姜汤。这人嘴上倒是应得好听,说太烫了,他拿回房等凉了喝。

以他对小七的了解,估计才拿回房又给倒马桶了。

大概这会儿小七也是烧迷糊了。眉头一皱:“姜汤真的很难喝嘛。我闻着那味道都想吐。”

略有些娇嗔撒娇的语气让蓝晨听得骨头都酥软了,要是小七每天都这样跟他说话该多好。

咳,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回房再添件衣服,我送你去医院。”说着蓝晨不容拒绝拉着他就往卧室走。

“不去,我都说我吃过药了,小感冒而已。明天就好。”小七欲挣脱蓝晨的手却怎么也挣不开,索性任他去。

半推半就。小七就这样被晕乎乎地推回房,就在蓝晨打开衣柜拿外套时小七就这样跟青蛙似的趴在床上睡着了。

蓝晨哭笑不得,又把人搬搬正再盖好被子。

“你啊,多依赖我一点不行吗?”蓝晨小声报怨。话语里带着无尽的宠溺。

怕小七的病情有反复,蓝晨不放心,拔了汪老的电话非要他过来一趟不可。虽然也知道这半夜三更的外头还下着雨叫一个老人来看诊着实为难了人家。但汪老的医术还是得蓝家看重的,要不然也不会一直待在蓝晨近四十年。

在等汪老来的时间。蓝晨细心地给小七擦汗,摸了额头依旧很烫又用冷水给拧了条毛巾覆在额头上物理降温。

大概是额头上冰冰凉凉的舒服,小七脸上的潮红褪了不少,睡得也更踏实一些。

见心上人舒服了,蓝晨毛巾换得更勤了,一会儿给小七倒开水凉着,等他口渴时正好喝,一会儿又怕小七冷忙把自己房里的毯子给拿了过来。

老年人本就睡眠浅,蓝晨这一进一出的把两老人给吵醒了,这才知道小七半夜里发烧。

叶叔社姨也不敢让少爷伺候人,争着要给小七擦汗时反倒小七给吵醒了。

刚才这么一闹,小勋也醒了,见叶叔与老妈要跟蓝大哥抢哥哥就自告奋勇地说让他来。

最后,叶叔与社姨到底是给打发回房,小勋也不过做做样子,待两老人一走就退出了卧室,虽然他也担心哥哥的病情但还是自觉地空间留给蓝晨。

“蓝大哥,哥哥身体不好,发烧时很容易出汗,你要记得给他多换衣服;还有,哥哥不舒服时手脚通常都比较冰凉,更怕冷,你得给他盖盖暖。”

蓝晨一一应下,心中不免自责,小七的这些生活日常还要别人来告诉他,真是……

刚好汪老这时候来,看过之后说没什么大碍,给开了些药又叮嘱多喝水,这才冒雨离开。

汪老是蓝家的家庭医生,虽没必要蓝晨亲自去送,但本于敬重之心蓝晨还是亲自把汪老送下楼,又让司机把车开稳,好好送汪老回去。

蓝晨回来时小七还醒着,吃了药没刚才那么难受,精神也好了不少。

“要喝水吗?”蓝晨的声音很是温柔,连关门的动作也是小心翼翼。

小七点头,虽然他并不怎么想喝水,但此时此刻他并不想拂了蓝晨的这片心意。

“汪老说,你只是淋雨受了凉,休息两天就没什么大碍,但是……”蓝晨把水递给小七,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但是什么?”小七喝了口水问。

“汪老说你肝脾不条,五内郁结,怒伤肝,忧伤肺,要好好调理。”

小七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汪老就爱没事整事,估计开的药又是一大堆吧!

“小七!”

蓝晨叫了一声,在他床边坐下,又顺手抽走了他手中的水杯。

“是因为……罗明吗?”蓝晨问得揪心,甚至不敢看小七的眼睛,他怕看到小七眼里的伤痛会忍不住现在就杀了那混蛋。

“什么?!”小七听不明白了,他发烧扯那混蛋干嘛?

“别怕,我会给你报仇的。”

用发誓的口吻透着狠决的冷意,小七脊背一凉,忙道:“你别乱来,而且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该知道罗副市长从市长高位退下来之后还有能耐保持副市的位置,可见他们一系与上面有着不同寻常的关联。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道理你比我更理得清,杀一个罗明容易,但是尾随而来的麻烦不是你一个人可以承受的。”

“可是他……他……”突然地蓝晨暴戾起来,胸口急剧起伏,他当然知道小七话里的意思,如果不是顾虑这么多罗明早被他杀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少爷,别爱我!

极少见蓝晨这般暴怒,小七也是吃惊,但是更好奇这罗明又做了什么得罪了这尊死神。

难道被罗三少强掠到酒店的那件事被他知道了?

不可能,就算蓝晨消息再灵通也不可能知道这暗地里发生过的事吧?

难道他被蓝晨的人跟踪了?

这更不可能了,如果有人跟着他必定第一时间内被解救而不是自救。

但想想这几日这人反常的态度以及刚才对罗明的咬牙切齿,小七又不确信了。

“可是什么?罗明他怎么了?”罢了,与其胡思乱想还不如直接问个清楚。

不想,蓝晨只顾瞪着他,咬着牙连话都不说了。

不甘心,小七又问了一遍:“他到底怎么了你啊?说呀!”

蓝晨看着某人好奇的脸,好半晌才愤愤道:“他能把我怎样,就他那孬样再借他十个胆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这样子小七更好奇了,不是没把他怎么样吗?怎么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话说,你要帮我报什么仇啊?”该死的,不会真是那件事被他知道了吧?

蓝晨不说话了,撇着脸生闷气。

小七心里“咯噔”一声,看这样子真是被他知道了,半晌叹了声沉声道:“那件事,你都知道了?”

怪不得出事的第二天这人就赶回国,怪不得这些天……

“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受点皮肉伤罢了,男人嘛,这点小伤……”

小七还没说完一扭头就看到蓝晨跟凶神恶煞似地窜了过来。

“没什么?皮肉伤?!”

蓝晨就这样恶狠狠地盯着小七的眼睛,但眼里流露出来的却跟他的表情完全相反。那是深深的伤痛。

不知怎么的,这样的眼神让小七呼吸一窒,心也莫名跟着痛了起来。

见鬼了!怎么会这样?

突然地,蓝晨一把搂过小七,将他狠狠地按到自己胸口,“没事了小七,都是我的错。我发誓。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喂,你可别乱来,如果是别人的话还好解决。但偏偏他是罗三少,副市的小儿子。如果这其中稍有点闪失一旦东窗事发,哪怕有你舅舅家做后盾也是枉然,蓝晨。你该知道这其中的严重性。”

“我知道!”蓝晨说,搂着小七的手更用力。他又岂会不知。

“蓝晨,我们担不起这责任,况且事情都过去了,我也没受什么损失。为了我这种人,不值得的。”小七只好循循善诱来说服这头倔驴。

“谁说我是为了他的?”蓝晨不高兴了。

小七在心里翻白眼,但依旧好言相劝道:“哪怕是为了我也不值得。”

“值得。怎么会不值得,你问问看世上哪个男人的老婆被别人……别人那啥了还能按兵不动的。我可咽不下这口气,老子我非切了他鸡鸡,让他变太监不可。”

闻言,小七很相反驳,却突然间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罢了罢了,还是去睡觉吧!

小七默默拉了被子躺下,不怎想,蓝晨后脚也跟了上来,拉了被子就贴在他旁边。

“你上来干嘛?”小七怒。

蓝晨一副得意样子,“叶叔社姨说让我照顾你。”

装,你特么的装,当他是耳朵是聋的吗?刚才明明是小勋站出来叶叔跟社姨才放心回去睡觉的,什么时候拜托他来照顾了?

就算是照顾……也不用睡同一张床吧?

尼玛,这尺度大了!

“下去!”小七踢。

“不下去!”蓝晨躲。

“你给我放开……滚出去!”

“不放,是叶叔社姨叫我照顾你的。”

“我才不信。”有这样照顾人的?

“不信你去问他们呀!”

“你……”

“乖,别闹了,快睡吧!”

“……”小七撑大了眼睛不说话。

胜利!

蓝晨忍不住给自己点32个赞!

思绪一转,小七勾起嘴角。

“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蓝晨好奇,头一个劲地往小七颈窝里蹭。

“说正事呢,你给我……正经点!”小七刚才把人头给推了出去这人跟有磁性的胶条似的又粘糊了上来。

小七咬牙:“那天晚上罗明没有得逞!”

“什么!!”蓝晨猛地一蹦三尺高。

小七勾起嘴角:“我是说,我没被吃掉!”

“真的?真的……是真的?罗明没碰你?你怎么不早说啊!”此时此刻的蓝晨几乎忘乎所以,如果不是这房间的隔音效果好真担心凭蓝晨的吼叫又得把俩老人给吵醒。

蓝晨也是真的高兴,他的老婆没事,没事就好!

但罗明还是死定了!

“不过嘛……”小七故意拉长了声音。

蓝晨还在兴奋中,跟了句:“不过什么?”

“我把他给吃了!”

“……”蓝晨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多余的话不需要说,真的!”

看到蓝晨一副吞了苍蝇的蛋疼表情,小七心里感到这人其实挺可爱的,但转而一想这人的态度又觉得无比沉重。

他开始对蓝晨有感觉,并不是不知道,而是假装不在意罢了。

但是,两人的身份地位悬殊,如果蓝晨被爆出跟男人搅和在一起,那跨越50多个国家的蓝氏整个集团将面对怎样的风波,用脚指头都能想象得到。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就只因他是个男儿身,哪怕蓝晨和一个妓女在一起也比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好。

这是硬伤,也是整个世俗所不容的。(要不然一直和谐呢?)

他不能拿整个蓝氏帝国来为两人的任性买单。

既然要不起,就没必要等到陷入之后伤害了之后再抽身,因为到时候等待他的只能是万劫不复!

少爷,别爱我!

选择我,你有可能会一无所有!

******

自小七学习以来就鲜少关心学校的事,这天刚好休息又许久不见留校的大福哥,特意带了甜点咖啡等东西来看他,不想孙进也在。

听孙进说学校里来了一个漂亮的男青年,据说是中意美三国混血儿,现是国际金融系大一的转校生。

一时间校内最多的话题都围绕着这个漂亮的青年身上,反倒把蓝少的风光盖去不少。

也是,近来蓝晨频繁往国外跑,校内能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几个边往宿舍方向走边听孙进讲得口沫横飞,夸张着说着那小子一天可以收到上百张情书,一书桌的巧克力可以把人给埋了,他无论到哪里哪里就是巨星演唱会的标准。

小七听得只觉得好笑,不是因为孙进说得有多好笑,而是这孙子嫉妒羡慕恨的表情实在太到位了,心想着这小子说不定去演艺圈混也能如鱼得水。

“我了个去的,什么中意美的三国混血儿,只要看一眼他的眼睛就会爱上他,我操,全都是瞎扯淡,说直白点不就是杂种嘛,真不知道那群花痴怎么会追捧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样子货。”孙进愤愤不平,几乎要把手里的手机给捏碎了。

马大福朝小七使了个眼色,又偷偷地坚起大拇指,小七顿时会意。

第二百七十七章:我叫艾伦!

“我还有点事要做。”

女孩离开了,带着小七最后的忠告。

小七不会知道因他的出现挽救了一个年轻的生命。

他看着女孩离开,直到大门磕上的瞬间,转身,脸上的温度已降至冰点。

拉下自己裤子上的拉链,将药物作用下已经青筋怒放的昂扬解放出来,撕开一个套子熟练地套上。

耳朵里充斥着罗三少嘶哑的喊叫,小七充耳不闻,解开他双脚的束缚架起他一条腿。

当小七插入另一个男人身体的那一刻,他心里有根弦断了,他跟魏征,再也回不去了。

这一刻,叶小七心底的那只猛兽得到了自由……

******

学校里来了一个漂亮的人,据说是混血儿,国际金融系大一的转校生。

一时间校内最多的话题都围绕着这个漂亮的青年身上,一时间反倒把蓝少的风光盖去不少。也是,近来蓝晨频繁往国外跑,校内能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听孙进讲得口沫横飞,夸张着说着那小子一天可以收到上百张情书,一书桌的巧克力可以把人给埋了,他无论到哪里哪里就是巨星演唱会的标准。

小七听得只觉得好笑,不是因为孙进说得有多好笑,而是这孙子嫉妒羡慕恨的表情实在太到位了。

“小七,蓝少不在,往后你可得在学校里多现身,什么中意的混血儿,只要看一眼他的眼睛就会爱上他。我操,全都是瞎扯淡,小七,以后汉子们的未来就靠你了,拉出你一叶孤舟的名号,压一压那小子,看他还嚣张。”孙进一脸的嫉恶如仇。活像被人抢了老婆。

小七失笑:“献身?这么伟大的事情我不熟。孙子,你经验老道,你自个儿上不就行了?”

孙进眨眼:“我不是叫你献身。我是叫你多来学校溜溜,把记者叫到学校来采访采访之类的。”

小七合上书,“啪”地一声就敲在孙进头上,没好气道:“你当记者是我家养的啊。说叫就叫,有本事你去上啊!”

这下孙进彻底萎了。小声嘀咕道:“我要有你那本事早就甩出那小子八百里了。哼,有资源不用就是笨蛋,蓝少不就是有娱乐公司嘛,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小七听不下去了。拉住孙进无奈道:“孙子,我都跟你们说很多次了,我是我。蓝晨是蓝晨,我只是被蓝家签约下的作者。我会配合公司的宣传策划,但不代表我可以随便运用这层关系为所欲为。”

孙进一撇嘴,道:“反正你怎么说都有理,看妹子都跑光了你上哪儿找去。”

我要找也是找汉子,妹子别说跑光了,死光了都不关我的事。小七心想。

就在这时,远处一阵喧哗,小七寻声望去,只见在奔跑的人群里一个棕发碧眼的青年首当其冲,背着一个斜挎包压力奔跑的样子格外的青春洋溢,而他身边至少跟了十几二十名女孩儿,此时正朝他的方向跑来。

等这一群人跑近时小七皱直了眉头,这个为首的青年……

“啊,小舟——”

小七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拐弯跑过来的小青年给拉着一起跑。

“咦……咦?!”什么情况,小七傻眼,一个趔趄也被拉动跑了起来。

“小舟,快跑!”混血小青年反倒兴奋起来了。

手还被牵着,甩都甩不掉,小七扯了几下没扯下来也认命了,跟着一起跑,耳边充斥着,艾伦,等一下,或者艾伦,不要跑,之类的叫喊。

好不容易甩掉了人,小七已跑得气喘吁吁,见混血小青年还死攥着他手,小七没好气地拍开。

“我说……你跑你的,拉着我干嘛?”

混血小青年此时也没比小七好到哪里去,一屁股就坐到地上拿袖子抹汗,“这里……这里的女孩儿太疯狂了,让我……有点儿、吃不起。”

小七翻白眼,“是吃不消吧?”

混血小青年猛点头,“对对对,就是吃不消化。”

这下子小七彻底无语了,当时机场里人来人往也没瞧个仔细,现在再一看这小青年,真的很漂亮啊。

个子不高,但身材匀称,眼睛如晴空的大海一般湛蓝,皮肤白皙,嘴唇削薄却很有型,配合上金棕色的头发,真的如sd娃娃那般可爱。

如孙进所说,学校里追捧这个混血少年的不在少数,而生成这妖孽的模样也确实有资格。

小七顺了气又把衣服理理整齐,看都不看小青年一眼拔腿就走。

“喂小舟,你要去哪儿?”

青年的声音在身后回荡,小七头都没回,再一次见面这个俊美异常的青年仍没给他留下好印象,这种感觉很突兀,他就是不喜欢这个人。

可惜,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小七知道小青年追了上来。顿足,小七不耐烦回头,“你到底想干嘛?”

小青年一脸委曲,“我只想跟你交个朋友。”语气一转,小青年轻快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艾伦,再次见到你很高兴。”

出于礼貌,小七还是跟他握了握手。

“小舟,明晚我同学为我办了一个欢迎会,你也一起来吧。”说罢拿他湛蓝的眼睛眨啊眨。

小七可不吃这一套,冷声道“没空。”转身又走。

艾伦牛皮糖般又跟了上来,自来熟地挂在小七脖子上,“别这么冷淡嘛,到时候会来很多漂亮的女孩子,一定会很热闹的,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晚上七点,我等你哦~”

说完,不等小七拒绝,艾伦手抓斜挎包一路小跑着走远。

“谁管你啊!”

小七拉了拉被蹭歪的衣服,兀自走远。

次日,小七从医院离开时早过了晚餐的时间,今天下午因为一个小错误被廖医师批评了半天,本来五点就可以走,偏偏又被这个倔老头叫去儿科住院部查房。

这一通走下来,小七别说肚子饿了,嗓子都快要冒烟了。不过也充分认识了在配药时丝毫都不容许出错的严谨,因为幼儿器官尚未发育完善,也许多加一分的药量都会引起幼儿的不适,甚至出现险情。看到医护人员对住院幼儿的细心以及小心,让小七深有感触,也知道了廖医师的用心良苦。

刚才下班时就接大林打电话,说店里有个人非要见他,声称是他的好朋友,见不到人就不肯走。

第二百七十八章:我想跟你交往!

小七根本就没当一回事,跑到甜品屋要签名堵人的粉丝不在少数,要求更过分的都有。所以,当小七查好房,再吃饱喝足正要开车回家时又接到大林的电话。

听他描述小七大概知道是谁了,拐了个弯,他朝着一店的方向开去。

过去时也差不多是甜品屋关门的时间,天气冷,对白天的热闹相对比现在店里清冷得很。此时店里清洁的店员有序地做着最后的清洁工作,见小老板打过招呼又继续手里头的事情。

这时大林走了过来,对角落一个蜷缩在一起的身影道:“小老板,就是他说非要见你不可,说是你学弟,而且跟你有约在先,我怎么劝都不听。今天二楼的包厢就是被他一帮同学包下来的,闹到近十点才走,只有他一直等在这里,说你一定会来的。”

大概听到脚步声艾伦抬起了头,一双湛蓝的眼睛蒙了一层雾气。

“小舟……我就知道你会来的。”艾伦扑了过来,半生不熟的中文让场景大打折扣。

小七一偏身向避了开来,跟在后面的大林被扑了个措手不及。

艾伦见扑错人,把人一推跟着又粘了上来,“小舟小舟……你喜欢我叫你小七还是喜欢我叫你小舟?”

扯下圈在脖子上的胳膊,小七态度冷淡道:“随便你!”

见冷脸,艾伦也不在意,笑脸道:“那我以后叫你小七吧,我觉得这样叫你更亲近一点。”

小七不置可否,顺手把错乱的椅子摆摆正,这小子倒也来事,转眼就帮着小七把下一张椅子摆好。

见此大林跟小七面面相觑。挺上道哈!

当摆到下一桌时小七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示意艾伦也坐。

大林见此先退了下去,吩咐一个女店员泡杯咖啡上来。

“你到底想干嘛?”小七直白问道。

“不是说了嘛,我想跟你交个朋友,我很喜欢你,当然还有你的书。啊对了,你的新书我也很喜欢。”艾伦好像又兴奋上了。那双蓝眼睛闪动异样的光彩。

跟一般书迷差不多的言词没有太多新意。粉丝有热情他喜欢,但对穷追猛打的类型实在喜欢不起来,特别是这样。为了堵他而赖在店里影响到店员下班休息。

小七看着艾伦漂亮的五官,语重心长道:“你喜欢我的书我非常感谢你,但是你这样的行为不仅影响到我也影响到我店里的员工。他们劳累一天很辛苦,天气又冷只想早点下班回家好好休息。而不是陪着你这样瞎闹。”

艾伦一听,湛蓝的眼眸又起了层雾。“是你说会来,打你电话你又不接,我只好把欢新会的时间地址发到你手机上,我说过会一直等到你来的……”

小七扶额。他什么时候答应要来的?

而且刚好他打电话时他在查房,短信什么的也根本没时间看好不好?

好吧,这么说好像错的在他。见一大好青年一脸委曲的样子倒有三分像自己家的小勋,小七还是软了语气:“我要是手机没电刚才没接到店长的电话。你还要等吗?”

艾伦肯定地一点头,道:“当然了,我都打算好了,等他们关了店就坐在你店门口等,有路灯的,我不怕。”

小七再次扶额,这孩子热情过度了吧?

“小七……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是为了你才来中国的。”

抬头,小七淡笑道:“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这时艾伦的表情很认真:“我想跟你交往。”

“咳……咳咳。”

小七被这孩子吓到了,刚好女店员端了两杯咖啡上来,见小老板咳得厉害还关心地问是不是感冒了。

小七谢过店员的关心,待人走后他才正视艾伦,淡道:“你叫艾伦是吧?”

艾伦点头,表情有点紧张。

轻轻搅动眼前的咖啡,小七的表情有些玩味:“你确定要跟我交往?”

艾伦又是重重一个点头:“我确定,我真的很喜欢你,起先……我是喜欢你的书的,但是当我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心就跳得特别快,我不顾家人的阻拦到这里,那天我才下飞机就遇到了你,我相信这是神的指引。”

小七对神的指引不感兴趣,不过既然这孩子愿意送上门,他不介意玩玩,至于交往什么的,呵呵……

“好啊!”小七痛快地答应了。

反倒是艾伦愣在当场,这样就答应了?!

“怎么?还需要我向你的神发誓不成?”小七好笑地抿了一口咖啡。

艾伦涩然一笑,交握在一起的手有些僵硬。

“不喜欢喝咖啡吗?”小七问,他刚才看到艾伦把店员端来的咖啡往旁边挪了挪。

“不是。”艾伦道:“我只是怕烫。”说罢左手刚端起咖啡又放下,轻搅之后又换右手端起。

在他喝咖啡时轻微的皱眉一闪而过,但还是被小七捕捉到了。

“现在很晚了,我先送你回去吧,是住校吗?”小七站了起来。

艾伦也跟着站了起来,道:“不,我在学校周边租了间屋子,只是……这么晚了,会不会影响到你休息?”

小七甩着车钥匙笑道:“你要再这样磨蹭下去才是真的耽误我休息的时间,走吧,我送你回去。”

甜甜一笑,艾伦跟上小七的步伐,小心翼翼地牵住他的手,小七淡淡一笑,倒没有甩开,十指相扣,两只同样冰冷的手。

******

近来学校里流传这样一个消息,漂亮的艾伦跟大作家一叶孤舟走得很近,只要小舟有在学校里总能看到两人在一起的身影,或是在吃饭,或是在教室里聊天,就连手机上也存了很多两人亲密的短信。

要说形影不离,他们倒是做到了。

一时间这样的组合让人又爱又恨,一叶孤舟的新书网上开始连载,这也让小七的话题更胜从前,而艾伦混血的相貌真的很受欢迎,加上气质卓然的小七,他们在一块儿真的很吸引人的眼球。

大概是习惯了生活在国外艾伦的热情,所以有人看到艾伦把整个人都挂到小七身上也没人说什么,因为除了小七,艾伦的热情也同样这般施用于别人身上。

让人意外的只是名作家小舟的态度。

第二百七十九章:又打架了!

实不说艾伦的交际圈广泛,大家也都非常喜欢这个阳光开朗中文说不清晰的漂亮男孩。无论是本系的国际金融还是美术系,电子系或者医学系都对艾伦这个异国美少年照顾有加。

这一夜小七本想与小男朋友有个值得“回味”的夜晚,可是没等他安排的好戏上场,某人就黑着脸破坏了一切。

不仅跟拎小鸡似的把艾伦丢一边儿去,甚至直接把他从床上抓起来扛着就走。

尼玛,酒店这一路扛下来闪瞎了多少过路人的眼,小七喊又不敢喊,敢踢蓝晨就直接动手打他屁股,只好伏在蓝晨肩膀不敢露脸。他可不想明天的报告头版赫然印着“一叶孤舟被某男从酒店扛出”的报道。

妈的,这里子面子都给丢光了,至少给我戴个墨镜呗?!

“你不是去瑞士了吗?”离开酒店被蓝晨扔到车后座后小七愤愤地问。

“刚下飞机!”蓝晨冷着脸也跟了进来。

“嗯……代表我国欢迎蓝少归来,先走了哈。”说着小七就要去去开另一侧的车门。

“休想!”

蓝晨用力把人往怀里一带,又把门给关上了,脸色更冷了三分。

“呃……蓝晨,放、放手,特么的你再不松开我对你不客气了,嗯……唔~”

小七被气疯了的某人死死按在怀里啃着,甚至对他光滑的脖颈一口就咬了下去。

“啊……”小七吃痛大叫出声,他感觉脖子一块肉都要被咬掉了。

哼,让你交男朋友,本少爷才是你男人!!

蓝晨跟狗似地还叼着那块肉,他是真咬。听小七痛喊出声还是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手。

因为一时心软给了小七可趁之机。

就在蓝晨松手的一刹那,小七猛地侧掌为刃,快如闪电般砍向某个还叼着他肉的颈部。

妈蛋,要疼一起疼!

这一记手刀小七也是不遗余力,果然,蓝晨闷哼一声也松了口。

一抹脖子,我去。出血了都。呜……

就在刚才小七的好戏才要上演,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只坏了他好事。还被这条大疯狗强掠到车上来。

现在又被咬了一脖子血,不等某恶霸回过神小七气愤难当,照着那张脸就是一拳。

某人高挺的鼻子被狠狠击中,两管鼻血刷地就下来了。跟拧了水龙头似的。

阿利目不斜视地开车,罗汉则是默默了递了纸巾。然后把后视镜直接转了个方向,眼不见为净,他们爱咋闹就咋闹!

“叶小七,你还真打啊?”蓝晨大吼。抽纸巾来堵血。

粗了,这让他明天怎么见客户?

小七在后座恶狠狠地瞪着血糊了一脸的人,稳了稳情绪又整了整衣服。对开车的阿利说:“停车,我要下车!”

阿利一个急刹车。回头就看到自家少爷一副你敢停车我就扒了你的眼神,小心肝一抖,猛踩油门。

小七这手才刚把上车门,某恶霸的双手如蛇一般又缠了上来。

“你——”

还来不及咆哮,蓝晨高大的身影就压了下来。

随后一个霸道又带着惩罚性的长吻让小七几乎窒息,蓝晨嘴里带着些许血腥气,大概是刚才那一拳份量极重的原因,但不可抑制的,这样野蛮且毫无章法的粗暴还是勾起了小七的最原始的欲望。

该死的,居然有反应了,这不是好现象,小七气恼,怒其身体的不争气。

这会儿蓝晨势头做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压在身下,直到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不留一丝缝隙,彼此的呼吸与心跳交织在一起。

小七用力推着紧压在身上的人,恼羞成怒:“蓝晨,你他妈的脑子进……水了,呜……”

一低头就把这张不老实的唇含住,舌头撬开贝齿,顿时唇舌交缠,更是得胜似的发出暧昧的“啧啧”声。

“专心开你的车!”罗汉压低了声喝斥偷看的阿利,年轻人,一定都不淡定。

阿利毕竟还是个年轻人,暗地里做了个鬼脸,把车速慢慢降了下来。

小七没想到蓝晨真敢来强的,微愣了一下立即奋起反击。

宝马车宽敞的后座哪容得下两人这般闹腾,车行驶在路上皆可见车身颠簸得厉害,跟在大浪里拍打的船只似的。而车厢内一个打一个压,一个踢一个搂,一个气极了咬,另一个让他咬,然后就听到车内传来鬼哭狼嚎的叫喊声,吓得跟在后面的另两辆车都开出蛇行的步伐。

我艹,大白天车震啊?还敢叫得这么大声。

也不知道闹了多久,实在累了,中场休息。

两人一个占了一边的车门警惕地瞪着对方,稍有风吹草动跟斗鸡似的又拧到一起。

突然地小七想笑,鼻子里还塞着两根堵血的纸巾,衣服上也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衬衫扣子都被拉嘣了两个,头发也跟鸡窝似的凌乱不堪,哪里还有刚才气势汹汹的嚣张样,活脱脱一个被疯狗追出三条街的野人。

“过来。”小七忍笑放缓了声音。

蓝晨凶神恶煞地死瞪着小七,但还是慢慢地挪了过来。

小七抽了张纸巾仔细地将脸上蹭到的血迹擦干净。

这么近的距离再看叶小七专心的眼眸,尽管阅人无数的蓝晨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赞叹,好漂亮的眼睛。

也可以说小七身上除了气质,最漂亮的地方就是这双眼睛了。

细长微挑的眼分外地勾人,配合上他温润的气质有点矛盾却意外地合拍,给人整体印象加分不少。

可近来他越来越看不懂这双眼睛的主人了,他变得分外地张扬、妖魅,变的不止是他向来湿润的气质,就连平时简约的衣服也换成突显身材的去穿,虽不说花哨,但着实让人一见难忘。

更可恶的是,这人去酒吧喝个酒身后也能长出一串野男人,现在更好,居然正大光明地跟一个小男生搞在一起,如果他今天没有赶得及阻止,那是不是都要水到渠成了?

一想到这里蓝晨脸又黑了下来,他没忘记在酒店里他强行破门而入时那个小男生的衣服都快脱光了……

“别这么一副杀人的表情,老子我现在比你还生气!”小七横了一眼蓝晨,好好安排的一场好戏都让他给搅和了,他还没找始作俑者算账呢,他倒好,反倒赖上门了。

“坐好!”小七轻斥,手上的动作未停,但小心翼翼得连他自己都没觉察。

突然地,这蓝大猛兽一脸怒容却生生地扭成受了莫大委曲的模样,看得小七没差点瞪掉眼珠子。

怎、怎么了这是?!

小七不明所以地看着蓝晨,愣是没想明白这股委曲的劲打哪儿来的。

实不说蓝晨是他所认识的男性长得最好的男人,说不出他五官里哪里最突出,因为分开来每一样都让人赏心悦目。他不会俗气地拿上帝的杰作或者鬼斧神工去形容蓝晨,但,这个男人的,真的很赞,越来越有男人味。

俊美的脸,家财何止万贯,修长又练到恰到好处的身材,微笑时可以融化冰川的温柔,可以轻易让女人为他疯狂粉丝;冷酷起来比那出鞘的利刃更让人惊惧。他有过人的手腕与凝聚力让强者都为他臣服,他就是有能力让能者为他卖命,这是他的个人魅力,然而这样的一个男人,此时此刻竟为他露出这般难以言喻的眼神。

“你啊……”小七轻叹一声,不自觉地心软了下来。

话音刚落蓝晨高大的身影就笼了过来,小七一凝正要抵抗就被他拉入怀里圈着。

第二百八十章:请你好好爱哥哥!

不用力,小七随时都能挣开,但突然地,他不想离开,也许是这个怀抱过于温暖。尽管车内开着暖气他不冷,但心里的冷哪怕暖气开得再大也热不起来。

对小七难得的顺从某人心软到可以绕指柔,低下头亲了亲小七的头发,把手圈得更紧一些。

他从不求这人爱他,因为他要让这个人爱上自己。

也是因为,这个人值得他付出一切!

天冷,日短夜长,小七就这样安静地被蓝晨圈在怀里看车窗外落下的残阳。

刚才还打得难舍难分的俩,现在却能亲密无间地抱在一起看落日余辉?罗汉也是醉了,嘛嘛,少爷喜欢就好!

就这么拥着一路,谁都没有说话,车厢内静得只剩下彼此交融的气息,却异样的让人眷念。

下车时蓝晨那叫一个灰头土脸,左眼熊猫,鼻翼淤青一片,嘴角也破了皮,疼得他连连抽气。还好当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然保住某少爷得买这个面具扣在脸上。

小七跟在他后面笑得幸灾乐祸,虽然他自己比起蓝晨也好不到哪里去,脖子那块肉虽说没给咬下来,但也够狠的,止了血不留疤是不可能的了。

社姨给开门时愣是以为两孩子遭打劫了,心疼得又是炖鸡又煮平安蛋的,可得给两孩子补补。

一看自个儿子脖子上那血糊糊的牙印,社姨扯着脖子就骂上了,哪个挨千刀的啊,抢了东西不算还放狗咬人的?!

当时小七跟蓝晨正在桌上吃鸡汤面呢,社姨这一嗓子嚎出现两人同时喷得满桌碎面条,面面相觑又不约而同地狂笑拍桌。

小勋回来时正好看到这样一幕。虽然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妈妈又在心疼个什么劲,但他看到哥哥这可这般肆无忌惮又开怀地笑他打心眼里高兴。

以前哥哥跟那姓魏的在一起,处处都带着讨好与小心翼翼,爱得那样地卑微,生怕自己一个做不好惹得魏征心烦,明明就是魏征先爱上哥哥。先去招惹哥哥的不是吗?但为何到头来陷得最深的反倒是哥哥?

这一点小勋不明白。但此时此刻他看到哥哥与蓝大哥在一起拍桌狂笑的画面,真心感觉这样的恋人才像是平等的,一人不为另一个去拼命压抑什么。或者努力去维持某个虚假的样子。

蓝大哥,请你继续爱着我哥哥,永远不要变心。

******

大年初一,雪下个不停。好像要将整个世界染成白色似的。

小七带着一瓶清酒还有一束开得妖艳的曼珠沙华,去了一个清冷的地方。一个给活着的人留下念想的地方。

顾南的墓地!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清瘦的身影驻立,黑色的伞顶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想来已经来了一段时间,风刮起凌碎的雪花吹落同这个男人一样刚毅的头发。扬起的风衣一角在白茫茫的世界更显得萧条。

“东哥,你来了。”小七打了声招呼把手里的漫珠沙华与清酒一同放在顾南墓前。

顾东看着小七给顾南倒酒,还有开得妖异的漫珠沙华心里闪过幽深的伤痛。

小七给顾南倒好酒又拿袖子给墓碑上顾南的照片擦了擦。但显然照片已经被人拭干净了。

“顾南,本来小勋也想来看你的。但那孩子还没来就开始哭,我嫌烦被我留家里了。下次我再带他来看你,他说了,以后不叫你童姥,你也别叫他熏鸡了,难听。”

说着小七把一杯清酒倒在墓前,又给满上一杯,雪落进酒里渐渐融化。

“还有,我们都很好,你不用担心。”还有木头那边,你也不用担心。

小七一连倒了三杯清酒才站起来。

雪飘落在曼珠沙华上,掩去他妖艳的色彩。

曼珠沙华又称为彼岸花,它盛开在阴历七月,是开在黄泉路上的花朵,关于曼珠沙华的说法很多,但小七喜欢其中一种说法,彼岸花,开在彼岸,生时等不到,死后为你而开,等着我,我也等着你。

“东哥”

小七站了起来,“去年顾南离开北京市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如果我当时能阻止他……顾南也不会……”这是小七最痛心也最自责的地方,可是没有如果。

顾东看着小七,伸出手掸掉落在小七领子上的雪花,最终什么都没说临走前把伞留给了小七。

小七看着墓碑上笑得灿烂的顾南,轻叹了一口气:“师傅,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临走前把顾东给他的伞罩在了冰冷的墓碑上。

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把大地以及世间万物都染成白色,小七回望一眼,现在的顾南只不过是一座冰冷的石碑,那张笑容灿烂的脸终有一日会褪色。

也不知道这孩子有没有后悔以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宣誓他的爱情,如果再有一次机会,应该不会这么傻了吧?

毕竟,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明明他跟木头两人都是相互爱着对方的,可这样的结果终是让人始料不及。

******

与此同时,上海市——

在最为豪华的蓝涩夜总会里蓝晨肆意放浪形骸,此时的蓝晨像是一匹慵懒的豹子,点了一支烟,忽明忽暗,在幽暗的环境里更显得让人有种窒息的压抑。

这时包厢门开,阿利押着一个身着运动装的男孩子进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警告你们,这算绑架,你们在犯法。”男孩似乎受惊不小,粗着一口并不流利的中文咆哮。

“放开他!”黑暗里蓝晨声音暗哑,但着有不容他们反抗的威压。

阿利立即将人松开,同时打开了墙壁上的一盏小灯。

这时蓝晨冷峻的面容在灯光照射下更显得深邃,望向男孩的双眼不带一丝温度,却让人有种领头狼盯上的感觉,睨视着脚下的猎物,虽没有进攻却让猎物为之胆寒。

男孩子猛地一颤赶紧瞥开视线,蓝晨的气场让他无法正视。

轻抬手示意阿利退下。

“坐!”蓝晨淡道。

男孩略为迟疑,但还是顺从地在他对面坐下。

“蓝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蓝晨点了一支烟,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灯光映射下让他的五官更为深邃惊人。

从来别人只看到这英俊外表下的所赋有的权力与财富,却忘了他也是凶猛的狩猎者,只在有黑暗中他才露出残忍甚至凶残的一面。

“难道是我的追求让你困扰了?你不喜欢我这样的吗?嗯?”男孩儿的语气开始变得暧昧,就连眼神都充满勾人的意味。

“别在我面前搞这套阴阳怪气的腔调。”蓝晨不悦。

第二百八十一章:暴露!

男孩一顿,目光有些闪烁却不敢再放肆,“蓝少,我很喜欢你,从在学校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校园网cp指数最高的就是我们,我觉得……”

“闭嘴!”

蓝晨弹了弹烟灰,这个人让他连抽烟的兴致都没了。

“蓝少……我不介意成为你的宠,只要让我陪在您身边。”

男孩子已经跪在蓝晨脚边,他的手沿蓝晨笔直修有的小腿情色地往上摸,两眼迷离,配合上他的动作确实很勾人。

等那双白嫩的手拂上大腿时,蓝晨依旧面无表情,却毫不犹豫地将烟头往上一按——

“啊——你!”

男孩儿似乎没料到蓝晨会这般动作,看手背上一片焦黑,疼痛让他扭曲了精美的五官。

“蓝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男孩儿的眼睛满是控诉,眼泪珠子在眼眶打着转,着实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坐!!”蓝晨的声音透着冷厉,他不会再说一遍。

男孩儿捂着烫伤的手,思量再三还是乖乖地从地上爬起坐回原位。

“肖宇,肖三少,许久不见手段见长了啊。”蓝晨的声音依旧是慵懒的,但语气的凌厉却令人胆寒。

男孩脸色一变,脱口而出道:“什么肖三少,蓝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呵……”蓝晨笑了起来,像黑暗里潜伏的野兽,愈发地危险。

“蓝少,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什么肖三少。哦,对了。我晚上还有事,就不打扰了。”说罢男孩儿起身欲走。

就在这时蓝晨脸色一敛,浑身散发着与之前浑然不同的戾气,那是一种可将猎物直接开膛破肚的冷酷。

“肖宇,我不管你在诠释哪个角色,但是你敢碰叶小七一根手指头我就敢要你的命,但显然……你做了。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胆量。”

男孩儿都走到了门口。听到蓝晨的话握着门锁的手的骤然收紧。

这次不用蓝晨命令,他乖乖回原位坐下。

蓝晨又点了一支烟,他实在不喜欢这个人身上喷的香水味。还是他家小七身上的好闻,清新又干净。

这时男孩儿湛蓝的眼睛幽怨地看着蓝晨,眼泪珠子跟不要钱似地成串成串地掉。

演得很好,蓝晨可不吃这一套。嘛,要是换某人对他表现出楚楚可怜的样子。某大少爷立马化身为狼扑了上去。

可要放在这个整容整得面目全非的人身上,哪怕哭得梨花带雨的对他没有丝毫影响力,甚至觉得恶心。

蓝晨一声嗤笑,疑问道:“你以前不是小七的好友吗?他对你也不薄。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时肖宇也知道大势已去,反倒松了口气般靠坐在沙发上,苦笑道:“好处?呵……把黑色的眼珠子硬是瞟成其它颜色。身上脸上动了无数刀子,你说好处?哈哈哈……”

说着说着肖宇就疯狂大笑起来。歇斯底里的笑声无法盖住他的绝望。

“弄成这副鬼样子,你知道我受了多大的罪吗?为了你做了这么多,我以为只要我变漂亮了你就会喜欢我……”

面对肖宇的控诉,蓝晨嗤之以鼻,“别为你自己愚蠢的行为找冠冕堂皇的理由,本少爷我不买账。”

“愚蠢?呵呵……我确实是够愚蠢的。”说着肖宇突然地咬牙切齿:“我只恨当时你来得太早,没让那帮记者拍到我们的床照,就差一步……只差一步我就可以让他身败名裂,太子……你不肯接受我也就罢了,为什么总跟我过不去?”

蓝晨冷哼一声,把一本日记本丢到肖宇面前。

“我来得太早?哼,别把本少爷看上的人跟你相提并论,你算什么东西?!”

肖宇被扔到眼前的东西吓到,猛地瞪大了眼。

那本黑色的牛皮封面、那熟悉的质地是陪伴他多年的东西,怎么会在太子手里?

那是他一年多以前莫名不见的日记本,里面记录了他对蓝晨无法宣泄的感情,这几年写下来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日记本上牛皮纸的纹路。况且现在日记本上的锁明显被打开过,这下子肖宇心理堤坝轰然崩塌。

这时蓝晨的声音又冷冷传来,“你是左撇子,真难为你右手练了一手好字,你不喜欢喝咖啡却陪着小七喝过不少。真以为这又整容又瞟了瞳色的努力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性、甚至说话的腔调就可以掩人耳目了吗?肖宇,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物极必反。你越是想掩藏自己的一些生活习惯就会暴露出更多的东西,比如说你说话的方式,阴阳怪气的,但只要仔细还是可以听得出沪语的端倪,只是你自以为聪明一只井底之蛙却妄想瞒天过海,就凭你这些小手段要骗倒叶小七还嫩得很。”

肖宇彻底不淡定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难道说他所做的一切那个叶小七都是心知肚明的,然后就那样笑着陪他耍猴戏?

不……他不是跳梁小丑,肖宇向来自付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被叶小七这个贱人当猴耍而不自知,如果那天在酒店不是蓝晨早来一步,他一定可以整得这个贱人身败名裂的,只不过棋差一招罢了。

似乎看出肖宇内心的矛盾,蓝晨不客气地把一叠资料打在他脸上,道:“别拿你有限的脑容量来衡量小七的睿智,让他亲自收拾你简直脏了他的手。你以为他没发现你的小动作吗?当真以为那天会有各大电台的记者会来看你导的戏?简直愚不可及。”

此时的肖宇也顾不上蓝晨在说什么,刚才砸到他脸上的资料每一张都记录着他在国外那半年度日如年的痛苦。

至此,肖宇颓然坐地。

“这份资料是我给他的,而日记本则是由他给我的。”想到此蓝晨一阵反胃,突然觉得小七拿这东西给他纯粹是膈应他的。

“实话告诉你吧,是他叫我先别对你动手的,你所策划的一切他都心知肚明,包括你一次你想制造我们之间的误会所叫来的女人以及那杯下了药的咖啡。”

说到这里蓝晨脸色一厉:“你很好奇为什么小七喝下那杯咖啡没中毒吧?”

肖宇垂着头,眼里闪着深深的憎恨。

“也就是我才由着他玩,不过逗弄了这么久也该腻了,我只是不喜欢他的惩罚的方式,所以才把他带走。不妨告诉你,他早就知道基地被毁灭还有指使方如惠母女抹黑他的人就是你,只是陪着你演戏罢了,你还觉得那天真会有记者到场吗?”

肖宇漂亮的眼睛里透出绝望又愤恨的色彩,原来这一切叶小七全知道……他只是闲着无聊陪他耍猴戏,而他正是那只可笑的跳梁小丑!

当初在蓝涩里设了一个局让姜聪误认为只要打倒叶小七不仅可以帮他表弟出一口恶气,更可以奠定他在姜家的地位,可惜最后却弄了个偷鸡不成蚀把米,还差点透露了自己的行踪。

这只能怪姜聪自己自持过高以为可以驾驭一切,却不想阴沟里翻船毁在姜家那个笨蛋手里。

蓝晨出面压制了一切对小七不好的舆论消息,甚至为了叶小七把若大一个姜氏企业扳倒。别人眼中只看到蓝晨的魄力,但肖宇却可以看出叶小七在蓝晨心目中的份量已超过他所想。

愤怒,嫉妒,得不到的恨全倾注到无辜的小七身上。

于是,他派人找到方如惠母女……

可惜的是,这一次肖宇没上一次的好运,方如惠母女经不住吓,全盘托出打到她们卡里的钱以及跟她们接头的人。

第二百八十二章:凡事都有代价!

蓝晨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还不等肖宇做好准备就控制了肖家,他说可以不动他肖家的,但要肖宇这个人,死活不论。

对此,肖宇还是感谢家人的,肖家别的没有,但要拿自己家人的性命去换取荣华富贵也是做不到,他们横了心要跟蓝晨扛到底,到处收购蓝涩的股份,甚至把何新阳转赠他大哥的那份股权都舀到手。

可是,他们依然不是蓝晨的对手。

败了,肖家惨败。

他没想到蓝晨竟然会如此狠绝,哪怕舍弃蓝涩这么多年来的经营也要把他们一网打尽,那一夜是肖宇一生中最难忘也最混乱的一夜。

他被家人夜送去意大利,并且告诫他此生都不准再回国内。

那半年时间里肖宇度过人生中最痛苦阴暗的时间,他舍弃尊严改头换面,头皮是植入的,瞳孔注入医疗色素转变颜色,冒着失明的危险,漂白了皮肤,脸上又动了无数刀子,就连身体都做过微调。

为的就是以另一个人的身份重新开始……

可是,他不甘心!

当所有他自认为的不公平以及痛苦都找到一个代名词的时候,那已经不再是仇恨的范围了,那种仇恨已经升华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他只叶小七,只能有一个能活。

于是,他不甘心在意大利安稳生活,以全新的面貌回国,他就叫艾伦。

“呵呵……呵呵呵呵……”艾伦,不,还是叫他肖宇吧,此时抱着那半日记本痛苦地笑出声。

“太子,为什么……为什么你眼里只能看得到他叶小七啊?他到底有什么好。可以让你……如此待他?”

蓝晨看着又笑又哭的肖宇莫名地烦躁,如能像他所说眼里只能看到叶小七就好了,就不会让那姓魏的横插一脚,每每想起这个蓝晨都郁闷心塞。

这时肖宇翻开日记本随便选了一篇,念道:“今天的雨下得好大,我感觉我的伞要被豆大的雨钻出窟窿来,可是从这里可以看到太子跑步的身影。哪怕只有几秒钟我都觉得可以给我带来快乐……”

“别念了!”蓝晨眼露厌恶。

“今天太子飙车赢了。当他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我觉得特别帅,在我眼中没人可以跟他相提并论,我想吻他。我想摸遍他每一寸皮肤,我想让他进入我的身体,尽情蹂躏我,我是那么地爱他……甚至可以为他付出生命!”

“我叫你别念了!!”蓝晨恼了。一脚踢掉肖宇手中的厚重的日记本。

肖宇目光呆滞,尽管没了日记本却不因此停下。“可是怎么办?太子喜欢的是女人,我还有机会吗?太子会不会喜欢男人?会吗?不如拿那个叶小七试试吧,那个愚蠢又懦弱的叶小七。”

蓝晨满脸怒气,揪着肖宇的衣襟直接把人拉了起来。“你要再敢念出声我不介意在这里就了结你。”

说着当垃圾般把肖宇又狠狠甩开。

“太子……太子。”肖宇跟狗似的爬到蓝晨脚边,“我是真的爱你,从几年前看见你的第一眼起就爱上你了……给我一个机会。我……”

“住口!”蓝晨怒吼把抱住他腿的肖宇一脚踢了出去,“就凭你也配?”

肖宇不怒反笑。笑得凄厉:“我不配?呵呵……他叶小七就配了吗?他又算什么东西?还不是你蓝家养的一条狗,跟我比,叶小七给我提鞋还不配……”

“砰”地一声,肖宇的身体再次被踢飞,而这一次他久久没站起来,嘴角沁着血抱着肚子大口大口呼气,就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儿。

蓝晨没有丝毫怜悯心,一脚踏在肖宇的胸口,猛一用力就听到骨骼被外力挤压的声音。

肖宇长这么大又岂被人踩在脚底下更不用说被折磨至此,一口血没来得及咽下就喷了出来,溅得蓝晨西方裤角一片斑驳。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说我的人。

蓝晨森冷着脸,脚下再次用劲。

肖宇受不了,湛蓝的眼珠子好像都要凸出来,显得可怖,扳着蓝晨的皮鞋企图从他身上推开,可是蓝晨的脚跟巨树一样压着,让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踩碎,终于开口求饶:“太子……太子我错了,太子……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会动小七了。”

蓝晨又是一脚把人踢飞出视线,冷声道:“小七也是你配叫的?”

肖宇这时只剩下半条命,抱着身体蜷缩在角落惊恐难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学校里被人追捧的光鲜,蓝晨更是嫌恶地皱起了眉头。

“凡事都有代价,从你对小七动手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想到有这一刻,如果连这份觉悟都没有,那你的所作所为简直愚蠢可笑。”

蓝晨的话不缓不慢,但字字扣人心弦,就像把刀轻闲地将他的皮肉一块一块剜掉。

肖宇忍着痛,胸口起伏却目不转睛地看蓝晨,事实上当他逃到上海被蓝晨的人抓到时,他就已经想到有这样的结局。但是,刚才当蓝晨把这本日记本丢给他的时候,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像解脱般轻松。

肖宇擦着嘴角的血,笑着,秀美白皙的脸上有一丝悲凉,有一点疯狂。

蓝晨的冷酷狠绝他向来知道,说穿了蓝晨实质上也是一个标准的,不,应该说是另类的纨绔子弟,吃喝玩乐、打架斗殴甚至极其危险的飙车赛马对蓝晨而言不是享受而是一种宣泄。

那个他平时里必须维持着儒雅、高贵的睿智的蓝家继承者的蓝晨,撕开这层伪装之后的蓝晨是邪恶的、嗜血的甚至是残忍的。

当初蓝晨个人名义投资,让肖家岌岌可危的公司重获新生,蓝晨控股肖家一半以上的股份,是名至实归的掌权人,但蓝晨却放弃了这样一个机会。

当肖家以为蓝晨不会威胁到肖家的经营时才略有动作就被蓝晨毫不客气地削其羽翼,打得肖家一个措手不及,明面上肖家还是原来那个发号施令的人,但内地里掌控一切的却再也不是肖家了。

当年肖宇是在无意中加入蓝晨太子党的,但是第一眼他就爱上了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他喜欢蓝晨在外人面前装的高贵儒雅,也爱上蓝晨脱下这层伪装后的冷酷邪魅……

第二百八十三章:那些照片……

他不确定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会接受另一个男人的爱慕,所以他接近小七,得到小七所有的信任之后再利用他给蓝晨来个投石问路。

后来叶小七栽了,肖宇很是难过,因为他知道蓝晨不爱男人。

再后来肖家的产业因内部矛盾出现危机,蓝晨适时伸出援手,肖宇一度以为自己在蓝晨心里是特别的,蓝晨是为了他才这样做的……

可是,当家庭的利益与蓝晨的意愿起冲突的时候,蓝晨不顾情面大刀阔斧的动作让肖宇明白了……原来,自己在蓝晨心目中什么也不是。

肖宇对蓝晨是又爱又恨,想得到又得不到的痛苦因为蓝晨不接受任何一个男子而起到微妙的平衡。

可是……离开上海后的叶小七如脱胎换骨般的变化终于让蓝晨有所察觉,直致所有的事情都偏离原有的航道,所有的好事都聚集到叶小七身上时……

肖宇与蓝晨之间那股微妙的平衡打破了。

肖宇要报复,他所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特别是叶小七,他凭什么?只不是蓝家的一个下人,蓝家养的一条狗罢了,他凭什么得到蓝晨的青睐得到他的爱?

所以……

他利用姜家想打掉叶小七刚起步的事业,却不想搞砸了,反倒让他在北京占据有利地位。

这一次随着《幻觉》电影空前的成功,一叶孤舟也就是叶小七一举成名,当荧屏上小七站在闪光灯中享受着功成名就时肖宇心里那颗嫉妒的种子更是疯狂地成长。

于是他让人买通方如惠母女又花了大价钱买通记者以及电视台的编导演了那么一出戏。

没想到哇……

居然是蓝家大少亲自出面解决的问题。

那个叶小七他怎会有这么大的面子?

“太子……”肖宇哑着声蓝眸愣愣地看着高高在上的蓝晨,“那个叶小七……你就那么喜欢他?”

蓝晨冷冷地看着肖宇冷哼一声,他的感情干嘛要告诉不相干的人。

突然间肖宇放肆地嘲笑开来:“哈哈哈……哈哈哈……好好笑哦。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咳咳咳……”

肖宇甚至笑到咳血,这样疯狂的举动让蓝晨沉了脸。

“你笑什么?”蓝晨沉声问。

又是突然间地,肖宇止住了疯狂的笑声,脸色平静得好像刚才大笑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你笑什么?”蓝晨不耐烦地又问了一次。

刚才的大笑让肖宇觉得被踩到的肋骨生疼,吁了口气豁出去般缓慢道:“我笑啊……笑你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还是个男人,可悲的这个男人还只是你以前的一个下人。他爱着你的时候你肆意践踏他的感情。等你要回过头想要爱他把心都挖给他的时候他却不屑一顾,只想逃你远远的,跟他相亲相爱的男人夜夜笙歌腻死在温柔乡里。就算现在跟那个男人分手了,但还是没你蓝晨什么事儿,哈哈哈……”

“住口——”蓝晨怒了,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嗯……除了叶小七。

肖宇不怒反笑道:“太子……难道我说的不是真的吗?他不爱你,一点儿都不爱你……”

“我叫你住口听不懂吗?”蓝晨把烟蒂一掷猛地站了起来。

身高的绝对优势让肖宇一震。瘫倒在地。

蓝晨面色如冰将怒意很好地隐藏在面具之下,刚刚被人戳中伤心事他现在很难过,也很愤怒!

蓝晨的眼神渐渐变了,嘴角也勾起邪魅的笑容。他缓缓蹲下,正好对上肖宇慌张的眼。

“肖宇,你惹怒我了。”

肖宇哈哈大笑。昂着头道:“惹怒你又怎么样?反正我也逃不出你手掌心,大不了一死罢了。”

蓝晨的笑容扩大厌弃地看着肖宇那双被瞟过的瞳孔。肖宇本身就长得不差,经过整容后确实比之前更漂亮,但是人工改造过的痕迹让他作呕。

“不怕死是么?好,很好!我应该赞扬你的无畏精神,既然你连死都不怕,这样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应该会适合你的。”

说罢蓝晨转身,眼神冰冷,“阿利——进来!”

包厢门应声而开,阿利高壮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少爷!”

“把他给我丢进西街的汀兰院,让负责那一带的人好好照顾我们的肖三少。”

肖宇一听西街汀兰院吓得眼张大了嘴巴。

那是什么地方,汀兰院是西街最低级最乱也是最肮脏的妓所,男孩儿女孩儿都有,但都是最低级的货色,一般进那里的都是社会最低层的人,只要花上几十块钱就可以操一整晚的地方。

“……太子?!”这下子肖宇是真的害怕了,连声音都在颤抖。

蓝晨看都不看肖宇一眼,对保镖阿利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我的话吗?”

“……是!”阿利踌躇了一下还是大步上前。

“不……不要过来,我不要去……不要碰我,我不去汀兰院……啊啊——”肖语惊恐地看着阿利越走越近的脚步,竟害怕地尖叫起来。

阿利身体素质跟超人一般,不管不顾跟拎小鸡似的架起人就往门口走。

这时的肖宇早吓得屁滚尿流,拼死挣扎对雇佣兵出身的阿利而言就跟饶痒痒似的。

“太……太子,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会让你后悔的。”就在被阿利拖出包厢门时肖宇放出狠话。

蓝晨冷嗤一声,泪痕犹在,这样的威胁当真是可笑。

“哦?想让本少后悔?那还真是让我拭目以待了。”蓝晨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慵懒悠哉的神情。

肖宇狠声道:“那份照片……那份照片你收到的吧?”

蓝晨神色一敛,沉声道:“什么照片?”

肖宇胜券在握般开口:“叶小七跟震远公司老总的艳照,太子应该收到过吧?”

徒然,蓝晨的眼色掠过一丝杀意,看了一眼阿利示意先退下。

阿利也跟了蓝晨几年,知晓这里有他不该听的内容,忙躬身退下。

“那些照片是你叫人拍的?”

“没错。”肖宇冷道:“是我请人拍的,还是请专人拍的,角度都不错吧?嗯?”

第二百八十四章:惩罚!

蓝晨没有吭声,只是眼神更为冷厉。

某天,他打到一个自称是私人侦探的电话,说不想得罪蓝家,要交予他一份文件,说看过之后便什么都明白了。但无论他如何利诱电话里的人倒也不肯透露雇主的任何消息。挂断电话后他邮箱里就多了份文件,一打开居然是……

这时肖宇开始整理被拉歪的衣服,就连声音也开始自信,跟刚才的惊恐狼狈有着天壤之别,“我就是要让你看到叶小七是如何被另一个男人操的,跟个下贱的女人一样趴在床上任男人的东西插他的后……”

“够了——”

蓝晨大吼一声,如修罗地狱厉鬼般的嗜杀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肖宇看着蓝晨一步一步靠近心脏剧烈地收缩,就连瞳孔也不可抑制地缩放,从不知道会有人发散发出这么可怕的气息,如死神一步一步在靠近。

蓝晨是真的生气了,肖宇说什么都可以,但是就是不能触及叶小七,那是他的底线。

谁都不会知道蓝晨收到这份照片时花了多大的忍耐力才没把魏征大卸八块,自己心爱的人跟另一个男人朝夕相处、耳鬓厮磨,他有多少次冲动到想把小七耳朵上的那枚黑钻耳钉给咬下来然后再打上他的标签。

没有人知道蓝晨是如何忍耐小七在除了他之外的男人身下呻吟而忍住杀人的冲动,也没人知道蓝晨是在怎样复杂的心理策划着让两个相爱的人一步一步沦为猜疑的牺牲品。

他是一只蛰伏的狼,懂得伺机而动,在未到捕猎的最佳时机之前他可以一动不动地蛰伏着。可一旦出手,无论什么样的猎物却难逃死亡。

事实也是如此!

不谙商道的魏征果然上当了,而策划这一系列的蓝晨却心痛无比。他看着小七对魏征无私的付出,甚至不惜为了那个伤害他猜疑他的人而向他开战。

结果,伤得最重的还是那个笨蛋。

所以,蓝晨绝不容许任何人亵渎小七付出的感情,无论是对他,还是对魏征。

蓝晨冷酷地掐着肖宇的喉咙,冷眼的眼神好像看着的是一个死物。

肖宇脸色胀红。空张着嘴巴都呼不出一个音节。双手无助地扒着蓝晨如死神一般紧掐着喉咙的手,这一刻肖宇从未感觉自己离死亡是这么地近。

“知道欺骗我的下场如何吗?”蓝晨问。

肖宇已经说不出话了。

蓝晨继续道:“那份照片连同底片都已经被我销毁了,要不然你早就拿出来也不会亲自导演跟小七开房让记者拍个现形的戏码。”

此时肖宇的双眼开始充血。湛蓝的眼球也凸了出来显得有些恐怖,扒着脖子的手都失了原先的力气,但蓝晨无动于衷,又道:“看来你找的专业人员并不专业。他帮你把照片先发我了,而我付出的价钱是你的十倍。识时务者为俊杰。而一味冥顽不灵的到头来只能是自掘坟墓,这是个教训,不过你已经没有改正的机会了。”

说罢蓝晨冷酷地把肖宇往地上一丢,大声道:“阿利进来!”

当阿利推门进来时就看到肖宇趴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呼气。喉咙里嘎嘎作响,脸色青白得吓人。

“少爷!”阿利恭敬地站在一旁。

“把人带走,还有。给我砍了他的手!”

“不——我不去汀兰院,我不去……你杀了我。干脆杀了我……太子,你不能这么狠心……”

最后肖宇被带走了,这次连挣扎都不会挣扎了,只是临走前他喊了什么蓝晨没听到也不想听,但阿利却听得清楚。

又是一个爱得盲目的可怜虫!

******

2月14,西方的情人节。

满大街都装点成浪漫的色彩,一对对情侣倾巢而出,妆点着街道、商场与夜色。

人头攒动,特别是夜色来临的时候更是魅惑人心的时刻,到处都充斥着浓情蜜意。

七叶甜品屋各大店铺均程人满为患的状态,服务员恨不得多长几只手脚来应对换了一茬又一茬的顾客。

早已过了打洋的时间,但介于店里依旧满座宾客,小七只好发出通知,会员加班,直到人潮稍退。

店里员工忙碌了一天,而且还是这么高强度的超负劳动,老实说都有些体力不支,其中不乏自愿前来加班的员工。虽然知道以这样的情势加班是必然趋势,但真接到加班通知时仍面露苦色。

小七自然知道为难了一帮店员,但苦于顾客着实过多,总不好赶上帝出门吧,为了提高员工的积极性,在通知的最后又着重声明,凡今天加班的员工都有特别奖励,到时会直接打进工资卡里,算是辛苦费。

消息一出,店员瞬间呈满血状态,就连脸上的微笑都泛着生气,看得小七颇感好笑。

好容易等到关店,小七也累了一天,开车回家时路过酒吧,还想着进去喝杯酒好好放松一下,这酒还没送上来,就接到医院电话。

说儿科部值夜班的医生累倒下了,医院指名让小七来接替工作。

虽然现在夜已深,但医院儿科部仍充斥着患儿的哭闹声,队伍排得很长。小七虽然还是实习医生但经过半年的实习与医院的评定,现在的小七已经可以独立接诊,这就是b大学生的实力。

“小七,你总算来了,李医生突发急性阑尾炎,主任说叫你来顶班。”

说话的是杨果,医院里大多叫他杨过或者直接叫大侠,是小七同校的实习生,平日里跟小七处得比较好,更是一叶孤舟的忠实粉丝。

“李医生?哪个室的?”小七问。

“……那个,妇科的。”

“我去,主任用屁眼抽多了烟吗?我就一儿科的学习生,她妇科的医生病假关我什么事啊?”

杨果苦笑:“好了好了,主任是这么交待的,不过今天儿科部的患者实在太多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小七在心里撇嘴,怎么每次他外出放松时都会被召回,前几天跟白医生喝了杯咖啡医院也是这般打来电话急召他回院,说是朱医生车祸,急需他顶位。

我去,人家朱医生是牙科的,跟他八杆子打不着一块儿,甚至是小护士生个病请个假那个用屁股抽烟的主任都非得要他来顶班,下次也该轮到扫地的阿姨了,难道要他去洗马桶?

猛地,小七突然意识到每次只要他去酒吧哪怕跟其他男人独处时这样的召唤就来了,顿时脑仁突突地疼。

能做这种事的,除了那个任性又霸道的少爷,谁还能做出这么幼稚的行为?

罢了,像杨果说的那来既来之则安之吧,小七只好一边走一边脱下外套,“果儿我记得你今天是早班吧?今天是情人节,没有安排?”

杨果跟上小七的脚步,叹气道:“反正我又没有女朋友,在哪儿过还不都一样?更何况今天的患儿比平日更多,实在抽不开身,下了班也就留下来了。”

小七转过脸微微一笑,“小果儿果然很上进呢,听说你做饭不错,真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啊,哪个女孩子嫁给你真是她的福气。不过在你还没成为居家好男人前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享受一下你的厨艺呢?”

杨果脚步一顿,脸上迅速烧起来,“小七……这么客气干嘛,你要吃我给你做就是了。”

看到杨果整张脸像红透的番茄,小七顿起调侃之心:“那么,明天小果儿有没有时间帮我做午餐呢?对你的手艺,我可是很期待的哦!”

“知……知道了,明天一定给你带来。”

杨果低着头,把小七的白大褂给递了过去,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不敢直视小七。

不敢直视却又偏偏忍不住多看他一眼,但有机会在小七身边的机会不多,小七闲暇之余身边总会围着一大群漂亮的女护士,甚至医院里最高傲帅气的白医生有事没事都喜欢往小七身边跑。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叶小七从湿润的玉转变为耀眼的钻石,整个气质与气场都变了,好像长期的束缚被解放了一般,更随性也更耀眼。

第二百八十五章:你会后悔的!

凡是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会被吸引,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带有成熟男人的吸引力,甚至连声音都充斥着诱惑,这样的叶小七更像是一块磁石,有意无意的总能把他人的视线牢牢锁在他身上。

面对患者的时候小七又是另外一种面目,但是同样令人移不开眼睛。

洁净的白衣包裹着他矫健的身躯,从衣袖里伸出的手指修长而白皙。这几年来在小七有效锻炼下无论身高还是体质与前世相比有了质的变化,加上小七少了某些束缚在情事上并不刻意压抑,浑身上下都散发出男性的魅力。只不过,现在的叶小七再不甘俯首作雌,他要享受操纵他人的乐趣。

“乖,小朋友,张开嘴巴,说啊——”小七的声音温和却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

温度略低的手指轻轻挑起孩子的下巴,蛊惑般的让小孩儿停止了哭泣,配合地张大了嘴,说啊~

就连陪同的家长也惊呆了眼,从进医院起孩子就没有停止过哭泣。

小七微微一笑,轻道:“小朋友要少吃点糖哦,不然小牙齿都要被蛀光光啰。”

小朋友配合地嗯了一声,眼泪还挂上睫毛上,显得又可爱又可怜。

小七给了一个赞许的微笑,转而对孩子的家长道:“孩子扁桃体发炎,不过不是太严重,体温偏高一点,我给他开点药,回家多喝点水注意休息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体温没有超过38.5度不能持续使用美林退烧药,小孩子反复发烧是常有的,但是如果体温超过38.5度并且持续高烧的话要尽快带孩子来医院。”

孩子家长应承着,紧皱的眉头还是因小七的话而舒展一些。小七的手指轻快地在键盘上敲击。修长的指尖触动,犹如琴键上起舞的精灵。

凌晨四点半,患儿减少,小七总算松了一口气,有护士给小七冲了一杯奶茶提神,小七笑着道谢,接过奶茶抿了一口。并没有想象中难喝。

按铃响起。又是一位患者家长带着孩子前来就诊。

小七放下奶茶准备工作,刚一抬头就看到一张许久未见的脸。

魏征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小七也是愣在当场。

“叶哥哥……咳咳……”魏童挣脱魏征的手跑向小七。

小七很快回神脸上的笑意加深,把魏童抱进怀里:“小童好久不见。”接着又转向魏征。淡道:“魏总也好久不见了。”

魏征半晌没有说话,只是跟雕像般站着,又是魏总,这一声魏总足已见疏离。

这时魏童一边咳嗽一边专业地向小七描述了自己的症状。并且指出需要配的药剂。

小七好笑地敲击键盘列出魏童说的几个治疗小感冒的药剂。

“小童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来甜品屋了,难道吃腻了?小勋哥哥可是很想你呢。”小七宠爱地看着魏童。并没有停止手里的动作。

比起小七魏童更喜欢粘着小勋,因为小勋会做蛋糕嘛!

一提起甜品魏童的眼睛就亮了:“咳……我刚回来没两天,时差还没倒过来就生病了,咳咳……对了叶哥哥。我上次叫小勋哥哥做的那种蛋糕他做出来了吗?好吃吗?大不大?是什么样子的啊?”

小七笑着点了一下魏童的鼻子,道:“你的小勋哥哥做出来了,还老念叨着小童怎么还不来呢。就等你这只小馋猫回来品尝,不过。还得等你生病好了再说。”

“不要~”魏童哀嚎一声满脸痛苦的样子惹得小七欢笑连连。

“叶哥哥,你过得好吗?”

笑声戛然而止,小七合上魏童的病历递交给站着一动不动的魏征,带着笑道:“我很好!”

魏征接过病历册,表情并无什么变化只是紊乱的呼吸出卖了他。

“再见,小童!”小七微笑着打断魏童都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魏征的车子缓慢地行驶出医院,魏童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偶尔掩着嘴轻咳一声。

“哥,你就没话要跟叶哥哥说吗?”

一脸冷色的魏征像没听到问话一样专注地开他的车,紧抓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连指骨都泛着白。

“亏我找了个这么好的借口,咳咳……”

“以后别再做这种事情了。”魏征语气带着少有的责备。

魏童有些不解地回过头,“哥,我不明白,是因为爸爸妈妈的关系吗?妈妈说……”

“好了!”魏征沉声一喝,眉头拧了起来,“你还小,好好读你的书就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清冷的街道已有清洁工忙于清扫地面,一夜的情人节加重了他们的工作,路灯下有一束凌落的红玫瑰孤零零地躺在垃圾桶旁边,被清洁工连带着其它肮脏的垃圾一起倒进垃圾车里。

“哥……”魏童倚着车窗喃喃开口:“你会后悔的。”

魏征冷着脸并无理会,猛一踩油门车子卷起地上的落叶呼啸而去……

******

情人节过后没两天又是双休日,小七的各大甜品屋自情人节起就满员状态,抽着空小七回了一趟总店。尽管店里请有专业的会计师,但有些数据还是得他亲自过目。

小七记忆力好,对数字也较敏感,一下午不到就把帐对完。账目没什么问题,不过对了一下午眼睛有些酸涩,无意间看了一下时间没想到居然将近八点。

因为要对帐所以小七把手机调了静音,这才看到手机里好几个未接电话,其中一个就是魏征的。

小七略感好奇,自跟魏征分手之后两人就没再通过电话,难道是拔错了?没理会,回了一个家里的电话,说加班晚点回去,让社姨他们早点睡不用等他。

社姨在电话里叮嘱不要加班太晚,晚上小心开车。

挂完电话小七正准备出去吃点东西,刚穿上外套又有电话打进来,小七拿起一看,又是魏征。

“喂。”小七接了电话。

“小七,你有没有看到小童?”魏征的声音很是焦急。

“没看到。”小七如是回答,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小童怎么了?”

“小童不见了,我已经找他一下午。”

“什么?!”小七也吃了一惊,“怎么会不见的,你家周边的公园找过了吗?”

“都找过了,你的甜品屋还有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馆也找过了,都没人见过小童。”

小七一听也急了,魏童虽说在医学在极有天赋,但他终究还是一个孩子,按魏征话里的意思从下午开始人就不见了,一个孩子在外头分分钟都会发生意外,至此小七也不能当作陌生人一样敷衍了事,回道:“这样吧,发一张小童的近照到我手机,我让店里的员工帮着给找找。报警了没?警局里有没有消息?”

第二百八十六章:魏童失踪!

魏征的声音有些急促,道:“警局也在增派人手,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消息。”

小七知道魏征经历过小童被绑架的事件,所以对现下小童的失踪特别敏感,迟疑了一下还是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小童是聪明孩子,也许只是在哪个朋友家里玩过头忘记回家,或者哪个长辈接小童去玩忘记打个招呼的?”

“我都找过了,现在……翁家的人也在帮忙找。”

至此小七沉默,许久未现的心塞感觉又起。

挂了电话小七抓起车钥匙就满大街地找人,魏征传来的小童照片小七也适时发到各大甜品屋,呼吁空闲的员工帮忙寻找。

小童从小就喜欢甜品,对甜点一类的东西几乎达到一种执念,小七还记得这孩子最喜欢的就是马卡龙。

小七一路开车连续找了几家甜品蛋糕店都没人见过小童,城市这么大一时间还真想不出小童可以跑到哪里去。

意外的是马大福陈华孙进几人也不知道哪里得到的消息,也加入寻找孩子的行列,这让小七很是意外又是欣慰。

马大福自魏征另觅佳缘之后几乎见一次打一次,陈华虽说不像大福哥那么暴力但也不待见魏征。有次小七听孙进说起,陈华所在的市一医院里当时正在讨论新闻里发布的杰出青年,魏征就在其中,当时几个年轻的医生就羡慕说起,震远公司的魏总当初也是学医的,而且跟陈华还是同一届,说不定还是认识的呢。

当时孙进找去陈华玩,刚好就在旁边。他听了个一清二楚。

陈华说,这个人,我不认识。

语气平淡得好像他真的从未认识过这么一个人。

而现在他们居然可以为了一个孩子摒弃前嫌,实为难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转眼就过了十点,期间仍未有小童的任何消息,小七的心都揪成一团。他与魏征之间如何并不影响他疼爱小童这个孩子。现在孩子突然失踪他心里也是焦急难熬。

一个个巷子。一条条街道,路过公园游乐场小七都会下车找寻一番,始终不见小童的影子。穿梭的警车。拿着照片到处询问店家的便衣民警,以及自发加入寻找孩子队伍的平民百姓,一时间声势浩大。

时间紧迫,小童不过八岁大。小七最担心的是被人贩子拐走,自己童年的遭遇已经够悲惨。他不愿意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天真可爱的小童身上。回想起在人贩子窝点待过的数年,不自觉间小七连呼吸都紊乱。

不知不觉间车又拐到军区附近的儿童小公园,这是魏征所在的军区出资建设的,周边小区人家也会带孩子来这里玩耍。小七以前就常跟魏征一起带小童到这里来玩,一转眼竟许久没来了。

下了车小七熟悉地往小童平日里最喜欢的沙堆走去,昏暗的路灯下已有一道高大的身影驻足其中。

是魏征……

小七的心突地一跳。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上去。

听到脚步声魏征下意识地回头,路灯下小七缓缓而来。灯光暖暖地照在他脸颊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曾经最熟悉的枕边人,现在咫尺距离却遥远再难交心。

“还没消息吗?”小七问。

魏征摇头,脸色深沉如冰。

小七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跟魏征在一起的这些年小七是请知道他是如何看重小童这个弟弟的,老实说好得有时连他这个当情人的都要吃醋。

不过,都是以前的事了。

“我再去周边找找。”说完小七转身就走。

“小七……”

魏征徒然出声,小七回头时魏征又不吱声了,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小公园里很安静,天太冷,只有几只飞虫穿梭飞舞于路灯下让光线略起波澜,相对于白天的热闹,夜深人静的游乐场显得有些清冷。

小七不知道魏征突然把他叫住要说什么,但也知道此时此刻谁也没有心情去说些什么。

“先找小童吧。”小七淡淡道,现在找到孩子比什么都重要。

魏征看着对面的人没说话,似有默契般同时转身,两人往相反的方向渐行渐远……

一直找到十一点时小七的手机接进来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你好,请问是叶先生吗?”一个陌生的女声。

“请问你是?”

“哦,这是样的,我是xx电影院的工作人员,有一个小朋友……”

挂了电话时小七总算松了一口气,又有些无奈。

这个小坏蛋!

刚才问电影院的地址时也听到小童的声音,声音恹恹的,并且只让他一个人来就好。

小童这孩子机灵鬼巧,小七略想一下估计着这孩子又玩什么花招,于是回了一个电话给魏征,就说他找到小童,带他去吃点东西就送他回去。

小七驱车赶电影院,问了前台才知道小家伙等不及自个儿跑去看电影,因为是夜场没那么多客人,工作人员也挺喜欢这孩子的就把人放了进去。

买了票小七找到魏童所在的放映厅,午夜场,来的人不多,小七扫了一眼就看到魏童所在的位置,上前在他旁边坐下。

“叶哥哥有没有看过这部电影?”魏童在座位上荡着双腿,头也不回地问。

这是一部文艺爱情片,小七并没有看过,摇头。

“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好看的。”魏童无聊地伸了伸胳膊。

小七一笑,这种文艺类的爱情片他一个八岁大的毛孩子能看懂就怪了。

“肚子饿不饿?”小七问,边把准备好的甜点牛奶打开递了过去。

魏童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吃。

小七靠在椅背上,手机响了起来,小七看了一眼挂断电话后又塞了回去。

“是我哥的电话吧?”魏童问得肯定。

小七嗯了一声,觉得他不能以孩子的年纪来跟魏童相处,特别这一年来魏童变得越发地深沉。

用深沉来形容一个八岁大的孩子着实不适合,但小七已经找不出其它更适合用来形容现在的魏童,突然想到,魏征八岁大的时候是不是也跟现在的魏童一样呢?

想象着缩小版板着脸的魏征,小七突觉好笑。

“叶哥哥不接吗?”魏童吃着甜点扭着头问。

“看电影要文明。”说罢小七把手机调成静音,又回了条短信,说他已经找到小童,等孩子吃点东西就带他回去。

魏童继续吃甜点,含糊道:“叶哥哥,今天是我生日。”

小七一怔,他确实给忘了,“抱歉小童,叶哥哥忘了,生日礼物下次补给你。”

魏童摇头,道:“叶哥哥,你已经给过我生日礼物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小七你别走……

小七不解,他啥时候孩子买礼物了?

这时魏童接下去道:“叶哥哥难道忘了,你以前说过要开一家甜品屋给小童当生日礼物,只要小童生日这天我爱吃多少就吃多少,你不记得了吗?”

这么一说小七倒想起来了,好像他决定开甜品屋确实是受魏童影响,这孩子从小就爱吃甜点蛋糕一类,而且怎么吃都不腻,魏家人越是控制他就越是想吃。

想起前几年魏童五岁时还是胖胖的小模样,小七觉得光阴似箭,一转眼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唯一不变的是这孩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喜爱甜食。

“叶哥哥你看。”

小七回神,顺着魏童的视线往放映厅出入口望去。

“我还通知了我哥哥,看,他来了。”

小七的心一跳,这个熊孩子又想干什么?

看到魏征在放映厅门口,视线正四下探寻,无奈小七伸手示意方向。

来的人三步并作两步往他俩的方向走来,魏童适时让出位置,魏征顿了一下靠着小七旁边的座位坐下。

“小童,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闯了多大的祸?”魏征一坐下就板起了脸。

魏童换了个位置,坐在小七右手边的位置,伸出一根手指挡在嘴唇外“嘘”了一声,示意看电影不出声。

三人并排,一场戏看得各怀心思。

等到电影结束,曲终人散,魏童也吃完了小七带来的甜点牛奶。

这会儿看完电影的人三三两两往门口走,讨论着电影里的情节,井然有序。直到整个放映厅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哥,我们走吧,电影散场了。”魏童第一个站了起来。

魏征坐着没动,小七看了他一眼也跟着站了起来。

“走吧。”小七偏身就要从魏征旁边越过。

“小七你别走……”魏征突然拉住了小七。

魏童看着胶着的两人,道:“哥,我在门口等你们。”说罢走下台阶往前走去。

小七重新坐了下,这时有电影院的清洁工进来打扫卫生。看到电影散场还有人留座觉得奇怪。但并没有出声继续她的清洁任务。

过了半响魏征才喃喃开口:“今天是小童的生日。”

小七嗯了一声。

“今天下午本来是蕊儿带着小童去买礼物的,一转眼小童就不见了踪影……”

小七又是嗯的一声,原来是准嫂子带年幼的小舅子去买生日礼物啊。真是的,怎么这么不当心?

“麻烦你了,还有……谢谢。”

小七不咸不淡地回了句,不用。

沉默。

还是沉默!

曾经亲密无间的爱人。现在剩下的除了沉默依旧是沉默。

“小七,你还好吗?”魏征问得颓然。

“我很好。多谢魏总关心。”

魏征心里不是滋味,这一声魏总像一把刀生生割开距离。

“我们……一定要这么生分吗?”魏征问。

小七轻蔑一笑:“那敢问我该如何称呢,魏先生?”

魏征怔在当场,小七也不愿多说直接站了起来大步离开。

分手了就是分手了。没有必要藕断丝连,给人以遐想的空间。

魏童果然等在门口,一直看着墙上挂着的钟。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小七出来咧嘴一笑:“叶哥哥,我们去吃蛋糕吧。你店里还开着吗?”

小七笑笑,牵住小童伸来的手。

“叶哥哥,你真好……”魏童的情绪突然地低落。

紧了紧握在手心里的小手,小七没有说话,他看到魏征跟在后面。

“叶哥哥,对不起。”魏童竟带了哭腔。

小七脚步一顿,蹲了下来,见孩子眼里有泪花赶紧把人往怀里揽。

“怎么了小寿星?不是说要去吃蛋糕的吗?等一会儿都等不及了?”小七笑着调侃。

魏童一听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搂住小七的脖子痛哭失声。

小七吓了一跳,赶忙把孩子抱了起来:“怎么了小童?怎么哭起来了?叶哥哥说错话了?”

魏童紧紧地搂着小七的脖子:“叶哥哥,呜呜……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跟哥哥,呜呜……我不是故意的,妈妈说她早就知道你们的事,呜呜呜……所以我才、我才告诉妈妈的,呜……叶哥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小七不知道魏征的母亲竟然出此下作的手段从一个孩子身上套话,尽管对她在医学上的造诣颇为敬重但心里却对魏母的人品不敢恭维。

魏童的哭声以及每一句的对不起都让小七心里发苦,他与魏征的结束又岂止只有家庭的阻碍。

“好了小童,不哭了。”

“那叶哥哥不怪小童了好不好?”魏童抽泣着,眼泪跟着又掉了下来。

小七边给魏童擦眼睛边道:“叶哥哥从来没有怪过小童,小童是个乖孩子,叶哥哥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好了,乖,不哭了啊,叶哥哥带你去吃蛋糕,咱们一起吹蜡烛好不好?”

这时魏征上前大手一捞抱起魏童,“男子汉,不要哭哭啼啼的。”

魏童止了哭声,伏在魏征肩膀上,身体仍一抽一抽的,小七看孩子哭花了脸正想拿纸巾擦拭。

“翁姐姐……”

这时魏童闷声闷气地叫了一声。

小七与魏征同时望了过去,只见翁琪蕊从影院门口冲了进来,头发有些乱,脸上泪痕犹在。

看到魏童时翁琪蕊脸色一沉,“小童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我都叫你不要乱跑的……”

“住口,别说了!”魏征眼含警告。

这时魏童嘴巴一瘪又哭出了声:“翁姐姐……对不起,都是小童不好,没听你的话乖乖坐着等你回来,呜呜……可是,可是那个叔叔好凶,他说你要是不给他钱他就对你不客气,呜呜……小童好怕。”

闻言翁琪蕊脸色一变,大声喝道:“小孩子家的别给我胡说八道,哪有什么叔叔,他是……他是认错人了。”

说着翁琪蕊偷眼望向魏征,这才看到站在后面的叶小七。

“是你?你怎么在这儿?哼,还真是不要脸。”

翁琪蕊公鸭嗓子看来只能是这样了,饶是魏家在医学领域上有突出的做贡献却也医治不好这破坏的嗓音,如果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出翁琪蕊脖子上一道淡淡的疤痕,想来用了不少除疤的产品。

魏征回过头瞪了她一眼,翁琪蕊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劈头就质问道:“他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你们早约好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魏征冷声。

“你不是说不见他了吗?我都跟你订婚了你还想怎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没门,魏征我可告诉你,你要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爸不会放过你的,你那公司还是靠着我家才没倒闭……”

第二百八十八章:蓝少驾到!

这女人沙哑的嗓子让小七听起来难受,这会儿影院大厅里几乎没几个人,哪怕翁琪蕊的声音再难听也挡不住嗓门高,这一通叫嚷还是让好些人围了上来,就连电影院的保安也凭凭往这边看来。

其实小七是懒得跟这蠢女人计较,拿纸巾给魏童擦完脸后跟魏征说了一句告辞,戴上墨镜转身就走。

这是别人的家事,他无意凑这份热闹。

“叶哥哥……等一下。”魏童从哥哥怀里下来就往小七身边跑。

小七驻足,伸手揽住飞奔上前的魏童,轻道:“小童别闹了,快回去吧,你爸爸妈妈都等着急了。还有,下次别乱跑了,很危险。”

魏童低下了头,看了一眼前面开始争执的两人,压低了声:“叶哥哥,你不要跟我哥哥分开好不好?我哥哥不喜欢翁姐姐的。”

小七捏了捏魏童的脸轻斥道:“小童不许任性,今天你真闯祸了。”

魏童不以为意狡黠一笑:“谁让她只顾挑珠宝把我丢在一边,而且那男的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好鸟,真当我是小孩子好骗啊。”

小七轻松敲魏童的脑门,就知道这鬼机灵耍心机呢,要不然翁琪蕊怎能找到这儿来。

这时魏征与翁琪蕊在电影院前厅已经吵得不可开交,具体来说是翁琪蕊在吵,魏征则冷着脸一声不吭。

“叶哥哥,你把我哥哥再抢回去好不好?我帮你。”魏童问得天真。

小七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又不是在过家家!

叹了口气,小七也变得认真:“小童,感情不是儿戏,也不是你可以左右的。我跟你哥哥之间已经结束了,再无可能。”

魏童看着小七似懂非懂,他还小,还不能明白这种感情,但他是真的喜欢叶小七,他能感觉到哥哥心里还是喜欢着叶哥哥的,一直都以为他们两人的分手是因为自己照成的。所以他想弥补。

“小童。我知道你是为了叶哥哥好,但是以后不要再为了我做这种事,没有意义。而且叶哥哥会生气的,好吗?”

魏童不情愿地点头,“叶哥哥,你喜欢孩子吗?”

小七身微怔。这孩子想什么呢?点头。

魏童松了一口气般,认真道:“叶哥哥。我听妈妈骂哥哥时说过,她说你生不出孩子所以不让哥哥跟你在一起,那我长大后送你一个孩子,好吗?”

小七好笑。这孩子从来都是语出惊人,这小脑袋里又装着什么呢?

“好好好,等小童长大了送叶哥哥一个孩子。”

魏童这才展颜欢笑。无论他怎么聪明,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孩子单纯的念想里,只要叶哥哥生一个哥哥的孩子那他们还能在一起。

谁又知道若干年之后,当魏童一个越洋电话打来,那个时刻的狂喜又怎能用语言来形容,有时,言语竟显得这样匮乏。

“再见小童。”

“再见叶哥哥。”

小七最后看了一眼那头被人围观的两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魏征透过人群也只能看到那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耳边翁琪蕊无理取闹的吵闹声让他无比心烦。

******

是夜,灯红酒绿,杯盏交错的酒吧里与外界全然不同的火热,舞台上那个极尽妖娆的舞男扭动着汗水浸湿的身体,在镭射灯下更显得放、荡的诱、惑。

叶小七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他。

对这家酒吧来说叶小七不算陌生,东哥的地盘,所以就算叶小七在这里如何放浪形骸也没人敢拿这里发生的事见报。

小七来的时候正是酒吧最热闹的时段,来这里的都是都是为了放松,所以场子里很high。

兴致被带起来了小七点了根烟也随乐摇摆身体,看到台上舞男跳舞有些技痒,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为了2000块饭钱就可以恣意洒脱的时候,所以还是低调一点,还是抽抽烟喝喝酒纯欣赏吧!

一曲结束,小七又点了一杯酒依旧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修长而白皙的手指轻拖着高脚杯,微微勾起的嘴角叼着烟,眼眸半闭。光着看着就让人感觉优雅却带着邪气,轻易就让人把目光停驻在他身上。

期间尽管有很多男人试着上前搭讪但一一都被小七拒绝,今晚并没有让人感到新鲜的面孔,倒是舞上那个舞男看起来还算可口。

服务生送上一杯cognac,又在小七耳际耳语一番,小七淡淡一笑,并不接受也没拒绝。

这时一个男人拿着杯酒就朝小七方向走来,服务员退了下去,小七转过身打量了一下自动送上来的男人,五官只能算得上端正,但身材不错,隔着衣服可以看得出的精壮。

“可以请你喝杯酒吗?”男人问,一口白牙,平凡无奇的搭讪方式。

反正只身一人,多一人喝酒也好,况且小七对这个男人也并不反感,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就看到男人一脸欣喜地在小七旁边坐下。

“我叫马克。”男人举杯在小七杯口轻碰了一下。

小七看着男人但笑不语,这个男人有意无意地向他散发着成熟男性荷尔蒙。

现在小七的气质比起之前完全颠覆,浑身闪耀着炙人的光芒,撇去他光鲜的“一叶孤舟”大作家之名不说,一米八的身高,长期以来的锻炼下体魄又岂是当年的白斩鸡可比。一身精挑的国际名牌称得他更为清俊挺拔,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带着别样的诱惑力。

打从小七一进来就虏获场上无数人的目光,其中不乏成熟的女性。就在马克自叹自己的魅力以及自信时,却忽略了众人投来的怜悯目光。

因为常来这家酒吧消遣的人都知道,这个人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都可以染指的,因为后果,可能很严重!!

“你很大胆。”或者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小七勾唇一笑,魅眼动人。

就这么一眼,马克觉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就连酒杯里的水都洒了出来。

以前俱乐部的老板言周教过叶小七,他说,要让男人臣服,不光要靠脸蛋,更重要的是靠身体。无论是作为上面的那个或是下面的那个,这个道理都是永恒不变的。

小七其实并不讨厌身强力壮的男人,也许前一世在那种地方呆得久了心理难免有点扭曲。他喜欢纤细柔韧的少年,但更喜欢挑战身体强壮的男人,那种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享受着进入另一个比他更强壮更结实的男人身体的快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那是一种用原始的手段将同样身为男人的另一方征服的快感。

小七看到男人眼中露骨的神情,莞尔轻笑,伸手扯过他的领带将他带向自己,对着他的脸喷出嘴里的烟,“hi,马克,很高兴认识你!”

马克咽了一口口水,声线暗哑:“我也……很高兴,不觉得这里太吵了吗?我在凯旋酒店订了房,不如……”

“不如什么?”一个霸道却带着邪魅的声音如突兀的子弹硬闯入两人的空间。

第二百八十九章:你别折腾了行不?

跟见鬼似的小七猛打一个激灵,还不等他回过神下一秒就看到蓝晨徒然放大的脸。

“呃……”

被强吻的一瞬间小七脑子一片凌乱。

蓝晨不是还在国外吗?

他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还有……他这是在干什么?众目睽睽下的,他——疯了吧!!

“嗯……蓝、蓝晨你快松开……”小七推挤着蓝晨健硕的身体却被他托着头吻得更深。

这时小七耳边传来喝彩声以及尖锐的口哨声,蓝晨的吻极具攻占性,跟他人一样霸道不可理喻,粗糙的吻技毫无技巧性可言,简直像是一匹发怒的野兽在啃咬他的猎物。

小七怒火中烧又推不开这具火热的身体,狠狠地咬了一口在他口腔放肆的舌头,趁着蓝晨惊愣的当口一把将人推开。

“你疯了吗?”小七抬手就擦掉刚才来不及咽下的液体,恶狠狠地瞪向蓝晨。

蓝晨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呢,狠狠瞪了一眼那个该死的男人,二话不说扯过小七就向外走。人群被他的炙人的气势所震不由自主地让出一条通道。

“你他妈给我放开——”

小七的手被抓得很疼,众人眼里的异样眼光搞得他跟抓奸在床的女人似的,顿时也恼了。这人每次出现必定没有好事,刚被拉出酒吧门口对着蓝晨的下巴就一拳挥了过去。

蓝晨侧身躲开,顺势又拷住小七另一只不老实的手,要打架小七不是他对手,控制住人作势又要靠过来。

刚经历过被强吻小七下意识地抬脚就踹,这么近的距离就算蓝晨想躲也来不及了。

可他显然忘了自己的两只手还被蓝晨拷着呢。他这一脚蓝晨没躲开,但小七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视线一晃,跟着蓝晨一起滚下十多级的台阶。

“少爷——”

“少爷小心!!”

一阵惊呼中只听“呯”地一声巨响,放在台阶旁的垃圾桶被撞倒,紧接着就看垃圾桶旁边的落地花瓶不受撞击就要砸下来,想躲已经来不及。小七干脆闭上了眼睛。

还好罗汉眼明脚快。抬腿直接把若大一个花架给踢飞,巨大的一声脆响,落地花瓶应声而碎。碎片洒了一地。

混乱只在一瞬间发生,小七以为他绝对会被这巨大的花瓶砸伤,等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还缩在蓝晨怀里。

这时大概是听到响动,酒吧里有人赶了出来。

“没事吧?小七?!”酒吧经理的声音。紧接着他被人七手八脚地扶了起来。

酒吧门口的灯光并不明亮却依然清晰可见从蓝晨后衣襟血红一片。

“少爷,你受伤了。”罗汉眼带自责扫了小七一眼。

蓝晨捂着后脑勺推开罗汉向小七走来。

区区几步路。蓝晨竟走出蛇行,小七说不自责是不可能的,脚步下意识地迎了上去。

高大的身体笼罩住灯光,蓝晨不顾周围的视线把小七揽进怀里。

“你没事吧?”蓝晨问。

小七鼻子发酸。没有推开,傻瓜,明明你还是有事的人啊。

大概是蹭到了衣襟的血。蓝晨看到满脸血的小七大惊失色——

“阿利,罗汉。你们还愣着干嘛,开车,我们去医院,马上!!!”说罢蓝晨欲要伸手去抱小七。

“……笨蛋!”

这时酒吧经理派人拿来了急救药箱,小七挣开蓝晨的手麻利地从药箱中拿出酒粮棉,止血海绵等用品要给蓝晨先做个急救。

脸上手上都有被花瓶碎片划伤的口子,但最严重的应该属后脑上的伤口,一直流血不停把整个衣襟都染红了。

小七看了一下被撞翻在地的铁制垃圾桶,心突然被揪紧。

帮蓝晨伤口处止了血又作了简单的包扎,这时碎了一地的花瓶碎片也被收拾好。

小七对经理歉意道:“这里的损失我来赔,非常抱歉。”

经理不以为意道:“一个摆件罢了,不值一提,倒是这蓝少……”

说着小七也顺着经理的视线看了过去,这会儿蓝晨骤然失血,整个人都恹恹的,脸色也不好看。

小七知道经理怕蓝晨事后追究,转而道:“经理不用担心,是我们不小心,给你添麻烦了。”

能做到他这个位置自然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经理放心一笑,道:“蓝少与小七都是本店的贵宾,我们招待不周,今天蓝少的一切医疗费还请让我支付,也算我的一份心意。”

小七也没再客气推脱,算是应承了经理的好意。这时阿利把车吱地一声就停在酒吧门口,跳下来就帮着罗汉搀扶少爷。

本来已经没他什么事了,但蓝晨却固执地非要小七跟着一起去。

迟疑了一下,小七从罗汉手里接过蓝晨,小心地把人送进车里。

对他……终究狠不下心来。

“你怎么样?头还晕吗?”小七知道脑部遭这般重击,直接昏死过去都有可能,头晕脑胀还算好的了。

“还死不了。”蓝晨撇过脸不看叶小七,这幽怨的小眼神透着无尽地委曲。

死鸭子嘴硬,小七看在这人是因他受伤的也不跟他一般计较,勾过他的脑袋枕在自己肩上。

这蓝少这会儿倒是懂得得寸进尺,头靠着人,手臂跟手拷似的箍住他腰身,小七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却被他给强行按了回去。

“你……”

“你别折腾了行不?我头疼!”蓝晨头枕在小七颈窝埋怨得相当占理。

小七一噎,我忍!

蓝晨的手搂得更紧了,还把头往小七脖子里钻。

“你……”

“我头晕!”

小七咬牙对开车的阿利说道:“车开快点,去最近的圣安医院。”

阿利正踩油门又听自家主子任性的声音:“开慢点,我恶心!”

小七气嘴角直抽抽,当又一辆自行车超过他们的时候小七再也忍不住了:“不想你家少爷死的话就给我开快点。”

好好的一辆宝马居然给我开出20迈,宝马变老马,这都被路过的自行车给鄙视了。

阿利一听这回油门一踩到底,猛打一个拐弯就冲上大马路。

小七被刺激得眼睛都瞪凸了,抓起蓝晨的衣襟压低声质问道:“喂,这阿利有驾照不?几年驾龄啊?新手?”尼玛,我只喜欢激情不喜欢速度啊喂!

到了小七实习的圣安医院,路上时小七就给值夜班的扬果打了电话,蓝晨几人一到医院就被小七带到休息室里。

杨果穿着白大褂手里拎着医药箱就朝小七跑来。

“小七,发生什么事了,你哪里受伤?”杨果一脸焦急对上蓝晨狼一般危险的眸子立即消声。

第二百九十章:你就不能对我死心吗?

“果儿,我没事,你快来帮他看看。”小七把蓝晨按抚到坐椅上就让扬果给查看,杨果对伤口的缝合技巧比起小七更专业。

在车上小七已经把蓝晨滴在他脸上的血擦干净了,也没有明显的外伤所以杨果还是松了一口气,刚接到电话时也没听楚,只知道有人受伤,流血什么的,他还以为……

杨果面露担忧被蓝晨冷冷地瞟了一眼差点让他把手里的医药箱都扔地上去,这眼神跟刀似的,让人心底发寒。

“蓝……蓝少,如果不介意的话让我来帮您……”

“出去——”蓝晨高抬着下巴看向杨果的眸子透着冷意,他刚刚听到小七亲昵地叫他果儿来着。(小气鬼!)

杨果不安地看了一眼小七,显得战战兢兢。蓝晨在学校是他们这种人连靠近都会觉得是做梦的存在,他也是第一次跟蓝少站得这么近,也是第一次跟传说中的太子说上一句话。

当着外人也不好拂了蓝晨的面子,小七只好点头让杨果先出去。

“你们也到外面守着。”蓝晨挥手让两个保镖也出去。

门一关上不大的休息室里只剩下蓝晨跟叶小七两个吹胡子瞪眼。

蓝晨的眼刀对小七不管用,对蓝晨小七也没那个怜香惜玉的心理,不粗暴却也算不上温柔地帮蓝晨把后脑的伤势做了清洁上药。

“我说,你蓝大少爷是不是最近闲得慌啊?有正事不做有空跑来搅我的场?!”

果然小七还是对蓝晨半道出现搅了他的好事而耿耿于怀。

“是啊是啊,本少爷我闲得蛋疼,特地回来打你屁股。”蓝晨一副恹恹的,任小七粗暴地包扎。

一提这事小七不自觉地萎了。尽管不知道自己心虚个什么劲,他是单身汉出去找男人犯别人什么事呀。

之后小七又把蓝晨身上有伤的地方都一一包扎好,这时他才发现蓝晨手臂上有个绷带,拆开来一看一道大概八九公分的伤痕很是醒目,以形状上看的话估计是被锋利的东西划伤,但肯定不是刚才弄出的伤。

“这里是怎么回事?”小七指着旧伤口表情肃然地望向蓝晨。

“没事。”蓝晨轻描淡写地拉下衣袖。

小七自然不信:“今天你的保镖怎么只剩下罗汉跟阿利,其他人呢?”

一般蓝晨身边的保镖绝不会少于四个人。而今天从头到尾小七只看到罗汉跟阿利。那么其他人去哪儿了?

蓝晨瞪了一眼小七,不耐烦道:“你怎么这么啰嗦?”但嘴角却勾起可疑的弧度。

“到底出了什么事?”小七沉下脸。

“没事!”

“不说算了。”说罢小七也来气了,转身就走。

蓝晨一急就伸手就把人抱住:“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在澳大利亚时出了点小状况。”

小七凝眉:“什么小状况?”

蓝晨腾地站了起来:“我说,你这人也管得太宽了点吧,本少爷说是小状况就是小状况,你问那么多干嘛?”

捏了捏眉心小七有点无奈。“少爷,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蓝晨收声。讷讷问:“什么没变?”

“你说谎的时候总是那么理直气壮,但从不敢正视别人的眼睛。”

蓝晨瞪着眼睛吭哧吭哧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他有这毛病?

小七站了起来靠近蓝晨再次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蓝晨虽不情愿但也不扭捏,道:“在澳大利亚被一伙武装份子袭击。大洪跟胜子死了,还有一人重伤人留在澳大利亚现在还没脱离危险。”

小七一愣,惊呼出声:“你说什么?被袭击?那你手上的……”

蓝晨伸出手把小七圈进怀里。嗅着小七淡香的味道蓝晨觉得踏实,而小七确实也被震惊也顾不上被蓝晨吃豆腐。蓝晨被袭击。那蓝家还有蒋家不是闹翻天了吗?为什么他丝毫没感觉到动荡?

蓝晨似乎知道叶小七在想什么,开口道:“我没跟家里人说,就带了罗汉跟阿利回来,回国前我派人去调查这次的袭击。”说到这里蓝晨眼露阴狠,又紧了紧身上的人。

小七骇然,从小到大并不是没人敢动这位蓝氏唯一的继承人,但是但凡碰过蓝晨一根汗毛的人或是商业对手没一个有好下场。

这也是蓝家人以及蒋家人的实力!

“唔……?!不想伤上加伤的话就给我松开。”小七终于回过神来。

蓝晨软绵绵地靠在小七肩膀:“小七,我好累,你让我靠一会儿行不?”

小七不动了,蓝晨充血的眼睛以及青黑下的眼袋已经说明它们的主人需要休息。

“那……也要回去休息,这里是医院的休息室,随时有人会进来的。”小七难得放缓语气。

“我不管。”蓝晨继续蹭,香香的很舒服。

小七的眼角又在抽搐:“少爷,听话。”

“你亲我一下我就乖乖听你话。”

“呵……”小七被气笑了,还能再幼稚点吗?

“要不,你让我亲一下我也听你的话。”蓝晨开始耍赖,还采取了迂回路线。

小七也不说话,就拿眼睛死瞪着。

“okok,我本来就很听话。”蓝晨被打败了,气恼之下又把小圈进怀里,“你也要跟我一起回去。”

“先松开,呃……好吧好吧,一起回去。”先把人骗起来再说。

小七倒是把这只蓝大少爷骗上车了,可惜的是蓝晨一勾手也把他给拉进车里来,一副咱们明明都说好了的幽怨眼神,无奈小七只好陪同。

这下子蓝大少爷高兴了,开开心心地搂着小七的腰就把头枕到肩上。

小七不习惯这样亲昵的依偎,刚一动身只觉搂在他腰上的手一紧,再一看,特么的怎么又是这么副幽怨的眼神?

在心里轻叹了一声,小七也算认命了,这还不是这一路他自个儿给纵容出来的,所以说啊,心软不是病,但软起来要人命啊!

这么难得的机会蓝晨自然懂得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福利,整个脸都要埋到小七颈窝里去了,时不时嗅一嗅,再蹭一蹭。

小七手都抬了起来想把蓝晨的头扳离,指尖刚碰触他头上还包扎着的绷带又放下了。

其实小七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能毫发无伤全在于蓝晨,轻叹了一口气小七也就放任蓝晨偶尔任性的行为。

“蓝晨……你就不能对我死心吗?”小七气闷地问。

“不能!”

“那你总不能一直这样纠缠着我吧?”

“也是!”蓝晨点头,“要不咱俩换一下?”

小七眨眼,“什么换一下?”

“换你缠我呀,反正你熟门熟路。”蓝晨笑得好不邪恶。

听懂了话里头的意思,小七脸一红,真想就这么特么的一巴掌盖下去时蓝晨反倒认真起来。

“我说,你这人也太狠心了吧?”

小七一下子又没反应过来,这人脑子的回路不要太好,这会儿竟反过来埋怨起他来了。

“我都掏心挖肺地对你好了,你这心怎么就不能软一下呢?你看本少爷长得也不差,身材也够棒,能挣钱还能给你暖床,我可告诉你,你要错过我这村这辈子都找不着这家店了。”

这不是典型的求勾搭用词吗?这家伙竟敢往自个儿身上套,也不害臊。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哦~!”蓝晨孜孜不倦地提醒。

小七开始翻白眼:“你烦不烦啊,哪有人逼着人去爱的?”

这下子轮到蓝晨胸闷了:“你以后会爱我的。”顿了一下突然坐直了身体恼羞成怒瞪着小七:“我还没说烦你,你敢烦?你要嫌烦接受我不就得了?”

瞪着蓝晨气鼓鼓的脸,小七已经无话可说了,把人头往肩上一按:“不是头晕吗?睡你的去!”

“我可警告你啊,本少爷现在为了你守身如玉,你也他妈的给我检点些。”

小七闻言没差点厥过去。

守身如玉?!

我勒个去的,他蓝大少爷真适合用这个词?

“蓝晨,我们和好吧!”

“什么意思?”

“就是……回到以前那样,你把我当纯粹的朋友,嗯,哪怕下人也行!”

不设防的,蓝晨勾过小七的脖子狠狠地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有朋友是这样的吗?”

小七气恼,但也确实如蓝晨所说,他们回不去了,谁也回不去当年那个最纯粹的世界里。

见人不说话,蓝晨闷声闷气道:“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我也说过,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爱上我的,总有一天!”

“你啊……”

第二百九十一章:罗家下马,小七被掳!

蓝晨坚信何新阳说的烈女怕缠郎是有道理的,俗话说得好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老子就不信他叶小七的心是石头做的,哪怕是石头做的,他也给捂化啰!

小七撑着手没理这人的话,他在思索着蓝晨话里的公含金量,以及刚才那句“守身如玉”。

没多久耳边竟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小七侧头一看,蓝晨居然靠在他肩膀睡着了,这样的不设防。

让阿利放慢车速行驶,交谈中这时他才知道蓝晨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没睡觉了,硬是带伤把澳大利亚那边一个星期的工作压缩到三天赶回来,才下飞机就赶到小七所在的酒吧。

事隔整整两个月时间未见面,怎奈两人见面不到两分钟蓝晨又受伤,疲劳的程度自然无需多说,小七还想多问一些但显然罗汉跟阿利都不愿意多谈,只好作罢。

小七没问出蓝晨突然跑回国的原因,他自然不会自恋到以为蓝晨是为了他才回国的。事实上也相差无几,蓝晨确实主要是为了小七回国的,但他手里还有其它的事也需要他回国处理。

比如说三日后北京市的罗副市长下马,罗副市长的大儿子以及二儿子涉嫌枪支以及毒品的贩卖,以及他的小儿子,罗三少……

如果这位前市长的三少爷知道只不过贪玩惹了蓝家的一个下人而导致他父亲大好仕途断送;他大哥以及二哥早年做的混事被重新挖掘出来摆在案头;甚至因他自己的风流债而致使那些被弄死的人都被一一翻了出来。

那些他原以为都被销毁的证据,原以为那些年靠着他罗系一派爬到高位的高层可以拉他们一把,但是令罗家没料到的却是,墙倒众人推,他那有权有势的市长老爹一朝失利原来攀附于罗家的人全都倒戈相向反将了他们一军。

把这些年罗市长贪污受贿以及滥用职权的证据全被找了出来。里头甚至包括罗市长送给十多任情妇的不动产。

罗家倒台,树倒猢狲散,罗副市长因涉嫌多项罪名被收押,罗大罗二两少爷因交易毒品等危险物品,罪证确凿也被通缉,被不名人士举报藏匿地点也被抓获归案。

以前攀符罗家一脉的人也被关进去不少,连续数日各大新闻报纸街头巷尾都在讨论罗家下马事宜。

有人说这是蒋家在背后搞的鬼。但也有人说蒋家身处军界与罗副市长的政界并没有冲突。要拉罗家下台的另有其人,但大多市民则认为这是罗家咎由自取,善恶到头终有报。

而谁也不会知道。这一切都是蓝晨在小七被罗明掠到酒店后就紧锣密鼓筹划出来的。

当初罗三少妄想染指小七,竟派亡命徒去绑架小七,介于罗家也算权力中心的人物,一时间还真拿他没办法。但就这样放过罗明,蓝晨实在不甘。只好小惩大诫把人弄到战乱中的国家,生死有命!

却不想这小子命还挺硬的,这两年没被炸死居然还能活着回国。

这回来也就回来了,偏偏又去招惹叶小七。从那一刻起,蓝晨杀机已现,不仅仅是罗明。还有背后助纣为虐的整个罗家,不惜一切代价!

罗家倒台。而且还是以如此迅猛的速度,着实让人惊!

小七由于前世身处俱乐部需要通晓商界以及政事的原因,所以现在的他对当下政事也较为敏感。

不过上一世罗家并没有倒台,这位叱咤风云的罗市长也稳坐市长的宝座直到退休的,现在怎么……

小七想不明白,虽然重生后有很多事都因他而改变,虽然没自恋到他这小蝴蝶的翅膀一震,把政事都给扇得跑偏。

但是日后当小七知道蓝晨在这里充当了什么角色之后他再也不敢小觑他这只小蝴蝶的翅膀有多厉害了,当然了,这是后话。

罗家人倒台倒也是好事,怕只怕罗三少狗急跳墙,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人一旦被刺激过头,那人手里握着的筹码也失去了制衡的作用。

从那一晚后罗三少就低调到极点,不上夜总会,不去泡吧,各大宴会也踪影全无,整个人就像消失了般。

事有蹊跷,小七也有所警觉,罗家倒台前只要这张sd卡还在他手里,他相信罗明顾虑家族颜面不敢对他如何,毕竟玉石俱焚不是他所能接受得起的。

可惜现在罗家已倒台,负面新闻已是铺天盖地,再多他这个花边新闻也激不起什么浪。可罗明这人不是个善茬,被他那样一番操弄杀机已存,小七怕只怕这孙子走投无路一不作二不休,索性横了心豁出去大干一场。

那小七就真的危险了。

也罢,现在连人都找不到,想再多也是枉然,自己小心点就是了。

随着罗副市长下马,罗家风光不再,两个哥哥也被先后刑拘,而他赫然也在拘捕名单内。

都说兔子急了还咬人,狗急还跳墙,被蓝晨逼到末路的罗三少最终选择了走而挺险……

******

三个月后!

小七晚班下班,到医院后方的停车场打算开车回家时被两个蒙面的歹徒打晕并带走。

当蓝晨看到这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时满身的戾气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找,就算把北京市掘地三尺都要把人给找到,还有,把那天负责看守的人给我带过来。”

当时蓝晨重重地丢下这句话就离开,眼里充斥着浓烈的杀意,就连跟随蓝晨数年的保镖罗汉也不免被震到,就算蓝少那日在澳大利亚遇袭都不曾露出过如此刻骨的杀意。

在一幽暗的包房里蓝晨点了一支烟,因为叶小七喜烟味所以近年来蓝晨已经很少碰烟了,忽明忽暗的火光在阴暗中格外醒目。

“二哥,是我。”蓝晨压抑着情绪:“给我调一支你的队伍,马上。”

“我草,这是你想调就调的?”特种部队不是保姆啊喂!

“算我求你了!”

大概是听出蓝晨语气不对劲,蒋二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发生什么事了?”

“小七出事了。”

“罗家余党?”蒋二问得很肯定,蓝晨在这次罗家下台风里扮演了什么角色蒋二自然一清二楚。

“是,应该是罗三的人把小七带走了,我怕他出事。”蓝晨的声音虽然还算稳重但紧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开始泛白。

“罗明?他不是在你手上吗?”蒋二颇为惊异,据他所得消息,罗家人马均由上头来的人接手清除,除了罗三少罗明。

外头传的消息是罗明在逃,但人其实已经在蓝晨手里。

“是,可惜被他诈死给逃了,查出他当日所注射的假死药应所属军部。”

“军部?”蒋二这下真是惊讶了,难道说上面那人还想保罗家不成?那也就意味着跟蒋家叫板。

思绪至此,蒋二沉声:“等着,马上到。”

挂了电话蓝晨紧绷的心并没有得到舒缓,罗明这些日子以来确实在他手里,他将受到如何的折磨自不用多说。

哪怕他现在潜逃通缉令依旧如影随形,他已经穷途末路,怕只怕这只被逼入绝境的疯狗为了泄愤会将小七……

一想到这里蓝晨脑海里反射性地想起小七被那两个蒙面人打晕带走的情景,以小七的身手来说对付几个一般的小混混绰绰有余,但是从监控室里看到小七不过几下就击晕,可见被罗三指派来的人段数绝对在小七之上。

小七……小七,你千万不要出事,绝对不能出事!

压下心中的杂念,蓝晨拔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你所有的要求我统统答应,这次无论我的人有没有任何闪失,我都要那个给罗家撑腰的人下马,倾尽我蓝氏所有。”

电话里的人沉默了好了一阵,声音浑厚带着岁月的磨砂,“你要人,我要权,权力之路满是荆棘。”

“你要权,我有钱,哪怕满地荆棘,我也能拿钱铺平。”

“呵呵……蓝总够痛快,那下届选我能否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坐稳就全仰仗蓝总了。”

“好说,不过我得提醒您老,下届选举的时间紧迫。”

“放心,一个谢家我这把老骨头吃得下。”

“叩叩叩。”就在这时,包房外传来敲门声,蓝晨适时掐断电源。

“进来。”

进来的人是保镖罗汉,看到蓝晨脸上的杀伐之气脊背一麻,他许久没看过少爷这种表情了,上一次看到是在澳大利亚暗杀时,少爷浴血奋战,干掉了几个蒙面歹徒。常年伴随危险,罗汉仍心惊此时蓝晨脸上所露出的杀气。

第二百九十二章:我不能失去他!

“少爷,林勇找到了,被重伤还在昏迷中,阿明的手机联系不上,他是队里跟踪能力最好的。”

罗汉没把话说得太开,阿明与林勇都是蓝晨指派负责保护小七安全的,现在林勇重伤未醒,阿明也失去联系,罗汉怕震怒下的蓝晨会做出极端的行为。

没想到的是蓝晨不过摆摆手让罗汉下去,当门关上的一刻隐于黑暗中蓝晨的眼眸比激怒的野兽更可怕。

交通局那边炸了锅,为了一辆模糊不清的车几乎把整个城市的监控录像都调集来了,而上头似乎对这件事异常重视,甚至交通局的局长亲自颁布的命令,就算不吃饭不睡觉不上厕所都把找到这辆车的行踪。

果然,天快亮的时候交通部那里就有消息传来,这是一辆普通的丰田款车,刚确定牌照是假的,从朝阳路那一带开始有记录。晚上七点一刻左右开进医院的停车场,小七十点下晚班,监控上显示小七被带走时间是22点12分。

天大亮时蒋二带来一队特种兵,个个灰头土脸显然还来不及把身上的伪装去掉就跟着队长来了,有的人头脸还沾着不少血,估计是任务中负伤,尽管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狼狈却更添硬汉的勇猛与血性。

忘记说了,蒋二是国家特别部分反恐部队的总队长,代号狼牙战队。蒋可岚也是隶属于特种部队的,不过她是情报部的一员干将。

蒋二带来的人不多,加上他自己一共也就六个人,但这六人绝对可以以一当百用,况且蒋二亲自上阵颇有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看完交通司里找出车辆行驶的路线图像。蒋二对照地图,越看脸色越冷。

“二哥,丰田车是在西二环后失去踪影的,他们的目标地无疑是海港,这一带地形虽繁杂难测但主干道都被我们拦截,海港这里行不通他们只能再往西走,但那里是丘陵地带……”说到这里蓝晨徒然一震。哑声道:“二哥……该不会……”

蒋二点头。刚毅俊伟的脸此时也是黑如锅底,虽然现在不适合开口赞赏,但仍为蓝晨灵敏的思维能力而自豪。不愧是身上流着一半蒋家人的血。

蓝晨与蒋二的顾虑不是异想天开,小七刚被虏走时蓝晨动用蒋家的势力就已将北京市各个路段封锁进面全搜索,蒋二接到蓝晨的电话之后以他的经验立即又多加了一道指令,凡是城市的接壤关口或是海港都重兵把守。罗三少就算插翅也难飞出本市。

虏走小七的丰田车开往方向是西二环,这里有一个本市最大的海港。每天都有大水无数的船只停泊。

如果蒋二没猜错的话罗三少应该准备好跑路的路线,明天就是罗副市长与两儿子开庭日,死刑剥夺政治权力终身已是板上钉钉的事,而罗三少此时把小七绑来的目的不言而喻。

罗家党派的覆灭是必然趋势。党派之争牵扯太多,绝不会因蓝晨一句话而颠覆判决。

罗三少绑了叶小七威胁蓝晨,而罗家父子断无翻身之机。这罗三少现在又被封死在西二环就连最后逃跑的机会都被剥夺,等明天判决书一下。罗三少最后的希望被打碎时,蒋二只怕到时叶小七……

“全体队友注意,即刻出发西二环丘陵搜寻人质,在确定人质安全后绑匪若有反抗可就地击毙。”

“是,长官!”

“是,长官!”

“……”

蒋二是一头发怒的雄狮,无需警队支援带着他手下的五名特种兵就出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人敢动他家里的人,虽然不是很待见叶小七,但叶小七也算是他欺负着长大的,念着这个情,足矣——

蒋二带着人走了,蓝晨望着西二环放大无数倍的地图发愣,但手指还是无意地敲击着桌面。

果然不出所料,在蒋二离开后不久他就收到罗三少的电话。

“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蓝晨挂完电话脸色已经不能用阴狠来形容,房间里不乏交通局的高层,被蓝晨这么一吼也是胆战心惊连忙退了出去,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人。

蓝晨不再犹豫,拔通蒋国豪也就是他舅舅的号码。

“家宝。”电话里传来蒋国豪粗壮浑厚的声音。

“舅舅,我有事要请你帮忙。”蓝晨的声音异常坚决。

蒋国豪语重心长却有他人无法反抗的威严:“家宝,有些事舅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以容许你任性,但有些事关乎国家威严已经不是我个人可以左右得了的,你已经不小了,要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蓝晨闭了闭眼,仍坚持道:“舅舅,我知道,但是我不能失去他,现在是早点七点,离判决不到三个小时,您帮我尽量拖延判决时间。”

二哥的救援队刚出发,蓝晨是相信蒋二的行动能力,虽然判决的结果已经无法改变,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动用蒋国豪的关系拖延判决时间,能为救援多争取一分时间那小七得到救援的机会就多了一分。

因为他知道判决书下达的时刻就是小七死亡的时刻,而他拼的就是时间,他非要从死神手里抢走小七。

“小七,叶小七……你千万不要有事,绝对不能有事……”蓝晨靠着椅背脑子乱得可以,他在想他现在还有什么可以为小七做的,他还能做什么?

“罗汉,阿利,你们进来。”蓝晨猛地站了起来。

两人都是守在门外的,蓝晨一叫他们就开门进来。

“少爷。”

“马上准备,我们跟上二哥。”蓝晨从抽屉的隔层抽出一把沙漠之鹰,检察完弹夹塞进后腰就要夺门而出。

罗汉跟阿利愣了半晌才意识到自家的少爷话里的意思,这下子罗汉再也不顾不上主仆尊卑关系直接拦在蓝晨面前。

“少爷,您不能去。”

蓝晨一沉:“让开。”

阿利直到这时才回过神,也挡在门口,道:“少爷,接到消息,对方请的是团队雇佣兵,人数还不少。”

第二百九十三章:营救!

蓝晨眯起眼睛透着危险:“你是说本少爷怕了?”

阿利一震低下头:“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蓝晨冷哼一声:“不管对方是谁,哪怕他请的是死神我都要去。”

罗汉跟着蓝晨多年,自然晓得蓝晨的性子,见无法劝服只好退而求其次:“少爷,如果你坚持要去请容许我多带些人。”

蓝晨摇头:“来不及了,你们马上去做准备,现在就走。”

蓝晨第一次在市区里疯狂飙车,为了赶时间罗汉跟阿利两人没有开车,现在两个大男人跟收纳箱里的布偶熊一样紧塞跑车狭小的空间,当蓝晨以超常的速度终于停车时罗汉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有阿利脸色苍白地说了一句:“37个红灯……少爷,全闯了。”

罗汉真想翻白眼,这是重点么?他刚才几度以为自己要见上帝了,而这小子居然还记得数红灯?

罗汉发誓,有生之年打死都不会再坐少爷开的车了。

此时在另一头……

小七很累,很想睡觉,可惜的是他现在像条狗一样被人拖着爬山,树枝划勾坏他的衣服,划伤他的皮肤,地上尖锐的石子碾磨着双腿,可他喊不出来。

小七被虏来还未等他清醒就被强行注射过药,现在他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还困得要命,但身上疼得就连呼痛都没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几个雇佣兵当拖把一样轮流拖着。

看来这一次是死定了!

这是小七认定的事实,所以当蓝晨出现的那一刻他真的差点儿就爱上了那个从天而降来救他的男人。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睁着眼睛累小七索性就闭上眼睛,尽管困得可以睡上三天三夜但沿途的树枝杂草划得他实在疼,反正等下都得死小七也顾不上皮肉有没有被划烂。

从他被袭击的那一瞬间。小七就知道派来的人必是他罗三少,当时他真后悔那日没在酒店直接结果了他。

从他清醒后罗三少也不瞒着他,叶小七现在就是一肉票,如果法院的立审判决是死刑,那叶小七就跟着陪葬,如果蓝晨有乖乖按他说的做,他倒是可以放叶小七一条性命。只不过到时候缺胳膊断腿的就不好说了。

当罗三少把话一挑白小七就知道自己的死期怕是到了。因为连他这个小市民都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就算蓝晨真向蒋国豪开口,这纵横军界又对政界有极大影响力的蒋国豪又怎会让蓝晨胡闹。

这么简单的道理只要略有脑子的人都能想得到。而今这个还是前市长家的罗三少都自作聪明拿他要挟蓝晨令法院改判,这简直就是玩肉票嘛!

不过让小七意外的是,不管是蓝晨还是蒋家那边的,动作够快。本来罗三少是想带着他去海港那里的,可惜被官兵设了路碍排查。个个都是真枪实弹罗三少自然没敢硬冲,只好带着人从丘陵地带绕路。

一路上小七实在太疼又太困,隐约只听到罗三少跟雇佣兵说什么劫车、二千万,分头。路子什么的,但他实在太累了,没听个大概自然不会知道罗三少的打算。

等一行人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小七也被两雇佣兵直接扔在地上。小七痛得龇牙咧嘴不过还是感觉很安慰,总算能喘上口气了。

这一路上小七也略数了数。除去前一辆去码头的,现在一同上山的雇佣兵一共有十余人,个个彪悍满脸的肃杀之气,绝非一般小混混可比拟的。

别说他被注射过药物,还被五花大绑,哪怕好手好脚放任他跑也跑不出去,说不绝望,那是不可能的。

也不知道拖行了多久,这一路上小七看到山上不少猎户设下用于捕猎的陷阱,因为有经验丰富的雇佣兵所以都绕过了这些深坑以及捕猎用具。但不知怎么的,小七竟对这些深坑心存恐惧,大概是看到罗三少看着这些坑洞两眼发光的神态过于惊悚吧。

到了一个较为隐蔽的藏身点后几个雇佣兵四下散开,也不知干嘛去了。

罗三少惊弓之鸟,特意留下三个人看着叶小七,至此小七真翻白眼,真不知道这罗三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锦绳,居然这么信不过他,真要为罗三少的胆子含量担心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罗三少喘着气问那三个雇佣兵。

“再走一个小时就能绕过路卡到海港。”寸头佣兵冷硬回道。

“现在几点了?那边有消息了没?”罗三少说着就要掏手机看时间。

这时另一名嚣张脸的佣兵抢道:“急什么,还不十点了,那边一有动静会即时通知。”

罗三少扫了那个一脸嚣张的佣兵又把手机给塞回裤子里,转身就朝小七走去。

“叶小七,绕了一大圈到头来你还是栽在我手里了吧!真以为我这次栽在蓝晨手里了吗?等着瞧吧,他是怎么折磨我的我就怎么折磨你,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罗三少昂着头像一只高傲的斗鸡,如果不去看他一头一脸未脱落的伤疤的话气势还是很足的。

小七虽然被药物所制,但脑子还是清醒的,这简单的几句挑衅的话结合他满身满脸伤疤,不难想象前段时间罗明被蓝晨折磨得够呛。

至此,小七真给蓝晨那混蛋一巴掌,人都到他手里了怎么还给逃了,这小子做事这么不牢靠,以后还怎么成长为蓝氏的接班人?

瞟了一眼快意得扭曲了五官的罗三少小七又把眼睛闭上,身上绑着他的绳子勒得他喘不过气来,身上被石子等东西磨到的地方也疼得厉害,他现在真没力气跟这只斗鸡逞口舌之快。

见叶小七不搭理罗三少的自尊仿佛受到了强大的侮辱,一把拉起小七的衣襟“啪啪”就是两巴掌,看到叶小七脸上迅速红肿这才又得意洋洋起来。

“还有你,你加注在我身上的耻辱我会加倍讨回来的,让你死前爽一把三少我对你够意思了吧?”

小七一个激灵暗道不妙,死了还贞操不保,但现在他是案板上的鱼肉由不得他,罢了,不就是强女干嘛,他什么没见识过。

“三少好雅兴,不过我现在身上没力气不然一点满足你的愿望。”说罢小七还遗憾地往罗三少下身扫了眼。

闻言罗三少一顿,戾气瞬间爆棚,顿时凶相毕露按着小七把人往死里打,直到把小七被踢到咳出血这才停手。

“哼,你让嘴贱,等下……等下有你哭的时候!”

向来娇生惯养的罗三少爬了山路又这般受累体力不足,大汗淋漓反而比被踢打吐血的叶小七还狼狈。

第二百九十四章:败者为寇!

小七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不耐烦道:“少啰嗦,要杀要剐……尽管来,败者为寇,今天我落到你手里也没指望活着出去,是男人就给个干脆。”

另三个雇佣兵在一旁抽着烟看戏,对雇主的娱乐他们不感兴趣,他们只管做了这一票拿了尾数走人,相对比一路上吭哧骂娘的罗三少他们倒更欣赏这个被绑男人,干脆,有胆,像个男人。

罗三少开始撕叶小七身上的衣服裤子,无奈小七身上绑的绳子结实他撕不开却又不敢把绳子给解开,一番折腾罗三少气短。

“你……还有你们,给我操死他。”罗三少指着嚣张脸还有寸头的佣兵发出指令,颐指气使,脸上尽显阴毒。

嚣张脸的雇佣兵冷笑一声朝地上重重地吐了口唾沫,轻慢道:“罗三少,我们卖艺不卖身。”

寸头跟另一名雇佣兵也笑了起来,笑声里尽是嘲讽。

罗三少急了:“我加钱,再给你们一百万,只要操死他我给你们加钱。”

三个佣兵面面相觑,一百万也不是个小数目,虽说现在罗家倒台,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三少,那这笔钱……”寸头看着罗三少用话暗示着什么。

罗三少了然哼笑:“放心,这笔钱不算你们佣兵团里的,事成之后我会打到你们帐上。”

几个佣兵相视邪气一笑开始动手解皮带扣。

罗三少狞笑着倒回叶小七旁边,低缓而邪恶地在小七耳边道:“叶小七,你就好好享受被轮的滋味吧,等下就算你哭着给本少爷舔脚指头也想本少放过你。”

小七低低地哼笑一声:“那真是谢谢三少啦,我还真没像你一样贱到这份上。”

小七的话让罗明又回忆起那次在酒店那一晚。他求着叶小七放过他,甚至不惜去舔叶小七的脚指。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操他,给我往死里操,三个人一起上,我就不信这贱人不求饶。”罗三少的疯狂几乎让他扭曲了较好的五官,跟一条疯狗无异。

三个壮汉撸着狰狞的分身向叶小七踱来,小七也不反抗。勾起嘴角像女王一般等着他们帮着给松绑。等差不多时小七附在其中一名佣兵耳朵嘀咕了一阵顿时就让那名佣兵脸色大变。

小七侧着身体躺在杂草丛生的地上,托着下巴勾着嘴角,一副任群采撷的样子。在荒郊野外叶小七遍体鳞伤的身体竟带有致命的吸引力,活色生香的画面简直是在引人犯罪。

但是尽管如此那三个佣兵却跟见了鬼似的退离小七几步远。

罗三少不解,吼道:“上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啊。往死里操他啊!!”

这罗三少不叫还好,他这一叫顿时让嚣张脸的佣兵火气骤升。三两步就窜到罗三少面前直接提起他的咽喉卡紧。

“你敢耍我们?”

咽喉被卡死的罗三少显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脸憋得通红双脚使劲地乱蹬,但就凭罗三少那种纨绔子弟的手劲又怎是雇佣兵的对手,没两下两眼就开始充血开始翻起白眼。

“你现在杀了他我们的尾数也拿不到。”这时寸头欲上前阻止。

“你别管。敢这样耍我们我也不能让他好过。”

说罢嚣张脸一个甩手就把罗三少掷在地上,随手就从腰间抽出一刀军刀把玩。

“别,别杀我……我哪里得罪了你们。也得……也得说个明白啊。”罗三少汗如雨下蹬着腿往后挪,他不明白。明明都好好的这几个佣兵怎的就对付起自己来了。

嚣张脸狞笑着一脚踩上罗三少的胸口,用刀尖指着罗三少喉咙恶狠狠道:“你罗三少不是也好男色吗?怎么不掏家伙自己上?这么大方花100万让我几个兄弟爽快,自己却在一旁干瞪着?”

罗三少被吓得直哆嗦,但真没想明白这佣兵哥儿就话里是怎么个意思。

“要不然这样吧。”佣兵话锋一转,拿刀身拍了拍三少的脸,道:“我们兄弟几个没个经验,罗三少身经百战就教教哥儿几个怎么玩,如何?”

罗三少蜷缩成一团愣是不敢吭声,欺软怕硬他在行,就他那鼠胆哪敢跟这些都是不要命的主来硬的。

“怎么?怕了?”嚣张脸一把扯起罗三少的头发拉到跟前,嗤牙道:“罗三少,我们团里的兄弟都是刀口上讨生活的,做的都是拿命拼的活儿,要么你掏家伙当着我们的面把那小子上了,要么给我们兄弟几个每人打一百万算是压惊。”

罗三少发顶被揪着想喊却不敢喊,但偏偏又不能照他们说的那样去操叶小七,因为……这事儿是个男人就说不出口。

他再没自尊也没法当着叶小七还有这三个男人的面出说他下身那玩意儿已经硬不起来了,自从几个月前被叶小七∫M后他的那东西就再没硬起来过,厚着脸皮去了无数医院就是没给看好……

“去啊,操完那小子这件事我既往不咎,要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了罗三少!”

嚣张脸的话锋着狠厉,透着一股亡命徒的决绝,吓得罗三少差点阳痿,伏在地上忙不迭求饶:“好汉饶命啊……不是我不愿意上他,只是我、我……”

“只是什么啊只是?”见罗三少不肯,嚣张脸像是得到确定般狞笑一声又踢了罗三少一脚。

罗三少一个骨碌又伏在地上:“好汉饶命啊,我给钱……给钱,每人一百万。”

嚣张脸半蹲在地上拿手拍了拍罗三少苍白的脸,缓声道:“真不愧是罗三少,好!够干脆,看在钱的面子上兄弟几个也不跟你为难,时间差不多了,要玩就尽快玩。”说罢把人往小七的方向一和丢,转身就走。

等人走远罗三少才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地,总算捡回一条命,愤恨间又看到叶小七半躺在地看着他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这下子罗三少彻底明白过来,准是这妖孽跟那几个佣兵说了什么。

罗三少爬了起来踉跄着如恶鬼般向叶小七冲了过去,双手卡着小七的脖子恶狠狠道:“你他娘的跟他们说了什么?啊,你都说了什么?给我说出来,不然老子现在就要你的命。”

第二百九十五章:爆料!

小七身上药力还没消,被盛怒下的罗三少这一掐差点就背过气去,但也无可奈何,就算现在有把枪塞在他手上他都提不起力气扣响。

“说!你快说,你他娘的都说了些什么?”

小七血气全往脑门上涌,眼睛也被掐得充血微凸,双腿无力地在罗三少身下踢蹬着,如果是平时小七就算让这罗三少一条胳膊都能轻松摆平,但现在……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濒临死亡那一刻小七才觉得重来一次他仍活得差劲。

上一世他为蓝晨卑躬屈膝活得像一狗摇尾乞怜的狗,只为卑微地爱他,可是蓝晨从未正眼看过他,甚至弃之敝履。

这一世为了魏征出生入死,把身家性命都交在他手里,但到头来呢?还不是河过桥拆。

一个比一个心狠,他却一个比一个陷得深……

就在小七以为就这样死去时罗三少松了手。

“说……你到底跟他们都说了什么?”罗三少自个儿也是从鬼门关转了一遍才回来,这又掐了半天有点底气不足,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

小七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咳……我告诉他们,我是艾滋病携带者。”

罗三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蓦地又疯狂大笑起来,“你当他们是白痴吗?你一说他们就信了?”

小七婉转一笑,道:“他们当然不信,但他们爱命,而且我还说……”小七拉长了声音特意卖了一个关子。

“你还说了什么?”罗三少气急败坏。

“我说你知道我身染艾滋病所以才不肯亲自碰我,我还说……如果再不相信的话可以让你来上我啊。”

“你……”罗三少气得简直跳脚却又不得不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知道……知道我……”

“知道你那玩意儿不举是吧?”小七看罗三少支支吾吾干脆帮他把话补完。

这下子罗三少彻底愣神。叶小七怎么真的知道?

小七勾唇一笑别样的风情,轻慢道:“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是吧,简单啊,我是圣安医院的学习医生,你说呢?”

罗三少一窒,圣安医院他确实去就诊过。

最该死的就是他从圣安医院返回的途中被蓝晨的人抓住……

“哈哈……哈哈哈……”罗三少疯狂地笑了起来,就这种简单的小伎俩就把那三佣兵给骗了。哈哈——天大的笑话。怪不得都说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狂笑过后罗三少抓过小七的衣襟凶狠道:“叶小七,事已至此我就给你一句准话,管你是不是艾滋病你今天都得死在这儿。”

“我知道。”小七说。“你根本就不打算放过我。”

这个结局小七早就知道了,看着罗三少倒也不惧,甚至连眼神都没流露出怯懦。

就在这时一名佣兵走了上来,道:“有消息了。法院那边判决已经有结果了,死刑!”

“怎么会?谢家不是说……”说罢罗三少立即掏出手机拔打一个救命电话。可惜那个电话永远呈忙线状态,气得罗三少恨不得砸了手机。

也不知过了多久,罗三少握着手机颓然坐倒,深深地吸了口气像下定什么决心。道:“也罢,事到如今只有这一步路可走了,叫你们的人做好准备。等人都上了车子瞅准时机就动手。”

佣兵又退了下去,现在这里又只剩下他跟叶小七。

“叶小七。你也听到了,法院判了,我爸,我大哥二哥,死刑。没想到哇,就连谢家也被你收买了,我们的最后一张王牌,失效了,你开心了吗?”罗三少缓缓说着,眼里却不见丝毫悲愤。

小七看着罗三少,比起那些在刀口上生活的佣兵现在的罗三少更像亡命之徒。

这时罗三少把手机丢在小七脚下,说道:“蓝晨没有权力改判早在我意料之中,现在才是发挥你最大的作用,打电话给蓝晨让他撤除北京市所有的路障。”

小七嗤笑一声,道:“我干嘛要听你的,而且我反正要死了又凭什么要帮你,还有,你真觉得蓝晨会为了我做这些?拿我去要挟蓝晨不觉得托大了吗?”

罗三少笑得自信:“有你这枚好饵还愁鱼儿不上钩吗?”

小七也笑:“三少有没有听过么么一句话?”

“什么话?”

“人有自信是好事,但自信过头就是自大,就算你有诱鱼的饵却不见得鱼都会咬钩。”

罗三少哼笑:“我是自信还是自大你等会儿就知道了。”说罢罗三少话锋一转,轻慢道:“看来蓝晨做了什么你还真是不知道啊,真不知道这是他蓝家少爷的悲哀还是说,这只是叶小七的绝情。”

这话一出小七心里一凝,表面上仍装做漫不经心,道:“我是我,他是他,他做过什么又关我什么事?”

这下子罗三少反倒兴高采烈:“哈哈哈……真不愧是无情无义的贱人,亏蓝晨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却撇得一干二净,现在想来我倒真为蓝晨不值呢,哈哈哈……”

小七听得胸口发闷,这话不难听出蓝晨为了他做了很多事,他也知道蓝晨确实为了他做了很多,但怎么听这话里的意思蓝晨背着他还做了更多他不知道的事呢?

“哼,你以为你是谁,只知道吃喝玩乐恣意玩女人的纨绔子弟罢了,蓝晨的事你又知道什么?”小七装得不屑一顾。

叶小七越是对蓝晨不屑一顾罗三少就越是得意,“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爸把蓝晨的资料调查了遍,你说我知道些什么?我纳闷的是这其中你叶小七又充当了什么角色呢?下人?宠?还是他蓝人的情人?”

小七默不作声,心下却翻涌如潮,果然,前一世的罗家什么事都没发生,这一世罗家的政变果然是因他而起。

这时罗三少又接着道:“要不是蓝晨派了保镖时时刻刻就在你附近转悠我早几年把你抽筋扒皮了,还等郭力那帮孙子,操!没想到蓝晨做得那么狠,郭力那几人是死有余辜,可我爸都亲自跟他道歉了可他蓝晨不仅把我大哥开的自由搏击馆给整倒了,还把我大哥二哥开的几家公司都给整垮。这也就算了,他居然还让我爸把我送到那个该死的国家去,操……操他妈的蓝晨,居然逼我爸把我弄到这个鬼地方……”

虽然罗三少已逃回国数月,但一想起在那个动荡的国家所有的遭遇就忍不住浑身打颤。

小七胸口更是起伏不定,他一直以为是因为魏征一直跟着他的原因所以郭力那一伙人才没得手,没想到……

第二百九十六章:下跪!

“从我被弄到国外我爸就想着扳倒蒋家,只有把蒋家弄下台蓝家一介经商的在我罗家眼里又算得上什么?揉圆搓扁还不是我们说了算,所以我们调查他,没想到这一查就查出你这个叶小七。

蓝晨还真是重视你啊,就算你跟震远公司的那什么……魏征,魏总都有一腿了他还是拿你当宝。你开店他忙着给你疏通关系,你找店面、你要装修他暗地里给你买楼又贴钱,你要员工他就到处张罗着给你找能干的往你店里送,还有那什么……给你店门泼油漆的那几家店老板全被蓝晨整得倾家荡产还被赶出北京市。”

小七已经无法维持表面的淡然了,每呼吸一声都觉得费力,如果他有力气早就把手掌给刺几个窟窿,什么叫毁三观这就叫毁三观,他一直以为他那几家甜品屋的店面是魏征帮他找的,因为无论是签定的价格还是店面的位置都无法是小七所付的钱可以到手的。

还有装修,明明用的都是高级货但工头收的价格……

原来,这里的一切都是因为蓝晨吗?

罗三少看着小七僵硬的脸觉得异常解气,自以为有多大的能耐可以在北京市创立自己的天下,他没有经历过商业竞争的黑暗就轻松到达金字塔的顶端,而蓝晨把所有的阴暗都为他背下甚至为他铺好锦绣前程,蓝晨为叶小七做了这么多,然而叶小七又知道什么?

他只知道为他的亲亲小爱人魏征卿卿我我,每天为他洗手做羹汤,甚至不惜利用蓝晨庞大的关系网为魏征的公司拉生意……

罗三少讥笑道:“叶小七,我只知道最毒妇人心,没想到你也当仁不让啊。利用完蓝晨转眼就可以背叛他,亏他为了你的甜品基地跟姜家扛上,为了你把上海市能为他赚钱的肖家都赶尽杀绝。”

小七已经无法再控制住自己即将崩溃的神经,哑声道:“甜品基地的事我确实欠蓝晨人情,我不否认,但莫须有的罪名也别想妄加我头上。”

肖家现在的产业大部分被蓝晨接手,这肖家说是蓝晨私人产业也不为过。对付一个肖宇也就罢了。他又何必自毁长城。

“你不知道了?”

罗三少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惊叫了起来,盯着叶小七又是一阵冷嘲热讽:“蓝晨都为了做了这么多你居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小七无法反驳,尽管他不见得全信罗三少刚才所讲的话。但他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在掀开层层幕布之后,原来这就是事实!

罗三少讥讽的声音再度传来:“之所以蓝晨会舍弃肖家那边的产业说到底还不都是因为你。”

如果说为了他,小七相信。但他真不知道蓝晨对付肖宇把整个肖家给赔上。

“啊,对了。那家伙叫什么来着?整得乱七八糟的。”罗三少皱着眉头想。

“肖宇。”小七说。

“对,就是这个名字,肖宇,上海市肖家的小少爷。”

罗三少也激动了。道:“他的本意是想做借着姜家争继承人的内乱挑拨离间,一来可以为姜家永久祛除日后的劲敌,二来又可以挫挫你的锐气。毕竟少了最重要的甜点师你的甜品基地就转不起来,就连你那几家甜品屋都会受到影响。”

小七默默听着并不作声。

“你猜现在的肖家还有对这位小少爷都在干什么呢?”罗三少也卖起关子。

小七垂眸并不回答。他知道蓝晨做事向来果断狠厉,当他把那本日记本交给蓝晨时就想到肖宇的命运。

不等小七多想,罗三少兴致盎然道:“你的少爷果然好手段,肖家现在被困在意大利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只要他们安分点倒是生命无虞。可那个肖宇可就没这么好运了,你家的少爷把人的手给剁了,还被扔到汀兰院去。对了,你是上海人,对这地方应该不陌生吧?”

小七听得心潮起伏,他自然是知道汀兰院的,凡是进到那里的人,不,已经不能说是人了,汀兰院里的人无论是男是女都只是活着的情、趣用品,社会最乱最低层的人只要丢下几十块钱就可以随意租用一整晚。

“还有哦,这只是个开始!”

罗三少道:“蓝晨毁了肖家旗下所有的产业,包括最赚钱的高级俱乐部蓝涩,现在的上海市已经没有肖家了。”

小七已经被震惊到无法思考什么了,咬着牙关身体不住地颤抖着,蓝晨……你这、又是何必?

“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我敢保证你一定不知道。”

小七已经不想再听了,罗三少所说的蓝晨不是他所知道的蓝晨,这样的蓝晨没办法让他接受,却让他无法自抑地去想更多。

“在去年的圣诞前蓝晨差点被我爸派去的人给毙了,可惜,还是让他逃过一劫,真不知道他走了什么狗屎运了,听回来的枪手说本来可以一枪爆头的,就在他开枪的时候蓝晨却跪下了。”

小七在震惊之后反倒讥笑出声:“你说蓝晨下跪?哈哈……真是可笑,就算有神站在蓝晨面前他也不会曲膝一下。”

这一点小七深信不疑,蓝晨的傲气又何况把谁真正放眼里过,更何论下跪这种懦夫的行为。

罗三少冷哼:“我他妈怎么知道他居然跑寺庙里捐了一笔都能买下这座古庙钱就为了给一个挂坠开光。”

挂坠?去年圣诞前?

那不是小七被卫传雄刺伤的时间吗?蓝晨从医院离开后就不见踪影,后来在圣诞节这一天送了他一块翡翠貔貅的挂坠,好像过说可以保平安。

小七腾地深吸一口气,难道就是为了这块保平安的翡翠貔貅蓝晨亲自跑到寺庙里捐钱还不惜下跪求开光,还差点毙命。

而他,拒绝了那份蓝晨下跪求来的平安……

心口疼得好像有个搅拌机卡在里面,一点一点快速地切碎他的筋骨皮肉,小七深深地呼吸,却无法抑制这一波波袭来的疼痛,在他拒绝的时候蓝晨又是怎么想的呢?

第二百九十七章:少爷……

以他的个性来说会直接砸了那东西再骂他不知好歹,那个从来都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啊,又嚣张又跋扈,专横又霸道,绝不容许任何人忤逆的太子爷啊……

“你还记得卫传雄吧!”罗三少乐此不疲地又扔下一颗炸弹,但小七已经波澜不惊了。

“记得。”小七淡淡回答,他又怎么能忘记。

“卫传雄在监狱里死了,吞了汤勺,切,真是讽刺,人古人自杀好歹吞个金,他自杀居然想得到用汤勺,知道这其中蓝晨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吗?”

“我知道。”小七如是回答,语气淡淡,促成卫传雄这种局面的叶小七又怎会不知道卫传雄的一切动向,虽然他一直想查那个保卫传雄性命的幕后,就连默都没能查到的东西,此时此刻再被罗三少这样说出来再笨的人也能猜得到了。

“没错,是蓝晨改了卫传雄的判决,让他在监狱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只能打破汤勺吞下自杀。”

小七闭上了眼睛,下午的阳光他觉得刺眼。

“如果不是你放出消息打击蓝晨的公司我爸还有我大哥二哥也不会这么快向蓝晨下手,国内有蒋家的势力只要把蓝晨逼到国外那要杀他还不是探囊取物。不过,你还真是背叛得彻底啊,让蓝晨忙得焦头烂额的,还有你那份联合了被蓝晨收购的中小型公司的股东的文件袋,这可是好东西,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小七猛地回头,原来他不见的最后那份可以打垮恒丰的文件袋竟然是被罗家的人弄走的,可以想象得出蓝晨在忙得焦头烂额之际还要面对一帮要趁机瓜分公司的饿狼。恒丰公司还能屹立不倒,这里面蓝晨得付出多大的辛劳。

一想到有一段时期蓝晨疲惫难言,小七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这叶罗三少又道:“意外的是恒丰公司在这样一个烂摊子竟然还是在蓝晨手里活了下来,甚至国外那笔我爸动过手脚需要他亲自跑一趟的交易也被搞定,蓝晨没在这一时机出国,又逃过了一劫,但蓝家在国外的产业还是逼得蓝晨频繁交际于各个国家。我爸觉得时机成熟了我才有机会回到国内。可是……叶小七。”

罗三少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看着小七,仿佛要把他身上烧几个窟窿,“你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一切。那一夜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但蓝晨知道了之后人还在国外就疯了般打击我们罗家,要把我罗家的党派连根拔起,甚至不惜联合蒋家的势力对抗罗家上面的人,你可知道这在北京市不是蒋家一支独大。虽然现在我们罗家败了,但蓝家还有联合了蒋家要对付的人可不是这么容易被将这一军的。”

军政界的水太深。上一世俱乐部的老板能不往军政方向走就绝不往这方面伸,所以小七虽然对中央党派之争有所耳闻却也知之甚。

经罗三少这么说来自然明白蓝晨对抗的是怎样一个狠角色,但蓝晨做了这么多,无非是为了一个叫叶小七的下人……

这时罗三少还想说什么。就见一个佣兵跟电话里说了什么走了过来。

“三少,我这边的人已做好了准备,在出市区之前一定会动手。路障必须全部清除干净。”寸头的话锋刚硬,容不得他人的反驳。

罗三少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让人把路障清除干净的。”

寸头离开后罗三少已不复刚才跟他谈笑的神色,沉着脸再次把电话伸到小七面前威胁道:“你要是不打这个电话,我会一寸寸把你的肉剜下来寄给蓝晨。”

如果是在刚才小七一定不屑一顾,但是现在……

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一串铭刻于心的数字都按得异常艰辛。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听。

“你要敢伤叶小七一根手指头我会让你罗家所有的人生不如死。”电话那头的蓝晨狠戾至极,小七自认从未见识过蓝晨真正狠决的样式,不过听这口气倒也能想象得出来。

“少爷……”这一声少爷小七喊的是心甘情愿,自重生以来。

“小……小七?是你吗小七,他们有没有拿你怎样,你有没有受伤,别怕,有我在,我马上就来,别怕……”

听到蓝晨焦急又温柔的声音小七突然很想哭,虽然这样很没出息,那一声别怕,有我在,仿佛真的有魔力一般让小七整个心都平静了下来,能在死前听听这人的声音,也不错呢。

“少爷,我没事,你……”小七话未落音电话就被罗三少抢走。

“蓝少,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啊?”罗三少语调轻缓似在闲聊,但脸上却透出与之极为不符的阴狠。

“罗明,你要敢碰我的人一根汗毛,哼哼……”蓝晨话里的狠厉不言而喻。

“好说,只要你满足我的条件我就放他一条生路,但是你要没乖乖地听话,我就一根一根切下他的手指头,切完了再切脚指头,如果蓝少你想要我可以免费寄给你,说不定还会附送一颗人头。”

“你——”蓝晨愤怒得几乎要把电话捏碎,但很快地就恢复镇静:“你想要我干嘛?”

罗三少得逞般狠笑出声:“把你在北京市设下的路障以及所有武装人员全部撤回,我知道你已经知道我现在的位置,但我说的是全部,北京市所有的武装部队。如果我的人看到任何关卡再有一个路障或是武装队的人,我就切下叶小七一根手指手,蓝少,你最好不要质疑我的话,我会让你知道我罗明说话算话。”

两人隔着电话较量着,最后蓝晨道:“可以,但我的人要是有个闪失这个后果不是你罗明可以承受的,你最好也不要质疑我的话。”

蓝晨说完就挂电话,脸色阴狠得可怕,就像一块被打碎了的玻璃,处处都锋利得致人于死地。

“罗汉马上联系二哥,跟他说没时间了。”

交行完罗汉蓝晨一面注意着蒋二沿途留下的记号加速前进一面拔电话。

第二九十八章:小七别怕,我来了!

“舅舅,你的人可以收回了,接下来就麻烦您了。”

“好,你自己小心,没跟老二汇合前绝不能擅自行动。”蒋国豪的声音掷地有声,威严绝不容许反驳。

“我知道了。”蓝晨说完就收了线,眼角又看到路被拖拽留下的血迹内心再一次被揪紧。

小七,我来了,别怕……

与此同时,蒋二那边的人已经找到了罗三少这一伙人的藏身地,虽然他们都是反恐部队的精英人才但奈何对方所占的天时地利胜了他们不是一点半点。

蒋二为了不打草惊蛇在心里迅速模拟出几个作战方案,最终制定一项最快捷却也是当下最好的方案。

跟队里的几人划定好突击点,蒋二打开枪的保险一副邪肆的模样配上他英气逼的脸简直就像是嗜血的路西法大人。

视线再回叶小七这边。

罗三少跟蓝晨通完电话手就随手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放,逼近小七怜悯道:“叶小七,你的使命完成了,接下来,就由三少我送你上路。”

小七抬了抬手,也不知道他被注射了什么,到现在为止他的身体还是没什么力气,更加没力气把罗三少抵在他脑门上的枪抢过来。

“请便!”小七不过淡淡地说了一句就闭上了眼睛。

罗三少看叶小七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差点就直接扣扳机了,但转而一想却把枪收了起来插在腰间。

“你想好死我偏不让你如愿。”罗三少拍着叶小七的脸一副你想什么我都知道的表情。

小七一咧嘴:“不知三少又想到什么新花样?”

“看到那里吗?”罗三少揪着小七的衣襟指向不远外的一个土坑。

那是一个猎户挖掘了一半的陷阱,估计是为了捕捉小型猎物用的,所以土坑并不大,也只有半人深,跟路上看到的陷阱土坑相比就显得小了许多。

旁边就堆放着挖出来的新土以及一把铁锹。想来是陷阱还没完善等下次来时继续挖掘吧。

怪不得刚才就要在这里停下,原来早就计划好一切。

罗三少桀桀一笑,脚下生风般朝小七走来,小七想如果给他一件黑袍子再拿把镰刀倒有几分死神的架势。

咳……想多了!

谁让他现在写的新文是魔幻色彩的呢,新书刚开始连载就异常卖座,虽然小七没想过魔幻类的,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现在连载也有百万字了。故事情节跌宕起伏网上有舟迷曾说过小舟的文你要么不看。哪怕你才看完第一章就再也放不开了。

当然小七觉得这种说法太夸张了,虽然这位小朋友语文水平极高,但跟帖的却如雨后春笋。他们都认同这位小朋友的说法。

比如说什么小舟出品必属精品。

小舟写的哪怕是个坑他们也甘心情愿往里跳。

等等……

可惜啊,故事才进行到精彩的地方呢,真要太监了!

他还记得有一个书迷发帖说,小舟的这部魔幻文跟以推理为主的《幻觉》系列文从文风上简直判若两人。《幻觉》给人的的是一种正能量传递,虽然主体路线有些英雄主义但本系列却给人一种积极的心态。给予人向上和希望,促使人不断追求的动力。

但《魔都》却打破了作者一惯的思维方式,如果说《幻觉》是正能量,传递的是积极、乐观、向上的精神。让隐藏在心底的黑暗释放,那《魔都》一文就是负能量,它给人一种消极的情绪。当这处负性能量占据主导的时候人性就随之变得阴暗、嗜血。

全文都充斥着利用、背叛以及疯狂地掠夺,一般人极少会喜欢这种文风为主题的文。但奈何叶小七的文笔实在是好,就算是这类迥异风格的文还是让人看得拍案叫绝,叶小七将笔下主角的邪魅个性发挥得淋漓尽致,以暴制暴的手段看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不得不说,叶小七这部新文又成功了!

但,也就到这儿了……

当小七被拖入土坑,罗三少一铲又一铲地将泥土铲到他身上时小七竟没什么感觉。

这点就连小七自己都感到意外,虽然重生一次但小七却不认为上帝还能再眷顾他一次。

罗三少本就是打着折磨小七的心态,一铲又一铲地铲土却只是将小七脖子以下的部分全部掩埋,露出个头似乎要欣赏叶小七濒死前的绝望与丑态。

但是叶小七淡漠的眼神让他失望了。

本就不是擅长劳作的人,这一翻折腾下罗三少体力不支,一把丢下铁锹自个儿靠坐在一棵树下抽烟休息。

“罗三少……”小七现在唯一能动的就是头,虽然说话还不成问题,胸口下以都被土给压着胸闷难当。

“怎么?要求我放过你?”罗三少吐了一口烟雾哼笑着。

“没有,只是有点无聊想找你聊聊天。”

罗三少傻眼,特么的这叶小七是个蛇精病吧?!

小七躺在坑里自然看不见罗三少精彩纷呈的脸,兀自说道:“罗三少,你相信重生吗?”

“切,你当在写《魔都》呢?”罗三少不屑。

小七吃惊:“呦,三少居然也在看《魔都》吗?”

罗三少一怔脸上微红,继而气急败坏地澄清道:“谁……谁看这种下三滥的书了,一点品味都没有。”

叶小七失笑,这恼羞成怒的个性让他想起了某人,那人被揭穿时也是这样呢。

小七话音变得悠远:“罗三少,你也累了,不如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吧,权当解乏。”

罗三少哼了一声,倒没拒绝。

就当是叶小七临死最后一个要求。

“我曾经问过一个人,我问他信不信重生,他的反应跟你差不多,如果这要放以前问我我也铁定不信的,但是,三少,我信,因为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罗三少依旧靠着树干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烟。

“我啊,是从医院楼顶跳下去的,我前面说我得过艾滋病,这话我没骗你,我当时已被确诊为感染艾滋病病毒,知道我怎么得上这病的吗?呵……这就说来话长了,我啊,小时候是一个被拐儿童,被我的小五哥给捡到了还带回……”

第二百九十九章:原来是这样!

小七是写书的,虽不说舌灿莲花,单凭着他简言意赅的词藻却也道出了叶小七两世坎坷的人生,罗三少跟前的烟蒂也愈积愈多,待他僵着手再想掏根烟时才发现一包烟都让他给抽完了。

罗三少腾地站了起来把烟盒狠狠地揉成一团掷在地上,三两步就靠到小七埋着的土坑旁,颤着声道:“你……你说你上一世我真把你……”

小七逆着光看着罗三少,点头,道:“我刚不是说了吗?你上了我一次我也上了你一次,咱们啊,扯平了。”

而后罗三少跟叶小七再说什么蓝晨已经听不见了。

蓝晨跟罗汉掩于一块巨石后,阿利也持枪藏在靠边几步的大树后满脸警戒,伺机而动。

蒋二已经把罗三少带来的十多名雇佣兵不声不响地解决了,就连一发子弹都没用上。并不是罗三重金请来的雇佣兵没本事,只是蒋二手里的兵太逆天,蒋二甚至都没出手的机会他带来的人就把人干掉了,而且他老爹那边也已收网。

已然成为瓮中之鳖的罗三少还浑然不觉,自个儿想得倒挺美,靠有着几个钱请雇佣兵力图半道劫车。

计划里关押罗副市长以及他两哥哥的押送车在半道上被一伙蒙面人劫持,他就连私人飞机都准备好了,甚至还弄了几车辆车型一样的试图混淆军方的视线。

可惜的是蒋国豪这次居然亲自坐阵指挥,不仅将罗家试图逃跑的几人再次羁押就连那一伙雇佣兵也一并收拾了。

蒋二这边同时行动,让两方人马来不及联络,见这边人收拾得差不多,还想着把这罗三少也给揪了一块带走。但显然叶小七这会儿跟那罗三少聊得正起劲,蓝晨垂着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愣是不让蒋二动手。

蒋二还在任务中他这次还是偷偷跑出来的,现手里还有五个兵蛋子没归队,其中一人在刚才的对战中受了伤,不宜久留。看这罗三少细皮白肉的也没什么威胁就让同是特种兵出身的罗汉跟阿利照看着蓝晨,他自己就带着自己那五个兵蛋子下山了。

如果当时蒋二知道因为他的轻敌而差点让蓝晨死在罗三手里他就恨不得拿枪嘣了自个儿,也因这事蒋二差点被蒋国豪打个半死……

呵。这自然是后事。但也是从这件事蓝家与蒋家才知道叶小七在蓝晨心目中的份量远高于他们的预期。

蓝晨靠在巨石后脸色沉到谷底,听完小七的话他整个人如当头一棒,以前怎么也想不通的事情现在如醍醐灌顶般豁然开朗。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因为叶小七是重生的。所以他知道股票的行情,所以才敢把所有的钱都投到启泰里捞第一桶金。

因为叶小七是重生的,所以知道上海市那场飙车赛会死很多人,所以才千方百计拦着不让他去。为了追上他的车甚至不惜把脚跑烂……

因为叶小七是重生的,所以他才知道恒丰的内忧外患。所以他才敢为了魏征跟他赌,从而把恒丰逼到绝境里……

也因为叶小七是重生的,所以他知道一些这一世的蓝晨所不知道的事情,比如。他一百万就把他给卖了……

所以,现在的叶小七说不爱他不是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他是真的不爱!

所以。现在的叶小七是恨他的,因为当初小七跪在他别墅门口求他救小五哥。而他却见死不救。

所以,叶小七卖血甚至出卖身体只为给小五哥续命,而导致这一切的源头竟然是他蓝晨!

可以说……现在的叶小七不仅不爱他,而是恨他!!

蓝晨自懂事以来在大事上早已练就波澜不惊,就算天塌于前也有不动如山的沉稳内敛,但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早就翻江倒海,心里好像有什么在变质又好像有把锯子在割据着,他疼,疼得连呼吸都顾不上……

当叶小七说被罗三少带走时小七曾经打电话向他求救,他是怎么回答的?

管你去死!

呵,这是以前他对叶小七的口气,甚至都不需要小七说他也能猜想得出来当叶小七回来时他又会怎的一个冷嘲热讽。

小七说,蓝晨拿着那一箱小五哥用命换来的一百万,说,这狗以后是你的了。

小七说,他从医院楼顶跳了下去,27楼,足以摔得粉身碎骨……

“少爷……”罗汉离蓝晨近,见蓝晨嘴里出血差点惊叫出来。

“少爷,您怎么了。”罗汉收起枪赶紧把蓝晨扶靠坐在地。

蓝晨胸闷难当满嘴鲜血,整个人看着摇摇欲坠,饶是跟着他这么多年的罗汉也从未看过这样心神俱碎的少爷,在他眼中蓝家的少爷从来都是屹立不倒的。

罗汉刚从特种部队退伍回来后被介绍当蓝晨的保镖,以罗汉当年铮铮铁骨的个性去给一个初中生当保镖简直是在贬低他,他是上过战场的人怎甘愿给一个孩子当贴身保姆。

本来一个月试用期过他就提出不干,这样也好给介绍他进蓝家的队长有个交待。但是这一个月内他见识了蓝晨的强悍,并非一般的纨绔子弟可以比拟。

不,拿少爷跟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公子小姐比简直是侮辱了自家的少爷,在这一个月内罗汉充分了解蓝晨在商场上超强的手腕,尽管不是在战场罗汉却从蓝晨身上看到了硝烟。

看着长长的会议桌年龄不一,有些甚至可以当蓝晨祖父辈的商场老人对着一个才上初中的孩子冷汗涔涔罗汉当时就觉得自家的少爷就好像古代高高在上的帝王,任何人在他面前都只有附首贴耳的份,又觉得少爷一代战将,在战场上策马啸啸英姿飒爽。

罗汉算是跟在蓝晨身边最久的保镖,所以他知道蓝晨的每一面却唯独没见过这样悲痛欲绝的一面。

忽而又想起刚才叶小七所讲,难道……

此时此刻罗汉也愣住了,他跟在少爷旁边小七所说的他自然也听了个一清二楚,但他真的以为叶小七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糊弄罗三少的,毕竟叶小七就是写书的,这……

第三十百章:活埋!

“我不信,我不信,你胡说……”

就在这时小七也不知道跟罗三少说了什么,罗三少疯了一般拿起铁锹就要把小七唯一露在外的头给埋上。

“少爷——”罗汉惊见突变急呼出声,再不救人不行了。

蓝晨双眼赤红如地狱的恶鬼,不等罗汉反应过来腾地一下就往小七那边冲去。

“混蛋,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罗汉一惊立即掏枪,反倒是藏在后面的阿利反应快了一步,就在蓝晨冲出去的瞬间就拔枪冲了上去。

罗三少正铲着土往坑里填精神极度亢奋,自以为外围还有雇佣兵看守自然没料到蓝晨会突然冲出来,惊愣之下反射性地就往腰间里掏枪。

“站住,你再过来一步我就开枪了!”罗三少一脸惊惧把枪口往土坑里的叶小七身上指。

蓝晨满身戾气恨不得杀了罗三少但看到把枪眼对准坑里生死不明的小七还是站住了。

“叫那两人把枪丢过来。”罗三少冷着脸喝令,又把枪往小七头移去。

蓝晨握紧了拳头,“罗汉阿利,把枪扔给罗三少。”

“少爷……”阿利叫了起来,没了枪怎么行?

“快点!”蓝晨猛喝。

罗汉朝阿利使了个眼色,阿利这才不甘不愿地把枪丢在罗三少旁边。

“还有你的,蓝少!”罗三少朝蓝晨腰间抬了抬眼。

“先救他,你要怎样都行。”蓝晨迅速解下腰间的沙漠之鹰丢了过去。

“呵呵呵……”罗三少放声高笑,他蓝晨也有这一天。

“先救他——”蓝晨看着叶小七被活埋的土坑胸膛剧烈起伏,堆起的沙包还在动弹,但已经看不见小七的头了。

“救他?哼!你现在拿什么叫我救人?”

罗三少声色俱厉。异常愤怒,“我的人都被你控制住了吧?”他也不是真傻,蓝晨都摸到这里来了说明了什么不言而喻。

蓝晨血气在喉内翻涌,瞪着罗三少愣地把血咽了回去,哑着声道:“先救人,我会想办法把你的人弄出来。”

罗三少冷笑:“你以为我现在还能信你吗?”说罢就当着蓝晨的面一铲又一铲地把泥土推了下去。

“住手!!”蓝晨呲目欲裂,又冲了上来。

“站住。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开枪嘣了他。”说着罗三少扣紧扳机。

蓝晨猛地又站住脚但双眼看着小七土坑里渐渐微弱下去的动静一口血沫没忍住又喷了出来。

“罗明。你要知道活着的叶小七才有筹码跟我谈判,要是他有个万一你罗家几条性命都不够陪葬。”蓝晨声色俱厉,一掷千均。

“呵呵……蓝少。你能在这里出现你当我什么都猜不到吗?”

罗三少狞笑着又开始往土坑里加土,“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我罗家算是走到头了,但临死前能拖你蓝家大少爷来陪葬我罗明算是赚到了。蓝晨,去死吧!”

说着说着罗三少脸色一变。一挥手把枪眼对着蓝晨的方向就扣下板机。

与此同时阿利突然地就从背后扑了上来,“砰”地一声震耳欲聋,变故突然得快得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罗三少被阿利扑倒,罗汉瞬间上前一脚就把他手里的枪踢飞。照着肚子就是一脚。

顿时罗三少抱着肚子哼都没哼一声缩成一团。

“少爷您没事吧?”罗汉也顾不上给罗三少搜身就返身折回,那一声枪响始终萦绕在耳。

“没事!”

此时的蓝晨人已经在土坑里疯了一般把土刨开——

“小七小七,叶小七你不许死……我不准你死……”

蓝晨哽咽着哭喊着。殊不知早已泪流满面,他那双高贵得就连片叶都不沾的双手被尖锐的碎石划破。血液粘连着污泥浊了他的手他的脸他的身。

而他却全然不顾,只知道疯狂地拿手刨着土。

“叶小七……等我,求你不要死……”

一下子听到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蓝晨还来不及思量那个人就要死了。

“小七,小七,别死,求你……”

说好了来救他却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活埋。

罗汉也想上前帮忙,但土坑太小容不两个两男人,他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少爷,你歇会儿让我来挖吧。”罗汉令人想要伸手去拉蓝晨。

“滚——”蓝晨猛地抬头,凶煞毕露,活像一只受重伤还要拼命的野兽。

罗汉惧震,退了一步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很快地,叶小七苍白无一丝血色的脸被蓝晨刨了出来,尽管脸上都沾满污泥但蓝晨宛若掘到了这个世上最美丽的宝石。

“小七……小七醒醒啊小七……我来了,你醒醒……”蓝晨轻拍着小七的脸,看着动也不动的叶小七心里有根弦“铮”地一声,断了。

罗汉跟阿利这时已经徒手把压埋在小七身体的泥土都刨开,蓝晨一用力抱起小七就放平听心跳。

没有——

测了颈动脉——还是没有

这时阿利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顿时五道血印子混着肮脏的泥土就印在汉子脸上。

“少爷,都怪我……”都怪他没有更早一步制服罗三少,要不然叶小七也不会……

蓝晨理都不理,“嗤”地一声就撕开了小七身上的衣服,看到满身的伤痕蓝晨心口一窒,但现在也顾不上其它,迅速将小七的头往后仰另一只手捏紧鼻子,蓝晨深吸一口气堵住小七的嘴用力渡气,就这样持续了几次仍不见小七有任何的反应。

蓝晨牙都咬碎了,极度的紧张与焦虑下蓝晨鼻腔开始流血,但蓝晨就像没看见般又跪在小七大腿两侧,交叠着双手横放于小七心房上开始按压。

一下——

两下——

三下——

……

一下又一下,期间蓝晨更是不间断地为小七重复着做人工呼吸,但叶小七就是没有任何变化,哪怕动一动他那长长的睫毛,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毫无生命体征,就跟死了一般安静。

“少爷……”阿利忍不住叫出声,小七被埋的时间太长了。

罗汉扯住欲要上前的阿利摇了摇头,因为刚才阿利离得远没有听清叶小七说的一切,但他是听得一清二楚。

第三百零一章:小七,你恨我吗?

罗汉在蓝家这么多年也算鞠躬尽瘁,少爷为叶小七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尽管他不认可男人跟男人在一块儿是件好事,可他知道恐怕这次少爷陷得太深了,已经深到再无法自拔。

阿利眼睛血红,照着自己的脸抬手又是一巴掌,当下血沫子都溅了出来,眼角看到歪在一旁的罗三少气不打一处来,紧接着就传来罗三少鬼哭狼嚎的声音。

“蓝少,哈哈——看着心爱的人死在你面前是什么滋味,啊?”

“叶小七死定了,呼……喝,你的人死啦,哈哈哈……啊——”

阿利越是打得狠罗三少就越是喊得毒辣,每一字每一句都像刀钢刀插进蓝晨身体里,痛不欲生。

“他死啦,你救不活了,哈哈哈……死啦——啊……”

罗汉忍不住了:“阿利,没教过你让人怎么闭嘴不成?”

阿利红着眼,直接卸了罗三少的下颌,这下他什么都喊不出来了,但是拳脚再也没停过地招呼在他身上。

蓝晨像没听到般深吸口气掰开小七的下颌渡着气,一口,两口,三口……

突然地,他感觉到小七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只是轻微地颤了一下就像风掠过般轻微,但蓝晨看到了,一阵狂喜让他心都揪紧发疼。

“小七……醒醒,我来了,我们回家!”

蓝晨的手轻轻地抚着小七沾满泥土的脸,用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呼唤着心爱的人醒来。

“小七,醒来吧,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再也不能!

蓝晨附身吻了吻小七的唇,是那样的珍视与虔诚。不同于刚才的人工呼吸,那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吻,即使只是蜻蜓点水般短暂。

“咳咳……咳咳咳——咳……”叶小七剧烈咳嗽,大力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就连苍白的脸都因咳嗽却显得绯红。

蓝晨咧着嘴无声地笑着,却在抱住满身污秽的人时喜极而泣,大力地仿佛要把小七揉进骨血里。

“小七……小七。小七……”蓝晨嗅着带有体温的这人的味道。嘴里也只知道重复叫着他的名字。

“少……少爷,咳……咳咳……那份股东联名的文件……不是、不是我交出去的。”小七缓过神来时脑子里也只记得这件事。

蓝晨心口一疼,摸着小七被泥土沾染的发头。轻道:“我知道。”

“真的……不是我交出去的。”小七哑着嗓子极力想要澄清什么。

“我信你!”蓝晨侧头吻了吻小七的脸,头一歪却无力地靠在小七肩上。

“少爷……”小七哑着嗓子惊呼出声。

罗汉心里咯噔一声自知不妙,在蓝晨把小七压倒前及时稳住他的身体,这时小七才看到蓝晨胸口一片血红。

“怎么会这样?”

小七失声。颤着手解开蓝晨西装扣子,登时大片的血色映入小七的眼帘。染红了纯白的衬衫,妖娆得如盛开的彼岸花。

“少爷,您中枪了。”

罗汉差点把牙咬碎,刚才那一枪少爷根本就没有躲过。

“哈哈哈……哈哈哈……”这时的罗三少尽管说不了话但大声狂笑还是可以的。

阿利看着中枪还在流血中的少爷眼泪差点就下了。现在再听到罗三少得意的狂笑当下就拉了枪的保险直指罗明的脑门。

“不准动他!”蓝晨从罗汉身上挣起,保持着自己的威势。

小七刚有点血气的脸现在又苍白一片,他怕血。虽然做为一个医院他却有晕血的毛病,所以大二一开始他就选择了儿科。

但是现在他却无比后悔为什么没有坚持把外科学下去。如果当初继续外科也许他就能战胜晕血的毛病,现在就可以为蓝晨做点什么……

“少爷……”小七颤声。

他被埋不知道刚发都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蓝晨为什么会中枪,但他知道这一枪是为了他挨的。

蓝晨温柔地看着小七,伸手拉过衣服把胸前的血迹盖上,想抬手给小七擦干净脸上的泥土却自己的手更脏,只好虚弱地笑笑,道:“我没事,没打中要害,这点小伤要不了我的命。”

小七没说话,即使没打中要害但这样的流血量也也撑不了多长时间。

罗汉是特种部队出身,当下就给蓝晨做了部队里学到的枪伤紧急处理,手法虽说不上专业但对现在情景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阿利下手狠厉,罗三少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型,现在就连哼都哼不出声,因为少爷要保他的命所以阿利打归打却并没往死里打,他若真要取人性命一招就够了。

罗汉见叫阿利还在发狠,厉声喝斥,少爷的伤势等不起得赶紧联系路上的队员。

阿利临走又狠狠踹了一下动也不动的罗明这才掏手机跟正上山的人联系,好在赶来的队员行动迅速,这会儿已经快要到达。

就在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蓝晨伤势的空隙,谁也没看到本该昏迷的罗三少悄悄地把手往后腰里伸……

蓝晨失血过多,把头枕在小七肩上,手仍占有性地圈着小七的腰,十指相扣十足的霸道。

“小七,上一世我真把你卖了吗?”蓝晨幽幽开口。

小七轻怔,嗯了一声,看来蓝晨什么都听到了。

“你恨我吗?”

“恨过。”

蓝晨的心一紧,苦涩泛满心头。

小七又道:“不过那是上辈子的事,这辈子你什么都没做过。”

蓝晨闭上了眼睛:“但你已经不会再爱我了,是吗?”

即使不是这一世的错,但并不代表一切都可以当成一场梦,醒来时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从小七重生后的疏离与抗拒就知道。

小七不置可否,蓝晨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比起伤口的剧痛,内心的绝望让他更难以忍受。

罗汉在忙着包扎,突然从余光中看到罗三少从后腰掏出一只手枪。

“少爷小心!”罗汉大喝一声拔出手枪就射击。

“呯呯”两声枪响震耳欲聋,蓝晨已经护在了小七前面。

“少爷——”

阿利听到动静疯了一般窜了过来,看到罗三少掉在地上的枪蓦地红了眼泄恨似的朝他双手又补开了几枪,这下子罗三少开枪的那只手臂彻彻底底废了。

“少爷你怎么样?”

第三百零二章:活着,最重要!

罗汉不愧为特种兵出身,刚才危急的时刻连开两枪,要不然这么近的距离如果罗明得手,这后果恐怕……

也怪他大意了,只顾着少爷的伤势却忘记给罗三少搜身。

小七愣愣地看着蓝晨从刚才就挡在他身前的身体,内心五味杂陈。罗汉大喊一声时蓝晨就反射性地用身体挡在小七面前,这里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身体的动作快于大脑的指令,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小七看着蓝晨仍挡在他身前的背影也不知道想些什么,轻叹口气轻轻地伸出手从后面抱住蓝晨,将脸贴进蓝晨宽阔的后背……

“笨蛋少爷……”

******

蓝晨被送到医院抢救。

当医护人员赶到时蓝晨已经昏迷,但两手只还紧紧地锁在小七的腰间,任救护人员怎么掰都分不开。

小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吻了蓝晨,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然后尚在昏迷中的蓝晨居然真的就松了手。

蓝晨的手术很成功,如他所说的子弹没有打中要害,但失血过多如果不是罗汉即时的救护措施并且即时送医就算他是产业遍布世界的蓝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也难逃一死。

事后小七想起被活埋的那个瞬间,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只是因为他心里从未认为还有生还的机会,所以当时根本就是抱着一死的心态。

所以,当睁开眼睛看到蓝晨的那一刹那,他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这再一次的“重生”让小七心里的仇恨与其它的东西都得到升华。

重生一次让他更能体会生命的可贵,而这一次又是直面死亡,让他体会最深的还是——

活着。最重要!

******

七月底小七他们大四毕业,这一年的夏天异常地热,毕业那一天小七被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老师也好校领导也罢,愣是被拉过来转过去地拍了很多照,把他都整得晕头转向的。

两个月前小七被绑架的事蒋家人把消息都压了下来,所以只有那天参与行动的小部分人知道事情的始末。

蓝氏蒋氏两家的幺儿蓝少被枪击重伤入院再怎么压制也有小道消息被泄露。蓝家的产业遍布全球50多个国家,主要以蓝先生手里的顶级酒店还有蓝夫人管理的豪华度假村为主。其中星际大酒店自蓝先生经手已在50多个国家全面发展。现已不下千家顶级酒店坐落于全球的每个大型城市。

而蓝氏名下的豪华度假村虽然没有星际大酒店享誉全球,但这十多个国内外的大型度假村大多已被蓝氏个人名义收购,也可以说。这十多个大型度假村超过一半以上的数量已是蓝家的财产。

相对比蓝晨纵横北京市的恒丰置业有限公司的经营,如蓝晨那日所说,别说一个恒丰,就算十个百个恒丰在他眼里都算不上什么。

因为蓝氏已是全球十大富豪之一!

没想到的是毕业这一天蓝晨居然也来了。那些想跟小七合影的人看到蓝晨沉着脸一副都给我滚蛋的表情都识趣地离开小七。

当他穿着学士服站在小七面前时小七只想笑。

松松垮垮的学士服穿在蓝晨身上跟战袍似的,很有气势。还挺好看的。

不得不说蓝晨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就算从乞丐身下扒下来的衣服套到他身上都能穿出乔峰的味道。

“笑什么笑?”蓝晨微怒,特意从法国赶回来参加毕业典礼这人还敢笑他。

“什么时候回来的?”小七忍下笑意问。

“刚回来。”一下飞机就赶来了,还有谁的面子比你大?

小七被蓝晨盯得发毛刚想摘下学士帽就被蓝晨拦住。

“你摘它干嘛?”蓦地口气一软:“你戴着……蛮好看的。”

小七讪讪把手又放了下来。面对蓝晨灼灼的目光小七的眼睛都不知道要放哪儿。自蓝晨为他受枪击后他就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个人,蓝晨对他的好对他毫不隐藏的感情他也都知道,但是要再说爱。他已经无能为力了。

有过一个魏征,他怕了。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锦绳,这点他比那个罗三少也好不到哪里去。

上一世他爱了蓝晨却反被卖掉,这一世他爱了魏征却得到过河拆桥的下场。

他已经不再相信爱情这种绚烂的东西了,就算是可以为他挡子弹的蓝晨,他可以毫不怀疑地去相信他,无论是什么事,哪怕让他蒙上眼睛踏上钢丝,只要蓝晨说没问题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踏出去。

但唯独感情,他无法回应。

所以那日当蓝晨脱离危险后小七就离开医院,就算他这条命是蓝晨是拿命换回来的,他也无法拿感情去交换。

一码归一码,蓝晨也不希望小七是因为这样才接受他,所以那天小七离开,蓝晨没有挽留。

他既然可以把叶小七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到的?

若说以前他总觉得跟小七之间有什么看不清摸不着的东西隔着,但现在真相已大白,他也算是拼了命浴着血总闯进了小七紧闭的心扉,人心都是肉长的,哪怕叶小七重生一回那心也还是肉长的。

所以蓝晨就不信挽不回小七的心,一年不够,十年,十年不够,就一辈子,如果有来世,他还缠着小七。

到如今他也算明白了,他爱小七,这种感情绝不是何新阳所说的一时失落或是心理不平衡作祟,他爱这个人,他也只要叶小七!

“喂,你过来!”

被蓝大少爷这么一喝那名远远站在小七身后学士服战战兢兢地上前。

“蓝……蓝少您叫我。”

“过来,给我们拍张照,好好拍。”说着蓝晨随手把高配置的单反丢给学士服。

“好,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学士服眼睛都粘在了单反相机上,一副跃跃欲试。

小七心里纳闷,这学士服小哥莫不是摄影部的吧。

一问,果然。

没过一会儿小七就彻底体会了一把摄影部学员的恐怖,他跟蓝晨在他的要求下不断地变幻场地,甚至姿势,而蓝晨居然积极配合。最后小七实在熬不住了,早在蓝晨来前他就跟人拍了不下千张,脸都笑抽筋了。

第三百零三章:我失去了什么?

最后学士服小哥归还相机,那恋恋不舍地的小眼神仿佛在割他肉似的。

蓝晨一脸嫌弃,把sd卡抽出之后就把相机丢给学士服小哥,说送了你,就当给他们拍照的小费。

学士服小哥愣了半晌又千恩万谢后才抱着单反跑远,速度之快简直怕蓝晨反悔要把相机收回。

就在这时大福哥跟陈华一帮人走了过来,都穿着学士服乍一看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小七,原来你跟蓝少躲在这里啊。”马大福大嗓门不减当年。

小七笑笑,419、418宿舍的几大成员都来了,马大福,陈华,孙进还有小林子。

这两个宿舍也是小七大学四年来走得最近的人,即使知道他是蓝晨家的下人,即使知道他是同性恋却没有从他身边逃开的兄弟。

“大福哥,陈华,你们拍完照了?”

“唉,别提了,累死本宝宝了都。”孙进拿宽大的学士服袖子扇着风,整个人恹恹的。

小七脸上带笑,面对着相处四年却即将别离的好友,心里也止不住的酸涩。

蓝晨看了一眼就伸手握住小七的手。

小七脸上一僵倒没甩开,狠狠地掐了一把,蓝晨反倒跟没事人一样,笑着跟小七这帮兄弟打招呼。

在学士服宽大的衣袖的掩盖下蓝晨干燥温热的手将小七微凉的手越攥越紧。

“大福哥好久不见,孙子,听说你回家继承家业啦?”

大福哥搓着手笑道:“可不是好久不见了吗?我们可不比蓝少都在国外飞来飞去的忙大事。”

“哪儿啊,都是瞎忙,嘿。大福哥,你这学士服穿着不错,神雕大侠啊,还是陈华穿着好看,都可以当裙子了……”蓝晨笑着跟大福哥几个聊得挺开。

陈华打趣地捶了下蓝晨,走到小七跟前,他的身高不及小七但目光却带着兄长的温和与包容。

“小七。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陈华问。

小七的目光从打闹成一团的人上抽回。道:“我想继续留在圣安医院,你呢?”

陈华道:“我打算在市一医院再锻炼几年回老家。”

小七没说话,他知道陈华的想法。虽然以陈华的医术在城市里能得到更好的发展,但他放不下老家的乡亲。

陈华朝蓝晨的方向看了抬了抬下巴,问道:“你们俩现在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吗?这蓝少以前多少女人围着现在身边只有你一个,经过这几年我也算看出来了。小七,不要总执着于另一个不值得得的人身上。”

陈华的意思小七自然知道。但他跟蓝晨之间的纠葛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的,但这里边已经没他魏征什么事了。

看小七这样子陈华又想岔了,轻叹了一口气正要开口却见另一个曾经的室友正朝他们这里走来。

“魏征?!”陈华看着缓缓走来的魏征脸露疑惑,他不是提前毕业了吗?

小七微怔顺着陈华的目光望去。果然魏征穿着得体的西装向他们走来。许久不见,现在的魏征一副上层精英气质,跟官方合作之后订单是接到手软。风光无限,自然不需要像小七那样通过各种关系帮着他拉单子。

刚还笑闹的蓝晨大福哥一伙人见到魏征脸色均变。齐刷刷地就往小七这边看过来,蓝晨更是脸一沉直接就站回小七旁边宣告着他的主权。

都是一群小p孩儿啊,小七只能内心苦笑,但脸上却是滴水不漏淡笑问道:“好久不见,魏总怎么有时间回校。”

听着小七公式化的称呼魏征心里不是滋味,自那一夜见过之后他们俩也有近半年没见,魏征看了一眼紧挨着小七身旁的蓝晨,答道:“学校邀请参加毕业典礼。”

依旧是简短式的回答,小七“嗯”了一声并不接话,现在跟他跟魏征除了拥有震远公司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其它的没任何关系,所以他没义务也没理由再做他跟旁人的润滑剂,如果硬要扯上点关系,那也只是大学同学或是前男友。

马大福个性爽直,他不待见魏征连个正眼也不屑给。孙进跟小林子多多少少也知道点小七跟魏征之前的关系,他们本就对魏征没太多交情,知道魏征为了前途甩了小七跟其他女人订婚,现在更是连招呼也懒得打,所以一时之间场面有点尴尬。

这时还是陈华开口,“这样啊,好容易回一趟学校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小七大福哥还有蓝少,时候差不多了我们去吃午饭吧。”

“学校周边又新开了一家饭馆,听说还不错也干净,要不咱们就上那儿?”小林子提议。

“那可不行。”大福哥一口拒绝,“好容易见着蓝少了我可得吃点好的祭祭我的五脏庙,蓝少,今天就看你的了,开路吧!”

蓝晨笑着应承,如果被旁人看到非得吓掉大牙,听听这大福哥的语气,跟欠了他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京里什么时候又出了一位新贵,地位还在蓝少之上呢。

“孙子,小林子,你们想吃什么别跟哥客气,等会儿放开了胆子点哈!”说着大福哥不客气地带头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脱着学士服。

“蓝少请客我才不客气,哦耶,我要去星际大酒店吃,鲍鱼熊掌我要吃到撑。”孙进激动了。

小林子拍了一下孙进的头,笑道:“你就不能有点出息吗?”

小七看着笑闹的两人轻笑,正经绕过魏征的旁边却被他拉住。

“小七……”

“放手!”蓝晨不悦气压骤减,正要说什么被小七打断。

“少爷,你跟大福哥他们先去,我等会儿就来。”

蓝晨瞪着小七一脸不情愿,摆明了本少爷不愿意。

“快去啦。”小七好笑,只好温声安抚。

“那你要快点啊。”临走蓝大少爷还不放心,一步三回头的跟要嫁他娘一样舍不得,看得小七又想笑。

陈华看了一眼魏征又看了一眼小七,也没说什么也跟上前面的人。

“好了,有什么话你说吧,魏总!”当小七看向魏征的时候那种由心的笑容不见了,浮现的只是官面上的虚假的微笑。

魏征看着眼前依旧带笑却无法让他感到任何温暖的笑容心里像灌进满满一桶冰水,这样的叶小七陌生得让他好像从未认识过。

“我……是想问你,毕业后你有什么打算。”

小七笑容收敛:“魏总,这是我私人的问题,如果与公事无关请原谅我无可奉告。”

魏征一僵,收回目光,这样犀利又锋芒毕露的小七让他不知道如何回应。

“如果魏总没什么事我先走一步,告辞!”说罢小七毫无犹豫地从魏征身边走过。

魏征徒然伸手却发现没有任何可以留住小七的理由,他们之间唯一还有牵连的只剩下震远公司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小七的身影没入人群,再也寻不见他的踪影时魏征才颓败地收目光。

我到底……失去了什么?魏征自问。

第三百零四章:唱歌给你听!

离校那一晚大福哥还有陈华孙进几人都流了泪,在ktv里马大福一边扯着嗓子唱着任贤齐的兄弟,没一人听懂歌词却唱得所有人都抹泪。

小七听得眼眶都红了,孙进灌着酒时不时拿过另一个麦跟着吼两句,感情很到位但唱得并不比大福哥好听多少。

蓝晨这一晚拒绝了那帮公子哥的邀请一直陪在小七旁边,丝毫没从他脸上看出任何伤感的表情,但脸色却黑得可以。

“不许哭听到没有?”蓝晨阴测测地在小七耳边警告,大男人又不是生离死别有什么好哭的。

其实这位大少爷是小心眼病犯了,凭什么他的人要为除了自个儿以外的他男人哭。

小七白了一眼蓝晨,这就是友情,你不懂!

蓝晨还瞪小七,如果小七敢哭大有一口咬下来的气势。

不跟这货一般见识,小七倒酒跟小林子碰了一杯,继续沉浸在大福哥跟孙进的鬼哭狼嚎中。

蓝晨搂着小七的腰占有性地环住,小七略感僵硬,趁着没人注意拍开蓝晨霸道的手。

“松手!”

“我不——”蓝大少拧上了。

小七胸口起伏,这人不当土匪简直浪费人才了。

此地不宣发作,他忍。

陈华端着酒杯含笑敬了他们两个,小七眨眼,陈华这酒敬得太有深意了,敬他们两个,这几个意思?他喝还是不喝?

蓝晨倒是很大方地喝了,连嘴角都翘了起来。

小七瞪了一眼陈华,也干了。

看着蓝晨不安分的手已经滑进小七的衣摆,陈华呵呵一笑拿着空杯子赶紧退离。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七狠狠地拧住滑进他衣服里的手,牙齿都嘣得咯咯响。

蓝晨瞪着小七眼泪都憋出来了。突然地很想吻他,怎么办?

这蓝大少爷从小到大何曾有亏待自己过,不过为了叶小七他真的真的很久很久没有碰过其他人了。

一口咬住小七柔滑的耳垂蓝晨极尽暧昧地舔舐着,抵死缠绵。

小七一僵,脊背发麻,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人……光天化日下,不不。月黑风高。也不对,众目睽睽下他干啥呢?还让不让人活了?!

一回头直接撞进蓝晨温热的口腔,蓝晨一愣继而狂喜开来。自动送上来的吻啊,他要是再不努力着点就他娘的不是男人。

蓝晨捧着小七的头就是深吻,唇舌纠缠在幽暗的灯光下极尽暧昧。

也不知道是谁先看见的,反正小七只听到大福哥扯着大嗓门就开始读秒。孙进吹口哨大声喝好,小林子站了起来大力鼓掌。

突如其来的热吻直接让小七彻底死机。等他回神将蓝晨推开的时候这厮已经像只吃饭喝足的猫般得意地笑着。

陈华笑得颇有深意,又朝小七抬了抬酒,就连孙进跟小林子都朝小七竖起了拇指。

大福哥报时:“32秒,蓝少给力!”

蓝晨笑得恬不知耻:“过讲过讲。”

小七老脸大红。恨不得把蓝晨一巴掌拍到桌底下去。

本来好端端伤感的画面愣是被这丫的给搅了。

见人拿眼睛死瞪着,蓝晨宠溺一笑,凑过头在小七耳边道:“我唱首歌给你听。”

“哼!”小七冷哼一声。转身就找孙进喝酒。

蓝晨轻笑,兀自点了歌拿起麦:“下面这首歌我为某人而唱。其他不相干的人捂紧耳朵哈。”

听听,这霸道的说法。

这时响起泡冒的声音,还是任贤齐的歌,我是一只鱼。

******

可不可以不想你,我需要振作一下

789月的天气像我和你需要下一场雨

需要你,我是一只鱼

水里的空气是你小心眼和坏脾气

没有你,像离开水的鱼

快要活不下去

不能在一起游来游去

能不能让你清醒,爱是快乐的事情

我只有真心而已

世界末日我都不会离去

需要你,我是一只鱼

水里的空气是你小心眼和坏脾气

……

……

从不知道蓝晨唱歌这么好听,略带沙哑却不失深情的嗓音把这首歌唱得入木三分,给人一种巨星现场演唱的华丽感。

从头到尾蓝晨唱出的每个字都是看着小七,当他专注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会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但此时此刻蓝晨眼中又好像又多了一层什么,有温柔,有深情,但是还不够,这些都无法诠释那双眼睛流露出来的感情。

不敢直视那双泄露太多的双眸,小七瞥开了眼,但蓝晨饱含热情的声音却无孔不入,让他无路可逃。

那一晚蓝晨喝了不少,比起当了那么多年同学的魏征,本是遥不可及的蓝大少爷却更能融入他们打成一片。这就是蓝晨的高明,即使他心里不屑但仍装得滴水不漏,让所有都能感受他的真诚。

但是这一晚小七却不认为蓝晨在装,尽管不愿意承认但却无法违心说蓝晨在演戏,如果硬要说,那句爱屋及乌的比喻更适合。

就如蓝晨接受了安然,接受了小五哥,接受了小勋社姨甚至他身边的这群朋友……

小七看着蓝晨英俊的脸心里叹气,注定是无法回应的感情,但现在的蓝晨显然越陷越深了,怎么办?

还有,不可否认地,他也开始在意起这个人了,怎么办?

******

毕业也就等于踏入社会。

马大福的女朋友是本市的,所以尽管马大福老家那边的人催促他回去但马大福却去了市一医院面试,正好跟陈华同一家医院。

孙进实习期间就已经在自家的小医院里,他这也算是继承家业,听孙进说小林子想下海经商,跟他表哥一起做生意,学了四年的医学到头来却跑去经商,让大多数人唏嘘不已。

小勋下学期要上大三,学业上这孩子很勤奋也很有天赋,以他的话是说学好了为小七更好地分担重担,小七欣慰万分。

不知道为什么蓝晨这一次回国之后就没再出国,基本上都改成视频会议,恒丰公司他现在也只是偶尔去一次,反倒是往小七医院跑的次数日渐增多。

这不,这大少爷又来了!

八月底,天气异常地热,患儿增多不少,刚好这期间又是小孩子放暑假,外出游玩中暑或是吹空调吃冷饮导致感冒的孩子出现多种症状。

第三百零五章:我要吃KFC!

小七近一年的实习得到医院的认可,现在他已经正式成为圣安医院儿科部的助理医生,一般的咳嗽发烧等普通病患小七可以独立接诊。

白大褂穿上小七身上特好看,温文尔雅,气质出众。蓝晨怎么看怎么喜欢,就小七身上的白大褂最白,就他穿着最帅。

医院里有一个外科的白医生,挺阳光的一小伙子,蓝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前一阵子不知怎么的被调其它医院去了,而且还是隔了千山万水的省份。

等了一下午终于等到小七下班,蓝晨殷勤地鞍前马后,甚至连车门都帮小七开好。

蓝晨的银色限量版跑车太拉风,停在医院门口引来无数目光,加上蓝晨俊朗不已的外表与周身都散发着贵族公子的气场却为一个身高相貌都略逊一筹的男人开车门,真是闪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上车啊,你站着不嫌热啊?”蓝晨站车门旁边理直气壮地催促。

小七拎出自个儿的车钥匙在蓝晨面前抖抖:“我自己有车。”说罢就转往医院的车库。

“诶诶,我说你这人别扭不别扭,我连车门都帮你开好了你还非得去找你那辆雪佛兰啊?”蓝晨一甩车门就跟了上来。

小七不理脚下走得飞快,雪佛兰怎么了,怎么说他也买了十多万呢!

当然,跟蓝晨这部布加迪威龙一比,就啥也不是了。

小七心想着他这绝对不是嫉妒羡慕恨神马的,绝对不是!

蓝晨三步两步就追上小七,也不顾人家到底愿不愿意就拖着一路往跑车方向走。

“宝贝儿别闹了,我快热死了,肚子饿不饿?你想吃什么。要不去咱家酒店吃饭?”蓝晨跟机关枪似的连着发炮。

小七半推半就地坐上跑车副驾驶位,这才反应过来蓝晨叫什么,脸一沉警告道:“别叫我宝贝儿!”恶不恶心?

蓝晨正俯身给小七扣上安全带,一听也不乐意了,“安然都能叫我为什么不能叫?”

小七理所当然道:“他是我哥!”

“你亲哥也不行!!”蓝晨一口拒绝。

小七挑眉:“凭什么不行?”

“以后只有我能叫!”蓝晨竖直了眉毛霸气侧漏。

小七哼笑:“你凭什么……唔、蓝、唔啊……放开……”

蓝晨压着小七就吻,舌头强势地钻进他口腔肆虐,两只手也不老实地伸进衣摆揉捏着光滑的皮肤。点火的手法不要太好哦!

副座上小七整个人都被压制得无法动弹。鼻息间充斥着蓝晨特有的味道,纯男性的气息让他脑子有瞬间的空白,想一口咬下去却又怎么也下不了口。

他记得上次在酒吧蓝晨也是像这样强吻。他那时就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事后蓝晨的舌头溃烂了一个星期才好,这人体质就是这样,只要是一不小心咬破嘴唇就非得溃烂。

即使只是单方面的吻蓝晨仍异常专注。亲吻也从先前的霸道粗鲁辗转为缠绵悱恻。

“不知道接吻时要闭上眼睛吗?”蓝晨嘶哑着声音异样的性感。

小七看着蓝晨眼中倒映着自己的脸,这样专注只凝望着自己的蓝晨是他上一世从未想过的。甚至连做梦都不敢想象。

但现在这样的蓝晨就近在眼前,只要他一伸手就能碰触到,可是……

“蓝晨,别对我这么好……”我怕我会身陷你的温柔。

蓝时的目光深邃:“我就愿意对你好!”

小七苦笑:“可是我……”

蓝晨吻了吻小七的唇。轻道:“别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也知道我蓝晨想做什么谁也拦不住我,你也不行!”

小七叹气。无力地将头靠在蓝晨肩膀,他该怎么办?

蓝晨的跑车出现在星际大酒店时就有人向经理通报。当他带着小七踏进酒店大门时享受了一把国王级的服务。星际大酒店的总经理,大堂经理以及各部门的上层跟标兵似的列队接待。

蓝家世代为官,在上海市蓝氏一门积威甚深,自蓝晨祖父辈才下海经商,光是起点就连别人高,在当时动荡的年代蓝家弃官从商也谓一大奇谈。

而蓝家可谓世代出人才之一族,但自蓝晨祖父那一代到蓝晨的父亲这一辈早已将蓝家运营至海外,相对于其父,蓝晨的父亲更是有干父之蛊之姿,蓝氏集团享誉全球,蓝晨是独子,更是天之骄子。

蓝晨从下车开始就是蓝氏继承人应有的姿态,敛去一身的霸道与专横,呈现在众高管眼中的就是高贵的气韵。

小七走在蓝晨旁边,侧头望去现在的蓝晨比起之前更多了一种说不清的威严感,不怒自威,实有君临天下之威仪,举手投足之间都可以吸引人的眼球。

蓝晨似乎感应到小七的目光,不期然地朝他眨了一下眼,小七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我去,这个蛇精病!

蓝晨顺势搂住小七的身体,笑得暧昧:“怎么,没了本少爷连路都不会走了?”

小七在心里给蓝晨竖起最长的那根手指头,整了整衣服昂扬进餐厅。

看着大踏步往前走的人,蓝晨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微笑,抬手示意身后的众人无需跟随,就举步跟上。

小七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蓝晨紧随其后,经理上前,躬身跟蓝晨说着什么,没等说完蓝晨就挥手让他退下。

很快地,就有侍者将菜单奉上,蓝晨打开菜单递给小七,问道:“你想吃什么?这里的法式鹅肝酱和焗蜗牛还不错,牛排你喜欢吗?再配一瓶布里翁高地古堡红葡萄酒如何?”

小七啪地一声放上点菜单,高声道:“我要吃kfc!”

“嗒”侍者的笔掉地上了,就连招牌笑容也碎了一地。

虾米?他没听错吧,kfc??

蓝晨把点菜单合上,忍笑示意侍者上前:“我也要kfc,全家桶,汉堡辣翅,有什么就买什么,同样的给我们买两份。”

侍者同手同脚地离开,就连地上的笔都忘记了捡。

蓝晨又想笑,轻咳一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kfc?”

小七乍舌,这垃圾食品蓝晨会喜欢吃?他能知道kfc是肯德基就不错了。

不予理他,他本想臊臊这个自以为是的大少爷一把,没想到反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舍弃大厨的手艺去吃辣翅汉堡包,突然间小七感觉亏了!

第三百零六章:秦正义归来!

总经理几人冷汗直冒却也只能干着急,然道少爷对他们餐饮部不满意?连菜都不点了还买外卖kfc??

因为蓝晨没点其它的东西餐饮部经理也不敢乱上什么,只好让侍者又送上两杯咖啡。

负责买kfc的侍者动作倒快,小七倒也有好几年没吃过这东西了,别说,味道还行。

餐厅内无数只眼睛都朝小七这桌侧目,凡是能来星际大酒店消费的都不是一般民众,蓝晨近年来在媒体面前的曝光率骤增,加上蓝氏太子的名头过于响亮,所以当他们看到蓝家少爷居然在自家顶极酒店餐厅里吃kfc炸鸡汉堡,真的吓到了,这也太扯蛋了。

总经理的心脏病都被熬出来了,抹了把冷汗上前询问太子爷要不要进包厢。

蓝晨看到小七吃得不亦乐乎,又在经理耳边说了几句,经理下去前总算松了一口气,赶紧吩咐下去让后厨专门为少爷这一桌做几道招牌菜送上来。

不愧是身份的等级压制,主厨亲自下厨给少爷备菜,没过一会儿主厨就亲自端盘上来,菜色精致香气扑鼻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小七的眼睛闪了闪,把全家桶汉堡等都推给蓝晨,自己大大方方地享受顶极的美味。

唔……这法式酱鹅肝味道还真是不错,搭配的香槟也恰到好处,这是无与伦比的舌尖上的享受,拨动着每一个味蕾。

嗯啊……不愧为beluga的顶极鱼子酱,也有只星际大酒店吃得到,被称为餐桌上的软黄金,价格昂贵到可以吓死人。

还有这个焗蜗牛,没想到星际酒店做的这么好吃。简直让人回味无穷!

小七吃一得脸享受,蓝晨咬着汉堡竟也吃得津津有味,可把经理主厨几大高管的眼睛给瞪凸了。

这什么情况啊,自家的少爷啃汉堡,而且还是对面这个男的啃剩的,尼玛,这日子没法过了。要让夫人知道他们都活不了了。

吃饱喝足。小七很没形象地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蓝晨笑着问。

点头,看到远处有人穿着白西装突然想到什么,小七开口道:“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虽然跟你没什么关系。”

小七是这样想的,毕竟是蓝家签约的作者,岗位有调动至少也得跟上前报备一声。

蓝晨把吃了一半的汉堡放下,警惕道:“什么事?”

“嗯。就是医院里有个……”

“我就说是蓝少嘛?好巧。”

一回头,小七就看到一个理着板寸头的公子哥朝他们这桌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清秀的男孩儿。

小七一怔,秦正义,他回国了?

秦正义,北京市一珠宝商的独子。在校期间跟蓝晨走得比较近,几年前倒是跟小七也有点交集,后被蓝晨以留学的借口将人赶除b大。

对这人的映像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尽管上一世可没少受这个道貌岸然的富二代欺负,但这一世秦正义并没对他做出太出格的事。如果不是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小七恐怕都要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了。

这时秦正义看到小七也在,神色微变,“你是……小七吗?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小七致以微笑却并没有起身。

倒是蓝晨语气并不热络:“原来是秦少,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正义没想到蓝少态度冷淡,微怔过后把跟在身后的人拉了出来:“还不快叫人?”

这时小七才看清秦正义背后的人,略微吃惊,这不是他《幻觉2》里饰演配角庄奇的沐瞳吗?

他记得凭着这个角色还拿到过最佳男配角奖的。

“少爷好,小舟好。”

小七看沐瞳垂着眸显得有些无精打采,跟上次在颁奖晚会上的神采飞扬有很大的区别。

除去秦正义,小七对沐瞳的映像挺好,微笑道:“这不是沐瞳吗,听说你最近跟王导合作,剧照我看过,拍得很不错,新片也快杀青了吧?”

沐瞳眼睛一亮却又很快地黯淡下来,道:“谢谢,昨天已经杀青了。”

秦正义看了小七一眼把视线转向蓝晨,“蓝少最近忙什么呢?爱琳想约你都约不到,伤心了好一阵子呢。”

小七知道这秦正义有话要跟蓝晨说,他也懒得听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说话,用餐巾擦了擦嘴就站了起来。

“你去哪儿?”蓝晨紧跟着也站了起来。

“我出去透透气。”小七道。

“别乱跑,我等下就去找你。”

小七嗯了一声就往外走,秦正义见人走了朝沐瞳使了一个眼色,沐瞳会意,说了声少爷秦少慢聊,也就离开。

当沐瞳看到小七时他正被一伙人围着要签名,小七倒也没拒绝微笑着一个接一个给签名。

看到小七的好脾气倒让其他还在观望中的人一下子都围了上来,里里外外各三层包得严丝合缝。

沐瞳对这种情形早已司空见惯,当下就戴上把脸遮掉一半的大墨镜拔开人群愣是把小七从人群里给拉了出来。

“快跑——”沐瞳把小七一拉出人群就往外冲。

小七怔了一下也拔腿就跑。

两人跑到没什么人的角落这才停下来。

沐瞳把大墨镜摘了下来:“小舟你这样一个人跑到外面很危险的知不知道?你的经纪人呢?”

小七眨眼,他32岁的灵魂被一个看上去刚成年的小孩子给教训了。

“我平时有戴墨镜。”这是小七想到最好的理由了。

沐瞳轻笑,眼里充满阳光的味道跟刚才站在秦正义旁边的黯然截然不同。

这样的沐瞳让小七感觉似曾相识。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当然,不是何新阳那一次,也不是颁奖晚会上。”小七问。

沐瞳笑:“小七记忆力真好呢,我们第一次见面确实不是何少那一次。”沐瞳换了称呼,从小舟换成小七。

“那是?”小七疑问。

“还记得东哥的feeling酒吧吗?”沐瞳笑着问,“当时我的头发染成纯白色的。”

小七略一思索蓦然瞪大了眼睛:“你是……跳舞的那个?”

沐瞳调皮地点头,那是他第一次在东哥的酒吧见到小七的,也是从东哥那里知道小七居然是顾南的徒弟。

第三百零七章:误会!

当时小七一叶孤舟的身份还未公开,而沐瞳也没多久就被星探挖掘到js娱乐公司当起了小明星,直到一叶孤舟的身份曝光他才知道原来那日斗舞把他比下的居然是名作者。

沐瞳一直拿这件事引以为豪,踏入星途后他抓住机会成功试镜《幻觉2》并且担任基一个重要配角的角色,当时他真的是很开心。

在片场偶有机会接近小七,但他也知道如今的叶小七已然不是当初那个在酒吧里跳舞玩的小青年,况且他身边还有蓝少等一帮公子哥围着,那是他无法踏足的圈子。

所以他安于现状,哪怕只是一个配角他也非常努力揣摩这个配角。事实证明他成功了,或者说《幻觉》从未失败过,他凭着这个角色得到最佳男配角奖。这次的新片能跟王导合作也全是仗着《幻觉2》中他出色的演技。

小七现在知道沐瞳就是很是开心,他原本就对沐瞳印象很好,对当初只有一面之缘的的印象也不错,现在两好合一好,小七猛然间就对这名年纪跟小勋差不多的孩子更多了几分真心。

今天沐瞳穿的是一件淡粉色的衬衫,扣子扣到最高,尽管这样还是遮掩不去露骨的吻痕,小七的目光经过一下就不着声色地移开,但还是被敏感的沐瞳察觉出来。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沐瞳的眼神躲闪了一下垂眸:“娱乐圈……就是这样。”

小七笑笑没说什么,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选择了要走什么样的路也只有身在其中的人知道值与不值。既然沐瞳选择了这条路,那也应该有相应的觉悟,这条路上还有什么值得他继续走下去他不会去阻止。毕竟这不是他的人生。而眼前这个人也不是第二个小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之后才分开,小七转了一圈回到餐厅,这时餐厅经理见小七来就告知少爷跟秦少转去了包厢,小七谢绝了服务生的引领问了房间号自己去了。

本来是打算跟蓝晨说一声他先回去了,让他们俩慢聊。

走到包厢门口时正要敲门却发现门没关紧,正好传来秦正义恼怒的声音:“蓝少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当年你一声令下叫我走我就走,现在我也就求你这么一次。连兄弟的忙都不帮你还算什么兄弟?”

蓝晨声音低沉:“为兄弟两肋插刀也在所不惜。但对于在背后捅我刀子的人还要要求我以德报怨,秦正义,我不是宰相。肚里不能撑船。”

“砰”地一声巨响,似乎是酒瓶被大力砸在地板的声音,小七一惊正要冲进去又听到秦正义压制着情绪的声音:“小七基地被毁的事我家庭确实难辞其咎,我也知道事后我家做得不光彩。我爸妈也只是气过头做了傻事,看在我的面子上还望蓝少放我家一马。”

小七心一紧。基地被毁,源头正是秦正义母亲的娘家姜家那边,但据他所知当初秦正义一家并未参与此事,难道说……

这会儿小七聚精会神。而包厢里的两人也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外有别人。

蓝晨端杯,姿态傲慢:“这件事你秦家做得确实不够光彩,而且还不高明。但你在里头充当了什么角色,不需要我再提醒你吧。秦少?”

秦正义欲张口却无言,看来蓝晨是什么都摸清了。

小七还在门口踌躇,这时有一位服务员见小七异样上前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忙。

这一打岔待打发走服务员时门里的对话又换了风向。

见两人话音趋于平和,小七也没有墙角偷听的习惯,正要转身这时秦正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不过几年未见,看来蓝少你跟那些玩得疯的公子哥没什么两样嘛。”

“什么时候秦少说话也如此官方了?你刚不是说咱们是兄弟嘛,有话不妨直说。”这是蓝晨轻慢的声音。

秦正义低沉一笑:“呵呵,时过境迁,看来这些年变的不止是我呢,当初我还当蓝少是个情种,原来也不过如此,你不是有叶小七了吗?那个沐瞳又是怎么回事?”

小七一滞,顿时正要离开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这是我的事,秦少你刚回国相信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善后,就不劳烦你多费心了。”蓝晨话里透着不耐。

“哼……”秦正义一声冷笑:“蓝少你倒是好兴致,左拥右抱的那叶小七知道吗?”

左拥右抱?!我要知道什么?

小七心口发闷,心率开始不正常地跳动。

蓝晨的声音充满警告:“秦正义,这事跟小七没关系,不要扯到他头上去。”

秦正义似乎颇为激动:“不关小七的事那就是说关那小艺人的事了,我想也是,这叶小七的模样比起沐瞳来说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蓝少真要在乎他我还给你就是,沐瞳现在就在外面,只要蓝少你点个头我现在就他进来。”

小七僵住了,秦正义的话好像一条毒蛇,钻进了他的耳朵搅得他的五脏都乱了。

这时只听蓝晨的声音,“如果你认为我是为了沐瞳收购你父亲的公司,你就这么认为好了,我的人,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动的,既然敢动,就得付出代价。”

蓝晨的声音不重,甚至算得上语调轻缓,但就算是隔了一门之外的小七都能确切地感受到蓝晨话里的风云变色。

秦正义被震住了,若大一间包厢只听得见他紊乱的吸气声。

其实同样被震住的并不止包厢内的秦正义,也包括站在门外的叶小七。

沐瞳……原来是蓝晨的人吗?

突然想起那一次跟安然吃饭时看到与蓝晨同桌的男孩儿,难道就是沐瞳吗?

一想到蓝晨当时对那男孩儿亲昵的举动小七心里就有种被揪紧的感觉。

这种滞留在胸口的闷痛是如此地熟悉,小七猛地后退几步撞上墙壁,他无法也不能去剖析这种异样的感觉,不能……

在蓝晨听到动静出来查看时只看到小七慌忙逃走的背影,心里咯噔一声立即追了上去,但赶到门口时小七已经坐上的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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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挂完电话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今天在餐厅时他本来想跟蓝晨说医院有外派的任务,为期一年,他想听听蓝晨的想法,尽管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答案是什么,但他仍想问问,才刚开口却不想被秦正义搅和了。

老实说小七自己也并不想去,且不说环境是否如传言的艰辛,毕竟他的七叶甜品屋还在发展,帮年浩联系的国外整形专家已经有好消息传来。

年浩因车祸被毁的脸小七是见过的,这几年来小七也一直在打听国内外整形方面的专家,但看到年浩的资料无一不摇头,脸部损毁面积太大太深,而且时间过长就算整容也达不到一个好的效果。

第三百零八章:小七……对不起啊!

年浩一度放弃但小七并没有气馁,联系上一个国外权威的整形医院,但看过年浩的资料也被打回。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上个星期又给致电,说已经联合了国际顶尖的整形美容团队,过两天等国际顶尖的几大专家汇合就开始会诊,催小七把人送过去。

小七很开心,当即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年浩,反正现在店里的甜品师已能上任,年浩也能放心去国外就医,在机场送别年浩时小七看到有一个高挑的男孩子守在年浩身边,小七觉得颇为眼熟。

就在刚才的电话里年浩很是兴奋,他说专家第一次会诊结果还是可喜的,不过他的伤情过于严重,恐怕短时间内不能回国。

小七安慰年浩别记挂甜品屋,现在他首要的任务就是配合那些专家,再有就是把身体调养好,无论多久七叶甜品屋都等着他。

年浩在电话里很是感动,最后好像被护士叫走才挂了电话。

不知是不是被年浩激动的情绪感染,小七也是激动难以平复,年浩的脸有希望也算了了他一桩心事。

看了看时间已过了十一点,小七了无睡意,干脆起身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刚好小勋起夜看到轻手轻脚做贼般的哥哥好笑出声。

“呵……哥,你干嘛呢?”

小七毫无防备吓了一跳,见是小勋才放下心,“睡不着,我去外面走走。”

“那我陪你,等我一会儿。”说着小勋就回房换衣服。

小七无奈只好坐等。

最后是开小勋的宝马出去的,这孩子不止一次提出要换车,但每次都被小七驳回,不过好车确实舒服。小七也想着不如换部车得了,不然这孩子老牙疼他也受不了。

小勋熟门熟路地将车开到一家酒吧,这家小七没来过,不过装潢蛮好的,上档次。

酒吧反正都那样,小七玩的多了对他来说感觉都差不多,有区别的只是酒水的好坏。意外的是这家酒吧是小勋同学家开的。这会儿正掏会员卡呢。

小七点了酒看台上美女钢管秀,这会儿小勋也不知道跑哪儿去玩了,刚才接了个电话估计找他同学玩去了。

小七感觉身旁有人坐下。下意识地转头。

秦正义?!

小七心一跳,真是意外的邂逅。

“hi”秦正义率先打招呼,又向吧台要了杯酒。

“好久不见。”小七说。

秦正义微笑:“我们今天中午才见过。”

小七也笑,确实。今天中午才见过。

笑毕秦正义才道:“小七,好久不见。”

小七微怔。这秦少想怎样?

“我们中午才见过。”小七笑着原话奉还。

秦正义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小七看,小七被看毛了端起酒杯碰了一下秦正义的杯沿,一口饮尽。

秦正义也不说话。跟了一杯。

“这些年你过得挺好?”秦正义虽是疑问句但语气却很肯定。

小七耸肩:“如你所见。”顿了一下又问道:“你呢?秦少这几年在国外可好?”

秦正义一笑:“到处都是红头发绿眼睛的,看了几年还真不如黑发黑瞳的漂亮。”

小七跟着一笑,他知道秦正义放荡不羁。想必在国外的生活倒也多姿多彩。

“你的书我看了,还有电影。在国外都挺火的。”秦正义说,“没想到小七你还是一个才子。”

小七浅笑:“秦少抬举了,不过是闲暇无聊打发时间罢了,才子之名我可当不起。”

秦正义又看小七,似有欲言又止之意。

小七被看得毛骨悚然,直问道:“秦少是有话要跟我说?”

秦正义放下酒杯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是有件事想拜托你,但也知道是强人所难,罢了,不说了,我们来喝酒。”

说着秦正义就叫了一瓶好酒,酒保正给开瓶。

小七自然不会无趣到再挑起话题,想来让秦正义开不了口的必是跟蓝晨有关,加上中午在包厢外听的大概小七不难猜测秦正义欲言又止的内容。

“秦少今晚怎么会来这里?”小七随口问。

“我家离这里不远。”

小七看向秦正义,几年不见秦正义已卸下当年玩世不恭的青涩,整个人更为内敛不似当年的锋芒毕露,但压抑的情绪能看出秦正义颓废的意味,可见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干了。”

小七没有自觉做多啦a梦,自然不会贸然伸出圆手(援手),面对失意的男人酒是最好的调剂品。

一瓶酒喝完秦正义索性又叫来几瓶,再好的酒量也经不起这般喝法,小七开始头晕花眼,秦正义也没好到哪儿去,脚步都开始发飘了。

“小七……你不知道,我外公表弟他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当初、当初确实是他们做的不对,毁了你的甜品基地,怪只怪我那表弟生性鲁莽又轻易相信别人片面之词,咎由自取……却搞得整个家族陷入这种境地。”

小七默默地喝着酒,秦正义一脸颓然似醉非醉。

“我也是知道的太晚……想阻止却也来不及了,小七……对不起啊。”

秦正义说得没头没尾,小七都不知道他为哪件事而道歉,没有接话索性一人一杯倒满,碰杯,仰头喝下,一切静在不言中。

小七喝多了,最后还是小勋架着离开的。

离开时小七回头,看不清灯光下秦正义的脸,他就那样远远地看着小七,直到门关上再也看不到……

那是小七最后一次看到秦正义,后来听说秦正义全家都移民了,去了哪儿蓝晨不肯说,只说他不再踏足国内。

不知为什么,小七多年后还记得秦正义那一眼,欲言又止,仿佛那里装着说不出口的秘密。

******

九月的第一天小七一早就来到圣安医院完成交接手续,他已经同意医院的安排,决定到偏远乡村为村民开展健康服务的理念。

这次小七被安排的乡村是远离北京市的f省一个闭塞的村落,每个队伍里都选派2名医生与一名护士,次日就出发,据说那里连个卫星信号都没有,甚至还有的人家里点的是煤油灯。

第三百零九章:离开!

小七交接完手里的工作带着自己的东西打算从住院部去停车场,在下楼时看到一个50多岁的老太太靠在新生儿室外张望,想毕是哪个新生儿的奶奶来看自己的孙子,小七也没在意走了过去。

“你有没有见过我的安宝宝?见过吗?”那个老太太突然地问出声。

小七停住脚步四下扫了一眼,但安静的走廊只有他跟那位老太太。

蓦地回头看着老阿姨不确定问道:“阿姨,您是在跟我说话吗?”这老太太瞧着也不认识呀。

也许是上了年纪,老太太的头发花白,眼角有深深的皱纹,但举止中可以透出端庄。

“你见我的安宝宝吗?他这么高,脸圆圆的,眼睛又黑又大,你见过吗?”老太太比划着一个二三岁孩童的身高大小,问得很认真。

小七一凝,心下就有不好的猜想,这里是新生儿室,难道……

“妈——”

“妈,你在这儿啊。”

就在小七胡思乱想间欧阳医生以及他的妻子双双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另一个人上了年纪的老先生。

“妈您怎么跑这里来了,我跟爸还有茹铃到处找您。”欧阳医生显得很紧张。

“小圣,铃铃,妈在找安宝宝,你们说他会不会跑这里来了?他最喜欢小宝宝了,看到就跟着跑,这里有这么多的小宝宝,你说他会不会来?”老太太有点木讷地望着新生儿室。

小七这时才知道老太太是欧阳医生的妈妈,可看这样子……

欧阳医生是外科部的,小七是儿科部,他们科室不同即使在同一家医院但照面的次数也不多。

这时随后赶来的老先生小七却是认识的。

圣安医院的创始人,欧阳老先生。只见欧阳老先生温和地上前搀扶住自己的老伴,温言道:“老婆,咱的安宝宝不在这儿,走吧,我们回家找安宝宝好不好?”

“不在这儿吗?”老太太问得认真。

这时欧阳医生终于看到站在一旁的小七,点个头算是打了招呼,几乎没什么表情。

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小七也不好正大光明地向欧阳老先生问好。虽然这是礼貌问题,但显然这个情况下还是不打招呼更好。

小七抱着自己的东西转身欲走,这时欧阳医生反而叫住了他。

“小七。你这是……辞职?”欧阳医生盯着小七抱着的纸箱。

小七摇头,解释道:“上山下乡。”

欧阳医生微愣随即明白过来,医院确实有派遣医生到偏远乡村为村民开展健康服务的益民项目。

“我记得是明天就出发,小七今天是来医院交接的吧?”欧阳医生的妻子张茹铃问。

小七点头。

“小圣。铃铃,这位年轻的医生是你们朋友吗?在哪个科室任职呢?”欧阳老先生看着小七微笑着问。

小七微鞠躬。回道:“欧阳老先生您好,我叫叶小七,常受欧阳医生还有张护士长的照顾,我今年是刚转正。是儿内科的一员。”

欧阳老先生温和点头,眼露欣赏。

欧阳夫人一直被欧阳老先生揽在怀里,一直盯着小七的眼睛。突然插口道:“老公,我们的安宝宝长大了是不是也会长得这么好看?”

欧阳医生一震。神情哀伤地望向小七。

小七知道欧阳医生关于令弟的事,顿时心里也升起不知明的钝痛,当年那幢楼里被拐来的孩子不计其数,他们的父母亲人是不是也像欧阳医生一家这样倍受煎熬?

正要躬身打算离开,这时欧阳夫人挣脱欧阳老先生快步跑到小七面前死死地抱着他。

“安宝宝……我的安宝宝,我的儿子……”欧阳夫人抱着小七不住地呼唤她小儿子的乳名。

心,似乎被什么触动了,或许是失去孩子的老母亲滚烫的泪水让小七不忍打断。

等到欧阳医生跟欧阳老先生回过神想上前把人拉开时小七反而伸手抱住了欧阳老夫人,纸箱里的东西掉落在上,散乱开来……

送欧阳老夫人回家花了一点时间,当时情绪激动的欧阳老夫人拉着小七就是不肯松手,小七也怕老人年事已高经不起激动主动提议让他送欧阳老夫人回家休息。

在车上欧阳老夫人情绪缓和了下来,靠着小七渐渐睡了过去,但满是皱纹的手却还紧紧地握住小七,生怕被丢下。

开车的是欧阳医生,欧阳医生的妻子就坐在副驾驶位,对小七的帮忙万分感激。

欧阳医生的妻子叫张茹铃,是一位很有责任心的护士长,小七还在上大学时发个烧啊受个伤的最常报到的就是圣安医院,这一来二去的就跟这位大方活泼的张护士长混得挺熟。

后来自知道叶小七就是写《幻觉》系列的叶小七之后护士长拿着整箱整箱的书威逼利诱逼着小七签名,到后来小七申请到圣安医院实习,可把这位护士长还有一干小护士给高兴坏了。

所以,比起外科室的欧阳医生,小七对他的妻子反而更熟悉。

“小七知道我们医院为什么叫圣安医院吗?”张护士长突然问道。

小七不知道,只知道圣安医院十多年前还是一家私人医院,后来才改为公立医院,现在是三等甲级的综合性医院,曾获得各类科研项目300余项,其中儿科占了较大比例。

圣安医院的重点是儿科,收费标准比起一般的医院却优惠了很多,所以小七当初才会选择到圣安医院来实习。

这时张护士长又接着道:“圣安医院以前是叫瑞和医院,是十年前才改为圣安医院的,你刚才也听到我公公婆婆叫念医生小圣……”

“茹铃,别说了。”开车的欧阳医生沉着声阻止。

张护士长一笑,并没听话,继续道:“我老公以前叫欧阳圣,正是圣安医院的圣,你刚才听到的安宝宝是欧阳医生的弟弟,欧阳安,圣安医院的名字正是由他们俩兄弟的名字组成。”

小七静静地听着,心跳得极快。

“可是,我们的安宝宝却丢了……”张护士长垂下了眸。

第三百一十章:你要怎么样才肯接受我?

欧阳医生从后视镜看了小七一眼,并没有再次阻止张护士长接下来的话。

“张护士长跟……安宝宝认识?”小七问。

“认识啊,我还抱过安宝宝呢,那时候啊他才那么一丁点大,聪明得很,都会叫我姐姐了……”

张护士长的目光变得遥远,似乎在回忆记忆中那个可爱的孩子。

“可就在安宝宝三周岁那一天,不见了。”张护士长的情绪变得低落:“那天,爸爸妈妈外省开完会就坐火车赶回来,我老公也就是安宝宝的哥哥知道爸爸妈妈专门赶回来给安宝宝庆祝生日也很高兴,当天就带着安宝宝去火车站接爸爸妈妈,但是……等他发现时,安宝宝……不见了。”

小七从后视镜里看到张护士长说到这一段时欧阳医生的眼睛变得更为深沉,好像一谭死水,了无生机却深不见底。

“后来,无论怎么找都找不着安宝宝,妈妈的精神也渐渐出了问题,时好时坏,有时谁都不认识,只记得要找安宝宝,见人就问。”

张护士长的语调变得沉重:“她原来是医院的心脑血管的主任医师,当年名声享誉整个中国,自她经手的手术从未失败过,当时被公认为业界心脑血管科的圣手,可是,从那一天之后她就再没拿过手术刀……”

小七心有震撼,这个靠着自己睡熟的老夫人在十几年前居然是这样厉害医学老前辈,这双紧紧抓着自己就连睡着都不曾松开的手曾经救下多少人的生命,即使现在满是皱纹不再年轻。

这时张护士长的声音又幽幽传来:“不知道现在安宝宝在哪里,他要还活着的话应该像你一般大了。”

“你们一直在找他吗?”小七问,心里难言的翻腾。

“找啊!”张护士长理所当然道:“一直找。从安宝宝失踪的那天起就从未停止过,这几年来爸爸的身体也大不如前了,但是他已跑遍了全国。”

闻言小七内心震撼,如果他也有父母,是不是也这样一直在找他呢?

“爸爸走不动了,我们还要继续找,小七。你知道吗?这十几年下来。阿圣坐过的火车机票都有一个旅行箱,只要一有安宝宝的任何消息,无论在哪里他都要去……”

车厢里变得异常安静。小七呼出的气变得灼热,但之后再没人开口提及这件伤心事。

当小七将欧阳老夫人送回家时谢绝了进屋喝茶的邀请,老夫人下车时并没有清醒是被欧阳医生抱下车的。

临走时小七看了一眼这幢七十年代未的老房,外墙都已经斑驳不堪以他们现在的身份与地位完全不用住在这一幢老旧的住房里。至于他们为什么没有搬走,也许小七能明白其中的原因。

这么一耽搁小七回到家时已过了午饭时间。要是f省乡村支援医疗的决定做得催促,小七还没来得及跟家人说,所以看到他抱着纸箱回来社姨叶叔两人吓了一跳。

当小七跟两位老人家讲明了缘由俩老人倒也开明,虽然口口声声赞小七做得对但社姨还是红了眼睛。偷偷躲进厨房,她舍不得孩子离家太远……

第二天一早就要出发,小七吃过午饭就开始收拾行李。这时门铃骤响,叶叔开的门。

“叶叔。小七在家吗?”蓝晨一进门就问。

叶叔:“在啊,在房间里。”

蓝晨扭头就往小七房间钻。

这么大的动静小七不是没听见,不过他现在不待见这个人,所以蓝晨进屋他也懒得客套。

“小七你要去哪儿?”蓝晨夺过小七整理的衣服劈头就问。

小七瞟了蓝晨一眼:“关你什么事?”

夺过蓝晨手里的衣服重新折好放在行李箱里,小七又开始收拾书籍文件,把需要带走的整理好装箱。

蓝晨无奈:“小七,我都跟你解释过了,我跟沐瞳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都是误会啊误会。

小七头也不抬:“你跟谁有什么关系又关我什么事,蓝晨你也不要太自做多情了。”

蓝晨倏地靠近:“你说我做的这么多是自做多情?你就一点儿都不感动?”

小七终于正眼看蓝晨,道:“我没要求你做。”

蓝晨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只是眉眼间多了一丝伤感,他知道小七从未为了自己要他做过什么,唯一一次还是为了魏征的公司求情,这人甚至被罗三少抓走要将他活埋时都不曾要求他来救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蓝晨强硬地闯入他的世界,而他……却从未主动地踏入过他的世界。

“小七……”蓝晨哑声道:“我知道在你的上辈子我蓝晨就他娘的是一个混蛋人渣,你怎么打我怎么骂我都行,我让你出气,或者……或者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无论是什么我都愿意去做。”

你要怎么样才肯接受我?

小七眼神黯淡了下来,低缓道:“蓝晨,你不需要背负上辈子的责任,跟你无关。”

蓝晨伸手把小七重重搂进怀里,他知道叶小七不是沐瞳那种柔弱的男人,所以用着不容许挣脱的力气禁锢着,哑声道:“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是我做的事我不会推卸责任。我知道我错了,现在再说弥补好像也晚了,如果可以我宁愿拿把刀把胆敢卖掉你的蓝晨杀死。小七……我找了很多关于灵魂、重生类的资料,大多人都说这是无稽之谈,可我相信,不仅仅是因为你的话。”还有那次我濒临死亡时所看到的一切!

“那你就当我说的都是笑话,况且我是写书的,这点异想天开还难不倒我。”小七放弃挣扎在蓝晨怀里闷声闷气。

蓝晨苦笑:“我知道你说的是事实,要不然我说不定在上海市那场飙车赛里死了。”

小七微怔,轻道:“没死,重伤还断了一条腿,昏迷了半个月。”

蓝晨又是低沉一笑,嗅了嗅小七头发清爽的味道,“所以你舍不得我受伤,宁愿自己跑烂一双脚,不是吗?”

小七猛地抬头:“……少往你自己脸上贴金。”

蓝晨看着小七,眼里是可以融化人的温柔,“小七,我爱你!”

突然的告白让小七瞬间变了脸色,以前蓝晨的表现方式总是很霸道很专横,甚至中用强硬的手段迫使他接受,却从未像现在这般温柔直白,这突如其来的三个字如千斤巨石般一下子就把小七砸烂懵了。

小七不敢再看蓝晨的眼睛,他猛地推开蓝晨装着若无其事般又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箱。

这本笔记要带走,这是廖医师送给他的工作手册,很重要。

这本书也要带走,记录了一些患儿的罕见病例。

这件衣服是安然买的,料子很舒服,带走……

还有什么……手机,充电器,笔记本电脑,嗯,听说乡下没网络的,咳,不管了,先带走再说吧。

“我知道了!!”蓝晨跟放鞭炮似地突然跳了起来。

第三百一十一章:承认吧,你爱上本少爷了!

小七手一抖差点把笔记本电脑摔在地,怒道:“你诈尸啊?”

蓝晨笑得不怀好意,靠近小七的耳畔缓声道:“你是吃醋了吧?”

“哈?!”小七叫了起来,是他的耳朵有问题还是蓝晨抽风了?

吃醋?吃谁什么醋?他为什么要吃醋?

蓝晨笑得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特么的欠扁。

“你喜欢我,你在意我,所以那天在包厢外听到我跟秦正义的话你生气了,跑了,这两天无论我怎么解释你都不理我,还躲着我,停——别说这不是吃醋,我带手机了,不信我可以上网查吃醋的定义。”

小七张着嘴吭哧吭哧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尼玛,好像……真的像在吃醋!!

小七彻底凌乱了,他吃醋?开玩笑嘛这不是,他吃什么醋啊?为了蓝晨吃醋?

擦——什么情况啊?

蓝晨的声音阴魂不散般又传来:“叶小七,不准逃避,承认吧,你爱上本少爷了。”

小七恼羞成怒:“承认什么承认?谁跟你说我爱上你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爱上你?”

蓝晨一脸淡然:“喜欢就是淡淡的爱,爱就是深深的喜欢,你说的。”

小七眨眼,这不是他新作《魔都》里的写的,一时被痴男怨女传得挺欢。

那人问,爱是什么,喜欢又是什么?

回答说,喜欢就是淡淡的爱,爱就是深深的喜欢!

没想到如今却被蓝晨搬出来反将自己一军。

喜欢就是淡淡的爱吗?

小七自问,他确实已经不排斥蓝晨了,刚重生那会儿蓝晨不待见他。他也不想看到蓝晨的脸,甚至听到蓝晨的声音都会潜意识地排斥。明知道这一世的蓝晨什么都没做过,但沉淀于灵魂深处对蓝晨的绝情仍是憎恨的,所以当时他千方百计地想要离开蓝家,离开蓝晨。

而这一世蓝晨从未伤害过他,甚至一直在默默地帮他,他的这条命还是蓝晨亲手从土坑里挖出来的。还为此挨了一颗子弹差点连命都丢了。

想起那日罗三少说蓝晨为了求一块保平安的吊坠跪了三天三夜。因为他强为魏征出头放了绝密消息导致恒丰公司类内忧外患,蓝晨甚至连说都没说过他,甚至警告他手下的人不许动他一根头发。

还有这次。明明中了一枪却拼了命也要把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当罗三少再次举枪时他仍义无反顾地用受伤的身体拦在他面前……

小七不是傻子,他也不是无情的人,他的心到底不是石头做的。尽管有了上辈子的教训还有魏征的经历,但心这东西就像感冒发烧般无法控制。

他不排斥蓝晨。甚至真的开始有点喜欢上他!

但,也只能到这里了……

蓝晨是什么身份他最清楚不过,甚至数年后蓝晨的成就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也许知道得太多反而瞻前顾后了,他跟蓝晨……不合适!!

小七合上行李箱。看着蓝晨的眼睛认真道:“蓝晨,别做多余的事情,我说过我不会跟你在一起。哪怕你帮我挡了子弹,我们之间根本不会有好结果。”

为什么不放弃?哪怕你也像上一世那样直接把我卖了也好。总好过现在这个样子。

蓝晨伸手掩住小七的眼睛,那里的意思他懂,却不想去正视。

“我不知道我上辈子把你卖掉后有没有后悔过,但我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

小七感受着蓝晨手掌干燥的体温,如他这个人一样,有着洁癖,所以无论何时总是清清爽爽,就连手里的味道都很好闻。

“我最后悔是三年前那个元宵节的晚上,你戴上了姓魏的耳钉,我明明有机会阻止,可我……”

一想到这里蓝晨五脏就难受得跟移位似的,该死的,他怎么会那么蠢听信何新阳的话,如果当时可以搞清楚那莫名的感觉也不会被那姓魏的捷足先登。

这件事是蓝晨从未提及的痛,更是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伤痕。

“你说它很适合我!”小七蔫坏地补上一刀。

蓝晨瞪眼,恼羞成怒地吹着气,最终还是气不过一把扯过叶小七堵着嘴就啃,活像撕他一块肉似的凶猛。

等小七把这只野兽推开时他的两片嘴唇都被吮肿了起来,偏偏某大少爷一点自觉都没有,盯着那两片微肿的杰作嘿嘿傻乐。

“小七,那天你很生气吧?”

小七一噎,他知道蓝晨指的是偷听他与秦正义对话的那天,还有沐瞳……

这时蓝晨温柔却带着致命吸引力的声音在小七耳畔回荡,“其实我很开心,真的,看到你为我吃醋让我觉得你是爱我的,尽管你一直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正视我的感情,但至少让我知道……你心里有我。”

小七看着蓝晨温柔的眼睛,心跳不自觉地加速,赶紧瞥开目光。

“小七……”蓝晨哑声轻唤,说不出的柔情。

像是被蛊惑般,小七抬起头。

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咳,我想大概是蓝晨吧,反正当小七回过意识的时候,他的手环在蓝晨脖子了正极力回应着他的吻。

不可否认的,他喜欢这个吻,更确切一点也可以说,他喜欢蓝晨的吻。

霸道中不失温柔,还略显青涩的吻却火热异常,拥抱小七的手臂是那样用力,紧得让他发闷却异样地让他感到莫名安心与说不出的眷念。

他怕会贪恋上这样热情如火的吻,他怕再次爱上蓝晨,稍有不慎两人都将万劫不复。

他赌不起!

无论是蓝晨的前途还是自己的感情。

于是,小七闭了闭眼睛,狠狠推开蓝晨,他没有忽略蓝晨脸上瞬间的僵硬与失落。

不知怎的,小七的心蓦然一痛,蓝晨这样的表情竟该死地让他感到不安,明明以前都不会有这种怪异的感觉的。

某人恼羞成怒了,直接把蓝晨推出屋子,大门一关将人反锁在门外。

蓝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七,我不会放弃,哪怕我们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我也要把你拴在我身边,所有的罪责我来背,我会证明给你看。”

第三百一十二章:下乡!

小七头抵在门上,嗤笑道:“你会证明?你拿什么证明?”

蓝氏唯一的继承人被暴同性恋丑闻,还是等以后蓝晨结婚生子,他就是养在外面的宠儿?

越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就越是在意面子,魏征是如此,你蓝晨……也不过如此!

“等明天你就知道了,所以……别逃避了好吗?”蓝晨的手轻轻地拂着门,宛若摸的是小七的脸。

小七没说话,突然地整个情绪变昨很伤感,也许是他即将离开这里,离开蓝晨身边吧,分离前的伤感总归是有的。很久之后他才听到蓝晨轻轻离开的脚步声,直到这时小七才任由自己颓然坐地。

蓝晨,我重新规划的未来里,是不是应该为你空出一个位置?

******

第二天一早小七就坐上了开往f省的火车,把七叶甜品屋跟甜品基地交给吴跃小七很放心。

遗憾的是吴跃跟笑雅国庆节的结婚礼他怕是赶不上了,不过厚厚的大红包以及给两位新人的厚礼已经备上,七叶品牌百分之十的股份,相信这样的手笔完全可以留住这两位人才。

吴跃经过这几年的历练能力已在他哥之上,只是他的眼光更长远,筹划更宏大也更敢做。

七叶自认没有吴跃对商业的敏感度,而且笑雅的经过吴跃的提点行事作风颇有点大将的风采,胆色更是丝毫不逊色于吴跃,现在在商业圈子张笑雅这个名字已算响亮,真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姿。

百分之十的七叶甜品作为两人新婚贺礼。小七觉得自己是稳赚不赔。

不知道是不是傻人都有傻福,吴跃成就了七叶甜品屋在国内的浩大声势,而小七无意间捡回来的弟弟叶家勋则青出于蓝,将七叶的品牌推向世界。

不过十多年后当小七聊起这一段趣事,已经不年轻的吴跃和笑雅仍对婚礼那天的失态而跳脚,七叶连锁品牌百分之十的股份当贺礼,也只有他们的小老板送得出手。不过也非常成功。不是吗?

咳……好吧,这是后话,先不提了!

临走前还给狱里的小五哥寄了一封信。这次时间太急,他没能来得及跟小五哥见一面,不过小勋说以后的探视日时他都替小七去看小五哥,该买的该带的东西他都会准备妥当。让小七不用担心。

叶叔腿脚不便,小七没让叶叔送火车。社姨本来送送孩子的,但小七刚起行李箱社姨就红了眼眶,千万个不舍,最后还是小勋送小七去火车站。

一路上小勋都淡定得很看似长大了。不过这孩子看火车一开就大哭出声,挥着手拼命地追着火车跑,跟琼瑶小说似的。让小七汗颜,也被同行的王医生笑个半死。

小七就这样走了。所以他错过了本年度最劲爆的一则新闻。

一路颠簸直到次日下午小七等人才到传说中没信号没网络也没有电视的王家村。

跟小七一起前往的一行人共有三人,除了小七自己还有一位工作经验超过五年的王景、王医生,另一位是女护士叫周周,在圣安医院也工作了一年多。

知道是跟小七分配到一组很是开心,一路上就跟麻雀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但等到达目的地之后这小姑娘瞪着眼睛一句话都不说了,明明刚才坐拖拉机时还以为是变形金刚着来。

土房,多是一层,最高的建筑也不过二层楼。

瓦房,小护士只在电视节目里看过。

粪坑,这里的人管卫生间叫粪坑,很形象,当小姑娘进去时愣是没尿出来还吐了一地,她哭着跟小七说,坑里都是大便,还有好多绿毛毛的苍蝇的跟蠕动的毛毛虫。

其实小七很想告诉小护士,那不是毛毛虫,不会变成蝴蝶,那是苍蝇的幼虫,又叫蛆。

后来想想,算了,给人小护士留点念想吧!

一粪坑的毛毛虫啊——

村里的景象好像停留在解放前状态,小七拿了手机看了看,果然一点信号都没有。

村里头对小七的几人的到来格外热情,带着走来的是村长,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到小七几人来笑得满脸褶子。

村里组成的二三十个大小不一的孩子分成两排,拿着山上路边采的野花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一些大叔大妈还有新嫂子看猴似地挤着看城里来的医生,看到小护士漂亮的花裙子都想伸手摸一把,把人小护士吓得直往小七身后躲。

“哎哟,这小大夫长得可真俊呐,有对象没?属什么的?家里有几口人啊?”

一位大娘普通话不够地方话来凑,见着小七就喜欢,把还热着的鸡蛋就往小七手里塞。

小七苦笑,这节奏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村里没有特定的医护人员宿舍,最后小护士被安排在村长家里住着,村里也就村长家的条件比较好一点,王医生住的是一户农户家里,而小七则被刚才那位热心过头的大娘拉到自家小院里住下。

说是小院其实这间小屋有点四合院的模样,一间主屋,旁边延伸出两间耳室,按大娘的话说这小院是给她儿子结婚准备的,但现在不是还没找着媳妇儿嘛就便宜他了。

她还说她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嫁到镇上了,小女儿现在也在镇里上班,长得可结实了,长相好屁股又大,又能吃苦耐劳,村里的年轻小伙子哭着喊着要当他家的女婿。

小七哭笑不得,她女儿屁股大关他什么事啊?

最后小七终于把这位热心泛滥的大娘送走才开始打量自己未来一年要生活的地方。

跟村里的土坯房一样,一看就是还没住人的新屋,但东西配置的还算齐全,在屋后头还有一间洗澡房,只可以洗澡用,为了透光瓦房上还垫着几面透明玻璃。

隔着几米远还有一间挺大的厨房间与餐厅相结合,厨房是烧灶式的。这玩意儿小七真还是第一次见,围着灶台唏嘘好一会儿了,甚至都掏手机拍两张留念一下,但介于人家屋主还在,所以还是忍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新环境!

这座小院新盖不久,还透着一股土腥味,厨房里的东西倒备得挺齐全的,灶上有一大小小两口锅,灶旁边放着一个大水缸,没有自来水,大娘说打水还得往村里的井里挑。

小七估量了一下又返回卧室里看看需要添置什么东西,主卧里除了一张人工打造的木床跟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就别无它物,甚至连衣柜都没有。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这得添置的东西可真不少,至少连晚上睡觉床单都没有。

小七正要出门,大娘的声音跟大福哥有的一拼,人未到声先至。

“叶大夫,大娘给你带点东西,你可别嫌弃大娘家的东西不好使。”说着大娘领着一个左拎左扛的大叔就进了院。

小七连忙接过大叔扛着的东西忙不迭道:“大娘,我谢您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您以后叫我小七就行了。你瞧,你们这么辛苦地帮我做这做那的,我连一杯水都没能给你们倒。”

大叔翻起衣摆抹了一把汗,憨厚道:“叶大夫,你们是大城市的大夫,能来我们这村里看病我们村里人可是高兴,你能来咱家住我们脸上可有光彩了,这屋子你就安心地住着,快看看老婶子给你拿的东西好使不,要有还差些啥的你就跟大叔说。”

小七“嗯”了一声就开始查看大娘给他收拾出来的东西。

几个木头衣架,若干个竹夹子,一条半新不旧但洗得很干净的床单,还有一条毯子跟藤蔓编织的枕头。另一包里还有锅碗瓢盆等东西,用木桶装着,最顶上盖着一个葫芦劈两半掏空后做成的舀水用的东西。

大娘说这叫瓜瓢。舀水好用着呢,小七盯了半天差点没忍住又拿手机出来拍。

大叔大娘又拉着小七说了半天话,一半方言一半勉强听得懂的普通话,小七连蒙带猜地跟两老人聊了一会儿,知道大叔姓王,家里有三个孩子,大女儿在镇里带孩子。说起他才三岁大的小外甥大叔就乐得合不拢嘴;他还有一个儿子跟一个小女儿。儿子跟他一样是个木匠,小女儿年纪跟小七差不多大,现在在镇上的学校上班。改天回来就介绍给小七认识。

这时大娘又开始说她家的小女儿长相好,屁股大什么的,小七有点吃不消。

见天色已晚大娘就说先回家做饭,做好叫小七过门吃饭。

小七刚要答应。村长的笑声就进门了。

“叶大夫,这老王大哥家的饭你得下回去吃了。前几天知道你们来我杀了一只羊宰了几只鸡,我让村头的馆店烧了一桌。王大夫跟小丫头已经过去了,老王大哥,你跟嫂子也别忙活了。一起过去吃饭吧!”

王大叔听得直搓手,憨笑道:“那敢情好,沾了叶大夫的光今晚我们就不做饭了。叶大夫,我们也走吧。”

小七推脱不过也只好跟着村长几人来到村头唯一一家饭馆里。

饭馆不大。就两大间,今天被村里大伙儿挤得有点挪不动地儿,小七一来来纷闹的人群就自动给让出一条道,迎财神般把小七请到厅里头。

这时才看到王医生跟小护士已经坐在了大桌前,围绕着他俩旁边坐的都是村里有名望的人家,满满当当的一桌子菜,就等小七来了。

大桌的中间有个盆脸盆大的缸,装着冒热气的大块羊肉,鲜羊肉的膻气熏得小护士直咬唇却不敢吭声。

看到小七来一大桌子的人都站了起来,个个脸上都堆着诚挚的笑容,王医生一看小七来就跟见着救星似的拉着小七就按坐在自儿旁边。

“小七啊,他们这里说的方言我不太听得懂啊?就村长说的还像话一点,我住的那一家没一个会说普通话,整一个鸡对鸭讲,你说这以后怎么交流啊?一年啊,怎么熬啊?”王医生哭丧着脸。

小七好笑,村里会讲普通话的人家确实不多,特别是老年人,基本上都是说当地的方言,好在他所住的那家大叔大娘会一点普通话他还不至于跟瞎子似的一摸黑。

村里人没事喜欢凑热闹,特别是夜间没什么娱乐项目大家伙也都喜欢扎堆聊天,聊地时的庄稼该除虫了,哪种化肥让庄稼长得好,聊谁家的女人嫁了个好人家,聘礼好几箱之类的。

这天夜里村里不约而同地都上村头小饭馆里跑,有的住得远来的晚了还是举着火把来的。

小七几人算是见识了村里人的热情好客,小七跟王医生两人推不过喝了几杯村里人自酿的米酒,这酒后劲很足,没喝几杯王医生就不行了,张口就说糊话,好在没人听得懂。

小护士被羊膻叶给臊的席上基本没吃什么东西,小七只好把那盆羊肉往自己那里挪了挪,把一些清淡的小菜往小护士面前推。

善意的举动得来小护士感激一笑,为了不负小的好意般夹了好些菜也吃了起来。

吃饭间小七从村长那里听说了,王家村大多人家都姓王,村里住的大多都是祖辈那会儿就生活的乡亲,村里一共住着52户人家,近300口人,村里的卫生院在村尾,就在学校旁边。

这里的学校只开设幼儿园,小学的课堂也只到三年级,现在有两个老师轮流任教,孩子再大一点就要送到镇里头的学校上课。

一顿饭功夫,小七认识了村里的书记,村大队的队长,两个王老师,以及几个在村里头说得上话的人。期间小七跟小护士还学了几句方言,有时说得不像引得大伙儿笑成一团。

小七尽管年纪比王医生年轻却比这个寡言少语的大夫更能说会道,很快就得到大伙儿的认可,跟小七说起话也更显得热络几分。

酒足饭饱,王医生喝趴在桌上,席间小七推杯换盏也可以看出村里人对村长很是敬重,似有一种马首是瞻的盲目性遵从。也是,在这一辈人意识中村官就是村里的最大的官,理当听从。

时间将晚,饭馆里看热闹的人也散去不少,小七看也吃喝得差不多了就准备起身告辞,却不想被村长抢先了一步。

第三百一十四章:蓝少出柜宣言!

这时村长起身敬了小七一杯,说,卫生院两位王大夫原本也要来的,但今晚身体不适改日再请。

小七笑笑也没说什么,难道本地的两位同事竟然比他们几个外乡人还要水土不服,他们一来就身体不适吗?

至于不出面的原因小七自然识趣地不问,只说下次还有机会。

村长见小七心胸宽广连喝了两杯,算是代两位王大夫给小七接风了,小七刚要喝就见饭馆外一阵喧哗,接着就看到村长脸色一变把手里的空杯子重重摁在桌上。

小七看出异样,就在这时外面一男子在众人前呼后拥下涌进小饭馆,顿时就把这间本就不大的饭馆给挤得水泄不通。

“你来这里干嘛?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快给我回去。”村长并不忌讳当着所人的面斥责着带头人的男子。

小七看那男子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模样,长得颇为英气,眉宇间跟村长有点相似。

那男子嗤笑一声痞气十足:“回去?我回哪儿啊?你把我的房间都给腾空了,你倒告诉我回哪里去啊?”

说罢那男子的视线就向小七这一桌扫来,看到小七的时候表情极是不屑,但看到小七旁边的小护士时明显地一亮,但又装得无事般把视线撇开。

小七一听这话就差不多明白了意思,但也明白现在不是他开口的场合。

这时一直坐在小七旁边的小护士也站了起来,歉意道:“你就是王潮王大哥吧,今天听王叔说起你。真是对不住,我不知道那间房是你的,王叔和大娘也是为了我能住得舒服把让我住那间。是我任性了,我等下就搬出来,还望王大哥不要介意。”

小七看了一眼小护士,小护士岁数不大,活泼大方,些番话说出来可以看出小护士懂礼数知进退,把责任大都揽在自己身上。话是讲得滴水不漏又诚意十足。自退一步让人无法再予怪罪,在卖了村长一个面子同时给了两人一个台阶下。

这时小护士口中叫王潮的青年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子,脸色倒是不像刚才那般难看。也大概看到村长的脸色还有在座的都是村里说得上话的人物态度也稍有放松,道:“别啊,既然都住下就住着吧,反正我也不常回来。随便找一间能睡就行。”

小护士见此也不再扭捏,大方却也客气道:“那真是谢过王大哥了。给你添麻烦了。”

村长的脸色不好看,这会儿被酒桌上的人拉去喝酒,王潮见没趣招呼着一帮人又一窝蜂似的离开小饭馆。

经这这一耽搁小七也不好再提出离席的意思,又跟人喝了几杯。等小七坐下来的空当小护士压低了声音跟小七说,这是村长的独子,叫王潮。听村长家的人说这王潮前几年就在外头,一年到头都不回村里。所以村长才把这最好的这间房留给小护士,可哪想到人家就瞅着这个当口回来了呢?

而且似乎跟村长并不融洽,这话小护士自然没说,但明眼人一看就明白,小七是外来人也不想探究别人的家事,只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等小七从小饭馆出来时已经过了八点,这一顿饭竟吃了两个小时不止,这米酒的后劲也被风吹得消散了一些。

回去的路他还是认得的,但大伙儿怕这黑灯瞎火的走岔了,愣是着举着几个火把叶大夫送回来,小七感激不尽。

大娘给配的锁不大灵光,小七对了好久才打开院门,拉了灯这时才看到烧灶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人把长短差不多的柴火都劈好了,甚至水缸也被清洗干净装满了井水,床单等东西都铺得整整齐齐,就连窗户都安上了一块花布,桌子椅子也擦得干干净净,唯一没有动过的就是小七自己带来的行李箱,还安静地靠在角落。

小七躺在干净的床上,床单还散发着淡淡的皂香,刚才大娘没有跟小七还有大叔一起去村头吃饭,想来也只有这位老提女儿屁股大的热心大娘一顿饭的时候可以做这么多事,对此小七心里很是感激。

也就躺了一会儿小七就起床了,就着微弱的灯光把自己的行李整理了一下。

拿上自己带来的野营灯去屋外头的洗澡间用井水冲了个澡,井水很冷,尽管是大夏天但浇在身上还是让小七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此时他无比怀念家里的浴缸。

这还是夏天呢,要是冬天可怎么好?想到这一茬小七开始烦闷了。

这一晚小七睡得不是很踏实,一是刚到一个新环境还不太习惯,二是总感觉心里有什么事堵着,让他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睡过去。

而这一夜注定是一个无眠的夜,蓝氏惊爆丑闻,世界十大富豪之一的蓝氏继承人蓝晨在媒体前公开声明他爱上一个男人,不爱红颜爱蓝颜。

整个世界都沸腾了,唯有不通网络的叶小七只字不闻。

蓝氏企业遭遇了从未有过的重击,股市动荡,几乎同时这个惊人的消息就在各国传了开来。新闻,报纸,甚至各大电视台都争相转播蓝晨在新闻发布会上的出柜声明。

新闻发布会上蓝氏少爷穿着庄重,英俊的面容在镜头里显得干练稳重,那是一张可以令所有女人脸红惊叫的脸,性感的唇此时没有丝毫犹豫,他说他爱上了一个人,那个人是他以后结婚的对象,唯一的对象。

记者问:是哪家的千金小姐这么有福气。

蓝晨笑笑,笑容魅惑人心,却也带着无尽的宠溺,他说他爱的那个人是个男性,能爱他才是自己的福气。

全场静了至少有三秒钟,然后瞬间沸腾了,就像一滴水掉进滚烫的油锅里,登时就炸了开来。

期间无论记者如何拐弯抹角地询问关于他认定的另一半资料蓝晨就是闭口不淡,记者争先簇拥下会场乱成一团,尽管有大量的保安维持秩序但场面还是有点控制不住。

蓝晨很快就在众保镖的保护下离开记者会,蓝晨以前的绯闻女友有很多,一搜一大筐,但蓝氏太子的绯闻男友则成为迷。

当然,远在消息闭塞乡村里的叶小七全然不知情,等他知道的时候才发现,事情已经不能回头。

第三百一十五章:融入新生活!

蓝晨知道小七离开北京,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在那个消息闭塞的王家村里小七不必面对这些铺天盖地的负面消息,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但为了小七的安全蓝晨并没有调回保护他的人,仍是让人跟着却叮嘱不能叫他发现。

这次负责保护小七的一共有五人,都是罗汉选择出来经蓝晨考核通过之后才被调配到小七身边的。

自小七那晚被罗三少的人劫到酒店后蓝晨就对小七的安危抱持着最高敏感度。出事时蓝晨人不在国内,接到消息时几乎崩溃,丢下一大堆事物连夜专机回国。

事后在酒店监控室里他看到计程车里小七被迷晕,紧接着跟在后面的一辆车里跳下两个高大的男人,伙同“司机”一起把昏迷的小七拖往酒店。

到大厅时竟还看到酒店的大堂经理接应,谄媚地上前搭了把手,还亲自点开了电梯一路护送到客房门口。

当小七被两个大汉当物品般拖着进客房蓝晨几乎咬碎了牙,特别是看到醉醺醺的罗三少出现在监控器下时,蓝晨几乎发了疯,把酒店监控室里的所有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那一段时间无论是恒丰公司里还是星际大酒店里的人见蓝总就绕道走,个个胆战心惊,就怕手里的案子做得不好被蓝总叫进办公室。因为那段时间的蓝晨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光一个眼神都足以让人冷汗涔涔。

在蓝总狂化的这段时间里,被他砸了监控的那家星级酒店破产倒闭,酒店责任人焦头烂额,又传出酒店经理莫名失踪。

蓝晨做事雷厉风行。更何况还是在他盛怒之下,就连那天拖小七进酒店的人都被人处理干净。

也是从那时起蓝晨就幕后操作罗家的灭亡,但罗家既然能爬到如今这个高度政权上自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想要打掉罗家非一蹴而就的事情,出于对小七的保护从那时起蓝晨就抽出几人暗中保护小七的安全。

所以小七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总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比如说上次情人节跟白医生那个浪漫的约会,以及酒吧里搭讪的男人。

而小七自酒店里强上了罗三少之后性情大变。纵情流连声色场所。犹如蜜蜂辗转于花丛中,风流韵事不要太多。

可惜的是,每每到了关键时刻总有人搅局。那人是谁,就无需多说了。

至此,悲催的单身汉小七到现在除了吃过那罗三少再无其他人。

所以,这一次小七离巢。蓝晨对保护小七安危的人挑选得就格外的严格。身手要好,意识要好。长得不能太好看,也不能太难看,普通就好,最重要的是一定得是直男。掰不弯的那种。

临走前蓝大少爷还特别交行谁要是敢碰他的人就跺了谁手脚,女的也不行。

几个保镖憋着笑着下去了,第二天一早尾随小七去了f省一个偏僻的村庄。王家村!

******

小七一大清早就醒来。被鸡给叫醒的。

反正醒了闲着也闲着,刷牙洗脸完小七拿上水桶就往村头水井打水去。

到了那儿一看傻眼了,井眼旁站了长长的队伍,有的拎着水桶有的用扁担挑着水桶,都自觉地排好队等装水。旁边还有一些小嫂子大娘一字排开用新打上来的井水洗衣服洗菜,聊着今早母鸡又下了几个蛋,谁家的牛又产了崽,热闹的景象比闹市还要高上几分。

一看到小七来大家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跟小七打着招呼,小七也微笑着一一回应,尽管他们说的话没几句可以听得懂,但微笑总是骗不了人的,小七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让人看着舒服倍感亲切。

暂时先不管这些排队的人指手画脚地跟他说什么,小七拎了桶自觉排在队伍的最后。

排在他前面的是一个小男孩儿,七八岁左右,瘦瘦小小的,提着一个塑料桶仰着头看小七。

小七善意一笑,那孩子突然说:“他们叫你到前面去你为什么还要排队?”

很标准的普通话,小七轻怔,想起学校那个儒雅的王老师似乎也是这般字正腔圆。

小七道:“一是我听不懂大家的话,二是大家都要排队打水,我也不能例外。”

正说着小七就看到一个赤膊壮汉提着满桶的水就向他走来。

小男孩皎洁一笑,朝壮汉挥手示意,又说了一句什么。

小七确实听不懂王家村的纯方言,跟普通话差太多了,他现在所住的王大叔大娘是普通不够地方来凑,所以小七连蒙带猜的还能明白其意思。

壮汉上前揉了一下小男孩的头就把刚打上来的井水灌进小七桶里,小七有点不好意思,刚才小孩子说的他不能例外就这么快就戳破了。

“谢谢!”

小七用昨晚刚学到的方言向壮汉道谢,壮汉憨厚一笑提着空桶又回到井边。

小七拿的是农村用的木桶,跟眼前这个小孩子身高差不多,一路拎来小七就觉得木桶沉重无比,现在又被壮汉装得满满的,小七看这份量还真有点吃不消了。

小孩子似乎看出什么,拎着空桶就往井边跑,壮汉一听就望向小七这边,吆喝了一句什么反正也听不懂。

只见壮汉用最快的速度把小男孩的桶也装满水后就跟大伙儿说了句什么,大伙儿都笑了起来,有的人还拍了拍壮汉的肩膀,这时提水的任务又换了另一个比较壮实的青年。

“来哟,xx水xxxx哦!”

青年笑容灿烂,在新升起的太阳中跟唱歌一样大声吆喝着,小七难得地听懂了几个字。

为了不影响后面排队的人小七吃力地拎起半人高的水就走,正想着提到角落点的地方倒掉半桶再提回去时,这时壮汉带着小孩子走了过来二话不说拿竹扁担一挑就轻松地把小七的水挑了起来。
第三百一十六章:我妹屁股是挺大的!

小七已经不知道如何感激了,离开菜市场一样的井眼,小七从小孩子的嘴里知道,这壮汉是他的爹,几辈子都是种田的,力气大得很。小七还知道村里一共有三口井,一口就是小七现在打所打水的村口井,第二口井在村长家,第三口就在学校旁,不过离小七住的地方还是村口这口井最近。

小孩子今年七岁,叫王柱,今年刚上三年级,王柱小同学挺好动的,一路上不是拿树枝打野草就是把谁家放养在外的鸡鸭赶得满地乱窜。王柱他爹笑得憨厚,偶尔王柱玩过头了,比如把鸡屁股毛拔光或是把谁家田埂里的水放干,王柱他爹就会喝上两句。

小七现在住的离村口算不上远,这一路走来差不多十分钟左右,但介于乡村土路难行,小七走得颇为费劲。

走习惯了城市的平坦水泥路,第一次接触这种返璞归真的乡村小道,小七刚开始还觉得蛮有意思的,带着外出游玩时的心情,但一路的小石子,泥泞的土坑加杂着家禽的粪便,老实说,真的不能愉快地行走了。

王柱爹肩挑两担的水反倒比小七走得快,太阳一出来就开始热,这会儿额头上满是汗水,把小七的水倒进缸里之后这位憨实的汉子随意地抹了一把汗就带王柱走了。

小七送出门时再次用方言说了谢谢,王柱爹只是憨笑一下,嘴里说着什么。

不等王柱爹说完王柱小同学就翻译道:“我爹说明天再给你挑水,我家就在上面。”说着王柱手往小院后面的方向指了指。

小七感激笑笑,没说什么,这王柱父子还没走一会儿又一个青年提着满满一桶水往小七院里迈,后面跟着一脸笑意的王大娘。

“叶大夫。你起这么早啊,大娘我还以为你还在睡呢,我听我丫头总说城里的人不比乡下,都是要晚起的。”

小七回味了一下,总算听明白大娘的话,老实说村里像大娘一样年纪会说点普通话的人真不多,这大娘虽说普通话极不标准。而且时常不会说的普通话就直接用当地的方言来代替时让小七很是头疼。不过可以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小七已经觉老天厚待他了,至少比起一句也听不懂的王医生来说。

“王大娘起得真早啊,这精神头足的咧!”小七轻快地打着招呼。望向眼前这位皮肤黧黑的青年问道:“这位是?”

王大娘笑得一脸得意:“他就是我儿子阿松,上次有跟你说过的,我还有两个女儿,大的嫁人了。小的那丫头长得可好了,屁股又大……”

“娘。在叶大夫面前说什么呢?”青年打断王大娘的话,正想把刚提到的水倒水缸里却发现水已经是满的,就把满桶的水又放在水缸旁。

小七满头黑线,这大娘怎么老提她女儿屁股大呢?从昨天到现在都说三次了。

青年走到小七面前。道:“叶大夫,我娘说什么不用理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妹屁股是挺大的。”

小七一个趔趄差点扑倒。这家人……真是?!

这时大娘帮小七把厨房门关上,拉着小七就热心道:“叶大夫。以后啊你就上咱家吃饭去,多一人不过多一双筷子。”

小七忙摇头道:“大娘,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这一呆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偶尔我偷个懒上您家蹭个饭还行,再说您别看我这样,做饭做菜可香了,不信等哪天我请您跟大叔还有王大哥来尝尝我的手艺?”

王大娘一听,眼里精光四射,连声说好好好,不都说城里的人都不会做饭吗?这叶大夫长得白净又好看,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孩子,怎么还会做饭呢?太可心了。

小七被王大娘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就怕又说她女儿屁股大之类的,好在王大娘各种满意之后就说道:“叶大夫你看这样成不,你刚来屋里怕是还有很多东西没备上,就说这大米吧,你还得去粮站领呢,这油啊盐的东西一时半会儿也买不齐,这几天就上我家吃饭去,等你安顿好了我跟你大叔再来尝你的手艺?”

王大娘话说得实在,也句句都嵌在小七当前的状况,小七推脱不下只好答应。

这下子王大娘满意了,领着自家儿子拉着小七就走出大院。

其实王大娘家的大院子离这个新房不远,上个坡再拐个弯就到,看到大娘家满院跑的鸡鸭鹅,还有养在主屋旁边哼哼叫的两头大肥猪,小七眨眼。

“还愣着干啥呀?快进屋吃饭,你大叔早就把饭凉好了就等着你了。”王大娘热络地拉着小七就进了屋。

迈过高高的门坎,小七一时屋就看到一张四四方方的大桌上摆了几道小菜,几碗米粥正冒着热气,一台老式的电风扇在旁边转着,嗡嗡作响,为也这个炎热夏天的早晨带来一丝凉气。

王大叔一看到小七来就热情地邀请小七入座,等他坐好了大叔大娘还有王大哥这才坐下,简直把小七奉若上宾。

小七知道乡村里的人朴实,觉得城里的人有学问有大本事,而他们又是大医院里派到王家村来的大夫,这旮旯角落的农村自然对小七几人都报着恭敬与景仰的态度。这已是根深蒂固的思想小七也没必要打破。

小七善于交际,一顿饭的功夫倒是把王大叔王大娘原来的拘谨给消除大半,就连不善言辞的王大哥听着小七说到医院里的趣事也显得很是惊奇。

乡下地方可没大世家那套食不言寝不语的概念,所以这一顿早饭小七吃得很松。交谈中这才知道王大叔木匠的手艺在这一带可出名了,村里谁家讨媳妇要订个床啊,柜子的都爱找王大叔,比外头买的那些复合板组装的比那叫又便宜又耐用。农村人讲求的就是一个实在,所以到他这一辈这项手艺的传承也被延续了下来。

王大叔的儿子叫王松,王松比小七大了五岁,现在俩人熟了小七也是一口一个哥的叫得亲近。

第三百一十七章:少爷,你可别乱来啊!

这王松身材魁梧,长得倒是跟王大叔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黧黑的国字脸笑起来憨厚耿直,倒是一个实在的汉子。

农村的人普遍都起得早,吃完早饭时间还不到6点,王松哥背起农用的喷雾器就要下田,出了汗让他一身的肌肉更显壮实,这会儿王大叔戴上斗笠拿了水壶又在腰里别上一把镰刀也跟了上去。

王大娘留在家里割猪草喂猪,待两头大肥猪哼哼叫着吃食时大娘又拿了谷粒与玉米粒喂完鸡鸭。把衣服拧干晒上后又呼喝把满院子的家禽都赶下院子让它们自个儿刨食,映照着朝阳,一派欣欣向荣的乡村早晨。

小七看着有趣,也帮着大娘搭把手,在喂猪食时一头大肥猪突然地站了起来直朝他扑来,可把小七给吓了一跳,如果不是有栅栏小七差点一脚就踹过去了。

这一吓没差点出魂,小七瞪着那头猪,而那头大肥猪也瞪着小七,把两只前爪攀在猪栏上对着他不停地哼哼,鼻子还一拱一拱的。

王大娘笑着接过小七手里的瓜瓢舀了满满一勺猪食投下去这只大肥猪才消停,哼哼叫着跟另一头猎抢食去。

“叶大夫,你的粮票领了没?今年粮站里收的都是新米,这会儿粮站也开门了,大娘陪你领去?”大娘又给这两头大肥猪丢了几根玉米问道。

小七想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据递到王大娘面前问道:“大娘,你说的粮票是这个吗?”

大娘擦了擦手接过看了一下,点头道:“就是这个,一张50斤,两张一担。走,大娘锁一下门就跟你一道去领。”

这两张粮票还是昨晚村长塞给他的,当时村长也喝高了,嘀咕了什么小七也没听清,小七看了一眼跟大巴上的发票似的没在意就随手塞口袋里了,经大娘一提这才想起来,原来这就是粮票啊。

王大娘带着小七一路炫耀似地来到粮站。粮站倒也不远。就在村口外。

这粮站面积倒是可观,除了几间大仓库储存粮食,剩下的就是水泥铺的大晒场。

大娘说这是秋收时晒稻谷用的。到时候村里人把新收上来的稻谷都送到这里来晒,一张张晒谷席整整齐齐地铺上,再摊上黄澄澄的稻谷,过一个时辰来翻一下。到时候这粮站可热闹了。

粮站的大叔也是一个热心人,小七签了字领了大米。可是……带着壳的明显是稻谷嘛,难道小七吃顿饭还得亲自一粒一粒剥谷壳?

瞪着两大麻袋的“大米”小七犯难了。

大娘似乎是看出小七的顾虑,笑着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解释说这是稻谷,还不能吃。要把稻谷拿到辗米站辗完之后才能把壳分离出来。

小七又傻傻地跟着大娘把两大袋谷子用三轮车拉到辗米站辗米,但看到还散发着米香的大米跟谷壳都混在一起,小七又犯难了。这得咋拣啊?

王大娘又想笑,这大城市来的孩子咱这有意思呢?

小七拉着三轮车回到大娘家。这时大娘掀了一块布,露出一个大家伙,木制的,样式很奇特,跟科幻片的秘密武器似的,小七看呆了眼正想掏手机拍照,摸了口袋才发现由于没有信号,他把手机落屋里了。

大娘这回真笑出来了,解释说这东西方言叫“风仙”普通话她就不懂得说了,小七也就入乡随俗了,风仙,顾名思义,就是把辗好的大米跟谷壳分享的机器,用最原始的方法,风!

大娘力气蛮大,站在风仙旁的石凳就把半袋辗好的谷子倒进斗里,拉了某个开关之后就叫小七摇动手柄。

小七听话,拼了命地摇,就像手转的风扇,把去均匀落下的大米跟谷壳分离开来,大米落进准备好的槽里,而份量较轻的谷壳就被小七大力摇的风中吹到地上。

转眼半个小时过去,小七摇得满头大汗,吹好的大米被大娘分成四袋,袋口用麻绳绑牢,弄完这一切又到了中午吃饭时间。

当然了,午饭又是在大娘家里吃的,大叔跟王大哥给地里的庄稼除虫中午就不回来了,带了烙饼跟茶水在地里对付一餐,大娘说下午三四点时她还得准备点心送过去。

吃完午饭小七谢过大娘就把大米背回自已的院里,听大娘说这是村里给大夫配的两个月的口粮,小七吓了一跳,除了壳的大米少说也有八九十斤,就算再给他两个月也吃不完。

小七临走时只拿了两袋大米,把剩下的两袋留给大娘,可惜被发现了,不仅悉数归还还被大娘训了一顿。

正式挂诊是两天后,还剩下两天半时间让小七置办些生活用品,天气过于炎热,大中午的也没几个人往外跑。小七就在屋里休息,但人一闲下来就爱想东想西,这一想自然又想到了那个霸道的少爷身上,还有那天他说的那句话。

“那个笨蛋没做什么蠢事吧?”小七喃喃自语,总觉得这两天有些心神不宁。

而后想想又觉得自己杞人忧天,蓝晨最会看清形势,不会做出不妥的行为来的。

此时此刻在这个消息闭塞的王家村,小七又怎会知道外界被蓝晨的那个出柜宣言闹翻了天,到处都在转播当天的视频,业界一片哗然,而处于风头浪尖的蓝氏集团更不用说。

躺了一会儿毫无睡意,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小七坐了起来把带来的笔记本拿出来玩单机游戏。

《魔都》已经完结,这次js娱乐公司有关于《魔都》的媒体发布会小七没有去,意外的是蓝晨去了,为小七造足了声势,场面可畏浩大,光是发给记者朋友的名贵赠品都让一帮记者乐得合不拢嘴。

小七也给大福哥陈华还有孙子等人附上新书以及作者亲手签名,想起大福哥一脸自豪还有孙进拿着小七的新书签名摆着各种欠揍的鬼脸自拍,小七就感觉满足。

小七也签了一套想送给某少爷,但最终还是没送出手,自己都是人家公司签约的作者,这多此一举的行为,说得不好听点就叫谄媚。

他也是无意间知道蓝晨喜欢一叶孤舟的作品,早些年《幻觉》系列五册蓝晨都有收集,当然,这次的《魔都》也不例外。小七在发售会之前就早签好五千套书供各大书店宣传,如果蓝晨想要小七的签名书再容易不过!

屋外的蝉叫得小七心烦意乱,又想起临行前那天蓝晨说的那句,‘明天他就会知道一切!’

知道什么?蓝晨又想要证明什么?

小七甩了甩头,心却更加不安了起来。

“少爷,你可别乱来啊……”

第三百一十八章:村卫生院!

他的成功不是偶然,即使先决条件远胜一般人,但若没有蓝晨青出于蓝的商业头脑蓝氏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迈进一步,而这一步对整个欧洲甚至亚洲的经济基础可是一大震撼。

因为蓝晨除了是蓝氏旗下产业的唯一继承人之外,他还是……

“小七,你在不在?”

小七听到拍门声还有小护士清甜的声音。

“在!”小七应了一声合上电脑就去开门。

门外王医生小护士还有一个乡土气息深厚的小姑娘远远站着,一见小七显得很拘谨。

小护士拉着姑娘介绍道:“花花,这就是我给你讲的帅哥大夫叶小七,小七,她叫王花花,也是村里卫生院里护士,等下就由她带我们去卫生院熟悉一下。”

小七看向王花花,穿着朴素,脸上有很多晒斑,一双手很是粗糙,跟娇生惯养的小护士根本没法比,有点害羞不敢看小七,脸色红红的站在原地。

小七笑笑,知道人小姑娘脸皮薄,只是简短地打了个招呼,关上院门就承王医生他们一起去卫生院,那里可是他们接下来要工作一年的地方。

王家村的卫生院离村长家不远,小护士住村长家倒是隔得近,距离最远的就属王医生了。一路上小七好笑地看着王医生紧盯地上的土坑还鸡鸭粪便,偶尔没注意一脚踩上满脸嫌恶,拿着手帕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反倒是人小护士走得轻快,这是她第一次到乡下地方来,就连晚上的星星都格外漂亮。

这话倒是不假。乡村没有工业与汽车尾气污染,山峦叠嶂树木葱郁,就连空气都倍感清新,如果这里路况好点再通了网络与水,实不说也是一个世外桃源。

看着小护士一路兴高采烈地,还有心思采田埂旁的小野花插耳朵边自拍,小七倒是佩服小护士的适应能力。一会儿的时间就跟花花好得跟闺蜜一样。偶尔花花的普通话说错她还即时纠正一下。

没一会儿花花就带着几人到卫生院,说是卫生院,只不过是一个挂着红正字还有一块匾额的大院。不过这里是除了村长家全村唯二的一幢二层楼的建筑,现在看来倒也算得上气派。

今天卫生院里的医生就两个,外加一个护士花花,显得有些萧条。在路上时就听花花说还有一个护士。因为要生孩子所以最近时间没来上班,平时里大家没什么事时。聊聊天,打打牌日子过得也快,而且当大夫的福利好,光是每个月领到的大米都够一家人吃的。

跟花花的热情成反比。卫生院里两个医生显然对小七一行人的到来并不那么热情,反而显得有点爱理不理的,不冷不淡打了个招呼就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

花花有点下不来台。脸憋得通红,小护士在一旁边劝解着。

小七知道这两个医生心里在想什么。以村里人对外来医生的热情与照顾来看还不是怕被小七他们抢饭碗,不过小七真想吐槽一句,大哥,你们想多了。

从刚才花花的介绍中小七知道了这两个医生都姓王,为了好区别年纪轻点的称为小王大夫,年轻大点的称老王大夫,现在加上小七这边人马的王医生,就有三个姓王的,一时之间还真不好称呼了。

王医生倒也不跟这两王姓医生争什么小王老王的称号,搞得跟后宫争宠似的,他说他叫王景,以后叫他景医生就可以。

花花带着小七他们一行人从楼下到楼上一间一间地介绍过去,小七只能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可惜规模终归是小村庄的诊所,甚至有些日常用药都没配齐全更谈不上大型的器具了。

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这里又有两个不待见自个儿的大夫,小七几人并没有多呆,花花还要继续上班,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就由小七他们自己分配,毕竟正式上岗也在两天后。

小护士住的地方是村里人家境最好的村长家,吃喝住俱全,所以除了一些日用品外她也没什么好添置的;王医生,好吧,现在应该改为景医生了,住的是一户农户家里,虽然那户人家并不宽裕但景医生也是吃穿不愁,把村长那里拿的两张两个月份额的粮票直接给了借住的人家,又塞了点钱算是往后的伙食费了,那家人见景医生出手阔绰倒也把他的生活饮食安排馁当。

现在只剩下小七这边了,因为住的是人家的新房,所以缺的东西还蛮多,除了硬件的东西基本可以满足日常生活所需,但像油盐酱醋等这些生活用品他还是需要自己备齐的。

小七也不客气,拉着小护士推着景医生就往村头里那家杂货铺奔,景医生一个不留神一脚踩进牛粪堆里,赶紧掏出洁白的手帕但却怎么也擦不下手,看得小七跟小护士两个笑弯了腰。

景医生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脱下皮鞋在路边草地上抹了把硬着头皮还是给穿上继续赶路。

小七笑归笑,但也对这位景医生心存好感,明明前一天还报怨来着,今天却已经认命了,这可绝不是贬低景医生的意思,既然同意医院的安排就理应有这份觉悟。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如果每天都抱着这种心态去挨日子反倒不好过,所以在昨天酒席散了之后小七跟景医生也开解过一阵,听与不听就看当事人了。

现在看景医生这样子,估计是把小七的劝解听进去了。

他们科系不同,小七是儿科部的,在景医生是普内科的,就是各种常见内科疾病,外加一个小护士,在乡下地方没有像医生分工那么明确,所以一般的发烧头疼脑热小七跟景医生还是绰绰有余。

三人脚程不快,走走停停半小时后才到村口的杂货铺,小七来之前就已经被叮嘱过要带现金,一卡走天下的日子在村里暂时行不通了,所以现在的小七是有备而来等会是满载而归。

第三百一十九章:灶火烧饭!

杂货铺在这里其实也不叫杂货铺的,村里人管叫供销社,老一辈能在供销社当个营业员那可是一份人人羡慕的工作,自供销社改革以来早鲜少沿用,没想到在这个王家村还保留着往昔的体制。

小七买的东西很多,来时除了一些洗漱用品以及当季衣服有带来外小七的行李很简单,又因为没有跟农户合居所以要选购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锅碗瓢盆一堆,油盐酱醋一堆,这里无法使用饮水机所以热水壶还得备着。菜刀,砧板,还有蚊帐,蚊香也得备两盒。

床单被子总不能一直借王大娘家的,所以小七干脆也买了两套换洗,还有枕头,虽然杂货铺里只有质量差的枕芯但总比藤编的枕头好用,藤编的枕头也不是说不好,但小七怎么也睡不习惯。

小七还买了草纸,老实说小七心里很是嫌弃,这种纸别说拿来擦手擦脸,就连擦屁股都嫌糙得很。

景医生似乎看出小七在想什么,压低了声音在小七耳边道:“小七啊,有纸用就你该偷笑了,将就着吧,早上我上粪坑,一张手纸都没找着,你猜怎么的?”

这时景医生特意卖了个关子,小七好奇,问一句:“怎么?”

景医生菊花一紧,一脸蛋疼道:“他们这里的人上大号都不用纸巾的。”

小七大惊,突然想到古天乐演的寻秦记里刚穿越那会上厕所用的就是瓦片,景医生该不会……

景医生一脸苦逼:“在粪坑旁边有个竹娄,里面放着好多竹片。”

小七一听恍然大悟,突然觉得这些糙纸异常亲切又多买了两卷。

最后又选了些生活必须品,这时景医生跟小护士两只手都快提不下东西了。小七看了一下还有一些东西在这里买不到,如果有时间他得去一趟城里。

不过没想一个杂货铺里的东西还挺齐全的,一战式基本购齐也算超出预期值了。

三个人走一段歇一段,到小七住的小院时三个人几乎都走不动路,小七现在是这小院的一家之主,地主之宜还是得尽的,忙管累得都挪不动路。

烧了一壶水。小七泡了两杯咖啡给客人。又把刚买的吃食分一部分用盘子装了端上来。

小护士一看到咖啡眼睛都不动了,这味美死她了,真后悔怎么没像小七一样带它个十箱八箱来。尽带化妆品了,乡下地方不适合化妆,说得好听一点化个妆出门在城市那是一种美德,也是自信的一种表达方式。但在这儿,咳……轻则引起村民围观。重则引起恐慌。

两人坐了一会儿也差不多到饭点,景医生跟小护士起身告辞,不过却被小七强留下来。

“你看,都到饭点了再让你们走这可就太说不过去了。刚才路上跟屠户大哥家刚割的几斤肉我给你们做个东坡肉。刚我不在,我住的这家大娘送来好多刚挖的菜,还有一条活蹦乱跳的草鱼。份量绝对够我们几个吃,等我一会儿。晚上好尝尝我的手艺。”

小护士一听来劲了,可以喝到小舟亲手泡了咖啡还能吃小舟亲手做的饭菜,这等好事砸得她两眼放光,一屁股就坐回去了,坐等!

怎么滴的都得等!

景医生看着好笑,但乡下地方连个信号都没有,现在拿着手机权当手表看时间,所以用电话通知住的那家农户今晚不回去吃饭也不行,而且小护士住的村长家也不能不知会一声。没办法,景医生跟小七说了声只迈动两条酸软的腿亲自跑两个地方通知了。

直到现在他才无比怀念有通迅的地方。

到景医生回来时小七已经做好四菜一汤,东坡肉肉质肥美,色泽诱人,小七在上头洒了点葱花清香扑鼻。

王大娘送来的草鱼小七是清蒸的,淋上热油嗞嗞作响,鲜鱼加上姜丝葱花的香气直接就把刚到院门的景医生馋得流口水。汤是蘑菇肉片汤,小七拿了少许淀粉勾芡,做出的汤也是鲜香味美,还有两道小菜,尽管好像有点烧过头,菜叶部分有些发黄但也很香。

景医生在厨门口搓着手就吸着菜香,肚子开始雷鼓,一转头才发现蹲在灶台下的小护士一脸发黑,空气中除了菜香隐约还有什么被烧焦的味道。

小七看到景医生惊愣的脸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笑得都直不起腰来。

小护士狠狠地瞪了一眼小七,什么偶像作者,全都是骗人的,说什么烧火很好玩,很考验一个人的耐性,p,呜呜……我美美哒的秀发啊,我貌美如花的脸啊,不知道有没有被火星给燎出窟窿来,要是毁容一定先把这叶小七给咬死。

小七一笑景医生也回过味来,笑问:“周周,你把脸涂黑干什么?要演包公吗?那不是还少一轮残月?小七,还不赶紧地给捏个面条给挂上,瞧这个脸哟,哈哈哈……”

小七笑归笑,还是用新毛巾拧了一把给小护士擦脸,一擦一个黑啊,足足洗了三把才把脸上的灰给洗干净,又把小七跟景医生笑个半死。

刚才小七要烧菜,但他从未没有用木柴烧过灶,更没用大锅烧过菜,正想着怎么操作这小护士就自告奋勇要来帮忙。小七自然求之不得,把这烧火的艰巨任务交给小护士了。

一翻折腾好容易点着了火却因过于急切又把火苗给搅熄了,小七无奈,拿着了一堆纸片勉强把火给烧起来,这小护士又急了,添砖加瓦地就往里回干柴,火太大差点把小七的菜都给烧焦。

一通手忙脚小七终于烧好几道菜,可负责烧火的小护士却把头发烧得没剩下几根,还一整个包公脸。

小七给小护士景医生盛了饭,但自己却没有坐下,端起灶旁边的一大碗东坡肉说去去就来,让他们俩先吃。

小护士刚要问又被景医生拉住,待小七一走景医生就解释道:“小七是把这碗肉送留他住宿的王大娘家,听我住的这家农户讲这王大娘家是村里做木匠的,这小院本是给他儿子取媳妇的,我们这一来大娘就把给儿子娶妻的房先给咱们医院的人住了,别看只是送了一碗肉过去,这是小七他懂得做人。”

第三百二十章:求教!

小护士听着也无限感慨,小七的人缘好她向来知道,即使他是人人追捧的大作者在医生里也倍受关注,况且医院里头专家主任甚至院长都对小七颇为恭敬,但小七却从不恃宠而骄,从来没有他们面前耍过什么大牌,就连依仗身份摆个脸色都没有。

小七的身份很是敏感,刚开始医生里无论是同期实习的实习生还是医生都若有若无都对小七带有排斥心理,甚至有时指桑骂槐鸡蛋里挑骨头。但小七用他自己精湛的医术与个人魅力赢得院里大部分人的好感,其中也包括王景医生与负责带小七的实习的廖医师。

听到这次小七援助乡村医疗廖医师还把自己的手写本给了小七,别人不知道景医生来院多年可是知道的,若非不是廖医师认同了小七这个徒弟又怎会把珍贵的手写本送给小七,那里的精髓可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的。

小七很快就回来,只不过回来时手里又多了些东西,小七把东西放放好洗过手就坐下来。

“不是叫你们先吃嘛,我们之间就无须这般客套了,以后我们之间还要相互照顾,来,尝尝我的手艺。”小七笑着给小护士夹了一块不算肥的东坡肉。

小护士笑笑,咬了一口,立即陶醉其中,妈呀,自己烧的火做出来的菜果然香。

景医生见小护士这样早就等不及了,也夹起一大块肉一口就咬了大半,肉汁在口腔里爆棚,香气四溢,好吃得连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了。

小七好笑地将肉往景医生跟小护士方向挪了挪,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再增两人的好感。但小七却不是刻意作秀,他喜欢烧菜,尤其是看到别人吃到他做的菜会有一种满足感。

所以看到景医生跟小护士很赏脸小七也会下意识里把他们喜欢吃的推到他们面前,这只是尽到一个家主应尽的地主之谊而已。

可小七显然忘了,凭他现在的成就与身份,无论是身为蓝氏js娱乐公司的作者一叶孤舟,还是七叶甜品屋的老总。或者说圣安医生都为之关注的新生力叶医生。这无一不成为他人巴结拍马的对象,但小七却从未在他们面前提及这些。

这次他接受医院的安排下乡,着实也让全院大吃一惊。因为小七的身份地位摆在那边,他要说一声去不了,医院自然不会为难,没想到小七竟然同意了。

这顿饭吃得香。饭后小护士自愿善后,小七也乐得清闲。跟景医生在屋里讨论起廖医师赠与的手写本。

景医生从医多年,经验自然比小七丰富,但他却被廖医师这本手写本给震撼了,手捧着手写本显得异常兴奋。小七笑着说,要是这里有复印机就复印一册给景医生。

景医生一听窘红了脸立即放下手写本,小七见状又把手写本塞回景医生手里。诚挚道:“景医生,医术越是精湛救人的机会就越多一分。我想这也是廖医师把这本手写本交给我的原因。我既然选择了这一行就会想着完善自己的能力,但廖医师的手写本里有很多内容我不太明白,问不了他老人家这里又没有网络可以查询,唯一可以拜托的只有景医生您了,还望景医生帮我看看这本手写本,帮小七解惑。”

景医生抱着厚厚的手写本手指泛白,如果小七是新进医生对医术涉猎不深他能理解,但小七丝毫不藏拙敢把廖医师比重的精华手写本拱手相送,这份情谊非他只言片语能说得清的。

景医生许久不作声,小七也只是淡淡地微笑。

他现在也是一个生意人了,心里这算盘可也打得叮当响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廖医师的本事他跟了一年都看在眼里,就算他是天才也不可能在一年之类把廖医生50多年的技艺都融会贯通成已用。

好在这次同行的景医生确有才干,他再不利用怎么对得起这一年的下乡时间,怎么向廖医师提交好答卷?

最后景医生激动着从小七家离开,手捧着手写本跟圣旨一样庄重,完全忘记了还在洗碗的小护士。

小七无奈,只好打着手电筒亲手把小护士给送村长家去。

两天后小七几人正式上岗,接触深了才知道这个卫生院也是附近两个村子里看病的集中地,时不时接到通知还得上门服务,如果是自乡里还好,最远不过一小时路程。如果是隔壁两个村就说不准了,所以村长对卫生院格外看重,就连这里头的装修他都自费了一部分。

小七与世隔绝般过着乡村小大夫的生活,就连性子也收敛了不少,自白医生被某个醋性大发的某人调到黑龙江之后小七就再没碰过猎物,加上某大少爷看得紧,他这前脚还没啥动静呢,后脚蓝晨就找上来了。

而这里简单朴实的生活也让小七有一点心灵的返璞归真,突然觉得一辈子生活在这样的山村也是不错的选择。

至少空气很清新,星星很明亮,晚上能听到猫头鹰“酷酷”的叫声,一大早不需要闹钟有公鸡打鸣,只是有一点不好,不能按暂停。

小七在这消息闭塞的小山村怡然自得,殊不知外界已经乱成什么样……

******

一个多月后,小七已经完全适应了乡村生活,甚至都接了好几次上门看诊的单子,村里人也热情,看诊时都非得要留小七在自家里吃饭喝酒。

村里上班不比大医院,时间很宽裕,上班早一点晚一点都没关系,一个星期休息一天,这天小七休息想到许久没跟家人联系心里也是挂念的。

其实村里还是有电话的,比如说村长家,医院,甚至是一些家境比较好的人家里都装了电话。

不过在医院里打电话要申请的,电话在老王医生的办公室里,这会儿老王医生些许出去看诊了,并不在办公室里,小七反正一个人在家也闲得慌,现在卫生院里也没人就跟小护士景医生打会儿牌。

第三百二十一章:强龙莫压地头蛇!

小护士被刮红了鼻子一脸不服气,景医生呵呵直笑,小七抓着牌也是但笑不语,小护士一摊牌耍赖:“不玩了啦,你们肯定是联合起来欺负我的,怎么一连十多局我就没赢过?这不科学。”

小七被逗乐了,就她这技术,不是他笑,真的不需要联合,秒杀也只是秒秒钟的事。

“不行不行,再来一局,本姑娘我就不信邪了。”小护士咬着牙开始洗牌。

景医生看了小七一眼无奈开始抓牌,小七也配合着小丫头玩。

这局小七输了,小护士开心了,张牙舞爪地就要刮小七鼻子,小七笑着伸头配合。

就在这时看诊室的门被突然推开,小护士的手还未从小七鼻子上拿下来就看到王潮身后跟着两个人闯入看诊室,来势汹汹。

景医生放下手里的牌站了起来,小七也赶紧站了起来用眼神示意景医生稍安勿躁,只有小护士依旧坐在椅子上神色莫名。

“王先生,这里是卫生院,不知你们这阵势又是何意,如果你是来看病的,这边请。”小七冷道。

“看你老娘啊看病,爷我好得很。”王潮一面凶恶。

小七也不甘示弱:“既然不是来看病,很抱歉,这卫生院没开设茶馆。”

话里行间明白的送客,这王潮也不是蠢货自然能听得明白,一脚就把小七刚才所坐的椅子踹倒,一副爷我爱怎么滴就怎么滴,你能拿我咋样的表情。

有王潮带头,这会儿他带来的另外两人也开始撸胳膊压指关节的,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小七倒是不惧。但也怕闹起来不好看,景医生见气势微妙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在一个村里住着,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大家都少说一句,小七你刚才不是说还有问题要问我吗?去我那间,我给你好好讲讲。”

景医生也知道此人的身份。冲小七使了个眼色。强龙莫压地头蛇的道理连他都懂,切不可一时冲动逞一时之气。

懒得跟这人计较,小七扶起倒地的椅子。刚好看到小护士脸色难看地低着头。

其实小七看人挺挑的,从第一眼起就不喜欢这个村长家嚣张的儿子,在这一个月多时间里这王潮没少找他的茬,让一次是不跟他计较。让两次是看在村长的面子上,但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再多的耐性也被磨光,所以小七也没必要跟他客气。

王潮瞟了一眼小七从他旁边擦身而过,还嚷了句好狗不挡道,说罢径直走到小护士耳边说着什么。语气倒是温和与方才的嚣张判若两人。

小七跟小护士虽为同事但两人除了工作关系也并没有走得太近,见小护士眼色闪躲却也不是一味的拒绝反倒不好再作表态。

这时跟着王潮一起来的人“客气”地对小七以及景医生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意思不言而喻。

小七没动。还是景医生不放心道:“周周,虽然现在没人看诊但你还在当值中。不要误了时间,我跟小七都在外间。”

其意思就是有事就叫我们。

后一句景医生没说出来,但小护士聪明伶俐也该听得懂他的意思,小七被景医生拉走,看诊室的人就被带上,跟王潮一起来的那两人也识趣地退守在门外。

“小七,该不会有什么事吧?”景医生问。

小七摇头,道:“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周周毕竟是住在村长家里的,跟这个王潮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犯不着在外头惹事。”

景医生觉得有理,看了眼小七又道:“你自己也要小心,虽说他是村长的儿子但我看这王潮也不什么好鸟,这阵子他看你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谢过景医生的好意,小七又岂会没看出来,这景医生不是多话的人也是点到为止,小七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明眼人都知道这王潮对小护士有意思,而小护士又偏跟小七走得近,论样貌品行跟那王潮比小七自然样样不俗,举止之间气质优雅,完全符合女人心目中的绅士风范。

虽然村里的人不讲究这些,但光从一个人得体的礼仪还是可以判断出一个人的身教,相对于痞气流露的王潮自然是小七更得人心。

这会儿小七跟景医生也都没了心思,就坐在隔壁的输液室里闭目养神,小七对这王潮的了解也并不多,只不过看诊时偶有人提起来这村长家的儿子早些年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还被村长给打断过腿,自那以后两父子的感情就几乎等于破裂。

不曾想这王潮倒是也有些能耐,几年前离开村子去外面的花花世界闯荡,有听说是开了一家皮包公司,去年过年回村里光是给他娘带的东西就一整车,还给人看了他桑塔纳轿车的照片,这样的成就放在村里头确实让人眼红嫉妒。

小七不是说不喜欢身上有痞气的人,他家的小五哥还是一个混混头目呢,但怎么说呢,他就是不喜欢这王潮身上流露出的那般骄横嚣张样,毕竟要真比骄横嚣张这王潮又岂是他家少爷的对手,简直就是班门弄斧小儿科啊。

一想到那位霸道傲娇的少爷小七的脸色就黯了下来,他来村里都一个月多了,也不知道那人现在怎么样,那天说的话是什么个意思他也没弄明白。

还好,没多久王潮就带着人大摇大摆地卫生院里离开,小七看小护士没什么异常,而这时外出看诊的老王医生也回来,也就没多在意。

跟老王医生报备一声,小七拔通了家里的电话,今天是星期日,小勋应该在家,好久都没听这小家伙叫哥哥了,心痒痒的。

“喂,谁啊?”接电话的正是小勋。

小七一听声音激动了,“小勋,是我啊。”

“哥?”小勋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哥,是你吗哥,你怎么一个电话都不打回来啊?我跟叶叔还妈都想死你了,哥,你还好吗?妈都生气了,说你就算发个短信也行啊,哥……”

第三百二十二章:他是我哥哥!

小七听到电话那头哽咽的声音心里顿时也酸涩起来,前一世就算他病得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也不见得有一个人关心一下,或者帮他一把,那么多年他都是靠着自己一个人活了下来,原以为一个人也很好,就算没有别人的支撑他也能活下去。

现在听到电话那头自家弟弟委曲又带着点埋怨更多却关心的语气却一下子推翻了他以往所有的理念。有爱,好温暖,有家人关心,好窝心,这个他无意间捡回来的弟弟哟!

“小勋……叶叔还有社姨,你们都还好吗?”小七的声音软得不可思议。

小勋吸吸鼻子,赌气般道:“不好,一点都不好。”

小七笑笑,无尽的宠溺

顿了一下小勋又道:“叶叔跟妈都挺好的,就是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很担心,妈还想国庆时让我带她去找你,东西都准备了好几包,但又不知道你具体的地方又作罢。哦,对了哥,安然哥哥又给你寄了好多秋装,还有我跟叶叔、妈的衣服都有,好几箱,妈已经给你烫平挂衣柜里去了,妈说要再你给订一个衣柜放衣服鞋子,你那个柜子快装不下了。还有哦,安然哥上个月的画被评为什么什么赛的最高奖,名字太长了我没记住,不过在电视上看到安然哥了,咱家的安然哥果然很帅。

哥……小五哥那里我去过了,小五哥说他很好,叫你没事别念叨着他,省得他老打喷嚏,啊对了,哥。还有一个好消息,小五哥这次救人受到表扬了,不仅获得荣誉证书奖品还获得半年的减刑机会,只要小五哥往后一年没犯啥大事就可以提前半年出来,这样小五哥二年半的刑期就缩减到二年,哥,我已经把这好消息告诉安然哥了。相信他也一定会高兴的。话说,哥……你怎么都不说话?”

小七欲哭无泪,这小子一高兴嘴就跟机关枪似的。他这不是没来得及插上话嘛。

“我想多听听你的声音,哥想你了!”

电话那头突然就没声音了,安静得诡异。

小七咧了嘴,想象着自家弟弟此刻捂着电话红了脸呆愣站着。想想就好玩。

许久电话里才传来小勋闷闷的声音:“哥……我也想你。”

“乖……”小七心都化了。

“小勋啊,谁的电话啊?也不帮我开个门。”电话里依稀传来社姨的声音。看这时间应该是去超市了。

小七暖暖一笑,他的妈妈回来了。

果然,下一刻就传来社姨激动的声音,音调比平常拔高了好几个音阶。

“小七啊。是你吗?是你吧儿子?”

小七含笑刚想答是,就听旁边小勋不耐烦的声音道:“是的啦妈,我都跟哥聊好一会儿了。”

“去去去。把我买的菜放冰箱去,让我跟你哥聊两句。啊,对了,放好菜把你叶叔给叫回来,说咱儿子打电话回来了。”

小七听到电话那边小勋调皮地跟了一句:“嘿嘿……咱儿子!”

“少添乱!”社姨又斥了一句,转头对着电话又温柔无比地喊了一声:“儿子啊,你瘦了没呀,乡下地方住得惯吗?你都吃的什么呀,那里谁给你做饭啊?住的地方怎么样?上次安然给寄了好多衣服回来,安然这孩子有心了,大老远也给我们寄了衣服,可你的那箱衣服我怎么寄给你啊?你这孩子也是,就到地方时给我们打个电话报个平安,我们后来回拔过去居然还是公用电话,你手机现在换号了吗?新号码多少啊?我们好打给你啊。”

小七听着又是欲哭无泪,说小勋不是社姨生的绝对没人相信,这跟机关枪似的连着发炮的个性真是如出一辙,不过听到电话里社姨细碎的念叨小七都倍感温馨。

“妈……”小七喊了一声。

电话里又没声了,许久许久才听到柔柔的、坚定的一声:“妈在呢。”

“妈!”小七又叫了一声,好像有什么划过脸颊。

“诶,妈在,好儿子。”

等叶叔跟着小勋上楼一开门就看到自家老婆捧着电话泣不成声,登时就把这爷俩给吓坏了,还以为小七出了什么事,顿时三步并作两步噔噔地拐着腿就跑了过去。

小勋也吓坏了,刚才跟哥说话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啊?他这不是叫人的一会儿功夫妈怎么就这样了?

电话里叶叔跟小七在聊着什么,小勋怕自个儿妈哭背过去只好先把老妈扶到卧室里,问道:“妈,你跟哥聊什么了?怎么哭成这样了?我哥他怎么了?”

瞧着小儿子紧张社姨擦了把眼睛把小勋拉到跟前,吸着鼻子把刚才小七叫她妈的事说了,虽不说添油加醋,但社姨把这一段形容起来简直犹如神助,连眼泪都忘记流了。

可惜一说完社姨又开始流泪,对小勋语重心长道:“小勋,且不说咱母子的两条性命都是你哥救的,就是他这一份恩情咱们也无以为报,小七这孩子也是命苦的,咱一定要对你哥好。”

小勋一听反而笑了:“妈,他是您跟叶叔的大儿子,他是我的哥哥。”

一句我的哥哥足以包含全部,社姨对自己小儿子的心性还是了解的,顿感欣慰。

那一年他们母子俩穷途末路,社姨为了不拖累孩子自杀过一次却又被救活,虽然在医院里被救活过来但她心里却是比死亡更深的绝望。

眼看着小勋为了救她向高利贷借钱她也无可奈何,直到小勋那日被人从她眼前拖走,她枯瘦的手拉不住自己的儿子,拦不住那些要把她儿子卖掉的人……

直到那个孩子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说得神圣一点,真的犹如天神降临,不,对社姨还有小勋来说,在当时绝望的时刻小七能够站出来在他们心里已经是天神。

若不是小七,社姨估计已经成为一具尸骨,而小勋的命运可想而知……

一切都因那个孩子的降临被改变,这里的感激与重获新生的恩情绝非三言两语可以说得尽的,有时语言尽是如此的匮乏。

此后,小勋对叶叔也改了称呼,直接叫爸。

后来,小七对叶叔也改了称呼,也是叫爸,叫社姨——妈妈!

第三百二十三章:你这是在逼我!

又过了一阵,秋老虎再厉害也拦不天气转凉的趋势,小七趁休息一大早就跟小护士两人坐村里拖拉机往镇上跑,这一次还是由花花带路,现在小护士再也不说这是变型金钢了。

镇上明显比村里热闹许多,至少手机还能打得通,虽然信号差得可以。

小护士最近总显得兴意阑珊,此时倒是明显兴奋了,拉着花花就往店面跑,小七赶紧刹车,跟两人约定了时间就自己一个人去逛。

时间有限,他们必须赶在天黑前回村里,拖拉机没有大灯而且村里的土路也不太平,坑坑洼洼的要是遇到雨天拖拉机根本就没办法开。

没办法他们尽量在约定的时间尽可能地多选购生活必须品,其中还有景医生要他们带的东西,现在他们在有限的时间内任务可畏艰巨。

小七买了几身还看得上眼的秋冬装,听王大娘说乡下地方一到冬天就冷得冻掉耳朵都不知道,小七本身就怕冷所以尽量往厚实的方向挑,顺带着也帮景医生挑了两件厚外套。

小七还买了电磁炉炒锅等物品,这东西在杂货铺里没找着,烧了一个多月的柴火虽然已经习惯但终归麻烦,特别是在卫生院里忙了一天回家还得劈柴烧火做饭,真心累。

带来的咖啡喝得差不多了,尽管速融的咖啡达不到他的要求但聊胜于无,提提神还是可以的。小七一口气往购物车里丢了三盒,想到小护士也喜欢咖啡又顺手多拿了两盒。

转到冷冻区,因为没有冰箱所以速冻的东西虽然做起来简单但小七就拿了当天食用的量,又选了一箱牛肉面,一箱牛奶。几包孜然粉还有其它的一些做菜酌料,又买一打内裤和袜子,看了一下景医生的单子,又丢了两盒内裤进购物车里。

纸,这是景医生单上着重标明的,小七会意一笑,挑了几大包卷筒纸进购物车。在挑选东西时小七看到货架上一排排的面食。好像这东西某人特别喜欢吃呢。

甩甩头小七又去了日用品区,挑了两条洗脸毛巾放购物车,又选了把软毛的牙刷。一转头就看货架上已经摆上了充电式暖手袋,小七的视线聚集在那款最新式的暖手袋,呵……不过几年的时间这东西就连这小镇都有的卖了。

天气入秋,乡下地方冷得快。小七挑了两条厚被子。照着景医生单里列明的东西挑完后就到收银台排除结账。

拎着几大包东西走出超市时看到对面有一家眼镜店,小七略迟疑就走了进去。最近老觉得眼睛不舒服。看东西一会儿清晰一会模糊,大概是近视了。

小店里没有测试眼睛近视的仪器,小七试了几个度数,最后买了一个100度的近视眼镜。银框的,还挺好看,把店时的几个小姑娘看得脸都红了。

配好眼镜小七看时间还有剩。顺便去理发店剪了个清爽的发型,现在的头发都快要遮住眼睛了。

在剪发期间小七无意间就被电视上的一则新闻给夺去眼球。

“蓝氏唯一继承人蓝晨陷入绝境。随时有可能被迫放弃继承人的身份,蓝氏负责人对蓝氏唯一继承人在媒体面前公开出柜的声明还未曾做正面回应,不过据本台消息,蓝氏继承人蓝晨现已被革除所有职位……”

小七愣愣地盯着电话,主持人一张一口的嘴在说什么?

什么蓝氏唯一继承人陷入绝境?

什么叫被迫放弃继承人的身份?

他在媒体面前公开声明什么?出柜?他出什么柜啊?

还有,被革除所有职位?

如果不是电视台配合地贴出蓝晨的照片小七仍不敢相信主持人口中只有蓝颜不爱江山的人指的是蓝晨。

可是蓝晨怎么……他怎么敢?

胡闹嘛这不是?!

小七气疯了,如果不是头发已经剪到一半他怕会直接买了机票飞回去,把人狠揍一顿再问问看他脑子是不是被驴给踢了。

好容易熬到理发结束,小七都顾不上洗发,拎起一大堆东西就冲出理发店。

随便找个了公用电话小七给远在另一个城市的蓝晨拔了电话。

响了数声电话才被接听。

“喂”电话里传来蓝晨疲惫的声音。

小七一腔怒气顿时消个干净,“蓝晨……”

“小七?!”电话里的蓝晨打了鸡血般一下子充满力量。

“你个……笨蛋!”小七刚消下的火气噌地一下又窜起来了。

蓝晨笑得有点傻:“嘿嘿……你都知道啦?”

小七冷哼一声,连骂都懒得骂了。

“小七……怎么办?”蓝晨的声音幽幽的,跟平时扯高气昂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猛地心里咯噔一声,蓝晨从不示弱,现在却这种语气,是不是情况真像电视里播的那般糟糕。

“蓝晨,我不知道你都跟媒体说了什么,但是以你的能力或者说以蓝家的能力要压下这件事根本就不是难题。”

问题是他想不想这样做?

蓝晨顿了一下,道:“我现在没钱没权没职位,就连这手机快没电了都出不了门取充电器,小七,我好想你怎么办?”

小七气结,原来刚才蓝晨说的怎么办是指这个?害他还以为蓝晨的处境真那么不堪……

等等,刚才蓝晨说什么?没钱没权没职位,手机没电还出不了门取充电器?

这家伙不是被软禁起了吧,这可怎么办好?

“蓝晨,你听我说……”

小七刚想说什么电话就断线了,小七再拔就传出已关机的提示。

没有犹豫小七拔了小勋的电话,从小勋口中才知道在自己临去王家村的那天,蓝晨对媒体自爆出柜,哪怕现在的社会风气比起之前可畏宽容很多,但归根到底这还是被世俗所排斥。

小勋还说蓝大哥不让家人里把这件事告诉他,甚至连陈华大福哥等人都叮嘱过,小勋还说起蓝晨的一些境况,刚开始时是忙得焦头烂额,可到了后面就越来越清闲。

小七知道那是因为蓝晨的职位被一一剥夺,习惯了权力金钱与地位的人离了这些简直就像刺猬把身上的刺一根一根拔除干净,那会比杀了他还难受,他那高傲又蛮横的自尊又怎能忍耐现在的一无所有,甚至还落魄到被软禁……

挂了电话小七就站在公用电话旁边发呆,蓝晨……他这是在逼我!

第三百二十四章:蓝大少爷来也!

回村里时小七一路无语,小护士还以为小七是逛累了就连跟花花聊天都压低了声音,但拖拉机的轰鸣早就盖过一切。

之后几天小七时常走神,但一旦接诊倒很快就恢复正常,有时没事还愣是缠着景医生或是老王小王医生请教问题。导致这两天老王小王两位医生见着小七就躲,这刚问过的问题转了个弯又来问了,谁也不是复读机,实在吃不消啊!

小七只要脑子一停下来就会胡思乱想,他不知道蓝晨现在怎么样,是不是还被关着,蓝氏那边的董事会对蓝晨如何,是不是真的剥夺蓝晨的继承权,所以小七为了让自己的脑子不停止运转就变着法地也让别人停不下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不是。

他也想过回去看看,但小勋在电话里说现在局势不明,而且探过蓝晨的口气似乎并不希望小七回来。

静下来想想觉得蓝晨的顾虑也对,他这般回去也是于事无补,更多的还是添乱,只怕一露面非但没有帮到蓝晨还坐实了他出柜的事实。

道理他明白,但真要什么都不想不做更觉得磨人,所以小七现在也是满脑袋浆糊,搅都搅不开。

“叶大夫,楼下、楼下有人找你。”花花几乎是闯进来的。

小七哦了一声,估计又是哪家病患上门来感谢,特别是隔壁两个村的,因为山路难走,一些妇女儿童还有老年人不方便出门的大多都会打电话或是托人来请,待家中患者病情转好他们就会差人或者亲自跑一趟王家村的卫生院,带着鸡蛋或是土产来道谢。

抱着这样的心理下楼,小七正想着如何推辞乡民的热情,当他看到灰头土脸的蓝晨站在面前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少、少爷?!”

小七惊叫出声。此时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有惊讶,有那一瞬间的感动,不可否认的是,还有那么一点……心动!

蓝晨站在小七几米远的地方掸着身上的灰尘,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但看到小七的那一瞬间蓝晨好像被孙猴子用定身术定住了般动也不动。连眼睛都不眨地看着那个人。

思念悄然在蔓延。即使那人就近在眼前……

“我来了……”蓝晨说,眼神柔和。

小七身体不受控制地走向蓝晨,眼角酸涩。傻傻跟了一句:“你来啦!”

蓝晨痴痴地笑,被尘埃荡涤过的脸闪着异样的光彩,英俊的笑脸比小七看过的任何时候的蓝晨都帅气,这人……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呢?

“本少爷饿了。去做饭给我吃。”蓝晨抬着下巴蛮横地命令。

小七一僵,刚才那一瞬间全是假象。这才是蓝大少爷的真实面目,霸道又蛮横。

“你怎么来了?”小七没好气地问。

蓝晨瞟了一眼小七,理所当然道:“不是你叫本少爷来的吗?”

小七纳闷,他什么时候叫这家伙来的?

看着卫生院里有探头探脑看热闹的。小七忍忍,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这家伙带回去再说。

蹭蹭蹭地上楼向老王医生请假半天,老王医生没说什么。批了。

小王医生端着茶杯远远地嗤了一声,小七听到了但也没说什么,小人物,不值得计较那么清楚。

景医生与小七的医术摆在他们面前,这段时间以来谁都看在眼里,来卫生院的村民点名要景医生或是小七来看病,特别是小孩子,几乎都喜欢小七,打针不疼,扎完还有糖果吃,比那个凶巴巴的小王医生可好多了。

蓝晨跟在小七后面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一身的名牌休闲装,就算染了尘埃却无法忽视他一身的贵气,跟这乡土气息深厚的乡村小道格格不入,但他站在小七旁边却又异样的合拍,仿佛旁边的一切都成为他们的背景,无关场景的变化。

夕阳印染着小七浅棕色的头发愈发地柔和,微风吹拂,扬起几缕发丝撩得蓝晨心里痒痒的,脚踩着地上落下的树叶沙沙轻响,交杂着一前一后的脚步声,蓝晨突然间觉得这鬼地方也不错。

也不枉他那么久的摩托,一想起路上的遭遇蓝晨就蛋疼,这山路也不给修修,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不说山风吹得他脸都那一路的灰他给弄疯,就是那一路的颠簸都快他把的蛋都给震碎了。

不过那摩托车夫也奇怪得很,一听是叶大夫的家人钱塞人家都不要,蓝晨一度以为自己落魄了,不够大方,一张红票子人家汉子不屑去要,他哪里知道在乡下这地方一张红票子可以让一家人过上一个月。

小七在前边带路,身后跟着那个人那种心理很微妙,心跳自己见到蓝晨那眼起就没停止过加速,明明以前不这样的,小七微恼,对自己心性不定感到失望。

“小七……”蓝晨的声音有点沙哑。

小七还沉浸在自己的悲愤中,蓦然转身:“干嘛?”

蓝晨的脸徒然放大,小七来不及反应已经被蓝晨带进怀里,身体撞在对方的胸膛上,瞬间的恍惚。

蓝晨虽然注重仪表却不爱喷香水类的东西,以前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现在这味道却淡了不少。他这人爱干净,身体永远都操持着清爽的气息。

小七在蓝晨怀里没有挣扎,意外地柔顺乖巧。

“我很想你。”

蓝晨嗅着小七的发香分外地温柔,双臂非常用力,像是要把小七搂进自己身体里的力道。

这里是乡下,不像大城市就算住在对面的人都不相识,小七明明知道他们不应该这样不忌旁人地抱在一起,如果让人看到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听到蓝晨加速的心跳,强劲、有力,还有那股让他开始眷念的温暖都让他无法推开这具身体。

蓝晨的拥抱无关情欲,只有深深的眷恋,这跟以前的小七何其相似。只在意他的少爷一个眼神,无关深意,因为在那时的小七看来哪怕只是一个厌恶的目光都代表少爷的心中还有他的存在,这样的感情又何其地可悲。

蓝晨……你怎么能就这样闯进来?

第三百二十五章:落魄的少爷!

“诶,这不是叶大夫吗?这小伙子是哪家的呀?”王大娘的声音跟幽灵般凭空出现。

小七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蓝晨推开,某人被推了个踉跄正一脸铁青地瞪着这个坏他好事的大娘。

“王……大娘,是你啊,好巧,呵呵……”小七硬着头皮打招呼脸色微红。

王大娘这时也看到蓝晨的样子,见鬼似的猛拍大腿骂娘,用当地方言意思是:“我的娘啊喂,这哪里来的明星仔,这是咋长的啊,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这腿怎么长得跟竹杆一样长哩,这门还不得弯着腰进去啊。”

大娘的方言蓝晨自然不懂,但也知道这大娘又拍大腿又拍手的肯定在说自己,当即某大少爷的脸上不悦了。

真没礼貌!某大少想,本人还在场呢就这样评头论足。

当即用眼神问小七这鸟语是什么意思。

小七一头黑线,他在王家村也呆这么长时间,方言学得不错,虽然还不怎么会说但基本上可以听得懂,但这王大娘说的……咳,绝对不能翻译给蓝晨听。

“大娘说你长得帅。”小七压低了声音回道。

蓝晨挑眉嘴角轻扬,还算这老婆婆有点眼光。

“小七啊,这孩子是谁啊,咋长得这俊哪。”王大娘知道小七会听方言起就不用那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说话了。

看了蓝晨一眼小七轻咳道:“大娘,他……是我亲戚,来这里看我的。”

蓝晨虎眼一瞪,亲戚?

小七对蓝晨骇人的视线置若罔闻,难道还要跟大娘介绍他是我少爷不成?

王大娘越看越满意。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用方言道:“原来是叶大夫的兄弟,怪不得长得这么俊,也是城里来的吧,这身衣裳真好看,得值不少钱呢。”

村里人热情,这王大娘更是其中的姣姣者。从小七初来王家村这大娘就往人手里塞鸡蛋就可以看出。这不。三两步就窜到蓝晨前面,一伸手就在蓝晨身上乱摸,嘴里还一个劲地呢喃道。这什么面料的啊,这车工咋这好啊,哎呦喂,这扣子咋这好看呀……等等!

小七讪讪。被大娘粘上他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对于蓝晨一副怒不可言的扭曲嘴脸小七默默地扭过头。他什么都没看见,真的!

如果把蓝晨这件外套的价格报出来保准吓坏老人家,光这一件衣服大娘一家劳作一辈子都买不起。

大娘盯着蓝晨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蓝晨早被摸得不耐烦了,虎视眈眈地瞪着叶小七,可惜的是人家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以及猛抖的双肩。

何曾有人敢在太子面前不仅评头论足还……还动手动脚。蓝晨能忍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大叫了一声:“叶小七。”

这喊声可把王大娘给吓了一跳。摸着心口用方言说道,这孩子咋这么咋咋呼呼的呢,没病都给吓出病来。

蓝晨可不管,反正他听不懂,两步就窜到小七跟前,看到小七憋笑的脸恨不得一口咬下去。

小七忍笑咳了一声,跟王大娘说了几句就拉着蓝晨快步往家走,村里的人都比较热情健谈,有时小七被拉住一聊就是半小时都算时间短的。

不过被王大娘缠上也算蓝晨运气,小七怕再不把人拉走估计王大娘又开始她女儿的屁股大论了。

到了小七住的小院蓝晨一脸嫌弃,但也没说什么连鞋子也没脱就躺床上。

小七跟了进来,试探道:“少爷,你行李呢?”

其实他刚才路上时就想问了,什么都没带你他娘的不会是逃出来的吧?

蓝晨瞟了小七一眼,坐了起来把身上的东西全掏出来丢在小七面前,然后一扯被子就又躺下了,从北京一路到这王家村,这会儿他是真的很累。

一张无限额的信用卡,一张身份证,一堆乱七八糟的卡,然后还几张百元票子,零碎的硬币与几张五元十元不等的零钱,哦……还有一条没开封的绿箭口香糖。

小七看得直抽嘴角,这什么意思?

蓝晨又道:“信用卡被停用了,其它的卡也被冻结。”

小七觉得自己血流的速度有点快,尽量控制情绪道:“这是什么意思?”

瞥了小七一眼,蓝晨半睁着眼睛一副你怎么这么笨的表情,道:“意思是信用卡被冻结,现在就是一张——废卡,其它的卡情况同上。”除非解冻,要不然全是废卡。

小七还在发愣,蓝晨好心地又补上一句:“换句话也可以说桌上的就是本少爷现在的全部家当。”

本少爷,还本少爷个p!

小七这下子再也忍不住了,两步就窜到蓝晨面前大声问道:“你别告诉我你是偷跑出来的,还有,你他妈的往我这儿跑算怎么回事?”

蓝晨对小七这种态度倒也不予计较,好声道:“第一,我是正大光明从家里出来的,别用偷跑这么没骨气的语形容本少爷;第二,我他妈来这里还不是你叫我来的?”

小七一窒,脱口而出道:“扯淡,我什么时候叫你来的?”你丫的幻听了吧?

蓝晨不紧不慢道:“上次你给我打电话。”

小七点头,确实有打过。

蓝晨又道:“你叫我听你说,然后你就没声音了。”

小七跳了起来,什么叫他就没声音了,明明你丫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好不好?

蓝晨反倒一副本大爷为了你这句话屁颠屁颠地跑到这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来,还差点坐摩托车震坏了蛋,你就知足吧的表情,看得小七直吹胡子。

“你就为这来的?”

小七镇静下来,反正人来都来的,他还能怎么办。

蓝晨嗯了一声,拉长的声音里充满疲惫。

“那你什么时候走?”小七问得有点不忍心。

回答他的只有蓝晨平稳的呼吸声,小七侧头一看,我去,居然睡着了。

轻叹一声,小七轻手轻脚地给蓝晨脱下鞋子,又拉起自己的被子给人盖上。

等小七一走床上的蓝晨赫然睁眼,拉紧小七的被子深深地呼吸,淡淡的冷香,他再也不会放手。

第三百二十六章:走投无路!

当小七做好晚饭时蓝晨被饭香唤醒,那双被灰尘蒙上的皮鞋也被重新擦拭干净放在床下,蓝晨透过小窗看到对面厨房忙碌的身影心里无比踏实。

辛勤劳动的小妻子做好饭菜等着亲爱的老公回来,然后两人相亲相爱地偎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饭……

我擦,要不要这么温馨?

“醒了就出来洗手吃饭。”

小七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蓝晨的脑补,节操碎了一地。

蓝晨跟上小七的脚步,还没到厨房就已经闻得香味,当看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小菜时蓝晨的眼睛都直了,根本不用小七客套径直拉开椅子就坐了下来。

小七看得又是直抽嘴角,就这点乡村小菜至于么?到底是被饿了几天的难民啊,豪门的教养呢?贵族的素质呢?

才不管小七鄙夷的脸色,这一顿饭蓝晨吃得极香,虽然只是乡野小菜,但胜在无污染蓝晨连吃了三大碗,桌上一半以上的菜都进了他肚里。

小七看得又抽嘴角,这饭量,谁养得起啊?

坐等蓝晨吃完,还来不及收拾桌上的残余小七就迫不及待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蓝晨瞬间变脸,又瞪小七,“我自愿离开蓝家,现在回不去了!”

小七大惊腾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你离开了蓝家?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小七气结,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意思?真的是他自愿离开还是……

这里面的深意小七不敢想,也不是他可以想的。

过了许久,小七平静下来才问道:“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蓝晨精神一震:“自力更生呗还能咋办。”

小七盯着蓝晨,半天没从那张自信俊美异常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什么不对,不过他自力更生来这乡下地方做什么?

“今天也晚了,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明天一早你就离开。”小七说着就开始挽袖子收拾碗筷。

“等等……”蓝晨位住小七,“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小七没好气道。

蓝晨虎着张脸,好像随时都会一口咬下来。

小七才不怕哩。仰头补充道:“没明白?那我再给你说明白点,意思就是我这里不适合你这种大少爷自力更生,大少爷哪儿来的就摆驾回哪儿。”

蓝晨脸色微变却又很快恢复,好声道:“小七。你不能这么绝情,本少爷……我这不是走投无路才会来找你的嘛。”

对蓝晨表现出的弱势小七嗤鼻,他会走投无路?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况且他是骆驼么?

“你手底下的人那么多,别说你一时落魄他们都跟小说里写的那样人走茶凉什么的?别给老子整这套。再不济你不是还有何少景少那些二代吗?哦,还有……那什么刚回国的秦正义不也是你好兄弟吗?”

哼,都好到同用一个人了!

小七可没忘记在餐厅里看到蓝晨帮沐瞳温柔擦嘴角的一幕。

事先声明哈,这绝不是小七嫉妒羡慕恨神马的,绝对不是!

蓝晨笑得贼贼的:“你怎么还在吃醋啊?”

“咳……咳咳——”小七猛地一阵咳嗽。

见状蓝晨一边轻拍小七的后背一边带语带无奈道:“我都跟你解释过好多次了,我跟那个沐瞳真没什么事,我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你要不信我可以发誓,……好吧,我蓝晨向天起誓。我没有对除了叶小七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嗯、也包括女人有任何不轨的心思,也没碰那个小明星一根手指头,如有一字胡说粉身碎骨……”

“闭嘴!”

小七一声喝令有点恼羞成怒,这都严重跑题了。

蓝晨笑得一脸深意,拉过小七微冷的手贴在自己心脏处,“我都发誓了你可不能再生气了。”

小七哭笑不得,拍开蓝晨燥热的大手,这都哪儿跟哪儿,搞得好像是他因为吃醋跟蓝晨赌气似的。

看这人还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小七忍不住喝斥:“你给我严肃点。蓝氏的风波是你引起来的,你现在有何打算?”

某人毫无自觉,耸肩道:“走一步算一步喽,反正蓝家没有我继承也有其他人继承。这点你不用担心。”

蓝晨这么一说小七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叫做蓝家没他继承也有其他人继承?

毕竟这件事的起因也有他的一份,小七没想把事情撇清,他看过蓝晨在发部会上的出柜宣言,并没有说出他的名字,所以小七现在也不方便出面。而且他现在出面只会让情事越描越黑。

“小七……”蓝晨突然拖长了声音无比可怜,“你要不收留我我真没地方可去了?你看,我被家里赶了出来,我所有的卡都被停了,我所有的车被锁了,专机不让我用就连我的游艇都被拉走了,来时我连机票都是买打折的经济舱,我……”蓝晨说得激动连眼圈都红了。

小七45度望天,蓝大少爷他这是在哭穷吗?确定不是在炫富?特么的他来f省还是坐一天一夜的火车呢。

蓝晨还在说,甚至都说到连内裤都没有的惨境,但小七不信,这打死也不能信啊。

小七彻底不理这个叫惨的男人,活像9527附身。

不过小七洗碗蓝晨跟着,小七收衣服蓝晨跟着,小七烧水蓝晨还跟着,小七洗澡,蓝晨还跟着,活像条尾巴似的。

最后小七被跟烦了,回房从旅行箱里抽出一个厚实的信封,“啪”地一声按到蓝晨怀里,重重道:“路费,我出,头等舱没问题,只要离这王家村远远的你爱上哪儿更上哪儿更去,明天我再亲自送你到机场,ok?”

蓝晨愕然,粗重地喘着气,瞪着小七活像要把他吞了似的,吭哧吭哧张了嘴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小七扭头就走,眼不见为净,他必须劝蓝晨回去,蓝晨说他自己脱离蓝氏这自然是不信的,他只怕蓝晨的任性会把情况弄得更糟。

据他现在了解,所有蓝氏的股票都在大跌,甚至有人开始趁乱收购蓝氏的散股。

第三百二十七章:逼婚!

这此消息是小七托人调查的,因为没有网格不能传邮件,默只在电话里跟小七把着重部分讲了讲,但小七知道蓝氏这次因为蓝晨的任性被重伤,墙倒众人推的道理谁都懂,况且蓝氏还是这么大一块蛋糕,被瓜分被蚕食。这是商业界的残忍,更是一场无硝烟的战争。

而蓝晨却是整场战争的关键,而他现在却躲在山沟里算怎么回事?以小七对蓝晨的了解,他并不是一个没有担当不负责任的人,更不是一个失败了只会逃避的懦夫。

小七干脆拉过椅子坐了下来,严肃道:“蓝晨,别跟我打马虎眼,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清楚,要再像刚才那样扯七扯八的扯一些不相关的事别怪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去。”

蓝晨怔了一下,小七身上散发的这种威压让他吃惊。

轻咳一声蓝晨也般了张木凳坐下,但始终不敢抬头对视小七的眼睛,声若蚊蝇:“前几天我妈回国就把我关起来,我是……把床单撕了从窗户爬下来来找你的,本来带了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随身用品,但爬下来之后才想起来好像应该把东西先丢下来的……”

说到这里蓝晨与不知吃了什么火药腾地就给着点了:“本少爷又没有逃跑过,我哪里记得爬穿窗前还得要将东西先丢下来,我能把床单撕了结成绳索就不错了。”

小七被蓝晨这番强词夺理的话给气笑了:“是是是,大少爷您哪次出门大包小包不是下人在拿的,这次可真难为少爷您了,这蓝家的下人也真是的,就不知道给您房里备上一根绳子?回头可得重罚。”

蓝晨何其聪明。小七眼睛一转就知道这人拐了弯在笑话他呢,脸还没拉下来就被小七谄媚的表情给气乐了。

不过这个样子的叶小七眉眼间好生动,好像又回到儿时,他一说起哪个骄纵的少爷在他面前装腔作势叶小七就像现在这般含笑附和,直把他气乐倒是把一腔郁闷给扫空。

现在想来,那段无忧年少的岁月其实是两人到现在为止最为美好的时光。

“小七……我真是一个混蛋。”把你伤得那么深。

小七莫名,这话锋转得有点快了吧。他反应不过来呀!

“咳……您英明!”小七好想竖拇指再点32个赞。

蓝晨虎眼一瞪。这也太实在了吧?

小七笑,这就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说吧,为什么夫人要关你?别拿那个出柜宣言打发我。要为这事办你夫人早出手了。”小七不想跟蓝晨绕圈圈,问题犀利并且直击核心。

蓝晨倒也老实,道:“逼我娶艾丽莎。”

小七呼吸一窒,就跟没事人一般哦了一声。却在桌底下握紧了拳头。

蓝晨的神色不见得是在说谎,小七又是盯着看了半天。还是没有看出什么不妥,倒是把蓝晨给看得胆战心惊,其实他说的真假参半,他是真的从家里逃出来的。只不过……

小七垂眸:“夫人要你取艾丽莎小姐,你们……”很相配,但最后这几个字小七居然说不出口。

艾丽莎·加西亚是国际知名模特。金发碧眼很是漂亮,还获得过选美冠军。

她的家族却是皇室贵族。受封爵位,跟蓝氏联姻也算门当户对,是蓝氏持有股份较多的股东之一。

去年蓝晨在纽约办的生日宴会上还曾跟这位美丽的异国少女跳过舞,当时是肖宇给他发的彩信。

往事历历在目,可此时此刻小七却不想回首,当时肖宇发来这张照片他还不觉得什么,现在只要一回想起蓝晨带着这样一个美女翩然起舞心里就不舒服。

不舒服归不舒服,但心里也是知道的,蓝氏危机,联姻是最好也是最有效的解决方式,只是现在小七愣是开不了口让蓝晨回去。

蓝晨迄今为止为他所做的一切都像一个无形的枷锁,他早已被牢牢套住再也挣不开。

也恰如王管家所说的,蜘蛛的温柔陷阱,一旦踏进去再无翻身的可能。

眼睁睁地推这人回去跟那个女人结婚,小七自问做不到,但要他接受这个人,他又要拿什么去接受?

蓝晨的背景,现在再加上蓝氏的危机,除了联姻他真的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唉……”一声叹息,两个人的心声,尽管各有所思。

就在两人僵持时王大娘的大嗓门就进院了。

“叶大夫,你家来客人大娘给你送鱼来了,还活蹦乱跳的哩,是我家的松子从水潭里钓到的,可肥啦。”说着大娘提着两条乌漆墨黑鱼的身影就出现在厨房门口。

小七解脱一般赶紧站了起来:“大娘,您怎么又送东西,昨天大叔送的腊肉我还没吃呢,您晚饭吃了吗?”

“吃了吃了,都这点了哪能还没吃饭?”大娘笑呵呵地找出木盆装了水,又把两条大黑鱼放水里养着,这两尾大黑鱼一得到自由就在盆里可劲地扑腾水。

小七不好意思:“又让大娘破费了,这怎么好意思。”

王大娘见小七这么见外生气了,道:“破费啥?叶大夫要这么说的话可跟大娘生分了,要不是叶大夫救我家老头子怕是真没命了,再说这鱼是你松大哥潭里钓到的,不花钱。”

小七讪讪一笑,王大叔是木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山锯树,哪想那天人还没爬到山上脚下打滑,整个人连带工具都一起滚到坡下。天色见晚王大娘见王大叔没回来就急了,就找了村长带着十几二十个人举着火把手电往山里找,小七自然也跟着一起找,怕王大叔在山上遇点什么事所以就带了医药箱跟着大伙一起上了山。

小七这一队的人找到王大叔时人已经不省人事,断了一条腿,头也撞破了血流了一地,把地都浸透了,在场的人翻过王大叔的眼皮都当人没救了,打算拿草绳绑了尸体抬回去。

见此小七拦住了众人,探过鼻息又照过瞳孔,情况都不容乐观,就连心跳都若有若无。但他没放弃,愣是把大家都判定死亡的王大叔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此后叶大夫可以起死回升的消息就被无限神话,现在别说隔壁两个村的人就连镇上的患者都不畏路途艰辛跑来王家村请神医。

那一段时间小七被闹得焦头烂额,被景医生还有小护士调侃了许久,偶尔还像村民一样双手合十朝拜一声活神仙,把小七给臊得哭笑不得。

不过也是因为这一次意外小七才能得见王大娘嘴里挂着的屁股大,模样好的小女儿竟然是王巧燕,也就是黑妹!

第三百二十八章:当伤害已成事实!

咳……这里没她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小七跟大娘说着话,完全把蓝晨晾在一边,听不懂本地话却也能从小七的回话中猜出个大概。蓝晨多听几句顿感无聊,无非一些家长里短,于是背着两人一个人开始溜达打量小七住的地方。

这座小院有点小四合院的模式,四壁用石块大砖磊起来的,不过一人高但很结实。院里有三间屋子,一间是主屋,左边那间是放杂物,右边那间正是小七睡的屋子,比主屋小一点,但采光很好。

王大娘本是让小七住主屋的,但自他知道主屋是人王大哥以后取媳妇的新屋,铁了心是要住到侧屋里。他不过一介外人,可不能占了彩头,这是村里人传统的风俗小七自然识趣。

不是小七的屋子蓝晨自然没兴趣看,进了屋愣是摸了半天才找到电灯的开关,一根绳子,一拉,灯亮了。

蓝晨仰着头看了半天这玩意儿,这不怪蓝晨,毕竟是豪门子弟,家里的灯不是声控的就是触控的,哪里看过这种平民的装置。

玩心大起,这会儿某大少反倒觉得这拉绳开灯有意思,又反复开光了几次这才开始打量小七住的屋子。

屋子不大,甚至比他家的佣人房都小了一圈,一扇不大的窗,连个窗帘都没有扯了块花罩着也算那么回事。

窗户旁边就是几个纸箱叠加着靠着墙角,一个黑色旅行箱孤零零地挨着床尾,一张木头矮凳充当了床头柜。

小七的床不大,(其实也算大了,只不过相对比某大少超大尺寸的床来说确实显小。)上头铺着厚实的被子。花色朴素却干净整洁。屋间里还有一张四脚圆桌,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几本书一盒开了封的感冒药,半杯水,以及一些杂物,其中一副银框的眼镜最为瞩目。

蓝晨打量一圈竟不知觉酸了鼻子。

小七晒黑了,精神也不是很好。眼睛下的黑眼圈蓝晨不是没看到。头发剪短了。跟今天送他来这里的摩托车手一样,穿的衣服也很土气,质量差。款式老式,一看就知道是地摊上的东西。

这样的形象无论是以前的叶小七还是跟镜头下的一叶孤舟都有着南辕北辙的区别。

蓝晨知道小七的衣服都是安然花大价钱选的,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习惯了精致制作好面料的人又怎能习惯粗布衣裳、粗茶淡饭。

蓝晨摩挲着银框眼镜冰冷的框架,这里别说空调。甚至连个取暖器都没有,他的小七又那么怕冷,这么冷的天他一个人怎么睡得暖?

现在的小七让蓝晨心疼,但比起一年来的小七他宁愿看到这样朴实无华。充满着乡土气息的小七。

脸上没有戒备的伪装,没有虚假的妖娆,感觉这样的小七才是他的叶小七。温润清爽,让人舒心。

虽说那样妖娆眨眼前都带着勾人意味的小七确实很迷人。但蓝晨也算是跟他一起长大的,哪怕之后不待见这人了,但他骨子里的性子还是知道的。

别看现在的小七因一叶孤舟一举成名,开了自己的甜品屋还是大医院前途无量的医生,但是……他终究还是那个叶小七。

哪怕他已经坚强不再胆小怯懦,不再永远躲藏在他身后,可他还是那个叶小七。

那个小时候被人关在厕所里倒脏水只会哭的叶小七;

那个为会他一线生死跑烂一双脚的叶小七;

那个被人毁了基地……需要有人在他快倒下撑一把的小七。

况且现在的蓝晨已经知道了小七心里最大的秘密——

重生!

捅破了这一层窗户纸蓝晨才正真踏进小七的内心,所以他能明白为什么小七会自然而然地露出那种魅惑人心的气质,但是……他知道这不是小七真正想要的,他只是拿着这种面具伪装内心的脆弱。

无论是前一世还是这一世这人都经历太多,也无论是前一世还是这一世他都曾付出过最真挚最纯净的感情。

可惜的是,前一世的蓝晨没有珍惜,无意间甚至将他推入痛苦的深渊,而这一世的魏征也没能珍惜……

蓝晨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半年了,他每一次回想起小七被埋在土坑里说的话时他都心如刀绞。

现在的他终于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痛不欲生,而那种痛比直接拿刀子扎他更疼。

但……时间不能再来一次,而且他也没办法回到小七的前世去改变一切,如果可以他真的会杀了那个自以为是又肆意贩卖小七的混蛋。

小七说他是从医院27楼跳下去的,蓝晨不敢去想,一想到这个他眼中就会呈现各种各样血肉模糊的场景,哪怕只是想象中的鲜血似乎会淹没般产生一种窒息感。

这时蓝晨的身体不自觉地开始轻颤,并不是夜露深重他怕冷,而是他每次想象这个场景时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仿佛真的见过血肉模糊的叶小七,就躺在医院尸体冷藏柜里,身体已经支离破碎,甚至连半边的脸都拼不出原来的样子。

脸上好像有什么热辣辣的东西流下,蓝晨伸手拂去,一脸的湿意……

蓝晨知道在很多时间里,小七曾经受过的那种伤会变成持续的钝痛在心底留下深刻的痕迹,也许时隔许久之后已经可以足够地淡漠,但无法抹去曾经的伤痛,即使它已融入你的生命,成为过往。

当伤害已成事实,再多的借口都只是借口。

他自认自己从不是一个逃避责任的人,哪怕这一世的他什么都没做,但无法否认上一世的蓝晨确实伤害了小七。无论是哪个时空段的蓝晨,无法改变的他都是蓝晨,他伤害了最爱的人,那就得背负起责任。

这,就是蓝晨,蓝氏唯一的继承人,不逃避,不推卸责任,没有任何借口。

所以,他来了……

******

是夜,蓝晨卷了一张草席裹了条被子在小七床边打了个地铺,身上盖着自己的外套。

第三百二十九章:同床共枕!

毕竟入了夜,配合着屋外的风声冷意跟魔女的发丝一样直钻他的四肢百骸。农村不比城市,入了夜气温比起白天降得厉害。

蓝晨蜷缩着身体就睡在床旁边的地铺,时不进传来翻身的动静。

此时的小七也是心乱如麻,新买的两条厚被一条当了垫被,一条当盖被,也没想到家里会来人所以根本就没有富余的被子。

小七本想把床让给蓝晨睡自己跟王松哥挤个晚上,但蓝晨死活不肯又从大娘家里把小七给捞回来了,最后没办法只好让大娘拿了席子又借了条被子。

但是即使是躺在床上的小七身体都热不起来更不用说睡在地上只有一条薄被的蓝晨,地上的凉气直窜身体,饶是身强体壮的蓝晨也受不起的寒气。

一想到蓝晨全身上下只剩下几百块钱一身狼狈地跑到这里,小七就没办法硬下心肠。

“上来吧。”小七翻了身为蓝晨留下半张床,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蓝晨轻怔,接着一阵狂喜。

现在不上更待何时?

一掀被子蓝晨麻利地钻进小七为他留下的半张床,这个场景宛若多年前当他们还是少年的时期,每当有雷电时小七总会留下半张床的位置。

蓝晨安静地躺在小七旁边,借着窗口溢进的月色深深地凝望为他空出半张床的背景,忽地勾起嘴角,他等这一刻居然等了这么久,这两年他并不是没有办法把小七弄回来,但他要的是小七的心甘情愿。

别看小七一副和气温润的样子,典型的外柔内刚。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性子,所以蓝晨百般手段却唯独没有用强。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刻,他等到了!

这下子两人都没了睡意,但谁也没再开口,沉默,寂静。只有两颗乱了节拍的心在黑暗中肆无忌惮地狂奔。

次日。小七是在蓝晨怀里醒来的,早已习惯早起的小七经过这段时间早就形成了新的生物钟,鸡一叫就醒来。但今天显然有点那啥……

小七瞪着蓝晨俊美非凡的脸愣了半晌,这才想起来这人从家里跑到村里找他来的,而且昨天晚上还睡在了一起,但是……他明明……而且现在这情形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蓝晨的手霸道地搂在他腰间。甚至连脚都缠在一起,小七这下子不淡定了。想着一脚把人踹下去,但眼下这个情况实在不宜让第二个看到。

于是乎小七蹑手蹑脚地把交缠在一起的脚分开,再把蓝晨的手一根根从他腰间掰开,但刚有点长进蓝晨一个反手又把他搂进怀里。还锁得更紧。

这下子小七彻底不敢动了,生怕动一下就会吵醒这尊魔兽,况且那人跨下的东西还火热热硬邦邦地顶在他腰间。哪怕隔了裤子还热度惊人这让他尴尬不已。

现在小七开始后悔自己的心性这般不坚定,心里默默发誓下次再也不会心软了。

好容易从蓝晨热烫的怀里脱离出来小七快汗湿了衣服。狠狠瞪了一眼床上还在熟睡的蓝晨,迅速穿戴好衣服开门走了出去。

待门刚磕上床上本应还在睡的蓝晨幽然睁眼,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拢了拢还带有小七味道的被子又闭上了眼睛。

小七先是到村口提了水,一到井边村民就自动给他让出道来。这两个多月以来小七已经习惯了村民的客气,已经不再推辞好意了,今天打水的还是柱子他爹,二话不说给小七打满水用扁担挑起自家的水桶就要给小七送回家。

小七再三表示不用,但柱子爹还是没听他的,挑起水就走。

柱子爹几代人都没出过村子,走得最远的不过是到镇上赶集,所以普通话不太会说,现在小七会方言但距离说还差了点火候,柱子爹也不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两人一路几乎都没说什么话。小七只不过问了一些柱子的学习,柱子爹猛点头,对小七更加地敬重。

小七笑笑,在后面帮着托住水桶不让两边晃动。

柱子这孩子很聪明,但也贪玩,学习成绩相对比其他孩子相对落后,柱子家离小七的院子不远,时常这孩子会带着他家的一条大黄狗跑这一带玩,这一来二去小七跟柱子也熟了。

有天小七听柱子说上完这学期他爹就不让再念书了,小七吃惊,一问之下才知道柱子没有妈妈,应该说妈妈嫌弃柱子他爹穷跟别人跑了。柱子家穷,其他的亲戚也不咋爱跟柱子家来往,柱子爹除了会种田没其它本事,但在村里人缘不错,通俗点就是柱子爹是个热心人,谁家有点事他都愿意搭把手帮个忙。

柱子的成绩一直上不去,柱子爹就觉得孩子跟他一样,没那读书的命,所以就打算上完这个学期下学期就回家里帮忙再开垦几亩田。

如果小七不知道就罢了,但这孩子他实在喜欢得紧,虽然顽皮但人机灵,很多东西一点就通,于是小七就提出给柱子补习。

一个月后吊车尾的柱子成绩已经上升至前十名,就连王老师都惊讶万分,通过柱子小七倒跟王老师成了好友,偶尔小七休息无事时还会到学校的课堂给孩子们上课。现在学校里的孩子最喜欢的就是上叶老师的课,还有那台叶老师说的笔记本电脑,对孩子们来说简直就是神器,每个人都想上前看一看摸一摸。

回到小院时蓝晨已经起来了,正趴在院墙不知道在干嘛,看小七回来拍着手去掉满手的泥,正要说什么就看到跟着进门的柱子爹,顿时眼神一变,跟刀似的凌厉。

柱子爹毕竟没见过大世面,怎经得住蓝晨长期上位者的王霸之气,肩上还挑着水,脚一软差就给洒了。

小七看出异样赶紧扶住柱子爹,介绍道:“大哥,他是我家亲戚,这次来看我的,你别理他,这人就这样。”

柱子爹脸色发青,挑着水战战兢兢时了厨房地把水倒进水缸,看没满又把自家桶里的水又倒了进去,小七想阻止都来不及,只好表示感谢。

第三百三十章:蓝大少爷的乡村生活!

柱子爹不敢看站在门口凶神恶煞的门神,提了空桶对小七憨厚一笑赶紧拿上扁担逃似的走出小院。

小七讪讪送完人,一回头又看这大少爷跟门神似的堵着门口,想到把人柱子爹给吓的就没好气道:“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会儿?”还不如睡着,尽给我添乱!

蓝晨看着院门已消失的身影冷哼一声从地上又抓过一把石子就出去了。

小七也懒得理这个霸道惯了的大少爷,兀自淘米做早饭。

这米才洗完小七就到院外的鸡鬼哭狼嚎般惨叫,小七一惊还以为柱子家的大黄狗又来咬大娘的鸡,操起厨房门口的扫帚就冲出小院,但人到外头一看。

我去——

哪里有什么大黄狗,分明了他家的大少爷抓着一把石子把满院的鸡鸭赶得满院疯跑,扬起灰尘断毛无数。

小七支着扫帚被眼前蓝晨追鸡赶鸭的一幕给气笑了,这就是国际十大豪门姣姣者蓝氏的唯一继承人吗?比人家柱子还不如呢。

不管了不管了,只要不是大黄狗来咬鸡就成,放下扫帚继续淘米去,至于那个……咳,就玩吧!

粥是电饭煲做的,自然比不上社姨亲手熬煮的好吃,但米是新米,小七放了一些大娘家的红番薯一起煮味道也不错。

蓝晨回来时身上的鸡毛都没摘干净,洗好手后就想到厨房想帮忙,小七嫌弃,这大少爷不添乱就已经很好了。

切了一根酱瓜,两块腐乳还炒了一盘鸡蛋,撒了点葱花香气扑鼻。后又装了一碟子花生米这才摆上桌。

蓝晨拿着筷子盯着碗里黑乎乎的酱瓜表情微妙,花生跟炒蛋他是认识的,还有这白白的块状的东西又是什么?

不怪人大少爷,这平民的又是腌制的东西不符合蓝家健康标准,这蓝大少爷别说吃过,就连见都没见。

不知怎么的,小七心情很好。兀自夹起一片酱瓜配着粥吸溜起来。蓝晨瞟了一眼小七见没什么异状也夹了片酱瓜放进嘴里,没嚼两下就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呕……小七,呕……呕。这东西……过期了吧?你快别吃了!”蓝晨蹲地干呕。

小七又忍不住想笑,但口气却异常关心:“少爷您没事吧?这酱瓜不合您口味吗?乡下地方没什么吃的可比不上您家里的专业厨师,您就将就着些吧!”意思就是你既然要来那就受着。

这酱瓜是王大娘家里腌的,小七他自己第一次吃时。咳……不过硬着头皮吃过几次后倒觉得味道不错。

可不可以认为小七是在对某件事的报复?

蓝晨呕完漱口后当着小七的面恶狠狠把整盘的酱瓜都给嚼了,然后去院里继续吐。最后连胆汁都给吐出来。

小七愕然,他还得配早饭呢,这又是何苦呢?

吃完早饭小七去卫生院上班前还去了趟王大娘家看望大叔的伤势,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大叔断了腿只能躺在床上静养,头上的伤倒没什么大碍,就是当时失血过多。王大叔也是上了年纪的,这一摔精神头没刚见时足了。

这会儿王大叔见小七来也很是高兴。叫着老婆孩子给小七上茶上烟,还吩咐王大娘把老母鸡新下的蛋给小七兜一篮子回去。

小七打着要赶去上班的借口推辞了大叔的好意,检查完受了伤腿见无恙之后又叮嘱了大娘两句日常饮食以及要控制大叔不能抽太多旱烟就走了。

王大娘把早起煮的蛋塞了好几个小七衣兜,直到塞不下才放人出门,直到看不见身影了才回屋。

“松子他爹,你看叶大夫多好的一个孩子啊,咱家的燕子的心思你又不是不懂,那天在院里看到叶大夫我就没见这丫头有这么激动过,依我看……”

王大叔摇了摇头,叹气道:“咱这山里可窝不住金凤凰啊,叶那天大夫是个有本事的人。我听村长说了,叶大夫的本事还止这些呢,那身份可不是一个金贵可以说得起的。还有,你不是说昨天叶大夫家来了个有钱模样的表哥吗?这门亲,咱家攀不起,咱的燕子没这缘分,松子他娘,你就别想了。”

王大娘听完也直叹气,但她从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老妇人,所以也不会一把年纪了还跟家里的小女儿学说普通话。

她觉得事在人为,而且自家女儿心里有人她这个当娘的又怎会不清楚,要不然上次那个当兵的那么好燕子都看不上。

这女人呐要是一心扑在哪个男人身上就不会轻易改,这点倒是随了她。打定主意王大娘就出门打电话,近期内让女儿回家一趟,王大娘就不信了,丫头那么大的屁股叶大夫会看不上。

小七以为就算他不开口叫蓝晨回去,只要让他在村里呆上几天也会受不了自动提出离开,但他没想到的却是蓝晨好像真要在这里扎根般,不仅不跟公鸡打架还帮着王大娘喂鸡赶鸭,甚至连猪草都帮着去扛回来。

当王大娘竖着大拇指跟村里人说道这些的时候,小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七在卫生院里很忙,蓝晨在家里更忙。

最近都没见村长家的儿子王潮,小护士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一丝放松。

小七听说这人在城里还有生意,估计现在也是去忙生意了吧,不过他实在是不待见这人,眼不见为净自然再好不过。

这天卫生院里小七接了个电话,要给隔壁的下洋村一个孩童看诊,小护士周周也跟着去了。

下洋村不大看完孩子又给几个老人量了血量,路上耽搁了些时辰,直到天擦黑小七跟小护士才回到村口。小七想这时间卫生院里也差不多关门了,就把今天看诊的医药箱先带回小院,明天上班时再还到卫生院。

跟小护士挥手再见之后小七就带着东西往院子里赶,家里还养着一只贵族猫呢,今天中午没在家也不知道有没饿着。

小七一咬牙,关心这么多干嘛?一个大活人呢,少吃一顿又饿不死。

小七回到院里时一片清冷,黑漆漆的,路上走得急了出了一身汗,现在冷风一吹特别的冷。

推开了大门,一院子的清冷,小七拉亮了灯,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怔了一下。

“走了吗?”小七喃喃自语:“走了也好……”

心里这种空落落的感觉到是什么?

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无疑是自欺欺人,他一点都不想那个人走,不想他回去跟别的女人结婚,一点都不想……

第三百三十一章:我哪儿也不去!

甩甩头赶紧把肩膀上的东西放好,浑浑噩噩地又转到厨房开始淘米做饭,尽管忙到没有闲下来胡思乱想时间,但心里还是酸到冒泡,酸得差点就流了泪。

才不过几天的时间竟然开始习惯那个人的存在了吗?

以前回来得再晚小院里的灯都是亮膛的,他只要一推门蓝晨的身影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眼前。

只不过几天的时间,他竟然已经不习惯推开门时见不到那个的脸,好像每次回来看到那张脸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现在……

那种名为失落的东西在滋生在蔓延,在小七心里肆意翻搅得天昏地暗,就连切个菜都能切掉一块肉,鲜血争先涌出,痛死了,小七忍了忍还是忍耐不住呜咽出声。

好半晌小七勉强忍住大哭的冲动,吸吸鼻暗骂自己娇情没用,瞧着一地的血这才转身进屋里找创可贴贴伤口。

就在这时小院的人“呀”地一声被推开。

“小七,你回来了吗?”蓝晨的声音。

小七的手一抖,创可贴没贴牢又掉了下来,小七赌气般不应声,继续贴,但心里却无法自我欺骗,就在蓝晨的声音传来的那一刹那,小七有种心安的感觉,刚止住的眼泪似又泛滥的趋势。

他刚才回来没见着蓝晨真的以为他熬不住乡下清苦的日子回去了。

蓝晨打着手电筒进屋,见小七满手的血吓得眼睛都直了,跟老虎一样就扑了过来。

“怎么了你这是?摔着了还是磕着哪儿了?身上有没有摔着?还有哪儿疼啊?”蓝晨不管不顾眼睛跟x射线似地急不可待地在小七身上搜索,再一看两只红红的眼睛更急了。

“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我没事。切菜时不小心切到手指了。”小七被蓝晨看得不自在,撇过头就连声音都低低的。

“割得还挺深,别动,我帮你清理一下伤口。”蓝晨温柔得不可思议。

伤口确实很深,要不然也不会流一地的血,小七直到这时才觉得痛,“嘶”地一声想要抽回手。

“别动。一会儿就好了。”蓝晨轻声细语安抚。

蓝晨麻利给小七伤口消毒。怕小七再疼一边擦还一边吹气,哄小孩儿般嚷嚷着,“不疼哈。不疼。”

小七笑得想哭,这人……真把他当小孩儿了不成,要知道心理年纪他可比他大了近十年。

包完伤口小七才知道蓝晨一直在卫生院里等他,因为下洋村从村口走或是从村尾走都行得通。蓝晨没打握所以只好在卫生院里等小七,因为每次出诊都要把出诊时带的东西拿回卫生院里清点。

他也是看到小护士才知道小七回来了。这不他就打着手电筒急着赶回来了,可刚一开门就看到小七鲜血淋漓的手,吓得他心跳都慢了两拍。这会儿想安下神来再一回味刚才那人通红的双眼明显是哭过的痕迹,蓝晨会心一笑。强把人按在怀里,头抵着他的颈窝柔声道:“小七,我哪儿也不去。”

听言。小七呼吸一窒,终安静地任由这个抱个满怀。心里却没出息地软成一片。

晚饭蓝晨是肯定不会再让小七插手了,现在只好由小七指导蓝大少爷在一旁实施。

一通手忙脚乱,两个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虽然菜色不那么好看,但至少是可以吃饭了。

小七盛好饭,刚想招呼蓝晨洗手来吃饭,只听“砰”地一声响,紧接着小院子就呼拉拉地冲进来不少人,直把厨房给堵死。

蓝晨脸色一沉把小七拉到身后。

这时人群里出现了村长家久违的儿子,王潮。

“你谁啊,要干嘛?”蓝晨刚来几天自然不认识王潮,口气不善。

想也是,他是什么人,嚣张惯了的太子爷啊,最讨厌别人给他脸色看了。

王潮一顿,灯光下蓝晨的身高极具震撼,但王潮生来就在村里作威作福这几年又在外闯荡多年,加上凭他带来的人手又把莫名骤升的惧意给压了下去。

“你又是什么人?没你的事一边儿去,叶小七,你是个男人就给我站出来,躲男人身后算怎么回事?”王潮嚼着嘴里的口香糖将九十年代的小混混那种嚣张跋扈劲演绎得淋漓尽致。

小七一笑,重活两世他什么场面没见过?真刀真枪他都敢耍又岂会怕他们手里拿的烧火棍?

“呦,这是谁啊,请不要用你的排泄器官跟我说话,这是很不礼貌的,谢谢。”小七微笑着从蓝晨身后走了出来。

蓝晨忍俊不禁,小七总有办法让他开心。

小七假装定眼一看,惊叫出声:“呀,这不是村长家的儿子吗?我就奇了怪了,这春天还没来呢,看把王大公子这脸给憋得,难道这里发春不分季节的吗?”

在场所人有都知道王潮正追人城里来的小护士追得欢,三天两头更是往家里跑,这叶小七这话一出来除了脑子塞草的都知道暗讽什么,当下就有人憋笑出声。

王潮不是蠢货,小七话里不带一句脏话愣是把他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却不知道该怎么接。

“切,不就是多喝了些墨水吗?打舌战算什么男人,给我等着瞧,有你哭的时候!”王潮一脸狰狞字字咬牙切齿。

但小七又有何惧,比横,这里谁又能比得上他家的少爷?

可见蓝大少爷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嘛,镇宅!

这时从王潮后出走出一个青年,低着头戴着副金边眼镜,头发四六分,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一副斯文像但小七怎么看怎么像抗战时期的卖国贼。

“这不是小王医生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虽然是同事但小七的口语实在算不上好,这小王医生平日里在卫生院里就对小七各种排挤,现在他出现在这里又岂有好事?

“没错,就是他。”小王医生连头都没抬起来就指着小七痛诉,“半个月前我跟他一起去镇里进药品,当时就看到他背着我跟一个男人偷偷说了什么,我就是太相信他了,清点药品时我都由着他来,可谁想……谁想他利欲熏心还敢当着我的面跟人进行非法交易,以次充好,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我也是难辞其咎啊,我是个罪人啊……”说着小王医生就跟鬼上身似的就捶胸顿足地哭了起来,十分的悲切。

小七给听懵了,他半月前确实有跟这小王医生去镇里进过药品,但小王医生跟他一直有嫌隙只让他在负责搬货清点,其它事项均是他自己在办理,现在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但无论是哪一出,准不是好戏。

经王潮这一通闹,村里看热闹的就围上来不少,把不大的小院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小院挤不下那么多人,来提晚的只能伸长了脖子往院里头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第三百三十二章:完全地信任!

王大娘跟王松大哥听到动静也赶来了,还有柱子爹跟学校的王老师也都来了,虽然听了小王医生的话但他们不像其他村民那样对小七加以控诉。

小七也没兴趣跟王潮耍猴戏了,直接了当问:“小王医生,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说我对外勾结以次充好,你又有什么证据?”

小王医生这时抬起来了,从反光的镜片下透出眼里的阴狠:“叶小七,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别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受害者表情,真正的受害者是你贪图利益差点被你害死的村民,那孩子还那么小,你怎么……怎么狠得下心啊,你还有没有良心啊?呜呜……”说着说着小王医生一边把一张收据拿出来一边流下了悲痛的眼泪。

收据经过王潮的手,举到小七面前,“叶小七,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小七看了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签名确实是他亲笔写下的,但收据的内容却不是王潮手里这张。

小七皱眉:“签名是我的,但我没见过这个收据,更不可能贩卖卫生院的药品。”

“死到临头还敢狡辩?要是你没做过这白纸黑字签名画押还有人逼着你不成?”

小七哑口无言,是他一时大意,竟着了这一手偷梁换柱的拙把戏。

见小七不吭声王潮笑得得意,挨近了点压低声道:“叶小七,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忽而话锋一转猛喝道:“给我带走!”

“谁敢!!”

蓝晨往前一站,高大的身体无声的威压让王潮手下不敢放肆,王潮也是下意识地倒退两步。刚好撞在小王大夫身上,只听“哎呦”一声,小王大夫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明明蓝晨都还没做什么,但仍令在场所有人都害怕,他油然而发的不怒自威感让王潮那一帮手下握不住手里的武器,竟一步都不敢上前。

小七看了蓝晨一眼,鼻头发酸。根本无需任何的言语他可以从蓝晨眼神里知道那个人是完完全全地信任他。保护他,哪怕情况对他再不利,小七也相信蓝晨永远不会离弃他。

那一刻。小七心里动荡着!

农村医疗机构有它专有的药品采购中心,而且各项制度层层把关,农村医疗采购的药品必须要真实、完整的购销记录,以确保农村卫生医疗机构采购药品的行为规范以及渠道的合法性。

这层层手续颇为麻烦。当时小王医生嫌小七新手做不好,所以事事亲为。最后只让他到后面搬货清点无误后签字,没想到这个看似不经意的环节居然被偷梁换柱,现在成为小王医生以及王潮攥在手里的把柄。

因为这份是私自贩卖药品的清单,而最下来赫然签的是小七的名字。

蓝晨脸沉得可怕。他自然是相信小七的,从小七刚才的神色他也能大概猜出几分,看来是有人早就设好陷阱让小七往里跳。没想到有人竟敢在他眼前玩弄这等拙劣的手段,想到这里蓝晨眼中透一抹残忍。

就在这时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由远而近。围堵在小七院里的众人开始对小七指手画脚,一听到一行人的哭声自觉让出一条通道。

没时间细想,小七院子里一下子涌进二三十人,有带着锄头的,有攥着铁锹的,还有的甚至粗着砍柴刀与菜刀的大有人在,浩浩荡荡的如果不是个个脸上愤怒还以为是赶集来着。

哭骂声中有人把一个五花大绑的孩子送到小七面前,其中一个哭得跟泪人似的母亲抓着小七就打,好在被蓝晨拦下,棍棒全落在蓝晨身上。

“就是你……今天就是你给我儿子打针的,呜呜……我打死你,你什么神医啊,你就是黑心肠的,收了黑心钱把我儿子给祸害了,我可怜的儿啊……娘跟你一起去了吧……”那位母亲哭得撕心裂肺,让在场的人无不动容,对小七的指责就更难听了。

三人为虎,话俗理不俗,有了王潮的带头,小王医生的指认,以及带着小七亲笔签名的贩卖药品清单,现在又凭空多了受害者的指责哭诉,在场的人原先还有人站在小七这边的或是举棋不定的现在全一边倒的情势开始对小七各种攻击。

骚乱下小七的注意全被担架上五花大绑的孩子给吸引走了注意力,完全没注意到王潮以及小王医生嘴角勾起的阴毒笑容。

小七是没注意,那是因为他是一个医者的身份,担架上绑着的孩子正是他早上接诊过的其中一个孩子,大概七八岁,有点营养不良,但早还好好的,只不过感冒引起来的扁桃体发炎继而高烧不退,小七给打了一针又配了三天量的药,离开时小孩儿的状态良好。

小七走到担架旁蹲下,借着灯光火把仔细观察情况,这时景医生以及小护士还有同村的老王医生接到消息也赶了过来,小七顾不上打招呼,直接让老王医生以及景医生上前查看。

“你们还想干什么?别碰他……你们都别碰我儿子,他死了……你们还不让他安宁吗?呜呜呜……你这个杀人犯,呜呜……”

“打啊,打死他。”

“杀人犯,一起打死他!”

“连孩子都不放过,天理难容……”

“要给死去的孩子一个交待,一命还一命……”

“打死这个黑心肝的……”

“……”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人群瞬间激愤起来,母亲的哭声总是可以牵动人心的,这一嗓子哭下来当场就人愤怒难当抡起棍子就冲了上来。

蓝晨知道众怒难平易惹事端,况且这并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解开的局,再这样下去在有人刻意怂恿下场面将一发不可收拾。

见小七跟两位医生还围在孩子旁边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糟糕,至少还有一线生机。本想一招制住冲上来的人,但眼色一转蓝晨决定以不动应万动,一个附身把小七牢牢护在身下,自己却硬生生挨了几棒子。

王松跟柱子爹还有王大娘当下就站不住了,一拔腿也冲了上来。

“干什么你?敢动手试试?”王松接过王大娘递来的烧火棍横在了前面。

王大娘有儿子在丝毫不惧,叉着腰就开始骂街。

柱子爹不太会说话,但他种田劳作一身的肌肉可不是白长的,往人前一站虎目一瞪也让人不敢动弹。

场面一触即发,双方剑拔弩张,但王大娘几人毕竟都是王家村的人,自家村里的人自然不能被人欺负了去,这时刚才还一面倒的势头又给扳回了一些。

第三百三十三章:救人!

但受害者母亲的哭声凄厉,下洋村的二三十号人也不会被这区区几人给吓到,今天不把那叶小七打断腿他们哪里还有脸回去,当场就有人提了砍柴刀就站了出来。

“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们只找那姓叶的,你们再敢拦着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提着砍柴刀的汉子神情激动,将手里的刀挥得呼呼作响。

就在这时王老师站了出来,“杀人偿命,你要杀人那就把有把自己脑袋摘下来的自觉,现在事情还没明朗,犯事的是不是叶大夫都未可知,要有本事查清楚了之后你把人当菜瓜砍我都不拦着,现在给我把刀收起来!”

王老师身材瘦弱但他比起村里只知道看热闹的村民却多了一份血性。

他是村里为数不多的老师,跟村里的医生一样受人敬仰,但小七不知道的是,这王老师以前在村里以及镇上作威作福时这王潮还穿着开裆裤呢。可见人不可貌相,日后小七知晓不免一阵唏嘘,不过这会儿王老师一身戾气往人跟前一站居然也起到不小的震撼。

血,延着脑门流了下来,蜿蜒在脸上,小七倒是被护了个周全,但看到蓝晨这样比打他头上更疼。

“少爷……”小七哑着声音。

蓝晨对小七安抚一笑:“没事,别怕。”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苦肉戏也是有代价的,不过看到小七脸上心疼的神色,觉得这几棒子挨得值了。

又是这样一句话,小七的心安了,盲目的信从并不是从今天才开始。他相信这个男人,无关曾经的伤害。

蓝晨猛地转身面对众人,染血的脸让他显得森然更透着一股悍气,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蓝晨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更盛,哪怕别人没做错蓝晨的一个眼神都能让人莫明地心虚,此时就连嚣张惯了的王潮以及刚才还打人气势汹汹的大汉看到也都不敢再有动作。

那个母亲还在哭嚎。并非做作。是真的悲痛到极致的哭泣,蓝晨径直走到哭泣的母亲身边,对着她也对着看热闹也好。落井下石的人也好,重声道:“如果还想要小孩的命就给我安静点。”

蛇打七寸,一击必杀,这是蓝晨强势的地方。哪怕到了现在他也总能抓住事件的中心点,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秒胜百万雄师。扭转了整个局势。

孩子的母亲一怔,像溺水的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一下子就抱住了蓝晨的腿,“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有救吗?还能救得活吗?”

这时的小七已经让王松还有小护士解去担架上的草绳。像被召唤般回头望身蓝晨。

蓝晨对着小七一笑,伸手把孩子的母亲扶了起来,承诺道:“能。一定能!”他相信小七。

小七轻怔,蓝晨的表情过于镇定。瞬间让他七上八下的心得到救赎般平静了下来,因为蓝晨的那句能,他觉得自己也充满了力量,简直不可思议。

“快,抬到我屋里去。”小七没时间解释太多,时间就是生命,一路上这孩子被耽误了太长时间。

景医生跟老王医生也向来不合,但此时此刻俩人在即将流逝的生命前尽释前嫌,一个托背一个抬腿一用力就把就孩子从担架上抬了起来,配合默契地把孩子往小七屋里抬。

小七也不管桌上有什么,一股脑儿地扫到地上,景医生老王医生合力把孩子在桌子放平。

“小七,老王大夫,接下来你们配合我。”景医生已经套上医用手套。

小七:“是。”

老王医生也是一脸严肃:“知道。”

小护士也不甘落后:“景医生,这是我带来的医疗包,这个是小七的,里面应该有你们需要的。”

“很好,开始,小七你先把孩子按住……老王,你把……”

门已关,蓝晨王松王大娘,还有柱子爹王老师等几个人跟保镖似地守在门口,现场加上隔壁下洋村的村民估约得有上百号人,此时此刻竟静默无声,除了风偶尔吹过小院的风声竟听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心跳声。

“小七,不行了……”

“不行,我们再来一次,准备,一、二、三,开始——”

“叶大夫……孩子没救了。”

“我不放弃,再来——”

“好,周周,准备强心针。”景医生的声音。

“是!”

“老王再报一次血压……”

“周周,开始动脉注射。”

“是!”

“……”

“……”

时间就是生命,在场的上百人多为成年人,当然知道屋里在进行着怎么样的一场殊死搏斗,这简直是跟死神在对决,可那个孩子……真的还有救吗?

这不令是在场所有人的担忧更是孩子母亲最焦心的问题,孩子之前挣扎得厉害,怕把孩子给摔个好歹才不得已拿草绳捆在担架上的,还没进卫生院这孩子没没了动静……真的还有救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屋里的忙碌与屋外的安静只隔着一道门但景象却是天壤之别,整整一个小时过去,屋外的人只多不减,直到屋里传来一阵欢呼声……

蓝晨笑了,他的小七真是能干呢!

如小七盲目地信从蓝晨般,蓝晨对小七也有着绝对的信仰。

小七开了门,脸上带着疲惫的微笑。

“成功了。”

蓝晨点头,不着痕迹地把小七带到自己怀里,这人……累坏了。

欢呼声压制却开心的哭声以及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如雷贯耳,村民人不约而同地鼓掌,把手心都拍得发红,相对于之前的愤怒与追究谁的责任现在孩子的性命更能牵动他们的心。

这时景医生,老王医生以及小护士从屋里走了出来,让孩子的家属进了屋。

“娘……”

“小宝……我的孩子……”

“没事了,咱孩子活了,活过来了。”

屋里那一声孩童微弱却也清脆的娘,叫软了在场所有的人心,特别是那些已经当了母亲的妇人此时早已哭得泣不成声。

景医生从医十多年,转到圣安医生也工作了有五年,哪怕他不是外科医生但像这种小手术他还是在行的,于是简要地向屋外留守的乡亲说明情况。

第三百三十四章:咱家的镇宅凶兽发威了!

孩子是由于药物过敏引起病变,导致咽部肿胀导致呼吸失常,简要点说就像是呼吸道被异物卡住致使呼吸困难,孩子送来时已严重缺氧,面色青紫,若再晚一点恐怕也救不活了。

说罢景医生以及在村里工作了几十年的老王医生同时向小七看了过来,老王医生的说话向来有份量,这时他接过景医生的话沉声道:“叶大夫在抢救过程中的表现实在让老夫惭愧,刚才孩子一度心跳停止,若不是叶大夫医术高明……这手术也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说完老王医生神色一厉,望向同村并且同事三年之久的小王医生,声如撞钟:“卫生院里前几年就有药品被换甚至盗的事件,这在村里已经不是新鲜事,敢问小王大夫,在叶大夫景大夫来之前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吧?”

老王医生说到后面可畏声色俱厉,小王医生这时躲在王潮几人身后连头都抬不起来,如果不是有把柄落在王潮手上他也不至于……

王潮见势不妙瞪向老王大夫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毒,立马转了话题:“叶大夫,现在孩子也救完了,请跟我去一趟村大队那里吧。”王潮抖着那张小七签字的收据堵了小七的路。

但刚刚沉寂下来的场面此时又起波澜,老王大夫的话虽有份量但毕竟比不上那张小七白纸黑字签下的单据。

这会儿小护士再也看不下去了,一偏身挡在小七面前:“王潮,你说的事情小七绝不可能去做,你知道他是谁吗?那种下三滥的手段……”

不等小护士说完蓝晨便打断了小护士的话,“村大队吗?怎么不直接报警处理呢?”蓝晨冷笑。气势慑人。

真要报警事情就没那么容易结束了,那儿是他的天下,别说小七什么都没做过,哪怕这一切都是小七做的他自然也有办法让这几个孙子背黑锅。

有钱有势,我就任性了,咋滴?

人群中一听要报警当下就有人慌了神,往常村里有事都是把人送村大队里解决的。况且大队里已经买通了人。这叶小七进了村大队就别想好胳膊好腿地出来,但这怎么一下子就扯上警察局了呢?

王潮听了也是一愣,但他不是吓唬大的。“你以为我不敢啊?有这东西在我手里我还怕什么,来啊,把这姓叶的给绑咯,咱连夜送镇里警局去。”

王潮一声吆喝呼拉拉围上一圈人。甚至人有手里都拿好的麻绳要绑小七。

这下子蓝晨真的火大了,胆敢在他面前绑他心尖尖上的人。反了天了,他还没舍得碰一下呢,让你们绑?找死!

蓝晨抬脚就把王潮踢到一边去,三拳两脚就把王潮带来的那些个人瞬间秒杀。压倒性的强势,简直就是一头野兽闯进了鸡窝,还真不够瞧的。

“混蛋……你知道我是谁吗?敢……敢跟我动手。”王潮抱着肚子吐着带血的吐沫星子。“王强,阿伟。你们还愣着看戏呢?给我剁了他。”

“我看谁敢!”

一声怒喝声如撞钟,本来出差在外的村长还以村大队长,这会就连村里的几个辈分大的老人一起走来,人群纷纷让道。

蓝晨满脸的意犹未尽,他还想再玩一会儿的说,不过有的是时间,不急于这一时,见场面被震住了没他什么事他也乐得回去抱媳妇。

悄悄地把小七拢进自个儿怀里,心疼死了。

小七的身体在微微发抖,累了一天弄到现在连晚饭都没吃成,又接二连三地出事,他这个当事人哪怕再坚强也没办法跟那些看热闹的村民一样闲情逸致。

蓝晨脱下外套罩在小七身上,他的手有力地撑在小七后背。

小七看了蓝晨一眼,只见他头上的血迹早已干涸,映衬他英俊非凡的脸显得有些狰狞,但异样地令人安心。

“疼吗?”小七心疼地摸了摸他头上的伤口。

“不疼。”

“我疼……”

小七呢喃一句将整个身子完全地紧紧地依靠在蓝晨身上。

蓝晨不知道小七这句“我疼”是因为什么,但私心里觉得为了自己头上的伤口,妈蛋啊,为了这句,疼死也愿意了。

蓝晨把小七拢在怀中,“不怕,没事了!”轻声安抚。

这一天他家的小大夫真的累坏了,一大早就就背着医疗箱往下洋村跑,这一来一回就得四个钟头,期间看的病人又不止一家。除了中午那顿饭他跟小护士两人几乎都没休息过,天擦黑才回到王家村,再经过这番一闹还接了台手术,现在哪怕给他打罐鸡血也不来劲了。

“少爷,我好累……”带了点鼻音,像极了撒娇。

蓝晨心真是又软又痛,只能柔声安慰着,“没事了啊,天塌了我给你顶着。”

小七浑身没了力气但还是勾了勾唇,不客气地倚在蓝晨身上。

这时村长走来,惭愧地看了小七一眼,猛地扭送喝声道:“大队长,这帮人……就交给你了。”

这村大队长小七也是认得的,当初在酒桌上也没少跟他喝过酒,四十来岁一脸正气,用地方话喝了声他带来的人就七的八脚地把引起骚乱的人绑了起来。

这会儿小王医生见这阵势已然吓破了胆,倒也认得清局势,一把就把小七的腿给抱住了,嚎哭道:“叶大夫,我不是故意的,我都是被王潮给逼的……我们共事这么久你可要相信我啊,都是这王潮出的主意,不关……不关我的事啊,啊……”

不等小七回应,蓝晨飞起一脚直接把人踢了出去,这又哭又嚎的吓着我老婆怎么办?

不想,这时小七反而挣脱蓝晨的手,踱步向小王医生走去。

这时的小王医生也真是够呛,蓝晨这一脚不遗余力把他的金框眼镜都踢碎了,这会儿正抱着肚子呛得满嘴都是血。

见小七走近做贼心虚跟见鬼般抱着肚子往后挪。

“叶大夫……得饶人处且饶人。”大概是怕小七再下重手,老王大夫不忍心还是站了出来。

小七对老王大夫给了个宽心的笑容,面对小王大夫就蹲下了身,“小王大夫,我不过是外派到这里工作一年,一年期限一到我就会回北京,想来对你的地位并无任何觊觎的意思,就不能当我是异乡来客大家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年呢?”

此时的小王大夫受了蓝晨那一脚哪里还能说得上话,满脸愧疚加上恐惧让他显得很无助,对着小七吭哧吭哧了半天只吐出一口血沫子。

第三百三十五章:支撑的力量!

小七一想起刚才这人栽赃诬陷小人得志的样子,还有那孩子奄奄一息被抬到这里,顿时仅余的一点同情心也没了。

他站了起来,目光冰冷:“小王大夫,你有气冲着我来,可以,我接招,但是你把伎俩使在一个孩子身上,你的行为令人不耻,不……是令人发指,你难道听不到孩子母亲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吗?你怎么忍心让一个不满八岁的孩子来为你的利欲熏心买单?听说你的女儿也有五岁了吧,如果今天被草绳绑着送来的是你的女儿,你也能这般淡定吗?王克勤,你这样的人,不配当个医者。”

小七说到最后语气严厉,尽管这小王医生比他还大了好几岁,但面对小七的指责没一人说他目无尊长。

蓝晨走了过来,不顾在场所有人的眼光将小七揽入怀里,他一直都知道小七有些手段,要不然卫传雄最后也不会那么惨。还有肖宇,明明知道艾伦就是整容后的肖宇,但他还是按耐住性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他更知道小七是个善良的人,所以重生后他守护安然,力寻小五哥,甚至连走投无路的小勋母子都纳入他身边。哪怕他这个前一世害得他粉身碎骨的人却还愿意救他一命。

这样公私恩怨分明、温润友善又不失铮铮傲骨的人,怎么不让人喜欢!

最后王潮几人被村长带走,包括那个小王医生,村长郑重向下洋村的村民以及孩子的父母家人道歉,并声明王家村定给他们一个交待。

人群渐渐散去时小七的神志也有些模糊了,他是什么时候被擦洗干净又是什么时候被蓝晨抱上床的都不记得,他只记得次日一早他又是在蓝晨怀里醒来。

这个晚上他睡得格外地香甜。一夜无梦……

******

早饭是王大娘家熬的,味道比电饭煲煮的自然要好许多,但小七没胃口,草草吃了一些就撩了筷子,蓝晨见状硬逼着他吃了一个馒头才罢休。

也没让小七多等,早饭结束没一会儿村长果然派人来请。

蓝晨自然要跟着他一块去,小七没拒绝。他知道就算拒绝了这家伙肯定也会跟来的。

昨天夜里人还没对小王医生怎么样呢这孙子当场就招了。也让王潮见识到什么叫出卖得彻底。受了蓝晨一脚又被村大队的人带走,大概都交待清楚了。

事情很明朗,小王医生有赌博的恶习。最近又欠了一屁股外债,这时王潮找到他,说只要配合他演一出戏既可以帮他还清债务又可以顺势把小七挤走。

小王医生虽然心眼小了一点还有不少恶习,但毕竟身为一个医生。这种事情搞不好要死人的,之前确实有推辞过。

这王潮也不气馁。利诱与威逼双管齐下,指出小王医生利用职务之便这两年来把不少卫生院里的药品以次充好的证据,甚至拿到他偷拿卫生院的药品私卖牟利的对账单。

这下子小王医生也不淡定了,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如果被曝到卫生院那他也是待不下去。而这时王潮又适时拿出一叠红票子……

小王医生把柄落于人手,况且他现在真的很需要这笔钱还赌债,一咬着牙就答应了下来。

于是他带小七去医药局进药。偷偷换了小七医疗箱里的部分药品……

一切跟小七料想中的差不多,现在听村长讲来倒不觉得惊讶。但村长的大义灭亲还是让小七感慨,怪不得王家村的村民对他如此敬重,这王家村的村长,他当得起!

小七的罪名洗干净,也从村长那儿得知那个孩子现在已无恙,村长连夜就派人把孩子从王家村一路抬着送进镇里医院。

昨天晚上的手术着实风险,没有好的手术环境,也没有齐全的手术用品,孩子被药物过敏的咽喉肿胀几乎无法呼吸,景医生果断采取了微创气管切开术,用一根导管让孩子自主呼吸,但为免感染还是及早送镇上的大医院里做进一步的治疗。

王潮被蓝晨一脚踢断了肋骨现在也被送到镇里的医生,还有他手下一些人,伤的伤,跑的跑,已不成气候。

村长说到这里不免老泪纵横,他身为村长数十载一身清廉竟不想到了晚年明节竟毁在自家不争气的儿子身上,还险些害了一条无辜的生命,这个重担他负不起啊。

小七没说什么,看老村长痛哭流涕也不忍再过多责难,只在临走时跟王村长说一切都由村长作主。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相信王村长当了数十年的村长不会听不出他的言下之意。

但谁都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王潮的主意,说到底那小王医生不过是利益蒙了眼充当了枪手,最该死的还是这王潮。

这小七看在村长的面子上已经有意放王潮一马,可曾想这人日后竟……

******

卫生院里现在也是人仰马翻,村附近的人听到消息都围在卫生院门口,事情出得太突然,让卫生院里的人有些无所适从。

以往人一提王家村卫生院,那可是神圣的地方,卫生院里无论是大夫还是护士无论走到哪儿都受人尊敬,别看他才二层楼,但在这十里八村还是享誉盛名的。

可现在……

恰好今天是小七的休息日,他自然不会不识趣跑去凑热闹,从村长办公室出来小七跟蓝晨一前一后往小院走,入了冬的山村显得有些萧条,许多树掉了叶子枝头空空荡荡的,路旁边的草也大多枯萎,跟夏天来的是郁郁葱葱简直像两个世界。

一阵风吹过,撩起小七宽松的外套,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天冷得很,哪怕有阳光照在身上也没觉得暖起来。

蓝晨加紧一步跟上小七,一只燥热的大手不由分说地握住那双冰冰冷的手暖着。

“你就这样放过那个王潮?”蓝晨语气带着浓浓的不甘心。

小七把手从蓝晨手里挣出,“那你还想怎样?”

毕竟是村长的儿子,他不能不卖这个面子,况且他没什么损失,那孩子也是有惊无险。

第三百三十六章:你别乱来啊!

蓝晨倔强地又把小七的手攥在手里,嘴一撇:“我不乐意。”

小七好笑,“人都被你打断骨头送医院了,你还想怎样啊?”

蓝晨突然笑得阴险,冷道:“话说,这医院可是个好地方,嘿嘿……既然他那么喜欢小护士那就让他一直在医院里躺着吧。”

小七看了一眼坏心眼的少爷又把手给扯了出来,“你自己把握分寸就好。”

“得令!”这下子蓝大少爷开心了。

另一只手又悄悄伸过去将那双微凉的手紧紧攥在掌心,不容再一次逃跑。

这件事以误会完结,村长还了小七一个清誉,打那之后小七再也没见过王潮以及他手下的爪牙,以及……小王医生的踪迹。

至于他们的动向,小七没兴趣去了解,反正到了蓝晨手里不死也得脱几层皮,碰上他这个睚眦必报的主也够他们受的了。

事后小七亲自炒了一桌的菜,请了王老师,大娘一家还有卫生院里的同事一起喝个尽兴,那一晚蓝晨也喝得很多……

“啊……蓝晨,你……给我滚出去。”

夜阑人静,小七屋里传来不和谐的声音。

蓝晨强势地压在小七身上,手也顺着衣摆滑进小七韧性极佳的腰身揉捏。

带着酒气的鼻息粗重时喷薄在小七耳畔,像烙铁般烙进小七皮肉里,引起身上阵阵轻颤。

“喂,我警告你别乱来啊!”小七的声音暗哑没有任何说服力。

蓝晨盯着小七的眼眸愈加深邃,“小七,你明明对我也是有感觉的,为什么到了现在还不肯接受我?”

小七怒目:“你光着身子追我两公里。我回一次头都算我是流氓?”

蓝晨轻笑,这意思是说他都是被逼的吗?

喝过酒的小七两颊微红,眼睛不似平日里的清明此时更多了一迷蒙,淡色的唇经过刚才的吮吻多了一抹艳丽,衣扣半解极尽魅色,全身上身没一丝女气却更令蓝晨血脉喷张。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占有,不需要犹豫。蓝晨低头含住那形状较好的薄唇。

“蓝晨。别这样……”小七撇开了头。

“为什么不?嗯?别说你对我是没有感觉。”蓝晨的声音低哑,散发着致使的男性诱惑力。

小七无力反驳,因为事实正如蓝晨所说。他有感觉,还特么的感觉大发了,看到蓝晨嘴角勾起的得意笑容就知道,自个儿的身体像个多情的寡妇。热情得彻底地出卖了自己。

加上小七身子在前一世被彻底开发过,即使这一世没什么但身体仍敏感得可怕。再加上他被某人看得紧,吃不到肉又窝到这乡下地方更是连肉汤都没闻着,敌不过蓝晨的霸道,没多久就在蓝晨上下其手中缴械投降。

蓝晨似乎很满意。拿手巾擦去满手的粘腻,但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看着小七,刚才小七高朝的一刹那他差点就没忍住。好在关键时刻他顶住了,要不然他得在小七面前糗一辈子。

“你爽了。接下来是不是到我了?”

蓝晨擦干净手又跟八爪鱼一样扑了上来对小七上下其手,这会儿小七身体还敏感得很,但他知道蓝晨话里意味着什么,可是……

“蓝晨,现在不行,别逼我……”

闻言,蓝晨轻怔,心里好像有什么在迅速凝结。

“嗯,那个……厨房弄得乱七八糟的的……我去收拾一下,时间不早了,你先睡吧。”

说完蓝晨从小七身上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屋子。

小七转回头,空茫地看着房梁,屋里还残留着腥膻味,唇边似乎还有蓝晨的余温。

下意识地伸手去扶触嘴角,他知道刚才的话伤了蓝晨,找借口离开的原因他也知道。

但他拒绝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魏征,而是……

而是,他爱蓝晨,所以他更不能拿整个蓝氏集团前途利益来兑换他跟蓝晨两个人的幸福。如果这样的幸福是建立在若大一个跨国集团的动荡、甚至是毁灭的基础上,即使他们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也不会得到幸福的。

因为蓝晨是蓝氏下一代的支柱,而他也不是没有责任心的人,为了个人利益抛弃为蓝氏集团戎马一生的人。

多少人靠着蓝氏吃饭,而其中的已不止是商业化更是错综复杂的政治关系,蓝氏不能倒,而他蓝晨,不能出错。

一旦出错,必将万劫不复。

蓝晨啊蓝晨,在我规则的未来里是不是真要给你留一个位置?

忽地,小七失笑,蓝晨那个强势的大少爷就算他不给留位置他也会非得硬挤进来的。

那个聪明又强势的笨蛋。

如果说他开始想念刚才那个吻,那个笨蛋会不会吓掉下巴?

******

卫生院终于恢复平静,只不过少了一个小王医生,该看病的还得看病,该出诊的也得出诊,日子也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

这天小七回小院,老远就看到院里一帮人围着,小七大惊,三步并作两步挤了进来。

“哟,叶大夫下班啦。”村长笑呵呵地从人群中走来。

院里还站着村大队的队长,村干部,以及村里老一辈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连王老师也是一脸笑意。

小七心里咯噔一声,这么阵势莫不是他家少爷做了什么?

但看村长几人的表情也不像啊!

刚才看那么一大帮人围着,第一个闪进脑子里的就是蓝晨玩过火把王潮弄死了,虽然蓝晨的自大并非有名无实的自大狂,而这大少爷是名副其实的太子爷,平时里霸道专横惯了,收拾几个人自然不在他话下,但这儿的村民可不知道蓝氏,更不知道他蓝大少爷啊!

“村长,大队,你们……怎么都来了?”小七问得有些小心翼翼,目光却在人群中寻找蓝晨的身影。

第三百三十七章:你做了什么?

这时村长已经走到跟前,一脸褶子,舒展开来的皱纹都能夹死苍蝇,“当然是有好事啊,叶大夫啊,你表哥可不简单啊,这回可帮了咱村里大忙了,今晚我请客,刚才已经让屠户把我家最肥的一头猪杀了,村口的小饭馆正收拾着,晚上小蓝还有叶大夫都来啊!”

村长自顾自地说话,旁几个族老也连声附和着直赞蓝晨有本事,是个干大事的,听得小七一头雾水,但只要不是蓝晨有事他就放心了。

待小七再三保证今晚一点到后村长才带着人离开,小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本已是淘米做饭的时间,但小七现在哪里还有心思都弄这些,把院门一关劈头盖脸就问蓝晨发生了什么事。

蓝晨轻描淡写:“不是什么大事,看把那些人给激动的。”

小七可没这么好糊弄,上前一步严肃道:“蓝晨,你给我说清楚,村长他们为什么找你,你做了什么?”虽然知道不是坏事,但同样让人不放心。

蓝晨转头看着小七,脸上的表情有点灰冷:“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小七一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猜疑对蓝晨来说是多么地伤人。

蓝晨还是看着小七的眼睛,接着道:“我前两天联系了地矿局,今天他们局里派了人来村里勘察。”

小七不解:“地矿局?他们来勘察什么?”难道王家村有被埋没的矿产资源不成?

蓝晨瞥了眼小七,道:“地下水资源勘察与开发。”

小七眼中闪亮,不可思议地望着蓝晨。

水利工程,如果顺利的话确实可以为王家村三百多户人带来好处,家家通了水就不用起大早去井边排队打水了。不过这人有这么好心?

小七质疑地瞟了一眼蓝晨,也刚这时蓝晨也看了过来,顿时勃然大怒,特么的,他做这些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

蓝晨一甩袖子气回屋了,小七盯着满满当当的水缸心里若有所思,这几天水都是蓝晨挑的。水缸里就没有出现断水的情况。但蓝晨此举显然不是为了水,联想前一阵闹得纷纷扬扬的卫生院贩药事件,小七叹了一口气。

他虽然不是心思细腻的人。但也不蠢,蓝晨这是在给他造势呢。

罢了,总归是为村里做了件好事。

晚饭那一顿小七吃得很饱,却一杯酒都没捞到机会喝。全被蓝晨给拦下了,说他家的表弟不会喝酒。他一人代劳了。

其实刚来王家村那会儿小七的酒量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但此时谁都没有拂了蓝晨的面子,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尽管有的人不会说普通话,但蓝晨的本事小七是知道的。几杯酒下肚桌上人就开始跟蓝晨称兄道弟的,把小七看得直乍舌,语言。真不是距离!

看着蓝晨举着酒杯跟村长几人谈笑宴宴,小七心里徒然不是滋味。

要放以前蓝晨怎么会踏足这种连路都没修好的乡下地方。更不用说没网络没通迅甚至要去哪里除了两条腿外能用的就是拖拉机跟两轮摩托车。

蓝晨喝着廉价的啤酒,吃着小饭馆里炒出的算不上好吃的小菜,甚至也学着村里的模样豪放地吃着大块烤肉灌着啤酒,丝毫没有身为蓝家继承人时应有的高姿态。

但举手投足中的高贵与优雅却是与生俱来的,就算他想融入小七身边所处的人群也无法掩盖他的光芒。

小七无声叹气,蓝晨……你又何必为了我做到这一步呢?

似乎感受小七的失落,蓝晨夹了一筷子菜到小七碗里,压低了声音附耳道:“小七,这里的厨师炒的面一点都不好吃,回家你给我炒一碗呗?我只爱你……做的!”

小七差点喷出来,瞪了蓝晨一眼以示警告,不料他放在桌下的手就被一个燥热的大掌握住,从他手心传来的温度烫得炙人,小七甩了一下,没甩掉,再甩一下反被扣紧,十指相连。

“给我正经点!”小七压低声警告。

蓝晨眼一横:“我怎么不正经了?你倒说说看啊。”

小七干瞪眼却拿蓝晨没办法,如果现在有谁的汤勺或是筷子掉地上弯腰去捡时一定会看到桌下有两只手十指相扣,另有一只鞋正狠狠地踩在另一只鞋头上来回捻动……

席上菜色丰富,份是够足,酒足饭饱后村长还有村干部几人多多少少都露出些许醉意,也是,这可是这么多年来村里除了拉电线外最令人高兴的一件事了,如果家家都能通了水,光想想都是一件振奋人心的事。

见火候差不多了,蓝晨拉起小七敬了村长几人一杯,道:“我家的小七在这里让大家多费心了,他有不懂事的地方还望大家多包涵。听小七说村里到镇上的路实在难行,他每次去镇上都提心吊胆的,就连每个月进药都得靠牛车拉,就怕放拖拉机上运送给震碎了。”

蓝晨话说到这里相信除了小七席间的众人都没了声音,上次卫生院药品事件对外虽说是一场误会,但这里坐的又岂是平常村民,都知道其中门道。但小七不予计较给了村长以及王潮里子面子,他们该感激小七才是,又何淡得上包涵。

小七扯了扯蓝晨,酒桌上刚才的热度骤然消退,虽然知道蓝晨牵扯这件事又是为了他,但是他自己并不在意,毕竟这些人不值得他费神去对付。

蓝晨借着倒酒对小七一眨眼,速度快得一闪而过,等小七回过神来时蓝晨已倒好酒正端杯敬向村长等几人。

“正巧我认识省里的工程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顺便把这路给修了,省得我家的小七老是在我耳边抱怨坐一趟车去镇上都像过山车一样惊险,村长,你说呢?”

蓝晨说得跟玩笑话似的,但村长以及在座的七八个长辈就坐不住了,村长甚至失态得连酒杯都推洒了,湿了一桌。

除了水利工程,还有修路……这,这已经不是他们能想象的重大项目了,这……

“蓝先生……你,你说的是真的?”

第三百三十八章:晚安,我的小七!

村长难掩激动,这修路有多难他身为村长更是比别人体会更深,就连这个坑洼难行的土路还是几年前他带全村的劳力一点一滴给刨出来的,他也向镇里向市里甚至还跑了省会,但遭遇的无非都是闭门羹。

蓝晨浅笑不变,但此时浑身却透着上位者的摄人气势,姿态高昂,强悍而又锐利,“当然是真的,不过村长要谢的话就谢我家的小七吧。”

小七不动声色地看着蓝晨,到了现在他再揣着明白当糊涂也说不过去了,这人无论是水利工程还是现在的修路全是为了给自己造势,他是要让村里人对自己不只是表面的敬重,更重要的是在蓝晨的能力以及财力面前让所有人不敢妄想动叶小七一根手指。

是夜,太阳下山后的气温骤降,现在两人虽还睡同一张床,但从那天后蓝晨就没主动搂抱过小七,每天小七都安然地在自己那一侧醒来,心里竟莫名失落起来,继而又开始烦躁。

这几天气温下降,夜里哪怕盖了两条被子还是暖不起来,今晚喝了点酒但就这样躺着身体的热度仍旧从四肢百骸溜走,身侧的蓝晨似乎早就睡着了,呼吸声平稳而悠长。

脚冷得发麻,就连爪子捂在心口都暖不起来,小七蜷缩着身体想念某人怀里的热度。

那人到底是咋长的啊,跟天然热水袋似的,就没见他喊过冷,大冬天了只穿着两件衣服,手掌的温度简直可以烫化人。

而且这人有洁癖,以前再忙每天至少都会洗一次澡,但这乡下地方连喝水都靠肩挑又哪里能让这大少爷每日洗澡。况且没有热水器就连用水壶烧水都颇为费劲,又哪能由着他任性。

没水,蓝大少爷有的是力气,但却苦于实在没有烧热水的地方,小七倒没讲究这么多,平时都是拿灶上的大锅烧满满一锅的水将就着洗就好。

可这大少爷偏偏洁癖得厉害,觉得大锅又烧饭又炒菜的烧出的热水有油腥味。哪怕小七将锅刷得再干净也死活不肯用。

所以。每天晚上关灯前小七的小院里后方总会传来好一阵鬼哭狼嚎,远到大娘家、柱子家都能听到,每到这时候柱子家的大黄总是很兴奋地跟着狼嚎。

说也奇怪。蓝晨这样用井里的冷水洗澡后身体反倒好了起来,就连以前落下的胃病现在都没犯过。

小七不知道是大娘家的药起了作用还是蓝晨自己洗冷水澡起的作用,不过听大娘说那药草对调理五脏六腑都有好处,村里的人祖祖辈辈都是靠这药草调理身子。小七也找了景医生确定对身体有益无害之后才弄来给蓝晨吃。

但凡中药都没有好吃的,但蓝晨喝得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一天三次从未间断。

想得越多脑子里就越是清醒,加上手脚冰冷小七抱着膀子一会儿伸直腿一会儿又蜷起来,一会儿往蓝晨这边滚滚一会儿又滚回自己那侧。

这般折腾被窝里剩下的那丁点热度也被折腾光了。

“你干嘛呢?滚过来滚过去的。”

寂静的空间蓝晨突然的开口着实让小七吓了一跳。

“没……没干嘛。”

小七缩在被子里心虚虚的,他怎么能说太冷了他睡不着?

蓝晨一声轻叹。手一伸就把小七整只给捞了过来,这里电压低没法装空调,有时电饭煲煮个饭都会跳闸。而这人体质天生怕冷,今晚又不好好睡。睡着了他才好正大光明地用身体给暖着,今晚这人到底是怎么了。

小七被拉入怀也只是象征地挣了挣也就没了动静,蓝晨被窝里跟点了火似的,怎得一个暖字可以形容,小七作贼似的把两只冰爪子贴在蓝晨身侧。

蓝晨又一声叹气,拉开了衣襟把小七冻得跟冻鸡爪似的手就往自个按胸口按,就连脚也给扒拉过来夹住给暖着。

“你怎么冷得跟冰块似的?”蓝晨猛打了下冷战。

小七听言一窒,好熟悉的语句呢,好像曾经也有谁跟他说过这句话。

“不准想别人!”蓝晨扳过小七的脸,敏感得可怕。

话明明是他自个儿说的,在黑暗中小七瞪了蓝晨一眼,手太冷他欲将手从蓝晨怀里抽回却又被蓝晨制止。

“快睡吧,明天你还得上班呢。”蓝晨的声音真好听。

小七不动了,枕着蓝晨强劲有力的心跳,身体也逐渐暖和起来沉沉睡去。

黑暗中蓝晨的眼睛闪着异样的光彩,他低头轻啄了一下小七的额头,“晚安,我的小七。”

******

省里来勘察局这次行动能力超强,不到一个星期就有了结果,也给蓝晨以及村长带来了准信,说上头对这件事很重视,是利国利民的发展也是省里关注的民生问题,所以这次的全程由上头直接拔款,不需要王家村的人出一分钱。

而蓝晨联系的工程队早就几天前就开始动工,省里来的工程队也是给足了势头干得热火朝天。

水利工程确实下来村长真的给乐懵了,现在不仅解决了村民的用水问题,甚至连修路这么重大的事都一并给解决了,村长与几个村里的老人面面相觑不禁老泪纵横。

当了这么多年村长,王村长自认为了村里他是尽心也尽力了,为了修条路镇里市里都不知道跑了多少回,不是吃闭门羹就是审察的材料杳无音信。

以前村里人种果子,但果子都烂在地里都运不出这大山,修不了路,运不出果子,再后来就没人种了。几十年了,他也只给村里人争取到有限的电力,这下可好了,路的问题解决了,村民也有水用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大多数人都欢天喜地围着省里来的领导说好话,但村长却朝着蓝晨的方向走去,眼含感激。

毕竟是一村之长,见识远比一般人多,他知道给他村里带来这些福利的可不是这些省里领导口里说的上头,真真正正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却是叶大夫的这位亲戚,蓝晨!

第三百三十九章:吻!

虽然不知道这位青年的来头,但可以请得动省里的领导,并且看那几位领导对他毕恭毕敬的态度村长更加坚信叶大夫的表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这王家村都沾了叶大夫的光呢,之前确实是自家的孩子给人受了委曲,但日后要是还有谁敢动叶大夫一指手指头那就先得从他身上踩过去,哪怕是他的独子也不例外。

这天晚上小七心情好,做了小半桌好吃的犒劳辛苦的某大少爷,什么天上买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拿得到食材小七就不吝啬给他家的少爷做好吃的。

这天晚上蓝晨喝一壶村长家送来的米酒,那可是纯糯米家酿的没有十年份也有八年,本来是收藏于地窖里的珍品,还是挖了一坛子出来给小七院里送来。

说是叶大夫上班辛苦,但也知道这酒是冲着蓝晨送的。

蓝晨喝习惯了洋酒,偶尔喝这些家酿的米酒感觉还挺带劲,小七给烫的一整壶没两下就喝完了。

“小七,我还要。”蓝晨拿手指挑着空空的酒壶。

接过递来的空酒壶,小七从酒坛里又舀了一壶放灶里煨着,当炒好一道菜端上来时,蓝晨已经等不及了。

“小七,米酒什么时候烫好啊,真是麻烦,直接喝冷的不就行了?”

“村长说米酒烫一下喝不伤身,还有啊,给我少喝点,你要明天我再给你熬中药喝?”

小七说到后面极不客气,哪里还有先前当下人时的恭敬有礼,但堆不住某大少爱听呀,这嘴都快咧到耳根去了,一脸附和道:“行行行。你说什么就什么,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其实他也是喝怕了大娘家那祖传的中药了,说是调理身体的好东西,特别是五脏有损的,喝上几个疗程保准生龙活虎。

可中药那个苦啊,虽然他喝得眉头都不皱一下,但那味实在是……特别小七在问过景医生确定这玩意儿确实可以调理身体之后更是隔三差五地给他熬药。整得现在满院飘着药香。可苦了!

蓝晨收了筷子,靠着桌子看灶上给他试酒温的人,眼神连他自己都未发觉的柔和。

视线里。小七围了条围裙在灶上忙碌,一会儿看看后灶里的鱼炖熟没有,一会儿帮他试试酒温,温过头不好。太凉了喝了对身体也不好,所以小七烧着小火盯得仔细。

蓦然间。蓝晨觉得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他在田里忙活一天,累了,回了家有人陪着。到了饭点飘着饭香上桌,还有人为他烫好一壶酒等着。吃饭时偶尔夹几筷子好吃的菜到对方碗里,嘴里习惯性地说。多吃点。

想着想着,蓝晨的脚步不自觉地往小七那边移。

当小七感觉身后有人时他已经被抱了个满怀。

“小七。叶小七……”蓝晨从背后搂着,哑着声在耳畔吹气。

手里还拿着酒壶呢,小七回头就撞上蓝晨深潭一般的眼眸,仿佛被注入魔力,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酒……好了。”小七突然间觉得口干舌燥。

蓝晨就着小七手中的酒壶饮了满满一口,勾过他的下颌就渡了过去。

酒是好酒,醇香浓厚,小七怎能拒绝美酒的诱惑。

见小七没有拒绝,蓝晨心下狂喜,用力亲吻着小七,他的舌头热切地扫荡着小七口腔柔软的内壁,鼻息间全是这个人的味道,带了点油烟味,竟更让人欲罢不能。

小七没想到一个浅尝辄止的吻会发展成这样,蓝晨强势又霸道地挤进他两腿间,让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他固定着小七的后脑勺,火热的唇舌不断汲取着他温柔的气息,几近粗鲁又急切地搅动舌头希望小七有所回应。

推挤着这个霸道的人,可惜失了力度,那人如山般魏然不动,小七迟疑地却也试着回应蓝晨,轻轻地勾住他的脖子将吻加深。

有生以来的的惊喜加起来都不及这一刻,蓝晨哑着声音轻咬着小七柔软的唇瓣,他的吻如雨点般细密地落在小七的脸上,用他的方式来宣告自己的满溢的感情。

此时的蓝晨恨不得时间就停在这一刻,他竟不敢奢求更多。

一个吻,轻易撩起两人的欲望,就在关键时刻——

“啪”地一声,也不知是谁撞翻了灶上的酒壶,洒了一地,也打断了这一刻的美好。

小七借机退出蓝晨的怀里,淡然得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耳垂红透,不敢看某人的眼睛。

******

省里派来的人动作果然快,不到两天机器就先后拉到村里组装,村长还有村支书几个忙着跟陀螺似的,不过这心里高兴干什么都有劲,工程颇大,村里发出招收临近几个村的壮劳力,工资日结,村里好多在外打工的青壮年都接到消息赶回乡里帮忙。不用跑到外面在家门口打工还是建设自己的家乡,这是每个村里人都欣喜异常的大事,根本不需要村长鼓动,不到几日功夫村里在外打工的青壮年都陆续回来,就连隔壁最穷的下洋乡都跑过来好几十壮汉。

工程如火如荼,省里重视还特意调配了一个能说会道的总监,不知是否受到上头的指示对这次的工程异常严格,容不得丝毫马虎。

这下子小七卫生院也更热闹了,工人多了,作业中难免磕磕碰碰,本来卫生院除了他景医生几个还有老王、小王花花等人,现在小王医生因为上次的事件被革职,现在已经不在村里了。

现就小七几个人忙得脚不沾地,与其来回跑不如每天调一个医生守在工地旁边,谁有个擦伤碰伤工人也不用卫生院工地两头跑,这大大节省了工人的时间。

蓝晨这次被村长挂了个总指挥的身份,但也不只不过偶尔戴着安全帽到工地里巡逻几圈就退下来,这里有省里派来的总监,还有副总监,根本没他蓝大少爷什么事。

况且这钻井作业蓝晨根本就是个门外汉,钻井机“突突”的声响还有壮汉们吃力的吆喝都让蓝晨不舒服,前几天还会偶尔来看一下进度,这两天工地上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少爷去哪儿了?

玩斗鸡去了!

第三百四十章:心疼你!

这些天来公鸡们每当打鸣时都被蓝晨揪住拔毛,本是天性如此被某人差点拔光一身毛之后还真识时务了,小七现在早起没见到公鸡打鸣还真不习惯。

按蓝晨的话是说公鸡也长了脑子,虽然脑容量不多但还是懂得吃一堑长一智,时日久了也就乖了。

咱不叫,要叫也跑到没大黄没蓝大少爷的地方叫去。

在乡下地方没通信没网络,甚至连台电视机都没有,就算买台电视都无济于事,为什么?因为没信号,更别提娱乐场所了,村里最热闹的地方就是村头的小饭馆。

最让蓝晨无法忍受的就是这里甚至连个热水澡都没法洗,每在都只能用小七买的电热水壶慢慢烧水,洗头洗澡得分开,不然天气冷这壶水烧开了没即时用等会儿就该凉了。

蓝晨没这耐性,刚来那会儿还做了件蠢事,他用他那剩下的几百块钱到杂货铺买了十个电热水壶,没想,烧断了保险丝,还差把家里的其它电器给烧毁。

事后被小七狠狠训了一顿,最后那十个新买的电热水壶也被小七当人情一一给送了出去,蓝晨最后的财产宣布完成使命。

乡下地方真心没的玩,小七笔记本里的单机游戏蓝晨闭着眼睛都能通关了,实在闲着没事蓝晨就打起院外巡逻公鸡的主意。

嘿嘿……斗鸡,有点意思!

也实在是没啥消遣的,这蓝大少爷没给逼疯王大娘家的几只大公鸡差点给逼疯了。

本是留着下种的几只公鸡成了咱蓝大少爷的玩具,王大娘看着每天争得毛都没个整的公鸡心里抽疼,就连柱子家的大黄狗最近都爱往小七院里跑,为什么?少爷看顺眼了。哪只鸡不听话他就让大黄上,大黄倒把狐假虎威耍得风生水起,一人一狗狼狈为奸。

小七就由着这大少爷闹,只要不吵他,不跟着他什么都好,不过自听手下的马仔说起叶大夫在工地连续几天驻守蓝晨就不干了。

怪不得这两天小七回来都是灰头土脸连眼睛都是红红的,工作里风沙大。临时搭建起的板房又不挡风。他的人都敢欺负,不要命了不是?

蓝晨一战成名,在村里已经有了一批死忠的马仔。人称蓝哥,颇有点大毒枭的姿态。

听手下的马仔一说蓝晨立即拉下脸上,一招呼十几个人呼啦啦就往工地赶,气势汹汹活像黑社会找人干架。

与此同时小七还在尘土翻飞的工地里给一名搬材料砸伤头的工人包扎。一抬头就看到蓝晨脸色铁青地走来,后面跟前十多个人。不知怎的小七心里一悸,一不注意把绷带打成死结。

蓝晨天生霸气,随着年长已有蓝父的七八分威仪,不怒已有自威感。

此时工地风大。吹起沙土漫天竟更增蓝晨的肃然之气,旁的工人看到自动让开一条道,让他扫上一眼竟有逃跑的念头。

工地的工头看到蓝晨来立即谄媚起跟了上来。就连总监听闻风声都从“办公室”里出来。

小七脸上被冷风吹得皲裂,看起来就像土地旱灾的裂纹。尤其今天风沙厉害更显严重。

蓝晨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不过几天没到工地他的人就被欺负成这样,怪不得这两天小七回来总是一脸疲惫,倒头就睡,蓝晨看得肝都疼了。

这会儿蓝晨气场太张,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压,赶来的工总跟总监都没讨到摸着鼻子只好讪讪地退了出去。再说板房搭建起来的临时医疗站也装不下这么多人,就连跟着来的一帮马仔也被阻在门外。

小七不过瞟了一眼凶神恶煞的蓝晨转头又叮嘱受伤工人伤口不要碰水等事宜,不等他说完工人捂着脑袋就跑远,连药都忘记拿。

小七叹气,这大少爷又来给他添乱了。

“你这是打哪儿来呀?”小七随口一问。

蓝晨头一仰:“从我妈肚子里来的。”

我去!

小七斜眼,“……你的鸡呢?”想着蓝晨一般这时间都在斗鸡玩的,没时间往他这儿跑。

“在裤裆里!”

“……噗!!”

蓝晨一句话差点没把小七呛死,小脸咳得通红,蓝晨怒其不争拍后背帮着顺气。

小七翻了一个白眼,他问的这个鸡么?

不跟蓝晨抬扛,小七看远处刚才跑走的伤员又折了回来,看来是想起自己的药还没拿,但看到这一尊魔兽还杵在诊桌边上着愣是不敢进来。

小七又瞟了一眼门外蓝晨的一帮马仔,大多都是村里的人,最近也是频繁地往小院里跑,这十来个青年大半以上也都在工地里干活,只不过他们选的是上一天休一天的班次。

想到这里小七不免感叹,这太子就是太子,天生就是当领导的命,无论是幼年时期还是少中青年时期的蓝晨身边都不泛追随者。而蓝晨就算什么都不做凭他的气场与人格魅力始终稳坐首位,甚至在底下的人看来可以跟在蓝少身边哪怕只是为他做了一件鸡毛蒜皮不足挂齿的小件都觉得光荣。

哪怕蓝晨一无所有跑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依然有大好男儿跟随,不过瞧这架势,我去,活脱脱一群流氓啊!

小七见人不敢上来只好亲自把药送过去,蓝晨这时也把一路跟着他的人遣走,等小七回来时只剩下蓝晨一人在板房里。

“你怎么来了?”小七拍了拍椅子坐了回去,风沙太大都快要把他桌上的东西给掀翻。

蓝晨扫了一眼这个四处漏风的板房,临时搭建出来的,还没小七院里的厨房大,勉强放一张弹射床一张办工桌两把椅子,再多两个人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今天不是你当值吧?”蓝晨冷冷问了一声。

小七还在掸桌上的东西,嗯了一声,骗他也没用。

“今天本来是谁当值的?”

“你问这干嘛?”

“没事,就问问。”蓝晨一脸嘻哈。

小七不置可否,没事才怪呢。

“我申请驻工地上班,老王大夫已经批准了。”

蓝晨一听猛地站了起来,两只眼睛像要喷火,他心疼个要死以为被人欺负了去,原来竟是自个儿找虐?!

第三百四十一章:上来,我背你!

蓝晨这么大的动作倒是把小七给弄得其明其妙,他想怎样??

不过这蓝大少爷想干什么小七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又有事情忙了。

抬钢板时有一个工人不小心砸伤了脚,这会儿被一伙人抬着过来,血流了一地看着怪恐怖的。小七看着伤者脚上大量的血液,咬牙让人把伤者抬到板房里唯一的一张床上……

工地结束作业的时间是晚上八点,但小七离开临时医疗站时已经十点,入了夜的乡村愈发地冷,刮了一天的风倒是停了,可就刚才又下起小雨,显得更加地清冷。

小七连续几天呆在工地医疗站脸都被吹裂了几道口子,更不用说时常清洗的手了。

今天帮着抬那名受伤严重的工人时手上冻裂的伤口再度裂开,现在只是用创可贴包着,疼得他连弯曲手指都做不到。

听着门外呼呼的风声与淅淅沥沥拍打着板房的雨滴,小七有片刻的失神。

尽管这里的人对他都很亲切,尊称一声“叶大夫”每天也有很多人跟他打招呼,但小七并没觉得太多的温暖。

经过上一次的事小七知道哪怕这里的村民再热情他终究也只是一个外来者,这儿没有他的避风港。

就像这下着雨的夜,就算身上穿的衣服再厚也抵挡不住呼啸的冷风,这让他格外地想家,想小勋、想社姨想叶叔。

摘下眼镜,小七揉了揉鼻翼两侧,当小七收拾好东西时低落的情绪也被收拾好,以前不也是一个人走过来的么?有什么大不了?

门一开冷风直灌进来,小七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下意识地缩紧了身体,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体适时挡下了肆虐的冷风,小七吓了一跳。

“少爷?”认出挡在眼前的人小七有点吃惊,他怎么又来了?

蓝晨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你怎么又来了?”小七哑着声音问,不知道是不是因太冷的原因,他从早上起总感觉浑浑噩噩的提不起劲。

这个“又”字蓝晨听着极不顺耳。担心他的身体。所以愿意冒风沙陪在他旁边端茶倒水,可这人说碍手碍脚让他没办法做事;累了一下午也不见消停一会儿,干脆把大门一关还想着让他多休息一下。不料却被指责不顾他人死活。

长这么大他蓝大少爷还从来没被人这样好心当成驴肝肺,偏偏这叶小七熟门熟路顶得他恼羞成怒却又不敢把他怎么样,拿了热脸来贴他的冷屁股竟叫一个心甘情愿。

蓝晨也觉得自己是魔障了,中了一个名叫叶小七的障。

都说千金难买心头好。这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情趣。

气恼了一整天,等真见到这个人的时候所有的气闷都烟消云散了。

“不知道今天会下雨吗?出门连个伞都不带?”虽然有点嘴毒。但还是将小七身上的医疗箱取下挂到自己身上。

小七身上没什么力气也由着他了,锁好门蓝晨又把一条带着体温的围巾绕上他的脖子,现在确实冷得要命,小七没拒绝。

蓝晨撑着伞。小七跟在他旁边,雨路泥泞还易打滑更加地难走,蓝晨来时早已沾湿了鞋裤角也蹭上了泥土。伞下小七打着手电筒,照在在乡村小路上尤其地宁静。

突然地。蓝晨猛地停下,小七没反应过来,走了两步被雨滴淋到了才跟着停下来。

“上来!”说着蓝晨把伞往小七手里一塞就蹲下身。

小七微愕,蓝晨这是要干嘛?小七站着不动。

“上来呀!”蓝晨再次耐烦催促,还拍了拍肩膀意思不言而喻。

小七后退一步,“我自己会走。”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小孩子。

蓝晨还蹲着,小七绕开蓝晨撑着伞径自往前走。

但还没走几步身体突然腾空,小七惊呼一声差点把手电筒跟雨伞都甩了出去。

蓝晨打横抱着小七走在小路倒也疾步如飞,看得小七一颗心都快飞出喉咙,土路难走这丫的还走这么快,摔了算谁的?

“停停停——蓝晨你给我停下。”小七忍不住惊叫起来。

蓝晨倒也听话,真停下了。

“放我下来。”小七道。

“不放。”

小七无奈:“会被别人看到的。”

蓝晨脑子转个弯,不被别人看见是不是就可以这样?

小七等了时晌仍不见蓝晨把他放下来,开始挣扎。

“别动!”

“那你放我下来!”

“不行!”蓝晨一口拒绝。

小七又动,却又不也有太大的动作,小路下面就是水田,他可不想摔得一身泥。

蓝晨生气了,一甩手把小七扛在肩上狠狠地拍了一下小七的屁股。

“啪”地一声,小七难以置信,瞬间脸就烧了起来,是可忍孰不可忍,对着蓝晨的脖子一口就咬了下去。

“啊——”蓝晨的惨叫声在黑夜里更加地凄厉。

小七跟狼一样咬着,尽管也知道他现在的行为很幼稚,但,那又怎样?

小七没有意识到的是,他这般随意的举动若在以前是怎么也不会做出来的。

“你怎么又咬人呢?这习惯可不好,得改!”蓝晨并没放下小七,他想起了那一年在摩天轮里小七也是这样咬他脖子。

蓝晨的话让小七牙口一紧,他也想起当年在摩天轮里的那一幕。

当年两人打得不可开交,地上的工作人员叫了安保人员,等小七他们这一舱临终点时几个游乐场的保安都做好了准备,但等门一开却看到小七恭敬地请自家少爷出来,如果不是他们满身满脸都是互殴过的痕迹绝对没人相信他们刚刚就在里面大打出手。

小七笑出了声,嘴里自然也就松了口。

“笑什么?”蓝晨被小七咯咯的笑声感染也笑着问道。

小七声音悠远:“我想起了那一年……”

“在摩天轮,是吗?”蓝晨笑着抢着把话说完。

小七点完头才意识到他还趴在蓝晨肩上,点头蓝晨也看不到,只好嗯了一声。

蓝晨也笑,接道:“当年你可真够狠的哈,把我打得一个星期都没敢见人。”

第三百四十二章:猪八戒背媳妇!

小七嗤牙,“也不见得你对我放水呀,我药酒也揉了好几天呢。”

蓝晨反击道:“我可不像某人小心肝黑的,招招都往我脸上招呼。”

小七在蓝晨肩上笑到内伤,这倒是真的,反正那时候他也没必要跟这人客气,所以招招都往他脸上使,他能想象在那一个星期里蓝晨绝对是顶着一张猪头,而且还是五颜六色的。

“少爷……你对我真好。”小七安静地伏在蓝晨肩上。

蓝晨听了一个趔趄,差点没把人给摔出去。

“咳……那是因为路上滑又下着雨,你又笨手笨脚的天一黑你的眼睛又不好使,要是没有我连个遮雨的伞都没有,况且你的脚……”蓝晨说着说着情绪突然地黯然下来。

小七静静地听着,他知道蓝晨指的是他的脚冻裂了,往年再冷也不这样的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乡下风大或是没有擦防护油的关系。

“少爷,你背我吧!”小七不再拒绝蓝晨的好意。

蓝晨心里一喜把小七放了下来,马上又蹲下身。

小七轻笑,附下身靠上蓝晨宽阔的后背。

“走喽!”蓝晨拉长了声音背起背后的人欢快地走在泥泞小路。

“你说这像不像猪八戒背媳妇?”蓝晨问。

小七在蓝晨宽阔的背上昏昏欲睡,“你想当猪八戒爷我还不想当你媳妇呢。”

“你不当我媳妇谁当我媳妇?”蓝晨不乐意了,但嘴角仍咧得老高。

“别介……这职位太高大上,咱小老百姓可当不起,你爱谁谁去。”

“嘿嘿,本少爷就稀罕你。我蓝家的媳妇你可当定了。”

“少爷,那沈洛言沈小姐呢?我记得人可为了你连法国那边的学业都不要了。”

蓝晨轻笑:“又吃醋了?我跟沈洛言就吃过两顿饭去过一趟电影院罢了,我连她的手都没碰着。”

小七突然地不开心了,“怎么,留遗憾了?”

“没——”蓝晨脚步一顿赶紧矢口否认:“我要表达的是我跟她真没什么,清白到连跟手指头都没碰,你要冤枉我小心天下下冰雹砸你屁股。”

小七还在不开心。不过这次是觉得自己变得小心眼而不开心。

这时蓝晨徒然想起什么般问道:“据我所知。沈洛言在法国待得好好的呀?为什么说她为了我连学业也不要了?”

小七一窒,我去,把这一世跟上一世搞混了。

感觉到背上小七的僵硬。蓝晨意识到了什么没再开口询问,在那个世界里他伤小七太深,所以他也更心疼这个人。

每每想起那日小七像讲故事般把自己艰辛的人生之路跟罗三少谈起,蓝晨这心里就不是滋味。特别是说到他将小七以一百万的价格卖掉,为了小五哥卖血甚至于到后来靠出卖身体维持医疗费时。蓝晨总是心痛如刀割。

27楼啊,他的小七就这样孤身一人跳了下去……

“小七,我以后会对你好的。”蓝晨说,在乡村寂静的雨夜显得格外的认真。

雨还在下。不大,敲击在雨伞上“滴滴答答”,风似乎也小了一些。吹在身上不再那么地寒冷。

也许是蓝晨给的围巾阻隔了冷风,也许是蓝晨的后背太过于温暖。也许……只是在这么一个刮风又下雨的夜晚有个人愿意等在门外,愿意蹲下身子背着他踏上乡野泥路。

蓝晨……我要爱上你了怎么办?

小七的脸贴上蓝晨侧颈,暖暖的,还透着些微的湿意。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家的,更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蓝晨背上睡觉的,一觉醒来天已大亮,甚至连梦都没有。

这时门被小心地推开,蓝晨端着一碗什么进了屋。

“你醒啦?身体还难受吗?”蓝晨放下东西就直奔小七床头。

小七还想问怎么了,蓝晨微凉的手已经覆上他的额头。

“还有点烧,先吃点粥好吗?吃完再吃片药睡一觉就好了,要是还难受我就去叫景医生来。”

蓝晨的声音好温柔,真好听呢,是不是人在生病时真的会更脆弱,为什么蓝晨的一举一动,甚至每句话都能让他感到好幸福?

“怎么了?哪儿难受吗?头疼?”蓝晨伸手给小七揉按太阳穴,担忧的眼神印在小七瞳里更显得清晰。

小七摇头,要去蓝晨的手,这时才看到自己手指头包着厚厚的纱布。

小七不解地望着蓝晨。

蓝晨轻咳一声,解释道:“你的手冻裂了,给你上了药,景医生说这样包着不易感染。”

小七点头,又觉得脚下有异样,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的不舒服让他的感觉也变得迟钝,觉得脚下也被包得严严实实的。

察觉到小七神色变动蓝晨又道:“脚上也了药。”

小七哦了一声,不用说也知道那股异样感是什么了。

不过这香香的味道又是什么?小七没有涂香水的习惯。

蓝晨果然是小七肚子里的蛔虫,“给你涂了一点护肤霜,你脸都裂了……”

“哦。”

小七又是哦的一声,突然想到他没用东西蓝晨又是哪儿弄来的?杂货铺买这么娘的东西这大少爷肯定是不会去的。

剖析着小七怀疑的眼光,蓝晨不自在地别过脸:“是跟小护士要的……”

果然,小七没说什么又是长长地哦了一声!

“咳……那个。”蓝晨讪讪不敢看小七的眼睛,“肚子饿不饿……我做了点粥,看起来好像不是太好,你将就吃一点好不好?”

小七点头,蓝晨一喜就去端粥。

米放太多,水放太少,粥确实不像粥,更像米糊,小七没什么胃口就着一个半焦半生的煎蛋还是吃了半碗。

吃饭期间小七才知道自己在蓝晨背上晕了过去,这一路是他一手托着他嘴里咬手电筒另一手还得擒着雨伞回来的。

到家里才知道小七是烧晕过去的,怎么叫都不醒,一摸脑袋热得跟火炉似的,好一通手忙脚乱才把小七安置好又冒雨冲到景医生所住的农户家把人找来,看过又配好药景医生用了项上人头保证小七睡一觉就会好,蓝晨这才放人回去。

第三百四十三章:梦里的那个蓝晨!

蓝晨似乎一夜未睡看起来很疲惫,眼里泛着血丝,头发也是一团乱,就连沾了泥的裤子都来不及换下,现在泥巴半干半湿的,显得格外的脏。

相对比以前有衣物专人打理,每一季度都有当季名牌为他精工制作,顶级沙龙定期修剪发型,甚至用的须后水都是特制的蓝家大少,现在的蓝晨一身狼狈。

知道景医生必定给他打好请假条,小七吃完景医生配的药又躺下休息,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还不舒服吗?”蓝晨紧张地问,手又覆上来检查体温。

小七把蓝晨的手拉下:“陪我躺一会儿?”

蓝晨微怔,喜色瞬间上脸,刚要脱衣服这才发现身上脏得要命。

“我……我去洗洗。”说着蓝晨就要拿衣服去洗澡,瞧这身脏的。

小七眼明手快,即时拉住蓝晨,“不用了,我就想你现在陪我。”

蓝晨一听心都要化了,二话不说把外套、裤子一剥却轻手轻脚地上床。

小七自动靠到蓝晨怀里,听到他稳健的心跳,莫名地就安了心。

“昨晚吓到你了?”小七轻声问。

蓝晨嗯了一声,他也以为小七在他背上睡着了,到了家才发现人不对劲,不但怎么叫都不醒身上还烫得要命。

不过他也庆幸当时自己在场,要不然小七晕倒在路上都没人发现,那么冷的天气还下着雨,后果会如何蓝晨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他搂紧小七用自己的身体用双手去确认这个人还好好地在他怀里。

感受到蓝晨的不安,小七心里突然地发酸,手也悄悄伸到蓝晨的后腰揽着。将脸往蓝晨的颈窝蹭了蹭,温顺如猫。

“没事了,别怕,有我在呢,好好睡,咱睡一觉醒来就不难受了。”

“嗯,你也睡一会儿……”小七的声音开始含糊。

蓝晨的手又紧了紧。调整了一个让小七睡得舒服的姿势轻吻了一下小七的发旋也闭上了眼睛。

小七很快就睡沉。这一睡竟然做了一场离奇的梦……

梦里的蓝晨站在一个墓碑前,雪在下,不一会儿就让蓝晨发稍肩膀都积起一层薄雪。就连蓝晨手里的那束蓝色玫瑰都落满飘雪。

蓝色玫瑰代表永远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小七前世最喜欢的花之一,不知道蓝晨带着这束蓝色玫瑰是来看谁。

小七好奇,走近蓝晨。这才看以蓝晨好像苍老了十几二十岁,不……应该说这就是中年时期的蓝晨。

当小七看到墓碑上刻的名字时几乎跌坐在地。

那是他的坟墓。墓碑上刻的就是他的名字——叶小七!

蓝晨好像看不到就站在他旁边的小七,兀自拿手巾擦拭墓碑上被雪沾到的照片,动作小心翼翼透着无限的眷念。

小七静静地看着,他看到蓝晨的眼泪滴落。掉进飘了雪的蓝色玫瑰里瞬间融化,那张显然已经过日月洗礼的照片已经开始泛白,但蓝晨仍是一遍又一遍地擦着……

小七幽然睁眼。却也沾湿了枕头,身边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小七轻轻转过头,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插在小七颈窝睡着。

轻轻一笑,小七擦去未干的泪痕,拉过将自己裹得严实的被子罩在蓝晨身上,再次闭上眼睛。

只是一个梦而已……

******

病好后小七坚持要回工地,蓝晨非要跟着,小七没拒绝。

第一天只有两位包扎手指划伤的伤员。

第二天,蓝晨还跟着,伤员来了一个,手臂上的血滴滴答答的却只敢要了一块创可贴,小七不放心跟了上去,伤员见了鬼一般跑走。

第三天,小七的医疗包都没开过。

第四天,景医生、老王医生坚决要来换岗。

特别是老王大夫,几乎要把小七的衣服给拉破了也要把小七从医疗站拉回卫生院去。

小七不解,当初明明是得到老王大夫首肯的,怎么现在又变卦了,虽说工地那边环境艰苦,小七本着体谅老王大夫年事高才想着去工地那边的,但这其中真正的原因是……

后来景医生把这几天卫生院里的情况跟小七说了,这才知道蓝晨这几天为啥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了。

原来这几天的清闲并不是因为工地上没有伤员,毕竟是从事劳力劳动,还有搬运大量的器械等重物,磕磕碰碰不可避免。

小七也纳闷,前些日子接诊不断,哪怕是来换药的也不在少数,这几天下来工地医疗站里一片清冷。

原来伤员全跑到卫生院里去了,轻伤的还好,自己一去一回不用麻烦卫生院的大夫跑一趟,但伤情重些的则要劳动卫生院里的景大夫跟老王大夫跑路了,这一次两次的两人还受得住,但次数多了饶是卫生院里有两位大夫也无济于事啊,况且还有外村的人需要上门医治,工地这边的人都往这儿跑,怎吃得消?

仔细一想小七就笑开了。

身边有一头凶兽坐镇,虽说镇宅,但镇到谁都不也进门看病就过了。

也罢,看来又是那霸道少爷另类的温柔。

不过说一声不就可以了,搞这么麻烦还真亏得他有耐性在工地医疗站里陪他耗这么多天。

所以也就没固执地呆工地环境极差的医疗站里,现在是轮班制,一个星期去两天。

小七今天是在卫生院上班,所以五点一过就可以自己下班,路过屠户家时还顺道割了两斤肉一个猪肘子。屠户也听到小七生病的消息,硬是让小七带回好多猪下水还有一大袋凝成冻的猪血。

小七敌不过屠户大哥的好意只好背了一大袋东西回来,人还没进门呢,就听到蓝晨跟人争执的声音从院里传来。

“我说了不要就是不要,小七要吃什么我会给他做,不要你的东西。”

有人冷哼:“哼,我又不是给你做的,要不要还轮不到你说话。”

小七大老远的就看到蓝晨堵在院门口,怎么了这是?

入了冬天气黑得早,走得近了小七看清蓝晨堵的人竟然是黑妹。

“巧燕你回来啦!”

看到黑妹小七挺高兴,大老远就打着招呼,相对比小七的兴奋某人的脸却越来越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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