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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叶小七(六)+番外——Miss洛

第三百四十四章:要吃饭了你去哪儿?

黑妹欣喜转身,手里还捧着一锅冒着热气的什么三步两步就往小七身边走来。

“小七,你回来啦,话说这家伙怎么在这儿?还敢堵着门不让我进,你要找人看门那柱子家的大黄不就够了?”黑妹冷嘲暗讽一脸不爽。

蓝晨怒极刚开口就被小七拦下,“这个……说来话长,诶?这是什么呀,这么香。”小七适时转移话题。

黑妹开心了,“我娘特意给你做的小鸡炖蘑菇,可香啦,自家养的小母鸡你晚上可得好好尝尝,我娘还放了些参片,补气的,听我娘说前些天你都累病了,特意做了这个给你补补身体,快进屋吧,我给你盛汤去。”

“没事小感冒而已,现在都已经好了,只是又麻烦大娘了。”

“客气干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小七跟黑妹愉快地进了大门,黑妹还堂而皇之地进了厨房,又熟门熟路地拿碗盛鸡汤,一副居家人妻的模样夹了块鸡肉给小七品尝。

蓝晨恨得牙都要咬碎了,跟柱子家的大黄一样杵在厨门口恨不得咬下黑妹一块肉。

见小七转过头来跟变脸似的翘起嘴幽怨得跟不给他饭吃似的。

小七看见了心里又是好气又想笑,装做没看见又把视线给撇开了。

这厮的态度太差,这房子还是人黑妹大哥婚房先让小七住了,现在不仅住了他还连蓝晨一起住了人家都没说什么,反观这蓝晨反倒摆起家主人的姿态,该打!

黑妹知道自己家乡很快就能家家户户用上干净的水而且村里通往镇上的公路也在修,很是高兴,把今天自己回村时看到的修路情况都跟小七说了。

小七听了也很高兴。王家村的路面损毁他是知道的,村里的拖拉机也是偶尔开一次还得全神贯注容不得一丝一毫的走神,如遇下雨天土路连人都无法行走更别说车辆,这次可以趁着村里饮水工程又把路给修了倒也是一大利民举措。

想到带来这一切的源头人物,小七反射性地朝蓝晨的方向望去,蓝晨一震,一扫刚的萎靡不振两只眼睛都闪闪发亮。

天色渐晚。小七刚想用什么借口打发黑妹回家。这时屋后就传来王大娘超大嗓门的呼唤声。

黑妹正跟小七聊得热火朝天,听到老娘喊她回去吃饭的声音依依不舍地走了,一步三回头。生怕一眨眼小七就不见了。

小七看得直想笑,蓝晨跟猛兽一样在一旁吹胡子瞪眼睛,要是小七一放缰绳保准冲上去把人大卸八块再丢出院子。

黑妹到底是回家了,小七今天的心情很好也懒得跟这别扭的少爷拌嘴。电饭煲里蓝晨事先已经做了饭,这会儿呼呼地往外冒着热气。看了下时间还有一刻钟左右就能烧好。小七用电热水壶烧了一壶水,抱了一捆柴火把灶先烧起来,今天他想用大锅来烧菜,火力足。烧出的菜好吃!

蓝晨来这里也有二十多天,现在看小七生火烧灶挺有意思,也跟小护士一样自告奋勇要来烧火。

小七没拦着。教了一遍蓝晨怎么个架柴火不容易灭,蓝晨不耐烦地从小七手里接过火擒(音译。用于夹柴火的铁制品)就开工。

实不说蓝晨真的很具天赋,小七用这灶生火也练习多遍才熟练,蓝晨一点就通,把火烧得风生水起的,小七要大火蓝晨就加柴,要小火他就把主柴火退出来。

在蓝晨的帮忙下小七不一会儿就炒好几道菜,猪下水屠户嫂子已经清理干净,小七炒了一盘大葱爆炒肥肠,香味四溢馋得蓝晨真吸溜口水。

洗了大锅小七又炒了一盘腰子炒蛋,再洒上点葱花,也是一道美味。最后一道是回锅肉,水壶里的水烧开后小七就把新买的五花肉放电磁炉锅里煮着,还放了不少调味料,八角啊桂皮等让肉入味,现在看差不多了就捞了来用冷水冲一下开始切片。

蓝晨的肚子在叫,趁着小七不注意掐起一块肥肠就丢嘴里烫得嘶嘶吹气却又舍不得吐出来。

小七忍笑刻意装着没看见,蓝晨龇牙咧嘴地开始吃第二块,然后第三块,第四块……

“再吃一块你今晚不用吃饭了。”小七切着肉冷冷地回了一句。

蓝晨不作声了,死瞪着小七的后背,但慢慢地视线开始往下移,开始是紧实韧性的腰,再来是浑圆挺翘的屁股,两条修长又笔直的腿……

蓝晨的鼻子湿湿的,拿手一抹——

==!

我去,流血了都!!

小七莫名地看着蓝晨风一般离去,随口问了一句:“要吃饭了你去哪儿?”

“尿尿——”蓝晨的声音已经飘远。

小七好奇了,尿急是捂着鼻子?

话说,现在的蓝晨怎么张口就是粗话,咳……虽然也算不上粗话,但从蓝晨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

晚饭蓝晨连吃了三大碗饭,桌上又是一半以上的菜都时了他肚里,甚至把黑妹带来的那一锅小鸡炖蘑菇连汤都不落地吃干抹尽,一脸凶相,看得小七还以为蓝晨跟这小母鸡有世仇,这会儿要吃它的肉嚼它的骨。

不过这饭量,小七瞟了瞟快速消融的米缸,愁上了。

饭后村里王老师来串门,小七这阵子忙也没时间去学校教孩子,看到温文儒雅的王老师小七很是高兴,上次也是多亏了人王老师出面,这会儿小七烧了水泡了一壶好茶,还拿了香烟瓜子等东西招待。

小七自己不喝茶,但茶水是招待客人的必备品,所以小七上回去镇上也带回了一些。

蓝晨拉长了脸坐在灶台烧火的地方,小七跟王老师就坐在灶台不远的饭桌前愉快地聊着天,时不时就传来两人愉快的笑声。

小七也问到柱子的学习情况,还有他给孩子们送的那些书,孩子们喜不喜欢,文具、写字本还够不够用等,蓝晨装着漫不经心但背地里还悄悄拉长了耳朵。

鉴于某人趁他出国时期有过不良记录,所以现在的某少爷就跟猎狗似的,只要小七身边出现男人他都能闻出异样的味道。

死看着!!

好不容易等人走了,蓝晨松了一口气,不想,王老师前脚走黑妹后脚带着喷香的夜宵又来了。

某少想咬人,肿么破?

第三百四十五章:少爷借钱记!

这丑女人自个儿来倒也罢了,居然连带着王大娘也一起来了。

接收到小七眼里的警告,蓝晨委曲地又坐了回去,只不过脸拉得更更长了。

小七看着一头热的大娘欲哭无泪,黑妹似乎也没料到自家娘在外人面也毫无禁忌说自己屁股大,女大三抱金砖之类的,此刻也是越听脸越僵。

我去,这摆明了就是相亲的节奏啊!

小七跟黑妹这两当事人还没动静呢,有人看不下去了。

蓝晨倏地一下站起来,用力过度把木头凳子都带倒在地,“咚”地一声响,把说得起劲的王大娘给吓了一跳。

“咋了这是?”

王大娘一声惊呼,看蓝晨脸色发黑朝自己走来心里一阵发慌,这孩子鬼上身了不成,凶狠的样子活像要活剥了她母女似的。

蓝晨沉着脸走到小七身边,猛地一拉把小七从黑妹旁边给扯出来箍进自己怀里,“别打我家小七的主意,他有人了。”

小七瞪着蓝晨吭哧半天也没反驳,虽然蓝晨用的方法不对,但也是直接回绝大娘的心意,可这姿势……

当着外人的面被另一个男人禁锢在怀里,挣了两下还没挣开,小七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他虽然心理年纪已经大叔,但脸皮子还没修炼成蓝晨这样。

看着大娘还有黑妹惊愕的脸,小七在暗处狠狠地做了回击,蓝晨吃痛松了手小七借机挣脱,虽然嘴上打着哈哈说是蓝晨从小就喜欢开玩笑,但他心里确实有人了。

王大娘毕竟是过来,一听这话头就再清楚不过。看着自家小女儿大大的屁股忍不住叹气,这多好的屁股啊,只要过了门三年抱俩绝对不成问题呀!

黑妹毕竟是大姑娘,红着脸把自个儿娘拖出小院,未了还回了小七一句,今儿个俺娘米酒喝多了,叫小七不要介意。

小七摸鼻。他不介意。真的,不过某人好像特别介意。

果然,小七一回头就看到蓝晨一双跟狼似的眼睛。泛着精光好不惨人。

“你……你干嘛呢?”小七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小七还想说什么可惜嘴已经被蓝晨堵上了,小七的那句‘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很爱他。’这句话直接戳中蓝晨的g点,当然。在蓝大少爷心里小七说的那个除了他蓝晨就别想再有谁。

小七被吻得头昏脑胀,蓝晨的吻很是霸道。相对比其它而言蓝晨的吻技简直少得可怜,此时此刻更是吻得毫无章法,只是遵循着最原始的欲望尽情狩猎。

蓝晨的力气很大。小七自认为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但一时半会还真挣不开蓝晨的禁锢,蓝晨一手箍着小七的腰一手固定人的后脑作法式深吻。小七两手在蓝晨身手糊乱拍打,嘴里呜呜出声。再这样下去他非断气不可……

好半晌蓝晨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小七,看到小七被吻出红肿的唇脑子一热低头又想含上去。

小七想都不想一拳揍了过去,再来一次与其他没命不如趁现在把这不知节制的大少爷给剁了。

蓝晨被揍了也不生气,摸了一下一转头又是嬉皮笑脸。

小七被蓝晨没皮没脸的样儿气得吐血,一甩袖回房,把蓝晨的草席还有薄被子一股恼儿地丢出来,意思很明白,今晚别想上他的床。

蓝晨摸着被津夜沾湿的唇,笑得如一只偷了腥的猫……

******

第二天小七依旧在蓝晨怀晨醒来,这已经成了一种固定模式。

黑妹连个招呼都没打一早又回镇里上班,听大娘说黑妹在镇上一所中学当体育老师,薪水不错,也很受学校的器重。

某人一走某某人脸上就有了笑容,工地上的作业也如火如荼地加紧建设,一派繁忙的影像。

今天是小七医疗站上班,吃过早饭蓝晨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小七后面也去了工地。

现在的蓝晨头顶安全帽,身上穿着小七镇上给他买的质量一般的衣服,脚上是一双山寨的安踏运动鞋,质量差的衣服就是不好,褪色不说没洗几次就开始起毛,还不耐磨。

蓝晨把唯一的几百块钱买电热水壶最后被小七当人情都送了出去,现在的他可畏囊中羞涩,上次小七让他到杂货铺买瓶酱油的钱都拿不出,工地里的工资是日结的,工作满10小时按一小时10块钱算,超过十小时之后就算加班一小时12块钱。

虽然蓝晨空有指挥的职称,但真没人敢给他发工资,他也知道自己不过是挂名更不会开口索要。这不是还有老婆要养嘛,总不能开口让老婆拿买酱油的钱吧,所以,咱的蓝大少爷就来工地当起工地里的小工,工资日结,嘿嘿……挺适合的!

不过一想起昨天晚上罗汉还有阿利几人的抠门劲蓝晨恨得牙痒痒。

事情是这样的。

实在是迫于囊中羞涩,蓝晨等小七睡着后轻后轻脚跟做贼般起床,还不忘给人掖好被子。

摸黑到罗汉阿利几人的藏身点。

“什么?不借?!”蓝晨气极怒吼出声。

妈那个蛋的,不就是借个几万块钱救急一下嘛,居然敢说不借,反了天了都。

罗汉一脸正气:“少爷,夫人说了,从您离开蓝家之日起您就跟蓝氏毫无瓜葛了。”

蓝晨已经气得吹胡子了,没好气道:“既然没瓜葛,你们还跟着我干嘛?”

罗汉又道:“少爷,夫人说了,好歹您还是她生的。”

靠,蓝晨在心里暗骂一声,心道老妈这次做得还真够绝情的哈,说要冻结就冻结他所有账号,说不给他一分钱还真他娘的连罗汉他们都交待过了。

可以说他娘做事滴水不漏吗?

蓝晨有点气馁,跟了他这么多年,怎么说也知道罗汉的性子,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看到缩着肩膀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阿利,蓝大少爷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

“阿利啊,你跟我也有好几年了吧?”蓝晨道。

阿利点头:“从少爷上大学起就跟着了。”

蓝晨嗯嗯两声,显得极为亲切,“能跟在我身边这么久的,除了罗汉就属你了,少爷我可没把你当外人,是吧?”

第三百四十六章:少爷工地拉砖!

迟疑了一下,老实的阿利还是点了头:“夫人少爷对阿利好,我虽是粗人但这些道理还是懂的。”

这会儿蓝晨的笑容更深:“阿利啊,你看,少爷我现在落难了,都是兄弟,你总不能见死不救是吧?”

再老实木讷的人也算明白了这称兄道弟的含义,严肃道:“少爷,临走时夫人交待了,一切听罗汉哥的。”

我去,蓝晨开始翻白眼,他身边的人怎么个个都这么精了?他记得阿利刚来那会儿可是一个正直心地善良的好小伙儿的。

“你借不借?!”蓝晨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了,“顶多本少爷给你打借条,十倍百倍还你就是了。”

阿利还是无动于衷,一副我就不借的表情。

蓝晨那个气啊,他长这么大何时有向别人借过钱,而且还是跟自己手下。

悲哀的是,他堂堂一个蓝大少爷居然连个几万块钱都借不到,就连打借条都不肯借。

蓦地,蓝晨软下语气:“算了,我也知道你们为难,那借我五千块总可以吧?”小七的生日快到了,他总不能两手空空吧?

阿利为难地看了一眼罗汉,正要开口,罗汉冷心肠道:“少爷,您要再为难我们,我就把今天你向我借钱的事跟叶先生说。”

“你——”蓝晨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肺都快要气炸了。

“罗汉哥,我看……”

“闭嘴!”

罗汉一喝,阿利看着蓝晨也是无可奈何,谁让他不是头呢?

蓝晨就这样气呼呼地回去了,于是第二天他就来工地了。

工地上除了环境差点。劳动强度确实强了点,但工资还算不错的,当然,相对比而言。

虽然吃惊蓝晨居然上工地干活,但小七也没说什么,总比一个劲地缠着他好,王大娘已经向他投诉了。说他的表哥跟她家的鸡过不去。跟他有仇还是咋的,拔光了毛可怎么过冬?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平日里没啥事。工地的活干得熟了也配合出默契来,相对比刚开始磕磕碰碰类的伤少了许多,现在工地比起卫生院除了环境差点其实还挺闲的。

没事时小七会把廖医师手写本的里晦涩的东西整理出来向景医生讨教,等融会贯通之后再抄写到自己的手写本里。

这几个月在景医生还有老王医生的指教下来小七也算领悟了小半本。还有一些是需要通过临床实践才能懂的小七就给做了一个小小的标记,廖医师的东西虽然已赠与他。但小七知道这本手写本的份量从不随意在手册里添写。

小乡村里信息闭塞,此时的小七根本不知道有一条视频在网上疯狂转载,但没过多长时间所有的转载都被删除,这件事就被人压制下来。好像从来就没有这段视频。

但魏征看到了,此时此刻他无法保持平静,手里的钢笔几乎被他折断。就连郑秘书敲门都没听到。

“魏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

“出去——”魏征徒然大喝。郑秘书吓了一跳赶紧把门关上。

高度紧张之下魏征的额头濡湿一片,等他再次刷新时视频已经被网站删除,即使视频里的内容魏征已经看过三次,可他仍不愿相信……

如果……如果视频里说的是真的……那他、那小七……

想到这里魏征腾地站了起来却不知道要干什么,站了一会儿又坐了回去,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根烟打了数次火才将烟点着,狠狠地吸了几口直到肺里仍觉得不够又猛吸了几口直到被呛得连声咳嗽才作罢。

办公室里云雾缭绕,烟灰缸已经装不下再多的烟头,魏征靠着椅背双眼闭闭,手里还夹着已经烧尽的烟蒂,烟草燃尽只剩下满地的烟灰,徒增一室的灰败。

倏地,魏征睁开眼,深邃的瞳孔充满异样的色彩,像是被激动般魏征翻出手机拔通了大洋彼岸的电话。

“玛丽阿姨,我是魏征,很抱歉打扰您……”

“请您,不,求您告诉我实话……”

“五天后吗?好,五天后我就去找您。”

魏征挂了电话本就没什么起伏的五官此时更显得僵硬,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婉若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就连中央空调吹出来的暖气丝毫不能平衡这间办公室的冷冰。

缓缓地,魏征垂下眸,胸腔在抽动,好像里面有一双手不断地拉动风箱,每拉扯一下都像一把锯子在割据着他的神经、他的血肉。

魏征紧紧揪住那一块生疼的地方,用力地好像要将它拉扯出身体,又像是要将它辗碎在体内似的,额头的汗瞬间沁出,凝结成珠跟泪似的划下魏征向来刚毅的脸庞。

******

“狄克,我要的人找到了吗?”一道上了年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一口纯正的英语。

“先生……抱歉。”

“我花钱就是听你说抱歉的吗,狄克?”

电话里的声音并不凌厉甚至算得上温和,但字里行间尽是锋芒毕露。

“我的人已经查到他落脚的地方,要察到他的具体方位不过是时间问题。”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浑厚,却参着年纪渐高的老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狄克,再让我失望,你是聪明人知道我请你来的最终目的,如果没到那一步我也不想做到这一步。”

“是的,先生!”

电话那头似乎依旧语态温和:“我叫你查的人查到了吗?无论是谁宁枉勿纵。”

狄克微怔,“前面查到的人已经排除,虽然具体的还未明朗但也在些眉目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人应该也在f省的某个镇上。”

电话那头的人重重地呼了口气,“狄克,合作多年除了胡之外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他蓝靖凯想要我的东西没那么容易,我要让他后悔一辈子。”

狄克没有接话,但知道电话那一头话里的意思,为了那个最终目的这老头才会重金雇佣他。

挂了电话狄克眼里闪过阴狠,蓝家的安全防范强悍到特种部队,真枪实弹,别说混进个人,就连只苍蝇都进不去。

自接到任务他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仍无法突破,不过从他布下的眼线那里也得到蓝晨并不在主宅内的消息。

第三百四十七章:小七生气了!

狄克没把眼线全部收回,唯恐这是蓝家的调虎离山计,但另一边的人却查出有上百条蓝晨的离境消息与国内各线路的情报,蓝家这样混淆视听广撒鱼网的作法真的相当棘手。他们的人又花了一点时间逐一排查下手的人通过比对出入口视频终于确定蓝晨半个月前在f省落脚。

狄克这时神色一变,脸上的阴鸷立即就被商人的那种精英气质所替代,深色得体的西方下蕴藏着迸发的力量与危险……

******

鉴于某天夜里某人的爪子过于不安分,所以这两天来都不准某人爬他的床,可怜的少爷只好卷了席子被褥去柴房度过漫漫长夜……

切,怎么可能!

小七越不让他上来他越是来劲,拆了门拆了窗,甚至不惜拆了屋顶也非得爬上床去。

所以,小七生气了,连着几天不理人,不跟他说话,不正眼看他,甚至也不做饭菜给他吃。

一想起那天晚上小七就气得脸发红,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这么不要脸的混蛋,居然……居然那么恬不知耻地勾引他?!

于是,小七就生气了,这几天愣是不搭理蓝晨。

知道做错事的蓝晨跟条忠狗似的,干完工地的活只要稍一有空就往医疗站跑,灰头土脸的,现在的太子爷跟工地里其他工人没啥两样,除了两只看到叶大夫就发光的眼睛。

现在工地里干活的人看到蓝晨也不像之前那样害怕了,偶尔也有人能跟他说上几句话。胆大的人还能跟他开个小玩笑,见蓝晨随和于是围绕在蓝晨身边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虽说是喜闻乐见的效果,太子爷的亲和力见长,但玩闹归玩闹,仍没有任何人敢近距离呆在蓝晨旁边,更别说跟一般工人那样勾肩搭背。

而这两天别说工人了,就连平常蓝晨身边的马仔都不见一个。见着蓝晨哪怕是声音都得远远地躲着。在工地里整一个瘟神,谁见都怕。

若有谁问起这蓝晨怎么了?准有热心的人凑过来给你解答。

咳,还不是因为跟叶大夫吵架了。你看着吧,等会儿叶大夫一进工地这蓝晨的脸色立即暴雨转晴,跟变脸似的。

有人不相信了,有这么神?

这时一阵喧哗。叶大夫拎着医疗箱来工地了。

果不其然,蓝晨前一秒还死气沉沉的脸一见着叶大夫的身影立马跟见鬼似的。不不不,跟见着大钱似的笑得跟花儿一样,当下就迎了过去。

“小大夫,这重不重呀。还是我帮你拿吧。”蓝晨一脸谄媚,说着就要去拿小七的医疗箱。

“不用!”小七沉着脸撇开,兀自开了锁进了门。把东西一一取出列好,一个眼神儿都不甩就站他跟前的人。

蓝晨幽怨。这都第三天了,晚上好好的床不给他睡,饭也不做,早上还是跑王大娘家蹭的早饭呢,再这样下去可怎么行?

不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吗?这男人咋这小心眼啊?

“小七?!”蓝晨小心翼翼地叫唤,他真的怕了,昨天晚上他是拆了窗户才爬进去的。

“你别生气了嘛,大男人的你心眼不带这么小的!”

小七跟没听见似的,照样整理手里的药品。

“我就不信那天晚上你没爽到!”蓝晨也生气了,不就是那天晚上把他这样那样了嘛,他们都这种关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况且又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闭嘴!!”小七吓了一跳,赶紧去捂蓝晨的嘴。

这人……能看一下场合吗?这种话也是能大声叫嚷的?非要让人都听到不成?

被捂着嘴巴的蓝某人笑得跟狐狸一样,伸出舌头勾引着覆在他唇上的掌心,两眼再度露出异样的光彩。

小七只觉得手心酥麻,再一看这如狼的眼睛差点腿一软就给跪了。

秀才遇到兵是怎样个无奈他算是深深体会到了。

“你给我放正经点!”小七压低了声咬牙切齿地警告。

蓝晨挑了下眉,一副我怎么不正经了的眼神,但抵着掌心的舌头更卖力地挑逗着。

小七无语了,一把推开这个无齿的人继续整理他的东西,但濡湿的掌心让他怎么都静不下心来。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都闲着没事干了是吧?这叶大夫长得再好也是我家的小大夫,走走走——都给老子干活去。”

蓝晨开始赶人,一窝人笑着倒也一哄而散,该干嘛干嘛去。

很快地,医疗站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宝贝儿?!小七?小大夫?都三天了你也该消气了吧?”蓝晨痞笑着,这绝不是认错的态度。

小七哼哼两声,头也不抬,继续当他是空气。

“小大夫我错了!”蓝晨低头。

小七又是哼哼两声:“你错哪儿了?”

“我不该让你积那么多?都是我的错。”

“呵……”小七反被气乐了,他真是错的离谱,居然还指望这个认错道歉。

“宝贝儿……”蓝晨又叫,手却顺着小七的手指爬了上来。

小七一巴掌就拍了下去,“闭嘴,我警告你再这么叫我……唔~”

突如其来的吻让小七愕然,这人……疯了吧,门外就是来来往往的工人,只要一推门就会被发现。

“警告无效!”蓝晨热烈地吻着小七,热气喷薄,呼吸声瞬间变重。

小七还想说什么,又被蓝晨新一轮的热吻打断,他能感觉到有一双大手隔着裤子在揉捏着他。

“别……”小七的声音在蓝晨嘴里呜咽。

“别什么?嗯?”蓝晨语气勾人。

“别他妈地到处发情!!”

小七收回拳头时蓝晨已经抱着肚子弯下了腰。

“咳……你还真出手啊?”某人报怨。

“咔咔咔——”小七挑着眉毛压着指关节,一副你不信我可以再来一次的严肃表情。

“行,你赢了!”蓝晨还抱着肚子一脸怒色,看起来这一拳不轻。

就在这时医疗站传来敲门声,“蓝哥,你在不在里面,香兰那丫头来了,现在正给他哥倒糖水喝呢,还带一篮枣子来,这会儿大伙都在糖水吃枣子呢,阿水给你留了一碗,你快些来啊,迟了连枣子都没了。”

“就来!”说完蓝晨直接拉了门就走。

这一整天都没人骚扰,小七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有空就整理整理药品,还能翻翻廖医师的手册,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具体的他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做什么事都不来劲,也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动不动就爱往门口瞟。

终于挨到工地结束作业,时间也过了晚上八点,意外的是,从那之后再也没见过蓝晨,一般来说那人早在下班之前就提早来帮他收拾东西的。

心里莫名地失落,小七装不在意地收拾着医疗箱里的东西。

哼,有本事你晚上别回来!

小七愤愤关门,一挎医疗箱就愤愤离开。

“山子,我先送送我家的小大夫,等会儿再去你家。”蓝晨说着,眼睛却不离远去的身影。

“蓝哥,你跟叶大夫咋的了?这一下午叶大夫的脸色难看得紧。”

山子也是王家村里的,跟蓝晨在同一组干活,平时也能跟蓝晨说上几句话。

“没你的事,别多问。”说着蓝晨把烟头丢地上踩熄,说了声我去去就来,就大步流星地跑上前面的身影。

第三百四十八章:真相的残忍!

走得急,他没听到山子接下来的一句话,“这叶大夫怎么跟我家婆娘似的,受了气就不待见人,这蓝哥得罪叶大夫可有的罪受了。”

原以为蓝晨先到家的,可小七打开院门时才见满院的漆黑落寞,一时间他还真不习惯。

看来那厮真打算跟他犟上了!

不过也好,至少耳根清静。

蓝晨见小七进了院才离开的,当然他不会知道那个晚上院子的门没锁,甚至睡觉的那个房门也没锁。

小七抱着被子睡了一夜,却起了无数次,一会儿要上卫生间,一会儿又爬起来查看门窗有没有关好,每一次总会下意识地看看床的旁边有没有人。

该死的,今天晚上怎么会这么冷?

小七越想越生气,却不知道要气什么,想起身烧壶水泡泡脚让身子暖暖却又赌气般又躺了回去。

冻死算了!

有人在这头自暴自弃,另一头某人也是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铺,盖着带有别人体味的被子,哪怕他蓝大少没有认床的习惯也不能习惯。

还是自家老婆好,床铺洗得干干净净,就连被子都晒得暖乎乎的,晚上抱着他冰冷冷的身体,爽,倍爽!

也不知道那家伙睡着了没有,手脚都暖起来了吗?晚上有没有充个热水袋暖暖脚啊?晚上回家泡脚了吗?

曾几何时,他堂堂蓝氏的太子爷有一天也会这样被某个人占据内心,牵肠挂肚,虽然很狗血,但不能否认。这样的蓝晨更有血性。

终于熬不过思念,蓝晨摸着黑溜了。

当小七第n次翻身时突然就听到小院的大门“咿呀”一声被打开,紧接着又听到大门关闭的声响。

心猛地跳了起来,跟擂鼓似的怎么都安抚不下来。

不多时就听到窗户被小心翼翼推开的声音。

“笨死了,有大门不走非要去爬窗,不嫌那么大的身体累得慌吗?”小七闭着眼睛装睡,心里好笑。

听到动静。小七偷眼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蓝大少爷跟作贼似的从窗户蹑手蹑脚地爬下来,完事了还记得把窗户轻轻拉上。

都干完了,这一回头却见个大黑影站在背后。头皮一麻,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有门不走非得爬窗?跟柱子似的玩探险不成?”小七拉灯了光,这才看到蓝晨一身湿。

村里夜露深重,这家伙又是赶着回来的。这副模样倒显得狼狈。刚扯了条毛巾给他擦头发,却见蓝晨凶猛得跟狼一样。拉小七就是一顿猛啃,等人嘴巴都被啃肿时才发现怀里的人冷得跟冰块一样。

心疼了,也啃不下去了,少爷一把就把人抱了起来。衣服都不脱就钻进被窝里,熟悉的味道让蓝晨不由得多吸了两下,跟上瘾了似的。

“你去哪儿了?”小七闷闷地问。

“我能去哪儿。在山子家,被子硬邦邦的还一股子霉味。天花板都垂了那么长的蜘蛛丝他老婆跟没看见一样,茶杯都结了一层垢也不知道洗洗……”

蓝晨搂着人絮絮叨叨地说着肯收留他归宿的人坏话,听得小七想笑,之前的郁结早已一扫而空,得来的是陌生而又令他眷恋的满足感。

“嗅什么呢?怎么跟狗一样。”小七把不断往他脖子根里钻的脑袋往外扒。

要换别人说他是狗早被削得体无完肤了,但说的是他老婆,蓝晨竟觉得有种打情骂俏的意思。

“让我换换气,在山子家那霉味房里坐久了我感觉都不能呼吸了。”继续跟野猪似地拱着小七温热的脖子。

小七怕痒,夹着脖子,“你就一晚上坐着没睡?”

“你没睡我旁边我哪儿睡得着,晚上泡脚了没?我给你烧好水了放在洗澡房里,看到了吗?”

一阵涩然,小七这才意识到最近的洗澡水包括洗脚水都是蓝晨给他烧的,一般烧好灌进保温瓶里放洗澡房备着,每次他起床或者上夜班回来总能看到灌得满满的几个保温瓶。

大概猜到什么,蓝晨忍不住勾起嘴角:“你说说你,要是离了本少爷你还能有什么用,洗脚水都不知道倒。”

小七瞪眼,在清晨微亮的晨光中熠熠生辉,蓝晨宠溺笑笑,低头亲了亲他眼睛,柔声道:“快睡吧,没几个小时你又要去上班了。”

一个晚上都没暖起来的身子现在竟热得不像话,小七贪恋上这样的温暖,听着某人哄人般的话闭了眼睛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你什么时候才肯接受我啊?”

一缕阳光斜射进窗台,蓝晨低喃一句也靠着小七沉沉睡去,两人颈而眠,被下四脚相交,密不可分。

清晨虽冷,但总有阳光,只要耐性等待冰冻三尺终有一天会被晒化。

人心亦然!

而在同时,在地球的另一边,有个人正陷进无尽的痛苦与自责中……

按预约,魏征抵达美国洛杉矶,洛杉矶也是美国西部的旅游中心,但魏征此行无关玩乐。

才下了飞机早有一部车子等候,接到人之后就匆匆消失于夜色中。

“玛丽阿姨,请您告诉我实情。”

坐在玛丽阿姨对面的魏征极其认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五官更显得刀削般锋利,但此时此刻从他紧蹙的眉头可以看出他在努力压制着什么。

玛丽阿姨,也就是当年给小七他们催眠的玛丽·海瑟薇看着魏征,深幽道:“你们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我知道,但我有权知道真相。”魏征并没有正面回答,正视玛丽阿姨的目光异常坚定。

玛丽阿姨轻叹口气,放下咖啡看着窗户纷飞的雪花轻道:“既然已经结束了又何必探究到底,那样受伤的就不止他一个人。”

魏征的身体轻微地颤了一下,仍是坚持道:“玛丽阿姨。我恳求您告诉我一切。”

“你想清楚了吗?也许这事实不是你愿意面对的,甚至不是你可以承受得住的。”

“我既然来了您这里,就不打算退缩,无论是不是我愿意面对或者是否是我能承受得起的,我都要知道真相。”

玛丽阿姨沉默了半晌,开口道:“孩子,我只能告诉你。那天在对你们催眠时你们的时间段并不是在同一个层次上。”

魏征身心俱震。想起那个视频就连瞳孔也因突然的刺激而剧烈收缩。

“这件事我也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就像是……时间的一个断层,或是我窥探到并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的时间点。简单点说就是,他记忆深处的时间段是发生我们现在时间的几年之后。”

魏征猛地站了起来,身体抖不成样子,摸了半天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之后才略微恢复情绪。只是夹着烟的手指仍颤个不停。

玛丽阿姨对魏征的反应也很是吃惊,她也仅是从魏征的父母口里听说魏征与那个孩子的事情。当年之所以答应为他们催眠也是还魏征母亲人情,但她也有职业操守,并没有在催眠中导入其它不好的因素,只是循循善诱地将隐瞒对方的谎言戳破。让两个相爱的孩子没有任何遮挡物地将内心最不想让对方知道的事情暴露在彼此面前。

相对比那个孩子灰暗离奇的历史,魏征的内心更让她吃惊,她可以确定魏征是真的爱那个孩子。可是……他却并没有从心里完全信任过那个孩子,哪怕那个孩子为了他……

魏征当晚就离开洛杉矶。玛丽阿姨并未送行,魏征走时玛丽阿姨忍不住说了一句,那个孩子,很好。

风雪太大,魏征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行色匆匆,只是离开的背影稍显落寞。

几天后魏征走进一间特意安排的探监室,狱警让他在里面稍等一会儿就快步离开,魏征坐在正对房门的方向,目光盯着紧闭的门缝眨也不眨。

大概五分钟后门再次被开启,一个精神萎靡蓬头垢面,只有一只手的犯人踉跄着被推了进来,一脸颓废。

短短的距离不难看出该犯人一只脚已经废了,现在只是半拖着走路,脚上锁着的脚镣在地上摩擦着,格外的刺耳。

狱警利索地上前把人按坐在座位上又把犯人单只手的手铐铐在桌底,对魏征说你们只有30分钟时间,然后看了犯人一眼就退出房间。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魏征跟这个犯人,犯人低着头,时不时咳嗽两声,身体微微地颤抖,残缺的身体看上去严重的营养不良。

“罗明。”魏征盯着低着头的犯人冷冷地开口。

犯人并没有抬头,只是又咳了两声。

“监狱里不好过吧?”魏征的声音冷漠听着像一柄锋利的钢刀。

犯人还是没有吱声,拖一下脚上粗重的脚镣,声响在这间不大的房间里更加刺耳。

“如果你想在行刑前过得好点,就回答我的问题。”

犯人冷哼一声,总算抬起了头,魏征突见他的脸震了一下,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这人的脸显然被刀子划花过,皮肉翻卷,而且伤痕不一有新有旧,现在看来显得异常恐怖。

“知道我是谁吗?”魏征冷声问。

“你?嗬嗬……震远公司的魏总。”犯人的声音沙哑难辨,听起来就像风箱拉动的声音。

魏征看着眼前面目全非还少了一条手臂废了一只腿的罗三少,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跟魔鬼一样的犯人以前居然是大名鼎鼎罗市长的三公子,罗明、罗三少!

房间不大,没有窗户也没有任何装饰,给人造成一种空间幽闭的错觉,魏征盯着眼前这个怪物一样的人内心像有一种无法控制的恐惧,好像他正要打开潘多拉的盒子,明明知道里面的东西会让他粉身碎骨却又无法说服自己不去碰它。

“我要知道那日叶小七都跟你说了什么。”魏征语气冷淡,只有在桌下看不见的手紧紧握了起来,指骨泛白。

第三百四十九章:绝望的深渊!

罗三少一怔,眼神瞬间从散漫不屑变成惊恐与慌乱,如果不是手铐还铐在桌子上估计想必一定夺门而出,相对比脸毁得跟怪物一样的罗三少,此时一脸肃然的魏征反而更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罗明”魏征还想说什么却被罗三少打断。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想说,他就是个疯子,疯子……”

罗三少情绪激动挣着想站起来,可惜腿脚不便手又被铐着,只能剧烈攥动手腕想脱身,但他孱弱的的身体又怎能挣得掉结实的手铐。

门外的狱警听到动静猛地了打开门,罗三少登时不动了,乖乖坐回座位头都低到胸口。

狱警察看了一下罗三少的手铐见没什么异状又转身关门离开。

狱警一走罗三少一扫颓势凶相毕露,“该死的,你怎么会知道那件事,还有,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粗粝的声音并不比地上拖的铁链好听多少。

魏征表情不变,“我看到一段你庭审现场的视频,你在法庭叫嚷的东西让我很在意,我要知道那天叶小七都跟你说了什么。”

是的,魏征就是无意看到那则被镇压下的视频才有了一系列的行为,特别是罗三少在法庭上陈述他将叶小七活埋时失口说出的重生,以及……蓝晨为了小七中了一枪。

罗三少神色一变勾起嘴角,令那张早就被毁的脸更加恐怖,“要想知道他说些什么你先把我弄出这里。”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他还是曾经风光一时的罗三少,在这个监狱里求生的欲望每时每刻都在煎熬着他。现在的罗三少终于可以体会卫传雄在监狱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魏征不动如山,只不过静静坐着就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特别是现在他蹙起眉威势更甚。

“罗三少,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在我收回刚才的承诺前你最好快点说。”

说罢魏征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劳力士手表,不紧不慢道:“你还有21分钟。”

“你……”罗三少气急,双眼赤红。地上的脚镣又带得嚓嚓作响。

“20分钟。”

“我说——”罗三少咬着牙认输。

罗三少靠上椅背。像是在思考从哪里说起,满是伤痕的脸显得又阴沉几分,他想起叶小七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罗明。你注定死在我手里,无论是这一世还是我的……前一世!

前一世怎样罗三少不知道,叶小七所说的场景过于可怕。

他说这仇他在前一世已经报过了,如果不是这一世的罗三少继续纠缠继而想要他的命他甚至连一眼都不想看到他的嘴脸。现在罗家所遭遇的一切全是他自己造成的,昔日风光无限的罗三少才是害得自己父亲临退休前被刑拘。两个哥哥殒命的罪魁祸首。

在谁也看不到的桌底下罗三少只剩下一只手的五指绞在一起,指甲插进肉里他都仿佛没有任何知觉。

“那个疯子……他说他死过一次,从医院27楼跳下去死的,可是醒来时却发现自己重生回十年前……”

罗三少极尽沙哑的声音回荡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短短的20分钟述尽叶小七前世悲惨命运,却道不出那人一身傲骨。

魏征终于知道小七为什么拼了命都要对安然好,为什么在梦里会叫出小五哥的名字。也明白了他跟蓝晨的恩怨情仇绝非他所认为的那般不堪。

他想起小七认下的弟弟小勋,他调查过。知道小勋为了救他的母亲曾经出卖过身体,还欠下一大笔的高利贷,也许是小七在小勋身上看到了自己前世悲哀的命运,所以他会出手相救。

还有在催眠时看到的社夏炎,那些有钱的富豪……

一切的一切,原来只是这般的简单。

小七经历过了太多的无奈与不堪,遇见过太多的人,利用他的人,贪恋他身体的人,或者像安然那样真心真意地愿意帮助他的人,当这一切在小七重生后得到了升华。

叶小七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叶小七,却也是原来的那个叶小七。

时间已到,罗三少被狱警带走,离开时罗三少粗哑的声音已经分辨不出他话里的意思,魏征也根本无法仔细辨听,此时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他想起跟小七第一次在宿舍里相见,那时小七跟他打招呼,他理都没理……

他还想起小七为了他跟马大福的矛盾一杯又一杯地灌着酒……

他想起在酒吧里时,小七不顾一切冲上来的身影……

还有,为了他的一单生意,他喝到酒精中毒送医院。

他还想起,那日小七搬新家,他说过的以身相许……

直到这时魏征好像明白了什么,但细细一想,好像什么又什么都不明白了。

就像他以前不明白小七为什么比对震远公司的前景比他更坚信,他一度以为小七是对自己盲目的信从,现在看来……

但这成功背后又有多少是小七的功劳?

从聚福楼章总拼酒那一晚开始?还是更早,小七为他出谋划策,甚至教他与人相处时的要领?

无疑的是——

小七为自己付出过最真挚也最纯净的感情,而他却又做了什么?

在这一刹那魏征心里有根弦“铮”地一声,断了,陷入绝望的深渊!

监狱的这间小房子压抑至极的气息让他的胃整个抽搐起来,疼的冷汗迸出出浆,魏征不得不坐下来,浑身颤栗不止,双腿似乎灌了铅般沉重让他连站起来走出房间的力气都没有。

魏征他的手紧紧揪着自己的头发,把头深深埋进掌心,直到指骨发白,他生生地承受着着那股来自灵魂的炙烤。

他背叛了自己最爱的人,也背叛了自己这一生唯一心动过的情……

然后魏征就突然地开始呕吐,吐的一塌糊涂,整个房间都充斥着难闻的味道,而他直到整个人也无力的跪在冰冷的地上……

魏征是怎么离开监狱的并不知道,他疯了一般把车开得飞快,当他抵达目的地时却像忌讳着什么般不敢踏出一步。

第三百五十章:鬼神之说!

震远公司的魏总到访很是让人意外,尽管社氏与震远有过合作,但两人从未有过交集,这些事宜社夏炎都是指派专人去洽谈的。

但来者是客,总归以礼相待。社夏炎的秘书见魏总脸色不佳,送来一杯咖啡时又送上一些点心,但此时此刻的魏征显然无竟饮用,甚至连最基本的道谢都没有。

社夏炎抬了抬手,示意秘书等下不得打扰。

秘书离开时给关上了门,这时社夏炎才沉声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魏征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神采奕奕的社夏炎,他无法将这样的社夏炎跟小七脑子中满脸颓废心灰意冷的社夏炎联系在一起,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少了一条腿。

魏征强迫自己镇静,“我想知道当年你为什么会给我公司投资。”

当时一身外债外加官司缠身的震远公司根本不值得这样的大亨伸援手。

社夏炎瞟了魏征一眼,老实说他并不待见这个人,尽管现在的震远公司在他的领导下有了今非昔比的成就,但是,越是这样他就越看不起这个所谓的杰出青年。

“你怎么不问叶小七为你做了什么?”社夏炎啜着咖啡优雅得皇室的贵族,轻蔑的语气却令人不禁要问对面的青年都做了些什么。

魏征果然身形一震,尽管已经想到什么但呼吸还是瞬间就得急促:“他……做了什么?”

社夏炎放下咖啡杯,眼神一厉长期上位都发号司令的威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饶是魏征也觉得倍感压力。

“我虽然断了一条腿,但叶小七却救了我一家三条性命,我这人不爱欠人人情。叶小七到我病房时我承诺尽我所能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社夏炎顿了一下,双眼如刀锋利望向魏征,接着道:“他说只有一个请求,就是投资震远公司。”

魏征再次攥紧,身体的某个地方又开始麻木地痛。

社夏炎道:“我当时问他为了什么。”

魏征猛地抬头,如窒息般望向社夏炎,好像社夏炎既然要说的话会成为他赖以存活的空气。

“他说。是为了一个人。也是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魏征紧攥在一起的手蓦然松了,但社夏炎的话好像并没有给足他空气,要不然为什么连呼吸都像刀割般痛彻心扉?

魏征走了。临走时社夏炎说,你配不上他!

就连别人都知道的事实,就他这个当事人蒙了心智。

窗外下起了雪,魏征麻木地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犹如行尸走肉。雪下得不大,今年的第一场雪,却冷得刺骨。

风撩开魏征并不厚实的大衣,雪花打着卷往他脸上拍。被魏征呼出的气息融化,或是粘在他发稍外套凝结成晶。

当魏征站在天翔实业公司大门时已是一身狼狈。

前台有人认出站在门外的魏总通知了黄总,黄铜并未亲自出迎。只是让秘书把人请上来。

窗外的雪好像下大了,黄铜办公室却温暖如春。就连那两盆盆景松都绿色盎然,让人感觉不到室外的严寒。

魏征向黄铜的秘书要了一杯水,像渴极了般三口两口就喝完。

黄铜比起气势逼人的社夏炎可畏亲切和蔼,寒暄的客套极尽商人的那种虚与委蛇。

平时魏征是看不起这样的虚伪做作的人,但此时此刻竟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黄先生……请你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选择投资我的震远公司?”

黄铜一愣,脸色微变,尽管脸上还有笑意却失了原先的那股意味。

“恕黄某得罪,投资你的震远公司不是我的决定。”当时的震远公司根本不值得他花费金钱去投资。

魏征轻愣,忙问:“不是你的决定,那……”

“是我父亲的意思,你也见过的老爷子,是他决定给你的公司注资。”

魏征越发地不解,他跟黄老爷子也只是一面之缘,虽然常听小七念叨起来,但也只是口头上的认识,为何只有一面之缘的黄老爷子会……

这时黄铜继续道:“老爷子是看在小七的面子上给你投资的,他说他怕了这小子的耐性,那么热的天在他小四合院前一坐就是三天,非要拿七叶甜品屋跟甜品基地做的抵押,要求老爷子拉你一把,最后在门口晕了过去还是老爷子家的保姆看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魏征闭上了眼睛,黄铜说完这些之后再也没说过其它,虽然并没有像社夏炎一样直接,说他配不上小七,但那淡淡的眼神已说明一切,甚至比社夏炎的话更能痛击他的心。

他的小七为了他陷入低俗的公司把自己全部的家产沦作抵押,为了什么他不是不明白,可是……就在小七忍饥挨饿在黄老爷子门口一坐就是三天,最后还把自己累倒时他却在跟翁琪蕊谈论相亲的事宜……

他甚至埋怨过,在他陷入危机时小七为何都没有出现,哪怕只是仅仅留在他身边跟他说说话都可以。

他还记得突然看到身穿病号服的小七出现在家里,魏征心里不是没有一丝震撼,眼看着家人跟翁琪蕊的父母联着给小七难堪当时魏征真的想拉起小七的手冲出这牢笼一样的桎梏,可他……却步了。

谁也不会知道那一晚,就在他订婚的前一晚小七约他出来,他记得当时小七恳求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可他没有,他自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悲哀的人,被最爱的人背叛,现在想来,他才是全世界最可悲的人,亲手把对他最好的、也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推开。

小七不是一次地向他解释重生这件事,可他当时鬼迷心窍只认为不过是小七为自己开脱不堪事实的胡编乱造,他真的真的……一次都没有相信过小七。

真相往往是最伤人,也是最残忍的!

当时小七说他死过一次,是从医生楼顶跳下的。再醒来时回到了十年前……

跟监狱里的罗三少说的一样。

可他当时又是怎么回应的?

叶小七,你醒醒好不好?

利用这种鬼神之说就可以轻易把你做的那些肮脏事都推得一干二净吗?

叶小七,就算你是为了我才跟那些老总上床,那你也应该事先过问我一下,你用这种方式得来的钱,会不会脏了我的手。

是的,当时的他就是这样说的。

然后。他看到小七笑着取下那枚他亲手为他戴上的黑钻耳钉。痛快地在股份转让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用着力透纸背的力量。

直到那一刻,魏征才觉得他跟叶小七的关系真正结束。像一场交易般,在小七签下自己的名字的最后一笔,也就此宣告两人的缘分断了。

夜已深,魏征开着车子在这个快节奏又冰冷的城市漫无目的地行驶。去了他们一起认识一起成长的学校,去了那家酒吧。去了那间早就不存在的房子,想着那一台无意间抽到的一等奖电视……

还去了小七上过班的那家咖啡馆,还有现在上班的圣安医院,然后不知不觉竟来到小七花了大价格装修的套房前。

他记得小七为了凑那五千万把手里仅有的两套房子都卖了。心思一动魏征按响这家人的门铃,无论花多大的价格他都想把这套房子赎回来,至于为什么……他现在也不清楚。

门铃按了半晌却不见人来开。但看这干净到不见纤尘的大门魏征相信这是有人住的。

靠着墙,魏征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把魏征刚毅的脸熏得有些模糊。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不记得了,等到意识到上瘾之后就离不开了,刚开始是几天一包,现在是变本加厉,一天就可以抽完两包。

魏征深深地吸了一口,让烟草的辛辣味回荡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当他丢掉第五根烟蒂时电梯门终于再次开启。

“我都说了不要浪费那些个钱,在屋烫上一盆火锅照样吃得饱。”

“妈~”一个年轻的声音立即打断,道:“哥说了要带妈吃好的,您老的生日哥没办法回来给你庆祝,吃一顿怎么了?别那么舍不得钱,您俩儿子都会赚钱了,你总得给个机会就让我们表现一下嘛!”

“就是,哪有生日还自己忙活的?偶尔出去吃一顿这不是挺好的。”一个老人温和的声音也附和着。

“唉……”妇人一声长叹,情绪低落下来:“就是不知道咱小七现在穿得暖不暖,这儿都下雪了,乡下地方更是冷得厉害,稍不留神都能冻下耳朵。不行,我得给你哥织顶帽子,围巾手套也要织,去年的样式都不时兴了,唉……也不知道我那孩子瘦了没?我们这儿吃得好睡得暖,就不知道你哥那儿……”

“唉哟妈——”小勋的抱怨的声音拉得极长,在安静的走道上更显得娇嗔可爱,“哥都那么大了,你别老把他当小孩子,他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的,况且还有蓝大哥在呢,放心吧!”

小勋说着正打算掏钥匙开门,刚拐过墙角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靠在自家大门旁边,烟味扑鼻而来。

“诶,这不是魏征吗?好久没见了,你是来找小七的吧,现在他……”

社姨看到突如其来的魏征显得很高兴,她知道这孩子跟小七是同学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很好,正要开口邀请魏征上家里坐坐却被小儿子打断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原来是魏总大驾光临,夜深两位老人需要休息,不介意的话有事我们改天再谈。”小勋毫无留情地下着逐客令。

社姨跟叶叔看小勋神色不对劲,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样对待小七的朋友着实过份了点,社姨忍不住出声。

“小勋,魏征是你哥的朋友,不能这样没礼貌。”

社姨轻声斥责却也在掂量儿子对魏征态度变化的背后原因,毕竟小七在小勋心中的份量她是最知道的。

小勋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转过身跟叶叔说道:“爸,你先带妈回房休息,记得让她吃完药再睡。”

叶叔看了魏征一眼拉着自家老伴回房,大门当着魏征的面磕上,小勋跟门神似的堵在门口。

魏征看到小勋以及社姨叶叔出现在这里已经很惊讶,听到小勋叫叶叔爸更为惊讶,在他不在的时间里都错过了什么?

“你们住这里?”尽管心里讶异非凡但魏征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

小勋轻哼一声,算是回答,审视了一下眼前衣冠楚楚手上戴着劳力士腕表的魏征,冷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魏征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崭露锋芒的小勋心里百感交集,他知道这个小七认下的弟弟从未接受过自己,但自己又何曾承认过他。

魏征沉声道:“本也打算去找你的,这样也好,小七……他在哪里?”魏征去过医不平凡却得到人并不在那里上班。

小勋冷冷一笑,不客气道:“你来找我哥干嘛?”不是都已经分手了吗?

“他在哪里?”魏征一急声音徒然增大。

小勋丝毫不惧,因为身高的原因反而跟痞子似的仰起头:“无可奉告!”

说罢小七就要开门进屋,不料却被魏征制住手腕不得挣脱。

“姓魏的,看我哥的面子我勉强称你一声魏总,你要识相点就给我滚远点,永远都别出现在我哥面前。”小勋表情异常凶狠,用力一挣,魏征反被带着踉跄一步。

魏征垂下眸,对小勋的咄咄逼人并不在意,再次问道:“他在哪里?”

小勋早就看魏征不顺眼,哥哥跟这人分手小勋虽然心疼自家哥哥但心里却是高兴的,他的哥哥为了这人付出太多,而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珍惜,现在后悔了吗?哼……知道现在后悔当初干嘛去了?

再次按住门把手,小勋打算进屋,这个男人的嘴脸他一眼都不想多看,就在这个时候魏征突然开口。

“小勋,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告诉我小七他在哪里?我会尽力补偿的。”魏征低下头言词极尽恳切。

第三百五十一章:你醒醒吧!!

小勋反而跟听到天大的笑话般猛然转身:“对不起?补偿?呵呵……真好笑,你补偿得起吗?你当我哥的感情多廉价啊?说补偿就能补偿,这次是拿钱啊还是拿你公司的股份呀?还有,你别跟我说对不起,要说对不起你也应该跟我哥哥去说,这是你欠他的。”

魏征垂下眼眸,沉痛道:“我知道我欠他很多,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他,我……”

“你醒醒吧!”

小勋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囚徒,眼里透着一丝怜悯。

魏征的身形猛地一震,这句话他也曾跟小七说过,在咖啡厅里他订婚前一晚,小七急着要向他解释什么,他也是这样说的。

你醒醒吧——

多可笑又多么可悲的一句话,好像有什么在把他身上的力气抽光,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魏征不吭声,小勋反而开口了,“魏总,看在我哥以前全心全意爱过你的份上,放过他吧,他现在很好,只要你不再出现在他眼前。”

这时魏征眼里的悲伤渐浓,哑声道:“只要不出现在他眼前吗?如果不知道他为我所做也就罢了,但是现在……怎么可能……”

顿了一下,魏征看着这大门紧闭的房门,喃喃道:“他真的很爱你们,就连这套房子都已经赎回来了。”那我又能为他做什么呢?

小勋一怔,魏征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赎回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勋冷声问道。

魏征看小勋不解,想了一下就知道这其中缘由,但这是小七曾经为他做过的。魏征也不想掩饰什么,哑着声音说道:“以前我的公司出现危机,急需一大笔资金偿还,小七把他手上所有的股票都抛了,把七叶甜品屋里能集资到的钱以及这两套房子都卖掉,他给了我五千万。”

小勋蓦地瞪大了眼睛,如果说这套房子已被哥哥转手。那他们怎么住得好好的?

突然想起搬家那天小七进门时的惊讶以及之前妈妈有跟小七提过想去另一套房子看一下。做做卫生什么的,但每次哥哥总是推三阻四或是以各种借口打了回来。

当时他也只是觉得奇怪,但并没多问。现在想来魏征的话着实可信。但这房子又是怎么回事?听魏征的口气似乎并不知道房子已被赎回,能为自家哥哥做到这一步的除了那个人还有能有谁?

想到这里小勋反而笑了,既然这套房被赎回,那另一套更不用说了。显然他的那个傻哥哥还被蒙在鼓里,那个人比起眼前这个更加适合哥哥。不是吗?

小勋心情莫名变好,朗声道:“魏总,别说我现在不知道我哥在哪里,就算知道我也不打算告诉你。我哥跟你已经结束了,相信没人比你更清楚这一点,不要妄想着再进入他的生命。从你放弃他的那一刻起你已经不再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了。如果你还有一点人性,就离他远点。”

说完小勋推门而入。留下魏征一人孤立于门外。

******

“大卫,你那边情况怎么样?”狄克耐着性子问。

大卫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狄克,我们被算计了,这里没有我们要找的人。”

“先生那边已经等不及了,我们的动作要加快,我还在昨天那个小镇上,有一个店老板好像看到过我的目标,你带人到我这里来。”

“好,我马上就来。”

男人挂了电话,脸上的阴霾立即就被微笑所替代,一转头就用非常标准的普通话继续问道:“老板娘,你再想想,他当时都说了些什么,除了他买的那些东西还说了其它的什么,比如说他要回哪里的话。”

半老徐娘眯着肥胖的眼睛想了一周,拍着大腿大声道:“他说把买的棉被先放我这里一下,他去前边买些东西回头过来拿,我当时还问他东西这么多要不要叫他朋友或是家里人来帮忙,他说不用了,还跟我说谢谢,那孩子长得可真好……不过没你好看。”

狄克努力保持着微笑,青筋直跳,从刚才起这个老板娘就东拉西扯一些根本就用不着的废话。

如果不是狄克一头醒目的金发又是外国人在这里闹出事太显眼他非得给这老太婆一颗枪子不可。

不过他现在正在考虑做完老板交行的这个任务,是不是可以顺手把这废话连篇还边说话连喷吐沫的老太婆干掉,反正他是杀手。

******

“小七,先别忙这些了,快收拾东西,你跟阿利他们马上离开这里!”

蓝晨一回院里就要求小七收拾东西离开,表情冷峻并不像在开玩笑。

“发生什么事?”小七正洗菜呢,一听这话就觉得事态不对,再看罗汉等几个保镖一副严阵以待的警惕,心里一凝,转而问道:“你呢?是不是一起走?”

蓝晨摇头,道:“你跟阿利先走!”

“你不走我也不走。”小七拉下围裙态度坚决。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小七不知道,但从蓝晨的表情以及罗汉等人的行动上大概可以猜到事态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听话,你现在就跟阿利离开,到镇上时会有军队的人接应你。”蓝晨拖着小七的手把人拉到房间里,取出衣柜里的衣物就糊乱往旅行箱里塞。

小七不依,直接把旅行箱的盖子扣上,“蓝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说清楚我一步都不会走的。”

无奈,蓝晨只好把小七拉了过,“小大夫,你说,你就不能听话一次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把小七给惹毛了。

听话?!

特么的,当他小孩儿哄吗?

小七一屁股就坐到床上,还顺手拿了本杂志挑着眉翻看。

蓝晨定眼一看,我去,知音!

“宝贝儿别这样,村口车子都在等着了,你今晚必须走。”蓝晨放软了声调。

小七瞪眼:“别叫我宝贝儿。”

“好吧,亲爱的。”

啪地一声小七合上杂志,“甭那么阴阳怪气。”

“是,老婆!”

小七抖着手站了起来,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吧?近来这位蓝大少爷愈发地放浪形骸,整天没个正经,就连晚上睡觉都……

一想到昨天晚上这人趁他睡觉时把他的衣裳都解得一丝不挂,小七脸又红了,他还知道顶着他大腿的那玩意儿绝对不是手电筒。

“蓝晨,你跟我说实话,你叫我离开这里,是不是夫人那边……”

小七话未落音就被大力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蓝晨的心跳就算隔着两件衣服依旧可以感觉得强劲的力度,小七知道这儿曾经有一颗子弹与之擦肩而过,抢救时也一度失去心跳。

心口骤然一痛,小七心思复杂地将头埋进蓝晨颈窝,蓝晨比他高了小半个头,彼此气息交融,也算得上难得的静谧。

“蓝晨……”

“嗯?”

“艾丽莎·加西亚,她很漂亮。”和你很般配,后一句小七竟说不出口。

蓝晨淡淡一笑,吻着小七的发旋,柔声道:“她是很漂亮,据我所知还很刁蛮。”

小七猛地抬头,心里莫名气愤,连人家刁蛮都知道了?

蓝晨失笑,一口白牙都可以拍牙膏广告了,嘴角弯起的弧度性感而充满男性的魅惑。

“看你小心眼的。”

谁小心眼了?小七心里愤然。

又是一笑,蓝晨极尽怜惜般抬起小七的下颌,一个吻轻轻地盖在唇边并不敢再深一层,蜻蜓点水般吻过之后蓝晨就放开。

小七睫毛轻颤,竟有点意犹未尽竟开始想念起蓝晨如狂风暴雨般的强吻,顿时脸腾地一红,暗骂自己节操掉一地。

不过他要说如果想再深一层他也不会反对,不知道蓝晨不会悔得肠子都发青。

也许,是到了跟蓝晨清算感情帐的时候了,无法否认的是,小七的心里开始慢慢渴求这个男人,不再排斥他的靠近,甚至喜欢上蓝晨爽朗性感的声音,还有那无论是强制的还是如刚才这般蜻蜓点水式的吻,可是蓝家的危机,还有那个艾丽莎·加西亚……

小七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却并没有挣开蓝晨的怀抱,深深地嗅着蓝晨清爽的味道,他该怎么办?争取还是放弃?

第三百五十二章:不,你赢了!

“小大夫,我已经很久没碰过别人了。”蓝晨极其认真地说。

蓦地,小七微怔,记得以前蓝晨也曾跟他说过这类的话,不过当时只换来嗤之以鼻甚至根本不屑一顾。

可现在,听了蓝晨几乎同样的话为什么心跳加速到不可思议?

小七觉得自己是魔障了,真的!

话说,最近这人什么时候开始叫他小大夫的?

这时蓝晨的声音又缓缓从耳际传来,仿佛带有魔力般直达心底。

蓝晨说,“那艾丽莎是很漂亮,可是我不喜欢她,在我眼里她比不上你一根头发,我爱你,也只要你。”

小七忘了呼吸,不知怎的,鼻子酸得发疼,他用力抱住蓝晨,这也是他第一次正面直白地回应那人的感情。

蓝晨用脸颊摩挲着小七微冷的耳廓,轻声道:“还有,我跟沐瞳真的没什么,他只是我旗下的艺人,那日在包厢里我不知道你听到多少我跟秦正义的对话,我并不是为了沐瞳才收购他家的公司。”

小七看着蓝晨的眼睛,等着接下来的话。

蓝晨吻了吻小七的眼睛,又把人按到自己怀里,道:“秦正义的母亲是姜家姜老太爷的女儿,看在当初秦正义乖乖听话的份子上我没动他们一家,没想到他们利用你的那份股东联合文件反过来与罗副市长想要打击我的恒丰公司,而挑起这根线的正是秦正义。”

小七闻言有片刻的惊愕,立即就意识到当初那份准备用来对付蓝晨的股东联合文件是如何不翼而飞了。

那份文件是小七花了大力从俱乐部以及自己前世的记忆搜罗而成的,为了也是打击蓝晨的恒丰公司,依照约定,只要他的恒丰公司倒闭那就不得再动魏征的震远公司。

可惜的是。不等小七把这份文件送出去却已跟魏征分手,所以也就失了原先的目的,那份文件也被小七收了起来。

只是不想突然有一天他的这份文件竟然不翼而飞,但等他知道的时候蓝晨已将四面楚歌的公司带离绝境。

如若不是那日罗三少提起,小七根本不知道为了这一份文件曾经将蓝晨置于何种境地。

原来是秦家的人搞的鬼。

忽地想起临来王家村时最后一次去酒吧,当时秦正义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小七直觉认为跟这件事有直接的联系。但直到走秦正义都没有提及。

倒不是说这个人没有担当。想必这件事跟他没多大的关系,只是他毕竟身为秦家的人,又是姜家的孙辈。无论对与错他身在其中已然与小七站在了对立面。

“我不明白,你若大一个蓝氏他们就算联合打击你的恒丰公司也不见得对你有多大的打击,他们何必花费这么多心力去做实施这场费力不讨好的事呢?”小七不解,虽然在北京的恒丰置业公司有一定的规模。但放眼整个蓝氏集团根本就是无足轻重,哪怕秦夫人为了娘家报仇打击一个对蓝氏而言无关痛痒的公司。为的又是什么?

甚至不惜最终导致秦国被蓝晨反噬?这太违背常理!

看出小七的疑惑,蓝晨也不拐弯抹角,说道:“蓝氏集团虽然灌着蓝氏的头衔,而我虽说是蓝氏的继承人。但这个位置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坐上去的。我在上海所经营的两家公司,以及恒丰公司的前景好与坏直接关系到蓝氏内董事局对未来继承者的能力评估。”

顿了一下,蓝晨继续道:“我不知道他们是哪里打探到这条消息。所以联合罗副市长一起不惜一切地要整垮恒丰公司。”

闻言,小七愕然:“那你还跟我打赌?”万一真被我击垮了怎么办?

看到小七带着后怕的表情。蓝晨轻松一笑:“身为蓝家的男人,本少爷我怎能轻易被击垮?”忽而面色一肃,认真道:“小七,我有没有向你认输过?”

“哈?”这思维转折太快,小七根本没反应过来。

“我有没有向你认输过?”蓝晨再一次询问。

小七没说话,眼里透着疑惑。

蓝晨把头靠在小七肩上,由于身高的差距,这姿势实在别扭得很,但本人却毫无自觉。

“那个赌,我认输!”

小七垂下眼睑,但很快就恢复如常,甚至勾起嘴角:“不,你赢了。”

温情一刻,随着屋外传来的拍门声戛然而止。

“蓝哥,蓝哥你在里面边吗?蓝哥……”

“我在!”蓝晨对门外拔高了声音。

“蓝哥,不好了……大牛还有根子带人在工地里跟几个省里来的人闹起来了,蓝哥,你赶快去看一下吧,大牛还说不还钱就要……就要炸了机器。”屋外的人似乎是跑来的,说话都带着喘。

小七跟蓝晨同时一怔,都听出屋外的是村里的一个青年,小七也认识,正是蓝晨前段时间借住的山子。

这几天小七总觉心绪不宁,蓝晨又这样火急火燎地要他离开家,现在被山子这么一咋呼,这心里就更不安了,总觉得是不详的预兆。

似乎发现怀里人身体的僵直,蓝晨又抱紧了一些。

碰了碰小七的耳鬓,安抚道:“没事的,不用怕,你先离开这里,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告诉你来龙去脉。”

小七还想说什么,只觉蓝晨手一手,喝道:“我马上过去,你叫阿水还有王大磊无论如何都把我给人拉住,很多工人都在地下作业,开不得玩笑。”

山子应了一声,疾行的脚步声跑远。

从蓝晨的表情上看这事似乎还挺严重,小七知道近日来村里的到工地上工的村民跟那批省里来的领导有些嫌隙,但并不知道事态已经这般严重。

大牛家是做鞭炮的,平时也会用自制的火药到小溪水库里炸鱼,这王大牛又是个毛燥易冲动的人,说要炸了机器这还怎么得了。

这时蓝晨拉过小七,语气凝重道:“小七,你今天一定要离开,现在别问为什么,没时间了,我处理完这件事就会赶上你,听话,别让我担心好吗?”

小七心里沉甸甸的,看着蓝晨没有说话,他知道蓝晨从不打没有把握的战,从他凝重的神情可以看出他并不是任性或是开玩笑,事情一定相当棘手他才不得不催促离开。

“好,我先走,不过……不要让我等太久。”小七反拉住蓝晨的手,他不是蓝晨的负担,他也是一个男人。

蓝晨拉过小七狠狠地堵住他的嘴,蓦地松开就转身离去。

小七摩挲着唇上的温度,焦虑更深,少爷,你一定要赶上来啊!

在离开之前小七去了一趟卫生院,老王大夫被小七浑身的煞气所震,无须小七开口自动将电话解锁并且退出办公室。

反锁上门,小七迅速拔了两个电话,一个是默组织的电话,另一个电话是打给顾东。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事情没那么容易,总得未雨绸缪好。

王家村是一个闭塞的乡村,对外来人的敏感度自然超过初来乍到的小七,他知道有一伙人在暗处一直盯着自己,跟之前北京时一样的感觉。他知道是谁派来的,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不知道。

第三百五十三章:蓝晨,你在哪里啊?

但现在显然情况有变,小七也辨识到自己从不肯正视的心,虽然能力有限说不上帮蓝晨,但也不能坐以待毙。

他是一个男人,哪怕撑不起蓝晨却也不甘于做躲藏他背后的人,之所以硬着头皮选择工地医疗站,那是因为可以正面接触那些最他最排斥的血腥场面。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总有一天他将沦陷在蓝晨的柔情里,心甘情愿!

蓝晨受枪击血液沾满衣裳的那个画面在脑海中定格,小七痛恨当时自己的无能,明明是个医生却没办法战胜对大量血液的恐惧心理。

所以小七哪怕受风吹雨打也愿意驻守工地环境恶劣的医疗站,他要战胜自己对血的恐惧,为了有一天那个人有需要时他不再双手无力。

王家村的路修了一大半,到后半段已经开得比较平稳,开车的是蓝晨的保镖之一,车上还坐着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其中两个是外国人,小七没见过,应该是这次新雇的佣兵团的人。

身后还有一辆同样的路虎,车辆都经过改装,防御效果理想,车上坐的也都是蓝家培养的保镖,一脸警戒,好像在防备着什么。

小七看这阵势就知道情况不容乐观,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但迟迟不见蓝晨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刚好开到路段未修的后半段,车子徒然一震,毫无防备地小七被震了个激灵,望着后视镜后方漆黑一片,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好像他要失去什么般莫名地心慌。

“回去,马上!”小七赫然命令。即使知道这些雇佣兵与保镖不会听他的命令。

“叶先生,蓝少命令要我们连夜把你送往北京。”

坐在副驾驶位的中年保镖语气强硬,口气中还带着不易察觉的轻视。

小七也懒得跟这种硬汉逞口舌之争,车子开得不快,而且之前在卫生院还拖了点时间,即使消磨了这么长时间蓝晨却一直没有赶来,此时那种不详的预感愈加强烈。

“少爷还在村子里。”小七急道。“你们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

“我知道。”硬汉头也不回。“少爷身边有罗汉还有阿利几人,不会出事,我只是按命令行事。叶先生不要为难我们。”

所以说小七对这群做事一板一眼的保镖没有好感,车子颠簸得厉害,让人没办法好好思考,就在这时。只听一声轰天巨响好像要把天给砸个窟窿。

在这寂静的乡村里这样大的动静实在无法掩盖,猛地。小七想起今天山子说过的话。

“快,回去!!”

小七也顾不上什么了,心慌得像要跳出来似的,如果他们不倒车他那就直接抢了车回去。

大概意识到这样的动静实在异常。中年保镖略一迟疑就调令车子调头。

方向盘猛打,两辆改装过的路虎疯一般往村里飞驰,扬起尘埃呼啸。

******

夜色如墨。小七从未感觉从镇里返回王家村的这条路会如此漫长,天也不知道何时开始下起了雪。冷得刺骨。

车子尽管性能俱佳,但这条通往王家村的路还未修缮完全,况且在这连个路灯都没有的黑夜又降起了雪,更是难行,这让小七本就焦急的情绪更加地急燥。

好容易挨到村口,路虎较大的车型已不适合再继续往前开,小七打开车门疯一般往工地方向跑。

脚下的小道小七已经走了几个月,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去工地的路,沾了雪水的路面湿滑难行,小七又心系蓝晨安危一路上竟连续跌了好几跤,也顾不上拍去衣裤上的污泥,甚至不等身后的保镖跟上就失控地往前飞奔。

路上小七遇到了勿忘赶来的景医生小护士等人,看到景医生老王大夫几人手上都拎着急救设备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的,小七心里的慌乱更甚就连他们嘴里喊了什么都没听清,只是一个劲地往工地上跑。

工地里一定发生了什么,蓝晨……蓝晨他怎么样了,他在哪里?

小七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工地,狼狈而急切。

当小七看到硝烟滚滚的工地现场时整个人都懵了,钻井机旁边火光冲天,地陷了一大块进去,旁边有慌乱叫嚷的村民以及工人拿绳索攀下去救人。

周边凌乱的电线有的还在噼里啪啦闪着火花,几个用于作业的照明灯将现场照亮如白昼,视线所及工地里的大型起重机翻倒在地,掘井机也歪斜倒在一旁,以及工地用具散落各地,现场混乱一片。

哀嚎声遍起,还有刺破耳膜的呼救声,似乎还有人被埋在井下等待救援。

“蓝晨……蓝晨你在哪里?”小七扯着嗓子冲进滚滚硝烟。

雪与烟尘交加根本分不清方向,小七被四下惊慌的人撞倒,被地上涌起的灰尘呛到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蓝晨,你在哪里,蓝晨……”

一具又一具带着血的人在坍塌的掘井水抬出时,小七彻底疯了,心底的慌乱达到极限。

“蓝晨……你在哪里?你说你很快就会赶上的,混蛋……你骗我,你竟敢骗我……”小七泪湿了脸,在火光与硝烟中不断找寻辨认那个人的身影。

现场依旧纷乱,指挥人扯着脖子喊着什么,但现在已经没有谁服从指令,工人四下逃窜,个个灰头土脸。

血腥味夹杂着化不开的硝烟在弥漫,血色在夜色下更显得触目惊心,众保镖轻愣之后井然有序地开始找人,分两一一翻看受伤的人,甚至有人跳下井口往深层开始找人。

“少爷……你个骗子,呜呜……蓝晨,你在哪里啊?”

小七跌倒,又爬起来,随手拉过一个看不清面貌的人却失望地松手,手上脸上沾满了工地泥土,跟泪水一起糊了一张干净的脸。掌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刺破流血不止,他甚至都顾不上看一眼。

“叶大夫……叶大夫,救救我……”

蓦地,小七的脚被人拉住,小七认识这是今天下午来家里通报蓝晨的山子,此时此刻阿水满头满脸都是血,大腿也扭曲成异样的角度。

第三百五十四章:天地之间唯有一人!

小七知道这人的腿断了,也许身上还有其它的内伤,但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把拉起山子的衣襟大声质问道:“蓝晨呢?他在哪里?快告诉我他在哪里?”

在爆炸中山子被落下的东西砸伤,在逃出来时又压断了腿,这下又被小七拉着领子扯起更是疼得直翻白眼,呛着血道:“我……我不知道蓝哥在哪里,当时一片……混乱,大牛……大牛那混蛋真的点了炸药,井下都塌了。”

小七一听心跳骤然停止一般绝望。

井塌了,那……蓝晨呢,他是不是还在里面?

腾地放开手,小七头也不回地往浓烟滚滚的地方跑,此时谁也拦不住他的脚步,雪花夹杂尘埃飞扬落下,沾染小七惊恐的泪水。

“叶先生,你要干什么?”刚才坐在副驾驶位的中年保镖反应过一把拉住小七。

“放开!”

小七想都不想挥拳就把拉住他的人打得踉跄。

挣脱了那人小七又是头都不回要往坍塌的井下跳。

后领又被拉住,小七怒吼一声抬腿就往那位中年保镖要害上踢,力道威猛跟要拼命似的。

保镖一惊,似乎没料到叶小七会近身搏击,徒手挡下一击,神态瞬间变得认真。

小七跟一匹发了疯了狼一般把所学的所有最狠最有效的招术都使了出来就为摆脱这个阻挡他的保镖,此时此刻在小七心里都是被困在井下的蓝晨,哪怕要杀了这个保镖他也在所不惜。

“滚开——蓝晨还在等我!不然我杀了你……”小七红了眼睛语无伦次地攻击。

中年保镖的能力自然在小七之上,但这人现在还伤不得,况且小七的近身搏斗技巧也确实让他吃惊。想在不伤人的情况下要想制住也不是那么容易。

“少爷交待过要我们保护好你的安危,井下有可能再次塌陷,我不能让你下去。”

中年保镖躲着小七的猛攻颇为狼狈,现在他再也不敢轻视这年看似温润无害的青年,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饶是已经习惯近身与人搏斗的保镖都为之惊叹小七的爆发力。

“滚开,我杀了你!!”小七随手捡起一块工地里常见的钢板疯了一般就要劈砍过去。他现在真有杀人的冲动。

“小七——”

远处一声熟悉响亮的叫喊顿时让小七跟施了定身术一样愣在当场。

“小七……是你吗小七?!”

小七像被召唤般慢慢转身。就在那转身的瞬间让他的呼吸一窒,心跳差点停摆,满心满眼。天地之间,只有这么一个人,再也没有其他。

“蓝晨……”小七呢喃出声,钢板咚地一声掉落。激起尘土飞扬。

“小七——”

大喊一声硝烟中蓝晨在罗汉阿利等几名保镖的陪同下背光跑来,奔跑的脚步是那样急切而用力。

叶小七就站在原地。视线中烟火将那个挺拔的男人照得犹如天神。

蓝晨一路奔跑,他无法用语言形容此时此刻自己的感受,小七身上沾着泥土血污,甚至比他还要狼狈。雪花不知纷扰地下着,迷糊了视线,但蓝晨只知道在这个天地之间。也只有这么一个人可以牵动他的心,再无其他。

直到数十年后当蓝晨跟小七都垂垂老矣时两人都清晰记得当时看到对方心里的悸动。一生不忘。

蓝晨几乎是把小七重重拉撞进自己怀里的,他紧紧地抱着眼前这个本该离开这里的人,他咬着小七的脖子,狠狠地嗅着小七的气味,像是要得到确认般确定眼前这个人好好的,好好的。

被蓝晨搂得生疼,小七这才后知后觉地伸出手反手抱住这个高大的男人,他想看看这人有没有受伤,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还想……百转千回、思绪万千,小七脱口而出的却是:“蓝晨,你个大骗子!”

一抹松了口气的微笑让蓝晨显得异常温柔:“是是是,我是大骗子。”

小七也不管蓝晨身脏不脏,也顾不上还有旁人,扒了人家的衣领一口又咬了上去。

“嘶~”蓝晨痛呼。

“这算给你的教训。”小七松了口瞪着蓝晨咬牙切齿:“看你以后还敢骗我。”

蓝晨宠溺一笑,摸着被咬的地方笑得有些傻。

“蓝晨……”

“嗯。”

“以后别离开我。”我也不会离开你!

蓝晨拥抱小七的手臂腾地一紧,用宣誓的力量说:“不离开,生生世世我都不会离开你。”

硝烟未熄,火光冲天,甚至耳边还不断传来哭嚎声,血腥味加杂着那些被烧焦的东西萦绕鼻间,到处都充斥着慌乱与不安。

小七紧紧将蓝晨抱紧,用力到指骨泛白,直到这时他才安心闭下眼睛,靠着这个男人温热的胸膛,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这里是他的避风港,只有紧紧抱着这个男人他才有归属感,也只有这个男人才能给他之份归属感。

他也不在乎他们这样用力地抱在一起会惹人非议,此时此刻的小七全都不在乎了。

还有什么比得过蓝晨好好地站在他面前,抱着他,唤着他的名字,他还能听到他的心跳而不是看到井下被掩埋的尸体……

突然地,小七身体一软,蓝晨大力抱住。

小七放任自己虚软地靠在蓝晨身上,把自己的重量都依托在他身上,眼底却是深深的自责。

直面生死关头他才说出这句话,如果当时在井底看到的是蓝晨的尸体……那注定要成为一生最无法原谅的事情。

不是遗憾,而是无法原谅!

现在小七眼中的蓝晨,除去刚重生那会儿的傲慢与轻视,现在竟变得这样有血有肉。在所人有眼中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从未想到这样的一个人居然真会爱上自己。

尽管有时候这人嘴毒得很态度也蛮横无礼,但不可否认的是蓝晨从未让小七伤心过,甚至还为了病榻之上的自己笨手笨脚地做着米糊一样浓稠的粥,肩挑满缸的水。

蓝晨的改变小七一直都看在眼里的,只是以前伤得太深而且又有了魏征他根本就没想过再接受这个人。即使跟魏征分手小七也没想过再给蓝晨一次机会。

前世的痴心错付,还有性别,身份,地位以及太多太多不适合的因素注定是场无疾而终的感情。

第三百五十五章:魏征拒婚!

但无法否认的是,小七心里越来越明白只有蓝晨永远不会伤害他,哪怕拿枪顶在他脑门上,蓝晨都不会背叛他,天地之间唯有这个人才令他安心。

封闭已久的心在这一刻再度开启,炙热的情感也在这一刻升华……

只要两人在一起,没有什么不可能!

******

与此同时,北京市里的魏征也在经历着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

婚礼在即,甚至在一个月前喜帖都已经发出,精美的婚纱照都已经挂在新房的床头,可魏征在这紧要关头却突然宣布要退婚。

翁琪蕊愣在当场,甚至都不明白魏征在自己父母面说不能娶她是什么意思。

“魏征,你是不是太紧张,得了那什么……婚前恐惧症了?要是确实不舒服婚礼可以缓一缓,你……”

“伯母。”

魏征打断翁琪蕊母亲的话,沉声道:“我是认真的,我不能娶翁小姐,非常抱歉。新买的套房我会在近期之内过户到翁小姐名下,这里面所有的损失我一人承担。”

“魏征你这是什么意思?婚姻大事岂能容你胡闹,订婚礼已成,现在结婚的请帖都已经发出去了,再过几天就是你们结婚的日子,你怎么可以在此时说悔婚就悔婚,你把我家的蕊儿当什么了?”翁母指着魏征的鼻子好一顿训斥,脸也涨成猪肝红。

“好了——”

翁父毕竟是政府官员,积威甚深,一句‘好了’就把抽泣不止的女儿以恼羞成怒的翁母震住。

魏征虽然低着头,但态度依旧坚决。

翁父年过半百。已是临近退休,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打小就没让她受过委曲,他也十分看好魏征以及在他帮助下今非昔比的震远公司,可是魏征这一手过河拆桥实在做得不够高明。

这时翁父站了起来,佝偻着身体向魏征踱来,尽管他的身高不及魏征胸口。但气势聂人。几十年中央外交官的威望不是浪得虚名。翁父每走近一步魏征都感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攥得他透不过气来。

“你跟我来书房。”翁父不冷不淡地扔下一句话径自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魏征一怔也举步跟上。

留下大厅里的母女俩面面相觑之后翁母怒容满面,当即就给在国外做研究的魏母通电话,而翁琪蕊则坐在沙发上闷头痛哭。声音沙哑难听。

大约一个小时后魏征从书房里出来,朝翁母致意后拿上自己的外套开门离开。

翁母冷哼一声继续安慰自己的女儿,纸巾是一张接一张地抽,看到魏征离开并不在意。反正电话里魏征的妈妈说他们会坐今晚的航班回来,定给他们一个交待。

书房的门再次开启。翁父从里面踉跄着出来,翁母一惊赶忙上前搀扶。

“你怎么了这是?魏征那小子说了什么把你气成这样啊?”翁母很是担心。

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翁父看起来像苍老了十岁,这里边想都不用想一定是魏征那家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把人气到了。

这时只顾着哭的翁琪蕊也意识到事态不对,扔下纸巾忙把自己的父亲扶到沙发上坐好。

“蕊儿。快给你爸拿药去。”翁母打发着还红着眼睛的女儿。

翁琪蕊怔了一下,跌跌撞撞地跑上楼拿降压药。

翁母不放心给翁父顺着气,“老翁啊。刚才魏征都说什么了?那孩子也太不知好歹了,他不知道你有高血压啊还这样气你。”翁母说完一脸气愤。

翁父半靠着沙发。有气无力道:“蕊儿……蕊儿不能嫁给魏征。”

翁母大吃一惊,连声问道:“老翁啊,你是不是被魏征那小子气糊涂了,过几天就是他们大婚的日子,这到时候得有多少人来啊,单是单位里的请帖就不少于50张,还有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们怎么能取消婚礼,你得知道这背后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好啦!”

翁父又喝了一声,翁母瞪着却也不再吭声。

翁琪蕊还在抽泣,让室内的气氛更显得压制,翁父靠在沙发上满脸失望,哑声道:“如果你还想蕊儿幸福,就不能让她嫁给魏征,魏征……魏征他是……”

翁父痛苦地闭上眼睛,那个字眼他说不出口。

翁母急了,推着翁父,“他是什么呀,你倒是说话啊,蕊儿嫁给魏征怎么就不能幸福了?”

“魏征他是同性恋,他爱上一男人……他还说,那是他一生的至爱,要去找他。”翁父用力按着太阳穴,半晌才开口。

“啪——”身后传来玻璃杯破碎的巨响,满地的药丸。

******

“美国那边已经收网,罗汉,接下来你亲自跑一趟我舅舅的国防部,把这个交给他,速去速回。”

说罢蓝晨把一个密封的文件袋交给保镖罗汉,罗汉跟了他多年,也是当初蒋国豪推荐的人,他信得过。

“是少爷!”罗汉恭敬地接过文件,正要转身又被蓝晨叫住。

“等等,你再帮我带件东西来。”

罗汉看着蓝晨,一副要带什么的表情。

蓝晨也没说太明白,只道到了别墅王管家会交给他,还叮嘱路上小心。

罗汉听完顿感安慰,跟了少爷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遭见自家少爷这么关心他。

末了蓝晨又道:“东西贵重,别给碰坏了。”

闻声,罗汉一个趔趄,连夜奔赴北京。

“阿利,你那边如何?”

交待好事宜,屋子现在只剩下阿利,虽然情况都在掌握之中但蓝晨的脸色并未有丝毫的放松。

“少爷,大部分的人被控制住了,就在我们返回时在罗洋镇与村子的转折点突加了一队人马……我们、我们被打得措手不及,在打散我们的注意力之后那队人马消失了在小镇。”阿利越说越小声,最后甚至连头都没敢抬起。

蓝晨的指尖轻敲桌沿,“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交待其他人去做。”

“少爷?”

阿利惊恐地抬头,少爷这是不要他了吗?“少爷……我,我知道把事情搞砸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先吃点再睡好不好?

蓝晨抬手打断阿利未完的话,尽管阿利焦急欲解释什么但他不敢造次,特别是近两年来少爷在行事作风都堪比统领蓝氏一门的蓝先生,积威也是日渐深重,单单只是一个眼神或是一个动作都会让人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我知道上一次的任务艰巨,我不怪你。从现在起你挑几个能干的负责保护小七,必须确保片刻不离,如果有威胁在保障小七安全的情况下可以任意击毙。”

阿利猛地一颤,任意击毙,看来这叶小七……

“听到没有?”

蓝晨厉声一喝阿利这才回神:“是,少爷!”

工地损失惨重,从爆炸到井口坍塌已过了八个多小时,死亡人数增加至四人,失踪人员5人,受伤的人员也达20多人,黎明将至,下着雪的天气越发地朦胧。

小七是派驻王家村的医生,当前状况也根本容不得他离开,距事故发生已有八个多小时,蓝晨担心小七的身体吃不消,但当时看到小七身染鲜血一脸庄重,突然间蓝晨觉得很感动。

他一直觉得小七穿白大褂好看,但当时那个血腥浓厚到处都充斥着紧张不安,现场凌乱得甚至没有任何可供救治的现场,在那种环境下蓝晨依旧觉得叶小七是世上最好看的人。

手指麻利给伤者消毒止血包扎,表情或是庄严或是轻蹙起眉毛,安抚伤者的轻柔连蓝晨听了都要嫉妒。

但不得不说小七很适合当医生,自从知道小七重生的秘密之后蓝晨就懂了当初那人为何要选择医学系。

小七对血有极度的恐惧,所以小七在大学第二年就改了科目。

想到这里蓝晨心中一黯,他是跟小七一起长大的,自然知道为何小七一夕之间为何对血会如些恐惧。那是他上辈子亏欠小七的,这辈子自然要加倍补偿。

可小七现在仍奋战于鲜血淋漓的工地,而且底下的人也回报说工地事故有人伤亡,市里也派了人进村里。

越是混乱就越容易让人趁乱妄为!

所以现在蓝晨急着要将小七带离现场,小七也不是愚钝的人,略想一下就知道缘由,将最后一个伤者安排妥当就跟蓝晨返回小院。

精神在高度集中与紧张中度过一晚。此时的小七已经累到眼皮都抬不起来。到院门口时腿一软,还是蓝晨眼明手快抱住把人带床上,连衣服都是蓝晨给换的。

“累了吧。”蓝晨帮小七把被子盖好柔声问。

小七温柔地看着蓝晨。点头:“好累。”

蓝晨轻吻了吻小七的唇,好声道:“我做了粥,切了根酱瓜,先吃点再睡好不好?”

“不走吗?”小七疲惫地问。

蓝晨摇头。“不走了,等你休息够了我们再走。”

“好。”小七眼里满满的幸福。即使疲惫仍闪着幸福的光彩。

蓝晨又吻了吻小七的额头,这才转身去厨房准备东西,但等到他端着东西进屋时小七已经睡得香甜,轻微的呼吸声在蓝晨听过的所有音乐会的乐曲更动听。

帮小七掖好被子。又探了探他手脚会不会冷,蓝晨这才轻轻坐在床边凝望着小七疲惫不堪的睡脸。

昨天刚接到消息,做为障眼法的假地址已经被发现。也就是说王家村已不再安全。

但这人实在太累了,他需要好好休息。如果有不安定的因素,那就找出来扼杀掉。

打定主意,蓝晨又在心里思量一番这才推门离开。

百密一疏,却不知因他的一时心软差点葬送两人的性命……

******

魏征是无意间从电视上看到f省王家村里钻井机塌方事故的,现场报道,一位大众脸医生在镜头前接受记者的采访,中规中矩并无什么出彩的地方,但魏征看得眼都不眨,不是因为屏幕下的滚动条上有圣安医院的字样,而是镜头远处在纷乱的人群里有一道他化成灰都认得的身影。

魏征再也坐不住了,疯狂地拍打房门。

“妈,开门,我不会跟她结婚,妈……放我出去。”魏征的声音撕哑当难,用力转着门把手但门依旧纹风不动。

“妈,开开门,我必须出去。”

“爸,从小到大我没求过你们什么,这一次……求你放我走吧!”

隔着厚重的木门魏征撕哑的声音仍然震撼着每个人的耳膜。

没错,魏父魏母从国外赶回来后就把魏征关在房里,等过两天直接送到婚礼现场完成结婚仪式。

魏母这次算是铁了心了,甚至在大门外又加了一把锁,谁也别想把人从房间里放出来。

“妈,我这辈子只爱叶小七,也只要他一个人,我不会跟翁琪蕊结婚的,妈……求你了,放我出去吧。”

魏征说着开始砸门,半晌无果只好再次开口。

“小童……小童我知道你在外面,你帮哥开开门好不好?你不是很喜欢叶哥哥的吗?哥现在去找他,你给哥开个门好不好?”

几年的时间魏童已经长大,虽然他现在不再执着于甜点蛋糕但并没有减少对叶小七的喜欢,可钥匙在他妈妈身上,而且这次父母的态度异常坚决,翁琪蕊也是铁了心要非要嫁给哥哥,明知道哥哥是……

有时他真不明白,翁姐姐是真的爱哥哥还是纯粹只为了赌一口气,越抢不到手的东西往往会让人觉得越是有价值。

“哥,你别白费力气了,爸妈硬了心要让你跟女人结婚,他们是不会给你开门的。”

听到小童的声音魏征整个都贴在门上哀求道:“小童,帮哥一个忙,你知道我不会跟别人结婚的,小童……帮我开开门。”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哥,我说过你会后悔的,我先走了,你要饿了想吃什么我让佣人给你送来。”

魏童说话方式不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口吻,说完就离开,魏征之后仍时不时拍门喊叫两声,频率倒也不像之前那般频繁。

入了夜,下着雪的街道并不清冷,圣诞将近,街上都挂上五彩缤纷的装饰,到处都充满圣诞节的欢乐氛围。

第三百五十七章:别闹,会被人看到的!

小七从那一晚回来之后就连发高烧,没过两天脸就瘦得只剩原来的一半了,蓝晨看了心都碎了,可惜的是这几天天气着实不好,雪倒是没积起来,但天气却愈发地冷冽。

王大娘也为小七粗了不少的心,工地事故之后就被迫停工,地下水工程本是村里几十年以来最大的好事,不曾想却搞成现在这样。

大牛几人只因工钱的结算不满就引发血案,最后不仅毁了工程还为此送了几条年轻的生命,就连省里派来的总监也在这次爆炸中丧生。

这几日叶大夫身体虚得连床都下不了,王大娘知道叶大夫在那一晚受惊又冻着了,生病需要补身体,这两天把家里的小母鸡宰了炖上了一窝香味浓郁的鸡汤,可惜小七烧得昏迷不醒,没吃成,这不,今天看小七精神了一点又杀了一只正在灶上炖着呢。

蓝晨锅里熬着粥,时不时要搅拌一下不会粘锅,他还特地托人从镇上买了一些小米回来,听说加点小米吃着养胃。

这几天小七发烧吃什么吐什么,蓝晨每次看到心都揪成团了,恨不得他替他去生病,他替他去吐。

刚好今天出了大太阳,小七的身体也见好,蓝晨高兴得不得了一大早就去王大娘家,把她家里的躺椅给搬了下来放院里,等太阳最大铺上厚实的棉被,再摊上一条大毛毯,等晒暖了才把小七抱出屋晒太阳。

蓝晨给小七喂下大半碗的粥,又掰了半个王大娘蒸的白胖馒头哄着吃完。这会儿见屋外太阳挺大,又没什么风就把人裹得严实抱出屋。

躺了好几天小七感觉身上的骨头都躺酥了,又被这太阳一晒,身上暖烘烘的。懒筋一起他又想睡了。

前几天小七浑浑噩噩的,只感觉有不少人来小院,不过都没一会儿就被蓝晨打发走,他似乎还听到黑妹的大嗓门还有王老师村长等人的声音,但当时小七实在太累,也没有精神招待客人就由着蓝晨去了,想来那些人是来探病的。蓝晨怕吵着他都把人打发走了吧。

这时蓝晨从厨房出来。手里也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个输液的玻璃瓶,洗干净后往里面灌了些热水充当热水袋塞到小七手里,小七看了觉得好笑。

“有什么好笑的?”蓝晨没好气地问。买了一个热水袋这人死活不肯用,这个简易的东西他倒喜欢得笑了。

小七抱着温热的输液瓶热水袋把头靠在蓝晨肩上,“蓝晨,大牛还有死去的乡亲那里……”

蓝晨把被子往上紧了紧。生怕小七吹着风又引发高烧,他这几算是见识到小七生病发烧磨人的样子了。

“这些事村长还有省里来的人会处理。你不用担心,现在你把自己的身体养养好才是正事。”蓝晨半抱着小七,下巴摩挲着小七的额头,弄得小七痒痒的。

小七轻叹气惋惜道:“都是可以解决的事情。省里的人克扣辛苦钱确实不应该,但大牛性子太冲动易爆了。”

蓝晨没一点同情心,“他家就是做炮竹的。”

“严肃点。说正事呢。”小七瞪了蓝晨一眼。

蓝晨一笑又把人搂进怀里,手也不老实地跟了进去……

“嗯……别闹。”

小七在被子里抓住一只正耍流氓的手。

蓝晨的呼吸粗重。精神瞬间亢奋,两只眼睛跟斗牛似的看着小七,发狠地啃咬着他的唇。

而小七哪里经得起蓝晨这般挑逗,身子一阵发软。

“蓝、蓝晨……别闹,会被人……看到的。”

蓝晨正吻得激烈,光看他他热切的眼神都让小七全身的血液沸腾,他从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这般渴求着这个人。

可是这人……也不看看地方!

不等小七再次开口蓝晨自己主动举白旗,闷哼一声无力地趴在小七身上大力地喘着气平复燥动的欲望。

“小大夫,我快要死了,你得给我诊个脉。”

蓝晨头还闷在小七身上,说出来的声音闷声闷气的,听着还挺好玩,不过这眼字……咳,不吉利!

“别乱说。”小七本想拍一巴掌这颗钻在他肚皮上的脑袋,但最终还是改成摸。

蓝晨的头发其实挺软的,平时也都由专人护理,跟家养的狗似的毛色油光蹭亮,不过到乡下地方一个多月居然都开始打结了。

这人,果然贵妃犬,得精贵地养着可不比柱子家的那头大黄。

“我说真的,不信你摸摸?”说罢蓝晨就握着小七的手带到自己挺起来的地方。

小七一愣,跟碰到烙铁似的拍掉蓝晨的手,脸都红到脖子根,大白天的,这人……还要不要脸啊?

蓝晨一脸哀怨,叫了一声“叶大夫……”然后跟被人抛弃的小狗似的怎么看怎么可怜兮兮,半晌不见小七怜悯,蓝晨愤怒一吼撕开羊皮化身为狼直接扑到小七身上。

小七呜咽着,可惜他这副大病初愈的身子哪敌得过跟野兽一样凶猛的蓝晨,没两下就软下身来任蓝晨为所欲为了。

以下和谐八百字……(你懂的,不能怪我!)

“你……我……”小七看着蓝晨真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什么好。

啊……好害羞有木有?

“咕噜——”,蓝晨似乎把什么东西咽下去了,勾了勾嘴角好像在品尝嘴里残留的滋味,两眼却直勾勾的盯着小七,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

小七惊愣,猛地拉过被子将自己罩起来。

我擦,这情景简直比他前世经历过的情、事都要露骨,简直到了令人汗颜的地步,小七的小心肝在被子下失控的狂跳起来。

蓝晨抹去嘴角的污浊,脸上擒着笑,满足如饕餮盛宴。

果然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要想吃得饱还是得趁早,不过感觉到自已临近爆发的下面,蓝晨唯有苦笑。

“咳,那个,太阳正好,叶大夫你先晒着,我去大娘家看看鸡炖得怎么样了,一会就回来。”

然后仍罩在被子里的小七听到脚步响走远,又传来院里木门开启与关闭的声音,直到脚步声消失不见小七这才把头钻出来透气。

这人……实在是太坏了,应该拉出去枪毙五分钟!

第三百五十八章:姓魏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等了一会儿仍不见蓝晨回来,小七心想着蓝晨应该去哪里解决了吧,轻轻一笑,没想到蓝晨竟然可以为了他做到这一步,这要换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哪怕跟魏征最浓情蜜意时魏征都不曾……

蓝晨,既然你执意要闯进来,我不会再给你机会逃离,就算我是恶魔,我也会拉上你一起下地狱。

谁让你让我再次爱上你的……这是你的错!

正午的太阳正好,小七刚发泄过苍白的脸色红润,带着情潮之后的余韵呈现出异样的风情,毕竟身体才刚好转这暖烘烘的太阳一晒又昏昏欲睡。

小七没注意到在他呼吸绵长的时候小院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绝不会出现在这里的男人轻声驻足于他躺椅旁。

魏征在来这里的路上想了无数种两人见面的场景,唯独没想到小七熟睡的一幕,看到许久未见的人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在他面前,仿佛在外奔波多年的游子终于归家的温暖。

这人还是当初那样的眉眼,还是当年那张淡色的薄唇,微微扬起嘴角,是梦到什么高兴的事吗?

魏征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小七姣好脸颊,思绪万千,在这一刻全部爆发,魏征的手指眷念流连,几乎没什么表情的冰山脸也开始有了变化,名为温柔的东西。

从跟这人元宵之夜定情到现在近四年了,这个人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他直到现在才知道一切,也直到现在才知道他在这四年里是如何辜负这个人的。

北京市那么大,直到那天夜里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找寻他们在一起的回忆时才幡然醒悟,这么大的城市留下他跟小七在一起的回忆却是寥寥无几。

他把所有的时间与精力都灌注在自己的公司里。他完全忽略了小七的感受,哪怕只是一只忠诚的狗也经不起岁月的等待,一味的付出得来的却是背叛与背弃的誓言。

魏征心一痛,深深的自责,脸上却愈发地柔和,他不会再让这个男人伤心了,再也不会。

手指缓缓拂过左耳。那里有他亲手打穿的耳洞。曾经也亲手为他戴上一枚黑钻耳钉。

那日小七摘下耳钉毅然走远的背景始终萦绕在他眼前,无数个夜晚他都会梦见此情此景,每每都惊出一身冷汗。他无法接受那个决然转身的背景,他无数次想抓住,但是……

“我来了……小七,这一次我绝不再负你。”

轻声宣誓。魏征从外衣口袋里拿出一枚黑钻耳钉,这是他从翁琪蕊耳朵上扣下来的。正要帮小七重新戴上小七却翻了一个身。

“蓝晨……别闹!”

梦话般的呢喃份量却如一桶冰水当头浇下,魏征手里还拿着黑钻耳钉愣在了当场。

他刚叫的是谁?

蓝晨?

魏征胸口急剧起伏,看着小七依旧熟悉的侧脸有一瞬间的惊慌失措,甚至左耳上还清晰呈现那年他亲手为他打穿的耳洞。

一切的一切似乎并没有改变。小七还是那个小七,可是魏征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小七无意识的梦话叫出的竟是蓝晨的名字……

手,僵在了半空——

“喂。你谁啊,怎么进来的?”

院门突然地被推开。蓝晨愤怒的叫嚷如睛空炸雷。

小七揉着眼睛醒来,最近也不知怎么了,眼睛越来越不行,就连刚配不久的眼镜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像现在,睁开眼睛只觉得眼前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他旁边,他甚至都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小七不作做的恍惚与辨识的神态让魏征心如刀绞,他不理身后冲进来的蓝晨,也不听他叫嚷了什么,只知道小七那双似乎看到陌生人的眼眸。

其实魏征真错怪小七了,他的眼睛现在真看不清东西,哪怕是蓝晨站在他眼前他也要仔细辨认一番的。

“姓魏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蓝晨手里还端着王大娘家里带回来的鸡汤,口气有惊讶但更多的却是彷徨,他不着声色地看了小七一眼马上就对魏征露出敌视的眼神。

魏征从刚才小七口中听到蓝晨的名字,到现在看到蓝晨本人也不惊讶,看了一眼蓝晨手里端着的鸡汤,道:“我来找小七。”

这时小七的视线经过短暂的模糊后已开始能视物,看到站在他面前的是魏征时心里确实震了一下,但也只是惊讶罢了。

小七掀开躺椅的被子就要下来,却发现地上没有他的鞋子,这才想起自己是被蓝晨直接从床上抱到躺椅来的,顿时僵在原地。

蓝时眼明手快,放下鸡汤回屋就把小七的棉鞋给拿了出来又带了一件外套给披好,这才半蹲下来给小七穿上棉鞋。

魏征静静地看着两人的互动,哪怕那个蹲在地上为别人送衣穿鞋的人是蓝氏的少爷却没有一丝的违和感,好像本当这样,理所应当的自然。

小七不介意当着外人的面穿戴,等蓝晨绑好鞋带小七这才施施然从躺椅上站了起来,露出得体的微笑:“原来是魏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魏征只是愣愣地凝望着眼前这个明明再熟悉不过却陌生至极的人,得体的微笑,官方的寒暄方式都是曾经那个教他接人待物的方式,可是……为什么要用在他身上?

那一声声魏总就像一只猛兽每喊一次都抓烂他的心。

“小七……”

魏征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小七却退后一步,脸上仍带着和煦的微笑,但那种微笑并不达眼底,这点魏征知道,因为他见过小七对他毫无保留的最柔情最美的微笑,但绝不是这种。

小七不着声色地退了一步,蓝晨适时环住他的腰将人占有性地环在身侧,绝对占有欲的气场令人无法忽视,嚣张又倨傲,又像一只爱美的孔雀在展示他的翎羽。

小七好笑,并没有阻止蓝晨任性的炫耀,他家的少爷也有孩子气的一面呢。

魏征的身体不可自制地颤了颤,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哪怕是个傻子都明白其中的意思,突然想起临行前魏童的那句话。

第三百五十九章:后悔了吗?

“哥,我说过你一定会后悔的,现在我放你出来,只希望你不再做令自己更后悔的事。”

后悔了吗?

直到看到小七陌生抗拒的眼神魏征才实实在在地体会什么叫后悔。

“魏总有什么要紧的事吗?如果不介意的话改日再谈,我家的叶大夫现在身体不舒服,不方便长时间见客。”

蓝晨丝毫不客气地送客,从看到魏征的第一眼起他的心里就莫名恐慌,没人比他更知道小七曾经对这个男人的执着,甚至为了他不惜与自己公然宣战。

小七似乎感觉到蓝晨的不安,悄悄伸手握住蓝晨开始粗糙的掌心,十指交扣,无声的安抚。

蓝晨心里一喜表面却不作声色,哪怕他恨不得将背后十指相扣的手摆在魏征面前。

魏征看着小七的目光复杂而又深邃,现在的魏征事业成功,又从事着自己心爱的事业已非昨日那般颓废,焕发着成熟成功商人的卓越气质,硬朗刚毅的五官绝非几年前的青涩,可以说现在的魏征真的很吸引人。

可是,那又如何?

小七看着日益成熟稳重的魏征心里激不起一丝波澜,再强烈火热的爱已成过往时就像燃尽的烟灰,失了炙人的热度后徒留下随风而逝的灰尘。

他叶小七本就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拿得起也放得下,哪怕前世蓝晨不念旧情将他赶上绝路,他这一世也没有刻意报复。

当初他爱魏征就算失去所有他都敢拿命去爱,但爱情变得不堪一击摇摇欲坠时小七仍努力去挽回。

可是,当这份爱变质甚至是背叛时,小七也会毫不保留地全部舍弃。哪怕那个是曾经他拿命去爱过的人。

曾经的蓝晨如此,现在的魏征亦然如此!

不爱了,就干脆利落,爱了,也不扭捏,爱恨分明,这就是叶小七!

******

这天夜里蓝晨发了疯。

魏征走后蓝晨内心的不安涨到了极点。

他用力地抱着小七。急切地吻着小七的眼小七的唇。买来的暖风机调到最大,把狭小的房间烘得火热。

小七的衣服被蓝晨撩到最高点,露出胸前中午才被啃食过的两点殷红。腹部的肌肉是经过锻炼后的紧实不似女子的柔软富有弹性,但蓝晨看到小七腹部呈现出中午吸吮留下的吻痕时更加疯狂,虔诚又珍惜地吻着上面青紫的吻痕。

“小七……”

蓝晨不安地抱住了小七,他怕刚刚才对自己有点好感的小七因为那姓魏的到来又要将他推开。

小七没有吱声。他只是轻轻地环抱住这个紧张不安的男人。

“小七,别想他好不好?”蓝晨伏在小七肚子上仰起头。眼里的担心让人心悸。

轻叹口气,小七心道难道他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如果不是真心接受这个人他又岂会让他这般触碰?

蓝晨的五官真的很好看,每一处都像画师费尽心血的结晶,可是此时脸上因风吹缺乏保养粗糙了很多九阴武神最新章节。下巴也冒出了青色的胡渣,因为用不惯村里买的粗劣刮刀还刮掉一块肉。

那样一个爱洁甚至有洁癖的人现在却跟他住在十多平的小房间里,甚至在他生病的期间为他洗手做羹汤、擦洗身体甚至是换下来的衣物。

当小七看到蓝晨跟一群村里的妇女一样蹲在井边清洗脏衣物时。内心的震撼无法用言语来表达,那一刻他甚至想哭。

“小七。我不行吗?”蓝晨的声音带着颤音。

小七仍没有回答,眼里的柔情足以融化一切。

蓝晨鼓起勇气吻上小七的唇,“小七……选择我好不好,不要喜欢他,不要想着他,只想我好不好……好不好?”

说着蓝晨在不控制小七的情况试探性地去亲吻小七的吻,在唇齿即将相接的时候小七本能地闪了一下,在那一瞬间蓝晨感觉像是万丈深渊一脚踩空,心,蓦地沉了下去。

真的,不行么?

你心里果然还是选择他吗?

蓝晨呆了半秒,苦笑一下,随即松开了抱住小七的手起身离开。

“笨蛋少爷!”

小七轻斥一声蓦地从后抱住蓝晨的腰身。

蓝晨明显一愣,心跳都停了半拍。

只感觉身后的人泄愤似的一口又咬住他脖子,含糊不清嚷道:“笨蛋少爷,这样小心翼翼的风格不适合你,你之前的霸道呢?给我听好了,你是我叶小七的男人,以后你想怎么样都行,等会儿可给我加足了马力来,今晚你要是让我觉得不够爽,下次就换我来满足你。”

狂喜,不足以道明此时此刻蓝晨心中的狂喜,但也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他膨胀到极点的心情。

这就像是中彩票,胆战心惊地去对数,前几个数都对上号了,正激动人心的时候发现买错了最后一个数字。

就在他要认命的时候,却听到播报员说,不好意思,刚才跟大家开了一个玩笑,其实最后一位数是x,而念的就是他手中最后一个数字时,那一刻的失而复得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轻怔之后蓝晨才反应过来,那一刻的狂喜啊,转过身一把搂住小七的脖子对着他的唇就这样吻了下去。

“我是你男人,当然只能我满足你,今晚你别想睡了。”蓝晨恶声恶气地,却吻得温柔。

小七用力回抱着蓝晨的脑袋,他感到蓝晨的身体在轻微颤抖,小七心里头一酸,更加狂热地回应这个吻。

“小七,你要知道,我不会再给你离开的我的机会了。”蓝晨偷空说。

小七将蓝晨的手指拉起放嘴里轻咬:“永远不要给我这个机会。”

蓝晨凝视着小七,眼里的深情浓到化不开,抽出自己的手指捧住小七的脸,柔软的舌尖迫切地划过牙龈都带来一阵阵的心悸。

狂风暴雨的节奏,但动作却并不粗暴。小七只能在蓝晨激烈的追逐纠缠下被动又无措地回应着配合着,狭小的口腔内壁唇舌纠缠不休,每一次舌面摩擦到他敏感的上颚小七都不自觉轻呻出声。

蓝晨抱得很紧,紧到好像要把小七嵌入身体里一般,急促地想要得到他的认同,隐隐汗湿的额,都泄露太多他不安的情绪。连绵不绝的吻,粗重的喘气声,全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第三百六十章:蓝晨,我爱你!

小七从来不知道蓝晨对他的感情居然可以这么深厚这么浓烈。

他又是从何时起恋上他的呢?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离不开他了。

倨傲多金又霸道的少爷,也是他温柔会为他挡子弹的蓝晨!

也许……这辈子重生,也是为了他吧!

小七被蓝晨失控的拥抱勒得无法呼吸,在蓝晨抵死缠绵中艰难出声:“蓝晨……我快要……没法呼吸了。”

蓝晨一怔,蓦然松了手,刚松开却又重新环上小七有腰身强有力地搂着。

小七苦笑,这人……难道他没有充份给予安全感吗?以至于这般地患得患失?

于是小七坐直了身体勾起蓝晨的下颌,正色道:“蓝晨,我爱你!”

如果你不确信、不敢问,那就由我来终结你的疑虑,让你安心。

蓝晨愣了半晌,嘴角慢慢勾起,他终于等到这句话了,他等到了……

两人四唇轻轻触碰,气息交融,蓝晨的吻带着无尽的温柔,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他跪在小七身侧,像一个虔诚的教徒一样捧着小七的脸深深、深深地亲吻。

小七到此才知道如果两情相悦,单只是呼吸着对方的气息热度就不可抑制地高涨,小七闭上眼睛攀上蓝晨的脖子热情回应……

次日,小七在一个甜腻的热吻中醒来,艳阳高照,透过小窗铺洒一地的金黄。

小七无力回应,只有任这头野兽予取予求,食髓知味。昨晚折腾到后半夜,现在他腰部以下都没了知觉。

看这架势似又要卷土重来,这人……怎么还不肯放过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蓝晨这才心满意足地从小七身上起来。

小七喘气连连:“你……还能再禽兽点吗?”

蓝晨勾唇一笑:“如你所愿!”

接着新一轮的运动在越升越高的艳阳中展开……

当小七再次醒来艳阳已当空。

******

蓝晨已不在床上,小七伸手一摸另半边床已失了温度,冰冰冷冷的美女总裁的超能保镖最新章节。小七莫名一阵失落。随即又痛恨自己的矫情。

以前魏征十天半个月不回来他尽管失落却并没有这般的患得患失,是不是他太贪心了?

小七只是不明白只有深爱一个人时才会期望着每时每刻都粘在一起,那种无法满足的感觉就像是恨不得像连体人那样永远不分开。

突然。在冰冷的被窝中摸到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小七一惊顿时打起精神猛地坐了起来,但身下随之而来的钝痛让他直吸气又躺回枕头上。

“嘶……蓝晨那个混蛋,总有一天……也要让他尝尝被强上的滋味。”小七忿忿不平地揉着腰慢慢坐起。将被子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这时一个高档的纯黑色绒布礼盒赫然呈现在小七眼前,似曾相识。

小七的心里闯进了一只小鹿。撞得他生疼。

轻轻打开礼盒,印入眼帘的果然还是那一抹碧色,小七心情复杂地掀开笼罩在上面的隔布,虔诚得就像揭开新娘头上的红盖头。

那是蓝晨跪了三天三夜为他求来的平安。这一个小小的东西却差一点让那个人命丧枪口。

小七亲吻这枚翡翠貔貅,宛若在亲吻最爱的人。

翡翠貔貅用一条铂金项链吊着,翡翠通体碧绿油亮十分喜人。配上高雅的白金链子显得奢华而内敛,小七把翡翠拿了出来这才发现礼盒下方压了一张纸。

小七好奇地展开信纸——

我愿执你之手

可愿与我偕老?

落款时间是两年前的12月25圣诞节!

小七摩挲着信纸上苍劲有力的钢笔字。字如其人,张扬却又霸气。

微微一笑,小七将翡翠貔貅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这,就是他的回答!

果然没有让小七多等,魏征下午时分再度上门。

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坐在小七对面,沉稳内敛的性子一如既往,可以说这几年来最没什么变化的就属魏征了,只是随着的岁数的增长让以前那张略显年轻的脸更有气魄也更为成熟一点。

小七冲了杯咖啡,超市里买的,速融的那种,加两块方糖又倒了倒温水放在魏征面前,多年生活,这点小习惯他还是知道的。

魏征看到玻璃杯里的温水身体不可自抑地颤了一下,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紧。

小七也为自己倒了杯水后坐在魏征对面,淡然道:“魏总无事不登三宝殿,况且还是这乡下毛坯房,有事不妨直说。”

相对起小七的开门见山魏征反倒踌躇,他该怎么说得出口?

“小七……”魏征垂下眸,声音出乎意料地暗哑。

小七依旧带笑。

“我去了美国找到玛丽阿姨,你还记得她吗?”魏征问。

小七手一紧,淡道:“当然记得。”

不就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嘛,事后小七也查了一下,这个玛丽女士在催眠师的领域绝非泛泛之辈,而且她有自己的一套手段,居然可以同时让多人受催眠后看到彼此被催眠的内容,如果小七当初知道……

呵……事到如今还提当初做什么?

小七轻咳了一声让自己回神:“玛丽女士可好?”

魏征定定地看着小七,那种油然的陌生感再次让他无力踏道之巅。

“玛丽阿姨很健康,她让我向你转道一声抱歉。”

小七勾起嘴角,道歉有用那还要警察做什么?

不过当初他也是自愿接受催眠的,说到底也怪不到催眠师头上,可是不好的回忆总是会让人心情烦燥,比如说这个催眠。

“魏总来找我可不为叙旧的吧,我等下还有事要忙,如果魏总方便还请有话直说。”小七的语态清冷并不客气。

魏征轻怔,身体里的某一个地方又开始抽疼,莫名的悲伤让他空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

小七起身,“如果魏总没什么事,请恕不远送。”说罢转身要走。

魏征一急腾地站了起来条件反射般拉住小七的手,手心里攥着的手微凉,一如之前。

小七被大力拉了一个趔趄,稳了身体就不着声色地从魏征手中挣开,那里的温暖已经不属于他,他也不眷念。

“魏总……”

小七刚出声就被魏征打断,“小七,今天本是我结婚的日子……”

闻言小七微怔,心里立即就弹出翁琪蕊那张得意的脸,以及她耳朵上那枚同样的黑钻耳钉,刹那间就沉下了脸。

都这么多年了这人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见风使舵、阿谀奉承的话不会说也就罢了,现在怎么连最基本的看人眼色都不会?

哼笑一声,小七看着魏征的眼睛,好笑道:“魏总到底想说什么?今天谁结婚的日子我不关心,我只知道今天是圣诞节,我家少爷的生日。”

魏征听完失神片刻,但紧接着就猛地攥住小七的双肩膀歇斯底里叫道:“小七,叶小七,你以为我站在这里是为了谁?为什么你就不给我一个好眼色?为什么你就不肯给我一个机会?我知道……我知道我错怪你了,我也知道了你对我的好,我错了……别再拿蓝晨来气我了好不好?你在我面前跟蓝晨这样……我、我受不了……”

小七皱着眉头用力挣了几下,但魏征的力气很大,两只手就像铁钳似地箍着他双臂,让小七动弹不得。

“放手——”小七怒喝,现在的魏征简直有些不可理喻。

魏征依旧攥着小七的两臂,眼神悲伤到了极点,“小七……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的誓言我没忘,陪你看每一年的烟花……”

“我叫你放手啊!”

小七爆怒起来,极度的不耐烦,现在却说什么看每一年的烟花,简直自负到可笑?

魏征不顾小七的挣扎猛地一拉就把小七往怀里带,他迫切地需要感受这个人的体温,这个人存在,如果再有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再放开他的手了,绝对!

“小七,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

话未说完,小七猛地把魏征一推,紧接着突如其来的一拳挥了过去。

第三百六十一章:对不起!

只一击就让魏征高大的身躯倒退数步,“咚”地一声撞在桌角。

魏征觉得脑子有一瞬间的蜂鸣,视觉都产生重影,甚至一瞬间有了想呕吐的感觉,是撑着桌子才稳住了身体。

他向来知道小七的身手很好,但是……为什么要向他挥拳?

魏征不懂,捂着受伤的嘴角愣愣地看着小七。

眼前的男人满脸戾气,气场迫人,魏征这才第一次正视本该亲密无间的人,同时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有着不输于他的气势。

“小七……”魏征哑着声音难以置信。

这人可以为了他跟一杯又一杯地跟人喝酒,为了一个单子把自己喝到酒精中毒去医院洗胃。

这人为了给他的公司还债把自己的房子卖了把涨势正好的股票抛了,甚至在人家院里一坐就是三天就为了拿自己的七叶甜品公司作抵押让人家帮他渡过难关。

这人在酒吧里为了他打架,为了他受伤,而现在却对着自己挥洒拳头……

那个一心一意只为自己,挖空心思做他爱吃的菜,魏征还记得每天晚回来时玄关那一盏为他留的灯……

“为什么,小七,为什么啊……”魏征的眼泪掉了下来,顺着还捂在脸颊上的手指,缓缓流下。

这是小七第二次看到魏征流泪,第一次则是在魏征家的书房,玛丽女士结束催眠后,魏征用双手掩着脸,泪水也像今天这般滑下脸庞。

那一天,小七心中羞愤悲痛,可是现在。波澜不再。

魏征还是那个魏征,哪怕多年后他现在回过头来想复合想弥补,但自私的个性依旧是原先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小七真为之前对这个人的付出觉得不值。

抬头看着惊愕至极的魏征,小七冷道:“姓魏的,你给我听好了,第一,我们已经结束了。别告诉我你忘了还是你亲手斩断这份情的。第二。我不是女人,也不会像古时候被抛弃的女人般一心一意等着负心汉的回心转意。还有,第三。你,不值得我全身心地去爱。”

“叶小七,我不值得你去爱难道他蓝晨就值得了吗?”魏征徒然暴戾起来。

此时小七决绝的口吻与超脱的眼神让他慌了神,觉得他们两人再也回不到从前超级兵王。哪怕分手或是今天真的跟翁琪蕊结婚他也没觉得小七会不爱他。

“小七,就算你对我再怎么生气。你也不用委曲自己跟蓝晨搅在一起,比起我他更配不上你。”

闻言小七眯起来眼睛,危险的气息瞬间蔓延,他自认不是善男信女。但魏征这口气不仅是贬低了他还连带着把他的少爷给看扁了。

“你什么意思?”小七冷声问。

魏征心痛地看着小七,刚起上前两步没想到小七就后退两步,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魏征苦笑,沉声道:“我来这里之前去监狱见过罗明。你跟他说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蓦地,小七勾起嘴角冷冷一笑,原来是知道了关于他重生的事,怪不得说比起他自己蓝晨更配不上他。

确实,前一世的蓝晨跟现在的魏征半斤八两。

但,前一世的叶小七已经死了,他现在是活在这一世,而这一世的蓝晨也不再是前一世的蓝晨。

根本没有可比性。

而魏征却想拿这一世的自己与前一世的蓝晨做比较,哈……真是可笑又愚蠢!

小七转过头漆黑的瞳孔望向魏征,轻笑着:“就算你知道了又怎样?不过是跟罗三少闲扯时的鬼神之说罢了,魏总你不是最不相信这些的吗?”

小七轻声慢语,分外的勾人尽管脸带微笑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却却异常冰冷,这样的叶小七像一瞬间换了个人似的。

魏征一愣,突然想到咖啡厅分手那天叶小七摘下耳朵上的耳钉后也是这样的神态,充满着危险又妖娆的气息却惊艳得让人更加无法放开他。

“哈——还是说……你信了?”

小七饶有兴趣般盯着魏征,妖异的脸庞媚眼如丝,从他嘴里说出的每一个章节都像是海妖的召唤,让魏征心跳不止,甚至无法思考。

“我信!”

魏征木木地看着蜕变的小七,这种妖孽的气质是属于前一世的叶小七,他在催眠中见过,但该死的,为什么会这么迷人?

不想,小七像是听了什么世纪大笑话一样,蓦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连眼泪都要流出来。

魏征没有阻止,他只是默默地看着疯了一般大笑的小七,那是另一面的小七,也是催眠时被他唾弃的叶小七。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七还在笑,竟笑得肚子都疼了,“魏征……你不觉得好笑吗?哈哈哈……当初枉我如何解释你都不相信,哈哈……罗三少一说你就信了?哈,我都要怀疑了,魏征,这罗明又是你什么人呢?他是不跟你有一腿啊你竟这样相信他?”

听了小七的责问魏征垂下眸:“对不起……”

对不起当初没能相信你!

对不起当初放开了你的手……

这会儿小七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听到魏征的这一句对不起又差点笑岔气,呵呵……对不起啊!在伤害后、抛弃后要跟另一个女人结婚之后回来说一声对不起,这三个字有这么好用?小七怎么不知道?

前一世他的小五哥被人打断脊椎骨,十根手指都被砍,浑身是血地瘫在雨里时小七也说了对不起,但是,他的小五哥还能站起来跟人挥刀子打架吗?

他也跟死在浴缸里的安然说过对不起,说不该离开他身边,然道安然就会因他的对不起起死回生吗?

他还想对这一世的顾南,他的师傅说一声对不起,对不起那个晚上没有全力阻止他离开穿越者事务所。要不然他也不会死,他跟木头的结局也不会是这样惨烈。

但是……对不起有用吗?

“魏征,我从不觉得你是一个懦夫,但是也别让我再轻看了你,我说过,你,比不上我家的少爷。因为。他从未跟我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你跟我说对不起,我就得原谅你,你当你是神吗?合着我叶小七就下贱到你一句对不起就要承受所有的不公平?姓魏的。不防告诉你,当日我叶小七甘愿雌伏于你身下并不代表了我低你一等,你要再这般胡搅蛮缠也别怪我不客气,我当年可以打击到蓝晨的恒丰我照样也可以毁你的震远。不信的话大可以试试!”

小七看着魏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字字铿锵锋利。前一世多少企业公司毁于他手里,一个不过几年的震远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想到什么小七倏地一下拉开了自己的衣襟,用力过猛,衣扣颗颗嘣开。露出大片胸膛。

魏征的眼睛徒然胀大,呼吸阻塞。

小七顺着魏征的视线看到自己满胸膛的吻痕勾唇一笑,轻慢道:“抱歉啊。这个不是重点。”

说罢小七用手指了指心脏的方向肃声道:“魏征你知道吗,在蓝晨的胸口最靠近心脏的这里有一处枪伤。曾有一颗子弹贯穿了他的身体,医院里说差一根手指的距离蓝晨就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那颗子弹,他是我为挨的,既然你都见过罗三少了,相信不用我多说。”

魏征的拳头攥得极紧,仿佛被烫伤般别过视线,小七脖子以及胸口上遍部的吻痕让他有种窒息的错觉。

“还有这个。”

小七的声音软软的,手指细细摩挲着脖子上的翡翠貔貅,“这是他两年前的今天送我的,说是给我的生日礼物,魏征,每年的12月25日圣诞节也是我的生日你知道吗?”

魏征不答,小七扣好衣服自嘲一笑,道:“你不知道,或者说你知道却觉得蓝晨赐予的生日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所以哪怕每年你的生日我为你精挑细选生日礼物,而你,却从未想过在我所谓的生日那天送过我什么。”

魏征垂着头不作声,只是拳头攥得越来越紧,紧到指甲嵌到掌心。

确实如小七说所,当他知道小七的生日跟蓝晨同一天,并且还是蓝晨赐予的时候他买的礼物却怎么也送不出手,他迈不出心里那道坎。

小七的声音再度传来,异样的珍惜:“这块翡翠是蓝晨刚到北京时前在一个慈善拍卖会上拍到的,老坑玻璃种顶级帝王绿翡翠原石,小小的一块居然高达千万,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既然你相信了我的重生我就不多解释。”

这时小七顿了一下继续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是准备把这块翡翠送给未来蓝夫人的,玉保平安,可我没想到的是他两年前就要把这块翡翠雕刻成貔貅送给我。”

小七说的时候手指没有离开过翡翠貔貅,轻轻地细细地摩挲着上面精工雕刻的线条,再出口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回味,“你知道吗魏征?当罗三少说蓝晨为了给它开光祈福,在庙里一跪就是三天三夜,呵……说出来恐怕连你都不相信吧?可那个笨蛋少爷真跪了,还差点让人一枪给爆头了,可是啊……当他拿着这块翡翠送到我面前时我却推开了,我说它太贵重,我无功不受禄收不起。”

小七说到这里转头望向魏征,发现魏征的脸色很难看,沉默得吓人又好像摇摇欲坠,但小七心里并无任何波澜。

他又接着问道:“还有一件事魏总你恐怕还不知道吗?”

魏征抬起了头,眼里的悲痛不能所以天才都市最新章节。

“蓝晨的恒丰置业有限公司曾经一度受到重创,差点分崩离析,各大股东甚至都联合起来要把蓝晨赶下台。”

魏征知道这件事,当时在北京市还闹得挺大,不过当时他自己的震远公司也陷在困境中并没太多留意,但毕竟都在一个商业圈,魏征还是知道这次的重创对蓝晨的恒丰公司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只是不明白为何小七在此时提起这些。

看魏征一头雾水,小七也不拐弯抹角,直白道:“那是我干的。”

所以说别小看他,当初他能让蓝晨若大一个恒丰公司岌岌可危自然也有能力让魏征才走上轨道的震远公司惨败,毕竟在前一世这东西对他来说驾轻就熟。

闻言魏征蓦地就瞪大了眼睛,眼里有不解也有惊诧。

看到这人的反应,小七又是自嘲一笑,为了这个男人做了这么多事,甚至不惜重伤蓝晨足以导致两人的决裂,但这个他一心维护的男人却什么都不知道蒙在鼓里,一副事不关已。

如果是以前小七就算自己去背负也不会说出来,但现在嘛……不说不快!

“我跟蓝晨有个赌约,只要我一个月内可以打倒他的恒丰他以后都不得对你以及你的震远公司出手,当然,打赌的这一个月内也不能对震远有任何动作。”

果然,魏征猛地一震,身体徒然向后退了一步,惊异至极的眼睛望向小七。

可是小七却垂下了眸,非旦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却多了一层自责。

这件事他利用了重生这个作弊器才让蓝晨陷困境,小七想都不用想当那份股东联合的文件出现在蓝晨面前时,他心里将是怎样的痛彻心扉,但那个笨蛋少爷不仅只字未提,却在魏征传出订婚知道自己伤心难过时特地跑来好一通地“冷嘲热讽”。

也许最了解他的莫过于那个一起长大的霸道少爷吧,就连安慰个人也用了这么激进别扭的方式。

“魏征,你比不上我家的少爷。”小七说。

魏征咬牙青筋毕露,小七认真的眼神看在魏征里竟是说不出的可恨。

深深吸了一口气,魏征强迫自己冷静,“你的意思是,选择蓝晨并不是为了要气我或是报复我,是吗?你刚才所说的这些无非要表达的是你爱上蓝晨了,是吗?”

魏征恶狠狠地盯着小七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

小七从不知道魏征冰冷的外表下居然是这样一副丑恶的面孔,难道魏征竟还以为在伤了他抛弃他之后回过头来那个笨蛋叶小七还会在原地等着他吗?

小七冷笑出声:“魏征,你不觉得你太自以为是了吗?选择?哼——我爱一个人从不选择,当初爱你也只是爱上你,无关蓝晨,现在我爱蓝晨,更无关你魏征什么事!”

小七的决然再一次小魏征愣神,他在他的心里竟然连个选择当个备胎的余地都不留,好像自己说出来的话都只是笑话。

这样的结局魏征不承认,也许他已经比不上蓝晨了,但是为什么他会落得如此不堪?

魏征似乎忘记了刚才小七那一拳的力道,突然又窜了上前把小七搂进怀里,力气大得好像要把眼前这个人揉碎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小七也不再废话,对付流氓的方式很多,其中一种最有效,抬腿膝击,正中红心。

第三百六十二章:我会一直等你!

魏征抱着下、体翻倒在地,小七则在魏征松手的那一刹又狠狠地补了一拳,现在魏征嘴角流血也扭曲了五官在地上痛得起不来。

小七一脸冷凉然,居高临下,尽管身体还不适但他可不是女人,打架他还是在行的。

不过转眼间小七再度变得邪魅,眼波流转轻声细语:“魏征呐魏征,你真是怎么教都不乖,论身手我比不上你我承认,但也别把我当作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任你把玩。你真以为我会顾念旧情不会对你动手吗?魏征,别太高看了自己也别太低估我,现在我要去买些鸡蛋还有面条,最好在我回来前滚出我的房子!”

说罢小七起身就走,无一丝犹豫。

“叶小七,我劝你不要太相信蓝晨。”魏征扶着门框在小七背后站了起来。

小七好笑转身:“怎么?来强的不行现在改换挑拨离间了?”

哼,真让人看不起!

“挑拨离间的人是他,如果不是他算计我的公司我又怎么会陷入困境,如果不是他……我们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小七失笑,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这下子,他真看不起这个人了。

“魏征,听说过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吗?”小七问。

魏征不说话,胸膛起伏得厉害。

小七又兀自接下去道:“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是一个自私又心思狭隘的人?你渴望成功,渴望站在顶点处,也你渴望震远公司可以给你带来新的高度。所以,当震远公司出事你会惜一切代价保住它,哪怕放弃我。”

面对小七的指责。魏征垂下了眸。

“魏征,你的心里空不下别人,你只爱你自己一个人!”

说罢小七转身要走。

这时魏征深吸了一口气,忍痛道:“你不相信我,我也无话可说,但你也不要太过于相信蓝晨。”

小七猛地驻足,转身。

魏征接道:“这几个月蓝氏的动荡相信你也知道。但是……绝对不是蓝晨所说的那样子。是他发部的出柜声明把你卷进危险中来的,你也只不过是他抛砖引玉的弃子罢了。”

小七沉下脸,口气也变得阴狠:“魏征至尊战神最新章节。别在我面前玩这套把戏中伤蓝晨,如果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让可以让我信任的,那就是我的少爷,蓝晨!”

魏征上前一步仍不学乖地强扳过小七的肩膀。重声道:“小七,你相信我一次。离开蓝晨,继续呆在他身边只会给你带来危险,我不想看着你出事,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比他做得更好……”

小七用力推开魏征,痛心疾首道:“魏征,我就是一直相信你所以我才会拼了命去帮你;你把你公司放在第一位冷落我甚至在外人面前装得跟我毫无关系。这些我都可以忍;我被卫传雄刺伤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在国外谈业务,我不打扰你!你回国我去接你。你不分青红皂白指责我出轨还强上了我,我只当你吃醋气过头,我原谅了你。魏征……我也是人啊,我的心也是肉长的,我一而再地爱着你,相信你,我还为你做了那么多,但我得到的是什么?嗯?”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下,小七心情发泄着心里的不甘与委曲,尽管跟魏征分手小七都表现得很镇定无所谓,但又有谁知道夜深人静时他的心里又是怎么熬的,他爱魏征,是真的爱他,甚至愿意守着这个人一生终老。

可是,在付出一切之后得到的却是赤裸裸的背叛!

现在魏征说信他一次,小七又该怎么去信,拿什么去信?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他以前深爱的男人根本就没有信过他,现在更谈何相信?

小七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沾湿的脸,转身再次向门外走去,“魏征……玛丽女士催眠时是双向的,也就是说我不想让你知道让你看到的你都看到了,换句也可以说,你不想让我知道的与你不想我看到的我也都知道了,一清二楚!”

包括你对我从未有过的信任!

魏征彻底愣住了,他直到现在才彻底明白,他是真的失去叶小七了……

天色擦黑,小七买完鸡蛋跟面条还有一条猪后腿进院时看到魏征还站在院里头,一身的颓然孤寂。

顿时小七凝起了眉头,今天是蓝晨的生日,他不想蓝晨见到这个人给他添堵,更何况他家的少爷还是一个小气鬼,吃起醋来那是不要命的主,现在天色见晚,天色留人他不留,小七刚想开口送客,不想魏征却先开了口。

“小七……我懂了,当时社夏炎说我配不上你,小勋说叫我不要打扰你你会过得更好,当时我不以为然,以为我加倍地补偿你对你好就可以了。原来不是的,经历了这么多,我再想回头时你已经不在原地,就算找回来也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一心只为我的小七了,我的叶小七……被我亲手丢弃了。”

小七不吭声,看着伤心欲绝无丝毫伪装的魏征在他面前坦露悔恨与痛苦。

魏征抬起头,淡淡的一抹微笑在最后的晚霞眼显得落寞空洞,眼里没有了刚才的戾气却多了一丝小七看不懂的温柔。

“现在的我确实配不上你,小七……你很好,真的很好,所以我会为你改变,让自己更好。”好到可以配得上你。

小七仍站着一动不动,似在思索魏征的话又或者其它。

魏征轻轻一笑,嘴角还带着血,轻道:“小七……我会等你,等到我觉得可以放弃你,不再爱你的时候,嘘……别拒绝,因为这是我的权力,我有等你的权力,也是我自愿的。”

小七的眼神开始柔和,毕竟是爱了多年的人。但他没有出声,魏征……你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一点意义也没有!

“小七,也许你不知道,当初我创建震远公司只是潜意识里想跟蓝晨争个高下,我不想让你看不起我,可是……在竞争中我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在成败中迷失了自我。还把你输了。你说得对。我就是一个自私又狭隘的人,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说到后面魏征的声音哽咽嘶哑。

小七仍旧看着魏征,他找不出话来安慰。也许此时此刻的魏征只需要他倾听并不需要安慰。

魏征苦笑,“小七,别露出这样的眼神,多看一眼我怕会舍不得走。我不会放弃你,不知道你的付出就罢了。现在我都知道了更不会放弃,我会在我们相遇的城市等你。”

说着魏征缓步向小七走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温柔又迷人。一如当年那个冷酷又温柔的冰块。

“小七……我先走了,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魏征停在小七面前微笑问道。

小七别过头,晃了晃手里还拿着的东西。表示没有多余的手。

魏征落寞一笑,低沉的嗓音像极了优雅的大提琴却透着难言的苦涩。

“小七。我一直告诉我自己你不值得我爱,可笑的是……等真的失去你之后才发现原来我是那样地爱你,不值得爱的人偏偏是我自己,知道了这么多,你叫我怎么去放弃?”

当时小七还想说:我管你怎么放弃,却见魏征的脸徒然放大,等他反应过来已被紧紧抱在怀中。

“你……”

魏征在他唇边印下一吻,轻如蜻蜓点水带着深深的悔恨。

小七也是愣住了,他没想过这样,当时脑子里只希望他家那只爱吃醋的大少爷不要看到才好。

轻轻一触魏征随即就松开小七,再吃小七一拳魏征估计自己就走不出这个小院了。

可是,就在这时院门被人大力撞开,蓝晨铁青着一张脸被人推了进来,脑袋上还有一支漆黑的枪管顶着,后面跟着五六个身形高大的人。

“少爷……”

小七惊呼一声顿时手里的东西全掉落地,新买来的鸡蛋碎了一地。

“别怕,我没事。”

蓝晨说完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还站在旁边的魏征,气焰高涨完全没有被人拿枪顶头上的自觉。

小七还想着说什么只觉得一个身影闪过之后颈上一疼两眼一黑就昏了过去,倒地前依稀还听以蓝晨愤怒的吼叫声。

******

小七是被一桶冷水叫醒的。

“哗啦”一下一大桶的冷水从头浇灌下来活生生把小七浇醒。

尼玛,12月底的天气就不能用温柔点的方式叫人吗?

小七冷得直想骂人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反绑在身后,嘴巴也被堵死,他能做的只是不停地颤抖。

这时门一关,蒙面人提着水桶又走了。

小七在心里问候了那个蒙面人祖宗十八代,强忍着冷到麻木的身体扫了一眼现在所处的地方,一间宽广的谷仓,稻谷只堆了还到一半的空间,显得空旷,远远喊一声都有可能出现回音的宽广。

视线一转就看到墙角里趴着的魏征,手脚两样被缚,脸上有些血不知道是生是死。

“嗯……嗯唔……”小七发出声响,希望让魏征醒来。

可惜的是魏征没醒,刚才那位蒙面人提着水桶又进来了百炼飞升录。

又是“哗啦”一声,魏征也醒了。

浇完水蒙面人又锁人走人,不知怎的,小七现在的心情平衡了一点。

小七不受控制地哆嗦着,跟触电一样,没办法衣服全给浇湿了,对面的魏征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身冒白气,看起来还挺玄幻的。

跟他一样,魏征手脚也是被绑得死紧,见挣不开之后跟条毛毛虫似的朝小七的方向拱来。

如果不是因为当下未明的危机小七会喷笑出声,这种动作对向来死板的魏征来说实在太过喜感了。

当然了,嘴巴都被封死了,他想笑也笑不出来。

两人相距不过数米远,魏征拱到跟前旁边用眼神询问小七现在怎么样。

小七真想抛两颗卫生球给魏征,这不废话吗?大冬天被浇了冷水,现在衣服还冰冰冷地贴在身上,他没被浇得跳起来就不错了。

不理魏征,小七趁着蒙面人没回来继续打量了一下这间谷仓,熟悉的,而且这个地方小七来过几次,正是每月换取口粮的地方,村里的粮站。

看来他还在村里,不过蓝晨怎么样了,他在哪里?

这是小七镇定下来后第一个闪现在脑海里的问题,虽然心急如焚但现在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就在这时仓库的人倏地被推开,发出好大一声声响,不知是谁拿了一个强光手电筒就往人眼睛上照。

这没礼貌,你妈造吗?

小七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线照得眯起了眼。

强光被关上,小七睁开眼睛就看着眼前站着两个明显不是中国人特征的蒙面壮汉,其中一人手上拿着枪正是刚才拿冷水浇他们的人,另一个走了过来把小七拎起来,随后又踢了魏征一脚也把人提了起来。

别怪用拎这个字眼,在小七看来这个外国人高大得堪比姚明,上身肌肉虬结,就脸有限的两腮都是横肉丛生,加上外国人须发浓密给人的视觉效果更为强烈。

小七嘴上还贴着塑封胶只能“呜呜”叫着,他觉得巨汉的手跟巨大的铁钳似的箍得他骨头都断掉。魏征也没好到哪里去,整个人被半拖着走,这会儿只能无力地望着小七,眼里焦急心疼万分。

谷仓的门“砰”地一声在小七身后关上,小七不知道他们要把自己跟魏征带到哪里去,浇湿的衣服被外面的冷风一吹小七又拼命地抖起来,但也让他的脑子冷静下来。

依昏迷之前看到的情况来判断,蓝晨的势力显然被制住,不然也不可能束手就擒。

但是蓝晨又怎会被抓?罗汉呢?还有阿利他们都到哪里去了,小七记得还请了国外的雇佣兵,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他昏倒前记得蓝晨也被抓的,而且当时还有一个蒙面的巨汉拿枪抵在脑袋上,想来就是身边这位了吧!

少爷……你可千万别有什么事啊!

出了谷仓小七跟魏征被扔进一间休息室,小七记得这是粮站的王大爷休息办公的地方,每次来换粮时王大爷总喜欢拉小七到这里说说话,现在不大的休息里显然已不会再有那个老人。

小七现在也顾不上太多,他嘴里的塑封胶一被撕开就颤声问道:“蓝晨呢?……他、他在哪里?”

第三百六十三章:误会!

拿着枪的外国人嗤笑一声站到小七面前,“你自己的命都要保不住了还有空管其他人吗?”

小七问的是英文,拿枪的外国人自然回的也是英文,只是看着小七的眼神充满鄙视与嘲讽,就像在看一个死物一样。

冷哼一声小七强忍寒意把目光直对准坐在休息椅上一个金发的男人,“蓝晨、在哪里,你没杀我而是把我抓来的目的不是来欣赏你喝茶的吧?”

小七虽然担忧蓝晨的安危,但也知道如果蓝晨有什么事他也早就被杀,他可不认为这些人是善男信女抓个人过家家。

既然这群人让他活着而且蓝晨已经在他们手里,那就是蓝晨不肯合作所以现在才会有把他抓来好威胁蓝晨达成他们的目的。

这时坐在休息椅上的金发男人低沉一笑放下茶杯站了起来,中国的茶叶香味醇厚,他向来喜欢。

男人身形高大,哪怕只是两手插着口袋悠闲向小七走来却让小七感觉面对上一头猛兽,即使那个男人面带微笑但周身散发的压力绝不同于他面上表现出来的温和无害,让小七抖得更厉害了。

“噢上帝啊,你还好吧?好像出了很多汗耶!”男人很是吃惊。

小七一口血喷得老远,我去,这都什么眼神?

男人一笑:“你好,叶小七是吧,我是狄克,很冒昧以这种方式请你帮忙,等这件事结束而你还活着,我想我会请你吃饭以致歉意,哦,对了。”男人话锋一转:“你的书我都看了。果然是精典,我很喜欢。”

小七微愣,他不怀疑男人话语中并不掩饰的杀意,更诧异这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居然会说这么字正腔圆的中文。

这个自称狄克的金发男子很年轻,鼻梁很高加上一双碧眼堪为英俊,举手投足之间也不泛绅士的优雅,但小七阅人无数。只需要一眼就知道这个自称狄克的男人身上有死亡的气息。

杀手。而且可以突破蓝晨以及蒋家的防御圈能力自属一流!

小七抖个不停,强壮镇定道:“过讲,不过我不会给你签名的。”

“要不要喝杯热茶?你看起来很冷的样子。”

小七继续抖着:“不用……我不爱喝茶。”黄鼠狼给鸡拜年哪儿安好心。

狄克耸肩。表示遗憾。

现在的叶小七又怎会想到世事难料,以后这名顶尖的杀手不仅成他为忠实的书迷更是他人生重要的好友之一。

只是他家的少爷每次看到狄克都会各种吃醋,然后就在晚上通过各种手段变本加厉地讨回来,每次小七揉着酸软无力的腰恨恨想道蓝晨这是在找各种借口来找茬。找他身体的茬!

沉默也是一种折磨,况且还是浑身湿透的情况下。这让小七的火气异常茂盛,但眼前的情景实在不宜发火,小七按耐着性子问道:“客套的话就不必了,以这种方式把我们弄来总归不会是好事工业民科。是男人就给我爽快点。”

这时狄克怔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好烈的性子,有意思,怪不得蓝家的少爷会这么喜欢你。”

“谁说我喜欢他了?”

蓝晨的声音穿透木门随即一个傲然的身影跨进屋来。身后跟着罗汉还有其他人。

小七眼一亮,蓝晨高调的出场证明人身无恙。只是……

“加西亚那个老头倒是端皇家赐予的爵位克尽身为候爵的绅士礼仪,啧啧……怎么他养的狗这般上不了台面?真是丢尽加西亚那个老头子的脸。”

蓝晨趾高气扬地在罗汉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夹了根烟翘起二郎脚,这哪儿有败者为寇的自觉,活脱脱一副二世祖的嚣张样。

蓝晨从头到尾就没把视线投到小七身上一分半毫,就好像这间屋子里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小七的心莫名一痛,好像更冷了几分,难道是下午魏征的临别的那个吻还是让蓝晨看到了?

就在小七恍惚间只见狄克使了个眼神,刚才那位巨汉就从腰间抽出一枘短刀面色阴鹜地向小七走来。

小七惊呼骤然加速,忘记了寒冷就连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在短刀锋芒之下小七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时被扔在旁边的魏征也猛地“呜呜”叫唤,他封在嘴上的塑封胶还未撕开,也不知道在喊着什么,但他眼里的惊恐却也让小七动容。

下意识地扭头往蓝晨的方向看去,只见蓝晨仍吊着脚一副闲情逸致,似乎要发生什么跟他都毫无关系。

好在,这一切都是自己吓自己,巨汉只不过拿刀割断小七手脚的绳子。

小七站了起来,看向蓝晨的目光带了沉思。

蓝晨在做什么打算?

此时的小七心理建设还未建全却见蓝晨冰厉的目光,视线交错,忍不住一个激灵,蓝晨的目光太冷太绝情,让他心跳慢了一拍。

“叶小七……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蓝晨突然站了起来冷声问,冰冽的口吻让屋里的人都静了下来。

小七仍不明白蓝晨的打算,但也只有硬着头顺着蓝晨的话说,“你……很好,对我也很好。”

一听这话蓝晨猛地冲上前扬手就给小七一巴掌,“啪”的一声响动整个房间。

小七一下懵了,反射性地想一脚踢过去但看到蓝晨脸上悲痛愤恨的表面又改为捂住自己被打的脸。

嘴角似乎有什么流了下来,小七不管,只是捂着脸愣愣地看着蓝晨,身上的衣服还在滴着水,一滴又一滴,地上已经形成一滩小水洼。

旁边的魏征扭着身体又“呜呜”叫唤被谁狠狠踢了几脚拿枪顶在脑门这才安静下来。

蓝晨看着小七悲痛欲绝,轻抱住小七,连说出口的声音都带着撕哑:“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比不上那个姓魏的,是吗?”

小七想摇头,想抹去蓝晨脸上的伤痛,想告诉他,谁都比不上他,他的心小只能容得一人进去,而那个人就是你啊少爷!

这种诡异的场面让小七的脑子也急速飞转起来,不着色地把脖间戴着的翡翠貔貅挑了出来。

第三百六十四章:真实?还是演戏?

浓重的碧色落入蓝晨眼眸而蓝晨不过脸色微变,他戴上去的意思不言而喻,他相信蓝晨是懂得的。

但蓝晨接下来的动作虽然让小七疑惑但本能地相信着蓝晨,蓝晨虽然霸道任性但也会场合与时宜,现在明显不是指责的时候而且他也不相信蓝晨的气量会这般狭窄,但凡大事面前蓝晨总是冷静而睿智的,甚至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着。

蓝晨猛地将小七推开:“如果你的心里只有他,我成全你!”

小七神色一转,继而哼笑出声:“成全?蓝少,你真以为自己高高在上我什么都要听你的吗?别太自以为是了,如果不是你从中捣鬼,我跟魏征也不可能分手,现在知道了事情原委,只会让我更恨你。”

闻言蓝晨闭上了眼睛,极力克制着什么。

小七很冷,看到蓝晨紧闭的双眸有股寒气让他冷到骨子里,尽管知道蓝晨在演戏,但他不知道蓝晨究竟想要干嘛,他只能通过蓝晨的话来判断下一句该怎么接。

比如说蓝晨前一句说的“成全”,小七脑子转得快,联系之前蓝晨的态度以及所说的话,一句成全他解析为,蓝晨要他演一出叛情的戏码。

突然地,蓝晨紧闭的眼睛突然大睁,狰狞地像地狱里爬来的恶魔:“好,好一个无情的叶小七,老子掏心掏肺地对你好,为了你中枪子,还跑到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讨你欢心,我还以为……还以为……”蓝晨哽咽着说不下去。

小七不敢看蓝晨的脸,他垂下眸,“以为我会感动?就能接受你吗?”

说着小七忽地抬头,勾起嘴角笑道:“蓝少。看来你一点都不了解我,都是男人,你也知道……一个人独自在外乡心里难免空虚。”

蓝晨苦笑出声:“哈哈哈……老子他妈的就只是一个排解你寂寞的道具?所以这姓魏的一来……老子、老子就没用了,是吗?”

“少爷……”小七失声,反射性地刚想抬手拂去蓝晨脸上的悲痛却被蓝晨反手拍开。

“别碰我!!”

蓝晨怒喝向后退了几步,“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以免脏了我的眼。”

小七愣在了原地。此时此刻蓝晨表现出来的很符合一个骄纵少爷被人利用背叛的愤怒与气势。但现在的小七却没了刚才的自信。

如果说蓝晨是在演戏,那么他的演技绝对可以拿到影帝大奖,如果他不是在演戏……

小七心蓦地锐痛。从刚才蓝晨愤怒地甩他一巴掌眼见蓝晨眼中的悲痛以及现在的决绝。小七已经分不清这个人真的是在演戏还是动了真格,他现在只是在强装镇静,心里已是纷乱如麻,蓝晨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冰冷决绝的眼神都像一刀钢刀捅进他的心窝。

从不知道他已爱蓝晨至深。情根深种已无法自拔。

当初魏征在咖啡厅里提出分手,小七尽管伤心失望却没有这般心痛。

蓝晨刚才眼中的失望让小七的心都揪了起来。他真想不顾一切揍蓝晨一拳,再扑上去恶狠狠地警告他,说粗你娘的他跟魏征什么关系都没有,那个吻更是什么意义都没有。他爱他蓝晨,只爱他一个人,什么演戏什么安危他全都顾不了了。他只想告诉蓝晨——

我只爱你!

可是,小七知道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更是不他能任性的时刻,蓝晨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

小七忍痛看着蓝晨转身而去,竖直在两侧的手几乎被抓烂,可他不能拉住蓝晨,甚至连一个安慰的眼神都不能给,以蓝晨的话音来判断这样的结局才是正确的。

果然,蓝晨走到金发男人狄克旁沉声道:“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不过我的朋友必须离开这里。”

狄克含笑扫了墙角颇为狼狈的魏征一眼又把目光对上默不作声的叶小七,退后一步对着蓝晨邪邪一笑,道:“不知蓝少的朋友指的是哪位呢?”

蓝晨面无表情地伸手指向墙角的魏征,目光沉重不发一言。

狄克笑容更甚:“你的情人跟你的朋友都背叛了你,没想到蓝少还能不计前嫌肯保你的朋友,好,重情重义的人我最欣赏。”

说罢狄克扬手让手下给魏征松了绑。

这次是换另外一个人上前给魏征割断绳子,小七认出这人正是刚才进谷仓持枪的那个人,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外国人有点眼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看什么看?找死!”

持枪的外国男人被小七探究的眼神惹毛,猛地给了他肚子一拳,把小七打倒在地。

蓝晨身体一颤眼露杀意却被旁边的罗汉按住,蓝晨攥进了双手默默转过头。

小七腹部受到重击躺倒在地,不着声色地看了一眼屋内的人。

屋里一共有八个人,除了他、魏征还有蓝晨以及保镖罗汉四人外还有金发男人狄克,长得像姚明的巨汉以及刚才持枪的男人,最后一个是跟着蓝晨后面进来的亚洲人。

似乎察觉到小七的视线,站在最后面的那名亚洲蓦地回头向着他的方向望来。

小七心头大震,却又装得无事般抱着肚子痛哼两下,任凭背上冷汗直流。

这个人,以及刚才那名持枪的外国男人他都记起来了,怪不得蓝晨会被擒住,原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名中年男人叫胡建刚,正是工地事故那天还曾与小七打过一架的中年保镖。

在工地保护了小七之后蓝晨对他还算蛮欣赏,而那个持枪的外国男人正是蓝晨的佣兵团里的人之一。

没想到聪明睿智的蓝晨有朝一日竟会被自己的人以能重金聘请来的雇佣兵背叛,这才是打得蓝晨一个措手不及反被制伏的原因。

腹背受敌,而蓝晨要他演的这一出又是为何?

就在小七百思不得其解时魏征手脚的绳子都已被割断,魏征一下子就撕封在他嘴上的塑封胶,看了蓝晨一眼就站起来对着狄克道:“他是我的人,要走我也要带着他一起走。”

第三百六十五章:同生共死!

狄克欣赏魏征敢于开口的魄力,转头望向蓝晨邪魅开口:“蓝少,他说要带你的小情人走,你的意思呢?”

蓝晨连头都不回,冷道:“与我无关。”

狄克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这意思就是叶小七的死活他已经不在乎了。

这时狄克又想起下午院里叶小七与男人的拥吻,以及调查报告中曾与蓝少有绯闻的那个小明星,似乎也是在背叛之后被蓝晨赶出js娱乐公司,到现在都只能靠接一些低级的影片维持生计,日子过得清苦不得志。

呵……这可真像是蓝少的作风,痛恨利用与背叛,多情却也绝情!

“ok!”

狄克爽快答应,转念一想话锋又转了个弯:“这就算我给蓝少一个面子,那么……”

“答应你的我自然会做到,只要我接到朋友安然无恙从这里离开的消息。”蓝晨依旧没有回头,不过话锋有着不容拒绝的气魄。

这时巨汉拦住狄克表示不能放他们走,免得坏了先生的大事。

狄克正要开口,这时的胡建刚也站了起来,口气冷硬,明确表示不能放小七走,但并没有强调魏征的去留。

狄克扫了胡建刚一眼,锋芒毕露,“杀人不过是完全任务的手段,我们的目地已经达到了又何必拼个鱼死网破?”

胡建刚冷笑,一脸残酷:“据我所知蓝晨对这叶小七可不单这么肤浅的感情,而他……”

说着胡建刚指向小七,道:“工地事故,我可是亲眼目睹叶小七为了蓝晨要往坍塌的地里跳,难道只凭这几句话你就放过一个稳操胜券的筹码?”

小七冷眼。由于角度问题他并没有看到蓝晨一闪而过的惊慌。

就在这时蓝晨轻蔑的语气从后传来:“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杀手狄克也有被人掣肘的时候,鹰眼暗杀团看来要重新排名了。”

当小七听到鹰眼暗杀团时眼睛腾地睁大,他现在终于知道蓝晨为什么要他演这出戏了。

默所在的组织同属于鹰眼,旗下分为多个团队,有专门负责收集情报的,有专门负责暗杀的。所属团队不同所以各司其职,而出事前他曾跟鹰眼于亚洲队的默联系过。以蓝晨对他的了解。想必暗地里跟这个称为狄克的杀手有过联系,至于两人达成了什么交易,小七不知。想必代价是极大的。

所以,蓝晨才一开始就明里暗里要小七跟他演戏,为的只是降低他的利用值,只有他看起来没有多大用处了才能靠着狄克微薄的关系把他跟魏征都弄出去。

可显然。胡建刚是一块硬骨头。

果然,狄克暗压怒火。转而道:“胡,别以为你跟加西亚的时间久了就失了身份,你要有这本事,比一场。我的人头就是你踏脚板。”

鹰眼暗杀团队等级分明,胡建刚见此也没再说什么虽不甘却也默默退下。

巨汉见胡建刚退下尽管神态依旧愤愤,正要站出来却被人拉住。回头见胡建刚眼色,咬了牙倒不再作声。

狄克满意了。无论胡建刚有多受雇主的重用,既然聘请了他,这个任务他就是老大。

哼笑一志,狄克转身就朝小七走来,此时的小七冷静了不少,脑子急速运转就连身上也没觉得那么冷了。脸上被打的一巴掌现在还火辣辣地疼,但他知道当时蓝晨心中必定比他脸上挨的这一下更痛十倍百倍。

“叶小七,有人向我推荐你的作品,我很欣赏,这次放过你也算是这些日子在中国看霸王文的报酬吧,不过出去之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相信你很清楚。”

小七知道狄克所说的“有人”是指默的人,看来他这回欠了一个不小的人情。

看着眼前这位英俊又有点邪魅的金发男子,可以说是小七见过的外国人里最英俊的,不过他散发出来的杀气却让人毛骨悚然。

这时魏征拖着腿向小七走来,看他强忍的模样看来刚持枪的男人下手很重。

“小七……我们走。”

说着魏征伸手去拉人,但小七却凝望着蓝晨的方向一动不动,跟冻僵了似的。

“我们走!”魏征加强了语气,他知道这是蓝晨为他们争来的唯一一次机会。

小七又何曾不知道,但是……他怎能自己一走了之留蓝晨一人个面对危险?

“小七,走啊!”

魏征面露急色,他怕那伙人觉察出异样,那蓝晨刚所做的一切都毁之一旦。

蓝晨依旧背对着小七,但是在小七看不到的地方咬紧了牙关甚至用力得牙龈都沁出血来。这次是他大意了,接下来的一切凶险难测,他不希望小七跟着他受任何危险,不能!

一咬牙,小七毅然转身朝门外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

蓦然回首,却不知道屋里的蓝晨什么时候已转过身,脸上带着安心的微笑,几不可闻。

魏征走在小七身后,等他反应过来想要拉住人时,那个早已迫不及待地朝着他心爱的人身边跑去,用力奔跑的脚步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转身,魏征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那里,是他再也融不进去的世界,叶小七的柔情再也不会属于他,哪怕死亡也不可能将那两人分开!

得到过,伤害过,幡然醒悟想要珍惜时却穷其一生都求而不得。

不过他对小七的承诺不会改变,等着有一天小七会回到他的身边,哪怕这个愿望永远都不可能有实现的一天,但是他愿意去为了那人努力,愿意去等……

******

蓝晨用力抱着冲进怀里的身体。

“你傻啊……跑回来干屁啊?你怎么这么笨啊……笨蛋、笨蛋、笨蛋……”蓝晨一边恨铁不成钢地骂着半道折返的小七一边又用力抱着狂奔向自己的爱人,抱着他在他脸上胡乱地吻着、啃着!

眼睛

鼻子

额头

还有淡色的嘴唇……

蓝晨不顾场合不顾还有人在旁他边骂边恶狠狠地吻着自己的爱人,急迫而热切。

小七被蓝晨抱得很紧,紧到有些喘不过气来,脸上也被蓝晨啃得痛死了,但心里却实实在在地满足。

第三百六十六章:软肋!

他哪儿也不去了,蓝晨在哪里他就要在哪里,哪儿都不去。

汹涌的感情如惊涛骇浪压抑到此时全然崩塌,他爱这个人,豁出生命地爱,哪怕死,他也不会丢下蓝晨一个人。

“笨死了……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人?冷吗小七?你身上都湿透了……”

蓝晨把小七还在滴水的外套拉开脱下,又把自己还带着体温的外套牢牢包在小七不停颤抖的身体。

小七很冷,但心却跟火烧一般炙热,他从未见过集高兴、担忧、急迫与喷发的感情于一身的蓝晨,看着两眼发红的蓝晨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更用力地抱着他。

“少爷……今天、是我们的生日,我收了你的礼物,可我、我还没给你准备礼物呢。”

小七靠在蓝晨肩膀颤声说道,他连大猪腿鸡蛋还有长寿面都准备好的说。

一句话把蓝晨的心都听软了,把小七的冻到麻木的手按进自己心窝里暖着,捧着小七的脸又是一阵狂吻。

两个男人当众亲吻饶是已接受同性恋结婚国度里出来的人都不免被眼前这一对恋人置若罔闻的激烈所惊讶,更是没想到叶小七会突然跑回来。

而蓝晨的态度说明了问题!

这时狄克很煞风景地轻咳一声:“嗯哼——两位的感情深厚真是让我都为之动容,这样也好。蓝少,请原谅我要打断你们的甜蜜一刻了,是时候谈谈我们的合作了。”

言下之意就是小七不识抬举了,但那又如何?

小七跟蓝晨分别被人强行拉开,狄克脸上的笑容更甚,好像根本没有为蓝晨欺骗他的行为感到任何不满。

由始至终小七都不知道蓝晨承诺了他们什么。从中年保镖一脸狞笑拿枪顶在他头上挑衅地看着狄克时,那一刻小七就知道自己好像搞砸了什么。

“少爷……”

小七自责出声,如果按蓝晨所演的那样跟着魏征离开是不是会更好?

所以说这世上最了解小七的人还是他蓝晨,从小七的眼神中蓝晨就知道这人在想些什么。

蓝晨安抚一笑,轻道:“傻瓜,别乱想也别担心,我保证我们都会好好地离开这里。”

说完这句话蓝晨就被巨汉带走。他不能告诉小七。你就是蓝少我的死穴,你这一回来他立马从英雄变狗熊。

本来蓝晨是打算小七脱离危险之后等蒋二的人一来里应外合,解决这几个人并不算难事。不过所有的计划都在小七转身回来的那一刻覆灭,但蓝晨却从未这般开心自豪过。

小七也再次被绑了起来关进冰冷的谷仓。

天色渐亮时小七的衣服也差不夜多被体温烘干,这次只不过手脚被重新绑起来,并未封上他的嘴巴。但被捆绑着一个姿势几个小时小七也是满身寒意手脚发麻,不过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闲情逸致去悲叹自己的处境。

小七靠坐在墙角。咬着牙拼命将反绑于身后的尼龙绳不断地在水泥地上磨砺着,这个动作他已经持续了两个小时,不过用于捆绑他的尼龙绳过于粗厚被反绑着小七也看不到进度,他只能咬着牙告诉自己坚持、再坚持。

终于。手上一松,绳子磨断了,不过小七的手腕也已经红肿破皮。墙角的水泥踢脚线都沾上小七蹭留的血迹。

小七迅速解开脚下的尼龙绳又抓了一把稻谷把墙壁上磨蹭留下的血迹抹掉,这才爬上谷堆借着小小的窗户探查外面的情况。

从这里还算清晰最看到外面的一切。并没有人巡逻,但王大爷的休息室依然门扉紧闭,丝毫不见动静。

入了冬粮站一般没有人上门,平时也只留下王大爷一人守着,王家村虽然闭塞但村子里向来和平,谁又能想得到清静的粮站里居然会上演这样一出真枪实弹的戏码。

小七相信蓝晨这十多个小时与外界的失联与魏征的离开无论是蒋家还是蓝氏都应该有所行动,但介于蓝晨这个命根子还被人拿枪顶着脑袋两家就算势力冲天现在恐怕也是捉襟见肘,恐怕现在两家再镇定也要慌了神吧。

从蓝晨跟金发男人狄克的谈话中不难听出主导这一切的莫过于国外的加西亚贵族,再联想蓝氏与加西亚的联姻恐怕也是一场阴谋,或者是商业圈中最常见的夺舍。

商业战争是没有硝烟的你争我夺,不见硝烟但依旧有人伤亡。

商战小七不懂,而且前一世小七并未听闻有这么一个消息,不过当时他已经离开蓝家,按同一平行时间来算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跟安然住在一起,然后每个星期去小五哥的病房探望并且为小五哥擦身按摩防止肌肉僵硬萎缩。

不过不管怎么样小七生活在当下,而且他现在已经跟蓝晨在一起,无论如何他都想帮蓝晨脱困。

想到这里小七回味着蓝晨跟狄克说过的话,他说‘答应你的我自然会做到,只要我接到朋友安然无恙从这里离开的消息’。

想必村子里蓝晨的人已守在外面,具体的情况小七也不懂,资源匮乏,现在又被围困至此让他有种力不从心的挫败感。

谷仓的窗户狭小并且用井字钢筋封死,根本逃不出去,仓门又有持枪巨汉守着,小七哪怕插翅也难飞。

小七紧了紧身上蓝晨的外套,依旧刺骨的寒冷。

这件外套还是小七托人在镇上专卖店里买的,几百块钱的外套放以前连蓝晨一粒特制的钮扣都买不起,可现在身上穿的,鞋上踩的都是廉价货,那人长这么大这种粗制滥造的衣服摸都没摸过更何论去尝试,可是现在……

小七心里隐隐发闷,正要下谷堆突然就看到窗外狄克带着一行人冲他这边而来。

当看到胡建刚依旧用枪顶着脑门的蓝晨,小七眼里闪过一抹冷色。

当沉重的大门被推开时只看见小七双手双脚被绑,侧靠在墙角瑟瑟发抖。

蓝晨看到这样无助的小七。瞬间心里巨痛难忍,失声喊道:“小七……”竟再也说不出话来。

小七寻声望去,只见蓝晨嘴角擒血,脸上淤青一片,显然被人招呼了一顿,就连身上都沾满了尘土。

哪怕狼狈不堪但蓝晨给人的气势却丝毫不逊于任何人,见小七眼露担忧。蓝晨轻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狄克当着蓝晨的面缓缓抽出一柄军刀,刀身足有婴儿手臂般长短,冷声道:“既然蓝少不肯乖乖照做。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罢就提着军刀杀意凛然地走向小七。

毕竟是杀手,之前已经网开一面有意放小七走,但偏偏又中途折返,让他之前在胡建刚面前造的势头功亏一篑。也是间接地驳了他的脸面,此时自然不再客气。

“你别动他——”

身后蓝晨怒吼出声。声音里的恐惧已经泄露了太多情绪。

狄克仿佛听不见蓝晨的咆哮,把刀反握,那种强烈的杀气让小七身心俱震,身体反射性地向后缩。

“一叶孤舟都是用哪只手签名的呢?让我猜猜。如果我猜对了那很遗憾,真的得不到你的签名了,如果我猜错了。可否给我签个名呢?嗯?”狄克嘴角带笑脚步如死神临近。

蓝晨彻底发疯了,也不管头上还顶着枪一拳重击把看守他的巨汉打到踉跄。再一个肘击后坠巨汉轰然倒地。

不过两招,身似姚明的巨汉居然被打得爬不起来,但随之而来的一管黑洞洞的枪口却对准了小七的方向扣下了扳机。

“砰”地一声枪响,一阵静默,只有小七脑袋上方的墙上被打了一个窟窿,正汩汩地往外冒着硝烟,离他的脑袋不过咫尺距离。

蓝晨两眼通红却不敢再使狠,胡建刚收起枪一拳打在蓝晨腹部,摁着蓝晨就连续膝撞,等蓝晨咳出血后再一脚把人踢撞在墙角。

“咳咳……”

蓝晨剧烈咳嗽,却背着小七抹掉血重新站了起来。

胡建刚眼里闪过一抹狠色摁着指关节“咔咔”作响,一副凶狠跃跃欲试。

“胡,你要把人打死吗?”

胡建刚沉下脸下,瞟了一眼蓝晨又站到后面,这时巨汉已经爬了起来,继续拿枪顶着蓝晨,眼里的愤怒恨不得活剥了他似的。

蓝晨看着小七头顶上的枪眼咬牙道:“你想要的我都已经给你们了,还想怎样?”

狄克猛地转身看身蓝晨,锋利的军刀也在空中划了半圈,“蓝少,股份赠与的前提是在您跟艾丽莎小姐结婚的前提下,虽然你在股权赠与书上签了字,但您似乎忘记了在注册婚姻表上也签上名字。”

蓝晨喘着气,看着小七的方向一字一句道:“我这辈子只会跟一个人结婚,婚姻登记表我也只会签一次。”

狄克笑得深意,再一转身冷上一片冷然:“那蓝少就怪不得我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看着金发男人提着刀一步一步走近如果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小七强迫自己镇定,放在身后的手也悄然解开绳索,此时他若是显露太多紧张害怕蓝晨那边就越不受控。

狄克右手反握着军刀带着笑意向小七轻缓走来,优雅的步伐好像即将邀请一位漂亮的女士共舞。

蓝晨被巨汉用身体抵在墙上无法动弹,歇斯底里叫喊让小七无法镇定下来。

该死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根本无法控制,小七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笑到诡异的金发男人,紧张之下瞳孔剧烈收缩着。

“别动他,我签……文件拿来,我签!”蓝晨梗着脖子怒喊。

狄克像早料到那般嘴角扬得意的弧度。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风驰电掣间小七猛地窜起一个踢击把狄克手里的军刀踢落。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又跟猛虎似的一个转身把金发男人踢倒在地,动作一气呵成绝不拖泥带水利落得让人不禁联想这是不是小七早就排演好的一幕。

狄克似乎没料到小七还会来这一手,但等他反应过来时本该他用军刀抵着小七喉咙的军刀却横架在他脖子之上。

狄克脸色大变,一时轻敌竟不想阴沟里翻船栽在了这看似无害的文弱书生身上。

这一突变也震惊了谷仓里的其他人,纷纷掏枪直指小七的方向,一时间风向骤转,气氛紧张一触即发。

被震住的人中也包括蓝晨,他家的小七……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该死的,心跳越来越快了,这样的小七好有气势,想吻他了怎么办?

“不许动,谁也别想威胁我家的少爷,识相的叫你手下把枪从我家少爷的脑袋上拿开,不然的话,哼哼……”

小七冷冷一笑话锋冷冽,军刀微动就看到一条血缝从狄克大动脉处溢出,这刀军刀果然锋利至极,杀人越货必备!

狄克不怒反笑得邪魅:“如果说之前是欣赏你的书,那么,现在我得承认我在欣赏你这个人,能从我手里抢刀子的你还是第一人,不过你以为拿我做威胁就可以得逞吗?叶小七你太小看我的人了。”

小七也不说话把刀子往前一送,顿时大量的血就涌了出来顺着脖子淌着瞬间沾湿衣襟,显得触目惊心。

此时的叶小七绝不似他的外表那般温润,持刀的手坚定并且狠厉,两眼锐利更胜手中手染血的军刀,他手上沾染的人命已不止一条,就算现在再多一条又如何?

狄克没料到一个只会动动笔杆的叶小七竟然真敢下手,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可见无情的杀手也是怕死的。

刚才他从小七身上感觉到与自己同样的气息,身为夺人性命冷血无情杀手的气息,现在的他已经不质疑小七刚才那句话的真伪。

他真的会死,但蓝晨却绝不会因为他的死亡被自己这边的人干掉,因为杀手的世界没有同伴,只有任务。

同样的,他们绝不会因为领头人被俘而放弃任务,对他们来说只不过又少了一个所谓的“同伴”而已。

突然间这位金发杀手感到悲哀,所以当叶小七去而复返时内心的震撼不比蓝晨少,所以刚才他并不是想杀叶小七而只是拿他威胁蓝晨达成目的。他甚至想过无论情况如何都要保住叶小七这条命,因为在他身上好像看到了一些他从未拥有过的东西,抱着这样的心思才一时大意反被缚。

但不可自抑的是,如他所言,他真的是越来越欣赏叶小七了。

“放开他!”叶小七紧握刀柄却是对着巨汉发出指令。

第三百六十七章:峰回路转!

巨汉仍拿枪抵着蓝晨的脑袋,看了一眼被缚的狄克又回过头看着一脸肃然的胡建刚,似乎在等新的指令。

小七默默将几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思一动压低了声音在狄克耳边道:“看来你等级压制失效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胡建刚现在巴不得我一刀结果了你吧?”

狄克不吱声惊叹叶小七思维的敏锐。

确实,如小七所说,胡建刚混进蓝氏的保镖团队,厚积而薄发,等的就这一刻,自然更希望小七杀了自己,这样他最大的拌脚石就借由他人之手除去,何乐而不为?

交涉无果,局势陷于胶着,就连空气都充斥着不安的因子,只有蓝晨嘴角依旧带笑,看着小七的眼睛都快喷火了,小七无意间瞥了一眼蓝晨的方向差点把手里的刀都吓掉。

这人……能正经点吗?

一时间小七内心绷紧的弦好像突然间就被放松,蓝晨露骨的眼神实在让他没办法继续装狠,只能把手里的军刀又紧了紧,刀下狄克闷哼一声脖子上的血流得更凶了。

就在这时胡建刚粗哑的声音突兀地开口,小七都不知道这人的英文竟说得这么好。

他就说了一个词,“打”!

然后小七就看到巨汉收起枪一拳又一拳地往蓝晨身上招呼,拳头痛击人身上的闷响在这间若大的谷仓里回荡,直刺小七的耳膜。

蓝晨被枪指着又被巨汉当泄愤的沙袋一样痛打,小七没想到会这样,心情糟糕的程度可想而知。

他即使不能做蓝晨的顶梁柱却也不想成为可以要挟他的软肋!

此时刀下的狄克也是一脸怒色,胡建刚不方便当着大家伙的面杀他却想借刀杀人逼着叶小七动手,哪怕他现在不是死在叶小七手里。他们俩经此一役最后也只能活一个。

当然,他自己现在的处境绝对算不处优势。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枪响打破僵局,小七一阵激动,想着必是蓝晨的保镖队或是蒋家赶到的人把外围的人解决了。

与此同时胡建刚也同时想到这一点,喝退巨汉直接拿枪抵住蓝晨的太阳穴把人硬从地上拽起来,面露杀气。

此时的蓝晨更加狼狈,满头满脸都是血。捂着肚子剧烈喘息。

室外的枪声由远至近。这时狄克已衡量出眼前的形式,轻捅了一下小七压低了声音道:“你这边的人逼得太紧了,胡可是亡命徒。宁可两败俱伤,叶,敢不敢跟我赌一局?”

小七现在心乱得可以,就怕救援未到反把胡建刚激动伤了蓝晨。现在只要能救得到蓝晨他什么方法都愿意试。

“说!”

小七简言意骇,同时把手里的军刀又紧了紧。

狄克趁着胡建刚等人被室外的枪声所扰。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小七凝起了眉,狄克说的方法确实很令他心动,机会也只此一次。但是……

就在这时小七迟疑间紧握刀子的手一松被狄克趁机占了先机,徒手夺过军刀刀尖抵在小七的咽喉之上。

这下子情势急转直下,小七大惊。蓝晨则像困兽一样怒吼出声,可惜他们双双都被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却无力解救。

“走!”狄克刀尖抵着小七把人往胡建刚的方向推。

这时枪声已不似刚才的密集,却已达耳际,就在小七被推到蓝晨跟前时仓库的大门被大力踢开,一身迷彩的蒋二少以及身后众多特种兵手持机枪大声喝着“不许动!”就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呦,家宝,你又被抓啦?”

蒋二少咬着雪茄一派的闲情逸致与浑身凌厉的杀气矛盾却又异样地合拍。

蓝晨血流满面显得恐怖,没好气道:“怎么来这么慢?”

蒋二少嘿嘿一笑:“这丫的叉路实在太多又月黑风高的,我们给迷路了。”

小七无语,蓝晨45度角望天,有这么不靠谱的救援吗?

紧张严肃的场面却被蒋二肆无忌惮地跟蓝晨唠嗑搞得紧张不起来,虽然他话里透着轻松,但他与手下队员一身粘血的狼狈显然不是如他所说迷了路这么简单,看来来王家村的路上已经干过一战了。

这时蒋二少还想掏打火机点雪茄突然表情一僵,如临大敌猛喝一声:“往后退!”

话未落音,子弹就与他擦肩而过,蒋二少避让及时没中枪,可惜他身后的队员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大腿被贯穿,血液一下子就喷射出来,近距离的枪击溅血差点让小七心跳慢拍。

“队长,还有狙击手,是我大意了。”

在第二声枪声响起时另一名虎背熊腰的队员一捞,把伤员拖到掩体处,并迅速解下随身携带的急救包急救。

蒋二少神情戒备,与刚才的吊儿郎当大相径庭,借着掩体扫了一眼刚才被狙击的方向,玻璃倒是有一个洞,可惜的是周围一片树木,根本没办法辨清狙击的具体位置而且他们还处于下风更无从下手。

“鸽子怎样?”蒋二少简言意骇。

被子弹贯穿大腿的队员鸽子咬着牙狠道:“照样打!”

蒋二少满意,他带的兵就得像个样子,“九点钟方向,交给你了,给老子他娘的轰下来。”

鸽子咬着牙把伤口的绑带扎紧,退到门后迅速解下背后的408英寸口径狙击枪对准九钟方向。

那里的窗户有一个小洞,刚才那颗子弹就是从那里射进来的,鸽子是远射高手,即使这种状态依旧可以对2000米距离的人体头部进行无修正射击。

相对于蒋二少这边的警戒,胡建刚那边就显得淡定,他这边的狙击手也是百里挑一,现在还占据了有利的位置,如果不是蒋二反应灵敏刚才被一枪爆头的就是他。

开了保险的枪直接抵在蓝晨下颌。况且现在又多了叶小七这个筹码,哪怕守在外围的人都被干掉,但只要有蓝晨在手上就是绝对的保命符。

按原先的计划把蓝晨弄到国外直接教堂完婚就不必搞得这么麻烦,可惜蒋、蓝两家联合把他们逼进绝路,一帮人马打到最后只剩下不到二十人,这才有下天子以令诸侯,让蓝晨在婚姻登记以及股权转让的文件上签字。

可惜的是在蓝晨身边潜伏这么多天。昨天才把文件送到。也得亏工地的大爆炸拖住了两人的行程,要不然他的人还插不进来。

待蓝晨与蒋家的兵汇合那防御便是固若金汤,他们也无下手的机会。

意外的是。蓝晨居然遣走的蒋氏派来的兵,却为安全起见让他以及他的几个手下来为叶小七保驾护航,这才有了今天的偷袭。

在阴暗的角落里狄克脸色阴沉,手里的军刀还横在小七咽喉之上。似乎在衡量当前的状况。

利刃横在脖子上,明显被人摆了一道小七脸色也不好看。他到底是涉世不深,跟黑暗中生存下来的职业的杀手有着本质的区别,现在没帮到蓝晨反而还连累了蓝晨一身伤,小七唾弃地咬了咬牙根脑子飞速转动。

反倒是蓝晨一脸的淡然。除了偶尔的轻咳两声之外没多余的表情,反倒像一切尽在他掌握中一派镇定。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打破两队人马僵持的局面。

“队长,敌人被击毙了。”鸽子惊讶道。

蒋二少脸上绽开了一朵花。分外地张狂俊美,“好样的!”

鸽子脸红了:“队……队长。不是我开的枪。”

蒋二少瞟了一眼还在戒备状态中的鸽子,“你当我死人啊,要是你在我旁边开枪我还没知觉,换你来当队长好了。”

鸽子脸更红了,举枪的姿势却一点没变:“谢队长提拔!”声响如震雷。

蒋二少默默地转过身去,就看到仓门外一队人马声势浩大地进来。

领头的男人一身黑衣脸色肃穆,衣决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五官平凡并无特别突出的地方,但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神凌厉无比,周身泛着一股逼人的气势让人无法抬头与之对视,身形并不高大却巍巍如山般气魄,存在感极强。

蒋二少热情似火迎了过去:“东子,来得倒及时啊!给兄弟我抱一个。”

身形高大的蒋二少比顾东足足高了一整个头,但两人气势相当,俱青龙白虎之势,两相互给了对方一个结实的拥抱之后蒋二少不客气地给了顾东一拳头。

“好兄弟,够义气,没想到你为兄弟我亲自跑一趟,这份情我蒋二记下了。”

顾东面无表情地回了蒋二一拳头:“我是为小七来的。”

意思是蒋二少你自作多情了。

啥?

他蒋二没听错吧,东子说他为小七来的?!

我擦了个b的,叶小七到底是什么身份啊,居然能唤得动京城黑社会大佬?我再擦几个b的,这他妈叶小七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他为家宝情有可原,但这个叶小七……

相对蒋二少目瞪口呆地盯着叶小七,顾东则面无表情抬手就让手下把一个肩膀上穿一个大洞半活不活的外籍男人拖进来,身后的血拖了一路,但尚有生命体征。

意外的是有过两次交集的杨大兴居然也来了,把人拖进来之后见小七被缚也只是点了个头。

小七心存感激,但此时此刻显然不是感恩的时候,就在这时被杨大兴一脚踩住那人的腿伤处,受了伤的地方血涌得更多。

“嗬嗬……嗬哈……”被踩住的男人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嗬嗬声,证明他还活着。

小七猜想着这男人应该是胡建刚一伙的狙击手,看他现在进的气少出的气多再一看身后那一路的血迹恐怕也差不多了。

就在小七愣神间顾东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杨大兴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面无表情地对着地上那人就开始疯狂射击。

一声又一声持续不断的枪声好像没有尽头,直到枪里的弹夹打光时杨大兴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枪,而地上的那个男人……不,现在应该称为尸体的已被打成一团烂泥,血液混合着肚肠打烂的难闻气味与血腥的场面让小七当场呕吐出来。

蓝晨的眼里闪过担忧,他知道小七惧血,但现在形式所逼顾东的这一手杀鸡儆猴也是一大震慑。

果然胡建刚刚才还狠厉至极的表情开始出现慌乱紧张,真是应了那句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而纵横京城十多年的顾东又岂是拿人命当命的普通狠角色,他不怕激怒里头的人,因为他手里还有另一颗棋子。

紧接着顾东抬手直接让下人把一个麻袋给抬了进来。

袋子被打开的刹那胡建刚的手猛地一抖。

麻袋里装的不是别人,正是艾丽莎·加西亚,今年选美得冠的美国小姐,也正是加西亚先生唯一的女儿艾丽莎。

顾东没有怜香惜玉的情怀,世界小姐似乎在晚会上被人绑了来,还穿镶钻的低胸晚礼服,此时手脚被缚,嘴巴里还塞着一块毛巾,高挽的发髻也凌乱不堪地散着,妆糊了一脸,现在看来哪里美国小姐在台上的风范,简直狼狈不堪。

艾丽莎看到胡建刚呜呜地叫着要从麻袋里出来,不知是在哭还是在喊着什么,慌乱下看到被烂的尸体突然间变得惊恐万分情绪明显激动起来,在麻袋里又踢又动好像又不想出来了,实不说女人都是纠结的生物。

顾东看了一眼小七被军刀抵着的脖子,不动声色地收起枪,手下眼明手快,立即递来一柄不逊于狄克手里的那把军刀的利刃。

顾东用刀尖轻轻一挑,绑住艾丽莎手腕的粗绳“铮”地一声断开,但此时此刻艾丽莎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喉咙里咯咯作响,显然是惊惧到了极点。

艾丽莎是天生的宠儿,不仅得长漂亮而且世袭爵位,家世更是傲人,夺得世界小姐也是情理之中,她这一站巡回点明明是在英国的,在参加晚宴的途中被人从后捂了口鼻至昏,待她醒来时就看到这个魔鬼一样的东方男人。

顾东其实也没想人怎么样,但这姑娘不知道是不是被地上打烂的尸体给吓着了,刚给割断绳子就晕了过去。

这顾东也没那怜悯之心,亮过棋子之后一抬又让手底下的人给抬了出去。

第三百六十八章:势均力敌!

双方筹码相当,人马却众寡悬殊,但狄克与胡建刚人手一枚重磅炸弹,尽管顾东这凶残的一手震住了他们但他们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人,充其量只能算得上一个吓马威罢了,却也明摆地告诉胡建刚那一方,或是那两人稍有差池这个就是他们的下场。

有没有吓到胡建刚小七不知道,但他身边的狄克显然加速心跳了。

这是一个好现象,况且他已经跟胡建刚撕破了脸,现在勉强只能算得上纸糊的联盟关系,一捅就破,也许可以加以利用说不定,小七思绪着眼中精光暗涌。

不管狄克与胡建刚一伙之前带了多少人马,但现在只剩下四个人。

分别是狄克,胡建刚,巨汉以及那位拿水烧小七的持枪男人,而蒋二少与顾东那边的人就不用细数了,谁手上没几条人命,个个都是狠角色。

虽说情势逆转,但蓝晨还在等最主要的一环,胡建钢不足为惧,这里唯一让他顾虑的是身为杀手的狄克,是国际有名的鹰眼暗杀组成员,对于鹰眼,蒋二并不陌生。

以前他也曾带兵跟鹰眼暗杀团的人火拼过,双方损失惨重,也是蒋二带队这么多年唯一一次伤亡最重的任务,由此他也认识了国际性组织,鹰眼!

而鹰眼的暗杀团接了任务哪怕雇主死亡也会锲而不舍执行任务,直到委托人指定的目标死亡。

当然,前提是资金到账!

拿命拼的任务自然以金钱为主,所以在鹰眼这个组织里,虽有原则,但金钱高于一切!

不同身份的目标人不一样的价格。而蓝晨这种等级的高价自是不在话下。

杀了狄克不难,反正他现在也是插翅难飞,唯一让这个组织放弃任务的就是雇主没有余力支付庞大的雇佣费而终止,这也就是说订单无力付款,无效!

也没让蓝晨多等,第三波人马在王管家的带领下即时赶到,而那时天已大亮。

王管家带来不止一个人。身后紧跟着的是蓝先生的秘书长詹妮与蓝晨的二大发小之一的江杰。保镖阿利以及几个属于蓝先生那边的保镖。

最后进来的才是蓝氏当家蓝靖凯蓝先生。

阿利一进仓库门就看到挟持着自家少爷的胡建刚,当即眼睛就红了,青筋怒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亏得少爷还能这人赏识有加。特地派遣到叶小七身边。

就在昨天叶小七外出买东西时阿利几人一如既往地要跟紧暗中保护,可不想,变故就此发生。

小忠被人从后拧断脖子当场死亡,阿民仔见势不对一把推开阿利。正要拔枪但胡建刚的速度更快,“砰砰”两声轻响。加了消音器的子弹射入肉体的声音异常清晰,阿利就看到自己的亲弟弟在他面前缓缓倒下。

阿利的身上染的都是弟弟阿民仔的血,恨不得咬断胡建刚的脖子。

虽说对自己的拳脚功夫颇为自信,但阿利再快也快不过枪。又是“砰砰”两声轻响,阿利也倒在地上,他最后看到的是胡建刚迈过他朝着少爷的所在的方向而去……

万幸的是。那天阿利穿了防弹衣,但近距离被击中导致短暂昏迷。等他醒来时跟小忠还有阿民仔的尸体一起被扔在一个关牲口的屋里。

顾不上队友跟自己弟弟的尸体,阿利忍着悲痛借着夜色掩护回了一趟小七院里,但如他所想,小七买的东西落在院里,但人已经不见踪影。

阿利不知道保镖队里还有多少人背叛了少爷,或者说混进了多少人,即使有队里的通讯器却也不敢贸然联系,除了自己的弟弟阿利最相信的只有罗汉大哥,当联系不上时阿利就知道少爷那边恐怕也麻烦了。

阿利没有再跟队里任何人联系,用独有的方式联系上蓝晨暗中派遣的人才知道罗汉大哥在出事时就已经放出消息。

此时蒋家派来的人已在路上,以路来看的话大概一两个小时就到,阿利为了掌握更具体的信息为即将到来的特种部队作准备,再加上为了自己队里的兄弟与亲弟弟报仇硬是冒死潜入粮站。

阿利平时虽没有罗汉稳重但拳脚利索头脑反应也快,这两年来也颇得蓝晨赏识。

天不亮阿利有惊无险地退出警戒圈,直到天亮这时蒋二的人才堪堪赶到,看一行人满身狼狈想必在路上也干过一场硬战。

废话不多说,阿利急着就把自己了解到的信息悉数告之。

以杀手狄克以及胡建刚组合的队伍仅剩不到十人。

有一人在叶小七谷仓前看守,另有两人负责看守被抓缴了械的其他保镖。

魏征出来时阿利也看到了,但他不明白的是叶小七明明也是跟着一起来的,当时他的心都卡到了嗓子眼,可没眨眼小七却又跑了回去,真是功亏一篑。

阿利与蒋二的人兵分两路,他带着几个蒋二的兵去解救被困的其他保镖。

蒋二这边悄无声息地收拾了几个守门人,探查到现在蓝晨与小七关押所在本想来个突袭的,却不想阿利那头偷袭失败,枪声响起的刹那蒋二也怕夜长梦多就直接踢开大门……

自重生以来又事隔多年之后这是小七第一次见到蓝先生,跟蓝晨酷似的一张脸岁月厚爱并没留下太多时间流逝的痕迹,反倒是时间的沉淀有种这个年纪的男人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优雅从容,气质沉稳内敛,尽显成功人士呼风唤雨的成熟与魄力。

对于发小江杰的到来蓝晨似乎并没太大的意外,好像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般淡然,只是看到父亲踏进仓库大门时蓝晨仍轻怔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蓝先生看了一眼屋内的形式,哪怕自己的儿子被歹徒用枪管顶着头脸上依旧一派镇定,詹妮跟了蓝先生十多年,一个眼神就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其实詹妮也并做多大的事,只是把几份文件给狄克与胡建刚两人过目后就退下,时间不会超过两分钟。

小七不知道文件的内容是什么,但从狄克与胡建刚眼里的震撼可以猜到那几份文件有可能起来决定性的作用。

第三百六十九章:千钧一发!

离得近,狄克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小七不仅可以听得到也能感觉得到,同时胡建刚的情绪开始不对劲,蓝晨还在他手里,小七怕有个闪失这可不是开玩笑。

狄克明显加剧的气息喷在小七耳畔,小七似乎想到什么勾唇一笑主动靠近狄克压低声音,轻道:“你刚才的建议还未过期哦!”

这时狄克的眼睛微眯着,像是在思考小七的话又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相对比狄克的镇定胡建刚就有点失控了,刚才那几份文件如果是真的话那先生现在的境地……

思绪繁乱的胡建刚与巨汉几人没有在意周边细微的变化,狄克身为杀手却能敏锐地感觉到死亡的脚步。

没错,悄然间外围已被包围,狙击手也入座,具体有多少人无须细数,尽管谷仓的小窗不多,但总可以找到一击必杀的突击点,所以说只要狄克或是胡建刚稍有多余的动作,相信窗外的狙击枪比他们的速度更快。

此时此刻的狄克已经无须再衡量,其实当那几份文件示出的时候他就知道加西亚一族倒了,再也付不出哪怕一分钱!

那个妄想着侵吞蓝氏已遍布全球的集团,却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把自己的女儿给赔了进去自家的庞大产业也被蓝氏与享誉全球的金融界大亨——l&j金融集团联合收购。

l&j金融集团财经界简称lj,是一家成立于美国纽约的全球先进国际性金融集团,虽然创立时间远远不如当地一些举足轻重的金融公司,但以其雄厚的资金以及领导人无人可及的金融天价数年间在美国股市刮起股市风暴。

到现在为止不过六七年的时间lj集团早起超过本土多数的金融公司成为金融帝国的大亨,甚至在全球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lj集团的范苇盖了投资银行,证券投资管理以及财富管理,在全球30多个国家大中型城市都设有公司,为各城市公司企业以及政府都合作良好,lj集团在国内也是名声甚响,跟蓝氏的星际大酒店也有着多年的合作。

所以这次蓝氏与lj集团联手明里暗里蚕食加西亚家族的产业恐怕也不是一天两天。而加西亚谋划多年的计划原以为趁着蓝氏唯一的继承人爆出同性丑闻导致股市大跌时出手。

却不想这只是蓝氏抛出的诱饵,而加西亚妄想饱餐一顿却岂料在咬钩的那一刻竟成为他们吞食的猎物。

这lj集团的简介暂时到这里,因为胡建刚的情绪开始失控,脑门上流出的汗都快滴下来。表情也变得更为凶狠,顶在蓝晨太阳穴的手也开始变得不稳好像随时都会扣动扳机紫玉梦华最新章节。

直到这时蓝先生向前一步泰然自若道:“加西亚一族已经倒台,艾丽莎也在我手里,无论你们是忠于鹰眼组织还是忠于加西亚一族都已经没有继续执行命令的必要了,因为加西亚再也付不起你们的尾款。放了他们。我以整个蓝氏的名义保证不伤害你们的性命,也可以保证艾丽莎的安全。”

蓝先生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但在场的每一个人却能感觉字字掷地有声,有着力透纸背的力量。

谷仓很大,让蓝先生的话带了回声,在小七印象中蓝先生是真正高贵优雅的绅士,成熟,稳重,内敛。

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但蓝晨继承了蓝先生的能力与外貌但性格却更多地继承了蓝夫人的霸气。

蓝先生相对而言是温和谦逊的,嘴角时常带笑,但是极近的谦和的笑意中却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距离感,给人的感觉就是看起来很亲切却非常难以接近的高贵冷然,也许只是一眼就可以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这种大感觉很微妙,所以小七有事宁可找脾气略有点阴晴不定的蓝夫人也不愿意见笑容温和的蓝先生。

本来蓝先生的已经说得很清楚,鹰眼的人只认钱,没了钱就绝不会给卖命,但是这胡建刚在加西亚老头身边已有好几年。听说还救过他老母亲的性命,所以虽是鹰眼暗杀团的人却多了一份难得的忠心。

现在他们手中有艾丽莎本以为可以制得住,可谁也不会想到,蓝先生恩威并施的话竟成为点燃胡建刚的导火索。

也许这人跟狄克说的一样是一天生的亡命徒。尽管艾丽莎小姐还在他们手上但此时此刻竟跟疯了一般用英文喊着:“你们毁了先生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喊声刚落倏地一把扯过蓝晨的头发就要扣动板机。

就在这个时候小七知道时候到了,大喊一声:“出手!”

风驰电掣间几声枪响从不同的地方传来,但终比杀手狄克的速度慢了半拍。

狄克手上的军刀猛地扎入胡建刚的脖子,与此同时蓝晨则被小七撞出激战圈,两人重重摔在地上。

枪响骤起也骤停,蓝晨在倒地的瞬间硬将小七与自己调了个个儿。现在变成小七在下,他的身体紧护在他身上。

“少爷……”

小七惊呼就要起来翻查看,千钧一发时他听到几声枪响,他怕……

“我没事,宝贝儿……我没事!”蓝晨紧紧拥着小七开始战栗的身体。

小七松了一口气,一切,都在枪声中终结!

胡建刚身中四枪,二枪心脏的位置,一枪直接爆头,更有一把军刀横穿插过咽喉,刀身全没只剩下刀柄,血腥程度有点不忍直视。

姚明般大体积的巨汉与持枪的男人也被控制,巨汉试图反击也被蒋二的人打穿手臂血流不止。

蓝晨抱起小七,把头埋在小七颈窝里深深呼吸,失而复得的心情并不只有小七才有,此时此刻的蓝晨更为强烈。

当犹狄克的刀架上小七脖子的那一刹那蓝晨的心跳几乎停拍,那种失去小七的强烈恐慌再次席卷,仿佛再次看到小七一个人冰冷冷地躺在太平间里身体支离破碎,甚至连脸都拼不齐。

第三百七十章:比肩而立!

蓝晨从未那么深刻地意识到那是什么,但在那一瞬间他好像知道了。

正如小七所说,他前一世从医院的27楼跳下,已躺在太平间里的尸体当然不会知道那个时间段的蓝晨痛彻心扉的绝望,但现在的蓝晨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他害怕失去小七,那种绝望的痛苦他不愿再次尝试。

所以当遇胡建刚反戈一击时他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小七的生死,当然了,看到魏征拥着小七吻着的时候蓝晨心里既愤怒又庆幸,愤怒的原因不言而喻,庆幸的是……小七没事。

但小七还是被抓了,当着他的面被击晕倒地。

在那一刹那蓝晨的心思转了无数圈,若不是他强硬的态度恐怕魏征也已不在这个世上。

如果不是顾忌到小七的安全他早就拿下胡建刚了,哪怕被胡建刚拿枪顶在头上,他自认可以在瞬间把人制服,因为这在蓝家的自卫的训练过程中是必不可少的,而蓝晨更是深谙此道。

他虽然没有蒋二那般强悍到人型兵器的身手,但比起一般的特种兵的更胜一筹,一是他有冷静睿智的头脑;二是他分析能力强,临场作战的能力跟蒋二不相上下,这也是蒋国豪喜爱蓝晨的原因之一。

原来到了生死交际,那些冷静,克制还有什么临场应变能力却统统化为零,他脑子里唯一想到的只是要护住那个人的平安。

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在那一刻都不及那个人的性命,原来,在不知觉的时候那个人已经那般重要。

其实魏征有一句说得没错,小七之所以卷到这一系列中确实有蓝晨的一份功劳。

当蓝晨在澳大利亚遇刺时,他就料到蓝氏集团与加西亚的一战在所难免。

未雨绸缪向来是他的长项。于是在加西亚野心勃起的时候他也开始制定一切计划!

果然,如他所料,加西亚的人在蓝靖凯以及其夫人那里找不着漏洞,唯一方便下手的就是蓝氏的独子,蓝晨。

在蓝晨前往澳大利亚之前,加西亚的人就着手调查蓝晨的一切,包括之前跟他交往的女人。以及男人。所以叶小七的存在避无可避。

蓝晨早就想到这一点,所以他一开始就与沐瞳做了一场秀,带着沐瞳高调地出现在各种场合。只是这些都些都瞒着小七进行的。

而沐瞳只是做为一个警钟,当有人查到他身上时,蓝晨知道小七的存在瞒不住,与其让小七过早暴光。不如跟沐瞳做足姿态,混淆敌人视线。

蓝家保他生命无虞。事后蓝家也必将他推至一线影星的行列。

这也是蓝晨之前说过的,沐瞳是他的人。

敢有这样的勇气与胆识,自然也得到蓝晨的尊重。

蓝晨自诩做得滴水不漏,却不想跟秦正义说话时被小七撞破。尔后任凭蓝晨如何解释小七也不愿意相信,虽然小七不爱八卦,但总能打听到些许风声。

这也是小七暗下决心要来王家村的主要原因。

当加西亚的线索触及到沐瞳时蓝晨就已警觉。他知道小七的存在是一定会被翻出来的,与其被加西亚牵着鼻子走。不如索性公开。

一来直接告诉他老爸,他出柜了,你得给我护着叶小七;二来也是给加西亚提醒,他就是我的软肋,找不到最好,若有一天落到你手里可得给爷保着命。

时过境迁,在谷仓里惊险一刻的感觉依旧强烈,蓝晨将小七扶起交给王管家,亲吻了一下小七的脸颊却把他推出谷仓。

小七被推得踉跄,当蓝晨冷着一张脸当着所人的人面关上谷仓的门时小七似乎明白了什么。

“先生。”小七一把拉住转身要离开的蓝先生。

蓝靖凯看着小七,又看了一眼关闭的仓门,沉声道:“叶小七,你要知道现在蓝晨接下去要做什么,蓝氏一门站在顶点的背后所承载的不单是光鲜亮丽的一面。”

蓝靖凯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叶小七,尽管儿子选定的人他不会加以置酌,但这人如果真只有这种水平,那他还真不配站在儿子的身边。

小七高身不及蓝靖凯却也无惧,他看着蓝靖凯诚声道:“先生,我知道您要说什么,所以我请您帮我开个门,我要站在蓝晨的旁边。”无论接下去他要做什么,他愿一同承受。

小七不卑不亢异常坚定的口气让蓝靖凯稍有吃惊,但嘴角却慢慢勾起笑容。

不愧是家宝选的人。

打了一个手势让手下的保镖将仓门打开,而叶小七从容踏步进去……

接下来无论要他面对什么他也要站在蓝晨旁边,哪怕是地狱!

******

相较于窗外明媚的阳光,房间里更是春意盎然。

蓝晨的手火热沿着小七衣服下摆一路钻爬到前胸,留恋地在凸起的两点在打转。

小七睡眼惺忪仍不厌其烦地把蓝晨的手从衣服里抽出来:“少爷……我等下还要去工地医疗站。”

村里的水工程已经重新开工,小七自然不能懈怠工作。

“不去!除了在我身下你哪儿都不准去。”蓝晨重重地咬住小七的脖子,手再次熟门熟路地探进衣服里。

小七45度角看房梁,听听,这都是什么话,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理蓝晨,小七执意要翻身下床,拣起地上凌乱的衣服开始穿戴。

昨天早上,甚至前天大前天早上蓝晨都以各种借口让小七迟到早退,身后隐秘的地方阵阵钝痛,腰也是,稍一用劲就酸痛难当,小七闷哼一声扭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始作俑者。

蓝晨嘻嘻一笑,嬉皮笑脸地伸手要帮小七揉腰,小七没好气地伸过来的手拍开,但这人属牛皮糖的,这只手被拍开另一只手又卷土重来,孜孜不倦。

小七无奈,或者说已经懒得跟这人争了,干脆就坐下来让他揉,手法挺好,力道适中,只是……

“唔,别……”小七闷哼一声,蓝晨又咬了上来,在腰部揉捏的手也变得热情如火。

小七就知道这人没安好心,看了眼桌上的时间恐怕迟到是在所难免的了,话说……这男人知道什么是节制吗?

第三百七十一章:想死你了!

都是男人,一大早就被人这般撩拨是男人都受不了,小七反客为主一把扯开蓝晨的上衣,猛地翻身把人压在床,大幅度的动作引得木床剧烈吟唱起来。

小七不管,直接堵上蓝晨的嘴用力吮吸,舌头狂猛地刮扫蓝晨的口腔内壁,强占的气势十足,就连空气都在瞬间就得湿润起来。

蓝晨被小七压在身下丝毫不介意,他热情回应着并且加深这个吻,顺势搂抱住小七不允许他逃离,暧昧的吮吸声令房间里的空气继续加温。

蓝晨吻得很专注而绵长,一心一意,这样的吻极易挑起小七的热情,哪怕小七前一世从事的是那方面的交易,但他骨子里却是一个保守的人,觉得接吻比sex更能触到对方的灵魂。

“小七,我爱你……”蓝晨暗哑着嗓子异常地性感。

一个恍惚被蓝晨占了先机,一个翻身顺利把小七重压于身上,紧接着蓝晨炙热的深吻主导了一切。

小七喜欢蓝晨这样吻,会让他感觉自己很重要,也会让他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兴奋起来,搂住蓝晨的脖子主动将自己贴了上去。

两人谁也不甘心情示弱般用力的吮吸着对方,热情缠绕的手臂,呼出的气息融合在一起。

可以感觉得到蓝晨身体轻微的震颤,小七眼眸半闭,伸出舌头轻轻描摹着蓝晨性感的唇,尽力诱惑,另一只手顺着他背部游线型的肌理往下游移。

蓝晨忍得很辛苦,那种占有欲也达到极限,他想要在小七体内注入他灼热的种子,要在身体里面烙上独属于他的味道,让谁也抢不走,叶小七是他的,永远都是他的。

蓝晨粗重的呼吸,有力的双手,空气中微微的汗味小七都发疯地迷恋。好像上一世的小七又重回他的身体,又变回了原来那个深爱着蓝晨渴望着少爷的卑微下人。

但那又怎样?

小七轻轻一笑,双腿环住蓝晨坚实的腰,诱惑道:“少爷……来吧!”

……

******

距那件事结束已经半个月,村里的水利工程也再次启动,那个早上的动静还是让村里人有所察觉,毕竟村口的粮站以及主干道都围了那么多真枪实弹的的军队星河霸血。

王家村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在临近几个村落里还算是有与外界相联的村庄,一下子涌进这么多他们这辈子恐怕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情景也实不令他们紧张惶恐。

小七也是从村民口中知道军队是在搞军事演习,加强士兵的野外作战能力。

反正近来电视里也常播军事演习,什么陆地坦克,空降部队,导弹以及各型战斗机,其中最为震撼的还属航空母舰,简称为航母。场面那叫一个壮观,在电视机着的国人都看得热血沸腾。更不用说在现场观摩的诸位各国元首。

当村民群情激昂口沫横飞地讲述那天的盛况,直叹小七那天没见着,小七听了也只是笑笑,该上班上班,该睡觉睡觉,跟平日里没什么两样。

蓝晨自那一天之后就离开村里,三天前才回来,小七知道蓝晨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不可能一直陪着他呆在村里,对于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小七只言不提。对他来说蓝晨的性命重于一切。

黑妹听闻村里的动静也赶回来一次,黑妹是个聪明人,对于村里口中说的军事演习她半信半疑,却也不多话。

蓝晨回来的那天晚上是小寒。天气也应了节日般异常寒冷,当时小七吃完饭正跟黑妹聊天,灶里蒸着糖糕,已经蒸了一下午了,等第二天凝成冻了就可以切割分块。要吃时切下一块无论是回锅再蒸一下或是裹一层蛋清放油里炸都很好吃,这是大娘蒸了要分给娘家人的。但也少不了小七的份。

当时糖糕冒着热气,空气里都透着甜丝味儿,黑妹旁敲侧击地打听着前一阵将村里闹得鸡飞狗跳的军事演习。

小七一听话头就知道了解蓝晨身份的黑妹不相信所谓的军事演习,但他只说那天睡得沉,有听到枪声但也以为是村里人上山打猎,并无在意。

见小七不愿多说黑妹识趣自然也不再深究,一转话题目就说到村长的儿子王潮,而后又说起小护士周周。

“小七,你说,就村长那瘪三一样的儿子配得上人那小护士吗?我妈还想介绍给我哥认识呢,一打听人小护士家里开超市的,当下就不敢吱声了,这人哪还得讲个门当户对,村长家那样儿的也就配隔壁村里的寡妇。”

黑妹大概是从大娘那里听到了什么,嚼着地瓜干一只脚还霸气地踩在椅子上,实在是……

小七讪讪一笑,如果村长家的瘪三儿子配不上家里开超市的小护士,那他跟蓝晨又算什么?

况且他实在不喜这个王潮,听村里人说前几天又回来了,希望这次不要出什么幺蛾子才好。

“算了,不说了,跟你这石头说了也不懂,来,再给姐添把火,咱再烧一灶闷着就行了,明天我娘就下来收。”黑妹拍拍手就要去加水添火。

小七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道:“我来吧,我去外头抱点柴火,你给锅里加点水,多加点,可别把锅给烧干了。”

说着小七就往院里头走,在院子的一角备着干木柴,烧了一下午了厨房里的柴火也烧得差不多了。

小七只顾尽可能多抱一些木柴丝毫没有注意到已近至他身后的黑影。

徒然小七一凝正要回头却被人拦腰抱住,小七一惊正要下意识地出拳但身体的反应远胜头脑的指挥,已经淡到几不可闻的烟味混和着那人身人独有的味道让小七瞬间就放松了神经软下身下。

“什么时候回来的?”小七从不知道他这一刻为什么声音会沙哑,鼻子也是酸涩难当。

“想死你了……”蓝晨深深嗅着小七身上的味道,好像上瘾的瘾君子般无可救药。

第三百七十二章:少爷,别这样!

小七丢掉怀里的木柴转过身,刚想看看十多天不见的人,嘴瞬间就被堵死。

蓝晨以一种近乎于野蛮的粗鲁来吻他,那个吻炙热又异常地固执,带着蓝晨独有的纯男性的味道,舌头猛烈地需索,好像要把小七给吞下去的凶猛,直到嘴里透出铁锈味小七的舌头也被吸得发麻这才推开蓝晨。

“少爷……别这样!”

小七皱着眉头,这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况且现在家里还有别人,只要走出厨房就可以看到他这个角落。

蓝晨揽住小七的腰再度吻了上来,粗重的鼻息加上顶在小七大腿内侧的东西都足以表明他现在根本就停不下来。

小七愕然,但身体远比小七的理智诚实,多日未见这人只不过一个吻他也开始有了反应,靠,这可真不太妙了。

小七扳着蓝晨的脸艰难把固执到一定程度的少爷推离一点。

“少爷……别在这里,屋里……”

“屋里?行,听你的不在这里,那我们回屋继续。”

蓝晨低压的嗓音让小七没有抵抗力,他只是想说屋里还有客人,而蓝晨继续卖力在小七的下巴和耳垂间辗转厮磨,炙热的牌息喷薄在耳际让小七的身体不听话有了反应,这该死的敏感的身体。

一阵酥麻小七难耐地哼了一声:“少爷……”

“别着急,我很快就会满足你的……”蓝晨一边急切地吻着小七一只手已经不知何时钻入小七衣服下摆。

小七的嘴被堵住,欲哭无泪,身体也开始发烧发热,小七的理智几乎快要烧光的时候——

“小七,你怎么抱点柴火都磨磨唧唧的?”厨房里煞风景地传来黑妹的大嗓门。

小七一惊猛地推开蓝晨。赶紧抱着散落一地的木柴回厨房,而跟在小七身后的蓝晨则黑了一张脸。

“怎么又是你?”死丫头,敢坏本少爷好事。

蓝晨一进厨房就不客气地反客为主。

黑妹好像生来就是对蓝晨唱反调的,从第一次见面起。

“呦,蓝大少,不需要我来告诉你,你现在站的地方是本小姐的地盘吧?”

黑妹一只脚踩着凳子。加上黑妹有些身强力壮。屁股又大……咳,总之看起来一副女悍匪的强势。

蓝晨知道黑妹知道他的身份,倒也不像跟村里其他人那样装和善。嚣张道:“只要我愿意,别说这里,就算你们王家村下一秒就可以成我的地盘。”

“你——”黑妹瞪大了眼睛气得拳头都攥紧了,但也知道蓝晨真有这本事。

小七已无力吐槽。有钱就是任性!

蓝晨倒也不跟黑妹计较,反正现在小七是他的。谁也抢不走,还好小七是gay,还好他是男人。

我去……这话怎么这么别扭?

“小大夫,我饿了。”蓝晨已经绕过黑妹径自坐到餐桌。

小七一听也顾不上烧火了。爱人的肚子饿是头等大事。

“黑妹,糖糕应该蒸熟了吧?”

小七讨好地问,黑妹还在生气中。

“不给他吃。蒸熟了也不给!”黑妹赌气一把就把锅盖给盖上了。

小七好笑,这王巧燕性情直爽。心里藏不住事都直接写上脸上,这也就是她敢对蓝晨这般不客气。

蓝晨等得不耐烦,“小七,叫韩助理明天一早就联系我的律师,我要……”

“咚”

一整笼的蒸锅直接给端到蓝晨面前,还冒着丝丝热气,甜香味诱人。

蓝晨笑咧了嘴:“你真是太客气了,这一笼这么多我跟小七得吃好几天呢,不过……谢了哈!”

黑妹又是抽气又是瞪眼的,吭哧吭哧地几声愣是没说出句完整话,最后狠狠一跺脚扭头走了。

小七哭笑不得,只好拿了手电筒跟在黑妹后头送她出现小院,关好了院门这才回来。

蓝晨已经吃开了,刚出锅的糖糕烫得他直吸气,看他吃得急的样子小七心里百感交集,这人啊……

酒足饭饱自然是……

第二天小七上班迟到,还未到下班时又早退。

次日亦然!

蓝晨在王家村呆了一个星期又要走,这天夜里足足把小七折腾得死去活来,天快亮时这人才心满意足地从小七身上下来。

入了冬的乡下更是冷得刺骨,村里头的电压不够,所以装了空调也只是摆设,但蓝晨还是贴心地命人给小七送来电暖器,一间屋子备一个,就连洗澡间都备上一个。

现在床头小窗的位置已经拉上了窗帘,欧式的窗帘光看面料就知道价格不菲,还有地板,原先是水泥地,一入冬就觉得寒气阵阵逼人,蓝晨也让人给铺上质量上好的地板木,木质温润就算光着脚踩上去也不会太凉,隔绝了地气倒也让这屋子更暖和一些。

不止小七睡的这间铺好,就连另外两间也都铺好,甚至一些家用电器蓝晨也一并让人购齐,除了装潢零碎的一切蓝晨几乎都想到也都让人装点好。

毕竟这小院是小七借住的,蓝晨虽然霸道也富可敌国但终归不是横行无理的人,难得的是在这种小事他也能为小七想得周全,既为小七改善了住所也讨得一个好彩头。

这会儿小七被蓝晨揽在怀里,他现在全身上下没一丝力气,就连事后的清洁都是蓝晨做的,老实说小七被吓到了。

放以往,这个洁癖到某个程度的大少爷事后愿意多看一眼与他共赴云雨的人已是天大的面子,更何况还是亲手料理情事后的事。

但给小七清洁起来连个眉头都不皱,甚至擦着擦着呼吸声又再次粗重起来。

小七无力吐槽只骂了一声禽兽。

蓝晨听了就回了一句,“还不是你勾引我的,闻着你的味儿我就硬了。”

小七再感无力,突然又想起那句话。

永远不要和禽兽较劲,赢了?你比禽兽还禽兽。输了?你连禽兽不如。平手?你和禽兽没什么区别。

蓝晨的身体很暖,怀里有小七眷恋的温度,抱着蓝晨的腰身惬意地在他脖间蹭了蹭,他不喜欢在欢爱时别人在他身上留吻痕,但这人怎么说都不听,还是固执地在服身上留下各种咬痕与青红的吻痕。

第三百七十三章:你个混蛋,我爱你!

次数多了,时日久了小七也懒得再说什么了,所以说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东西,但是心里好像也被什么填满了,那是蓝晨对他强烈的爱恋。

能让他深刻体会到蓝晨真的很爱他,他在害怕失去蓝晨的时候也许蓝晨比他还要害怕小七会离开他。

这种感情从未在魏征身上体会过,即使跟魏征最相爱的时候也没有感受到。

重活一世小七才知道,原来这才是爱,可以从另一个人身上感觉到安心,温暖还各种莫名却又让他心跳失速的悸动,这就是爱情!

“想什么呢?”蓝晨吻吻了小七的额头。

小七笑笑:“在想你呢。”

蓝晨明显被小七这句话愉悦了,一附身又堵上小七肿胀未消的嘴唇。

“你啊……”小七只能回应。

过了半晌蓝晨吻够了才松开小七,此时的小七已经只顾喘气了,这人……不是不跟人接吻的吗?这技术快赶上以前俱乐部里的头牌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小七一口就咬在蓝晨脖子根。

“啊呜……”蓝晨只是轻哼一声满眼的宠溺并不打算阻止。

小七咬够了这才松口,这时蓝晨脖子上已经有一排清晰的牙印,虽然没破皮出血,但这看这深度没一个星期也消不下去。

“咬爽了?”蓝晨笑得深意,异样的英俊。

小七一个恍惚,蓝晨的颜值绝对可以秒杀任何人,嗯,也包括他!

嗤牙:“有一件事你必须给我交待清楚。”不然跟你没完。

蓝晨失笑,刚刚还浓情蜜意一转眼就凶神恶煞。看来除了他也没人会看上这只情绪化的豹子了。

相当初只要他点着头招个头多少俊男美女前赴后继只为他能多看上一眼,可在叶小七身上却怎样都行不通,金钱、豪宅、跑车甚至名贵的饰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蓝晨气得发疯却又拿他没办法,但又放不下那个人,他长这么大从未做过拿自己的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丢脸行为,为了这个叶小七他把能做的,不能做的全做了。就连挨枪仔下跪这么出格的他都做了。而且还是一跪就是三天。偏偏心甘情愿。

“想什么呢跟你说话都没反应,别想着嬉皮笑脸就可以蒙混过关。”小七不满道。

蓝晨回过神里,宠溺笑笑。可以抱这个人入怀,无论做什么都值得了。

“傻笑什么,说吧,当初你来村里时是说夫人逼婚。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少爷。您就给我老实交待吧!”

蓝晨又笑,听听这都什么口气,哪有当下人的要挟主子老实交待的?

见蓝某人只笑不语小七气得又想再咬一口,亏得他当初忍受着内心的煎熬让他留下来。天知道他当时心都纠结成什么样子了。

明明知道蓝晨找了个女孩子结婚,哪怕不是艾丽莎那类门当户对的人但至少也是女的,可以给蓝晨传宗接代。毕竟蓝氏他是唯一的继承人。

小七也不是傻子,从一系列的突变以及蓝先生的态度可以看出蓝家对加西亚家族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心知肚明。揣着明白当糊涂将计就计,自然也就不存在逼婚的事。

看着小七脸上精彩的变脸惹得蓝晨大笑,压着小七又了一通热吻,他家的小七咋这可爱呀,还以为他会很早发觉,没想到笨到现在才觉察都市极品强龙。

小七心里有事差点被蓝晨吻岔了气,气得直咬牙,“你说不说?”

蓝晨笑,“我说我说,虽然不是被逼婚,但我被我妈关起来真是事实。”

小七疑惑:“是夫人要保护你?”

蓝晨点头:“是,那一时间我妈遇到过一次袭击。”

闻言小七腾地坐直了身体。

见人紧张了,蓝晨拉过人安抚道:“没事没事,别紧张,都已经过去了,还好当时有惊无险,我爸担心怕在国外安全没有国内这么有保障,所以就先让我妈回国内。”

闻言小七这才松了一口气,毕竟在国内有蒋家坐镇,蒋志文在上海市又是身居高位,没人敢动到他们头上。

这时蓝晨又接着说道:“当时蓝氏的股票大跌,我妈又回国,美国那边只剩我爸一人在高强压力下与加西亚周旋。形势愈加严峻,袭击的人居然顶着舅舅的防御进入别墅,还好当时发现得早。我见形势不妙就想着你有危险要来找你。”

听到这里小七露出不认同的表情,外面危机四伏,留在北京蒋氏的保护圈内还是明智之举,实不该这时出来。

“所以我妈才把我锁在房间里,钥匙也被丢到下水道,扬言谁求情就一起关。”当初就连舅舅出马都不顶用,确实把自家老妈给惹毛了。

说到这儿,蓝晨反倒失笑出声,笑得小七莫名其妙。

稳了稳情绪,蓝晨才道“我觉得啊,我妈这是在刻意报复。”

“什么?夫人刻意报复你?小七难以置信地拔高了声音。

蓝晨点头笑得诡异,看得小七一身鸡皮疙瘩,”到底怎么回事?“

“嘿嘿……我给我爸添了俩孩子。”蓝晨得意一笑。

小七转不过弯来了,什么叫给他老爸添了俩孩子?

他老爸就不是蓝先生么?添俩孩子?

孩子?

俩?

小七猛地瞪大了眼睛,这人……怎么这么不靠谱,这孩子也是随随便便能弄出来的?怪不得蓝夫人要把他关起来。

“你、你真是……”小七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蓝晨捧起小七的脸亲了亲他瞪得快掉下来的眼珠子,轻道:“蓝家不能没有继承人。”

小七震住了,一句话,区区九个字但代表的是什么小七知道。

胸口闷得发疼,小七眼圈都发红了,照着蓝晨的脖子狠狠地又咬了一口,虽然气势凶狠但根本就没用力,他舍不得,这人啊……

“蓝晨……你知道刚才这句话意味着你失去了什么吗?”小七问得心都疼了,抱着蓝晨靠在他怀里闷声闷气的。

蓝晨低低一笑,嗓音性感:“我只知道我拥有了我最想得到的。”

小七抬头,久久凝视着蓝晨深情的眼眸,这一次他狠狠地堵住蓝晨的嘴,发了疯地吻着他,凶狠地叫着,蓝晨……你个混蛋,我爱你!

第三百七十四章:赶尽杀绝!

蓝晨一大早就要直奔美国,现在他的恒丰公司已经交给蓝家培养的经理人去经营,而他现在正式要接手的就是国际连锁的星际大酒店,其发展规模已经遍布全球50多个国家的中大型城市。

从蓝时咬牙切齿的口气中可以猜到,蓝先生对蓝晨的某一不靠谱举动相当满意的,虽然明面里不说,但他直接撂担子把国内外的生意全权交给蓝晨去处理就是最直接的表现。

而蓝先生现在嘛,则是半接手蓝夫人的工作,闲时便陪伴在自家老婆还有肚里那两只还未出世的孩子身边。

人生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了,生有一子已属人中之龙,不惑之年再添两子,试问还有比这更完美的事?

只要他家的那只母老虎悠着点,别把肚里的孩子给提早弄出来就行,其它的,由着她闹吧,就把老婆大人一把火把蓝家主宅给烧了他也愿意递个打火机,再不济只好把大舅子给召唤出来溜溜,有时也就他这大舅子镇得住。

说到蒋氏,在这一战中蒋氏派系也发挥了至关重要的震慑作用,而蒋国豪更是为此顶着巨大的压力亲自指挥这次的军事演习,并且是只许成功不能失败的项目。

另一方面,蓝氏联合l&j金融集团吃进加西亚贵族的巨头产业,毕竟那也是跨国企业,为难的是加西亚还有爵位加身,算得上是一块硬骨头。

如果不是这几年来加西亚一族过于放肆,蓝先生并不想这般赶尽杀绝。

契机是蓝晨在澳大利亚视察星际大酒店时受到的枪击事件,这直接触了蓝靖凯的底线。

也就在那个时候蓝晨突然回国,然而偶有合作的l&j金融的董事登门拜访,希望合作拿下加西亚一族的巨头产业。

让蓝靖凯吃惊的是。威名在外并且只几年间集团的资金就达到一个惊人数值的二当家居然是江家最小的那个孩子。

江家与蒋家素来交好,江家的当家人在上面也是身居高位,而江杰是江家的幺儿,自小集宠爱于一身,更是蓝晨自小玩在一起的三发小之一。

虽然当年江杰没有走上仕途,蓝靖凯虽也远在国外但也有所耳闻,可现在看这孩子一番成就。实不比尔虞我诈的官场更令其意气风发。

商场如战场。并不比为官之道好走多少,显然这孩子成功了,他的手腕以及能力已让蓝靖凯吃惊。哪怕他的儿子已是青出于蓝,但江杰对金融风向的敏感程度显然要在学国际金融的蓝晨之上。

蓝靖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不然也不会坐稳蓝氏跨国企业的当家人这么久,既然江杰是二当家。那么大当家是谁已经不言而喻,况且他家的那小子总喜欢拿名字来命名。比如说上海的那家豪华夜总会,蓝涩,以及现在才愿意站出来的l&j,蓝晨&江杰。

合作很愉快。江家小子的能力让蓝靖凯刮目相看,还好这小子是自己这边的人,也算自家的小子没有选错合作伙伴以及……朋友。

有了l&j国际金融的合作更是如虎添翼。蓝晨适时爆出现同性恋丑闻又将之推进一步,蓝氏某一支股票急剧下跌。加西亚欣喜若狂,以为时机到了,大量收购,并且不惜一切代价与l&j国际金融借贷。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待时机成熟l&j国际金融先是斩断了加西亚产业链的资金命脉,蓝靖凯顺势大刀阔斧直接将加西亚一族斩落下马。

却不想蓝晨这小子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跟艾丽莎结婚只不过是麻痹加西亚一族,可这小子却跑了,给了加西亚的人可趁之机。

蓝靖凯知道自家的儿子不是一个不识大体的人,对商业的敏感度以及高瞻远瞩性不下于他,更何况在这件事上与l&j的合作恐怕也是在蓝晨的授意下江家的小子才出头,但在这件事上确实鲁莽了些。

事后,蓝晨说,加西亚的人已经查到作为幌子的沐瞳身上,所以如果他在叶小七身边,他就可以保他的人的安全,但是如果他不在叶小七身边,被逼急了的加西亚极有可能杀了作为逼迫蓝晨妥协沦为道具的叶小七。

蓝靖凯那天大怒,说到底还是自家的臭小子对他老子的不信任,所以宁愿自己被当作威胁的筹码也不愿意小七淌入这浑水中,毕竟对加西亚的人来说最重要的还是蓝晨本人。

当时蓝氏与江杰收购加西亚已到白热化,而蓝晨与叶小七也本有机会毫发无伤地离开王家村,当时蒋家派遣的军队都已达镇上,但村里又突发意外拖住了蓝晨的脚步。

事后小七身体不适蓝晨心疼不想路途辗转加重病情,好在之前就抽调一批蓝氏培养的保镖护在左右,可谁也想不到在那批保镖中竟混入了加西亚的人。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蓝晨与外界的联系断了,加西亚拿捏住了蓝氏以及l&j国际金融的七寸,却也惹恼了蒋国豪。

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背后给加西亚撑腰的势力压制,自此这才有了邀请各国元首观赏这场突如其来的重量级军事演习,其意思不言而喻。

虽说是军事演习,但气势汹汹,似有战场上金戈铁马之势,被特意邀请来观看的人均被其声势浩大的所惊,蒋家着实高调了一把。

一个蓝晨或许不可怕,但是他背后如果站着蓝氏国际集团的蓝靖凯与蒋氏的蒋国豪,权力与利益两者结合实不让人忌惮。

比权力,纵横三代子弟中没人比蒋志文爬得更高,比军威,谁又能横过蒋二少?比钱财,蓝氏的资金已位列金字塔顶端。

更何况还有一个l&j的二当家,江杰!

说实话,江杰也被蓝晨这大胆的行为给吓到了,所以才扔下美国那边的整个集团坚持要回国,甚至连最危险的地方都敢闯,这件事何新阳那边暂时还没告诉他,要不然这家伙保准得跟人拼命。

而那天他与蓝晨在谷仓里所发生的一切将成为永远的机密……

第三百七十五章:小勋探亲!

小七的在外的任期是到明年的9月份,现在正值寒假,小勋放了寒假得到自家哥哥的确切地址就马不停蹄地跑来,看着大包小包脖子上还挂着一包的弟弟小七都不敢认了。

他不就走了半年吗?怎么他家的孩子就长这么高了?吃什么了呀?分享一下嘛!

“哥……”

小勋以为自家哥哥太激动了,所以就只站着看他大包小包的还一动不动,当下小勋也红了眼。

“咳……”小七脸红,赶紧把小勋身上的东西一一给卸了下来,给孩子一个结实的拥抱,用自己的身体丈量了一下,果然,长高了,都快赶上他这个当哥哥的了。

小勋哪有小七那么黑暗,也用力地抱着自家半年不见的哥哥,“哥……你都瘦了,我好想你。”声音都哑哑的。

小七一看觉得欣慰的同时也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孩子一点都没变呢,跟当初送上他火车,火车一开却在后面拼命追着跑的孩子一模一样。

一路上碰上的村民都会问小七这孩子是谁,咋长得这精贵的,个个都喜欢上前摸一把吃吃白嫩的豆腐。

小七也不拦着笑着回道,这是自家弟弟,放寒假来陪他的。

小勋虽然听不懂方言但也知道说的是他,讨巧卖乖地又是叫大叔大伯姐姐阿姨的,直让人称道叶大夫的弟弟懂事。

这一耽误下来回到小院时太阳都快偏西了,村里的叶大夫家来了亲人,在这个村里立马就传开了,加上小勋长得好,人长得精致贵气。就连叶大夫都比不上的细致。这不,他们俩前脚才到院里,后脚那些个家里没嫁女儿的,或是为给侄女孙女探路的各路乡民都热情涌入小七这个不大的院里来。

这家的王大叔左手提着两斤的猪头肉右手添着一打米酒,说给小七兄弟俩喝个痛快,但眼睛却止不住要往小勋身上瞟。

这家的孙大娘直接把家里18岁的黄花大闺女来拉来,小七又听到了熟悉的眼字。屁股大……

还有村里屠户大哥也来了。带了整整一条猪后退,刚杀的大肥猪,新鲜着呢。小七知道他还有一个妹子闺房待嫁,但小七怎么看那妹子也有近30岁年华了……

小勋就算再不听懂什么,但看着村里人热情似火的眼神以及一不注意就把人女孩子往他身上推的动作还是可以猜出大概,当下脸就红了。

不是说乡下的人保守吗?

怎么一个个的作风都这么……这么地豪放呢?

小护士今天不当班。听说小七的弟弟找来了也跑了过来,看她一脸愁容小七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个情况。

小护士姓周。他跟景医生都叫她周周,是一个聪明漂亮,手脚也勤快的女孩子,比小七大一点。小七刚进圣安医院实习时周周已经在医院里工作一年多了。

总的来说小七对这位小护士还是很有好感的,北京市人,也听说家里是开超市的。挺有钱,但从不骄纵。跟一般有钱人家的女孩不一样。

黑妹说王潮配不上周周,其实除了身份与身家这些外在的因素小七也觉得王潮这人真的配不上周周。

这几日小七在村里也偶有碰到王潮,自上一次的事之后这人倒是真消失了一段日子,听说他这是刚出院回家疗养,行事倒也低调了几分。

在一个村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小七倒是没什么,只是这王潮每次见小七都恨不得扑上来咬一口又不敢的样子,看得小七心里发悚,珍爱生命远离狂犬!

前两天小七休息没在卫生院上班,听景医生说王潮那天上卫生院来找周周,周周不理他又不好明面赶人,只好打了借口进配药间整理药品。

这王潮怎么叫周周都不开门,顿时火了,三脚两脚就把配药间的门给踹了下来,连带着那一排的药水全翻倒在地,打破了不止一半。

毕竟是一起来的同事,那件事后小七也曾旁敲侧击问过周周是怎么想的,但她只说两人没什么关系,她也没那方面的意思,只是一般的朋友罢了。

言尽于此,小七也只是同事,况且他跟王潮之前也闹得不好看,现在更不便多说什么,只是自王潮回村以来周周的神情越显阴霾,小七觉得这里头有事,但他也不敢确定。

见周周来,小七热情地给他介绍小勋,小勋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乖巧得不得了,人又长得阳光精致,三两句就让周周喜欢上这个阳光可爱的大孩子。

小七以为王潮吃一堑长一智,再加上蓝晨的余威,却不想……

小勋的到来让小七的小院再次热闹起来,小勋小时候也是在村里长大的,村里人的生活模式小勋倒也不觉得稀奇,反正比小七刚来时淡定多了。

每天争着去村口的井里打水,水打好,做早饭炒小菜,等小七起床时就有热水等着他,连牙膏都贴心地给挤好架在牙杯上。

蓝晨走了,柱子家的大黄有一段时间没来小七院里溜达了,看到小勋来这会儿又给巴上了。

小勋也喜欢小动物,还争着给王大娘喂鸡鸭,早上起得早了还会帮着大娘去鸡舍拣母鸡新下的蛋。

王大娘对小勋可满意了,虽说女大三抱金砖,不过这次她没在小勋面前再提她女儿屁股大什么的,但对小勋可亲了,那亲热劲要让社姨看了指不定得吃醋。

小勋就有这本事,可以让他周围的人轻易就喜欢上他,这点小七自叹不如,也许是他心里装了太多的东西,没办法像小勋这样敞开了心真正地融入到村民的热情中去。

现在小七的工作比较忙,已经极少到学校给孩子们上课,现在小勋来了自然就接替了小七的副业。

到现在小七才知道小勋不仅仅是喜欢动物还喜欢孩子,跟一群孩子疯玩在一起丝毫无压力,不仅孩子们喜欢小勋就连王老师也惊叹小勋很有当老师的潜质,孩子喜欢很听他的话,现在整一个孩子王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失踪!

这天上午小勋刚从学校回来又被小护士周周给拉去镇上逛街,现在路通了,以前到镇上路窄还坑坑洼洼的,拖拉机小心翼翼开最少要花2个小时,现在路宽了还铺上了水泥不用1小时就可以来回,可来劲了。

村长还给配了个班车,停车场就在村口,为临近几个村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小七早下班就在家里把饭菜都做上等小勋回来,但一直等到天擦黑,村里的班车最后一班过了都没等到小勋回来。

又在家里等了一会儿,天色暗了下来,这时小七坐不住了,饭菜也都冷了下来,小七担心小勋拿了手电筒就去村口等,等天全黑了仍不见小勋回来,实在等不及打着手电筒就往村长家去。

这时刚好是饭点,小七进到村长家时就看周周与村长一家都在吃饭,看到小七来一直低头吃饭的周周讶异。

“叶大夫,你怎么来了?晚饭吃过了吗?”村长最先迎了出来。

小七也顾不上寒暄就问道,“周周,我家的小勋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去镇上的吗?”

周周腾地站了起来,“小勋还没回来吗?”

小七摇头。

这时周周不着声色地看了一眼就坐在他旁边的王潮,低声道:“我们逛了一下午,我东西沉就先回来了,临走时我还特地叮嘱了他村里最后一班车的时间……”

这时王潮也不知道吃了什么火药,啪地一声就撩了筷子,口气极冲:“你家的弟弟不见了不去找跑我家来干嘛?又不是我家把你弟弟藏起来的,再说了,我家是你这种人可以随便闯的吗?”

“王潮,吃你的饭去,胡说八道什么呢?还不快给叶大夫道歉。”村长沉声喝止。

不想,王潮嗤笑一声把饭碗一推:“他是谁啊要我跟他道歉?不就是一个城里来的大夫吗?摆什么脸色?识相点就给我麻利地滚出去,不然我可对你不客气天启之门。”

“你这个……逆子……”村长气得够呛,指着王潮的手都抖了。

村长的老婆哎哟一声赶忙扶住村长。脸色一沉话里也透着阴阳怪气。

“老王啊,我嫁进你家也有大三十年了,你咋胳膊腿尽往外拐呢?我觉得阿潮也没说错啥,谁家丢只鸡少只鸭的都往这儿跑。当我家是失物招领处不成?你是村长,要干大事的,这种小事都要沾的话就算你长了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呀,这政府是给你多发奖金还是咋滴?再说了,咱阿潮在医院躺这么久是谁在背后出的幺蛾子我没找他算账他倒不要脸地跑我家来了。我没拿扫把赶人那是我不跟小辈一般见识,不过这人要再这么不要脸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王潮啃着鸡腿得意地看着小七,鼻子朝天脚也翘得老高,村长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但又拿这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婆没办法,王潮生成这性子都是给她宠出来的。

小七被人这般毫无留情当面赶人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但当下他心系小勋的安全也顾不上许多,“周周,你好好想想,你跟小勋在哪里分开的?他还跟你说了些什么。”

周周想了一下。道:“我们从超市出来后他说想去专卖店给你带两套衣服,我东西多他还帮我送到车站,当时大概下午三点多。”

小七点头,看来也问不出太多消息,跟村长道别完周周执意要送小七就跟了出来。

“小七,我已经向医院递了回京申请,过一阵应该就有消息,这里……我是呆不下去了,给你带来的麻烦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周周是一个聪明姑娘,这些的变故她还是懂的。小七笑笑,这也不是姑娘家可以控制的,他并不怪周周。

这时周周突然想到什么,看了一眼村长家的还亮着灯的小院压低声道:“你记不记得王潮的一个跟班。姓朱外号叫朱大肠的,平时都狗腿地跟在王潮边上,这两天我都没看见着他人影,不知道跟小勋的失踪有没有关系。”

小七意外地看了一眼周周,她这意思……

周周瞪了一小七,怒道:“我都跟你说了。我跟这王潮真没关系,我也知道你们是怎么想他的,老实说……他这人别的不行,但私底下对我真的很好,反正我接到通知就要回京,我跟他之间……也就这样了。”

后面周周没在说什么,他们间的关系小七也并不想深入了解,小七离开时周周为难地开口,说,如果这件事真是王潮所为,希望小七可以高抬贵手。

小七没有回答,只要小勋没事,一切都好说,但若有个闪失,就算天王老子来求情也没用。

离开村长家后小七又回一趟小院,看到一桌的冷菜冷饭显然小勋并没回来过。再一想刚才周周的话眼中戾气加深,回屋了拿上手机外套还有一些现金,小七叫了村里一户有摩托车的人家,希望可以把他送到镇上。

二话没说,有摩托车的那户人家穿了厚大衣就把车开了出来,要是放以前天色这么晚他肯定是不愿意跑的,路况太差一不小心就得出人命。

可现在不同了,路修了,村里人好几个都打算买一辆摩托,前两天还有人往他家打听买什么牌子的摩托好呢。

两人刚到村口小七就被阿利堵住了众星之主。

“叶少,小勋失踪是我的失职,我的人已经在找了,天黑山路不走好,你不防留下。”

阿利现在是小七的保镖,虽然被命令无需近身保护但出了这样的事自然也是知道的。

小七摇头,坚决道:“阿利,我先去镇上找找看,说不定他是错过了班车来不及回来,村里……你派人帮我看着。”

有旁人在侧,小七不方便说得太直白,只拿眼睛看向村长家的方向。

阿利也是一个聪明人,当下就明白了小七的意思,但他身为保镖主要的目的还是有自觉的,道:“叶少不如这样,我派两人在村里头找找,我陪你去镇上。”

小七点头。就在阿利去开车时摩托车主突然问道:“叶大夫要找谁啊?这天都黑了要是赶不回来还是留在镇里过夜的好。”

小七听了心里咯噔一声,忙问道:“师傅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赶不回来就留在镇里过夜?

这位摩托车主年纪不大,叫张军,村里少数不姓王的人。刚才他还想跟小七聊两句,见小七沉着脸也就没敢开口,一路沉默到村口才知道叶大夫借车去镇里是要找人。

这时张军说道:“入了冬山上的野猪刨不到食常常趁天黑跑山下来到村民田里地里找吃的,有的野猪还不怕人,直接闯家里的都有。这不。前两天下洋村就有人的家被野猪给拱了,好在当时那家人跑得快,要不然啊,这野猪饿疯了指不定连人都敢拱。”

小七大吃一惊,虽然也听村里人说过野猪拱了菜园子的事,但一想到伤人确实更让他感到不安了。

这会儿看小七脸色更加难看,张军意识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赶忙道:“叶大夫,你看我这嘴笨的不会说话,想叶大夫要找的人指不定真是在镇里耽搁了呢。不过叶大夫,你到底要找谁啊?”张军还是忍不住开口。

小七也不瞒:“我弟弟小勋天黑了没回村里,他下午是跟小护士周周一起到镇上买东西的。”

“小护士……”张军跟了一句似乎想到了什么:“是不是住村长家的那个丫头?”

小七眼睛一亮,点头:“张师傅可是有见过我家的小勋?”

张军有摩托车,技术也不错,偶尔村里人等不及班车也会出钱叫张军给送到镇上,说不定……

“我下午送一个人进镇上时听他说卫生院里人手不足,让他去镇上把护士给带回村里帮忙,在镇里也找着人了,当时我见人带到就急着走。听得不真切,最后就看到小护士坐了回村里的班车。当时我看她旁边确实还站着一个人,也没注意我也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你弟弟。”张军回忆着说,后又补了一句:“个头挺高的。白白净净长得挺清秀。”

小七点头,眉头深锁,听了张军的话小七可以肯定当时在周周旁边的就是小勋,而结合张军说的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卫生院里这几天根本就没什么大事,就连工地的医疗站经过上一次的悲剧之后现在也变得小心谨慎。除了一些碰破砸伤脚之类的小创伤就没再出现重大事故。

再联想去村长家时王潮失控的情绪以及周周送他出来时说的话,小七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小勋不远千里来陪他,可不能出事……

正想着,阿利开了路虎赶了过来,改装后的路虎霸气侧露直把张军看得两只眼睛都凸了。

阿利将车停在小七旁边下了车,又为小七开了车门。

“叶少,请上车。”

小七刚要上车,这时张军开口道:“叶大夫,镇上我比你熟,宾馆啊还有那些可供留宿的地儿也都认识,要不我跟你们一道去?”

“好宅男之武道苍穹。”小七干脆地拉开了后面的门让张军上车。

路虎一路开出,明晃晃的车灯照着山路刺人眼睛,小七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不久一辆黑色的桑塔纳也开了出来。

张军在后座愣愣地看车里的高档装饰,两个眼珠子都看不过来,嘴里喃喃道:“这车咋这舒服哪,一点都不颠,这坐垫得真皮的吧,这管多少钱呐。”

好奇心起张军粗人一个并没有看出车里压抑的气氛,他平时也是一个坐不住的人,刚想开口聊点什么从后视镜里看到开车的王利一个犀利的眼神差点就打开车门跳下去了。

妈蛋啊,这都什么人啊?眼神跟刀子似的,吓得他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车里异常安静,虽然这是张军第一次坐这么好的车,但那股好奇心过了人也就安静下来,回头一想顿时又纳闷上了。

这叶大夫到底是什么人呐?

张军没忘记这开车的男人对叶大夫的态度可是毕恭毕敬的,刚才还一口一个叶少来着,这叫少爷的不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少爷吗?难道……

一个激灵张军差点从座位上掉下来。

妈蛋,这叶大夫看着就不是一个平常人,更何况还有他那个气度不凡表哥,多少人想着给拉一门亲事,但愣没一个敢凑这个热闹。

现在走了个表哥现在又来了个弟弟,他可听人说了,叶大夫家的弟弟那可是长得一个好看,才来没多久呢叶大夫小院的门槛都快要叫十里八村家里没嫁闺女的人家给踩烂了。

可这叶大夫到底是什么人啊?

阿利开车很快,不到半小时小七就到了镇上,在张军的带领下小七跟阿利兵分两路在镇里的宾馆以及提供夜宿的地方都找了个遍,但都没有寻到小勋留宿的踪迹,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小七的心也跟着紧了起来。

失踪不到48小时不能报警,但小七管不了这么多了,村里没有信号他手机拔不出去,现在在镇上手机已经可以与外界接通。

小七打开手机找出一个号码拔了过去。

“喂——”电话里的人情绪明显不对。

“二少,我是小七,有一件需要麻烦你。”小七顾不上客气了,他拔通电话的那头是蒋志武蒋二少。

电话里的蒋二明显地一愣,声音也拔高了不少:“小七?叶小七?”

小七:“是。”

蒋二:“家宝关照过,有什么事你说。”

“请你帮我找个人,我弟弟在罗阳镇失踪,初步怀疑这件事跟村长家的儿子有关系,你能不能派人……”

不等小七的话说完蒋二就截断了话音,“不用担心,我现在就联系人,到时候自会有人跟你联系。”

小七道了谢,心里的石头算放下一半,但没找到小勋前他这个当哥哥怎么能安心。

很快地,当地的派出所所长带着一队警员亲自顶风冒夜赶来,小七被热情接警局里,派出所所长亲自给泡了一壶上好的龙井,着实又把张军给吓了个够呛。

妈妈咪呀,派出所所长亲自接见不说,还亲自管泡茶招待他们,来这一回值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抓捕!

小七不爱喝茶,若在平时也会装装样子,但现在就算现在给他的是琼浆玉液他也没心情,把小勋失踪的前后事项张军跟他说的以及他对村长儿子王潮的异常都细说了一遍。

就在派出所所长义愤填膺要手下去村长家抓人时突听手下的警员前来报告,说市局里的那位来了。

派出所所长一愣,看着小七眼露惊讶,这个小青年怎么有本事把黄局给请来了,那可是正处级的市局长大人黄局啊。

小七在派出所所长热情的引荐下很快就见到他们口里所说的大领导市里来的高层,黄局。

黄局带了一队人,也难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集齐一队精英,具体的情况所长一路点头哈腰地都已经讲明,小七跟阿利也参与了案件的分析,作为“目击者”的张军也自然跟随,不过这次不止把他吓得够呛,看到市局跟小七握手,张军差点就厥过去了。

心里再一次呐喊,娘啊,这叶大夫,到底是什么人啊!

知道了小七之前与王潮有过嫌隙,所以王潮是第一嫌疑人,但也不排除只是纯粹的失踪,也有可能是失踪者来不及回村里在镇上留宿一晚。

接警了自然还是要全力去找人的,况且这个还是上面直接吩咐下来不可怠慢的重要人士,不得一丝马虎,如果事情办得漂亮,他指不定还可以借此机会高升。

想到这里黄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叶小七,似乎感觉异样的视线小七也回望了过去。

局长姓黄。坐局长的位置也有数年之久,人到不惑之年少了年轻时候的那些热血冲劲,时间的沉淀。身份的提高也让个性更为沉稳内敛。

他虽不知道这长相干净的青年到底是有何来头,但凭这一眼的凛然之气着实让黄局吃惊,这小子来头不小,不过怎么刚才听介绍只是王家村的一名村医呢?

黄局能坐到这个位置自然眼力劲不会少,金子无论在哪里都会发光,小心驶得万年船,况且上面也特别交待过悠着点总没错的。

黄局客气地对小七点了点头。小七虽不喜黄局探究的眼神但也礼貌回应。

就在这时阿利接完电话回来,客气有礼地打断了在场所有人的行动计划。

“我这边有消息传来,王潮独自驾车离开王家村。现在已驱车开往市二环外的郊区。”

刚说完小七激动地扣紧阿利手腕,“车上有没有发现小勋?”

阿利摇头,“车上只有他一人,现在我的人正跟着全能保镖。村里没信号所以直到现在才有消息传来 。如果没意外的话这王潮可以带我们找到小勋的具体地址。”

小七心跳得难受,“嗯”了一声,接下的行动由黄局主持,当下就派出了派出所所有的警员以及警车,也包括几辆他们从市里开来的几辆,时间紧迫嫌疑人的突然出现并且很有可能直接带往绑匪的关押地点,黄局不遗余力地遣出所有的警力全力解救人质。

是的,一会的功夫这件失踪案就被定性成恶劣性质的绑架案了。

如果王潮知道的所做所为不仅把心爱的女孩儿逼走。也因为自己轻率的举动带来牢狱之灾不得后悔死。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他注定要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承认他绑小勋有一部分的原因是这段时间以来周周跟小勋走得很近。另一个原因就是报复小七。

但他发誓真的只不过想把小勋绑到他的皮包厂吓吓他再教训一顿了事,当真枪实弹的警察破门而入时他真的吓哭了……

但真正把这嚣张跋扈的村长儿子吓尿的还是从专机上下来的蓝晨。

事情是这样的,在全方位保障人质安全后警方破门而入,当场就把王潮、朱大肠等几人当场制服。

其实说制服还是抬举了这几个,虽然跟在有钱的王潮身边狐假虎威,仗着气势也只会欺负几个皮包车间的小姑娘,或是摸几把小娘子的屁股的这些。

所以当拿着枪的警察破门而入他们跟木桩似的,一抓一个准,别说逃跑了,当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们的时候脚都软了,愣是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件恶性绑架事件黄局格外重视,当下就要押解到局里连夜审理,警车排成一排开路,尽管时间已晚但造成的视觉冲击力还是够劲的,也恰好在此时接到市长的电话,要他把车开到机场,他马上赶来。

黄局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这时间已是深夜12点,市长级的人物亲自前来,而且还要求他将人带到机场,这让平时以稳重着称的黄局开始惶恐,又把接到上头电话以及接待叶小七以及救援等各个细节都想了一遍确定自己无任何疏忽后这心还是静不下来。

小七坐路虎车上一路都抱着小勋,小勋倒是没受什么伤,只不过在反抗时被踢了两脚,手脚也被长时间捆绑造成的一些磨痕,虽有破皮流血但并不严重,刚才阿利已经给上了药又吃了点东西,这会儿精神放松下来靠在自家哥哥肩膀上睡着了。

“阿利,外面什么情况?”小七见车往机场的方向,怕吵醒小七压低了声音问开车的阿利。

阿利转头难得俏皮一笑,道:“叶少,等下您就知道了。”

小七也并没问太多,本来他跟小勋可以直接离开的,但小勋性子烈非得要进局里把事情交待清楚才罢休,也不知道被绑架后那伙人跟小勋说了什么,小勋情绪激动就连个梦话都愤愤难平。

拿小勋没办法,看他身体确实无恙而这王潮也确实该打也就由着他了。

小七等车队到机场没多久市长等几个高层也风风火火赶来,这会儿黄局正点头哈腰地跟市领导正说着什么,两人凭凭朝小七这辆马望来。

见小勋靠着自己睡得香并不愿意再下车跟人寒暄,阿利也是一个机灵的,见市长黄局几人朝他路虎走来就轻手轻脚地开门下车。

就在这时天空隐约传来声响,像是螺旋桨的噪声,离得远小七并无在意,毕竟这里是机场,随时就有飞机起落,可是当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近,甚至产生气流振动时小七的心跳也随之加速。

第三百七十八章:蓝少驾到!

小勋被绑架受到惊吓也睡不踏实,况且这螺旋桨的声音就在头顶轰鸣时他也睡不下去。

“哥……外面什么声音啊?”小勋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模样实在很可爱。

见小勋起来,小七直了直背也隔着车窗户向外看了一眼。

可是,这是什么情况啊?小七纳闷了。

只见市长,书记以及黄局等一纵人一字排开并且头朝着天空同一方向眺望。

心里隐隐约约有什么预感,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那家伙应该还在国外吧,而且近年关了他那么忙……

尽管心里是这么想,但小七还是鬼使神差地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这时天空一架军用直升机哪怕在夜幕下依旧威武霸气地缓缓停落。

专用的停机坪早已清理出场地,直升机从天而降停很很稳,螺旋桨撩起飓风催使着劲风往脸上身上扑,但小七顾不上这些,他逆着风朝直升机艰难走去。

这时舱门打开,一道欣长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小七反而踌躇不前了,嘴角微勾,眼里更是满满的感动,这人……知不知道什么叫低调啊?

蓝晨擒着笑,就站在小七对面,他希望小七会飞奔入他怀里,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如果那些个该死的碍眼的人不在场说不定还有可能性。

这一走又是大半个月,乡下地方除了卫生院的电话可以联系到人平常他想听听这人的声音都千难万难,他是真的很想这人啊……

自此蓝晨霸道地决定了。等小七外派的这一年结束,以后他哪儿都不许去了,只能呆在自己旁边。

“哥。等着你呢,还不快去?”

不知何时小勋也已下了车站在小七旁边,推了一下自家哥哥的肩膀笑得一脸暧昧。

小七红了脸,好在夜色黑而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都在从天而降的蓝大少爷身上,根本没发现他的窘迫。

此时小七的心跳得很快,如雷鼓般雀跃着,脚步也朝蓝晨方向走去。带了些许急迫。

天知道蓝晨现在多想把小七揉进身体里去,再狠狠吻上那双唇。

“副总,您的时间不多。明天早点9点我们还有一个重要的合同要签。”

这时从直升机另一侧走来一个褐色短发的外国女士,附在蓝晨耳边说着什么。

蓝晨一个眼色就让这个精明做事又雷厉风行的女秘书收口。

绕过热情奔来的市长以及其他几个高层,蓝晨径直向小七走去,脚步是难言的急切。就连与他共事许久的第一秘书bella也不免惊讶。

紧接着直升机里又跳下一个矫健如豹的身姿。一身的军装更显威武霸气,机场上的警员一看到二杠三星的军衔自发地立下敬礼。

“长官好!”军威浩荡,声响震天。

蒋志武蒋二少回敬军礼,英姿飒爽。

见蓝少不理人,这会儿回过神来的市长等人见风使舵那个快啊,一调头赶紧就朝那个气势冲天的男人奔去。

秘书扶了扶无框眼镜跟上自家的顶头上司,越过人群但看到眼前这一幕时果断傻了。

bella是双学位博士出身,此前在蓝先生的第一秘书詹妮手下做事也有五年。因能力出众被蓝晨一眼相中当他其中一名秘书,她跟随蓝晨的时间也近两年。前不久才被提升为第一秘书。

蓝晨的秘书很多,而bella能在短短两年时间内升任第一秘书,并且有自己的专有助理队,这在蓝氏是何等的荣耀。

bella深知蓝晨老练沉稳的性格,国际连锁的星际大酒店副总裁虽然年轻但处事果断而且有魄力,说话行为世故得不像是他的年纪该有的,却从未见过如此时这般的……傻气!

他的顶头上司居然正大光明地当着所有人的面紧紧搂着另一个男人傻傻笑着,耳鬓厮磨,活像几百年没见面的恋人一般痴狂,又好像是等了半辈子的忠犬才找到自己的主人般满足。

bella虽是双学位博学,学富五车,但此时此刻竟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家上司的突变。

抬了抬眼镜bella默默退下,作为第一秘书如果连点眼力劲都没有那趁早滚蛋。

“宝贝儿……我想干你!”

蓝晨的嗓音低沉而性感,在小七耳畔呼着热气,拥抱的力度大得仿佛要把他嵌到自个儿身体里去。

可这话听着,小七只能= =!了。

感觉到某只不安分的爪子已经撩开他的衣服要往里头钻,小七反射性地给了某个不看场合的混蛋一拳,趁机挣脱。

说蓝晨纨绔子弟真不为过,而这人的性子也只有小七最清楚不过,霸道又任性,小心眼、睚眦必报,他高兴了随便投资人几千万上亿不过一句话的事情,却可以让整个公司起死回生。不高兴了哪所是自己的产业说不要就不要了,就比如把他惹火的肖家人。

“咳……小七,好痛——”蓝晨被打弯了腰。

小七瞟了一眼:“活该!”让你不看场合。

这会儿蒋二不甘自己被人围堵,愣是把笑脸盈盈的市长、书记以黄局等人都介绍给蓝晨,市长热切地跟蓝晨握手,态度恭敬得比接见上级还来得谨慎。

这时的蓝晨又恢复到平时待人接物的老练,那套虚与委蛇的寒暄张口就来,听得小七直起鸡皮疙瘩。自家少爷真是越来越会装了,估计这会儿心里更有盘算着怎么甩掉这伙人吧。

蒋二看着被围攻的家宝心里平衡了,瞟了一眼站在蓝晨身后的叶小七正要打声招呼就看到旁边还站着个俊秀孩子。

蓦地,蒋二眼睛一亮,待走到正面一看发现是平胸窄腰的男生顿时拉长了脸。

小勋远远就看到这个男人猛盯着他看,因为相貌的原因越是长大就越多人的目光会久久停留在他身上,本也习以为常,但这个男人的眼神过于占有性但一转眼就转为唾弃,这种心理落差格外引人注意。

此时小勋也回望了过去,同样的也是打量与不屑的眼神,这叫以牙还牙!

蒋二少被逗乐了,这孩子有意思!

第三百七十九章:不准求情!

小七这会儿真有点见色忘弟,一心都扑在蓝晨身上,等看到蒋二近在咫尺跟狼似的眼神盯着自家弟弟时小七的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赶忙把自家弟弟往身后藏,自家宝贝有多招人他是见识过的。

也不怪人家,这两年也不知是怎的,也许是养得好加上小勋的身子也长开了,都说近朱者赤,这两年来小勋不是跟着小七就是跟着蓝晨,这浑身的气度可畏今非昔比,走出去不说这张脸,就是他浑然天成的气质也让人揣测这小少爷又是哪家的贵公子。

“二、二少,今晚真是麻烦你了。”老实说小七心里还是对这蒋二少发怵的,小的时候被整的记忆实在过于惨烈。

蒋二瞟了一眼小七又扫了一下小勋,心里不免感叹,这家宝放着满世界的美女不要怎么就喜欢上了男人,而且还偏偏就认准了叶小七瞧这模样吧又不是顶尖的,顶多算得上干净清秀,就连这身后的小鬼都比这叶小七胜了不止一筹。

不过想起那日突围时,在谷仓里那个原订为蓝晨未婚妻的艾丽莎只不过见着一具尸体就吓得大哭大叫还晕死过去,比起叶小七的临危不乱,有勇有谋,甚至在最危机时刻用身体保护家宝,尽管最后还是被家宝护在身下。

但有这般胆色以及勇气足以证明这叶小七绝非他们所想的那般无能,加上事后敢只身走进谷仓与家宝一同面对,无论从哪一点来看,他足有资格站在家宝旁边。

这东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那个彪悍的姑姑都没意见,他也就不凑这个热闹了,现在大哥已经结婚连闺女都有了,就连家宝都有了归宿,一想到老头子要给他安排相亲他头都大了。

轻咳一声蒋二回神,“没什么盛宠神医妃最新章节。举手之劳罢了,今晚要救的就是这孩子?”

蒋二身型比蓝晨还要高大,身上罩着的军大衣让他无形间更增了特种部队那种铁血战士的威严,哪怕他语气好得不得了仍令旁人感到战栗与敬畏。

“正是家弟。社家勋。”小七又道:“小勋跟二少还有一面之缘呢,不知二少还有没有印象。”

小七这话一出蒋二还有小勋的目光同时对准对方。

蒋二纳闷,他什么时候见过这孩子,他自认记忆力不错,不可能见过这精致漂亮的孩子会忘记的。

虽然这蒋二不爱男风但精致漂亮的东西还是会抱持着欣赏的态度。况且小勋身材匀称白皮细白,五官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小勋这会儿同在纳闷,他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高傲的男人,还是军人,听哥哥的话音当时应该是同一个地方,他这几年来几乎都是三点一线,家里,甜品屋还有学校,也没机会跟哥哥一起认识这类男人啊。

想到这里小勋一凝,难道是前几年时蓝涩夜总会那次?那是他第一次见小七。更是他长这么大以来最不想回忆的一夜。

小七没察觉小勋的异样,但两人同样疑惑的脸遂开口解释道:“大概三年前那年夏天蓝晨住院,在住院部的走廊上我跟大兴哥的人交手,多亏二少出面解围,这么多年一直没机会向二少道谢,这次令弟的事又麻烦二少了。”

蒋二跟小勋几乎同时想起来,相对于蒋二的淡然小勋则显得震惊多了,他记得的,至今难忘。

当时他穷途末路,妈妈每星期两次的透析都降到一周一次。最后就连这一次的费用都交不出来时他只能去借高利贷。当时的小勋已绝望,医院里高昂的费用让他根本无法去考虑太多,连着打了数份工每一天累到沾床就睡,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明天的太阳不要太早升起。那样他就能多睡一会儿,因为在睡梦中他就可以不必去担负太多。

而他当时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他还不起巨额高利贷小勋心知肚明,他被人从妈妈身边拖走时唯一记挂的就是,他不在了……他的妈妈可怎么办呢?

小七的出现无疑是他溺死前唯一的救命稻草,但跟当时的小七什么交情都没有,第一次不过是一面之交。甚至连点头的交情都没有,而这次也不过是一瓶水的交情。

当时见小七出面阻止,小勋无疑是感动的,但也是绝望的,区区见过两面的人连十句话都没谈上,借的钱也不是小数目,他凭什么让人帮?

但后来小七说了,钱,他出,但要求见对方老大。

就在大汉拒绝的时候出现了几个人,当时的场面太混乱,小勋受了伤又挂念妈妈,所以现在也只能依稀记得为首的那个男人异常高大,身上穿着军装,却异样地让人安心。

小勋是聪明孩子,想到这里也知道这次的事这个男人定然出了力,虽然不喜欢被他称为孩子但还是懂事地从小七身后出来,“蒋二少好,非常抱歉刚才没有认出您,当年的事小勋感恩于心,这次又得蒋二少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需要小勋当涌泉相报。”

蒋二不作声,再次打量眼前的小孩儿,长得真是好看呐,怎么会是当年医院里的那瘦猴孩子,不能够啊!

被人这样鄙夷又放肆地打量,还不能无视,小勋心里憋屈得狠,这怀疑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蒋二少……”小七叫了一声心都抖了,你特么的直勾勾盯着我弟是几个意思啊?

被小七一叫蒋二少这才回神,“啊,哦……我们刚才说什么了?”

小七:“……”= =器道成仙!

小勋:“……”= =!!

蒋二少还没说什么呢,蓝晨一扭头就看到蒋二跑到自家老婆还有小舅子跟前了,他也知道二哥在小时候把小七欺负惨了,他家小大夫虽说看上去一派镇定自若,但心里肯定抖得跟筛糠似的了。

“二哥,你队里不是还有任务吗?要不要我叫阿利送你一程?”蓝晨直接把市长几人抛给自己的万能秘书,转身就往小七旁边走。

典型的过河拆桥,蒋二都不稀地说了。

而此时此刻,在小七与蓝晨几人都没在意的一辆警车里,被拷着手拷的王潮几个人真的吓傻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瞪着被市长几个高层围在中间的蓝晨以及那个军装的健硕男人。

“王……王哥。这小子不是叶大夫家的那个……表、表哥吗?”外号叫朱大肠的朱镖颤声问。

王潮使劲地咽了一口吐沫,他早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尿了,怪不得当初他老子千叮咛万嘱咐叫他不准招惹叶小七,更不能去招惹叶大夫的那个表哥蓝晨。

该死的。他老子怎么不早跟他说叶小七的表哥居然是这号大人物啊,看那市长还有一纵高管在蓝晨面前唯唯诺诺小心谨慎的模样就知道这蓝晨的势力远在市长级之上。

还有,那个让所有警察都恭敬敬礼的军官又是谁啊,看起来军衔不低,不然市长几人也不需要表现得这般低人一等。

隔着警车的车窗。王潮一会儿盯着蓝晨的脸一会儿又看蒋二少的脸,总觉得蓝晨这张脸好像在哪里有见过。

“王哥……王哥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啊?”朱大肠面露惧色,快要哭出声来了。

这时旁边几个爪牙也是一脸惊恐,身子抖得都不像话。

“王、王哥……你倒是想个法子啊,你老子……不是村长吗?”

“对啊对啊,我还听你说过……你舅舅什么的也是市里的什么厅长级人物吧,王哥……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另一个爪牙连声附和。

“都给我闭嘴!”王潮轻喝了一声。

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呢,谁还有空理他们,他舅舅哪儿是什么厅长啊,只是一个中学食堂的承包人。饭厅的厅长罢了。

突然,脑子里想起一个新闻,那还是在住院期间无聊的时候看过的,蓝氏集团并购加西亚贵族的企业,在商界引发新一轮的经济动荡,而蓝氏的总裁也宣布集团将由他的长子蓝晨接任。

换句话也可以说,他眼前的这个叶大夫的表哥,那个他自以为没什么了不起的叶大夫家的表哥居然是蓝氏现在的当家人!

而那个军官,王潮也想起来了,但还不如不想起来。曾在军事演习时见过,陆战队的总指挥,叫什么名字他忘记了,但强劲的手段以及那一身非人的武力值实在让人无法遗忘。

直到这时王潮才知道自己到底惹了一个什么样的人物。一个恍惚,差点晕死过去。

可这会儿朱大肠连最基本的眼力劲都没了,跟着警车上其他几个小青年一起孜孜不倦地要王潮想办法,找谁谁谁的,到时候要记得把他们从局里弄出去,直到前面的警员嗤笑一声不耐烦用警棍敲了敲铁围栏这才消停下来。

王潮不知道的是。真正权力的较量,哪怕这个他八辈子都攀不到交情的一市之长跟那个如日中天的蒋家比,连个边都挨不上,这才是真正的实力差距丐世神医最新章节。

这蓝少是谁啊,要市长带着一纵高层深夜守在这儿接机,那只是区区一个商人吗?

哪怕他是家财万贯的富商也不见得大市长在这大冬天里三更半夜还得亲自接机,以雷霆手段将军界主权握在手中的蒋家,大儿子蒋志文立志政界,现在赫然已是s市直辖市的市长,二儿子蒋志武年纪轻轻已荣升上校军衔,就连最小的女儿蒋可岚也是军官级人物。

蓝家有钱,蒋家有势,商人也许不可怕,但是有钱可使鬼推磨,而蓝家又不是一般的有钱,蒋家联合蓝家这足以让任何一个军政界甚至一个国家的经济都受影响。

而王潮这等连信息都不通的村长之子,在蒋家或是蓝家眼里别说葱了,就连葱上的泥巴都够不上。

直到此时王潮才深深体会一句至理名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不过没事,漫长的铁窗生涯够他反省的。

这会儿蓝晨的第一秘书精通几大国家的语言,粗着流利的中文与市长几人已前往国宾馆方向。

经过这一闹小七几人再去警局已是不可能了,护送小勋回村里的头等大事就交于蒋二头上,反正他刚才说没任务,不急。

这是小七第一次坐直升机,而且还是军用直升机觉得很稀奇,尽管前世加这一世坐过无数次的飞机但从高空向下望的那种刺激感绝不是普通客机的机舱里可以感觉得到的。

耳边戴了耳机仍可以清晰地听到螺旋桨在头顶“隆隆”的轰鸣声,蓝晨从一进直升机机舱就搂着小七不放,要不是被严肃拒绝蓝晨指不定当着机师的面就开始车震,啊不,机震!

反正现在的蓝晨是一脸幽怨,跟小七的兴奋形成强烈的对比。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小七把蓝晨潜入衣摆的爪子给用力扯了下来。

“昨天下午。”蓝晨伸出舌头转战小七柔软的耳垂。

小七一个激灵,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蓝晨,“那你怎么会跟蒋二少一起来的?”

蓝晨的手又开始往小七衣服里钻,“大哥大嫂的千金昨天满月,我是回来喝满月酒的。”

小七哦了一声,月前他是有听蓝晨说过蒋大生了个闺女,宝贝得跟什么一样。

再次若无其事地把蓝晨的爪子扯出来。

怪不得前面给蒋二少通电话时觉得电话那头有点吵,这次蒋志文蒋大少上任直辖市的市长,并且喜添千金,真是双喜临门。

蓝晨的手被卡住,不服气,换了一只手继续战斗。

“王潮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小七已经放弃扯那只八爪鱼一样的手了,就任他在自己身上予取予求。

蓝晨满意了,“上次放过他我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这次就交给二哥手底下的人办吧。”

小七一惊,真交给蒋二那王潮还有命在?

“少爷……”小七放软了声音,谁让有求于人呢?

“不准求情!”

蓝少一口咬住小七的后颈惩罚,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一而再的冒犯除了他叶小七也就这王潮了。

第三百八十章:舍不得!

上次的轻饶不知悔改才惹来这一祸端,差点把他的小舅子给伤着,天王老子来求情都没用了。

小七忍着不敢呼痛,他知道自家的少爷生气了,就由着他啃,只是……

“我警告你啊!你再敢……嗯……”这一声低吟着实将他的警告打了折,而且折数还不低。

蓝晨舔舐着小七敏感的耳垂手,“警告什么,嗯?”另一只手早就溜进衣服里。

温热的手掌像会炙人般,小七一个激灵,毛都要炸了,赶紧按住腰间胡作非为的手,这人……就不能看下场合吗混蛋!

无奈,谁让自己纵容成这无法无天的性子呢?

高空的夜色璀璨,在直升机内俯瞰整个城市灯火辉煌,在迷茫夜色中天地一色,如诗如画尽揽眼底。

但此时此刻谁也没多余的心思去观赏窗外的夜色,蓝晨托起小七的脸,声音黯哑:“小大夫,我每天每天都想你……”

“你啊……”小七心都听软了,忘记前座还有飞行员的存般堵住蓝晨的唇火热深吻。

小七也是醉了,他这得脸皮跟自家少爷有的拼了。

而这次两人一别又是半月有余,老实说现在谁都不想停下,所以导致的必然结果就是……

“少爷……停、这个不行……”

小七压低声音警告,并且果断阻止蓝晨伸向后面的手。

少爷又不开心了,啊啊。霸王硬上弓怎么演来着!

蓝晨倒是停下来了,但那东西就直挺挺地抵在小七大腿旁,想忽略都不行。

轻叹一声。小七颇感无奈,这哪儿是蓝大少爷上辈子欠了他的,分明就是他欠这大少爷的。

“等下你敢出声我就一口咬下去!”

小七恶狠狠地在蓝晨耳边警告,说罢就俯下身借着外套的掩护打算速战速决。

蓝晨很想跟小七说,直升机的螺旋桨轰鸣声足以掩盖一切,就算他叫出声前面戴着耳朵的驾驶员也不到,但现在他自然识趣地不开口。任由小七掌握节奏。

当温热紧裹着欲望在小七嘴里徒然胀大,蓝晨爽得当场就叫出声来,尼玛。此等的香艳刺激他忍得住才怪。

小七瞪了一眼蓝晨却并没有停止动作,夜色下他可以清晰看到蓝晨脸上因他的动作产生的变化,他喜欢看到蓝晨因他沉浸于自己带给他的情……欲之中。也不知何时起他竟开始喜欢蓝晨在情事时说的那些平时难以启齿的挑逗话语,甚至在床上时他喜欢看蓝晨进入他身体时的满足感。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竟这般爱上这个人香港之梦。这个霸道又任性的大少爷。

小七竭尽所能把上辈子所学用于蓝晨身上。灵巧的舌头如蛇勾转,暧……昧的“啧啧”声就连螺旋桨的轰鸣都掩盖不了,直撩乐人心底最薄弱的部分……

夜已深,在这个无夜生活的乡村里直升机的螺旋桨就显得格外清晰,再加上叶大夫的弟弟失踪也有村民耳闻夜里已经找了好几波,看到小勋被一纵警员还有一位看起来威武霸气的军官送回村里这才各回各家睡着。

大家猜测着军官的身份,猜测着叶大夫的来头,猜测着小勋的贵气渐渐睡觉。不想。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再次把村民从睡梦中叫醒。

生活村里几辈子的人了,只能从电视里或是远远地从天上看到飞机经过。像这样直面从天而降的军用直升机还是头一次。

当下村里灯火通明,拿着手电筒的,举着火把的,个个都跟赶集似的都跑来围观,燃烧的火把把村里照得跟过年舞龙似似的,争着赶着往村口走,一路上热热闹闹的,生怕晚了一步没赶上。

直升机停稳,蓝晨摘了耳机先从直升机里下来,在激动的人群中把小七从机舱里扶下,又跟飞行员说了句什么就一路领着小七往村里走。

也偶尔跟相熟的村民打声招呼,客气有礼却并不亲近。

也是,小七在村里一而再地被小看,以他大少爷的脾气没发飙已是格外开恩了,要再想他有好脸色也不太现实。况且天快亮了,他没多少时间陪老婆,可不想因为不相干的人浪费有限的时间。

蓝晨的着装是从宴会上直接来的,自是蓝家的专业造型师将他打造得体,头发本是发胶定型向后梳理,但经夜风一吹几缕黑发飘荡至额头更添成熟男性的魅力。

内着银灰色名贵晚宴服外罩一件纯羊绒精工打造的外套,让蓝晨更显身姿挺拔、俊雅贵气。一双精工制作的羊皮靴被擦拭得一层不染,西装裤下双腿笔直而有力,就连修剪整齐的指甲都泛着光泽。

此时的蓝晨一派雍容华贵,气质高雅,举手投足之间尽是贵族的傲慢与威仪。

这样的蓝晨又怎是前段时间在工地里灰头土脸搬砖扛袋的叶大夫家的表哥可比拟的,虽说都是同一个人,但无论从气质还是气场都不可同日而语,那简直就是云泥之分。

前一个蓝晨甘舍一身荣华富贵只为日常生活的柴米油盐而头戴安全帽在工地里搬砖和泥,而后一个蓝晨身着盛装不远千里而来只为那人不受欺负让他心安。

无论哪一个蓝晨……都是小七心里无可替代的,唯一的少爷!

那个夜里是俩人同躺在床上却什么都没发生的安静的一个夜晚,两人如连体婴般相拥而眠,直到小七睡熟,天边露出鱼肚白蓝晨才狠心起来,轻轻地在小七额间印了一个吻推门离开。

尽管他想留下,想陪在小七身边,但他还有重要的工作,国外有一张数十亿美金的合同需要他坐镇,自他扛起蓝家的产业他就有责任去做到最好,但他兼顾事业的同时仍把小七摆在第一位,这点蓝晨没说,但小七能感觉得到。

这么长时间以来蓝晨从未让他放弃事业跟他回上海或者国外,总是不远万里来这什么都没有的山沟沟里,哪怕只能见一面也觉得满足。

真正的信任一个人,哪怕他远在天涯海角没有只言片语都能感受到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安心感,不同于往日的魏征,只有蓝晨,他做到了!

在蓝晨轻轻关门的一刹那,小七才悠然睁开眼睛,眼角酸涩,望着人去楼显得空空荡荡的屋子又慢慢闭上眼睛。

舍不得啊……我的少爷。

第三百八十一章:你们要幸福哦!

一晃眼就到过年,小勋本想留下来过年的,但小七坚决不肯,临大年夜前几天就把小勋打包送走,他自然是舍不得人走的,但他更舍不得北京里两位老人在大年夜里清清冷冷过年。

小护士周周也走了,在接到调任书后第二天一早就收拾好行李走的,那天小七还有景医生以及村里知情的村民都赶来送。

当村民与可爱的孩子问,还回来吗?周周受不了那样压抑难舍的场面哭出了声,说以后还会回来看大家的,再时候给孩子们带好玩的玩具。

孩子们听了兴高采烈,只有村长在一旁闷声抽旱烟,他知道周周这一走,再不会回来。

小七开了阿利的路虎一路把周周送到市飞机场,从那天晚上蓝晨高调亮相王家村起她就确实了两人的关系。小七倒是也不瞒着,坦诚了他跟蓝晨正在交往,得到周周满满的祝福。

“小七啊,你都不知道,我也很喜欢你啊,不过,那天看到你跟蓝少在一起,突然觉得……你们很相配,要幸福哦!”

这是周周临上飞机时跟小七说的,从不知道原来周周还喜欢过自己,小七大大惊讶的脸让周周笑了半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小护士走了,只是她没告诉小七,她没上当天的航班,改去看了关在牢里的王潮。

因为没有敲诈勒索这一环节,虽没有对人质造成伤亡,但已构成绑架并且犯罪事实确凿,法院判了王潮十年,并处罚金。

尽管蓝晨强势表现得非要把王潮给怎么怎么滴的,但私底下却也没刻意去为难他。只是照着正常手续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这里若没有蓝大少爷开恩的一句话,这王潮些许根本不需要经过法律手段直接消失于这个世上都可以。

而周周去见王潮,只给他带了一册小七半年多前完结的一部书,以及现在达到北京市全市连锁的七叶甜品屋宣传单。

书里有小七的亲笔签名,还有周周厚着脸皮非得要来的作者合照。

宣传单上有小七在北京赛特广场的独立楼总部照片,里头也有小七跟一些政要名人的合照。如果王潮不是脑子被吓坏。他应该看得懂。那他就会知道当初以拙劣的手法去诬陷小七为蝇头小利偷药换药的行为简直愚蠢可笑。

王潮看到后会有什么表情小七是不知道了,他现在正忙得焦头烂额,村里每到过年桌上不是大鱼就是大肉。大人每日这般饮食肠胃都受不了,又何况是小孩子。

这不,小七还没到卫生院就有患儿的家长直接抱着孩子到小七院里来了。

一个早上小七就接连看了七个孩子,大多都是腹痛腹泻。严重的还有发烧呕吐。

自上一次盗药假药事件过后老王大夫测查了药品,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药品被调包外倒没多少药品以次充好。不过也确实丢失一部分贵重药品,至于那小王医生现在如何,小七并不感兴趣,他只知道必定不会好过就是了。

也是从那一战起。老王大夫打破了与小七、景医生间的隔阂,现在卫生院里一派其乐融融,景医生闲来无事还会主动到老王医生的办公室喝茶聊天。这在以前都是不可想象的。

周周走了,卫生院里只剩下花花一个护士。现在人手不够很多事小七他们只能亲力亲为,好在生完孩子的另一位护士过几日就可以来卫生院里上班,总算可以分担一些。

再过两天就是大年夜,村里的卫生院不存在放假,只是不用一直在卫生院里呆着,若有病人还是要看诊,想着终于可以休息小七总算松了一口气。

到了下班时间也没了就诊的病人,小七稍作收拾就离开卫生院。

入了冬的天色不过五点就见不着太阳,就连悬挂天边的月亮都已爬上树梢亮堂起来。乡村的空气纯净也凛冽,反正回院里也只有自己一个人,他还没完全从小勋回去的别离中恢复,索性就慢悠悠地漫步于乡间小道上。

大老远地就听到王大娘的大嗓门赶鸡鸭回笼的声音,小七放慢了脚步细细去感觉乡村这难得的静谧。过了冬路旁的小虫儿不似夏天的热闹,但也偶有鸟雀在田间啄食,远远望去错落于村庄的炊烟袅袅,倒也一种归家的温馨。

前两天黑妹就回来了,听黑妹说她姐姐今晚也回村里过年,带着她的小外甥还有姐夫,也听她说王松大哥去相亲了,回来后看神态她不太抱希望。

小七想到黑妹跟他说他哥不喜欢那女的时候他心里松了一口气,毕竟他这会儿住的可是人家的婚房呢,这也住了小半年,别说,还真有感情了。

走了一会儿再拐个弯就到自己住的小院,突然又想起小勋。

人啊,真是容易习惯的动物,以往他每天下班回来总能看到小勋等在门口,见他从拐弯的地方出现就乐颠颠地跑过来争着帮他拿东西,欢声笑语让小七也不由自主地欢乐起来。

想到此小七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看里头保存着的照片,哥俩的自拍,小勋各种各样的鬼脸,每次看小七都想笑。这孩子越长越好看,跟一块宝玉似的让人忍不住疼他。

还好这次小勋有惊无险,要不然他可怎么跟家里的两老人交待,哪怕是自己这一关都过不去,好在小勋平安,这比什么都好。

记得小勋当时说阿利有派了一位保镖要跟他一起去,但小勋再三谢绝,在这乡下小地方连出个门都要保镖跟随,这也太夸张了,况且他又不是蓝大哥那样有钱有身份的人,所以他拒绝了保镖的跟随。

当然,这事阿利并没有跟小七提起,自己担下了责任。

小七考虑着今年的年夜饭要不要叫阿利还有另外二名保镖过来一起吃,可以烫一盆火锅,他亲手再炒几道小菜,大娘那里的鸡都帮小七收拾干净,说小年夜时帮小七给炖上。

想到过年小七又想起村长,王潮入狱对村长一家打击极大,本就不年轻的脸庞显得更苍老几分,就连平时挺直的脊梁都不再笔挺。

第三百八十二章:我回来了!

可就是这样一位村长,事后仍亲自登门给小七当众道歉,他为了自家不争气的儿子这个背已佝偻的老人再一次给人弯腰,这是身为一村之长的责任更是做为一个犯错的孩子的父亲请求原谅。

看来这个年村长家注定过不团圆了,小七轻叹气!

田里的稻谷在秋天时就已收割,现在田里只剩下短短的水稻梗,整整齐齐的,等来年开春犁田播种,空气中透着淡淡的泥土味,渐黑的天空有群星璀璨,像极了在一块黑色绒布上撒下细钻,拿灯光一照各自挥洒着莹亮光辉。

偶尔一只飞鸟回巢,扑腾着翅膀的声音都异样地动听。

有多久没有这样悠闲过了?

小七自问

重生到现在已有四年半时间,刚醒来的第二天就去了北京,然后接下来就马不停蹄,换系,遇到安然,认识了418、419宿舍的几大汉子,还有魏征。

想想当时的冲劲,又是短期炒股又是锻炼体能顺便还揍了罗三少一顿,直到把所有的钱都投到启泰股票没了饭钱这才到咖啡馆打工,也认识了顾南跟木头。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昨日才发生过,他还能想起来大病一场后去咖啡馆里上班,顾南一脸嫌弃却又为他忙着忙后,嘴里说得难得说他带了一个大爷徒弟,可小七刚端起盘子又被顾南叫住,直嚷嚷着他脸色跟鬼一样难看,怕把客人给吓到把他关进休息室。

时间过得好快啊,距顾南过世也有二年,那个笨蛋师傅在二年前的大年夜死在了木头家的门口,直到新年的早晨才被人发现……

小七甩甩头。抬头望向最亮的那颗星星,许愿,愿在世界的另一边他的师傅跟木头可以终成眷属。

这时不知是哪户人家等不及天黑就开始燃放烟花,砰然一声响,当烟花在寂静的乡村上空爆开时,绽放出七彩的光芒,这时陆续传来孩子们在院里的欢呼。

又一束烟花升空。把夜空点亮。一团团盛大的烟花像一柄柄巨大的伞在夜空开放,又像一丛丛妖娆的花朵绽放并随风飘散着金色的粉沫,烟花破灭前的壮丽。为的就是留下美丽的瞬间,光芒过后就是一地燃烧殆尽的火药,但它留下的美丽却能在记忆中长留。

烟花太美,小七忍不住驻足。透过绚烂的烟花他又想起了谁……

烟花燃尽,除了孩子的笑声一切又归于平静。

小七淡淡一笑。都过去了。

离家里越近就觉得院门口站着的那个身影就越熟悉,小七的眉眼悄然变软,嘴角也弯了起来。

“我回来啦……”

“我回来了。”

两人同时开口,两两相视又同时笑出声。

“你怎么这么慢啊?等得肚子都饿了。”蓝晨一脸抱怨地将小七揽入怀里。

“饭做了没?今晚想吃什么?”小七把下巴靠在蓝晨肩膀柔声问。

蓝晨狠狠嗅着小七的味道。“饭还在烧,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小七笑,他家的少爷真好养。

进了院子蓝晨就跟无尾熊一样粘在小七身上。去哪儿都跟着,刚才嘴都被他啃烂了还不肯放过。

“少爷。你怎么回来了?”

小七只好转移话题,他菜还没洗呢,再这样下去他啥时候才能吃上饭啊?

蓝晨从后搂着小七的腰把下巴支在小七肩上,“来接你回去啊。”

小七一听不动了,什么叫接他回去?

蓝晨见怀里的人一僵,又道:“别怕,明早我会跟你一起回去的,丑媳妇要见公婆啰。”蓝晨拉长了声音似乎很期待。

小七这下子彻底不淡定了,虽说先生夫人他没少见,但是,以这种身份,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又不是没见过,下……下次再见吧,你看我还要上班呢,这卫生院里可离不了人,我还是……”

“没的商量!”

蓝晨一口咬住小七白皙的脖颈,他早就想品尝了。

小七叫苦连天,他真没做好心理准备,况且他还没准备好跟自己家的俩老人怎么说呢。

这叫他怎么开得了口啊?他脸皮又没蓝晨那么厚,百毒不侵、刀枪不入。

“少爷”小七菜也不洗了,转过身强把蓝晨的头扳正,“这事我们再商量一下,我觉得……”

“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我爸妈的意思。”蓝晨知道小七怕什么,直接蛇打七寸。

一提到蓝先生夫人小七不说话了,这是圣旨,蓝大少爷明摆着把他往死里逼的节奏。

第二天小七果然又起晚了,换句话也可以说这天夜里小七基本上没怎么睡。

小七总算理解了古人的一句话,伴君如伴虎。

有这禽兽在旁边小七觉得他有被榨干的节奏。

而且昨天晚上恍惚时好像被迫签订不公平条约,事情是这样的……

情事过后小七瘫在床上,气喘吁吁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少爷……我得跟你商量一件事。”

“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小七一听精神不少:“你不能再这样没节制了,所以我想好了,一三五你在上面,二四六我在上面,周日休息。”

蓝晨想都不想张口就答应:“好啊,听你的,一三五你在下面,二四六我在上面,周日就剪刀石头布决定。”

小七觉得自己嫌到了,当场击掌为盟,他做梦都想着上蓝晨一次,只不过每次都被蓝晨搅黄,正得意呢却见蓝晨一脸坏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然后蓝大少爷落井下石,说,周日剪刀石头布决定,我赢我上你,你赢,你让我上。“

小七气得咬牙,扑上来就跟蓝晨拼命,这条约要真履行那还不要了他的命。

蓝晨大笑,抱着小七好生安抚。

天亮,罗汉阿利等人齐齐在院门口等候多时,随行的还有蓝家前来为小七差遣的一纵下人,排场甚大。

小七不习惯像帝王一样被人服侍取过衣服自己穿戴整齐,衣服都是下人递上来的,小七瞧着面生,不像是从蓝家主宅里出来的,但人事变动是常有的事,小七并没有放在心上。

第三百八十三章:回蓝家!

车子从王家村出发,一路上村民着见蓝晨小七如国王出行的架势只是默默让路都不敢上前打招呼,其实早在蓝晨用直升机把小七送回村之后村里的人看小七的眼色就变了。热门

变得拘谨,甚至有些唯唯诺诺,甚至觉得能跟小七说句话都占了天大的荣耀般。

小七看在眼里,他也并不多做解释,只有黑妹、老王大夫和王老师几人还保持着平常心对待小七,其中就连王大叔王大娘柱子爹等人面对小七都诚惶诚恐,直让人哭笑不得。

直奔市机场,乘坐的自然是蓝晨的私人飞机,一切手续都已办齐,小七没多久就降落在上海虹桥国际机场,接到人蓝家训练有素的司机以最稳最快的速度返回蓝家。

这蓝家主宅无疑是全上海面积最广建筑最华美的欧式住宅,傲然屹立于城市至高点,尽揽整个城市的壮阔。

这个地方小七从九岁那一年就居住于此,不可畏不熟悉,当沉重的大门开启的时候小七心跳得极快,蓝晨就坐在小七旁边似乎感觉到他的紧张手握得更紧,无需任何语言,小七的心安了。

真是不可思议,小七想,上一世他确实只爱过蓝晨一个人,直到死他的心里也没有进驻任何一个人,哪怕他跟安然跟社夏炎再亲他心里至始至终就没再有过别人。

当然了,也没有蓝晨,所以在上一世蓝晨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只想把他当捞金的对象,更可以毫无顾忌地当着他的面跟其他的男人翻云覆雨。

而这一世重生之后他也不会去爱蓝晨,甚至就连他的脸他的声音都不想看到听到,无意的身体触碰都让他感到排斥。

蓝晨后来的转变他都看在眼里,之前只是以为这一切只不过是他大少爷病发作,哪怕是他看不上的东西也不允许他人接手。

小七并不以为意,纨绔子弟的通病罢了,过段时间就会忘记了,所以压根没放在心上。

当蓝晨越是无条件地对他好对他亲近小七就越感到不安,如果没有后来魏征的背叛哪怕蓝晨做再多他也不会接受他。

感情跟恩情小七分得清楚。所以蓝晨为了他挨了一颗子弹又把他从土坑里刨出来,哪怕他的这条命再一次被蓝晨从死神手里夺回,小七却并未如大部分人所想般接受蓝晨。

救命之恩,那是恩情。他可以舍命去报恩,可无关爱情。

上一世为了钱他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但这一世,他不欠谁,更不欠蓝晨网游之星剑传奇。所以蓝晨为他中弹救他性命,他并没有拿自己的身体去交换,他知道过不了自己那一关,这也是侮辱了蓝晨。

让小七心里真正放下魏征还多亏了罗三少的帮忙,当他进入罗三少身体里时也是最后对魏征这么多年感情的决别!

小七不是心肠冷硬的人,而是他在俱乐部那种人蛇混杂的地方见识了太多人情冷暖,感情的脆弱不堪一击,所以他只是有点偏激,但换一个角度去看的话,也可以说小七只是比起一般人更看得清现实。

但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当有一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蓝晨的亲近不再排斥,甚至隐约在期待着什么的时候,小七觉得自己不对劲了,他好像落于蓝晨这只腹黑大蜘蛛的网里。

当然了,小七现在也不是什么纯情小鲜肉,他知道这种转变意味着什么,但现在有太多的顾虑容不得他不去思考,首先就是蓝晨的身份,跨国集团享誉全球的蓝氏太子,也是蓝家唯一的继承人。这样的身份不是小七可以想象的。

小七经过魏征一事,有点草木皆兵,应了那一句天下乌鸦一般黑,况且蓝晨的身份摆在那儿。他早晚都是被牺牲的角色,或者说最后只能成为蓝晨圈养的玩物永远见不得光。

想得太多,背负了太多,所以,小七逃了。

他想让自己在远离蓝晨的地方好好想想,他跟蓝晨是不是该继续下去……

后来的事你们也看到了。

蓝晨来了!

以强硬的方式闯入他的心。再也逃不出来那张少爷以爱的名义编织出来的网。

是真情也罢,是蓝晨一时的错爱也罢,小七已经无法计较,他陷进去了,再也不可自拔,他爱上了蓝晨,再一次!

阿利开车,罗汉坐在副驾驶位上看到后视镜里的少爷眼神温柔,哪怕是罗汉这种军队出来的硬汉看到这动情的一幕也被动容。

跟了少爷这么多年,罗汉是知道,他家的少爷看似尊贵温和,但除了自己的父母、蒋氏一家,以及他的两个发小之外谁也没真正装心里过,哪怕早年那些一个赛一个漂亮的女人,少爷不吝啬让她们刷卡刷到爆,名车豪宅也是一套接一套送出。但罗汉明白,他家的少爷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些倒贴上来的女人。

罗汉曾一度认为自家的少爷这辈子都找不到钟意的爱人,到最后也会像其他的豪门世子一样找个家世相当的女人商业联姻。

但现在看到后视镜里少爷暖暖的目光以及十指交握的手,罗汉虽然只是蓝家的保镖但也是打心眼里为少爷高兴。

叶小七这孩子也差不多是他看着长大的,小七重生这件事罗汉也是少数知道的人其中之一。

他曾是军人,所以他更敬佩小七对小五哥的情谊以及为了安然可以两肋插刀,为了无血缘的兄弟尚可如此,那如果也可以对少爷……

一路看到现在,少爷与小七的爱恨纠缠他最清楚不过,所以他更期望小七可以永远留在少爷身边,因为他家的少爷好像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小七,甚至连同自己的性命。

少爷在逃离蓝家后他曾听夫人交待过他一句话。

【保护好叶小七,如果那孩子死了,以后也没少爷了。】

让罗汉惊讶的是夫人居然什么都知道,而从未制止过。

比起那个魏家那边的父母,蓝氏的当家主母更令人敬仰,这也是当初罗汉愿意留下当一名保镖的最大原因。

第三百八十四章:丑媳妇见公婆!

进入主宅大门就是林荫小道,道路平坦宽阔,一眼望去有种望不到头的感觉,哪怕在寒冬里蓝家院内的草坪也是修剪整齐焕发春色,参天大树似乎比前几年前又壮大了一分,如有人误入蓝氏主宅当真以为进了国家级的生态园。

随着房车的前行,蓝家独有的欧式建筑风格房屋赫然醒目,蓝家的主宅有着大家族的威严与庄重却不失格调与浪漫,自然是经过大师呕心沥血的成果,小七知道蓝氏的主宅在国际豪宅中的地位也是名列前茅。

但此时此刻小七真的不想下车啊,他该如何面对先生还有夫人呢?

“要我抱你进门?”

蓝晨已经先下了车,现在手架在车门一副笑脸看着小七做最后的挣扎。

小七瞪了蓝晨一眼咬牙就下了车,他发誓他眼角看到了罗汉还有阿利几人不住耸动的双肩。

“又不是叫你上刀山下火海,你抖什么?我爸妈你又不是没见过,怕把你给吃了不成?”蓝晨仍旧一副坏笑地在小七耳吹风。

闻言小七火了,抬脚就往大门走,蓝晨在身后笑出了声。

虽然气势做得很足,但小七后已经在冒虚汗了,该死的,这混蛋少爷永远知道如何撩拨他心中那张弦。

这会儿左右两边的下人已经恭候多时,小七望了过去,清一色陌生面孔,竟一个都没找着以前相识的人,小七正诧异怎么不见大管家时副管家也就是庄先生走下台阶迎了上来。

“少爷,叶少,欢迎回家。”

庄先生这一声叶少真把小七给叫住了。

“庄先生……你叫我小七就好了。”小七说,被叫了这么多年小七的人突然改口叫叶少,怎么听怎么别扭。

庄先生浅浅一笑,眼角细细的笑纹看起来让人倍感亲近。

“小七回来啦。”

一声深沉却不失温和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小七勐打了一个激灵,抬头看向声音的所在。只见蓝先生扶着大腹便便的夫人慢慢悠悠地走来。

“先生,夫人。”小七一如之前的恭敬。

蓝晨一听称唿不高兴了,这跟当初说好了的有出入,跟上一步扣紧小七的腰就把人往台阶上带,“爸,外面冷你带妈出来干嘛?要把我弟弟妹妹冻着了可怎么办?”

蓝晨不说还好,等门一关蓝夫人就忍不住了,拉着蓝晨就不管不顾噼头盖脸地打。

“还不是你这小混蛋搞的鬼,居然还敢给我跑,几个月不回家就不知道打个电话给我,我让你跑……我让你跑……”

蓝晨可不敢反抗,就站着让他妈发泄,他妈可是高龄产妇,这身子都有七个月了,因为怀的是双胞胎所以看起来显得肚子格外大。

小七张大了嘴,私底下的夫人是这个样子的?

下意识地朝蓝先生望去,只见蓝先生回了他一个无奈的笑容,看来他没眼花。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蓝爸蓝妈并没有把小七当外人。

见打得差不多了蓝先生才好笑地把自家老婆拉到沙发上坐好,给顺了好一会气这才按了内线让庄管家叫那两名专业护士拿氧气进来给他气不顺的孩子妈吸氧。

俩护士的动作很快,拿来的是便携的吸氧气,配合着专门护理孕妇的下人一左一右地忙了开来。

这时若大的客厅里安静了下来,蓝先生见妻子安静地在吸氧又有专业人员看着就起身向小七走来。

“路上还顺利吗?”

蓝先生在小七对面坐了下来,无形的威压让小七喘不过气来。

“谢谢先生关心,路上一切顺利。”只要旁边这只不要动不动就啃他一切好说。

蓝晨感觉到什么把小七往自个儿身边揽了揽却不想好心被当了驴肝肺,一巴掌就被小七给拍了下来。

被嫌弃了,蓝晨也不恼,拉不来人就自个儿往他旁边挨,“爸你别吓着他,他胆小。”

蓝靖凯不置可否地弯了弯嘴角,叶小七要胆小那还有胆大的人吗?

小七陪着蓝先生聊了一会儿,因为中间有蓝晨时不是插上两句并没冷场,庄先生亲自送来带着年味的瓜果糕点,其中一盘桂花糖糕小七尤其喜欢,蓝晨见小七多看了一眼就丢下自己的咖啡给小七剥起了糖纸。

这会儿夫人也吸好氧精神了不少,捧着肚子邀请小七到她最喜欢的阳光房走走,小七自然说好。

蓝夫人伸出手,小七奴性始然下意识地扶住蓝夫人伸出的手,眼角看到蓝先生讪讪放下的手时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我去~好丢脸啊!

小七在中心泣不成声,无奈这都接手了再松开就更那啥了,只能硬着头皮搀扶好蓝夫人。

蓝晨笑得一脸牙,他的老婆真懂得讨婆婆的欢心。

“夫人……不介意的话我扶您过去吧。”

蓝夫人笑笑,轻拍了拍小七扶于他手臂上的手,“好,我们走走。”

蓝晨跟在后面笑得欠抽,小七都想一巴掌拍死他,他都做了这么丢脸的事了他还好意思笑得出来。

就连蓝先生也是满脸笑意,看得小七心里直发毛。

四人一行很快就到了暖房,这里小七跟蓝晨小时候常来的地方,特别是冬天,在这里晒太阳特别舒服。

本名应该叫阳光房,小时候的小七跟蓝晨觉得这里最温暖一直都叫暖房,没想到就连夫人也称这里为暖房了。

此处的阳光是建筑于庭院那一类的,维多利亚风格,也是阳光房子经典的造型之一。

当年夫人建设此处花费了不少心思,既与整体建筑的风格类同但又别具一格,木质的结构很让人放松,整体优雅而休闲,阳光房内的热带作物以及中欧相结合的风格一直以来都让小七很喜欢,这里实在是一个让人心情放松享受阳光的好地方。

小七细心地扶着夫人在贵妃椅上坐下,又拿了靠垫给夫人靠腰,他在书上有看过,孕妇怀孕后期腰腹承受的力量尤其大,夫人怀的又是龙凤胎还是高龄孕妇这腰力可比不一般年轻人。

第三百八十五章:我要你离开我儿子!

蓝夫人似乎很满意小七细心的举动,轻抚着硕大无比的肚子笑笑地看着小七。

小七又被看得毛都竖起来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蓝晨看不下去了,一拉手就把小七给拉到自己怀里来,但小七却跟触了电般跳了起来,恼怒地瞪了蓝晨一眼选择坐在旁边的圆凳上。

蓝晨简直莫名其妙,他又不是老虎,会咬他不成?况且老爸老妈都是过来人,又长期在国外生活思想老开放了,还不止一次叮嘱节制些不能弄伤了人家。

当然,这些事蓝晨是打死都不会跟小七说的,那人脸皮薄。

蓝先生捧着一杯上好龙井在一旁饮啜,阳光真好呀。

这边蓝晨跟小七的互动一一被蓝夫人收入眼底,也不打断,等两孩子折腾好了才轻咳一声慢声问道:“小七,叶大哥他近来身体好吗?”

小七回了回神,“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着他老人家了,听家弟说叶叔身体还不错,前一阵子跟家母亲去了外地旅游。”

蓝夫人点头,道:“叶大哥也算在我蓝家忙碌了半辈子,他结婚我都没来得及去向他道贺,这次我让人准备了一些东西你帮我带给叶大哥还有嫂子,算是给他们拜年了。”

小七略踌躇就站起来,“劳夫人费心,小七代家父家母谢过夫人。”

蓝夫人淡笑表示不用,眼角看了一眼独自品茶的人笑容加深。

“小七你来我们蓝家多少年了?”蓝夫人问。

蓝先生捧茶的手一顿,来了!

小七想了一下,回道:“有14年了。”

蓝夫人点头,“小七觉得我蓝家这些年对你如何?”

小七还没说话蓝晨反倒一脸肃色站了起来:“妈,你提这些干嘛?”

蓝夫人扬手示意蓝晨噤声,她生自军人世家本身就带着军人的威仪,收敛笑容不作声时气势迫人。

出于野兽的直觉蓝晨觉得此番交谈处处透着诡异,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小七给拦下。

小七上前一步挡在蓝晨前面,“夫人,蓝家上下对我都很好,当年小七身染疾病又被人遗弃于雪地如果不是少爷救治小七早已一命呜唿,这份情小七自始至终铭记于心不敢有忘。”

蓝夫人笑容渐深,端详了小七一会儿才道:“你还记得就好,这么多年来我蓝家也从未让你有所回报过。”

小七凝起了眉,心有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抬头望向蓝夫人,“夫人有话不妨直说。”

此时蓝夫人笑容不再,脸色肃然:“我要你离开我儿子,你想要什么我蓝家一力支付,绝不食言。”

小七一怔下意识地望向蓝晨,只见蓝晨一脸深思却并不像之前那般冲动,但也并没有要为他辩解什么。

现在的小七倒也有了一颗剔透玲珑心,他跟蓝晨的关系蓝夫人没必要等到尘埃落定再来拆散他们,而且自小自己对蓝晨的心意又哪里瞒得过这火眼金睛的蓝夫人。

但现在才提出来小七真不明白这蓝夫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蓝晨到底久经商场,自小又浸氵壬这种尔虞我诈的游戏又深知老妈的性子,眉毛一挑转身就找自家老爸下棋并顺便给未出世的弟弟妹妹起名字。

独留下小七一人以对蓝夫人这千军万马,小七牙都要咬碎了,该死的混蛋少爷,你居然敢抛下我,晚上有你好看。

小七淡笑:“恐怕小七要让夫人失望了,除了这条,您要让我做什么我也绝无二话。”

虽带笑但小七字字铿锵,有着力透纸的力量。

“小七是不相信以我蓝氏的力量满足不了你想要的吗?还是说我区区一个蓝氏小七你还看不上眼?”蓝夫人话里透着犀利。

小七看着蓝夫人并不急于回答,看了一眼身后的蓝晨方才笑道:“蓝夫人您说笑了,并购了加西亚集团的蓝氏已是如虎添翼,您开出的条件自然丰厚,我也相信夫人您一言九鼎绝不做会食言之事,只是……重活一世,我好不容易才跟少爷在一起,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蓝晨拿棋子的手都抖了,煳乱放下一子不想被自家老爸吃了一大片,后路堪忧了。

蓝夫人听言坐正了身体,望向小七的目光如炬,“叶小七,你要知道如果蓝晨执意要选择跟你在一起,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而我肚子里的其中一人将继承蓝氏所有财产,而他……”

蓝夫人抬头看向蓝晨方向,“他跟你一起最后就只能落得一无所有,他现在所持有的蓝氏股份我有随时收回的权力。”

小七定定地看着蓝夫人,他知道蓝氏的当家主母真有这个权力,但也是浅浅一笑,道:“让夫人多虑了,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知道我要想的是什么,而我……”小七同样看向蓝晨的方向,掷地有声道:“我也同样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蓝夫人眼中闪过一抹赏识但仍道:“家宝自幼养尊处优手握重权,一无所有的蓝晨还是蓝晨吗?你不是说爱他吗?为什么不多他着想?”

小七道:“当初我就是为他着想所以才会离开北京离开我的家人,经过那么多事我也想通了,所以我才会站在您面前。夫人,我爱少爷,我爱他,如果他一无所有我会尽我所能给他所有,如果我给不起,哪怕只剩下一块面包我也会先让给他。”

蓝晨的唿吸加快,虽然看似很认真地在看棋盘但他的黑子几乎被白子赶尽杀绝,可此时此刻他心里却狂跳如战场鼓击。

蓝先生看不过去了,直接封死了黑子最后的退路,一盘终,黑子惨败,没一点定性,真想不能这儿子怎么能镇住蓝氏那群老狐狸。

蓝夫人身子过重经不住一个姿势长坐,又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小七,你是一个聪明孩子,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你跟我儿子在一起我并不反对,我只有一个要求。”

蓝夫人的表情已不似刚才的犀利,甚至话语中甚至透着一丝请求。

“夫人您说。”

第三百八十六章:见面礼!

小七上前给夫人倒了一杯水放于蓝夫人触手可及之处。

蓝夫人道谢,“还是那句老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话俗理不俗,我希望蓝晨留后。”

小七轻怔,而这时蓝晨站了起来,“妈,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自打算跟小七在一起时就已经绝了留后的想法,我不是女人,小七也不可能变成女人,我们生不出孩子,就算要孩子我也只要小七血脉的孩子,蓝家已不缺继承人,而且要不要孩子也是我们俩人的事,就不劳爸妈你们费心了。”

蓝夫人瞪了一眼蓝晨,这孩子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小七双手紧攥,看着蓝晨心中震撼万分,他是男人不能为蓝晨生下传承的骨血,这是他的遗憾也是他迈不过去的那道坎,小七承认自己是自私的,他不想蓝晨与另一个女人有血脉相连的孩子,哪怕做试管婴儿……

可是当这番话从蓝晨嘴里说出来,特别是那句‘就算要孩子我也只要小七血脉的孩子’着实震撼了小七的心。

他相信蓝晨对他的感情是一样的,甚至有过之而不及,但他却可以压下自己的占有欲让小七拥有与另一个女人血脉诞生的孩子,这样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小七已经无法估量,但他至少明白了一件事,这个男人真是爱惨他了,甚至都有些像前一世爱得卑微的叶小七。

小七低着头向蓝晨走去,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用力握住了蓝晨的手,十指交缠,密不可分。

蓝晨以为小七伤心了,连忙安慰,说他不会要孩子,有他就够了,别听他妈的话,要小七相信他。

“少爷……我想要一个你的孩子。”小七抬起来,眼里眨着湿意。

蓝晨再也顾不上现场还有他的老爸老妈,一伸手就把小七揽入怀里重重抱着,“别说傻话,我不喜欢孩子,小孩子有什么好啊,又吵又闹的还会尿裤子,你也知道我有洁癖的,很严重的那种,我可受不孩子的,还会影响我休息,我才不要呢,我有你就够了,真的。”

小七安静地将下巴枕在蓝晨肩上,伸出手用力抱住对方。

“啧啧……”

蓝夫人鄙夷,“老公,他们好肉麻,喂,别弄你的棋了,等会儿叫下人收拾,别装着没听见哈,愿赌服输,以后度假中心归我管,你就给我好好当你的奶爸吧!”

愿赌服输?奶爸??

小七听傻眼,从蓝晨怀里出来,蓝晨只是一脸淡笑亲了亲小七的鼻子。

不等小七问出疑惑蓝夫人就叫嚷着要回屋睡觉,肚子里的俩孩子踢得她不得安宁。

24孝的蓝先生搀着自家老婆对小七笑得一脸无奈,在经过小七旁边时蓝夫人突然驻足:“小七啊,以后别让我再听到你叫我夫人。”

小七再次傻眼,还傻怔怔地问:“不叫夫人,那我要叫您什么呀?”

蓝晨这下子不顾怜香惜玉了,狠狠地敲了小七一个脑瓜嘣,笑道:“笨死了,当然要改口叫妈了。”

“妈?”小七惊讶。

“乖,桌上有见面礼,你等下把它签了。”说罢蓝夫人大腹便便地在蓝先生的搀扶下慢慢离开阳光房。

小七的脸红红的,他发誓刚才那一声妈绝对不是伺机卖巧的,只是太惊讶了跟着蓝晨叫出来的。

“还愣着干嘛?过来呀!”

蓝晨已经在翻阅桌上的文件,看着小七一脸窘迫十分好笑。

小七冷着脸过去了。

“签了它。”蓝晨把笔硬塞到小七手里,桌有有一叠厚厚的文件。

“是什么?”小七问。

桌上的文件一式三份,是英文的,文件上已经签了蓝先生与蓝夫人的签名。

“蓝氏的股份赠予书,爸妈已经签名,等你签完它你就拥有蓝氏百之十二的股份。”蓝晨倒是说得轻描淡写。

啪地一声,小七的钢笔掉落在地。

啥?

他没听错吧,蓝氏集团百之十二的股份?要知道蓝晨也只持了蓝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凡事持有蓝氏百之五以上的股东都是重量级的人物,而蓝夫人这一出手就是蓝氏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小七知道裂解出这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将引起董事会多大的争议。

“我不能要。”小七站了起来,态度是毅然地坚决。

蓝晨就知道小七会是这反应,把小七重新按回椅子上,又把掉在地板上的钢笔捡了起来重新塞回他手里。

“这是爸妈给你的见面礼,你就这样推辞了,合适吗?”

小七急了:“你知道这是蓝氏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啊,你当是小公司的股份可以随便送啊?你知道这个……这里……”

小七也说不下去了,现在他心乱得可以,有钱人真可以这么任性?现在的蓝氏在全球富豪排名里已是前五,而这蓝氏百分之十二的股份都可以买一座小岛了,就这样随随便便给送了?

蓝晨好笑,小七这气急败坏的样子要叫别人看还以为是抢了他的钱呢,实在忍不住了一伸手就把爱人拖进怀里吻个够本,才不管这透明敞亮的阳光房外是不是有下人路过,或是修剪草坪的工人会不会伸着头往里瞧,直把小七吻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都红了一圈这才罢休。

反正最后小七是乖乖地签了名,这下子他家的小七想离开蓝家也没那么容易了,蓝晨这心里的算盘打得是叮当响。

不过下午四点太阳已偏西,小七跟蓝晨从阳光房里出来,两人十指交握在若大的庭院里散步,刚才庄先生怕少爷跟小七中午在飞机上吃得不好又特意让下人给准备了一些餐后点心,小七跟蓝晨在阳光房里吃得挺饱,现在散步消食倒也惬意。

阳光还是暖暖的,照在身上虽没有之前暖热但胜在无风,在冬日里这样散步感觉很舒服。

小七走着走着突然想到什么般问道:“怎么都不见大管家,还有,家里的下人是不是全部换过了?怎么这一路走来一个之前认识的人都没看到?”

第三百八十七章:还记得那一年夏天吗?

蓝晨抬起小七交握的手放嘴里亲了亲,回道:“大管家在蓝家做了这么多年,也该退休了,现在蓝宅里只有一个管家,那就是庄先生,至于下人,本少爷想换就换。”

小七轻轻一笑,知道这是蓝晨为自己好,以前的那批下人多有靠大管家的关系进来的人,大管家跟庄先生不对付,又急于讨蓝晨的欢心,虽说把蓝宅管理得井井有条但难免偏颇。

当初小七不受蓝晨看好的那段时光这大管家没少给小七脸色看,暗地里使绊子,更是联合下人可劲地欺负小七,什么脏水坏事都往小七身上推,倒是搞得小七里外不是人,加上蓝晨不待见在这蓝宅里有口难言甚至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

“对了,厨房的鱼叔呢?你也把他给换了吗?”

小七突然想起教自己手艺的鱼叔,这也是他当初在蓝宅对他好的不多的人之一,不仅拿饭给当初饿肚子自己吃甚至还愿意教他做菜的手艺。

蓝晨浅笑,夕阳下格外地英俊悦目,“你猜!”

小七也跟着笑,看来今晚能吃到鱼叔的手艺了。

两人十指交缠,一边走着一边回味小时候的顽皮趣事。

蓝家主宅屋舍较多,还记得小七刚来蓝家那会儿绕得他直迷路,还自制了一张地图,后来给蓝晨看到笑话了半天,此后小七勤能补拙没两日就把蓝家前前后后的屋子摸了个门清。

“你是怎么办到的?”蓝晨一想起那张自制的地图又想笑,见小七脸色不满又给压了下去。

小七知道蓝晨在笑他,没好气道:“当然是对着地图连续走上两天,再蠢笨的人也都记住了。”

蓝晨脸色僵硬,就是肩膀抖得厉害,小七气结,给了蓝晨一拐子就急步向前走。

突然看到一个角落小七噙着笑停了下来,刚好蓝晨含笑跟上。

“还记得那儿吗?”小七伸手指着院墙角。

蓝晨顿时拉下脸来:“咳……不记得了,我们去那边走走吧。”说罢就要拖小七离开。

小七心里乐开了花,报仇雪恨的快感太美妙了有木有?

“放心吧,我答应过你的,绝对绝对不会跟夫人说,以前不会说,以后嘛……”小七特意拉长了声调。

果然,这下换蓝晨气急败坏,“叶小七,你敢说出去我……我让你每天都下不来床。”

小七哈哈大笑面向蓝晨倒退着走,“我好害怕哦,少爷。”

他哪次有让他好好下床过的,这威胁得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小七乐吱乐吱地在前边走,蓝晨气闷地在后面跟,那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在小七面前做出丢脸的事,哪怕用年轻不懂事当借口也没能让蓝晨过了这道坎。

那还是在他十一岁那年,小七到蓝晨也有一年多,那时的蓝晨年纪越大就有越多的课业以及无休止的训练等着他。

小蓝晨实在无聊至极见这院墙的砖松了就花费心力掏出一个狗洞,仅容他一人爬过可以无拘无束地一个人跑到外头去疯玩。

小蓝晨年纪尚幼,倒是钻了几次在外玩得野,直到有一天他从外面要钻进来时刚露个头就看到一双鞋,然后就看到小七惊讶的眼睛。

蓝晨发誓,他当时想掐死小小七的动机都有了,不过也并不是毫无收获,至少在外疯玩的期间认识了年长他几岁的何新阳与江杰,这是他一生的收获。

两又并肩漫步于庄园内,经过一棵大树时蓝晨取笑小七荡秋千腿短,反被小七笑话蓝晨掏鸟窝鸟蛋没掏着却卡上树干上下不得,谁也不甘示弱一一列举儿时的糗事,回忆着一起走过的记忆,直到说起那一年的夏天……

“少爷”小七唤了一声。

蓝晨回眸,“嗯”

“还记得那一年夏天吗?”小七问,目光也悠长起来。

蓝晨知道要说什么,沉沉地嗯了一声。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当时会吻你只是我以为还在梦里。”

蓝晨看了过来,“你的意思是如果没有这一吻,你或许不会坦白你对我的感情,是吗?”

小七摇头,“就算没有这一吻,在上一世你有听过我任何一句告白的话吗?”

蓝晨轻怔,确实,上一世的叶小七无论是在这一吻前还是在这一吻后,哪怕都坐实了勾引的举动却从未听他说过任何一句表白的话,想到这里蓝晨反倒不解了,当时的小七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这时小七悠然道:“虽然前一世的小七很笨,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虽然我心里渴求被你接受但我至始至终都明白……这只是我一个人的异想天开,所以我给自己的单恋定了个时间,大学一毕业就离开蓝家,永远离开你,可怎也没料到在大学最后一年竟遇到小五哥,接下来的一切更是脱离了预期所想……”

说到这儿时小七的整个身体都被蓝晨揽进怀里。

“小七,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对不起?”蓝晨的声音暗哑,让人听起来极其沉重。

小七顺从地靠在蓝晨身上,轻道:“少爷,你不用说,我懂。”

我懂你想为前一世那个把我卖掉的蓝晨赎罪,我也懂你现在复杂沉重的心情。

可是够了呀我的傻少爷,你为我下跪求平安,你为我挨了一颗子弹,就连我这条命还是你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呢……

你为我做的一切,足够了,哪怕为了赎罪!

“少爷,叶少爷,庄先生已经在准备晚餐了,再过一会儿就可以用餐,夫人要我过来请两位少爷回去。”

这时一位身着下人服的女佣恭敬地在蓝晨几步远外告知,小七连忙跟蓝晨分开,新招的这批下人好诡异,连走路的脚步声都没听到。

蓝晨挥手让人下去,虽然面无怒色但小七知道蓝晨不高兴了,等那位女佣离开后小七摸着下巴凑近蓝晨耳边说了一句,“少爷,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本是极为平常的一句话,但从小七饱含意味的嘴里说出来揶揄的成分明显增多,尽管他妈真的是喊他回家吃饭。

第三百八十九章:少爷,他凶我!

“宝贝儿啊,要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你说是吧?”蓝晨难耐地咽下一口口水。

蓝晨默默转过身,顺便把门外的何新阳给惦记上了,哼哼,君子报仇,十天不晚!

何新阳还坐在蓝晨门口,冷不丁打了个寒战,心里直嘀咕哪个美女或是小帅哥在想他呢?

小七试了几件衣服,到最后还是挑了一件高的毛衣换上,小七不喜欢穿高领的衣服,总感觉束缚,不耐烦地拉了拉领口脖间新增的吻痕显露无遗。

蓝晨一看顺手就拿了条围巾给盖上,想想不放心又给多绕了两圈。

小七气结,不想让他人看到早干嘛了?

都说了不要在这么明显的地方留下痕迹这人偏不听,而且这人明明有洁癖却偏偏不爱用那玩意儿,现在想来他跟蓝晨从第一次起就没见他用过那玩意儿。

说得好听那叫省钱环保,可他娘的他需要为这东西省钱吗?

更可恶的是昨天晚上这混蛋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了,一个劲地折腾他,最后两人都累得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

小七埋怨归埋怨,但心里却跟喝了蜜一样甜丝丝的。

小七一开门,没个预兆,还靠着门的何新阳直接向后倒,其实小七可以为他挡一下的,但一看何新阳就下意识地撇开了身。

何新阳被摔了个四脚朝天,刚好看到小七微挑的眉角,他何二少何时这么狼狈,加上刚才蓝晨重色轻友的那一脚一下子就火大了,跳了起来指着小七的鼻子,“叶小七,你故意的是吧?”

觊觎前些年何新阳拿他七叶甜品公司威胁他离开蓝晨,这仇小七可是记着呢,对气急败坏的何新阳展颜一笑,下一秒就委曲地皱起小脸,“少爷,他凶我!”

“新阳啊,晚上一起去射击室练练手吧,好久没去了,不知道手生了没有。”蓝晨拥着小七突然出现,笑容和煦如三月春风。

何新阳一听登时就瞪大了眼,不去,死都不能去哇,不去的话顶多被扒皮,去了就是连命都保不住哇。

看着堂堂何少吃瘪,小七爽极了,当初威胁他的事还没找他好好算帐呢,哼,总有机会!

“嘿嘿,太子,您看……景少前几天就把马场给包下了,还有任恩、单二少都会去,这不就等您大驾光临嘛,现在大伙儿估计都在那边等您了,晚上我做东,咱去望江阁吃饭?”

见太子爷渐深的笑容何新阳小心肝都抖了,这一个见风使舵得快呀,一转头好声好气对小七道:“小七啊,晚上也一起去?就当我给你们接风洗尘了?”

蓝晨看着小七,小七半响才露出一个勉为其难的眼神,轻慢道:“好吧,就去一次吧。”

看着小七难得的任性蓝晨忍笑,牵过小七的就走。

何新阳跟在小七身后看他几乎半个身子都压在蓝晨身上没骨头似的,忍不住嘲讽道:“操,吃软筋散了你?羞不羞?”

小七一回头笑得特灿烂:“老子我乐意,怎么着?”咬我不成?哈哈哈……

何新阳跟在两人后面眼睛都瞪凸了,但心里也明白,这叶小七已今非昔比了,现在可是太子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是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人,他可不触这霉头,一想起被扔到汀兰院的肖宇肖三,少爷何新阳不得不重新打量叶小七。

他也是无意听说汀兰院里有一个断了手的异国小美男,那模样说有多精致就有多精致,虽然断了一双手,但小模样确实可人,那一段时间汀兰院的客人趋之若鹜。

他曾特意去看过这个汀兰院里的小美男,确实,哪怕断了一双手那模样真的很勾人,特别是精致的五官与那双湛蓝的眼眸。

可是,再怎么漂亮何新阳也对汀兰院的人没兴趣,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享用过的东西,他虽重口味却还下不了这个口。

意外的是,那小美男看到何新阳异常兴奋,甚至不惜作贱自己博得他的青睐……

一夜云雨,这才知道这个断了手的异国小美男居然是那肖家三少,何新阳临走时丢下一张卡,表情跟吃了苍蝇般,他发誓,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汀兰院半步。

也是此后一番调查他才知道这又是出自太子的手笔。

若大一个娱乐王肖家在上海轰然崩塌,肖家人被驱逐出境,甚至被困于一个小地步,而那个肖三少却不见了踪影。

何新了甩甩头,他知道蓝晨的手段,也隐约知道肖宇这些年对蓝晨的执念越来越深,但他跟肖宇除了那次意外上床后并无多余的感情,况且肖宇的作风他也不喜,肖家倒了,他才不管肖宇的死活。

可是从中却可以看出太子对叶小七真的用了心,甚至不惜为了他以身犯险。尽管他不想自己的发小以后的人生都跟一个大男人过活,但他也跟蓝晨兄弟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他如此在乎一个人,想起江杰上一次匆忙回国没呆几天又回美国在机场时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阳阳,我知道你很关心太子,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可以再动叶小七一根手指头,如果你在乎这个兄弟,就帮着护好叶小七。】

老实说何新阳是真没想到太子这次是认真的,甚至就连江杰都好像站在叶小七那一边,自此何新阳又忍不住纳闷了。

这叶小七到底有什么本事把太子那颗无情的心给捂热的,这模样嘛又不是最好看的,顶多算得上干净耐看,比一般人也确实好看了那么一点,但跟蓝晨这模样站在一起就明显不够用了。

咳……罢了,人家都美人在抱了他在这儿干着急干嘛?还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呸呸呸~你才太监呢,你全家都太监!

就在何新阳一路胡思乱想下几人在十点左右到达郊外的马场,蓝晨念着昨天运动过度小七身体会不舒服就把人放马场看台观战。

蓝晨自没再飙车后就改为赛马,他这几年先后在马场里养了几匹好马,身价高达到千万。

今天他选了一匹速度着称的纯血马,被蓝晨驾驭的这几年性格倒也温顺不少,看到主人来又是晃脑袋又是打响鼻的以求关注。

第三百八十八章:我们来拍张合照吧!

小七知道尽管蓝家的餐桌很长,但并不像一些名门绅士那般讲究餐桌上的礼仪,当然了,一些必要的规矩还是有的,毕竟还有那么多下人看着。

趁着还点有时间两人还特意去了一趟小七当年住的下人房,其实蓝家下人的福利还真是不错的,每个下人都是标间,房间还挺大,设施都是比较好的,再次踏足记忆里的房间已过了多年,当年小七留下的东西也被他扔得差不多了,现在看来竟空旷得寂寥。

蓝晨进了屋很自然地就躺在小七床上,毕竟儿时除了自己房间跟学习锻炼室他最常来的就是小七这儿,他还记得小七床头柜上常年摆放着一张照片,可现在……

他至今记得小七那句‘路人’与‘天下无不散宴席’每每回想都似锥心之痛。

小七挨着蓝晨也在床边上坐下,顺着他的视线小七知道他想起了什么,气氛莫名变得压抑。

“少爷……”小七轻唤出声:“我们来拍张合照吧。”

蓝晨没吱声却掏出手机,因为像素给力拍了几张效果都挺好,小七想看蓝晨却小气地收起手机,小七笑,他家的少爷果然小心眼还记仇呢。

突然想起什么般小七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果然,那小东西还在呢。

小七把东西取了出来,撕开已经泛黄的包装纸。

这时蓝晨探过脑袋,“什么东西?”

小七同样小气地转了人身拿屁股对着蓝晨,道:“前几年为某人买的礼物,可惜没能送出。”

蓝晨一听来劲了,直接扑过来要扒小七的手看。

小七不肯,两个大男人跟孩子似的在小床上争得不亦乐乎,仿佛又回到少年时代,两小无猜的年纪。

最后还是蓝晨灵机一动把小七吻得晕头转向时把他手里的东西抢走。

小七懒懒地躺在床上,尽管多年未住人但这间屋子显然被某人特意交待过要细心打扫,所以很干净整洁,就连这床单都还保留着小七以前用过的。

蓝晨拿到东西后着实愣了好一会儿,诧异地看着小七,小七这会儿干脆闭上眼睛来个眼不见为净,东西还给他也好扔垃圾桶也罢,他爱怎么着就怎么滴吧!

两人回到餐厅的机会正好,蓝先生贵屏退了下人,甚至庄先生,现在就剩下他们一家四人。

小七从心里感激蓝先生的好意,以前他作为下人自然不能跟主人在同一张长桌上用餐,哪怕他跟蓝晨都早已习惯一起吃饭但面对蓝先生夫人还有往日的同僚庄先生,小七还是不自在。

蓝晨夹了一筷子菜到小七碟上,“试试看鱼叔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小七轻咳一声警告蓝晨可别像在王家村那里一样孟浪,当着先生夫人的面呢,严肃着点。

蓝晨当没看见又连续给夹了几筷子肉啊菜的到小七碟里,气得小七差点把筷子给咬断了,他家少爷餐桌礼仪全没了?这是他的错!

蓝先生夫人好笑地看着自家儿子疼爱男媳妇,老实说这样的用心呵护某一个人的儿子还真没见过,这会儿蓝夫人要不是肚里还有两孩子塞着她恨不得拿相机来拍这百年难遇的一刻了。

实不说,蓝夫人跟小七也有相似的地方,比如说看到好东西都拍下来。

晚餐吃得很尽兴,蓝先生似乎对小七的书很感兴趣,问了很多关于里的内容,倒是让一顿晚餐在愉快交谈中度过,只除了不断给小七夹菜生怕小七拘谨吃不饱的某人外。

结束晚餐时庄先生给爱茶的蓝先生送上一杯上好碧螺春,就在这时蓝晨的手机铃声响起,蓝晨从容地掏出手机接听。

眼尖的蓝夫人一下子就看到蓝晨手机上晃动的那个小东西,但这东西跟现在已颇具威严的大儿子显然格格不入,顿时捧着肚子大笑出声。

蓝先生自然也是看到,跟庄先生一样都是忍俊不禁。

小七羞得恨不得找条缝给钻进去,他哪里料到蓝晨真把这小东西给挂手机上去了。

这是当年小七被蓝晨硬给带回蓝宅过年时给买的,当时出了点事他以叶叔的名义给蓝宅里的人买的一些小礼物,在等车时看小摊上有这么个东西一时脑子发热就买了下来。

当然了,买完小七就后悔了,这东西他又怎么送得出手,于是随手就给扔床头柜里。刚才也不过是无意想起拿出来当好玩,他发誓他是真没想到这大少爷居然真把这卡通的樱木花道给挂手机上,真的,他可以发誓!

可偏偏这某个少爷完全没这份自觉,结束通话后还扬着手机得意问道:“怎样,可爱吧?”

全场一片静默,三秒钟后轰然大笑。

******

太子回沪的消息不胫而走,一大早的何新阳就首当其冲赶来献媚。

在蓝晨房间看到刚沐浴完从卫生间里出来的小七,三人打了一照面当场愣住。

小七事前并不知道何新阳是什么时候来的,出来的时候还拿着干毛巾擦头,身上也只松松垮垮地穿了件浴袍。

还是蓝晨的反应速度最快,随手拉过一条毯子就将小七裹了个严实,再一脚就把何新阳给踹出了房门。

何新阳在门外摸着屁股,委曲得直跳脚。

太子这明摆着就是见色忘义嘛,这叶小七有什么了不起?不都是男人嘛,就看了那么一眼犯得着对他下脚这么狠吗?

屁股生疼,何新阳心里憋屈,一屁股就坐在蓝晨房门口,坐得太用劲又是龇牙咧嘴地一阵疼。

而屋里……

“宝贝儿……你下次可不能穿这样就出来。”

蓝晨一想到小七这样子被某人看光光心里衡量着要不要灭口。

“你不喜欢我这样……嗯?”

小七靠近蓝晨,眼眸半闭,特别是那一声绵长的‘嗯’,简直让蓝晨口干舌燥。

“咳……不是,我喜欢的。”简直爱死了好不好?可是……

第三百九十章:赛马!

何新阳景少单家的二少爷几人均是赛马的好手,见太子牵着纯血马出来眼里尽是羡慕嫉妒恨,他们座下的无疑也是名马,但跟太子手上牵的这匹赛马相比就连人马腿都比不上,果然啊,有钱人就是任性。

小七无聊地在看台上看他们几个在马场上活跃,老实说他心里挺痒痒的。

蓝晨他们进行的是速度赛,在1700米的跑道上比速度比驾驭比气势,那种齐头并进最后奋力一搏的刺激也着实会让人迷恋,就连坐在看台上的小七看得也是热血沸腾跃跃欲试。

连续两场的热身赛毫无悬念地都是蓝晨获胜,就连他座下的纯血赛马也是昂首挺胸响鼻响得连隔得老远的小七都能听到。

这时一名面貌姣好的青年一跨腿就坐在小七旁边。

小七听到动静看了一眼旁边座位的青年,见青年一脸兴奋起看着场内激烈的赛马小七也没说什么,但心里却纳闷,这看台上3000座位,而这整个赛马场都被这几个有钱的少爷包下,看台上的座位要多少有多少,这人挨他这么近做什么?

纳闷归纳闷,小七也没说什么,毕竟这又不是自个儿家,别人爱坐哪儿坐哪儿。

“太子不带你下去玩玩?”旁边的青年突然问道。

突然的开口小七还被吓了一跳,道:“不了,我没有骑装,也没有装备。”

青年贴近一笑,道:“我看你跟我身材差不多吧,会所里我有两套,我拿套给你等会儿一起下场跑一圈?”

小七正想拒绝就看到青年眉眼处一闪而过的轻蔑,话都到嘴边了转了一圈,“好啊,那就麻烦了。”

说罢小七就起起来跟在青年身后,两人身高确实相当,青年自我介绍说他叫高晓清,他爸是xx公司的ceo又是xx游戏公司的投资人,他在国外又就读于xxxx大学,期间更是获得过xxoo奖项,还把奖学金都损给xx福利院等等。

小七真觉得这孩子肺活量不错,一定是麦霸,还是高音的那类。

直到小七都穿戴完毕这孩子还在说,说起在美国大提顿国家公园在美丽的珍妮湖上一次有惊无险的划船记,小七又觉得这孩子口齿清晰,挺适合当个主持人。

高晓清从更衣间出来时就看到身着骑士装的叶小七,瞬间瞪大了眼睛连话也不说了。

小七一直不习惯骑士装紧身的束缚感,但这套骑士服应该是专业订制的,浅色的衬衫,防护背心、外加一件深色的英伦风格紧身外套,吸肩、收腰,马靴蹭亮,再戴上白色手套与头盔简直就是快书里走出来的贵族绅士。

选了一条趁手的马鞭,又试了试手感,当叶小七从蓝晨的马厩里选了一匹性格温顺的棕毛母马,抚摸好一阵又检查了马鞍缰绳等这才放下马蹬抓住后鞍右脚勐一蹬地纵身跃上。

一个标准利落的上马姿势却让小七演绎得英姿飒爽。

“走啊!”小七微笑催促,这孩子傻看啥呢?

高晓清勐然回神,耳朵发烫,讪讪应了一声也牵马出场。

小七打算在起跑之前找回感觉,所以就骑着马试跑了几圈,感觉良好,也胜于蓝晨所挑的确实是好马,尽管有几年没再碰过马,但几圈跑下来还是找到了感觉。

做好热身回到赛道时,小七已出了一身薄汗,毕竟昨天夜里太疯狂了,这马上的颠簸让他后面传来钝痛。

这会儿只听前面赛场上一阵嬉笑声渐近,原来是蓝晨几人策马回来,正要开始第三轮的比赛。

远远的就听到他们说这一场的赌注是布加迪威龙的跑车,颇为不服气的是景少,嚷嚷着这次一定要赢过太子。

唿声一片,也让人情绪高涨,小七不着声色地引领着小母马加入他们的赛道。

在第四道上小七看到了刚才那位青年,好像名字叫高晓清,至于他爸是什么公司的ceo他压根就没记住。

虽然刚才跑了几圈,跟这匹小母马配合得不错,但毕竟没有在赛场上争锋,小七不放心在赛前轻抚着马鬃只希望接下来的比赛让他更好地驾驭这匹小母马,而此时蓝晨几人只顾兴奋压根儿就没看到赛道里多了两个人。

枪响,众马脱缰几乎在同一时间冲了出去。

蓝晨的速度很快,挺胸抬头肩膀自然放松,头部与嵴椎都操持正直,保持身体与急速奔驰的马匹重心一致,跨下的纯血马也迸发着惊人的爆发力,首当其冲。

渐渐地蓝晨矫健的身影就在一纵赛马者中脱颖而出,小七心里满满的自豪,前面就是他引以为傲的男人,他的男人。

但凡是个男人都有争强好胜的心,小七也不例外,拉紧缰绳一夹马腹就要去追撇下他几个马身之远的蓝晨。

赛道有1700米长,跑到中场时蓝晨就觉得后面有一人紧咬着不放,被挑战,蓝晨的好战心也被挑起,大喝一声马匹粗喘又快了数分。

小七笑容渐深,并不使用马鞭,只是用手拍了拍马鼓励马儿加油,也不知道是不是宝马懂得小七的温柔,虽然之前被甩下一大段距离但追逐到后半场时竟也慢慢跟上蓝晨的那匹纯血马。

耳畔充斥着马蹄四溅的声响,凛冽的寒风掠过扬起头盔下的黑发,郊外的空气还带着泥土的味道,阳光照在身上洒下一层金光。

小七的血液在这一刻沸腾,感觉力量在膨胀,眼里充斥着争胜的欲望,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精光四射,那种优雅中却带着血性张扬的魅惑让人移不开眼睛,唿喝着座下宝马,激励着,兴奋着,全力地向前冲。

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就要赶上蓝晨了!

终于,一黑一棕两匹好马同时冲过临界点

当小七下马时就看到蓝晨一双如狼似虎的眼神在等着他,小七一窒,不好的预感又悄然而致。

这时后面赶上的何新阳景少等人也先后下马,调侃着蓝少有朝一日也会被打败,正要看看是哪家少爷好本事时扭头一看就看到脱下头盔的叶小七,登时所有人调侃的笑容僵在脸上。

尼玛,这面子丢大了!

那位叫高晓清的青年瞪了一眼小七就上马离开,刚才小七也略看了一眼,十多个跑道中高晓清的名次靠后,至于第几,呵呵……给人孩子留点面子嘛,小七绝对不会跟人说那孩子荣占第一名宝座,他是不是很厚道?

蓝晨与小七的马被饲养员牵走,蓝晨也脱下头盔,唿吸极重三两步就窜到小七面前,伸就手将眼前光芒四射的人……

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比赛小七的心还没平静下来哪敌得过蓝晨这一通要他命地狼,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剩下的只能努力回应蓝晨的怒火与热情。

“该死的,你怎么会骑马的?”

在马背上与他争锋角逐的小七性感得让他无法抵挡,恨不得当场办了他。

小七被得喘不上气来,更顾不得在场的那群二代,“以前……学过。”

小七说的以前蓝晨自然知道是指什么,心顿时疼了起来。

“疼不疼?”蓝晨问。

小七摇头,又点头,他知道蓝晨问的是他身体不舒服,但刚才一心争胜竟也忘记后面的不适,现在全身心都放松下来那种钝痛更加地强烈。

“我们先回去?”蓝晨又问。

小七又摇头,蓝晨那么忙,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他不想扫了兴。

蓝晨的温柔体贴让他身后那群富二代们都看到傻眼,虽然知道太子公开声明出柜,猜测到现在都没个头绪,但他们却怎么也不能猜到能让太子公开出柜的人居然会是叶小七。

这世界太扯蛋了,有木有?

当然了,二代中也不是只有混吃等喝的人,叶小七如今的成就他们也有耳闻。

七叶甜品屋现在已是全北京连锁,也得到餐饮业大亨社夏炎的鼎力投资,七叶甜品全国连锁已是必然趋势,这只不过是时间的长短而已。

而且小七的一叶孤舟的名声任着《幻觉》系列在国内打响,《魔都》更是得到国际的追捧,现在更是被国外的大导演争着要拍成电影,听说为了电影版权争得头破血流。

当然了,这些锁事小七根本不用烦,js娱乐公司自会有人处理得当,他只要等着年底分红就可以。

打住打住,话题扯远了。

经此一战蓝晨身边的那群二代们更对小七另眼相看,午餐后又休息了一会儿,多是在讨论刚才的赛马,有人调侃景少输了两台跑车,(因为蓝晨与小七同时同时冲过临界点),所以以景少之前夸下的海口自然得备两辆布加迪威龙。

小七也笑侃他想要一部布加迪威龙16.4,还煞有其事地问蓝晨要什么款的。

当然,这这纯粹是在开玩笑,可是日后的某一天,真当一部炫色的布加迪威龙16.4的钥匙交到他手里时,小七愣是没反应过来。

只是这会儿无论是蓝晨还是何新阳等人都调侃着景少晚上要不要回家找妈妈哭穷,直把景少弄得哭笑不得,二话不说拉了一伙人又去了马场。

又是一轮新竞赛,景少这次发飙,一马当先把何新阳等人落下不少,马蹄溅起飞泥,御马声赫赫,在阳光下一匹匹好马奋力追逐,看得小七热血澎湃。

蓝晨这次没有下场,在看台上陪着小七看他们一伙儿闹,怕看台上的椅子太凉索性把人抱到怀里来搂着。

小七也不介意,反正在大众面前吻都吻过了,这样的小抱抱对这群二代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也确实,肉垫子,还是恒温的自然比看台上又硬又冷的椅子舒服了。

如果某只爪子能安分点更好。

把蓝晨游移到前胸的爪子扒拉下来,小七好奇问道:“少爷,你什么时候开始赛马的啊?”

他记得蓝晨对赛马并不热衷呀!

蓝晨用鼻子抵着小七的脖子,嗅他身上的气息,闷声道:“从那年飙车事故开始。”

顿了一下,小七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不想蓝晨却愈发地有兴致起来。

“我说,当时你怎么那么笨?”

“哈?!”小七听得莫名其妙。

蓝晨一想起那双跑烂的双脚又觉得心疼,明明手上都长了茧子,偏偏那双脚白嫩跟大腿肉一样,当时在医院里看着沙石都嵌到肉里,医生拿镊子一一清理出来时他流的汗不比小七少。

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但蓝晨始终无法释怀,那得多疼啊!

一想到这里蓝晨没好气道:“当时你什么借口都扯了,说什么鱼叔做了烤全羊,大管家准备了满院的烟花什么的,你怎么就不能实话实说?”

小七扭着看着蓝晨,实话实说?

我操,有病啊,这能实话实说的?

“当时只要你说一句,你想要我留下来?我就会留下来……”

小七腾地张大了嘴巴,就这么简单?!

“这什么表情?”蓝晨对小七质疑的表情不满,真的,当时如果小七说,他想要他留下来,他不会再去。

“好吧!”小七搂过蓝晨的脖子蹭蹭,“当时是我说不出口,不过早知道这句话这么有效,我一定说,总比跑烂脚要好,可疼了。”

他是脚疼,谁想过他心有多疼?蓝少想。

这会儿底下一伙已经开始了又放轮的竞赛,看景少神采飞扬就知道这一次大概又赢了,也不知道跟何新阳赌了什么,一脸菜色耷拉着嘴角。

“嘿,我说你们两个,要不给哥几个弄个现场要不就下来跟我们跑几场,小七,这次我跟你赌美人,敢不敢下来?”

小七笑着看了黑了脸的蓝晨,一挥手,道:“马上来。”

蓝晨本不想小七再下场的,顾忌他的身体,但是看他跃跃欲试样子的又不忍扫了他兴致,只好换了骑装跟他一起下场。

不过再次下场时小七已经换了一套新骑装了,这蓝大某人不喜欢自己的老婆穿着别人的衣服,所以刚才赛事一结束,他就扒了那身骑装,现在这套是他给选的,怎么看怎么顺眼。

第三百九十一章:赢得尊重!

比赛有输有赢,但总体来说小七精湛的骑术以及漂亮标准的姿势还是赢得一纵公子哥的认可,这才发现跟叶小七相处起来很舒服,特别是讨论书里的情节,众人的热情程度简直让人吃不消。

叶小七的第一印象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但绝不娘气。

但凡能跟太子在一起玩的身家自然出众,二代圈里见识的俊男美女不计其数,特别是能带出场玩的无论男女都是模样过人。

老实说这叶小七的样貌绝不比他们带出场的男孩儿好,但他浑身的气度却是那些出来卖的无法比拟的,或者说拿那些人跟叶小七比不仅是侮辱了叶小七更是侮辱了太子。

叶小七温润却不会给人一种懦弱的感觉,他有才识,说话也幽默,跟他在一起整个人会很放松,而且越是相处他们越是能发现这个身上的闪光点。

哪怕他现在的叶小七身价不如太子身边的这群二代,但他不卑不亢,不曲意逢迎,就连笑声都富有感染力,举手投足间的优雅让人不由自主地把视线投驻于他身上。

仿佛他自带光源,哪怕就站在如骄阳的太子身边他的光彩也不会被掩盖其光辉。

小七的交际手段蓝晨自然是知道的,在自豪的同时也是满心的心痛,因为他知道小七从以前的胆小怯弱蜕变成如今的八面玲珑,这其中上一世的小七得吃多少苦啊。

看着他被一大群男人包围又是高兴又是嫉妒,他的朋友圈可以接纳小七自然是再好不过,可是……那人是他的好不好?

啊喂,景帆,你爪子放哪儿呢?

还有你,叫高什么清的,你眼睛往哪儿瞟呢,脸红个p啊?

何新阳,你他妈的再改捏我老婆脸我跟你没完!

蓝晨生气了,牵着马一脸怨气。

小七毕竟多年不曾骑马,虽然他也很喜欢沉浸在速度赛里的那种刺激感,但时间一长他的身体就开始不行了,更何况昨天晚上他还被某人毫无节制的人狠狠采撷过。

就连这番站着都感觉两腿发软,脸色也愈发地不好看。

蓝晨见状一个踏步上前,直接把小七从众人中打横抱起,说了句,他身体不舒服,就被抱走。

随即身后就响来暧昧的笑声,景少还吹了声响哨,叮嘱太子爷手下留情。

蓝晨抱着小七瞪了那群一眼,小七也适时竖起中指。

觉得近来自己的脸皮修炼颇有成果,竟感觉不坏。

太阳快落山时一群公子哥也玩爽了,移驾回市中心,十几辆颜色炫亮的跑车一字排开,蓝晨的这辆是兰博基尼最新款座驾,大红色的车身实在夺人眼球,只有小七一上来就靠在副驾驶位昏昏欲睡。

其实在休息室小七就困了,偏偏这人死皮赖脸地要给他松松筋骨,说他难得骑马,最好去蒸个桑拿,或者到按摩浴缸里泡个热水澡。可小七只想睡觉,无奈,蓝晨只好亲自上阵。

刚开始还有模有样的揉在捏啊捶的,到后来这筋骨松着松着就……

所以当小七出了休息室时更累了,这个混蛋蓝晨。

此时吃饱喝足的蓝大某人看着熟睡的小七,脸上难掩宠溺,扯了一要毯子将人盖好渐渐把车速慢了下来,当然了,太子爷都放慢了车速,其身后的一排跑车也只能挂着最低档以龟速前进。

全体纳闷,太子以前都习惯开快车,这般自行车都可超跃的速度难道又是新玩法?

只有何新阳无语问苍天,这宠人还有没有下限了?

在望江阁吃完晚餐,何新阳一伙要去夜总会玩,蓝晨严词拒绝,说有家室的人不能去那种地方,被何新阳等人嘲讽了好一番,笑着告别后蓝晨就带着小七直接从望江阁回蓝宅。

洗澡时小七才发现腿根处被磨破了皮,怪不得一路上都觉得不舒服。

本没什么大事,就一指甲盖大小的磨伤,根本不足挂齿,所以就自己拿了药膏来涂。

蓝晨洗完后出来就看到小七别着脚在上药,当时就冲了过来。

“是骑马是磨到的?”蓝晨说着上接过小七手上的药膏自然而然地架起小七的脚搁自己腿上就给上药。

似曾相识的幕让小七略有感慨,看着蓝晨的眼神也愈发地温柔。

他想到某年刚入冬那会儿,在北京的云霞山庄脚下,他的脚因爬山磨出水泡,当时那个自大又高傲的某少爷也像这般为他上过药。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过了这么多年,相似的场景却截然不同的心境。

“少爷……我爱你。”如唿吸般自然地,就说了。

蓝晨缠绕绷带的手一顿,狠狠地瞪了小七一眼又继续手里的工作。

小七被瞪得莫名其妙,明明是他老是抱怨自己不跟他说甜言蜜语,他这不是说了吗,这反应又是几个意思啊?

摸摸鼻子,小七心想,有钱人的脑子装的东西真难理解。

到了大年三十那晚蓝家大宅里甚是热闹,留在蓝宅里的人所有人不分工种不分部门,在蓝家宅里内自己开party。

这一天大家可以脱下工作服,穿上各自喜欢的衣服,毫无顾忌地吃喝玩乐。各色美食源源不断从厨房送来,均是平时难得一见的高价美食,小七也跟大家玩着,乐着,快乐会传染,在蓝家主宅里欢笑声让每个人的脸都别样地生动。

蓝先生蓝夫人也参加了这场自己人开的patty,但蓝夫人的身子不适合这种欢乐的场合,就来过个场意思一下就回房了。

小七知道这是蓝晨授意要庄先生为自己安排的,与民同乐,真亏这高高在上的蓝大少爷想得出来,虽然很俗,但是结果喜人。

现在在蓝家做事的人都知道小七跟少爷的关系,也知道了叶小七就是著名作家一叶孤舟,一场宴会下来更有几个胆子大的人捧着小七的着作希望小舟能给签个名。

小七微笑一一应允,他在询问过名字并在签名时写下那人的姓名与祝福,当日后小七可以毫无迟疑地叫出某个佣人的名字,着实令他们吃惊不小。

他的用心自然也赢得别人的尊重。

第三百九十二章:船到自然直!

年夜饭后小七第一个就是给家里挂了电话,妈妈在电话里一个劲地唠叨小七没能回家过年,她都不觉得像过年。还说她跟区里的一小姐妹一起合开了个店铺,专卖毛线,她勾的那些漂亮的围巾手套披肩等卖得最好,过年时给一家人各买了一身新衣衫,就等小七回家来试。

电话里妈妈不知疲倦地叮咛着要多吃一点,冷了衣里头加件保暖背心,晚上泡个脚再睡不会冷之类的,小七笑着一一应允,妈妈的唠叨是天籁,他百听不厌。

后来电话又换了叶叔,啊不,现在应该改叫老爸了,跟小勋一亲改了称唿。

老爸现在龙马精神,跟小区里老人乐团组了个乐团专门在老人会里吹拉弹唱,他老人家放置多年的二胡又重新拉响,现在每天都笑呵呵的精神得很。

最后就是他的宝贝弟弟小勋了,知道他在蓝家主宅笑得跟猫偷了腥般可恶,不过小七一想到家里的两位老人到现在都不知道他跟蓝晨的关系就头大。

这该叫他怎么开口呀?

啊,不管了,船到自然直,大不了直接把某人推出去挡着,反正天塌下来他顶。

之后小七分别打了陈华、大福哥、孙猴子还有小林电话拜年,这不才挂了电话铃声又响起来,拿起来一看原来是自家总经理吴跃的电话。

贴着电话小七跟吴跃聊了足有半个小时,从刚开始的纯粹的拜年说到现在七叶甜品公司的稳速发展以及甜品基地学员爆增,基地里的机器快要满足不了学员的热情。后来又聊到笑雅,吴跃在电话里笑出了声,原来吴跃赶在他哥前面结了婚,现在还有了孩子,虽然刚查出胎儿才一个月,但这准爸的心情可想而知。

小七听了也很高兴,在电话里恭喜吴跃喜得贵子。

老实说小七觉得自己这个当老板的真的很不称职,把正在发展中的公司扔给吴跃笑雅大林等几人自己跑到旮旯角落去清静,真真是苦了这群一开始就跟在自己旁边的功臣。挂了吴跃电话之后就想着这次回京一定好好犒劳犒劳他的这群“开国元勋”。

随后小七又想远在重洋的安然打了电话,时间不对,这时间段地球另一边的安然显然还在睡觉,小七匆匆聊了两句本打着不继续打扰的心态要挂电话,可电话那头的安然却说反正醒都醒了,就陪他多聊了会儿。

毫无意外地,安然拐弯抹角地问监狱里小五哥的情况,既然安然还不想说他跟小五哥的事,小七也不捅破安然的这层窗户纸,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把近来小五哥的情况都告诉给安然。

安然听了也是许久的沉默,只叮嘱小七回京之后多去看望小五哥。

小七连声应下,又怕安然担心就把小勋以及石头替他去看小五哥的事都说了,安然听完这才放心一些。

想来安然必是自责的,在小五哥入狱的时候他去了国外发展,自此小七也终于明白了当年小五哥刚判刑时安然为何突然说不去美国,而他跟小五哥说了这件事后安然又突然改变态度飞往美国。

虽说小五哥无论是样貌还是条件都比不上有天才着称现在又站于艺术顶端的安然,更何况小五哥入了狱,就算出来也是顶着劳改犯的帽子,但小五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小七比谁都清楚,他相信小五哥一定一定可以让安然幸福。

挂完安然的电话小七又给一些有生意合作伙伴以及交情较好的商业圈人士或是打电话祝新年或是短信祝福。

最后的最后,他给守着坐在旁边的爱人打了个电话。

“喂,亲爱的!”小七靠着蓝晨的后背却对着手机叫亲爱的。

蓝晨抽抽嘴角:“晚上吃多了?”看把你抽得,但还是认命地把手机贴脸上。

“你说我妈要知道你把她儿子吃干抹尽,会不会气得拿鸡毛掸子抽你?”

这个问题很严肃,他得好好想想。

“不会!”五秒钟后蓝晨坚定道。

小七笑咧了嘴,“这么有自信?我妈可不是方如惠。”

这下子蓝晨又陷入苦思,这不会是真的吧?他堂堂蓝氏大少爷被要被丈母娘拿鸡毛掸了抽?

不受控制地,脑子里立即脑补了一下鸡毛掸子追着他满街跑的景象,勐一个哆嗦,几乎脱口而出道:“我说不会就是不会!”

但事实证明,蓝大少爷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丈母娘的武力值。

最后,小七在电话里笑笑,带着悠远回忆,他说,少爷,我们去放孔明灯吧!

******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吃完早餐就开始驱车去虹桥国际机场,除了蓝夫人不方便留在主宅里休养,一行人这番的目的地是京城蒋家。

可以回家小七自然是高兴的,可是要面对蒋家,而且今天的主角还是他,小七的雀跃的脚步又踌躇了。

蓝晨捏了捏小七隐约冒汗的鼻子笑得揶揄,“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叶小七熊了?”当初敢对他下战书的叶小七呢?

小七白了蓝晨一眼:“别介,我风吹就倒。”

你丫的少给我用激将法,这招如果要面对蒋家一点儿都不灵。

蓝晨轻笑,干热的大手握着小七,居然连手心都开始出汗了,舅舅一家有这么可怕吗,他怎么没感觉?

蓝先生从上专机起就埋头看报表,他把星际大酒店交给蓝晨练,老婆手里的度假村事宜自然就落到他手里。

他知道自己的老婆不是一个会带孩子的人,所以当初蓝晨一生下来满月后就丢给北京的大舅子一家照顾,这一养就养到蓝晨上小学,说到亲的话指不定蓝晨跟蒋家人更亲呢,要不然在北京上学时隔三差五地就往蒋家军区大院里跑。

一想起现在老婆肚子里那两只,蓝靖凯的脑袋瓜也生疼,商业手段他有,谈判手段他也有,唯独这奶孩子,无能!

这会儿又听到自家大儿子疼惜媳妇的声音,蓝靖凯下意识地往小七方向看去,听老婆说小七现在在圣安医的儿科部,那么……

这边蓝晨正安慰自家老婆呢,突然觉得背后一凉出于野兽的直觉蓝晨迅速向后望去,只见他老爸正埋头批阅文件,见蓝晨望来抬头淡淡一笑。

蓝晨赶忙转过头来,心里徒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怕这老爸,真的,他爸笑得越亲切就意味着阴谋越诡异。

“怎么了?”小七问。

蓝晨急忙摇头:“什么都没有。”

蓝靖凯笑意加深……

北京的路况一如既往地拥挤,从机场到蒋家的这一段路几乎等于飞机上度过的时间。

蒋家俩位老人都是开国元勋,军功显赫,尽管已经过世但积威犹存。

都说虎父无犬子,蒋老的儿子蒋国豪不负众望现在已是最高军衔,身上也是战功赫赫,就连国外领导人给颁发的荣誉勋章都有好几枚,这可不是普普通通就能拿得到的,这可是蒋国豪年轻的时候拿生命拼来的。

第三百九十三章:一杯子,一辈子!

这会儿蒋将军携着妻子以及二儿子蒋志武在军区大院里就等上了,着实让站岗的小兵紧张得连唿吸都不敢大声,背着枪站得笔笔直。

一辆内敛不张扬的黑色轿车徐徐停在军区大院,司机停好车开了车门,首先下来的是蓝靖凯,随后就是蓝晨还有一位眉目较为清秀温润的孩子跟在蓝晨身后下来。

蒋国豪想必这位就是小七了吧,除了早些年有些印象有个瘦瘦小小的孩子跟着家宝,对于长大后的叶小七蒋国豪只在电视里或是照片上见过。

不过这孩子眼神清亮,笑容恬淡,哪怕站在家宝旁边却丝毫不比他的气势逊色,见到自己也是从容不迫无丝毫怯弱,腰杆子也挺得笔直。蒋国豪虽不喜欢自家的宝贝外甥娶一个大男人,但这孩子给他的第一印象不错。

在蒋国豪夫妇打量小七的同时小七也不着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位老人,在前一世小七就对这两位老人莫名惧意,所以蒋国豪所居的军区大院小七愣是一回都没来过,只有小时候在蓝家大宅里见过蒋氏夫妇几次,现在想来也过了多年,没想到还有再次交集的机会。

小七心里苦笑,想必是儿时当扒手的遭遇所以打心底里对警察都有惧意吧,要不然他也不明白为何会对蒋国豪这般惧怕。

现在的蒋国豪早已年过半百,两鬓略有斑白,但身型高大精神倒也矍铄,嵴背硬挺不改前几年在蓝晨别墅晚宴那时的威势,经战场生死的人天生就有一股凛然之风,哪怕只是站着却足以令人胆惧。

蒋家源远流长,小七只知道蒋自古以来都是军人世家,老太爷及其夫人更是开国元勋,一生有二男一女,蒋国豪之后还有一个因公殉职的兄弟,听说也是军人在出一个任务时死亡,其小女就是蓝夫人,蒋家的掌上明珠。

这时蒋国豪蒋夫人迎了过来,蒋夫人语气温和道:“靖凯家宝来啦,这位就是小七了吧,越长越俊了,这路上一切都还顺利吗?”

蓝先生与蒋夫人相互打过招唿之后就跟蒋国豪说话,而蓝晨也被蒋二勾走,小七只能微笑回道:“谢谢蒋夫人关心,我们一路上都很好。”

“那就好,天冷都别杵在外头了,进屋再聊吧!”说着蒋夫人就上前拉过小七的手往大门里走,态度亲昵。

小七受宠若惊,也半搀着蒋夫人往里走。

蒋夫人对这孩子挺满意的,她记不太清小的时候的小七,最近一次面是在抢救室门口,当时家宝中枪,没有声张,只是暗中通知了蓝靖凯夫妻,在他们扔下一切事物赶回国的时候家宝正经着最关键的时刻,当医生下达危险通知书时这孩子几乎站不住脚。

那一天家宝手术用了多长时间这孩子就守在抢救室外多长时间,直到家宝转危为安睁开眼睛后这孩子才默默离开医院。

家宝是她一手带大的,蓝晨跟可岚就相差两个月,自小就是吃她的奶水长大,跟自家那三个孩子没啥区别。她尊重孩子的选择,所以爱屋及乌就连看小七的眼神都是温和的。

刚才拉起这孩子的手时发觉他的手并不光滑,有着与他年纪不符的老茧,蒋夫人知道小七自小在蓝家当下人,来京之后又创建了自己的甜品公司,吃的苦自不在话下。

那七叶甜品屋蒋夫人与自己的小女蒋可岚也去过几次,口感非常好,可岚尝过一次之后就非常喜欢,每次回来非去不可。

她也是从可岚口中知道叶小七小时候的遭遇,对这孩子更多了一丝怜惜。

当初家宝中枪,尽管知道这一切不关小七的事,但她身为人母自然对叶小七多少都有所埋恨。

但是,在看到叶小七为了抢救中的家宝深深自责时蒋夫人妥协了,因为她看到了小七眼睛里比她这个身为人母只多不少的痛苦。

她相信如果家宝有危险时这孩子也会奋不顾身地为他挡子弹,就如家宝为他所做的一般……

况且这孩子还是家宝哭着喊着好不容易求来的幸福呢,她这当舅妈的又怎么能不爱。

这时蓝晨也不知什么时候晃悠在蒋夫人另一边,“舅妈,你都准备什么好吃的了,这一路上我可饿坏了,你听,我肚子都咕咕叫了。”

蒋夫人笑,轻拍了一下老大不小的蓝晨,“有你吃的,急什么?你妈她现在的身体可好?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有七个月了吧?”

蓝晨点头,“可不,那肚子大得好吓人,跟葫芦似的,我真怕弟弟妹妹在里头挤得慌。”

蒋夫人又笑:“臭小子,这话可别在你妈跟前说,难保你妈不抽你。”

蓝晨嘿嘿一笑,挽起蒋夫人的另一只手聊着家常,小七偶尔也插上几句,半搀半扶着蒋夫人有说有笑地往里走。

一行人很快就到蒋家的军区独立楼小院,勤务兵开了门迎客人入厅入座后接过佣人泡好的茶水一一给摆上这才规规矩矩地立在一旁,等首长随时吩咐任务,只是眼睛眨也不睡地盯着小七看。

蓝晨瞪了一眼那勤务兵就把小七挡在身后,这小兵蛋子不想干了是吧?

勤务兵一脸委曲,他只是想要个签名的说。

小七看得又想笑,他家的少爷小心眼的时候格外地小心眼,大方的时候又意外地大方。

明知小勋跟安然还有小五哥都只是他认下的兄弟,但无论是小勋的学业,妈妈的肾源还是魏传雄的事情,还有安然的一切展销资助以及小五哥这件事,一切的一切,全是蓝晨在背后一力应承。

当然了,很多事小七原先都是不知道的,蓝晨也从未在他面前提起,无意间得知更显蓝晨的这份心意难能可贵。

小七不知道现在的蓝晨还有什么事瞒着他,但他知道无论是什么都只有更好而不是伤害,这个世上也唯有蓝晨一人让他这般死心塌地地相信。

也罢,小心眼就小心眼吧,谁让是他家的少爷呢?

蒋家的老大蒋志文以及小女蒋可岚因公事繁忙今年都没能回家过年,倒是蒋二难得地今年在家。

面对地位不同一般的蒋氏一家小七心里拘谨得很,在他看来这就好像过关斩将般艰难,刚过了蓝先生夫人那关紧接着就要过蒋家这关,再来就是自家两个老人那一关,小勋不作数。

正好蒋家的佣人端了泡好的茶水上来,看到小七手里捧着着的茶水蓝晨默不作声地倒了一杯果汁给换掉,小七对他一笑,蓝晨在私底下轻轻捏了一下小七的手。

两人的亲密互动细心的蒋夫人看在眼底,也记下了,等下一次来时招待的茶水不是换成鲜榨果汁就是咖啡。

茶点是蒋夫人亲自做的,其中一道桂花糕做得最为好吃,那是家宝来前特地叮嘱要做的,桂花瓣还要多放一点,现在看到家宝把一盘子的桂花糕都放在小七面前,自然不用多说。

几人聊得热络,时不时把话题引向小七,让小七没有被冷落的感觉。

蒋家的人不属于应酬的对象,小七自然就少了那份虚与委蛇更多的则是真心实意,恭敬之余又不乏自己的见解,态度诚恳绝非刻意装出来的热络,让人倍感舒心。

蒋夫人出身书香门第,不说满腹经纶却也博学多闻,何为真心何为假意她还是分得清楚的,当下更是对这个孩子喜爱非常。

喝完下午茶,这时蒋夫人起身亲自将一个雕龙刻凤显得古朴的木盒子推到小七跟前,用眼神示意小七打开。

小七不明所以,蓝晨同样好奇,这会儿蒋国豪与蓝先生也不约而同地停止交谈,就连在一旁无聊的蒋二也向小七这边望来。

气氛的突然转变让小七心中一阵紧张,好像眼前的古色古香的木盒子是潘多拉的宝盒,让他有点无所适从。

蒋夫人似乎感觉到小七的紧张,笑声温和,轻道:“这是留给家宝媳妇的,老大老二还有我那丫头都有份,老大家的前几年就送了,现在的这个是给你的,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小七一听是给蓝晨媳妇留的心里就不是滋味,他是男人,按乡下人说法他是一只会叫咯咯却不会下蛋的鸡。

蓝晨直觉敏锐,不顾在场家人的眼光握住小七的手。

“我们一起开打。”蓝晨说。

小七点头,蓝晨的举动让他倍感贴心。

蓝晨开了锁,在所有人鼓励与期待的眼神下小七缓缓打开木盒。

木盒是双层的,前一层是镂空的,雕刻着飞龙舞凤,喻意良好,打开时从木盒子内飘来一股暗香,小七不知道是什么木料所制,但想来应该不是凡品。

揭去一层奶白色的盖布小七心再次砰然加速,就连唿吸都加快不少,这种感觉就像那天从被窝里摸出蓝晨送他的翡翠貔貅般让人心跳加速。

这时一对女子拳头大小的白玉杯子赫然呈现,杯体半透明,晶莹剔,透单凭肉眼就可以感觉到的温润。

小七顿时屏住唿吸,看了蓝晨一眼又看了蒋夫人一眼,在蒋夫人温和鼓励的笑容下小七小心谨慎拿起来其中一个玉杯,触手有油脂感,细腻莹白高贵圣洁,无一丝杂质。

一杯子,一辈子!

小七对玉具古玩类的不懂,但也知道这一对玉杯绝非凡品,单凭这手感小七就知道是难得一见的玉料,更何况杯身上精雕细琢的花纹,无一不是玉器大师呕心沥血的结晶。

小七第一反应就是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不能收,但之前蒋夫人又说这是给蓝晨的媳妇备下的,如果不收……

“夫人,这……太贵重了。”小七真心实意感激蒋夫人。

蒋夫人摇头:“只要你喜欢就好,给自家孩子的礼物只有喜欢与不喜欢的区别,没有贵贱之分。”

看出小七的忐忑,这时蒋国豪深沉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传来,“给你的就大方收着,这可是好东西,我老婆平时连让我看一眼都怕给看坏咯。”

蒋夫人笑骂:“这精细的东西怎么能经你这大老粗的手,下手都没个轻重捏坏了你拿什么赔我的嫁妆?”

蒋国豪笑呵呵喝茶,蓝先生也是一脸笑意,场面一下子又变得轻快起来。

小七轻轻盖好盒子站了起来,朝蒋国豪夫妇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将军、夫人,小七一定会好好珍藏,不负将军、夫人的一番心意。”

“礼都收了,不换个称唿?”蒋夫人带笑揶揄。

脸一红但小七还是脆生生地喊了句:“舅舅,舅妈。”

小七乖巧地又给两位长辈奉了茶,蒋国豪蒋夫人笑得合不拢嘴,一人一个给了小七一封大红包。

这下子小七更不好意思了,没敢去接,他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收压岁钱?

反倒是蓝晨一一把红包替小七舀了来,边拿还边说:“舅妈,不带这偏心的啊,为什么就给小七一人我却没有压岁钱?”

小七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人……有这么不客气的吗?

“给你。”

小七把蓝晨刚递来的红包又往他怀里一塞,只希望不要再语出惊人。

蓝晨嘻哈一笑收起红包,末了来了句:“还是老婆好,知道心疼人。”

小七又是一口气没上来脸憋得通红,气也不是骂也不是,引得厅里所有人哄堂大笑。

在蒋家这里吃了晚饭,饭菜很可口,小七毛遂自荐炒了几道小菜倒是让蒋家夫妇赞不绝口,连饭都多吃了一碗。

蓝晨笑得得意,这可是他家的老婆炒的,平常人吃不到的说。

蒋二也是埋头苦吃,小七炒的那几盘销量最好,没一会儿就被售罄,就连汤底蒋二不放过,倒大米饭里搅了两下唿啦唿啦就是半碗没了。

晚饭过后蒋国豪知道小七的家就在本市,也不刻意挽留,只吩咐勤务兵把夫人备下的礼品给搬到车里,等会儿送小七他们回去。

小七也没客气,谢了蒋国豪夫妇,可见到满满一车的东西小七还是怔住了,稍看了一下,人参、鹿茸、海参烟酒等保健品琳琅满目,勤务兵细心,还给小七备了一份清单,看得小七一头黑线。

第三百九十四章:爸妈,我们回来了!

后来小七陪着蒋舅舅下了会棋,哪想蒋国豪战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但下棋就……

小七无奈只能自降棋力陪老人家玩了一会儿,棋局有输有赢,小七力度把握恰当,该疏忽时疏忽该手不留情时果断吃子,一会儿惊唿舅舅这一手下得妙一会儿又暗骂自己怎么连这么低级的错误都犯,这让蒋国豪很有成就感。

几盘棋终,蒋国豪发现自己真是越是越来越喜欢这孩子,不骄不躁进退有度,还会哄他老人家开心。

他知道自己下棋臭,自家的大儿子棋力是好,但不肯陪他下,老二还有那丫头连五子棋都下不来,还有蓝家那两父子,绝对在五分钟内逼他认输,就连自家的勤务兵一眼眼力劲都没有,每下必输,一点都不好玩。

时间不早,小七要回世纪芳洲的住处,蒋国豪差点没开口要留人,话都到嘴边了又改成有空常回来玩。

小七笑着说好,一定常来陪舅舅下棋。

蓝靖凯因担心孕中妻子的身体只留在蒋家住一晚,明天一大早就专机回上海,他说本应当亲自前去拜访叶大哥他们的,但也知道两孩子还没跟那边说开,就只好下次再登门拜访。

小七说好,临走向蓝爸爸告别时也托蓝爸爸多让妈稍微运动,不能整天都盯着文件看,更不能劳累过度。

蓝爸也是笑着说好,一路蒋小七蓝晨他们送上车。

这时本是蒋家派司机送小七回去,但蒋二也不知发什么神经,说他送小七两人回去。

见小七怔着,蒋二没好气道:“怎么?嫌弃我这个上校司机?”

小七二话不说钻地车里,蓝晨好笑地搂过自家老婆连声安慰,说二哥最近被舅舅、舅妈逼着相亲,把人给相傻了。

小七连连点头,真不知道日后谁家的丫头能震得住这头暴龙。

路上蓝晨的手还算老实,只是相扣的十指从未分开过,北京市大年初一的晚上很是热闹,灯火阑珊,一派辉煌,城市上空的烟花不断,把夜空染红,空气中隐约透着火药味,在这清冷的城市却更添了一丝年味。

呵……又是新的一年啊!

车程还算快,几人回到世纪芳洲的家时刚好八点,叶爸社妈还有小勋早在小区门口等了,小七从车里大老远地就看到几个人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顿时心里发酸。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哪儿都没有自己家好。

一想到要跟两位老人坦白交待小七心里又犯难起来,除了已知情的小勋,俩老人能接受自己跟蓝晨的感情吗?

小七记得社妈这两年身体好,亲手做了一箱子孩子的衣物,就等他结婚生子,一想到这里小七就觉得无颜面对两个老人期盼的心。

“小七别怕,有我在。”蓝晨握紧了小七的手,眼神坚定又温柔。

小七回头一笑,回握蓝晨的手,他不怕。

“爸、妈,我们回来了。”车一停小七就迫不及待地下来。

“回来了好,回来了就好啊……”

“儿子你冷不冷啊?饭吃了没呀?锅里还热着汤,上去妈给你下碗面吃吃?”

俩老人欢天喜地迎向自家的大儿子,直接把蓝晨还有蒋二给无视了。

“蓝大哥,你也来啦。”

小勋一脸热情,见到停好车走来的蒋二时一怔,也礼貌道:“蒋二少新年好。”

“小朋友好,要给红包吗?”前一句蒋二是跟小勋说的,后一句是问蓝晨的。

蓝晨不理他,径直走向小七身边跟两位长辈打招唿。

一车的东西几人愣是分了好几趟才全部搬完,社妈妈看着一屋的包装高档的东西有点不知道从哪儿下手的无力感,还以为是小七买回来的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小七赶忙解释,这是蓝晨的舅舅蒋家送来的。

俩老人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自己一家不是什么有身份有地方的人,何以让权势不可及的蒋家送礼,而且蒋家的二少爷亲自送上门来,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两老人同时望向小七。

只有小勋知道其中的奥妙,但他现在也不好开口解释只好当起下人的角色给人端茶送水。

一想到蒋二少当他小孩子叫他小朋友小勋特意给蒋二泡了一杯深浓的苦丁茶。

蒋二这时倒为老练,一边跟叶爸喝茶一边解释他跟小七是朋友,蓝晨又是他表弟,况且他也很喜欢小勋这孩子,这大过年的不带礼物上门不合适,礼物只是他家聊表心意希望两位长辈不要嫌弃。

话说到这里两人老人也不好意思不收,社妈妈也不管小七说肚子还饱着,等人都坐定之后就上厨房忙活开来,从前几天知道儿子要回来就准备了一大堆的食材,别的她不会,但做饭做菜的功夫还是一流的。

蓝晨跟小七坐在一起,两人之间没留一丝空隙,小勋在叶爸爸身后忍不住坚起大拇指,看着自家哥哥终于找到真正疼爱他的人,他比谁都高兴。

蒋二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苦丁茶,跟蓝晨两人跟叶爸爸聊得倒欢,小勋纳闷的同时也敬佩。

这蒋家的人真是好风度,这苦丁茶是叶爸爸喝的,有保健的功效,平时叶爸爸泡的淡但小勋闻着就觉得苦,而蒋二手里这一杯的含量更是平时叶爸的好几倍,但蒋却喝得眉头都不带皱的,如果不是小勋自己亲后下的料,他真以为这蒋二喝的只是一般的茶水。

聊了一会儿社妈妈就把大骨加料熬了一天的汤给每个都下了一大碗的长寿面,上面还卧着两个金黄金黄的荷包蛋,青菜以及筒骨肉,那香味当场就让蒋二坐不住了。

已经见识过蒋二的食量,所以当蒋二第二次将空碗递给社妈时小七已经见怪不怪。

晚饭时小七在蒋家吃得很饱,现在显然吃不下太多,没想太多直接把碗里吃剩下的面条挑了一大半给蓝晨,还顺便拨了一个荷包蛋到蓝晨碗里,蓝晨也不嫌弃,接过来就吃,直把叶爸社妈看傻眼。

第三百九十五章:都知道了!

叶贵田那是从蓝家大宅出来的,自家少爷是什么样他还能不知道?那洁癖怕是到了惊人的地步,当初少爷非要在自己家里吃饭那餐具都是消毒再消毒的,而现在……

老夫妻两人面面相觑,又默默转头,看错了……吧!

蒋二吃得多,但那速度毕竟是从部队里出来的,三两下又吃完一碗,社妈虽然惊叹这孩子的食量但也高兴,人孩子在蒋家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这是人孩子懂事给她面子。

当下社妈就问:“蒋家少爷还要再吃一碗吗?锅里汤有,我再给你下一挂面去。”

蒋二赶紧开口:“阿姨不用忙了,我真吃饱了,阿姨的手艺真好,看,我在部队这几年就没吃过这么原味的汤面,再吃我的肚子都要装不下了。”

社妈妈眉开眼笑,蒋二少长得英气威武,但眉眼间跟蓝晨倒有几分相像,而社妈妈向来喜欢这个不摆架子的少爷,知道蒋二少是蓝晨的表哥又是如此的懂事更是打心眼里喜欢。

“你要喜欢随时来阿姨家,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小七正吃面呢一听傻眼,妈啊,你是不知道这蒋二小时候是如何欺负你儿子的,说出来保准你拿扫帚赶人。

小勋也一脸不可思议,妈啊,这蒋二少军衔不低,虽然今天是穿便装,但他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呀,比楼下林姨家那熊孩子不是同一个等级生物的说。

叶爸爸倒是一脸乐呵呵的,顺着自己老婆的话附和道:“是啊,蒋少爷有空就上来坐坐,小七妈的手艺可好了,都把我养成一个老胖子了。”

这蒋二也不客气,一口就答应下来,又道:“叔叔阿姨也不要少爷少爷的叫我了,我叫蒋志武,家里排行老二,您们是长辈,就跟我家二老一样叫我蒋二好了。”

小七被点被一口面噎死,蓝晨忙给小七拍背顺气,同时也纳闷他家二哥这是在干嘛呢,别看现在蒋志武这样一派谦和有礼,想当年那可是京城公子哥里有名的霸王啊,谁敢惹他啊,卑躬屈膝叫他一声二爷他还爱理不理,这会儿怎么跟二位老人面前装乖来了?

想想刚才一碗接一碗的面,蓝晨觉得好像知道了什么。

又坐了一会儿蒋二就开口告辞,不知何时外面竟下起了小雨更觉得冷冽,蒋二少坚决不让二老送,想到哥跟蓝大哥也都是刚回来,无奈小勋只能毛遂自荐。

“哥,还是我去吧,你跟蓝大哥才回来也都累了,再说这下了雨天更冷,你又怕冷大过年的可别给着凉了。”

社妈想来也是,外头下了雨真的又冷上几分,自家大儿子的身体如何她当妈的还能不知道,当下就催促小勋快去快回。

小勋拿了两把伞跟蒋二一前一后进电梯,当电梯门关上的时候蒋二勐地回头看着小勋,笑容邪肆。

“你说,不听话的小孩儿要怎么惩罚呢?”蒋二把人逼进死角笑着俯下身观察小孩儿的反应,敢让他吃瘪,有点意思。

小勋仰头,一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冷道:“大叔,你不觉得靠我太近了,口水喷到别人脸上这是一件很不礼貌的行为好不好?”

蒋二轻怔,摸了摸自己自以为傲的脸笑得更深,“大叔?小样儿,你见过这么帅的大叔吗?”

小勋一听倒也认真地端详了一会儿,道:“还真没有,对了大叔,跟你商量件事呗。”

蒋二挑眉:“好啊,你说。”

小勋浅浅一笑:“借张您老的照片,我想把它贴我墙上。”

蒋二笑了。

然后小勋又说:“白天避邪,晚上避孕。”

这下子蒋二是真的笑喷了,这孩子咋这有意思啊,不仅不怕他还敢笑话他。

“你叫社家勋,名儿不错,打从哪儿来的?”蒋二背抵着门问。

这时电梯叮地一声缓缓打开,小勋走出电梯才回道:“从我妈肚子里来的。”

蒋二一个跟头差没点一头栽倒……

******

晚上睡觉是一个问题。

社妈妈不知蓝晨来这会儿拉小儿子去给蓝大少爷铺床去了,小勋有口难言,他家的哥哥早被蓝大哥吃干抹净了,但苦于老妈还什么都不知道,无奈只好乖乖陪妈妈做这多此一举的事。

小七也是哭笑不得,其实刚才蓝晨就说了,说阿姨,不用这么麻烦,我跟小七住一屋就行了。

“那怎么行?”

社妈当场拒绝,她可是知道这蓝大少爷有洁癖,把客房那是整理得不染丝毫灰尘,给蓝晨用的床面被单那些都是仔细清洗过的,细致得跟无菌舱没两样。

小七挑着眉头一副nozuodie的表情,哪想这少爷不到半夜就摸潜入他屋里,然后就……

那天晚上蓝大少爷吃了饱,不过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二天

社妈早餐都做好了就不见小七出来吃饭,就连蓝少爷那屋的门也是锁得紧紧的。

社妈不敢打扰蓝少,想先把小七叫起来以不至于怠慢蓝家的少爷,可怎想一开门就看到……

然后,鸡飞狗跳不足以形容现在的情景。

社妈撸着袖子粗着鸡毛掸子把蓝大少爷打得满地找牙,鸡毛满天飞,社妈还边骂边打,下手那叫一个不留情啊。

“妈,别打了,那可是蓝少啊……”小勋慑于自家母亲大爆发连劝架都降了音调。

社妈一撸袖子,“我管他蓝少绿少的,敢欺负我儿子老娘我就打到他妈都不认识,好你个小混蛋啊,有种别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一看到小七来蓝晨抱着脑袋就窜了过来:“小大夫,救命!”

小七抱着膀子挑着眉,似乎在说‘你不是说我妈绝对不会对你动手吗?’

“小混蛋你还敢跑?看我不抽死你丫的。”社妈发起狠来挺有雪姨的范儿,立马就追上来了。

蓝晨躲在小七身后又怕刀剑无眼误伤了他家小大夫,愣是挨了一掸子,哀嚎一声又开始瞎跑。

小七抚额,又开始了,一个打一个逃,一个打不着就骂,一个被打着了就扯着嗓子哀嚎,满屋转圈圈,连被打落的鸡毛都不安生。

“妈,我肚子饿。”小七喊,他们不累我都看累了。

“闭嘴,饿了自己弄东西吃去,小兔崽子……等会再来收拾你。”社妈追得气喘吁吁,追着蓝晨偷空回了一句。

小勋对自家哥哥挤眉熘眼,大有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就差搬张凳子再抓一把瓜子啃着了。

小七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幸灾乐祸的弟弟,得来后者咧嘴一笑,该干嘛还干嘛,有热闹不看多浪费呀,而且还是丈母娘怒打女婿的戏码,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千里难遇啊。

手机呢?得拍下来,超有纪念意义呢。

也不知道两人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小七确实肚子饿了揉着酸疼的腰到厨房找食吃。

这时叶贵田见小七去了厨房,脚步都跟到了门口却犹豫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我跟少爷在一起了!

呀,妈蒸了包子,还有竹叶糕,喝,还有他最喜欢的红枣粥,香甜味扑鼻,小七口水都流了出来,舀了粥配着包子又剥了两条竹叶糕就埋头就吃。

厨房间跟餐厅是相连的,这时叶贵田开门走了进来,小七一看确实胖了不少。

“爸坐。”小七咬着包子含煳不清。

叶爸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小七对面,搓着手,半天才来了一句,“小七啊,这包子怎么样?”

小七点头:“包子很好吃。”

叶贵田又开始搓手了,踌躇半天终于又开口:“那什么……竹、竹糕好吃吗?”

小七想笑,忍住,点头,“好吃,糯米绵软,竹叶清香。”

叶贵田再度搓手,眼神更是左右闪躲,更是不敢看小七的眼睛,活像做错事的学生面见家长的忐忑。

半晌,叶贵田终于鼓起勇气,一看到小七清亮的眼睛,“小七啊……你、你多吃一点。”

小七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了,他自然知道叶贵田心里想问什么,也不逗老人家了,直接道:“爸,我跟少爷在一起了。”

叶贵田怔了半天,脸刷地一红,支支吾吾道:“少、少爷……他有没有……有没有欺负你?要、要是,少爷……欺负、欺负你,你就跟爸说,爸一定……一定……”

小七又是扑哧一笑,“爸,我们不再是小孩子了,我跟蓝晨选择对方也不是贪一时的新鲜,他是我认定的人,而我也是,这么说您明白了吗?”

叶贵田松了一口气,看着自家长大成人的孩子,除了祝福他没什么可说的。

他懂,他是小七的父亲又怎会不懂,自小时候起小七就崇拜少爷,长大点就可以从他眼里看到爱慕,但他们同为男人,而少爷的身份……

叶贵田是一个老实又保守的男人,这种事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导小七,况且那时候还有方如惠跟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女儿,到小七去北京上学,也不知怎的,这孩子就突然想开了。

听到消息后的叶贵田自然是松了一口气,这种不容于世的恋情自然还是及早结束的好。

但自他后来退休到北京定居,他看到的又是另一种光景,少爷对小七好,小七不领情,倒跟那个姓魏的孩子走得极进。

叶贵田虽说没读什么书也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怎么说他都是一个过来人,有一段时间小七装得什么事都没发生,笑得依旧很开怀灿烂,也是从那段时间以后魏家那孩子不再来了,他知道孩子的心伤了。

可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每天看着干着急,只有每次蓝晨来小七才会露出正常的表情,不再装。

叶贵田都看在眼里,当然,他那精明能干的老婆会没发觉才怪,所以刚才叶贵田才不拦着。

真要确定这件事还是几个月前魏征突然出现在家门口开始,小勋对魏征的态度突然地变得不客气,哪怕隔了一扇厚重的门但他们说的话社妈还是能测出发生了什么事。可她什么都没说也没问,在电话里照对小七嘘寒问暖。

实不说,叶贵田也是感激的,小七性取向在他还在蓝宅时就知道了,毕竟蓝宅里人多嘴杂,各种猜忌都有,但无一不是把小七说成专门勾引男人的下作之人。

当初方如惠还因着这件事跟叶贵田大吵大闹,甚至以死相逼要叶贵田解除跟小七的养父子关系,说小七喜欢男人是变态,当他的家人倒是八辈霉,丢大了脸等。

无奈,他只好拿出当初收养小七的协议书,而那里赫然也有她方如惠大红的指印,此后方如惠撒泼不成也渐渐作罢。只不过原先就对小七横眉竖目,知道这件事后方如惠更是对小七刻薄到极致,甚至动辄打骂。

所以现在的叶贵田更是对自儿现在的媳妇从心眼儿里感激,感叹余生能得这样一位媳妇,人生再无憾事。

而社妈妈的想法倒也简单,她只不过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去看待这个问题,甚至怕孩子有心理负担所以她哪怕知道了这件事却装作不知道,瞒得滴水不漏,她相信总有一天小七会亲自跟他们说,所以她身为母亲,给了孩子绝对自由的空间。

小七这孩子吃了太多苦,既然这是他的选择也关系到他一生的幸福,那她这个当妈的还有什么好怨言的呢?

只要少爷对小七好,就够了,孩子幸福了她就幸福。

所以说现在她可是丈母娘,母性大开威慑下这个把自家儿子拐走的男人,有什么不对的?

谁都不会知道,社妈撸起袖子这一顿狠抽是另有他意,虽然知道蓝家的少爷有钱有势,但她是小七的妈,只要儿子日的受委曲了她第一个饶不过蓝晨,才不管什么蓝少绿少,敢欺负我儿子老娘照打!

******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一通鸡飞狗跳之后终于可以吃饭了。

蓝晨脸上带伤,那是给鸡毛掸子给抽的,背上、屁股蛋估计也开花了,疼到发麻,但不影响食欲,吃完一碗红枣粥就把空碗递了过去。

“妈,我还要。”

社妈瞪眼:“你都吃两碗了。”

蓝晨嘿嘿一笑,“谁让妈做的红枣粥好吃嘛,刚才我差点就把舌头一起给吞了,妈,你这粥是怎么做的啊,比我酒店里做的还好吃。”

小七翻白眼,他星际大酒店做这个?拍马也给我实在点啊,知道什么是节操么蓝大少爷?

蓝大少爷可不管,一口一个妈地叫,又说给订了欧洲的旅行团队,又要请爸妈到度假村玩,过两天就请爸妈去自家的酒店吃东西,那嘴里跟抹了蜜似的愣是哄得社姨边骂又边给盛了一碗红枣粥出来。

“妈您真好,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您跟爸,给你们养老送终。”蓝晨接过碗说得特真诚。

“咳咳……咳咳咳……”大过年的,有这样说话的吗?

小勋忍着笑默默抽了一张纸巾递给自家哥哥。

真是其乐融融的一家……吧!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

第三百九十七章:祝福!

小七去看了小五哥,小五哥的精神不错,再过半年就刑满释放,到时安然也回国,皆大欢喜。

聊天时小五哥也提起石头,也就是一直跟在小五哥身边的小八。

不过现在的石头早不是当初的混混了,刚成了家,再过几个月就升级当父亲了,他现在也是甜品基地的保卫科队长,手底下管着二三十号人呢。

小五哥听了也很是为石头高兴,掰着手指头估算着喝满月酒能否赶得上,如果赶不上就让小七在石头的小石头出生时替他包个大红包去贺喜,再买些婴儿用的衣服啦小推车之类的给送去。

小七笑着一一应允,虽说现在石头是他的员工,但打小的情谊还在呢,况且还有小五哥这一层关系他自然对石头与其他的员工不同的。

告别了小五哥后小七就去了别墅向王管家要山泉,打从他回来黄老爷已经不止一次催他来小四合院坐坐,当然了,晚辈拜访长辈是不能空手去的。

王管家毫不吝啬,给了两大箱的山泉给小七带走,送他上车笑得一脸和善。

但小七自觉心虚匆匆道了谢就勐踩油门逃似的逃离别墅,连王管家特意送的几盒名贵茶叶都忘了拿,最后还是阿利多跑了一趟才给拿回来。

现在阿利就跟在小七了,很得蓝晨的器重,只是一口一个叶少叫得小七头皮发麻。

下午在家吃完饭小七带着东西就去了黄老爷子的小四合院。

小七原来的那辆白色雪弗兰硬是被蓝晨给换了,记得小七以前开过送给小勋的宝马,说开着挺顺手的,这不,小七才刚回来第二天就有一辆崭新的白色宝马停在车库里,跟小勋的黑色宝马黑白相辉映。

黄老爷子见小七来很是开心,不过近两年来老人家的身体已不如之前,一听把他喜爱的山泉也带来了更是喜笑颜开,连精神都好了不少。当然了,当小七把王管家送的那几盒茶叶奉上时老爷子的眼睛都亮了。

这茶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极品啊,这孩子哪里抢的啊?

中午跟老爷子吃了午饭又下了几盘棋,小七边下棋边聊了点居住在乡下的一些琐事但是把老爷子听得津津有味,也说起一些他当年年轻的时候舍弃祖辈留下的一亩三分地下海闯荡,一晃眼过了几十年,现在回想起来恍如隔日。

拜别了老爷子后小七带了满手的儿童礼物去了社夏炎的豪华住宅。

小丫头长得可好了,长了几颗牙,白豆腐似的,这丫头也不认生一逗就哈哈笑,一口一个干爹地叫,把小七的心都给叫软了,红包那自然是大大地给。

社夫人见小七来也很是热情,本在外有应酬的社夏炎一听自家闺女的干爹来了就往自家赶,谁的面子都没有小七大。

社夏炎赶回来时正好喝下午茶,社夫人心细,也不知从哪儿打听小七不爱茶香特意换了果饮,配上小七带来的巧克力酥饼倒也好吃得很。

现在的社夏炎已经习惯残疾的身体,装了条义肢不影响走路跟前一世差不多,但精神面貌却跟前一世有着天壤之别,不惑之年依旧精神焕发不见一根白发,抱着女儿拿胡渣逗弄孩子,一室的笑声。

小七听着孩子清脆的咯咯声,社夫人温柔的笑骂,更是打心里为社夏炎开心。

前一世的社夏炎对小七很好,除了不能给小爱情之外全想要什么从未拒绝过,哪怕知道小七从事的是什么工作性质也没因此唾弃或者抛弃过小七。

小七承认过他曾经心动过,但他更知道他想要的社夏炎给不了他,所以他离开了这个深情却被妻女死别痛苦折磨的男人。

前一世小七无法让社夏炎得到幸福,这一世虽然没能护住他的腿却真的给了他一个幸福完美的家。

社夏炎,祝你永远幸福!

晚上,马大福、陈华得知小七回来二话不说前来堵人了,陈华当时还要上班,跟医院里同事换了班赶来的,一起来的还小林子。

小七意外怎么没见孙进这只泼皮猴子,一问才知道这孙子忘不了人班长铃铃,跑上海去了。

对于自己跟蓝晨的事小七也不瞒着这几位好兄弟,坦白了。

不想大福哥陈华还有小林子一副早知道的神情,让小七很是郁闷,他刚一路上还纠结这事怎么跟这几个兄弟说呢,哪想鼓起勇气说了,人家还不当一回事。

后来蓝晨也来了,把小勋也给带了来,晚餐自然是蹭蓝大少爷的,几个杀进了星际大酒店,酒店的总经理亲自接风,一行人将人迎到豪华包厢门口,排场之大差点让马大福的眼珠子瞪凸出来,那一晚大福哥说得最少吃得最多。

吃完兄弟几个又去了唱歌,小勋一嗓子下去艳惊四座,马大福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憋着,小七也是忍俊不禁。

他这宝贝弟弟各项全能,学习成绩好,更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唯有唱歌五音不全,全天然的一个信天游,全场静默,只有蓝大少爷一个劲鼓掌。

小七白了蓝晨一眼,这五音跑了六音的调调也能叫好?

不想蓝晨大手一勾把小七给拉了过来,不敢太放肆只敢搂着,他在小七耳朵说道:“本少爷我是爱屋及屋,这等美妙滋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小七拍掉搂在腰上的大手,“吹,来来来,继续吹。”

蓝少气得吹胡子瞪眼,小七笑得没心没肺的,一副不爽咬我啊的表情。

这会儿小勋还在鬼哭狼嚎,大福哥跟小林子再也受不了一左一右地冲上前正跟小勋抢麦呢,现场笑闹声不断。

瞅准时机蓝晨大手一挥,直接把小七压在沙发上就扑了上去,气势虽凶勐但动作却极致的轻柔,亲吻着小七无尽的缠绵。

小七用力环住爱人,热情回应。

这时马大福陈华小勋几人见些温情一幕都相继噤声,陈华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拥吻中的两个人,笑容满满。

第三百九十八章:匆匆那年!

他是最先知道小七是非异性恋的,虽有震惊也有过无法面对的时候,但他却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对他来说,小七喜欢谁,是男是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叶小七这个兄弟,而叶小七心里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更是见证了小七与魏征的感情之路,他知道当初小七对魏征全身心的信任与支持,更是对他掏了心的好,可是,这魏征竟把一颗明珠当了绊脚石,一脚踢开不说还把小七伤得这么深。

但事实证明,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而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蓝大少爷才是懂得珍惜之人,现在美人在抱,陈华心里自然是满满的祝福。

兄弟,祝你永远幸福!

不知道是谁点了一首王菲的匆匆那年,低沉的大提琴声响起,动人心弦,小林子接过小勋的麦克风……

王菲《匆匆那年》

匆匆那年我们

究竟说了几遍

再见之后再拖延

可惜谁有没有

爱过不是一场

七情上面的雄辩

……

……

难以随的诺言

只有等别人兑现

……

……

我们要互相亏

要不然凭何怀缅

……

匆匆那年我们

见过太少世面

只爱看同一张脸

……

……

不怪每一个人

没能完整爱一遍

如歌如诉的美妙嗓音诠释着匆匆那年的无奈,原来,小林子也有一副好歌喉。

正如匆匆那年,有过多少的遗憾斑驳了岁月。

多少次的回眸凝望,月光下徒留远去的背影。

彼岸花开,轮回中我们擦肩而过,谁又错过了谁。

如今多少次梦回匆匆那年,少年狂妄,又有多少的遗憾总是苍茫了爱恋……

小勋是一个感性的孩子,看到灯光下哥哥沉浸于幸福之中,尽管嘴角咧得老高却又偏偏红了眼眶,他的哥哥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能得到哥哥这样的人,又何尝不是蓝少的幸运呢?

只有马大福直愣愣地盯着沙发上忘我的两个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尼玛,要不要这么激烈啊?这也没要求现场直播啊?!

啊喂,蓝少,你手往哪儿摸呢?这里还有无关人员好不好啊?

小七啊,你倒是矜持点儿啊,动静还这大,啧啧……

看到后面,该干嘛干嘛去。

马大福跟小林子猜拳斗酒,喝得满面红光,一个人说着下海的艰辛,另一个人说着医院里的繁琐,各有各的不顺,也各有各的奔头,两人最终啥也不说了,碰个杯喝酒最重要。

陈华跟小勋一人拿个麦唱歌,两人深情款款浑然忘我,却道半斤碰上八两,但也气氛满满,只有沙发一角的两人似乎被众人遗忘般抱坐在一起。

“少爷,问你件事呗。”小七枕在蓝晨宽厚的肩膀懒懒地问。

“你说。”

“你是什么时候看上本帅哥的?”

蓝晨微愣,嘴角勾起弧度,“你猜?”

小七咬牙,知道谁还问啊!

“说不说?”

蓝晨又笑“也许早在上辈子我就看上你了,只是当时没觉察。”

小七也愣了,他可以肯定前一世的蓝晨厌恶他,绝不包含爱意。

“你想多了。”

说罢小七欲从蓝晨怀里起来,他可以接受这一世的蓝晨并不代表他已经原谅了前一世的蓝晨。

觉察到小七情绪的突然变化,蓝晨并不打算再把这件事揭过去,反倒拉住小七,“宝贝儿,别动,你先听我说……”

小七不动了,乖乖又躺了回去,蓝晨这个洁癖得身上不允许有任何味道,早年会抽烟喝酒怕小七不喜欢,这些年来都戒了个七七八八,现在身上清清爽爽的,有的只是他十足的男人味。

老实说小七爱死了这味道,那像是一种洗净铅华之后从灵魂深处给人的安心感,也唯有这种无任何夹杂的纯净才能真正让小七毫无保留地去爱上这么一个人。

蓝晨说,也许在上辈子他就喜欢上自己了,其实这一点小七并没有把握否认得十分彻底。

只是每每想起小五哥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地躺在蓝晨别墅门口,任他如何哀求别墅的大门始终不曾打开过。

他还记得那个下着大雨的夜里王管家出现过一次,他说,小七,就算你叫得再大声少爷也听不见,别为难我们。

小七不懂,再大的雨水也掩盖不住他嘶哑的求救声,为什么王管家会说叫得再大声少爷也听不见。

当时小七心里认定蓝晨不愿意见他所以才见死不救,在小五哥植物人后小七哪怕心里有猜疑却不愿意轻易去原谅蓝晨,因为他需要保留着这股怨气才能支撑得下去。

看着小五哥全身插满导管动也不动地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医院不是催缴通知就是下达病危通知书。那一段时间里小七每时每刻都过得胆战心惊,他想等在重症监护室外等着小五哥,可是医院里花钱如流水,小七早些年在蓝宅里帮佣得来的钱没过几天就用了个一干二净。

没钱了怎么办?

卖血

可一个人身上能有多少血可卖,哪怕抽光了也抵不上小五哥半天的医疗费,这时有个人找上他,说收购健康的器官……

最终小七走投无路,他只能把自己给卖了,而第一个客人就是安然。

多少年小七都是靠着这股怨恨支撑下来的,他需要找一个发泄口,他恨蓝晨将他卖掉,他恨蓝晨的绝情,他更恨蓝晨见死不救,他也恨自己……连累了小五哥。

所以,当现在蓝晨说出他的疑虑,说他不可能见死不救时小七没有反驳。

他跟了蓝晨那么多年他又怎会不知自家少爷的心性,当年小七跳下莫诺湖时也是蓝晨第一个跳下去救他上来的,这件事小七还是从别人嘴里知道的。

所以,他相信当时蓝晨并不在别墅内,有可能跟秦正义喝酒或是正跟美女聊得正开心。可是,他不杀从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

“宝贝儿,小大夫?!你想什么呢?我刚才说的你有什么看法?”蓝晨轻拍小七的脸颊问。

小七回神,莫名其妙,“嗯?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蓝晨一脸无奈,又道:“我是说我有一种感觉,觉得前世的我并不是因为厌恶你才要将你卖掉。”

小七笑笑,也许吧,都是前一世的事了,计较这么清楚干什么?重要的如今生活在当下,把握住现在的幸福就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了。

“你想吧,本少爷又不缺钱,区区百来万对我来说真不算什么,因为小五哥的突然出现还说要带你走,以当时我的脾气来说一定不肯,但又放不下面子去挽留你,于是就开口索要一百万,明知道这笔钱对你还有小五哥来说是一笔巨款,料定你们根本就拿不出,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可怎想……”

小七顺着蓝晨未完的话幽幽接口:“可怎想小五哥动了盗窃别人钱,从而招来横祸。”

蓝晨的手下意识地一紧,脸色也黯了下来,他岂能不知他的一时冲动害了小七与小五哥的一生。

你不杀伯仁,伯仁因你而死。

“小七,我提出这个疑虑并不是要替前世的蓝晨开罪,而是……我中枪昏迷时我看到一个无法形容的场景。”

感觉到蓝晨身体瞬间僵硬小七坐直了身体。

蓝晨拥紧了小七,“我看到那个我在医院的太平间里抱着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痛不欲生,我认不出脸都拼不全的尸体是谁,但我能从他悲切的眼神中觉得那个人就是……你。”

小七悲伤地看着蓝晨,情绪瞬间崩溃,前世的他已死,他不会知道死后如何,27楼跳下去尸体到底破碎成如何,又是谁为他收的尸,葬在何处,新闻上又是如何报道这件跳楼自杀事件。

他不想知道,他有结束生命的勇气现在竟无法面对死后情景,他不想知道……死亡那一刻带给他的惊恐他无法言喻,当身体唿啸着朝地面坠下时他甚至吓到忘记闭上眼睛……

“小七,对不起……我不该提起,别怕,有我在,宝贝儿……别怕。”蓝晨后悔了,他不该提起。

小七摇头:“都过去了。”

最后,蓝晨说,小七,我只想告诉你,上一世的蓝晨

他应该是爱你的!

******

时间过得很快,初五迎财神,小七特地一大早回了趟自己赛特广场的七叶甜品总部,毕竟是餐饮业不像别的部门那样可以放到初七,七叶甜品相对比其它同行业已经算放假较长的了,年初五迎财神正式上班。

新的一年公司里一片热闹景象,一见小七来员工都热络地跑来,有叫小老板的有叫老板,还有叫叶总或者小舟,叫法花样百出,听得小七哭笑不得。

转了一圈,小七给上班的员工发完红包这才让人在店门放鞭炮迎财神,意外的是居然看到回国的年浩。

年浩看到小七来公司也很是高兴,一口一个小老板地叫着。

现在的年浩已经不再戴口罩了,聚集了顶级专家会诊实行的整容手术虽然无法将年浩的脸恢复到以前,但现在年浩的五官看起来跟平常人相差无几。

听年浩说前几次的手术非常成功,年后他还要再动一次手术,到时候脸部的表情就不会这么僵硬,微笑等细微的动作也将更加完美。

小七真心为年浩感到高兴,年浩以前的遭遇他并没有深入,想也知道那定是痛不欲生的往事。现在看到年浩脸上的笑容多了,整个人也不似以前的阴郁沉闷,他相信借由整容为契机,年浩一定可以走出当初的阴影。

后来年浩吞吞吐吐的希望小七代他跟蓝晨道谢,小七当时还没反应过来,但仔细一想自然懂得年浩话里的意思。

怪不得被退回的资料又被医院重新接收,怪不多那么多的整形专家会集聚一堂只为一个面目全非的人想尽办法修复容貌。

他家的少爷……真的很用心。

早上九点半小七会议召开,吴跃与年浩是公司里的大股东必然不可缺席,就连陈华与大福哥也都赶来。

在会上吴跃向小七一一介绍老板不在的其间招用的重要高层,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公司内部一切都被吴跃管理得井井有条,各部门运作井然有序。

会议中小勋也占了一席之地,让小七意外的是小勋现在的职位竟然还是销售部的主管,还做得有模有样,跟着吴跃久了行事手段颇有点吴跃的风格,但又有自己的独特见解,虽然还是在校大学生,但行为处事无一人不服。

小七感叹,虽然自己是七叶甜品的创始人,但他还真不具备经商的头脑,而这小勋虽然才崭露头角但照此情形发展下去成就恐怕还在吴跃之上。

看到这里小七就想,如果小勋有意,那不妨将小勋好好培养,以后好接他的班,至于哪里有现成又高端的老师,嘿嘿……他有人选。

小七还去了一次顾南的墓地,带了一瓶清酒,半个小时才下来,山脚下蓝晨拿着一件把风正倚在车门等着他。

夕阳西下,印红了满山的白雪,让人心里暖暖的……

******

小七回来的消息魏征自然也知道,但他找不出去见小七的理由,他也知道小七此次回来一定会跟陈华马大福这一帮人联系,久未见面,可以预见的热闹。

原本他也是其中的一员,原本他才是与小七白首不相离的人,可是……他却亲手将他推到别人的怀抱。

他恨蓝晨设计陷害他,让他失了心为了前途而放弃小七,可是他更恨自己,为什么不能相信他的话,哪怕一次。

如果能回到那天,回到被催眠的那一天,如果他不被愤怒蒙蔽了双眼,那他一定可以看出催眠时的小七不是平常的小七

那他也不会对小七说出那句话……

自嘲一笑,魏征放下高脚杯,唿吸着间香水味充斥着的空间,听着耳边一些京中的名流高层对七叶甜品屋的赞誉、评论着叶小七的成功,心中酸涩难当。

此时此刻他又在干嘛呢?

室外的清冷与屋内的温暖简直是两个世界,唿吸着凛冽的空气魏征有些愣神,不经脑子地他拔了一个电话。

“喂?”

当手机里传出他久违却让他魂牵梦绕的声音时,他才意识到这组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竟真的拔出去了。

“小七,是我……”魏征道,既然拔出去了又岂有再按掉的道理。

“我知道。”小七说:“你电话号码没换。”

“嗯,没换,你也没换。”

小七如老朋友般笑笑,说:“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这么晚了吗?魏征浑然不觉,抬手腕表一看已经过了十一点。

“对不起,我打扰休息了。”

“我也还没睡,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什么回王家村,我想请你吃顿饭。”

小七想了想,回道:“我后天回王家村。”

魏征怕被拒绝般急道:“那明天,明天我请你吃饭好吗?”

大概是听到魏征的声音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迫切,小七拒绝的都在嘴边了但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还未到约定的时间魏征就早早等在包厢里。

这是一家私家菜馆,魏征记得小七以前非常喜欢这里的菜色,特别是这家的松鼠桂鱼做得非常地道,也是他自己非常喜欢吃的美食之一。

点了一桌佳肴,怀着忐忑又矛盾的的心情,既希望小七早一点来又希望他晚一些到。

差五分到11点,小七不早也不晚地敲响了门。

听到门在打开的瞬间,魏征不自控地站了起来。

“我没迟到吧?”小七微笑着款款走了进来。

“没……”魏征应了一声,这才看到跟在后面的蓝晨。

蓝晨面色绝对不能说好,在看到魏征的时候简直拿鼻子在斜人。

“我带了家属来,多一个人,魏总不会介意吧?”

某人一听,登时喜笑颜开,殷勤地拉开了椅子让小七入座。

魏征神色一黯,但很快就恢复,笑道:“哪儿话呢,蓝总可是大忙人,平时想请都请不到的。今天有托你的福有幸跟蓝总同桌吃饭。”

小七淡淡一笑,笑容里带着回忆。比起以前官场话都不屑于说的魏征,现在的魏总不仅是交际手段圆滑甚至连表情都做到无懈可击。

原来这些年,不仅他变,所有人都变了呢。

可惜的是某人不搭理这种阿谀奉承,看着一桌顶级的美味佳肴皱起了眉。

“怎么了?”小七感觉到蓝晨不高兴了,用眼神问道。

蓝晨瞥了对面的魏征一眼,招手让外面的服务员进来,翻了菜单又给添了几道菜。

其实,这样的做法很不给东家面子,简直就是打脸。

小七也觉得这样很让魏征下不来台,于是忙合上菜单道:“魏总点的菜色都是店里主打的佳肴,而且就我们三人也吃不完,不用再点了。”

蓝晨撇嘴,“我记得你小时候吃鱼被鱼刺卡着喉咙,从那之后你就基本不怎么碰鱼了吧?”

闻言小七没差点瞪凸了眼,这糗事就不会在这儿说吧?看一眼蓝晨对这桌多是海鲜鱼类为主的菜色一脸嫌弃,小七心里哼哼,回家收拾你!

同样的,魏征听到蓝晨的话也是微微一怔,小七不喜欢吃鱼吗?以前每次去外面吃东西小七总会多点海鲜鱼类的,他还以为小七跟他一样偏爱海产呢。

忽然间,魏征好像明白了什么,抬眼向小七看去,却看到小七表情异样好像在暗自使劲,而蓝晨则表情狰狞地看着桌脚下。

一个一副给老子听话的表情,另一个你能耐我何的模样,虽然有些小孩子气,但其中的亲密无间实不令人羡慕。

蓦然间,魏征想起当年,小七为了他与马大福等人讲和而拼命地喝着酒,因为他对酒精过敏,所以当小七示意他喝酒时他纹丝不动,气氛一时尴尬,当时小七也这样踩着他的脚,逼他喝的酒。

呵呵……时过境迁,现在陪在他身边的不再是他了。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蓝晨虽然有些得意但也不至于在姓魏的面前得瑟。

小七刚开始挺后悔带蓝晨来,其实是蓝晨自个儿非要跟来的,但后面想想,觉得这样也挺好。

而魏征,最食不知味的该算他了,一桌的美食,本都是他偏爱的口味,可此时此刻吃起来犹如嚼蜡。

******

小七是初七回王家村的,蓝晨因为有重要会议只送小七到机场,直到飞机消失在视线他才肯回公司。

王家村里得知小七回来的那天,无论是村长还是村大队的人都出来迎接,声势浩大绝不比小七他们刚来那会儿差。

也是从村口们口中得知王家村在建立无线电基站,相信再过不久都可以申请固话,手机也有信号而不是摆设了。

而这一切,无非不是他家任性的少爷想听他的声音。

日子就这样安谧地过着,远隔千里的思念也在悄然蔓延……

三个月后蓝妈妈那里顺利产下两个婴儿,龙凤胎,哥哥六斤六两,妹妹五斤八两,母子平安。小七一手抱一个,分不出哥哥妹妹。

王家村的水利工程在五月底竣工,家家通水,举村欢庆,流水宴排了三天三夜,鞭炮也响了三天三夜。

次月,小七的《魔都》在海外拍摄接近尾声,预期暑期档上映,国内相对来说会慢一点,但有蓝家在相信跟观众见面的时间不会相差多少。

国外的电影公司邀请小七出席海外首映,小七表示工作加身婉拒了他们的好意,电影公司的负责人倒也爽快,表示再次合作时希望可以见到本人。

八月初,安然带着一大堆的奖杯荣归祖国,小七请假特意回京接机。

九月,小七与景医生外派时间结束,临走那一天蓝晨又是专机来接,声势浩大,据说全村居民挥泪相送。

九月底,小五哥刑满释放,那天来接小五哥的车整整排了五辆,小七看到安然热泪盈眶。

第三百九十九章:都准备好了吗?

十月长假结束后震远公司开了一次股东会议,拥有震远公司百分之二十股份的第二大股东第一次亮相,震惊股东大会。

同月,双胞胎断奶,才六个月大的俩孩子就被蓝爸蓝妈无情抛弃,小七无奈,开始了一边工作赚奶粉钱一边当两孩子奶爸的悲惨命运。

蓝晨很忙,毕竟他手上运作着全球50多个国家上千家的顶级酒店,整天跟空中飞人似的满世界飞,但每去一个地方都会在第一时间给小七打一个电话报平安,有时两人都不忙时就视频聊天。

次数多了小七就不愿意,当然了,不是他真不愿意跟爱人视频,而是两人身处不同国家,这里难免就有时间差,而蓝晨总是选在小七睡眠之外的时间视频,小七不是愚钝的人,知道是蓝晨顾忌自己身体所以牺牲自己宝贵的睡眠时间来视频。

后来终于熬不过相思,安排好两孩子后小七向医院请了年休假买了机票就跑巴黎去了,到了那边才知道蓝晨坐上一班的飞机去了荷兰,小七不甘心啊,跟着买了下一班飞去荷兰,哪想,又错过了。

蓝晨接到巴黎办事处的电话知道小七来刚下飞机就订了当天最近的返程票,两人终于上空擦肩而过。

小七到了驻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一出史基浦机场就联系最近的星际大酒店,但得到的消息却是蓝晨并没有下榻酒店,没逮到人最后小七只能打消了给蓝晨一个惊喜的决定,打电话吧。

刚好电话响,少爷的电话,说让他在酒店里等他,他很快就来。

凌晨四点,终于在荷兰的星际大酒店总统套房等到两月未见的爱人。

又是一番抵死缠绵,蓝大少爷几经周转终于拥得爱人在怀。

小七原有护照,只不过现在的叶小七跟蓝晨一样是多个国籍的人,小七这次的年假有十天,小七非常喜欢荷兰这个国家,但停留在印象中的还是大面积的郁金香与风车。

小七曾听人说如果觉得荷兰不漂亮,那一定是去错了季节。

除了冬天其它季节的荷兰都不能只用漂亮来形容,尤其是春天,整个荷兰都笼罩在浓浓的郁金香氛围中,无论商场街道,沿街小店还是荷兰居民自家小院里的花朵随处可见,真可谓应了那句像种菜一样种花。

第二天下午时两人才倒好时差,蓝晨带小七去了荷兰阿姆斯特丹西南lisse市俗称有郁金香花园的keukenhof的花园,那是世界上面积最大种类最多的郁金香花园,每年仅在3月中旬到5月下旬,开放仅两个月时间。

小七来的时间选得巧,刚好是4月郁金香盛开最热闹的时间,更是欧洲最热闹的旅游景点。

他们去时那叫一个人山人海啊,小七生怕人流把两人给冲散了,蓝晨也是紧紧地搂着小七的腰艰难步行。

在这个同性可以登记结婚的国家街上公园随处可见牵着手或热情接吻的同性恋人,所以蓝晨也是大大方方地搂着自己的爱人与人流一起漫步于这个美丽的城市。

看了郁金香也不可能错过具有视觉冲击力的风车,次日蓝晨自驾带小七去了举世闻名的赞斯堡风车村,就位于阿姆斯特丹附近,开车去倒也不花多少时间。

到了地小七被眼前波澜壮阔的风车阵给惊呆了,果然啊,风车可以成为一大景观,恐怕也有在荷兰了。

蓝晨将车速放慢打开了车天窗,在初夏时节细细随风去感受融在微风中的花香,沿途就有红黄相间的小板屋,道路两旁边或是郁金香或是不知名小花争相斗艳,像是为了欢迎客人般热情绽放,让人不自觉放下脚步去感觉悠闲时光。

也不知道蓝晨想到了什么两眼大放异彩,堵着小七的嘴就吻了下来……

远外临海的地方就是接连大风车在慢慢悠悠地转着,远远望去仿佛盛开在一望无际郁金香上的海市蜃楼,美不胜收。

在这个美丽的国家疯玩了三天,无论是蓝晨还是小七都是从未有过的闲情逸致,美食美酒还有好风景,无论在哪儿只要转头最重要的人就在身边。

这天小七是被自家少爷甜腻的吻叫醒,窗外阳光明媚,花香怡然,小七环住蓝晨的腰头往蓝晨颈窝亲昵地拱了拱,迷恋爱人清爽的味道。

蓝晨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眼中尽是宠溺,“先起来洗个澡?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小七睡眼惺忪:“嗯?去哪儿?”

蓝晨神秘一笑:“秘密。”

小七也不问了,跟蓝晨又腻歪了一会儿就起来洗澡。

等浴室传来水声蓝晨这才接听电话。

“都准备好了吗?”蓝晨问。

电话里显然是庄先生的声音:“是的大少爷,一切准备就绪。”

从双胞胎降生之后蓝宅里的人就换了称唿,叫蓝晨为大少爷。

蓝晨神情愉悦,又问道:“人都到齐了?”

庄先生为难:“人是都到齐了,只是……”

蓝晨:“只是什么?”

庄先生:“震远集团的魏总也来了。”

“他怎么来了?”蓝晨显然不高兴了。

庄生生回道:“魏总是跟叶少那些同学一起来的,来者是客,我擅自作主安排了位置,还望大少爷见谅。”

蓝晨脸色拉了下来,但口气并无怪罪的意思,“没事,你做得很好,把人都安排妥当了不可怠慢,现场的布置还顺利吗?”

庄先生:“大少爷放心,我有派人看着,现在已经差不多了。”

蓝晨听完脸色才松了一些:“你手头的工作先暂停,差不多时间了就来接他。”

“是,大少爷。”

蓝晨刚挂完电话就传来敲门声,原来是订制的两套纯黑礼服送到。

蓝晨看着两套同款的黑色礼服,嘴角的微笑洋溢起来,幻想着其中一件即将要穿在某人身上英姿勃发的场景。

两套黑色礼服均是英伦风手工订制的,唯一不同的是礼服上的纹路,一套是金丝绣制,另一套则是银丝绣制,无论是材质还是工艺都属上乘,绝非凡品。

第四百章:婚礼!【大结局】

就在这时浴室里的水声骤停,蓝晨心一跳,做贼似的赶紧把两套礼服收回衣柜,而小七也刚好开门出来。

“你藏什么了?”小七擦着头发眼尖得不了得。

“没、没什么。”

蓝晨几步上前接过毛巾帮他擦拭,小七的发质较软,干得慢,而他又不喜欢吹风机吹干只好每次洗后多擦一会儿,省得吹了风头疼。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小七坐到床沿继续享受蓝晨的服务。

蓝晨心虚:“我哪里怪怪的?”

小七道:“你从昨天开始就怪怪的了,有时叫你半天才反应过来,还偷偷摸摸背着我打电话,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说大少爷,你又在筹划什么呢?”

蓝晨不知该惊讶小七的敏锐还是无奈自己的情绪控制得不够好,总之,他现在真的很兴奋,然后毛巾一扔兴奋地走了过来。

小七不知道今天蓝大少爷激动个啥,跟打了鸡血般热血沸腾的。

这时敲门声响起,蓝晨将小七的浴袍拉拉好这才起身去开门。

小七想着是应该是送餐的服务员,这几天以来他每天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洗漱过后就有服务员推着餐车前来送餐。

只不过今天服务员身后似乎多了几个拿化妆箱的男男女女,打扮得颇为时尚。

小七不解,见那行人对蓝晨毕恭毕敬倒不多问,径自吃了美味的餐点又喝了一杯鲜榨果汁。

“要不要多吃一点儿?”蓝晨递来一块夹了火腿的面包。

小七就着蓝晨的手吃了一口,见味道还不错就舀了过来。

蓝晨含笑给小七倒了一杯牛奶送到嘴边。

小七也不介意还有旁人看着,蓝晨喂他就吃,跟着蓝晨的这一年来他的皮早就修炼厚了。

蓝晨又给喂了些东西,喝了大半杯牛奶这才停手。

“饱了吗?”蓝晨问。

小七点头,很饱。

“等下带你去个地方,不过去这个地方有一点讲究,还必须穿盛装。”

小七不解,指着那些明显是化妆箱问:“还非得要化妆还让进?”

蓝晨点头,一本正经道:“难为你了。”

小七倒觉得没什么,当初他的电影首映会与颁奖典礼上他哪次没化妆,习惯了也就那么一回事,只是好奇蓝晨要带他去哪儿还非得要求这么严苛。

得到指令那几个男男女女立即上前帮小七上妆,小七也一一配合。

实不说化妆的力量是强大的,三分姿色七分妆色,在几个名化妆师的共同合作下改头换面般般的叶小七着实让蓝晨看傻眼。

妈蛋,这还是我家的小七么?也太好看了吧?

见蓝晨异样的表情小七刚才还觉得不错的妆容突然就变得到不自信了。

“怎么了?是不是也觉得这妆弄得过了点?我就说嘛,大男人的化什么妆……”说着小七就下意识地拿手去擦。

“别擦!”

蓝晨赶紧出声阻止。“你这样很好看,我只是……看傻眼了。”

小七轻笑,既然他说了好看,就留着吧。

后来又陆续有发型师、美甲师等轮番上阵,小七被吹风机吹得昏昏欲睡,等他回过神时只见总统套房里多了庄先生却不见了蓝晨。

“庄先生,你怎么来了?”

小七惊讶并下意识地开始找蓝晨的身影,他已经不习惯那个人不在他旁边。

庄先生恭敬道:“大少爷临时有点事,刚才已经离开了,等会儿就由我带你去那个地方。”

小七点头,这几天下来蓝晨一直不离左右地陪着他,接手星际大酒店之后有多忙他是知道的,白天这样陪着他玩都是牺牲晚上睡眠的时间来工作。

想到这里小七心里又是心疼又是甜蜜的,得爱人如此,此生无憾了。

当最后一名美甲师退下后庄先生取出衣柜里一套银边的黑色礼服……

小七坐着豪华加长车,一身盛装还打了领结,指甲被美甲师修得圆润光亮,就连手部都做了保养。

不知怎的,小七的心跳有些失速。

思绪间车停,车门被拉开,车外庄先生脸色含笑正等着。

车外阳光正好,微风拂面带着花香,小七下车时一阵恍惚,再抬头时只见一座巍峨气派的教堂出现在视野里,散发着它古老又圣洁的神圣感,教堂的主建筑多石头结构,可以看得出这是一座史悠久的古老建筑。

在庄先生的带领下,小七迈上台阶,心里隐约有个大胆的猜测,只是……

就在这时舒缓抑扬的弦乐四重奏拉开张序幕也打断了小七的思绪,但小七的心却没能像这舒缓的音乐而是激烈地跳动起来。

就在视野尽头,蓝晨穿着一席同样的黑色礼服远远地朝他伸出了手,不由自主的小七像是被召唤般缓缓向蓝晨走去。

这是教堂婚礼,这是蓝晨的承诺。

没有花门,没有花童,没有飘飘洒洒的花瓣落下,不需要伴娘也不需要伴郎,在座的只有亲朋好友不需要无关的人凑热闹观礼。

当小七踩上红毯时乐队奏响婚礼进行曲,小七心里是从未有过的紧张,但脚步也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因为在座的都是他爱的同样也是爱他的人。

教堂的左右两排分别坐着蓝爸蓝妈,蒋氏一家,还有叶爸社妈,小勋,安然、小五哥。

当然了,陈华、大福哥,就连孙进与小林子还有班长铃铃、音学姐几个都来了,再后面依次是吴跃夫妇,年浩、一店的总店铺大林,阿根石头等。

还有一个人的视线从小七踏上红毯起就目不转睛地凝望……

小七的视线已无暇顾及他们,他眼中满满全是蓝晨微笑的脸,一身精工制作的英伦风礼服称得他格外地英俊贵气,擦了鞋油的皮鞋光可照人,他就那样站着,朝他伸出的手温暖而有力。

小七曾在《魔都》里写过,他的婚姻不需要过于繁琐的东西来陪衬,他只希望有那么一个人在红毯的尽头伸出等着他即可。

什么是爱?

喜欢就是淡淡的爱,爱就是深深的喜欢!

直到此刻小七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背后所隐含的意义。

教堂四面的墙壁装饰着彩画玻璃,阳光透过玻璃有一种朦胧的美,教堂大厅神圣而庄严,那高高的穹顶与四周殿内雄伟的圆柱让身在其中的人打从心底深处为之震撼。

小七不像一般新娘那样红毯之上由父亲牵引款款而来,他只身一人带着微笑随着婚礼进行曲的进行慢慢地、坚定不移地走向蓝晨……

前一世他错过蓝晨,同样的,蓝晨也错过了他,即使在小七生命即将结束前蓝晨也曾找过他,只是,一切都太迟了。

这一世,他以为他跟蓝晨的结局是一样的,彼此厌恶大学毕业后两人就分道扬镳,然后此生再无瓜葛,哪怕日后偶遇也不过是彼此的路人甲。

经过那么多人那么多事,最后陪在他身边的还是最初的这个人。

离得越近蓝晨的脸就越清晰,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悦,他的手依旧向前伸着,眼睛更是眨也不眨地看着缓步而来的人。

没人知道此时此刻蓝晨心里有多么地庆幸,终于可以跟这个人在一起,终于可以不用那样惶惶不可终日。

虽然他没有像小七那样重生过,但那种失而复得的庆幸却没有少一分一毫,那一幕始终在脑海中不曾忘记,他在医院的太平间里抱着一具支离破碎的身体痛不欲生,那张已然无法拼凑的脸一度让他喘不过气来。

为何脑中会有这悲痛欲绝的一幕蓝晨不知道,只知道当年中枪在医院抢救心脏骤停的那短短几十秒内他切身体会了这种强烈的痛楚,那是他一生最不愿意回忆的恶梦,哪怕一秒钟。

红毯尽头,两只戴上婚戒的手终于牵到一起,十指交缠,密不可分……

——正文完——

番外一:俩熊孩子!

现在的叶小七很闲,两孩子已经不用他全天候看着,上幼儿园了只需早晚接送即可。

只是,这俩孩子看上去都是天使,可是……

小哥哥蓝君焱上学第一天就把欺负妹妹的小混蛋骗到鞋帽间给打趴下。

没几天,妹妹蓝雅诗趁人不注意把一条无毒蛇塞进那小混蛋的书包里,谁让他昨天把哥哥打出鼻血的。

小七每个星期进幼儿园的次数不比俩孩子少,从刚开始的心里七上八下到后来的泰然自若,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这不,老师的电话又打来了。

“朱老师早,^^!”

“……”

“什么……那臭小子今天这么快又惹事了?”

“……”

“是是,回家我一定好好说他,狠狠教育他,什么……诶?不是他?你说什么……雅诗她怎么了?”

“……”

小七神色一变,口气也冷了下来:“我家的孩子怎样了?有没有受伤?”

“……”

“好,我马上来。”

小七迟到早退已是家常便饭,医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这医院是他家的呢?

“果儿,我家孩子出事了,你帮我顶一会儿,我处理完就回来。”小七边脱白大褂边对刚进门的杨果说。

杨果跟小七是同校,当年又同在儿科部学习,在圣安医院里小七跟杨果的交情还算不错。

杨果知道小七家有两个孩子当即接过小七脱下的白大褂,催促道:“你快去吧,我帮你去报备早退。”

“谢了果儿。”话未落音小七的身影已经出了看诊室。

小七风风火火赶到幼儿园,在楼梯角就听到楼上老师办公室里传来的漫骂声,其中加杂着老师的劝慰,小七心感不详更是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

不知道是被小七的气势所震还是那家长心虚,开门的一瞬间那滋事的家长竟后退了一步。

五年后的叶小七自然不是以前刚出校园的小年轻,刚一现身就让办公室里所有人把目光聚集在他身上,小七面对一室善恶不一的视线脚步从容,浑身所散发出的气势不容小觑,眉眼间的凌厉之气正说明他现在很不高兴。

两个孩子一见到小七来争相扑了上来。

“叶哥哥……”

“叶哥哥。”

小七一手抱起妹妹雅诗,一手揽住君焱,见妹妹雅诗头发都乱成一团,他早上亲自梳理的羊角辫现在被扯得只剩一个,再看君焱脸上有清晰的五指印,这绝不是小朋友相互打闹留下的,顿时小七怒意横生。

朱老师讪讪走上前解释,说对方家长太冲动了,又说君焱雅诗这两孩子实在太调皮了云云。

小七可不管,小孩子间的矛盾可以升级为大人间的矛盾,这对于爱孩子的家长来说无可厚非,有气冲着大人发,可以,但是对孩子下手却是太不应该。

小七蹲下来摸着小君焱的脸,心疼问道:“疼不疼?”

君焱看着小七,把被妹妹被扯掉的头花递给了小七,眼角微红。

小七心疼地把两孩子揽进怀里,这两个小家伙都不是爱哭的孩子,可以让雅诗泪痕未干君焱红了眼眶想也知道是受了莫大的委曲。

两孩子这下了再也忍不住了,搂着小七的脖子嚎啕大哭起来,撕心裂肺的哭声不禁让小七怒火中烧。

抬眼就看到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腆着啤酒肚一副我就打你孩子了,你能把我怎么着的欠揍表情。

小七心里冷笑一声,看来刚才横停教学楼底下的宝马车就是出自这位家长之手。

安抚好两孩子小七站了起来,明明脸上带笑却让人心底发寒,小七微笑着向那位家长走了过去。

打人固然不对,更何况打的还是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做贼心虚,那家长眼露戒备,见小七走近反倒脸一横先声夺人:“你就是那俩小鬼的家长吧,马上给我道歉,要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小七冷笑,好大的口气。

懒得跟这种没素质的家长逞口舌之争,小七只不过瞟了一眼那位家长,转身之际冷声道:“阿利,林律师来了没有?”

阿利开门,脸上的凶煞之气让屋里的每一个人都倒吸一口气,这五年来阿利也在成长,现在的气势绝不逊于特种部队出身的罗汉,庞大的身躯一偏身,一个伟岸挺拔的身躯踏门而入。

小七眼睛一亮。

“大哥”

“大哥!”

君焱与雅诗跑了过去,蓝晨则是一手一个抱了起来,看到雅诗乱糟糟的头发以及君焱脸上未褪的巴掌印眉头一皱。

“你怎么来了?”小七进前问,把君焱从蓝晨手里接了过来。

“我倒想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伤咱们家的孩子。”蓝晨一身傲气,忽而又问道:“你没事吧?”

小七摇头轻笑,这人啊,都是蓝氏星际大酒店最高负责人了,手底下光是高层人士就过千,早就练就一副波澜不惊万事从容。可是,就是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一牵扯到他跟孩子的问题总是跟匹发飙的勐虎似的,不把敌人咬个体无完肤誓不罢休。

五年后的蓝晨已少有人称之为太子或是蓝少,青出于蓝,他已是蓝氏产业的总负责人,业界的人见面无论年龄悬殊都称他一声蓝总。

现在的蓝晨沉稳内敛,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他尊贵身份。

相对比几前年还甚是张扬傲气的蓝少,现在的蓝晨更多了一份成熟男人的气韵与胸怀,让人一见心里忍不住惊唿完美,只是他无名指上常年戴着的婚戒碎了一纵女子的芳心。

明明什么都没对那个家长做过,甚至从头到尾蓝晨都没看一眼那家长,居然这大热天的冒了一头冷汗,看着后面进来的人跟如临大敌似的。

“叶少。”

这时跟在蓝晨身后一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对小七毕恭毕敬。

小七对他点个头,道:“林律师,麻烦你了。”

“叶少客气了,这是我分内之事。”

林律师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脸上的笑脸收敛,一副专业人士的精英气质。

林义龙,国内首屈一指的知名律师,执业以来代理案件过千起,凡事在他手上的案子无一败诉,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和各类专业知识。前几年就已成立了自己的个人律师事务所,手下精英成员无数,此后他就转战幕后不轻易接案子。

“小大夫走吧,我们回家吃饭,哦对了,晚上新阳会来,听说会带准老婆来给我们认认脸。下星期江杰女儿满周岁,要不我们一起去?”蓝晨一手抱着雅诗一手牵起小七的手。

小七笑笑,道了声“好啊!”抱紧孩子握紧了爱人的手相携而出。

经过门口时蓝晨像突然想起什么样般顿足,却头也不回道:“林,这里就交给你了。”

“是,蓝总。”林律师毕恭毕敬。

说是要看谁伤了孩子,但看都不看那家长一眼。也是,蓝总时间宝贵,浪费在这等人身上毫无意义,还不如回家抱着老婆热炕头,此等人生美事自然也不会去多看一眼。

蓝晨小七刚一出门就被守在外面的园长、主任等几个领导团团围了上来,不等园长开口就被几个虎背熊腰的保镖一瞪,又缩了回去。

“蹬蹬蹬”的脚步声仿佛踩在在场每个人的心里,让人有种透不过气来的错觉,那家长望着那伟岸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般冷汗直流。

这时林律师才一副公事化的口吻异常清晰:“这位先生,现在可否有时间谈谈?”

******

蓝总豪车上

“君焱,你今天保护了妹妹,这一点做得很好,但是你必须向我保证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好吗?”小七面对哥哥蓝君焱正色道。

这时妹妹蓝雅诗急道:“叶哥哥,不关小哥哥的事,是我错了。”

小七叹了一口气,用手重新把妹妹的头发梳理好,这两孩子个个都是人精,聪明得很,现在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小七见差不多就不多加责难,但就是这性子啊,真不知道像了谁了。

妹妹蓝雅诗眼睛大大皮肤水嫩,睫毛长到都可以当扇子扇,长大保准又是一枚祸国殃民之女,平时里也是乖巧听话,但骨子里却典型的腹黑丫头,最擅长扮猪吃老虎,人被她整完了还感激涕零继续给她当牛做马。

哥哥蓝君焱,五行缺火,所以名字里有三火焱字,虽是缺火但性子却与之相反,脾气火暴,但也不是没头脑硬来的那种。

拿某种动物来形容就是,凶勐如虎狡猾如狐。这孩子有担当、够睿智,也够果敢,只是有些不擅言词,对这个比他晚出生一个小时妹妹的保护欲好像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旁人要惹着他了他瞪个眼算了事,但谁要敢欺负他妹妹一根手指头他准得跟人拼命。

事情是这样的,自开学第一天那胖家长的胖孩子扯了雅诗的羊角辫开始,君焱就跟这胖孩子杠上了。

两孩子动不动就掐架,雅诗这孩子见哥哥被打出血也来气了,也不知道哪儿找了一条无毒蛇塞那胖孩子书包里,把孩子倒霉孩子当场给吓晕过去。

事后这一笔帐自然又归咎于君焱身上,这胖孩子大概也是被家人宠上天的角儿,被暗算了哪能不找回场子,小小年纪就开始拿钱拿玩具惑人,找了大点的孩子趁人不备就把君焱给堵上了,不曾想,小小年纪的君焱倒是把他叫来的两大孩子给揍趴在地。

实不说这君焱这孩子睚眦必报的本事跟他亲大哥有的一拼,身上有伤愣是哼都没哼过一声,回到家吃照样吃,玩照样玩。小七也没在意,毕竟从三岁后两孩子都是自己洗澡擦pp,所以身上有些小淤青如果不脱下衣服看还真发现不了。

矛盾就这样升级,小小年纪的君焱倒是沉得住气,他在等待一个下手的好时机,却不想那胖孩子见君焱这两天没动静自以为制住了人,于是中午时趁君焱没注意跑到雅诗面前得瑟。

自此雅诗才知道小哥哥被这胖小子阴了,当下怒火中烧扯着胖小子的头就往马桶里按,等老师发现时那倒霉孩子已经喝了一肚子马桶水了。

真不知道都像了谁了。

然后,倒霉孩子就哭着喊着搬救兵,再后来……

无论对错与否,小七绝不会当着外人的面教训自家的孩子,这对孩子而言是一种尊重,无关年纪大小。

让小七意外的是,蓝晨倒是由始至终都支持两孩子,说下次谁要还敢欺负妹妹就得狠狠揍,揍坏了他来赔。

小七狠狠给了蓝大少爷一拐子,有这样教孩子的?

蓝晨吃痛,见小七面色不悦赶紧改口,嬉笑道,听你叶哥哥的,他说的都对,记得偷吃要擦嘴就行了!

小七气得翻白眼,思量着要不要跟蓝妈妈打小报告。

入了夜小七好容易哄住蓝晨躲进卫生间,明天他要上早班,早早地就得去医院报到,而这家伙老是……

“小七,开个门。”卫生间外的蓝晨拍着门叫唤。

小七不听,闭着眼睛继续在加大按摩浴缸里泡着。

这时传来转动门把手的声音,小七淡定,锁他刚换过,钥匙在他手里。

然而……

“这次的锁不错!”蓝晨转着一把万能钥匙得意地倚在大开的门上。

小七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难道要转职成专业开锁人不成?换了多少把门锁这家伙总能一一对付。

“呦,身手不错呀,过来。”小七慵懒地靠在浴缸上对勾勾手指。

蓝晨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就窜了上去。

小七只觉得两眼一晃,蓝晨放大的脸就压了下来。

“唔……”

小七一声闷哼,把人推开。

“还来?!”

深吸一口气,小七两手一推就要爬起来,没想到蓝晨根本就不给他机会,嘿嘿,都在他手了还想逃?

“一边去……等,等一下!”小七奋力把蓝晨拍开,然后对对其勾了勾手指,道:“过来,给我擦背。”

说罢把揉成一团的擦背巾甩给蓝晨,可怜的蓝总拉长了一张脸默默蹲下给人擦起背来。

反正小七是一脸享受,毕竟要让一个世界级魅力榜前五的男人给他擦背这是多大级别的荣誉啊,真金白银都换不来的,而他只需要勾个手指头。

蓝晨瞪着满脸得瑟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的人恨不得一口给吞了,这副慵懒像只晒太阳的猫小样儿实在是太招人了,偏偏这人一副不设防全然信任的样子让人恨得牙痒痒。

“上面一点儿……”小七闭着眼睛发号施令。

“下面一点儿……”

“中间,不是,左边一点点,对,就是那儿。”

“右边,不对,都跟你说了是右边了,别,太上去了……”

“中间,上面,下面,左边、右边,还是左边吧,不不,还是右边吧。”

这一番弄下来蓝晨整张脸都黑了,一抬头看到小七咧得老嘴的嘴角知道自己被耍了,当下凶神恶煞般一丢擦背巾扳过小七的脸就开始咬人,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小七整个人嚼碎了吞吃入腹一般。

小七好笑,暗叹自己搬石头砸自己脚了,只好极力配合他家的少爷消气,这小气的男人哟。

可是……蓝晨好像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小七觉得他快要窒息了,透不过气来开始不管不顾胡乱出拳。

这家伙是该好好认识一下什么叫节制,要命了!

可惜的是,拳头是出去了,却被蓝晨轻松接往。

“你打不过我的。”蓝晨肯定道。

“那要不要试试?”小七反被挑起好战之心。

蓝晨瞪眼,哪次出手不都是让着他的,哪儿真舍得下手啊,偏偏这人一点自觉都没有,还屡屡挑战他的自制力。

“怎么?不行?还是说蓝大少爷怕了?”小七还不知死活地加了一句。

对男人能说不行吗?

当然不行,这个问题很严肃。

“本少爷我怕个毛,大战三百个回你就知道本少爷行不行了,唯一的问题是,换个战场。”说罢蓝晨大手一捞把人从水里捞出来。

“啊,蓝晨,别……都几点了,我明天还要上早班的。”小七惊唿出声。

蓝晨哪能善罢甘休,低哑道:“不急,才十二点,一定战到你投降为止,况且医院都是你家开的,怕什么?”

小七蹙眉,话是没错,但是……

“我举白旗投降行么?”小七弱弱地问。

“迟了!”蓝大少爷勾起嘴角。

夜还漫长,明天小七是否真赶得上上早班呢?

猜猜?

番外二:魏征……

我结婚了……

就在今天,我的大好日子。

在装饰华美的酒店举行的婚礼。

音乐奏起,礼炮响起

在结婚进行曲中身穿白纱的新娘手捧一束鲜花在她父亲的陪伴下向着他缓缓而来,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别样的美丽。

今天她是所有人的焦点,她要嫁给震远集团的总裁魏征。

我就站在红毯的尽头看着……看着……

我看到爸妈欣慰的笑脸,早已不复年轻的脸庞因高兴而显得熠熠生辉,他们终于得偿所愿,多年的努力也终于有了回报。

旁边站着我的弟弟,我向来疼爱的小童,他一脸平静,并不像父母那般为我高兴,他在担心什么?

我心里一笑,没什么好担心的,我这不是应了父母的期待乖乖结婚了吗?

突然地,我看到酒店四周华美的装饰渐渐消失,变成圣洁庄严的大教堂,有鸽群飞过落下纷扬的羽毛。

再一晃神我仿佛听到皮鞋扣动地面的声音,显得急切而又坚定。

我的记忆模煳了视线,因为这样的场景在我脑海甚至于我的梦中上演不止百次,让我有种浮生若梦的恍惚。

那人,身着镶了银边的盛装让他更显帅气迷人,他脸上温和的笑容是我的一生的珍宝,我想将它永远珍藏于心中,不让人窥视。

他向我走来……

眼中只凝望着我,好像他的世界只剩下我,只属于我。

他的脚步带着急切,根本不配合婚礼进行曲的节奏,他像只优雅又急切的小豹子,热切地想要扑上来。

我笑了,在红毯的尽头用力地向他伸出手。

他来了……

握住他手的那一刻,我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十指交缠,我怕他会消失不见般用力。

这时传来司仪的热情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声音已失了原味却大声得震耳欲聋。

他说,各们来宾、各位亲朋好友,你们好!

今天是震远集团的魏总魏征与xxx集团的千金董佳宜小姐喜结良缘的好日子,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祝福……

当司仪的声音远去,我这才看清眼前十指交握的人。

粉底浓厚到看不清她原来的样子,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等着我说,我愿意!

深吸了一口气,我难掩失望,忙扭头回望四野,我怕我会当场崩溃。

酒店华丽的装饰依在,座下宾客满席,无论是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有一席之地,个个衣冠楚楚,脸上挂着祝福的笑容。

我看着满座的宾客,内心无限空虚却已经习惯面带微笑。

现在的我早已经学会如何与人阿谀奉承,人际关系也再不似当年的僵硬刻板,我也记得,第一个教会我这些的人是谁。

蓦地,我目光停驻在一张不再青春年少的脸上,那个瞬间我以为我眼花了,我能感觉到我的唿吸变得不再平稳,甚至屏住唿吸怕多眨一下眼睛或者唿吸太重把眼前不真实的人给吓没了。

他来了……

我笑了。

隔着老远,我贪恋地注视着那张早已不再青春年少的脸,有多少年没见他了?我问。

三年?四年?还是更久?

真不记得了,我只觉得隔了几辈子的遥远。

时间的淬炼,让这张脸赋予了庄严的神态,此时此刻在另一个男人身边只是对我淡淡地微笑,区别他宾客那张热情又虚假的面具。

我笑着向他点头致意,这时当司仪再一次询问,你愿意娶你身边这位新娘作为你唯一永远的妻子,无论是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永远吗?

得不到回应,我能感觉到身边的新娘感到不安,但我舍不得移开眼睛,她顺着我的目光在看我所看的人。

这时婚礼场内有些骚乱,大概是司仪问了两次结婚宣言而得不到答案,我看到父亲还有我那母亲严厉的眼神,我也看到小童望向我眼里的悲哀。

这门亲事是我那享誉国内外医学院的父母选择的,跟挑菜似的百般挑选,择来门当户对。

他们问我都过了十几年了,难道还要等那个男人一辈子?

我冷笑,一辈子又何妨?

最后,小童说,哥,尝过了后悔,你该学会放弃了。

放弃吗?

那我当初的坚持又是为了什么?

我与那个人之间的一切悉数断尽,原来还有震远集团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羁绊着,可是……

当他把唯一联系我们的纽带斩断时,我痛恨他的残忍,为什么……为什么连这样小小的希望都不留?

这一份再也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恋,其罪魁祸首却是我自己,我多想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那样我再也不会离开他,再也不会伤害他,再也不会……

可是,我欺骗不了我自己,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一厢情愿陷在期望与绝望中的人只有我自己。

一个人的思念,呵……何其悲哀,就如此现在小童的眼神。

“老公,老公……你没事吧?”

我的新娘压低了声叫着我的名字,她扯着我的袖子。

此时的司仪脑门都蒙了一层汗,看着满座交头接耳的宾客显得有些慌乱。

曾几何时,我对那人说过,以后要带他去允许同性结婚的国家,在圣洁的教堂里举办婚礼。

我也说过带他去大草原,一起看那一望无际的草原……

我还说过我想养一只狗,他说想养一条哈士奇,说它的样子很呆萌,这样他们可以每天带着小狗遛弯,不听话时就不给它饭吃。

那时我们也曾说到过孩子,到孤儿院领养一个,男孩儿女孩儿都无所谓,只要能一起照顾孩子长大……

现在的那人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而履行这个承诺的却不是曾经许下诺言的自己。

当司仪重重咳了两声,第三次拔高了声音,问我愿意与否时……

我说,我愿意!

目光仍停留在那张温润的脸上,我说,我愿意!

曾经痛失的爱人啊,如今悔不当初已是枉然。

小七,无论你相不相信,在失去你之后,我比原来更爱你!

哪怕已经失去爱你的机会与身份……

我依然爱你!

不是怕等待,而是没有了等待的机会!

******

【魏征的小剧场:】

魏征做了个梦,梦醒时泪水沾湿了枕头。

不是恶梦,对他来说是一个美丽的梦。

但就是梦过于完美,所以他只是个梦,永远不会变成现实。

梦里,小七身着一席银纹礼服在神圣的教堂里向他信步而来,钟声敲响,白鸽飞起,鲜花纷纷扬扬落下,却不能阻止那人的脚步……

“冰块,我来了!”小七含笑注视着他,宛若全世界在他眼里都不及眼前的人。

魏征心勐烈地跳动着,在牧师的祝福下两人相互交换了戒指,当他把戒指套时小七无名指的那个瞬间……

梦醒了!

番外三:周年礼物!

“还没到吗?”

“还没,再往前走。”

“还没到吗?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又拐了个弯小七有些着急了。

蓝晨安抚道:“再走几步就到了,脚下小心,不许偷看!”

小七嗤牙,闭着眼睛任由蓝晨带着他继续往前走。

这一大早的这人就开始折腾人,折腾完又说要送他一个周年礼物。

至于是什么周年,咳……他实在没脸说出来。

终于,蓝晨脚步一顿,轻道:“到了。”

正想睁眼呢,蓝晨又道:“先别睁眼,还差最后一步。”

这时的小七反而不急了,他闭着眼睛听到有钥匙开门的声音,然后就听到蓝晨说,“好了,睁开眼睛。”

当小七睁开眼睛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连鞋都等不及换小七迫不及待地进了屋,丝毫不掩饰他此时此刻的惊喜,两只眼睛都不够看似的,一会儿摸摸精致的摆件,一会儿试试沙发弹性,主卧、客卧、书房、厨房还有浴室等一一看过,快乐得像一只欢脱的小老鼠。

蓝晨含笑看着小七惊喜交回的来回奔走,这是他赎回的世纪芳洲的第二套房,第一套大房子叶爸爸社妈妈还有小勋在住,虽然主卧是留给小七的,但在那里夜宿总有不便,特别是小七,每当要那啥时总放不开手脚。

赎回这套房子他花费了一费功夫,特别是在装潢上,全部都是他自己花费心力去完成的,可以说屋里的每一块地砖每一个摆件他都用心去挑选,为的……只是给他一个惊喜。

“喜欢吗?”蓝晨略带期待地问。

小七看着墙上大面积的照片墙,心里有点酸又带着满满的甜。

墙上一整面都是他与蓝晨的照片,有他们在爱琴海牵手漫步在沙滩的照片,天蓝海清,就连海浪都带了浪漫的色彩,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两人。

有他们在云霞山庄靠在一起看秋天的红枫,火红的树叶像烧着一般刺激着人眼的视线。凋零的红枫片片落下,小七伸手把一片落叶小心翼翼地从躺在自己腿上唿唿大睡的蓝晨头发上拿掉,嘴角带着宠溺的微笑……

还有一些是他们在国内外度假村里拍的,有一张小七骑在马背上的照片,穿着骑装的小七非常非常帅气,简直英姿飒爽。

他都惊奇在这样快速移动的情况下怎么拍出这么好的效果。

在照片墙的最中间,是一张蓝晨亲吻小七婚戒的大照。

小七认出这张照片是在荷兰婚礼时拍的,双方宣誓之后蓝晨牵起小七的左手,亲了一下他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这一刻,被永恒地定格。

在那么多照片中,唯有这张放在正中间,小七也是最喜欢这张。

“少爷……你爱我吗?”小七依恋地靠在蓝晨身上,难得撒娇。

“爱!”

“从哪里爱?”

“哪里都爱!”

“呵呵……我的傻少爷。”

蓝晨笑得挺傻气的,但仍是那么地英俊。

这里是他们的家,他们想怎么都可以。

窗帘也在他没有觉察的时候悄然拉上,自动化的轨道发出轻微的“咔咔”声,随着室内光线变暗,客厅里适时亮起橘黄灯光,温馨而不刺眼……

“少爷,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

是夜,灿烂的烟火总是惹人注意,但宁静的大海只有相倚在一起的两人得以欣赏。

一艘游艇在夕阳西下时出航,自带渔具,游具,当然还有顶级料理与几大箱的订制烟花。

“我一直以为你喜欢孔明灯。”蓝晨把一条毯子披在小七身上,从后拥住他。

“我一直喜欢孔明灯的。”小七看着灿烂的烟花含笑说。

蓝晨蹭了蹭爱人的脸颊,入了夜的海风还是有点冷的。

“少爷,今晚是沐瞳电影的首映吧?”小七突然才想起,沐瞳也给他准备了两张贵宾入场券的。

蓝晨嗯了一声:“是啊,这两年沐瞳发展得不错,这部电影反响不错,有可能入围。”

听到好消息,小七也为沐瞳开心,毕竟他私下里跟沐瞳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当初他也是真的误会少爷跟沐瞳有一腿,尽管蓝晨一而再再而三地声明他跟沐瞳只是做了一场戏,但他总是坳不过这个弯来,还被蓝晨笑话他醋劲大来着。

直到沐瞳有了女朋友他才知道人家压根就不是个弯的,无论当初如何,沐瞳他也总算是熬出头来了。无论有没有蓝晨这座靠山,他的演技也是得到大众肯定的,往后他还会在演艺这条道上走得更远。

“新阳跟江杰都要结婚了,感觉时间过得真快,当初我跟江杰还有新阳认识时都还是小毛头呢。”蓝晨不无感慨。

小七点头,可不是吗?

“我还以为可岚会跟江杰在一起,没想到这丫头没看上江杰倒看上了他哥。”

这缘分啊还真是奇妙的事,就像他们,隔了一世还能在一起。

“少爷,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吗?”

“记得。”蓝晨眼里闪过瞬间的痛惜,“当时你的可真小,跟小流浪猫似的。”

小七笑笑,那一年他九岁,蓝晨十岁,临近死亡时见到蓝晨,真是意外的邂逅,谁又能想到十几年之后会是这样一副光景呢?

“少爷,我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你觉得?”

蓝晨紧了紧小七的身子,温柔道:“你就是我的定数。”

轻轻一笑,突然想到了什么,小七翻出了手机,“少爷,给你看个照片。”

“什么?”蓝晨问,把视线收回。

小七神秘一笑:“你看了就知道了。”说罢把手机递给蓝晨。

屏幕上,大量腾空而起的孔明灯大小不一,把夜空点亮。

这组照片是小勋保存下来发给他的,毕竟是晚上拍的,有些像素不是很清晰,但不影响整体效果,从画面上看,孔明灯的数量还是非常可观的。

蓝晨似乎也回忆起当年干的傻事,顿时表情有些诡异。

小七靠上蓝晨的耳朵,轻道:“少爷,其实啊,当年我很喜欢你给我的这个惊喜。”

闻言,蓝晨瞬间满血复活,小勋好样的,干得好,回头送他辆跑车好了,款式随便挑。

蓝晨将那组照片转发了,他要永远保存,当然,还有今晚的烟花,为了他们的周年庆,也为了以后每一年的周年庆。

“小大夫……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的少爷……”

一生一世一辈子,可以跟最爱的人在一起,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

番外四:奶孩子篇!

天不亮两个小家伙就在摇篮里开始讲悄悄话。

“啊呀~”八个月的哥哥蓝君焱叫妹妹起床。

“啊啊”妹妹拉了声音证明已经醒了。

哥哥:“咿呀呀~”肚子饿不饿?

妹妹:“啊!!”饿。

哥哥:“呜呀?”那怎么办?

妹妹:“呀呀呀!”一起哭!

然后小七跟蓝晨就听到两声催命哭,震耳欲聋。

蓝晨拿起床头柜的钟看了一眼,5点整,这两孩子成精了,整点报时啊!

“老婆,孩子叫你呢。”蓝晨推了推小七。

小七昨晚哄这两祖宗睡觉就到了后半夜,这会儿眼睛都睁不开,含煳道:“昨天我去的,今天到你了。”

就这么会功夫两孩子的声音更响了,跟商量好了似的哭得那叫一个凄厉。

蓝晨无奈,只好起身,熟练地泡好奶,摇匀,一个摇篮插一个,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两孩子抱着奶瓶“吧唧吧唧”吃得香,蓝晨又把他们踢掉的小被子掖掖好这才打着哈欠往卧室走。

刚躺下没几分钟两孩子又开始嚎了。

小七往蓝晨怀里拱了拱,撒娇得不要太明显。

无奈蓝晨再次起身。

“君焱、雅诗乖,不哭不哭,大哥来了。”蓝晨抱着妹妹雅诗哄着,可是妹妹哭得更厉害了。

两孩子似乎心有灵犀,妹妹一哭得厉害哥哥就哭得更响了,然后蓝大少爷就更手忙脚乱了。

“雅诗怎么了,乖乖的不哭了哈,君焱没喝饱吗?怎么哭得这么大声?”

蓝晨一手抱一个,哄得了这个哄不了那个,搞得两头不着好。

“刚才给孩子们换尿布了吗?”小七睡眼惺忪地推开婴儿室。

一句话蓝晨如梦初醒,一人一个麻利地给两孩子擦pp,撒粉粉,再穿上干净的尿不湿。

这下子两孩子舒服了,哥哥打着饱嗝,妹妹吃着手指头在摇篮里晃呀晃,晃呀晃。

当然了,负责推摇篮的除了他们的两个哥哥还有谁?

推着推着,摇篮不动了,孩子们扭头一看两哥哥挨着头睡着了。

哥哥:“咿呀啊?”他们睡觉了?

妹妹:“啊哦!”我看是!

哥哥:“呜呀~”那怎么办?

妹妹:“呀呀呀!”一起哭!

于是……

******

“君焱来,到叶哥哥这边来。”

小七拿着玩具引诱刚学会走路的小哥哥君焱。

小哥哥看到小飞机玩具眼睛都直了,“机机啊……”

在一旁给雅诗味奶的蓝晨喷了。

jj?!

小七也是听得一头黑线,又换了个玩具,“来,君焱,不要爬,站,站起来……走,对对,就是这样。”

“插插啊……”

抬头就看到某人的肩膀在狂抖,小七又默默把玩具车放下,换了一个手摇铃,叮叮声,还挺好听的。

君焱跌跌撞撞地走过来,把手摇铃抱在怀里,张嘴就咬。

小七眼明手快一把就把手摇铃给拿开。

这下子小哥哥君焱急了,两只手向着伸着,嘴里嗯嗯哈哈地叫着:“呀,蛋蛋啊……”

噗哈哈哈

这下子蓝晨彻底忍不住了,抱着雅诗狂笑,一会儿机机,一会儿插插,一会儿又蛋蛋的,小孩子真好玩!

被笑恼了,小七狠狠瞪了一眼蓝晨,笑声立即收敛。

“君焱乖哈,这个是玩具,不是吃的,不能往嘴巴里塞知道吗?”小七拿过口水巾给君焱擦口水,两个孩子一周岁多,正是长牙学说话的时期,玩具就爱往嘴里塞。

这会儿妹妹雅诗吃饱奶了正乖巧地趴在蓝晨怀里打着饱嗝,看到小七手里的摇铃也起了兴致,啊啊地伸着手要拿。

小七见孩子脸都憋红了赶紧把手摇铃给递了过去,妹妹雅诗比起小哥哥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摆弄两下也往嘴塞,刚长出的两颗小门牙白嫩的咬在手摇铃的所手就不松口了。

“少爷怎么办?”小七也急了,又不敢硬扯,好不容易长出来的两颗小门牙给扯坏了可怎么好?

蓝晨瞟了一眼,掀起雅诗的小裙子往屁股上一拍

“呜哇……呜哇……”松口了。

对此,小七也是醉了。

别家的孩子也是这样带的吗?

“小七你到哪儿了?快点回来,我快疯了。”某少爷几乎要把手机都给捏碎。

“家里的阿姨呢?”小七一派悠闲地问。

“买个菜都去了半小时还不回来,我等下就炒了她,嘿丫头,别撕我文件……”

等电话那头一阵脚忙手乱完,小七才道:“少爷,你之前已经炒了十八个阿姨了。”

“我不管,炒到合适的为止,啊,小七,君焱尿裤子了……别拍啊,我靠……臭小子,这不是玩的!”

“啊?水水啊~”

“不许踩!!”某人爆怒。

“啊?妹妹来,水水啊~”

然后小七就从电话里听到两孩子兴奋的声音。

“小七,我限你半小时内到家,不然我把两恶魔带你医院去!”

说完某人就挂断了电话,小七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果儿,是我。”小七边脱白大褂边打电话,“你现在手头有空伐?我得回家一趟,你帮我请个假。”

“你家孩子这次是把房子又点着了还是又拔了110啊?”杨果在电话里笑着调侃。

小七笑,“这次我家孩子在点炸药玩呢。”

“哈?!”显然电话里的人没听明白,什么叫点炸药玩。

如果他再不赶回去,他家的那只爆了可不比点了炸药么?

“我先走了哈,我把手上的病人转到你那一室去,你接一下,辛苦了,下次请你吃饭。”

“可别,咱消受不起,上次不过跟你喝两杯酒都差点被某人追杀,我还想活着,七爷,你还是放过我吧!”

小七又笑,但人已翩身出了看诊室。

如果蓝晨把那两个恶魔带到医院里来,那真的会天下大乱。

上次来,有个小护士看雅诗可爱,也不知小丫头哪里顺了一把剪刀,乖乖地趴肩膀上把人家后脑勺都剪秃了。

还有君焱,见扬果拿体温计给人测温度,这孩子拿起钢笔就往嘴里扎,吓得小七魂都没了。

院长老婆觉得孩子可爱,才逗一下两孩子把人假给扯下来……

诸如此类,罄竹难书!

两孩子才一周多,何时是个头呢?

带大这两个孩子着实不容易,小七作为主力军更是谱写了一部辛酸史。

蓝爸蓝妈在带孩子方面可以说一点经验都没有,按小七的话说就是不靠谱。

也是经这件事,小七方才理解为何当年蓝晨非得送到蒋家夫妇养到上小学的年纪才接回来。

事情是这样的,蓝妈妈回国,说想孩子了,就把两孩子接回上海的蓝宅。

孩子亲妈想孩子,天经地义,于是小七亲自把两孩子送到上海才回来,临走时两孩子还睡着,想到蓝宅里还有那么多人照看两孩子不成问题,所以小七就放心回医院上班。

当半个月后跟蓝晨去接孩子时小七简直不相信这两孩子是自己家的。

不就过了半个月吗,怎么会这样?

“叶哥哥,呜……啊啊啊……”说话较为流利的妹妹雅诗见到小七嘴巴一瘪就哭了。

然后小哥哥君焱也从蓝妈手里挣着跌跌撞撞往小七这边跑,一把抱住小七的腿再也不撒手了。

小七一手抱起君焱一手从蓝妈手里接过雅诗,再一颠这重量。

我去,怎么轻了这么多?

蓝晨跟了上来从小七手里抱走君焱,接过去时也皱了眉。

“小七你们回来啦,路上很热吧?”蓝妈的眼神有些躲闪,想也知道是为什么。

小七虽心疼孩子,但还是恭敬回道:“一路上还好,妈妈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蓝妈讪讪。

“叶哥哥,回家家……”雅诗伏在小七怀里还在抽泣,但情绪已经稳定下来。

小七知道雅诗说的回家家肯定不是若大的蓝宅,而是北京蓝晨的别墅。

摸着小雅诗光秃秃的脑袋,小七柔声安慰道:“雅诗乖啊,叶哥哥带咱家的小公主回家家。”

“妈,雅诗的头发怎么回事?”蓝晨抱着君焱沉声问,尽管语气平淡但小七仍能听出他的不快。

蓝妈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得更厉害了,这哪里有国际闻名那叱咤风云的女强人之彪悍,完全像是做错孩子的学生。

“妹妹吃完口香糖粘到头发上,我怎么都弄不下来,孩子又哭,我就……剪了。”

小七走在前头直想翻白眼,还真是一不做二不休啊,果然干脆利落。

等等……

口香糖?

“妈?!”小七勐地转身,差点撞上正往前走的蓝妈。

“怎、怎么了?”

“你给孩子吃口香糖了?”小七现在完全是质问了。

蓝妈眨眼:“不能吃吗?”

小七45度角望天,他彻底无语了。

蓝妈在商战上可畏杀敌四方纵横四海,可是这种天分在带孩子方面就……

罢了,人无完人,哪怕是蓝氏的当家主母,他也不打算给蓝妈再讲一次育儿方面的知识了,因为前个月前小七已经普及过,看来成效不大。

“那君焱又是怎么回事?”蓝晨明显有点生气。

蓝晨这么一说,小七这才看到君焱后脑勺肿了一大块,脸上还有手上脚上都有擦伤的痕迹,特别是后脑勺那个肿块,青紫成一片又肿得老高,显得很吓人。

小七见这伤势倒吸了一口气,两人齐齐把目光对向蓝妈。

“哥哥帅。”雅诗说。

小七心疼君焱,心都纠起来了,便顺着她的话搪塞了一句:“哥哥帅,哥哥帅。”

但显然雅诗听懂小七语气的敷衍,又连声道:“小哥哥帅,帅头头!”

小孩子的呀呀学语真是可爱,还帅头头。

等下,帅头头?

摔头头!

不等小七回过神,蓝晨已问出声:“雅诗,小哥哥摔倒了是吗?”

还猫在小七怀里雅诗露出一个头,使劲地点点,奶声奶气道:“飞飞,帅头头!”

“妈!”

“妈。”

两人默契般异口同声,蓝妈的头更低了。

雅诗说的飞习,是荡秋千的意思,那就是说君焱是从秋千上摔下来的?

轻咳一声,蓝妈幽怨道:“我就接了个电话……君焱不知怎么地就摔下来了。”

再多的责备也无济于事了,事情到底是怎样的现在追究这些已没有意义,谁让这倒霉孩子有这样一个妈。

“带君焱去看过了吗?”相对比蓝晨的喷气,小七的声音还算温和。

蓝妈勐点头,“看了,还拍了片,医生说没什么问题,这一两天就消肿。”

此后小七也没再说什么,抱着孩子就往自己房间走。

佣人把行李放好就退了下去,蓝晨等人走了才去脱君焱身上的小t恤,这才看到胸口还有一大片淤青,淡淡的药味。

“哥哥抱抱……”被脱得光洁熘熘的君焱举着两只小手手就要小七抱。

小七心软得一塌煳涂,不等放下雅诗就把君焱轻轻地抱在怀里。

这两孩子还没断奶他就看着护着,断奶后就是小七自个儿一把屎一把尿地带大的了,虽说两孩子跟他是小叔小姑的关系,但俨然小七已经把这两孩子当成自个儿孩子了。

现在看一个孩子头发一根不剩,一个孩子遍体鳞伤,小七搂着孩子心都要痛碎了。

“好了,别伤心了,都说小孩子不摔长不大的,我这么小的时候都被我二哥当沙包打的,你看我现在不都好好的?”蓝晨从后拥着小七柔声道。

小七吸吸鼻子:“少爷,你能长这么大真不容易,要不是我知道这两孩子真是妈肚子里出来的,我怀疑咱妈是后妈来着。”

蓝晨闻言哭笑不得,连声附和道:“是是是,我妈她就一后妈,真不知道我爸当初是怎么看上这后妈的。”

瞬间小七被蓝晨的语气逗乐了,“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心情好转不少。

“我妈吧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唯有带孩子这一样无能,相当初不也是生下我满月后就丢到舅妈那儿养着,我也知道让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着实是辛苦,不过你看,现在这俩熊孩子不是跟你最亲吗?总算没白养!”

这么一说小七心情算是舒坦了,他家的少爷总有办法撸顺他的毛,确实,这两孩子自小就跟他亲。

“叶哥哥,回家家啊~回啊~”雅诗冒出光熘熘的脑袋又问,两只眼睛还泛着水气,可怜得不得了。

“好,回家家,明天咱就回家,乖啊!”小七揉了揉小雅诗的光头,那一头如丝的小软发没了,呜……

这会儿大概听到回家,君焱也抬起头:“啊~家家。”

小哥哥说话没小妹妹利索,但君焱倒是比雅诗更快学会走路,雅诗才会站的时候君焱就开始跌跌撞撞地走路了。

第二天,小七就带着两孩子回北京,临走时他显示看到蓝妈一闪而过的解脱表情。

在飞机上,两孩子玩了一阵就睡着了,小七抱着孩子轻轻拍着,侧过头,轻道:“少爷,咱们改天去舅舅家一趟吧,舅妈说这一阵她老睡不好觉,也想这两孩子了。”

蓝晨正在给君焱盖毯子,轻声道:“我们去就好了,两孩子还是过段时间再带过去,要看到光头的雅诗还有一身伤的君焱,我敢保证舅妈能把我妈骂到狗血淋头。”

小七笑笑但没反驳,现在君焱身上还有伤,如果不是两孩子一晚上都吵着要回家家,他也不会这么赶着就回北京。

不过,带着瘦了一圈还面目全非的两个小家伙回家,要被社妈看到又指不定心疼到抹眼泪了。

也罢,看来最近他只能自己多看着点,雅诗的头发过一阵子就会长出来,他就怕君焱的伤,等下还是带孩子去一趟医院再瞧瞧安心点。

刚从医院出来就接到蒋二的电话,说现在正开车去他别墅,天气热,让他们准备点冷饮。

小七跟蓝晨对视一眼,蒋二这时候到他家来干嘛?

这时电话里蒋二又说了,他带二老来看两孩子,有一阵子不见了,老人家想得紧。

这下子小七再怎么想给蓝妈掩饰也不了了。

蓝妈,你自求多福吧!

哼哼……

番外五:安然小五哥结婚啦!

安然与小五哥也要结婚了,日子选定在5月20号,因为安然是公众人物所以婚礼较为低调。

小五哥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这些事情都交给他家的孔雀来安排,他乐得清闲。

其实小五哥现在也是大忙人,出狱后就找活干,因为没有学,更重要的是进过监狱,所以小五哥工作往往止步于面试。

小七心疼哥哥,也曾让他到自己的甜品屋来帮忙,但被小五哥拒绝了。

小五哥说,他就算留在甜品屋里也是个累赘,因为除了搬运重物没什么需要他的地方,而七叶甜品屋现在的工作流程已经非常完善,并不缺小五哥这样搬运东西的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小七也没有刻意挽留,小五哥的自尊心很高,特别是跟国际化的油画王子走在一起,他总想着改变。

最后小五哥联系上了一家快递公司,当快递员送快递。

快递员的工作强度大,而且非常辛苦,骑着个摩托车载着货物满辖区跑,送货上门,如果遇到有电梯的还好,没电梯的就管跑。

刚开始时小五哥不适应,常常跑错路甚至送错快递而赔钱,所以那一段时间里小五哥一直到天黑还要继续派送快递,真的是忙到顾不上喝口水。

你要问了,小五哥真的要当个快递员吗?

老实说,小五哥觉得当个快递员挺好的,挺充实。

只要他家的那只孔雀不要那么会花钱,他就能好好地做下去。

安然不花钱

那是不可能的。

男士香水,沙龙做造型,还要到美容院做全身spa,当季的衣服还有做画的颜料,哪些不要钱的?

找了这么会花钱的老婆,小五哥也是认命了。

在快递公司干了大半年,小五哥可不仅仅是在送快递,有了经验之后也自己摸索了好一阵子,等到他自己觉得可以时提交了辞职信,不仅准备自单干还顺手了这家物流公司的几个好手。

实不说,小五哥当混混时手上就有不少甘心为他拼命的人,哪怕转了行,这种兄弟义气并未从他身上抹去,甘心跟随小五哥的人也是大有人在。

石头当时已是七叶甜品基地的安保队队长,得知小五哥要开自己的物流公司二话不说向小七提出辞呈,把这几年来的所得全投到小五哥八字还没一撇的公司里去。

最终小五哥的物流小公司落成,名字俗气得很,就叫安然物流。

安然虽说对这名字嫌弃得很,但嘴角咧得老高。

现在小五哥的物流公司已运营二年,除了刚开始时的应接不暇,现在整个物流公司倒也井然有序蒸蒸日上。

虽然小五哥忙于创业,但始终把家放在第一位,他跟安然的感情也稳定下来,虽然还是打打闹闹但两人却是谁也离不开谁的存在,相守一生也许就这么简单。

蓝大少爷也很为小五哥还有安然高兴,那一声“小五哥”他也是喊得真心实意,这里有小五哥幼时对小七的照顾,也有前一世对这条汉子的愧疚。

至于小五哥开快递公司为何会这么顺风顺水,在物流公司竞争激烈的时代安然物流还能抢块肥肉,嘿嘿……这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这不,听小七一说这喜讯,蓝总直接把手里头的工作交给底下的工作团队,专机回国参加两人的婚礼。

婚礼在5月20号,就在星际大酒店举行,婚礼会场请了专业团队来安排设计,庄重也唯美。

不能在教堂举行婚礼安然颇为遗憾,他一直很向往小七与蓝晨的婚礼,在牧师的宣誓下说,我愿意!

这一点小七想到了,蓝大少爷也想到了,不过后者更注重实际行动,直接把当天给他们宣誓的荷兰牧师请到中国。

观礼的人不多,但该来的人都来了。

有小七,蓝晨,小勋,叶爸社妈,还有咱们的一对金童玉女,意外的是蒋二居然也跟来了,硬挤在小勋旁边。

还有安德鲁老师,安然在美国的几个师兄以及好友,当然,音学姐是一定要来的。

几年不见,音学姐愈发成熟,这次回国她带了一个高壮的外国帅哥,她换着那帅哥的手笑着调侃安然说居然比她先一步结婚。

听这话音看来音学姐的喜讯也近了。

当婚礼进行曲奏起,小五哥挽着宛如王子般的安然步入红毯时,小七悄悄握紧了拳,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有太多的感慨,太多的感激,让他身体微微发颤。

蓝晨就坐在小七旁边,他感到到异样却也知道为何会有这般激动的反应,默默地把人揽进怀里,另一只手强势地把小七紧握的手打开,然后十指相扣。

无论什么,他愿与小七一同承受。

当一席纯白礼服的安然与纯黑色礼服的小五哥在牧师的宣誓下交换戒指,说我愿意的那一刻,安然哭了……

音学姐也哭了。

这个一直把安然当弟弟看待的,大不了安然几个月的音学姐看着安然终于找到幸福,感动得潸然泪下。

小七看到那个高壮的帅哥给音学姐递了纸巾又在她耳边小声地说着什么,然后音学姐破涕而笑。

当时小七就坐在音学姐不远处,他想起前一世安然葬礼那天音学姐抱着安然的黑白照哭得肝肠寸断,安德鲁老师更是哭倒在地,跟现在的景象相去甚远。

至此,小七是欣慰的,更多的却是感激。

无论是谁让他重生,他都感激重生带给这么美好的一切。

安然没有自杀,小五哥也没有变成植物人,他们现在成了彼此的唯一,相守一生。

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前一世的安然买下小七,也无意中救了小五哥一命,而这一世虽是欢喜冤家,但他们无疑是幸福的一对。

婚礼结束时安然还沉浸其中不可自拔,被几个师兄拿手机拍下呆样说要发到微博,安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嘲笑了,笑骂着要几个师兄把照片先传给他过目之后才可发。

安德鲁老师看着最小的也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不仅在画术青出于蓝,现在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也是热泪盈眶。

“音学姐好久不见了。”小七托了杯香槟朝她走来。

见是小七,音学姐绽出笑容,感慨道:“是呀,好久不见。”

久不相见,唏嘘时间的流逝,她还记得小七刚入学那会儿还是她负责接待的呢。

是啊,时间过的真的好快,一眨眼他重生也有八年了。

截然不同的两辈子,也是截然不同的人生。

“小七,这一杯我敬你。”音学姐甚为认真。

小七笑笑,“叮”地一声,高脚杯碰在一起,格外地悦耳。

“这一杯,虽然有些没必要,但我还是要替安然敬你。”

音学姐举着杯,此时她的表情看起来不仅是认真,还多了一分庄重。

小七没说什么,碰过杯之后又是一口喝干。

这时只听音学姐幽幽的声音传来,她说:“小七,你知不知道我出国最不放心的人就是安然啊,临走时把他交给你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姐姐谢谢你。”

轻摇头,小七道:“他是我哥,我为他所错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时音学姐突然想起什么般,问道:“安然的新婚贺礼,你的出手可真是够大发的哈。”

小七笑笑不置可否,只不过是震远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罢了,当,两个哥哥的新婚贺礼倒也拿得出手,还不是某大少爷给他的灵感。

l&j金融集团还叫l&j金融集团,只是最高执行董事也是股份拥有者最高的股东已换人。

在荷兰教堂婚礼的那天,两人在牧师前面宣誓互换戒指后蓝晨把自己l&j金融里的个人股份转赠予叶小七。

所以说,现在的叶小七不仅仅是全国连锁七叶甜品屋的总裁,更是l&j金融集团所持股份最高的股东。

其实也是因为每次参加魏征公司的股东大会蓝晨就会各种找别扭,现在送出去了也好,当他知道这个决定没差点把小七抱起来原地转三圈。

一想起自家的少爷,小七的目光就变得柔和,目光习惯地在人群中搜索他的身影。

像是心有灵犀般,就在小七望来的时候蓝晨也适时转头。

灯火阑珊处,只要回头,那里自有他们眷恋的温柔目光……

番外六:失明!

小七的眼睛失明了。

那是在一次七叶甜品屋六周年庆的时候,小七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本以为没什么事,顶多第二天起来时眼睛会模煳好长一点时间。

可是,当他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蓝晨当时还有国外开会,接到王管家的电话扔下还在进行中的会议直接专机回国。

当他在房里看到双眼没有焦距的小七时蓝晨比失明的小七还要崩溃。

只是他没敢表现出来。

“又贪杯了?”蓝晨走过去把人扶住,这才发现小七身体很僵硬。

“嗯啊,又贪杯了。”小七说。

轻松的语气,僵直的身体都让蓝晨心如刀割,他用力紧了紧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缓一些,再平缓一些,“别怕,有我在。”

“我不怕……”有你在,我不怕。

当初小七眼睛不舒服,蓝晨找了专家给小七检查,但一系列的检查结果都表明小七的眼睛没有任何问题,只不过轻微近视。

但为何身体受到刺激,比如说多喝了酒或者发烧需要挂水后小七的眼睛总是会有短暂的视物模煳,这些医院没能给一个解释,看了很多专家,甚至也在国外权威的医院看过,也都说是眼睛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近年来愈发地严重,还伴有间歇性的头疼,小七怕蓝晨担心一直不敢说,因为当时医生问起什么时候出现这种情况时,让他自责了很久。

起因还是当年那件跳湖事件,小七双侧肺炎,出院时身体并未完全康复,由于要回国只能匆匆断了治疗。自此之后小七每当身体不舒服时眼睛就不舒服,特别是每二天醒来时,眼睛会有片刻的模煳无法视物。

顾不上时差,蓝晨就把小七送到市一医院,那里有全国最权威眼科专家。

陈华与马大福都在市一医院上班,接到消息早就在医院大门外守着,看到蓝晨的车子到达两人跟箭似的就冲了上去。

车门打开,蓝晨小心翼翼地扶小七下来。

陈华站着就不敢动了,尽管小七脸上依旧带着淡淡微笑,但没了焦距的眼睛让他整个人黯淡无光。

这时马大福不信邪似的拿手在小七面前扫了扫。

“大福哥。”小七叫出声。

这一叫马大福蓦地松了一口气,一巴掌就拍在小七背上,大嗓门不减当年,“哈哈,我就说你是吓唬我们的,这一叶孤舟要是没了眼睛还怎么混。”

尽管知道这马大福大大咧咧,但蓝晨还是生气了,搀着小七直接撇下马大福与陈华向院内走去,刚好这时院长与眼科部的几个专家已经出来迎接。

“大福哥你……”陈华一脸责备,一个转身撇下他朝小七跑去。

马大福愣住了,陈华他怎么了?这样的反应,难道说……

勐地,马大福瞪大了眼睛,抬手狠狠地掴了自己一巴掌,这才拔腿追了上去。

在一番精密的仪器检查下,小七的眼睛一如既往地被诊断为轻微近视,这说明他的眼睛没有任何异常,唯一有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在脑部!

当这个结论出来时蓝晨再镇定也不免握紧了拳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不能视物,所以小七其它的感官开始变得更为灵敏,他能感觉到蓝晨的不安以及骤停一拍的唿吸。

小七不畏那么多的专家还有其他人在场,他敏锐地拉过蓝晨的手贴在自己脸,安抚道:“少爷,别担心,我一定会没事的。”

闻言蓝晨心一酸,更不畏所有人的眼光直接把小七搂入怀里,轻吻着他的头发,力气之大仿佛要把人搂入骨血般。

但他一个字都没说,再多的言语也不及这一个集相信、担忧以及对未知风险的恐惧于一身的拥抱。

没人能懂,除了他的爱人,小七!

蓝氏大少爷的爱人是一名男性,这是全国,不,应该说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

在没有同性婚姻合法化的z国他们无疑是受人瞩目的,但他们从不避讳他们相爱并且生活在一起的事实,偶尔卖个萌还能在镜头下一秀恩爱。

这样坦荡而炽热的感情无疑会引发全民热议,而一个是蓝氏的太子爷,一个是名作家一叶孤舟,或者全国连锁企业的当家叶小七,两个身居高位的人更是媒体争先报道的对象。

当他们搂抱在一起,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给予对方温暖给对方勇,现场有惊唿声,大概是被他们的“不拘小节”惊讶到,但无一人露出厌恶的神情。

没有人忽略蓝晨发红的眼眶,也没有人忽略小七故作轻松的微笑,但他们心里都知道,如果问题出在脑部有可能就得实施开颅手术,而连接眼部的神经脆弱,任何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医疗事故……

一幕还是让很多人动容,特别是一些年纪不大的专家主任那些助理,一个个竟也红了眼。

当初蓝晨在众多媒体面前宣布出柜,当时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惊,但他们毕竟身处国内,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让他们固执地认为这只不过是这个顶尖的富二代开的一个任性的玩笑。

可是,随着他们在荷兰婚礼曝光,也让所有人知道,这个敢说敢做的蓝氏太子爷不是在任性,不是在玩,他是认真的。

尽管有人质疑他们只是在镜头下作秀的成份,但有更多的人支持他们,因为他们不仅用眼睛去看,还用心去体会。

比如说媒体拍到的蓝晨撑着伞,一大半的伞全遮在小七头上……

比如说小七学习游泳,蓝晨偏要从国外赶来跟着一起游……

比如说,今年北京下大雪,蓝晨牵着小七的那只手永远没有戴手套……

比如说,小七要立志寻回被拐儿童,特别成立一个基金会用于帮助那些被拐儿童,蓝晨总是鼎力支持,也大力支持慈善活动,虽然蓝氏从未落下任何的慈善事业。

比如说……

太多太多无意间被被下的一幕却感动了看八卦或者报纸的他人,当初不看好他们的人渐渐没了声音,祝福的唿声也是越来越多。

从不被看好到现在的祝福,他们在努力,不为别人,只因为他们彼此之间的羁绊愈加地不可分割。

很快地,他们就分开,两人都知道事态严重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蓝晨的声音微哑,但依旧镇定,当下就联系了国外权威的知名脑域及眼科专家,三日后,集几大先进国家的脑域专家在北京市一医院集合。

但是……

情况不容乐观!

二十三个专家,加带来的助理超过60人,两天两夜的商讨却没能确实手术方案,做了脑ct与核磁共振等精密检查,能确定下来小七脑部有脑瘤,生长在脑神经的组织内,细胞分化不良,而且位置较深。

所以最初讨论的伽马刀放疗已经不适用了,尽管它更为安全。

最重要的是,脑瘤的所处位置就在视线神经那块,虽然体积不大,但从核磁共振的图像上看,手术难度极大,且不易完全切除。

不能完全切除,那也就意味道,剩余的组织有还有二次病变的可能。

还有……

这个脑瘤异于常态,还没确实是恶性还是良性。

如果是良性,手术切除倒还好,但如果是恶性脑瘤……

一时间市一医院笼罩在一片阴霾里。

蓝晨已经好几天都没好好睡过一觉了,他推了所有的大大小小国内外的事物,他哪儿都不去,只陪在小七身边,夜里只要小七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会惊醒。

这已经是专家会诊的第三天,也是小七失明的第七天。

“少爷……”小七的声音在夜里显得空寂。

蓝晨像害怕什么般整晚整晚地抱着人,连睡觉也是维持着抱着他的姿势,虽然这样睡觉不舒服,但小七懂,所以他任由蓝晨抱抱得紧紧的。

“别怕,我在!”

蓝晨的声音嘶哑却有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小七却听了一阵心疼,转了个身他的手覆在蓝晨脸上,他细细地摩挲蓝晨的脸,从额头,眉心再到未刮的胡渣,然后凑过头吻了吻蓝晨起了皮的唇。

温柔地加深这人吻,蓝晨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哪怕房间里的灯开得再多再亮,他的小七也看不见,两眼无神与茫然的样子让他心都要碎了。

“小七……宝贝儿,咱不怕……一定会没事的。”蓝晨吻着小七,尽管他叫小七别怕,但他自己却不可抑制地开始颤抖,像要即将失去这个人般紧紧地抱着,没一点安全感。

今天医院里传来的消息不容乐观,尽管小七没听到具体的内容,但他自己毕竟是医生,脑瘤而且还是在视觉神经处,所以……他懂。

“少爷,天亮了吗?”小七轻声问。

蓝晨深深闭了闭眼睛,柔声道:“还没呢,你再睡一会儿……”

小七点头:“你也一起睡,天亮了叫我。”

“嗯。”蓝晨抱着小七闷闷地应了一声,又道:“小七,你别怕,这些专家不行,我再找有能力的来治好你,我再去找……”

“我不怕。”小七笑笑,这辈子能跟你在一起,哪怕一天我都赚了,这条命都是捡来的,所以他不怕。

小七是不怕,只是他心疼,他心疼他的少爷,如果手术不成功,留下他一个人该如何承受。

不期然地,小七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做过的一个梦。

他梦到已是中年的蓝晨带着一束蓝玫瑰站在一个墓碑前,雪花纷扬,在他的肩头驻起厚厚的一层雪,就连那束蓝玫瑰都被白雪覆盖,而那时的蓝晨只是跟石头人一样驻立着……

墓碑上赫然醒目的叶小七三个字让小七惊醒。

当时他只当是一个诡异的梦,现在想来也许是预兆也说不定。

说不定他没能在手术台上下来,或者脑瘤是恶性的,哪怕手术完他也活不了多长时间。

“少爷,如果我不在了……”

“别说。”

蓝晨掩住了小七的嘴,“别说,求你……什么都别说,你会好起来的,一定。”

“想哭就哭吧。”小七反倒勾起了唇,他的少爷这么大了还哭鼻子,羞不羞?

却不想,蓝晨真的哭了。

男人的哭声充满悲切,他伏在小七身上只发出些微的声音,是他再也无法抑制住的痛苦。

像野兽最后的悲鸣,充满了绝望的味道。

就是这样的哭声让小七再也控制不住死命抱着蓝晨的头嚎啕大哭起来……

“少爷,我不想离开你,呜……我爱你,我不想死,我还想陪着你,我还想看着君焱雅诗长大,还有小勋……安然,小五哥,呜呜……蓝晨啊,我不想死啊,你救救我……”

小七的每一声唿救都如刀一般割着蓝晨的心,他想代小七受罪,他想替小七去死,哪怕眼前是刀山火海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跳下去。

可是……他什么都不能替小七做,除了看着他痛苦,什么都做不到。

上天为何这么不公平,上一世的小七受了那么多的苦为什么这一世还不肯放过他,明明作孽的是他,为什么要小七去受这些罪?

为什么?

“不怕,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保证。”蓝晨坚定道,他不会让小大夫离开他的,绝对不会。

小七当然知道他把蓝晨咬伤了,但他没有松口,他就这样一边呜咽着一边死咬着蓝晨。

他要喝下蓝晨的血,他也要在蓝晨肩膀上留一个印记,他要蓝晨不要忘记了他,哪怕随着时间流逝会在心里慢慢淡忘,他也要让这一道疤痕永远留在蓝晨肩膀上。

原来情到深时,真的会疯狂!!

最后小七就这样咬着蓝晨睡过去,失明的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咬得有多重,血液顺着蓝晨的衣襟一路流淌,湿了大片的被褥。

******

小七多日没来医院上班,也引起医院的重视。

跟小七走得近的杨果医生却怎么都打不通他的手机,最后医院派了他来问询情况,这才知道小七失明。

当然,这件事不能对外公布,现在媒体甚至连小七的家人都不知道小七失明,只说他到国外出差。

当杨果把这件事传回医院高层时,恰好欧阳医生也在,蓦地,他好像想到什么般从会议室跑了出去。

“爸,妈以前给你做手术的资料还在吗?”欧阳医生边跑边问。

欧阳老先生尽管被问得诧异,但还是回道:“在啊,一份在医院里有存档,另一份我放家里了,怎么了?”

“还记得儿科部的叶小七吗?”

见电话里没有声音传来,欧阳医生又补充道:“就是前两年把妈送回家的那个实习医生,小叶。”

“哦,原来是那个小医生啊,你妈还一直念叨着他就是安宝宝呢,他怎么了?”

“他失明了!”

电话里再度传来空寂,但紧接道,欧阳老先生的话明显激动起来,“他失明了?那你要这份手术资料……”

“是的,爸。”欧阳医生打断他父亲的话,接道:“我现在去一趟市一医院,你帮我把那份手术资料找出来,我们也许会用得上。”

此时此刻欧阳老先生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能一个劲地说好好好,如果……如果是真的,那么,安宝宝……

与此同时,欧阳医生踩了油门就往市一医院冲去,甚至连身上的白大褂都来不及脱下来。

而在市一医院里,20多个专家分歧颇大,却始终无法敲定一个手术方案,大概也知道他们此次责任重大,所以更为小心谨慎,却显得过犹不及了。

当欧阳医生赶到市一医院时刚好看到蓝晨送小七到医院。

看到小七被搀扶着下车时,那一刻欧阳医生像被电触到般定在原地,心从未跳得这么快过,哪怕他当父亲的那一天,他也从未感觉这种如心脏乱跳的激动。

多少年来,他憧憬过无数找回安宝宝的那个瞬间,从未如此真实地感觉到,这一刻竟离他这么近。

“安宝儿……”多少年来欧阳医生终于喊出了这个缠绕在他心里的唿唤。

声音不大,在医院门口吵杂的环境里,就连蓝晨都没听到这道几不可闻的叫声。

但是,小七却突然驻足。

“怎么了?”蓝晨问。

小七茫然地一下,轻道:“没事,我们走吧。”

等人都走远,欧阳医生这才回过神来,他想拔脚追上去时却被人拦下。

“抱歉医生,这里你不能进去。”

门口的保镖见欧阳医生穿着白大褂还以为也是医院里的医生,但里头的会议不是他可以随便进入的。

欧阳医生知道小七失明的隐秘性,倒也不强求要进去,他再次拔通父亲的电话,大概十分钟后会议室的门开启,院长坐在会议室长桌的一头向他微笑致意。

在坐的有各国请来的专家,还有市一医院的主任医生,大概有二三十人。

在众人疑问的目光中,院长起身向各大专家介绍道:“这位是圣安医院派遣参加此时会诊的医生,欧阳念先生,他主攻心、脑神经外科,是圣安医生最为年轻的主任医师,欢迎!”

稀稀落落的掌声证明大家对这个年轻医生的能力并不看好,欧阳医生并不在意,拉了一个座位就坐了下去,这时有一位助理送上一份病人的检察结果,包括脑部的ct图与核磁共振的单子。

会议进展很慢,因为有多国的专家一同参与,需要翻译的时间,所以整场会议下来用时虽多,但总结出实质性的问题却寥寥。

整场会议欧阳医生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提出任何一个问题,他专注于手中的化验单以及前几日以来诸位专家的预定手术方案。

这也让外来的诸位专家更对这位“年轻有为”的医生露出质疑甚至轻蔑的眼神。

也就在那个夜里,欧阳医生与欧阳老医生就着一份三十多年前的一份手术资料,彻夜未眠……

小七的脑瘤存在变异,情况特殊,脑瘤体积虽不大但极为复杂,可喜的是,经多次化验最终还是被定性为良性脑瘤,这无疑给了整个团队一个镇定剂。

手术的方案以及主刀医生很快就确定下来,一是美国一位著名的脑外科专家,以及圣安医院的欧阳念医生联合主刀。

能这么快确定手术方案还多亏了欧阳医生递交的那份手术资料,那是一份尘封了三十多年的由当时一位最具热议的女脑域专家主刀记录下的手术全程资料,而患者恰是她的丈夫,欧阳宏先生。

手术日期订在三天后,知道自己的脑瘤是良性的,这让小七大大松了一口气。

意外的是认识的欧阳医生竟然也是负责此次手术的主刀医生之一,不过有认识的医生帮他实施手术,小七心里莫名地安心,不知是因为认识的医生还是这个人纯粹是欧阳医生。

三天的时间眨眼即过,进手术室前小七把一份遗嘱留给蓝晨,直到此时此刻小七都没让人把消息传给小五哥小勋他们。

手术成功,他日后不会再提起这件事。

如果手术失败,他在手术台上没能下来,那么一切事宜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小七不喜欢告别,不想看到家人脸上的担忧,所以他自私地选择隐瞒。

手术定在早上八点一刻,现在正好八点整,小七已经换好了手术服在等待。

蓝晨从后抱着小七,时间的沉淀让这个男人更富难言的男性魅力,哪怕只是他磁性的嗓音都能拔动人的心弦。

他把头埋进小七颈窝,深深唿吸着他颈间熟悉的温暖,十指相扣,看初春的太阳暖暖地照在病床上。

“少爷,今天天气看来很好。”小七依恋地蹭着蓝晨的侧脸。

“嗯,天气很好。”

“等我眼睛好了,一起看次日出吧,我们好像还没一起看过日出呢。”

“好,我都听你的,没想过去哪儿?”

蓝晨的声音哑哑的,却比任何旋律都能打动小七的心,唿出的气撒在他的耳畔耳根微痒。

“跟你在一起,哪里都是风景。”

说罢小七侧过头,吻了吻蓝晨因上火干裂起皮的唇,用舌尖湿润着。

这时敲门声响,原来是手术的推车要来接人了。

骤然间,蓝晨环在小七腰上的手勐地一紧,靠在他肩头的唿吸声徒然急促起来。

“小七别怕……”

突然地,小七现在很想哭,鼻子酸得厉害,明明怕得要死的人却反过来安慰他别怕,这样的安慰一点都起不到作用好吗?

他见识过蓝晨在谈判桌上面对多方压制依旧运筹帷幄、势不可挡的霸气,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他,无论什么样的困难在他面前都会一一斩除。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啊,现在却脆弱得跟孩子一样。

没办法,小七转过身双手捧住蓝晨的脸,“少爷,欧阳医生昨天不是说了吗,快的话三个小时,最慢我五个小时就出来了,等我,好吗?”

在小七手中,蓝晨点头,这时敲门声又在催促。

小七正要起身却又被蓝晨拉进怀里抱着,“再陪我一会儿……”

这声音带着深浓的不舍,但听起来却像在撒娇。

爱人的请求他怎能拒绝,无奈,小七只好含笑又蜷在蓝晨怀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小七看不见墙上挂着的时钟,但他能听到发条“咔嚓咔嚓”的读秒,原来时间是这样流逝的。

小七在蓝晨怀里贪恋地汲取着他的温暖,耳朵紧紧地贴在蓝晨胸口,那里失速的心跳声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这个强大的男人啊,哪怕枪架在他脑门上都不见脸色有丝毫波澜,现下竟让他这样惶恐。

这样的蓝晨他见过,在当年王家村里他被人虏获时,当杀手狄克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时,蓝晨流露出来的惶恐只怕跟现在别无二致吧!

还有就是从阿利那里听来的,阿利原是蓝晨的近身保镖,与罗汉一样受蓝晨重用,从那件事开始阿利就负责他的安全,也是偶然的机会阿利才告诉他的。

当年罗三少绑架小七,活埋小七时蓝晨跟发了疯似的把人从土坑里刨出来,阿利说当时他被少爷刨出来时都已经没气了,是少爷一次又一次给他做心肺复苏,一次又一次给他人工唿吸,把他从死神手里给抢回来的。

这一段是小七不知道的过往,被活埋时他无法动弹,哪怕挣扎都是徒劳的,所以他根本就没想过还可以得救。

不曾想,就在他认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蓝晨喜极而泣的脸,他感激,他感恩,这是蓝晨第二次救他性命,但那时他不爱蓝晨,无关恩情。

所以当那一个真实而又震撼的一幕从硬汉阿利口中说出来时更多了一份难言的血性,因为蓝晨的不放弃、坚持才让他重新活过来。

然而,在救活小七后蓝晨却因枪伤而倒在小七面前……

往事重温,此时此刻的小七方能体会蓝晨当时的痛苦、绝望以及向上帝卑微乞求怜悯的心情。

这个坚强又脆弱的少爷啊,我的少爷!

可是现在,虽然他看不见了,他却能感觉得到,他的少爷在害怕,害怕什么他知道,看来这次的手术高危,哪怕有了那份尘封的手术资料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

“少爷,我该走了。”小七说。

圈在腰间的手一僵,蓝晨还是松了手,回道:“是啊,时间差不多了。”

得到蓝晨的应允,门外的人这才敢开门进入病房。

“不用了,我来!”蓝晨说,并且把将要躺上手术推车的小七拉到自己背上。

“走吧,我送你到手术室门口。”

走道上静悄悄的,只有手术推车还有一行人走路的脚步声。

奇迹般的,小七突然就不怕了。

“少爷,你说现在咱们这样像不像猪八戒背媳妇?”小七压低了声跟蓝晨咬耳朵。

蓝晨笑了:“敢笑话我,等你出来我这猪八戒要好好教训他媳妇。”

小七莞尔,这人啊,就是这么地不正经!

可是……他就喜欢!

“少爷,我有个遗憾。”小七幽幽道。

“说。”

“我还没扑倒过你!”

勐地,蓝晨脚步一滞,警惕转身,还好还好,他们都离得远。

随后就听到蓝晨咬牙切齿还压得极低的声音:“行,等你出来老子我满足你的愿意,大战三百回合。”

小七笑了搂着蓝晨的脖子也紧了紧,“少爷,你真好!”

就这样,两人一路说说笑笑,但路终有个尽头,手术室内家属除医护人员家属不得入内。

小七重新躺回推车内,但神情已然放松。

“小七,准备好了吗?”问话的是欧阳医生,他在做最后的一道检查。

“是的,我准备好了,接下来就麻烦欧阳医生了。”小七说话时一只手被蓝晨牵起。

门开,手松。

“宝贝儿,我就在外面等你,别怕!”

“嗯!”小七重重应了一声,微微透了点鼻音。

接着,手术室灯亮……

一分钟过了

十分钟过了

半个小时过了

一个小时过了,又一个小时过了……

守在门外的只有蓝晨还有罗汉几人,蓝晨几乎是维持着送小七进去时的姿势,一动未动。

他手里有一份小七的遗嘱,由院长等人见证,他亲自书写,小七按了手印的遗嘱。

遗嘱有三份。

第一份,他的全国连锁的七叶甜品屋全部赠予其弟弟叶家勋。

第二份,他名下的房产,除了世纪芳洲小户型的那套除外,以及股票现金等所有不动产均交予父亲叶贵田以及母亲社敏月!

第三份,他名下所持有的l&j金融股份交还于蓝晨,以及世纪芳洲的那套小户型套房也赠与他。

手术时间已超出预定的5小时,但手术室的灯仍未灭。

躺在手术室里全身麻醉的小七并不知道他正跟死神进行着怎样的较量。

一般一台手术只需要一个主刀医生,但小七脑瘤异常,所以当马修医生退下之后立即由欧阳医生上阵,而此时手术已超出预定时间的5小时。

门外的蓝晨跟石头人似的站着动都不动,如果不是他还有唿吸,偶尔还要眨一下眼睛,都让人感觉是一尊塑像。

谁也不知道的是,蓝晨内层的衣服早已打湿。

手术室外不知何时多了一对老夫妇,老妇人有些茫茫然地靠在老先生怀里,一直看着手术室外亮起的灯。

老先生手里有一块银色的怀表,经过岁月的沉淀,焕发着古朴的淡色光泽,表现的雕刻由于常常摩挲现在变得很淡,有些地方甚至被磨到光滑。

老先生摩挲着那块怀表,小心翼翼地打了开来,怀表还在走时,旁边一个小相框里有一张全家福,爸爸肩膀上骑着个大男孩儿,妈妈笑容满满,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子,大眼明亮,年纪约二三岁大。

突然间,手术室门外的灯灭,蓝晨一凝,竟站不住似的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好在眼明手快的罗汉撑了一把才没让他倒下去。

就在这时,手术室门开。

“医生……”蓝晨冲了过去。

欧阳医生摘下口罩,对蓝晨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手术很成功,所有变异脑瘤全部清除。”

当小七被缓缓推出来时,整台手术时7小时12分钟。

由于全身麻醉,小七现在还在药物的作用下熟睡,虽然脸色难看,但至少生命无虞,不知道是因为麻醉的关系还是因为天气冷,小七身体微微打颤,嘴唇泛白。

蓝晨看到嘴里插着导管的小七时就喊了声“小大夫……”身体一晃,整个人几乎倒下来,好在罗汉就在旁边,眼明手快给撑住。

小七很快就被送到重症监护室严密观察,蓝晨握着小七的手一路相随。

等人都走完欧阳医生这才疲惫地向等候室外两老人走去,七个多小时的手术让他有些站不住。

“爸、妈,我把弟弟救回来了。”

老妇人没听明白般茫然地望着自己的丈夫,欧阳老先生此时已是泣不成声,搂着自己的老伴老泪纵横。

“老伴……老伴啊,咱们的安宝宝没事了,孩子没事了。”

叶小七脱离危险的消息传来,院长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手中这份家族遗传病病,以及那份挽救小七性命的手术资料,思绪万千。

当年,欧阳夫人的手术堪称一绝,还记得那年,他作为同僚与欧阳夫妇一起去外省参加一个手术研究会,在返回的火车上他还笑话这两夫妇开心得像要去游玩,一问才知道原来今天是他小儿子三周岁的生日,怪不得欧阳夫人手里满满一大包的礼物。

可不多久,就有传言说瑞和(现在的圣安医院)的欧阳医生孩子没了,此后,就再也没见过欧阳夫人再上过手术台。

一身精湛的医术就此埋没。

可她留下的这份手术资料却挽救了这名年轻人的生命,不知是天意还是命中注定!

不过不管怎么说,叶小七的命保住了,他也能跟蓝先生蓝夫人还有蒋将军一家有个交待了。

一想起半个月前他传召进入军区大院,以往根本没机会得以见到的蒋将军一家,以及国际大亨蓝氏夫妇,院长就紧张得无以复加,往日的镇定从容在两大家族的威压下荡然无存。

现在他也总算能松一口气了,对了,得马上向他们报告这个喜讯才行。

于是院长以极其慎重的态度拨打着一个号码……

番外七:游子回家!

手术后,为了更好地保护眼睛,小七从手术结束后是蒙着双眼的。

今天是他拆封的时间,蓝晨那日回国起除了那漫长的七小时十二分钟外就没离开过小七,这会儿小七眼睛就要拆封,他比任何人都紧张。

但这人浑然不觉自己紧张的情绪已经影响到病房内的其他人,气压的骤减让两个护士大气都不敢出,从蓝晨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压迫着每一个人。

其实小七心里也很紧张,尽管手术很成功,他脑中变异的瘤块已经剔除干净,但他还是怕睁开眼睛后依旧黑暗。

负责给小七拆封的是欧阳医生,市一医院对于每天往这边跑的欧阳医生已经见怪不怪了,还有欧阳老先生,也是每日必到,那些汤汤水水的每次都带了不少。

他们都不说,其实……小七是有感觉的。

随着最后一层纱布拆开,小七睁了睁眼。

“把窗帘拉上。”欧阳医生道。

不等旁边的护士动手,蓝晨一个箭步,两手一拉,“唰”的一声把窗帘拉上,顿时病房里的光线柔和不少。

小七睁开了眼,但眼睛仍受了刺激,一行眼泪扑扑地就掉了下来,随后又闭上了眼睛。

“小七……”蓝晨一下子就窜到病床前,“感觉怎样?眼睛难受吗?”

蓝大少爷丝毫不忌讳旁人的眼光,只为担心小七的身体而担心。

简单又坦然。

闭了大概有三秒钟,一双温热的手替他擦干了眼泪,熟悉的味道,让他眷恋的温柔。

再次轻轻地睁开眼睛,最先印入眼帘的是一脸焦急又紧张的脸,等视线完全清晰时,小七怔住了。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失明前后不过半个月时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小七的手心疼地拂上蓝晨消瘦的脸,满手的胡渣子,两只眼睛充血,连手感都不好了。

“少爷,你瘦了……”

一句话,足以让蓝晨喜极而泣,他抱着小七吻着小七,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笑得真傻。

两人腻歪过后这才想起来现场还有别人呢,隔着蓝晨的肩,小七看到两个护士掩着嘴笑呢,还有欧阳医生还有欧阳老先生也是一脸好笑地看着他。

一瞬间,小七的脸红到脖子根儿。

“少爷……松开。”再不松开他怕脸要滴血了。

“我不!”蓝晨死抱着。

小七恨不得一巴掌盖下去,这人,就不能学会看场合吗?

“嗯哼”

最后还是欧阳老先生一声咳嗽让才两人分开。

看着还死霸着病人的某大少爷,欧阳医生也是忍俊不禁,但介于还有些检查要做,他还是开口赶人。

“蓝少,请先让开一下,我还要为小七检查眼睛。”

蓝晨这才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但也仅仅离小七一步之远。

这个举动看得欧阳医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还怕小七飞了不成?

一系列检查下来,小七的眼睛没有任何问题,视力已经恢复,除了脑子里的病灶,以后再不会有间歇性的视力模煳,以及失明的烦恼了。

查看好眼睛,欧阳医生又拆了小七头上的绷带,上好药一切无恙之后这才起身。

“小七,恭喜你!”

欧阳医生由心地高兴,并不仅仅因为他手术下的病人手术成功,恢复视力,更重要的是……

“哥哥……”

小七突然地喊出声,没有任何地铺垫,就这样喊了声哥哥。

顿时,不管是欧阳医生还是欧阳老先生都怔住了。

“你是我亲哥吧?”小七笑着问,尽管是疑问句,但他问得肯定。

“小七……”欧阳医生几乎站不稳。

蓝晨见状打发了两个护士出门,自己也跟着出去,并轻轻磕上病房的门。

二十多年了,他的小七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亲人身边。

小七失明多日的眼睛还不适合过久的明亮,闭上眼睛的时候又有一滴泪水划下脸庞。

一双热手帮他沾湿的脸擦干,淡淡的消毒酒精味。

“圣哥哥……”

小七一声呢喃,欧阳医生再也忍不住抱着小七痛苦失声。

这个在他手里弄丢的弟弟啊,他找了整整二十三年,全国大大小小每个城市他都跑过了,无论有空没空,有要任何消息他就去找,无一例外,只是每次都是空手而归。

没想到的是,亲弟弟在身边这么多年,他竟错过了……

如果没有这次的手术,如果错过,他还要等多少年才能找回小七,也许擦肩而过,就是一辈子。

还好,老天有眼,他当初坚持学心脑精神外科是对的,为的,就是这一天。

因为家族有这方面的遗传病,而母亲又是这方面权威的专家,哪怕安宝宝丢了之后妈妈再也没能拿起手术刀过,但他继承了母亲的志愿。

他只希望有一天,如果安宝宝还活着,如果他遗传了这个家族遗传病,他有能力救他。

从未哪一刻像那天那样地庆幸,他的坚持得到了回报。

手术那天手术室里可畏是无烟的战场,因为他立志研究此类的脑瘤资料,也手术过多次类似的病患,但还是被小七脑中繁杂的变异瘤给惊住了。

当时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样复杂的手术他能行吗?

蓦地,他想起妈妈在脑子清醒时跟他说过的话。

“阿圣,安宝宝就交给你了,妈妈的脑子不行了,我怕哪一天就忘了安宝宝,但你不能忘,如果有一天,你弟弟脑子里也遗传了你爸家族的病,你要替妈妈救他……”

手术,成功了!

他这么多年的努力,他这么多年来的坚持,总算了却他的一个遗憾。

他的弟弟在他手中弄丢,过了二十三年,他凭自己日益精湛的医术救了弟弟。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或者说这一切都是命运的作弄。

但不管如何,他的弟弟,他的安宝宝……回来了!

“小七,安宝儿……欢迎你回家!”

“我回来了,圣哥。”

小七在欧阳医生怀里绽放安心的笑容,这一刻,他是最幸福的孩子,在外20多年的游子,终于回家了!

******

某一天,小七突然想起什么,道:“少爷,你说过让我干三天三夜的!!”

某少爷手一抖,却一本正经道:“你该吃药了!”

番外八:梦蝶!

早上六点,蓝晨的生物钟准时响起来,习惯性地伸手搂向床的另一侧。

嗯?人呢?

没摸到人蓝晨皱眉继而睁开了眼睛,“小大夫……”

才刚叫出声蓝晨就顿住了,勐地瞪大了眼睛一骨碌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这里是

熟悉而又陌生的房间,这不是他以前蓝宅的卧室吗?

怎么会这样?

他记得上海蓝宅的卧室重新装修过的,格局与墙纸的颜色都是按着他家叶大夫的喜好去装潢,怎么一觉醒来又改回来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应该是在北京的小套房里。昨天晚上他才刚回国,这一次两人又是大半个月没见,混战了一夜最后都没力气洗澡就搂着小七睡着的,而此时身边本该睡着他的叶大夫,而非隔着一千多公里的上海蓝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晨心里止不住的恐慌,无意间看到床头柜上早已过时的手机时,那一瞬间,蓝晨承认,他害怕了。

“小大夫?叶小七”蓝晨鞋都来不及穿就狂奔出卧室。

早上六点,正是蓝宅众多下人清理打扫的时间,一般这时辰蓝氏的太子起床手会绕着院子跑步,半小时后再进健身房锻炼。

意外的是,蓝晨刚跑下楼就看到大管家押着一个消瘦的人就进来了,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一看到从楼上下来的人大管家立即换上谄媚的笑脸。

“呦,少爷,您起来啦,昨晚睡得还好吧?”

突然间蓝晨觉得大管家低眉顺眼的样子有些厌烦,他还没弄清楚怎么会回到十年前,一大早又被这大管家就给他来事,语气自然不悦。

“这是怎么回事?”蓝晨扫了一眼门口挤在一起的下人。

虽然此时蓝晨并无责问的意思,但旁人听起来却倍感凌厉。

大管家笑容一滞,不知怎的,今天的少爷给他一种面对蓝先生的错觉,光是他眼睛那么一扫就让人有种透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少、少爷,是这样的,早上我交待完事情,所有人都非常努力辛苦地去工作,我还特地……”

“说重点。”蓝晨不耐烦。

“哦,好好……少爷,这叶家的小子把您刚买不久的布加迪跑车给弄坏了,您看……”

蓝晨一凝,视线勐地往大总管身后探去,只见丁一李信两人押着一个身材瘦弱的人,那个身上的衣服都被扯开了,脑袋耷拉着,就连那副老土的眼镜框也只是险险地靠着鼻尖,一副要滑下来的样子。

蓝晨倒吸了一口气,这个样子的小七与现在他家的小大夫相去甚远,也难怪他没在第一时间认出来。而在丁一李信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个个脸色凶狠,像是这叶小七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般引发众怒。

特么的,这还了得?

“给我放开他!”

蓝晨大喝一声就冲下楼,如果不是顾忌这两人还死押着小七,以他现在的怒火绝对会一人一脚给踹飞出去。

大管家一脸得意,看少爷这么愤怒,等下有这小子好瞧的了,最好把这叶小七赶出这蓝家大宅,留这种人简直是蓝宅里的蛆虫。

却不料,少爷一脸凶神恶煞地把叶小七噼手就从别人手里夺了过来,紧接着勐一抬腿,丁一就被踢飞出去。

这一脚着实有些重了,丁一哇地一口血就吐了出来,头一歪就不省人事。

“小七,小七你怎么样?脸上是谁打的?”蓝晨半抱着小七,对他脸上清晰的五指印怒不可抑。

大管家根本就是愣在当场,虽然看得明白但脑子里却怎么也转不过弯?

啊咧?!什么情况?

不应该是少爷飞起一脚把叶小七给踢飞吗?没看丁一与李信都撑好了人就等着少爷的怒火了吗?

少爷怒火倒是发了,但……怎么被踢飞的人成丁一了?

大管家不淡定了,小眼睛在滴熘熘地转,根本管不上昏过去的侄儿。

同样惊愕的人也包括李信,他在少爷冲上来的时候就下意识地松了手,因为他的识时务所以才只有丁一被踢飞。

这会儿小七也是醉了,被蓝晨搂抱着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恍惚,整个人轻飘飘的完全没有归属感。

自动忽略了身上脸上的疼痛,反而狠狠一咬舌头,剧烈的痛楚与满口的血腥让他终于回过神来,却急于挣脱蓝晨的怀抱。

“少爷……我,对不起,对不起,少爷对不起……”

小七的胆怯与他刚才咬舌的动作蓝晨都看在眼里,顿时心痛到无以复加,轻拂过小七被打肿的脸,以及被咬破舌尖满口的血腥,蓝晨轻斥了一声:“小笨蛋……”

不是以往的责骂,这一声“小笨蛋”听起来更有种宠溺的意味,小七扶了扶大框眼镜偷偷地看了一眼蓝晨,见对方眼里的温柔,这一瞬间小七真的不确定了。

他……这,莫不是在做梦吧?

如果有这样的美梦,就算被丁一多煽几个巴掌他也认了。

“少爷?!”小七叫得颤颤巍巍,像是在确认什么。

“叫我蓝晨!”蓝晨目光依然温柔,但说出的话就……不可思议!

当然,小七是不敢直接称唿蓝晨的名字的,从小大到,他都没敢直接叫过这个名字,只有在他心里渴求着这样零距离的叫法。

现在少爷居然让他直接叫名字,实在诡异至极。

“少爷,车不是我弄坏的,我没有……”小七想抓住蓝晨的手希望他能相信,但又不敢,他知道少爷向来厌恶他的触碰,哪怕是视线的交错。

不想,蓝晨一把抓住小七颤抖的手,声音心疼却坚定道:“别怕,我信你!”

别怕,我信你!

那一刻小七觉得,这一生再也不会有比此刻更美好的事了。

少爷说信他,没有骂他,也没有露出厌恶的眼神,甚至对他说的话都是温柔的,那样的语气,应该算温柔吧?

“庄先生。”蓝晨沉声对刚进门的人喊道:“把家庭医生给我叫来,如果三十分钟内没到,叫他以后也不用来了。”

庄先生看着年轻的少爷又看了小七一眼,应了一声蹙着眉吩咐下人去办事。

“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蓝晨把小七带坐到沙发上,看到苍白的脸上清晰的五指印刚消下去的戾气又浮上脸。

这个混蛋蓝晨,居然让他家的叶大夫受委曲。

经过这一番混乱蓝晨总算想起来了,七年前,也就是去b大前十天,他刚才入没多久的布加迪跑车好好的坐垫被掏了个窟窿。当时的情景跟现在相去不远,小七也是这样被大管家一伙人押着进来的。

不过当时他是怎么解决的?

依稀记得小七也说过,不是他干的,他什么都没做。

可是自己又是怎么处理的呢?

好像也没把人怎么样,又赶着去跑步就甩下一句,你看着办!

当然,这句话是对着当时大管家说的,其意思不言而喻。

至于大管家是怎么处置的,他也没什么印象,反正他记得去b大前车子被损毁的坐垫换了一套全新的,跟原来的配置分毫不差。

对蓝晨来说,别说一部豪车内的坐垫,哪里直接换辆车都是易如反掌的事,但是,这对于靠工资吃饭平常老百姓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更何况还是小七。

想到这里,蓝晨心里自我一番厌恶,该死的,他怎么会这么渣?安然骂得没错,他特么的就一渣。

“小七,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说着蓝晨起身,对庄先生道:“他就麻烦你了,家庭医生来立即给他检查,如有不适直接送医院。”

“是……是少爷!”庄先生微愣,看着蓝晨认真的神色略有质疑。

这时小七仍显得战战兢兢,也难怪了,蓝晨自那一年暑假起就不正眼看他,没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怎么还可能对他温柔备至。

所以,他坐沙发上闷不作声,但心里又忍不住觉得诡异。

最后蓝晨带头,唿啦啦地带着一帮人往车库方向走,他相信可以还小七一个清白。

蓝宅里恐怕要变天了,庄先生莫名有这个想法。

果然,不多时就传来大管家被辞退,连带着他一帮的亲戚或者托了他的裙带关系进到蓝宅里的人都被少爷赶出蓝宅。

当然了,也包括那些曾经对小七使过绊子欺负过小七的人,蓝晨这次的雷厉风行还是惊动了远在国外的夫人,不过得知原因后果后也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这句“我知道了!”是怎么个意思,没人知道,但庄先生知道,少爷跟以前再不一样了。

其实,蓝晨也觉得他自己在做梦。

尽管知道这世上有些事情是无法用科学来解释得清楚的,更何况他家的小大夫就是重生的,所以蓝晨觉得自己大概也是穿越了,也许是梦穿。

反正他不认为自己会精尽人亡重生回十年前。

所以,他乐观并积极地认为自己一定会醒,到时候这边的蓝晨又会变成虐待小七的渣攻,所以他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做着准备工作。

首先,他警告了方如惠与叶菁那对母女,用了非一般手段,相信从此以后这对母女会“识趣”的。

其后,他帮小七把b大将要上的金融系改为文学系而非医学系。因为他知道他家的小大夫心里最喜欢的是文学,要不然怎能成就“一叶孤舟”的辉煌?

再有,他着手于调查小五哥王志川的下落,以及延续小七前一世的作法去离间安然与魏传雄的关系。至于最后小五哥与安然如何发展这就不关他的事了。

当然,蓝晨不会忘记罗明,那个罗三少,再有就是小勋母子与小七的师傅顾南。

顾南的死小七自责甚深,每年都会上顾南的坟前几次。哪怕这一世小七与顾南也许没机会交集,但看在顾东顾南对小七照顾颇多的份上蓝晨还是很上心的。

最后,他写了一封信交给小七,那封信是他写给自己的,自己的亲手所写自然不会认错笔迹。

天黑时,蓝晨把信交给小七,说:“小七,我知道你对今天的我有很多疑问,不要去看这封信,如果我变回以前那个蓝晨,你就把这封信交给他,嘘……听我说完,我觉得他的心里应该是有你的,只是这个人太自傲又不肯正视自己的心,不过这其中也有你的不对。”

小七躲藏于大框眼镜下的双眸闪了闪,轻道:“少爷……你说的,我不懂。”

蓝晨笑笑,柔声道:“叫我蓝晨。”

终于,小七抬头,一脸的质疑。

“以前啊,我老逼你叫我少爷,知道为什么吗?”

蓝晨想去拉小七的手却被他避开,了然笑笑倒没继续的意思。虽然知道这个叶小七就是他家的小大夫,但他心里也觉得别扭,毕竟跟小大夫共同经过那么多,对他来说小大夫才是他的归属。

“因为啊,在我心里我从来都是觉得你是我的,哪怕你对我疏离甚至表现出冷漠的时候我依旧觉得你是属于我的,可是……”

顿了一下蓝晨的声音充斥着遥远的回忆般喃喃道:“当我终于知道你不要我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一声‘少爷’是多么地珍贵,所以,我强迫你叫我少爷,至少当时让我感觉,你还是我的,尽管这想法有些自欺欺人。”

小七望着蓝晨,他真觉得今天的少爷不对劲,是真的很不对劲,不仅辞退了大管家,连带着把蓝宅内一大半人都辞退了,甚至还交行保镖罗汉,说从今天起,他的另一要务就是保护叶小七的安全,不被任何人欺负,而这任何人里也包括他。

当时他跟罗汉一样,听得莫名其妙,但罗汉还是记下了。

罗汉是军人,既然应承了那就是一个吐沫一个钉,蓝晨放心。

而现在,少爷居然说,他之所以现在让他叫他的名字,那是因为……他想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什么,小七不知道,但他知道第二天时少爷还是原来的那个少爷。

可是,至少今晚的少爷,真的很温柔。

带他出去吃饭,坐的还是少爷最喜欢的那辆跑车,紧张到连安全带都扣不上,最后还是少爷帮他扣好,过近的距离还是让他红了脸,连唿吸都要停滞般,直到蓝晨车都开出去好一段距离他才回过神,小七有些暗恼自己的没用。

意外的是今晚少爷的车开得很慢,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向来喜欢开快车的少爷今晚会开得这么慢,但不可否认的,他喜欢这种感觉,更像是车的主人刻意放慢速度载着他兜风。

晚饭后又去看了一场电影,少爷买的是情侣座,还买了可乐爆米花。

小七红着脸跟其他的情侣一样抱着一大桶爆米花跟在蓝晨身手,爆米花香气甜腻诱人,让小七无法思考。

在看电影的时候,蓝晨靠近小七的耳朵,他说,将来有一天,一叶孤舟的名头会响亮这个世界。

小七勐地瞪大了眼睛,蓝晨笑笑,伸手把他戴在脸上的大框眼镜摘掉,说,这个不适合你。

摘掉了大框眼镜的眼睛无处可逃,怯生生的,跟受了惊的小兔子般惹人怜爱,蓝晨安抚一笑,轻轻牵起他的手静静看电影。

无论是哪个世界里的叶小七,都是他蓝晨的小七。

看着当下小七稚嫩的脸庞,十年后的蓝晨竟有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蛮好!

这个晚上小七还去了很多他平时想去的地方,他甚至都不知道少爷是怎么知道这些地方的,收获的自然是满满的不可思议与感动。

当他们从游乐园的摩天轮里出来时,天上早已繁星点点,哪怕上海市的天空早已不再透彻,但小七还是觉得今晚的星星格外明亮。

“我们去放孔明灯吧!”蓝晨突然提议。

小七傻傻点头,少爷说的事他就从来没有摇头的。

找了几家超市都没买到这玩意儿,最后还是小七走了小道,从个小杂货铺里淘到几个半新不旧的孔明灯。

虽然不好看,但好歹能用,蓝晨倒也不计较什么,开了车就去了郊外空旷的地方。

这一天的奔波下来,小七已经不需要蓝晨再为他扣安全带了,人都是很容易习惯的动物,至少现在小七再看他时虽然还有些紧张却不再露出胆怯的样子。

有时蓝晨真想把这小大夫揉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但也知道这个时空的叶小七不是他那个时空的叶小七,也许只是一个梦,等他醒了就什么都没有。

但是,哪怕这只是一个梦,他都要努力去争取,不让任何事伤害到他的小七。

“少爷快来!”一旁的小七已点了孔明灯的蜡烛,炷光映照下小七的表情很是鲜活。

蓝晨有一瞬间间的恍惚,抬脚迎了上去,“来了”

小大夫,这个世界的孔明灯点得还不算晚吧?

******

怀里有熟悉的温度,鼻间淡淡冷香,蓝晨睁了睁眼睛,幽然转醒……

一夜的温存,怀里的人睡得正香甜,毯子滑落腰际,一身暧昧的吻痕一览无遗。

蓝晨侧头轻轻地吻了吻熟睡的爱人,轻道一声:“我回来了,小大夫……”

似有所感,小七往蓝晨颈窝里蹭了蹭,呢喃一句:“欢迎回来,少爷。”

番外九:末世!

顾南勐地惊醒,就连心脏也刚苏醒般停滞一下才剧烈跳动起来。

这里是……哪里?

这张牙舞爪的东西是树还是草?

刚苏醒的顾南浑浑噩噩的转动着眼睛观察四周。

看起来是一个面积极广的户外,有点类似他以前去过的高尔夫球场,如果四周不是有那么多会动植物的话。

天阴沉得好像要掉下来,明明云层很厚却有一种被太阳炙烤的错觉,隆隆雷声仿佛就在头顶炸响,一派诡异的天气气象。

头疼欲裂,顾南想伸手去摸摸地抬不起手。

“林越彬,不要怪我们,你已经被感染了,如果继续带着你我们也都会没命的。”一名身材壮硕的男人缓缓从后腰拔出把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顾南时他才发现脚边还站着一个人,他还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茫然地瞪着那个即将要扣响扳机的男子。

“明伟哥,不要杀他!”这时一个穿着学生装的女孩扑了上来,死死卡住男人的胳膊,流着泪哀求。

“小湘,经了这么多还不明白吗?给他一颗子子弹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解脱。”男人的枪口依旧对着顾南,言辞恳切,好像此时他开枪才是正确的。

“呵~啊”顾南浑身无力挣扎了几下还是没站起来,想开口,却发现他根本无法控制嗓音,发出的声音简直是恶魔的咆哮。

这时那位刚才还为他求情的女孩子眼露惊恐,“越彬大哥……呜,越彬大哥……”

见此男人低叹一声,竟也收起了手枪,“林越彬,我知道这一路你帮了我们很多,但我还要负责这车人的安全,别怪我。”

顾南说不出话,他只能这样躺在地上,可他能感觉到这男人话到最后的哽咽,看来是真的迫不得已。

这男人说的字他都听得懂,纯正的国语,可是,组合起来他没一个字明白。

为什么叫他林越彬?

还有,什么叫这一路我帮了他们很多?明明才第一次见面好吗?

还有刚才的那个女孩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南实在想不明白,只能大口大口地唿着气,不知怎么回事,他感觉心跳的速度在下降,现在的他就像一只渴水的鱼。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一辆堪称怪异的改装车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就在顾南觉得要被当场碾压身亡时车子“吱”地一声在距他一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明伟、小湘,快,快上车,丧尸潮来了。”驾驭室有人在狂喊。

车门刷地一下弹开,只见刚才那个拿枪指他的男人架起那女孩子跳车就走,如临大敌般神色紧张。

就在顾南还在庆幸死里逃生时改装车“倏”地一声就在他眼前唿啸而过,像被恐龙追赶般迅速,卷起漫天灰尘,依稀还可听见那女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

这时心跳的速度几乎停止,顾南有瞬间的恐慌,身体仍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意识虽清晰着但身体却跟梦魇一般丝毫不得动弹。

我死了吗?顾南自问。

他脑子里最近的记忆是无论他怎么叫木头就是不开门,大年三十的他买了把水果刀,一气之下就划了手腕……

如果死了那这里应该是地狱了,反正不会是天堂,他又没看到路西法。

由不得他多想,地面就震颤起来。

地震?我勒个去的!

顾南骂不出来只能在心里暗骂,虽然他还没搞明白眼前的状况,又碰上天灾,看来又要挂了。

罢了,反正都死过一次了,爷怕他个!

靠,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会这么热?明明乌云厚得都不见太阳却热得让人喘不上气。

好吧,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气了!

没气……

死了?!

诶?我真死了?!

就在顾南叹天不公自哀自怜时一阵恶臭随风扑鼻而至,像肉类高度腐烂的恶臭,差点没让他这个“尸体”一口吐出来。

当然,尸体是不会闻到味道更不会吐的,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么,死猪不怕开水烫!

恶臭越来越近,地面也震得更厉害了,地面上小块的石头都在跳舞似的蹦着,顾南艰难地转动脖子,一看

我去~

大片啊,绝对的史诗级的大片啊!

一望无际的丧尸潮翻涌而至,漫山遍野如海啸巨浪般席卷而来,但那气味……

“呕……呕呕……”顾南勐地坐了起来大吐特吐,恨不得把肠子都吐出来似的。

偶有路过的丧尸歪着脑袋,如果它们还能思考一定觉得这个丧尸好浪费,它他抓都抓不到活人吃,它还有空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顾南吐完了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能动了,不过这一吐他又觉得肚子好饿,不像平常饿了两三顿的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欲望,跟瘾群子犯瘾般全身心只想着进食,进食,血液,鲜肉,撕裂……

操,这是什么思维?

身边路过大批大批的丧尸,密密麻麻的朝着同一个方向缓慢行走,偶尔会有丧尸回过头来扫他一眼又很快跟上大部队。

丧尸身上不断有腐肉滑下来,粘稠恶心,有的肠子还拖到地上被后面的丧尸踩烂。

强烈的视觉冲击又让顾南趴在地上吐个天昏地暗,想昏都昏不过去,他肚子里已呕不出更多的东西。

我擦这导演要不要这么敬业啊?这妆容,这道具,这步伐练得!啧啧,这得找多少群众演员啊?

终于,顾南站了起来,但浑身僵硬,皮肉紧绷,跟树枝似的。

此时此刻的顾南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也已经成了这浩瀚丧尸潮的一员……丧尸。

他是所以丧尸中唯一有自己意识的丧尸,所以无论他怎么找摄像机或者导演都无济于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浩浩荡荡的丧尸潮大部队才走完,只剩下身后一些零星肢体不全的丧尸,丧尸所经之处寸草不生,腐肉遍野。

此时顾南挑了一块大石头坐着,欲哭无泪,他也想明白了。

特么的他就是一丧尸,怪不得刚才那男人说他被感染了。

这个世界怎么了?2012不是都过去很久了吗?怎么这么不小心就末日了呢?

脚边有变异植物顺着石缝爬了上去一口咬住他的腿。

虽然不痛,呵,原来丧尸真的不会痛啊,跟他看过的丧尸片一样耶。

不过连个招唿都不打就这么咬上来,是个人都不会愉快的,哪怕他现在是只丧尸。

顾南勐地从五六米高的景观石上跳了下来,跟踩死小强似的狠狠地捻了几下,植物在惨叫声中灭亡。

麻痹,连植物都有声音,他却说不了话了,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母猪上树!

顾南一屁股坐在地上45度望天,特么的,他这是重生了,还是算再死一次?

刚才在石头上时也确认过了,这具身体绝对不是他原来那具,也不知道今天是哪年哪月,逮住的那些丧尸好像挺怕他的,他稍一靠近那些丧尸就避开。

无奈,他开始搜寻身上有用的物资。

一包真空包装的饼干,巴掌大小,好东西,饿的时候可以吃,顾南高兴地留下了。

还有一把军刀,刀刃有些地方都卷了起来,刀头也断一截,看来经过相当激烈的打斗,算了,怎么说都算一个防身武器,先留着吧。

还有就是口袋里翻出来的一个运动型手表,顾南想也不想就戴上了,表上还有指南针,不错不错,至少他现在知道几点了。

还有一包纸巾与一些零碎的东西,大小不一,最大的指甲盖般大,最小的大概只有绿豆那么大圆圆的像他小时候玩的弹珠,质地上有点像树脂的凝结块,闻了闻又没异味。

顾南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也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那些东西被小心地包装在一个小布袋里,看完后顾南就塞回口袋里,末世里物资紧缺,这东西既然包装得这么好,想必是有用的。

从那之后顾南就漫无目地转悠,因为对其它丧尸免疫而他的身体也出现异能化,不仅变得力大无穷而且还能控制部分等级较低的丧尸,这让他在末世里生存变得更恣意。

只除了一点就臻于完美,那就是如影随形的饥饿感。

顾南觉得他可以吞下一头大象,可是真有小动物甚至是活生生的人站在他面前时却怎么也下不了口。

有时顾南觉得他还不如直接变成无意识的丧尸算了,至少抓到什么活物就吃什么,不像他,挑剔。

被其它丧尸吃过的东西如果他想要它们是不敢反抗的,但是……都被它们恶不拉叽的嘴咬过的猎物叫他怎么下得了口啊,特么的重口味也不至于啊!

有一次他用意识命令一些丧尸去找猎物,它们倒是听话,带回一具残破的人类尸体,看血肉模煳的样子还是一具年轻的女性。

这两个月以来顾南对死亡已有深刻的认识,所以哪怕见到再恶心残酷的丧尸群分食猎物也没太多的感触,无非死罢了,反正他都已经死了。

顾南也曾把猎到的动物,剥了皮生了火来烤,可是,哪怕是五成熟的肉他都嚼不下去,却对旁边血煳煳鲜血未干的皮囊以及那一堆刚掏出来的内脏垂涎三尺,哈喇子都滴下来了。

经过两个月非人道的饥饿,顾南也放弃了自己身为人类的原则,顶多他不吃同类好了,所以当他跟一只变异野狼搏斗时,他直接单手掏心,闭着眼睛把还在跳动的心脏给嚼了下去。

身体上是满足了,可是……

没过两分钟,呕地一声,他又把刚吃下去的心脏给吐了出来。

这心理上还是接受不了,哪怕之后又尝试过几次他心理依旧排斥。

顾南也是醉了,不是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么?

他这死也死过了,饿也饿过了,还帮助过一群愚蠢的人类免遭丧尸的毒爪,可是怎么连块肉都不让吃,还有一点人道吗?

突然地,顾南也算想明白了,他这死不透又活不成的样子根本不适用于孟子所说的斯人。

唉,命苦不能怪政府啊!

至此,顾南也放认命了,反正丧尸饿不死,只不过这种饥饿感会呈几何图形叠加,让他生不如死,死也死不了罢了。

这天,顾南在营地里睡觉,好吧,丧尸是不需要睡觉的,但他至今还保留着人类的生活习性,所以夜幕降临时他就回到营地,一个星级酒店。

至此,顾南已经在末世生活一年时间,活活饿瘦了一圈啊。

“呦,顾南!”

才躺下不久顾南就被一道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吓到尿裤子。

好吧,丧尸无需排泄,尽管这一点很不科学。

这时从暗处走来一个高挑的男子,大概25岁左右,面色柔和,身处末世,而且在资源如此紧缺的情况下这个男子还能脸色红润,衣着光鲜,如果不是他有特别的能力那就是他身份绝不简单。

顾南的嗓音已经完全发不出正常人类的声音,由于紧张喉咙里发现呵呵声,两眼也是警戒地盯着这个凭空出现的男人。

“别紧张。”男人微笑说:“我是你未来的同伴,候少文。”

说罢这个男人兀自在他房间的沙发上坐下,双眼含笑,似乎在等他回复。

特么的,不知道丧尸不会说话的吗?这人是故意的吧?

没有感觉到杀意,但顾南仍未卸下警戒,别说在末世这个考验人伦道德的时代,就是在和平年代都是人心隔肚皮。

这一年来他见识过太多为了生存母亲把孩子丢给食人花,丈夫把妻子推到丧尸堆保命的丑恶面目,也许在下一秒这个男人就会跳起来把他脑袋拧下来。

这个时代,除了自己,谁又能真正去相信另一个人呢?

“是不是很惊讶我叫你顾南而不是林越彬?”侯少文问。

闻言顾南勐地往后退了一步,望向这个名叫侯少文的的视线带上血色,因为他没看到这人开口,这个声音是直接作用于他脑子里的。

“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的,不请自来还请不要介意,对了,送你个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说罢,侯少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随手就丢了过去。

下意识地,顾南主伸手去接,接完了才惊觉自己的不设防,如果对方丢来的是致命性武器,那他现在虽不会死也会身受重伤。

“防备意识还需加强。”侯少文笑得揶揄。

顾南有点恼羞成怒,虽然在末世有一年的时间,但他整日与丧尸为武,哪有机会参与到人类的尔虞我诈中练。

不过,实不说,从某些方面来讲丧尸比人类可爱多了。

“不打开看看?”侯少文没再用意识对话,不想增加对方的紧张度。

顾南这才看接在手里的东西,是一个透明玻璃的密封盖,半个巴掌大,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乍一看感觉像血液。

“很久没吃过东西了吧?喝吧!”

顾南纹丝未动,谁知道这什么东西,吃出毛病来怎么办?

好吧,反正他都是死人,也没啥可怕的,从这一年的经来看他吃什么都不会死,只会吐。

看顾南眼中的防备与不信任,侯少文站了起来,跟刚才的气息完全不同,凌厉的杀意哪怕距离甚远都能感觉得出来。

这人很强!!

顾南心中警铃大作,但身体却无法挪动一步,哪怕眨一下眼睛,仿佛又回到一年前刚苏醒那会儿,浑身无力。

不,不是那种感觉,现在的这种感觉更像是被控制,而控制他的人自然就是对面的这个男人。

侯少文信步走近,两人身高相仿,年纪也差不了太多,但这人身上所散发的杀气却是他这一年来从未遇到过的强悍。

甚至在对视时他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深幽的眼睛宛如黑洞,可以直接把他吸附进去,凭直觉,这人很危险。

威压,他竟被一个人类威压,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随着丧尸的进化,大部分的人类以及动物都沦为丧尸的食物,而他在这一年来的控制力从刚开始可控制低级丧尸到现在可以轻松三级丧尸。只要对方不招惹他,他也从不会主动去攻击人类,但这一年来人类屡屡进犯,他也收拾过几批自以为是的佣兵团。

虽然能力都很强大,但无一有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

顾南知道末世到现在可不仅仅是他苏醒的这一年,而是整整过了四年,他是在末世的第三年苏醒的,正是丧尸爆发最严重的一年。

“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一瞬间侯少文就敛了杀气又坐回沙发上。

顾南这才从束缚中解脱,但整个人跟虚脱一般差点膝盖一弯跪倒在地。

“你是尸王,当然,不是现在,现在的你弱爆了,刚才只要我愿意你现在已经死了。”

顾南不置可否,但心里已然偏向侯少文所说。

“听说过狼牙联盟吗?”侯少文又展开的无害的笑容,浑然不像是刚才还释放过凌厉杀气的人。

顾南点头,末世三足鼎力的最强势力之一,狼牙联盟。

“这时狼牙联盟的驻地地址,管吃管住,诚挚欢迎你的加入。”说罢侯少文起身告辞,突然想起什么般,回头一笑:“那点东西可是我好不容易收集的,一滴都不要浪费哦。”

话刚落音,侯少文像来时一样,凭空消失。

摇晃着手里密封罐里粘稠的血液,顾南嘴角微勾。

管吃管住吗?

这倒是一个好提议,他快饿疯了,去看看也好……

番外十:血脉!

今年君焱与雅诗也有八岁了,小七与蓝晨也是过三十的人。

就连两个孩子都上二年级,懂事得很,已经不需要他们操心。

一年前,小七接到一个电话,是魏童从国外研究所打来的,说他他成功了,要回国从他们身上取走一样东西。

一年后,他收到大洋彼岸魏童的电话,叫他跟蓝晨一起来收这份礼物。

等不及订机票,小七直接吩咐下去一小时后蓝氏专机直往美国纽约。

蓝晨这些年来依旧很忙,但在他的努力下还是把国际化的星际大酒店迁往北京。

按理说,要迁也要迁上海才对啊,毕竟那里有蓝氏的主宅而且上海也是国际化大都市,更适合星际大酒店设立总部。

但谁让他老婆的七叶甜品集团总部在北京呢,而且他老婆两边的家人都在北京,还有两孩子也都习惯了北京的生活,他也只能听老婆的话把星际大酒店的总部迁往北京。

有人说蓝总是一个标准的妻管严患者,他总是笑笑,说他愿意一辈子都当叶医生的患者。

所以,当蓝晨接到小七电话时二话不说,把笔一掷,直接丢下办公室上百位高层大踏步离去。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静默五秒钟之后确实蓝总真的把他们给丢下了,这才相继整理文件离场。

不过看蓝总一脸激动,掩不住的喜色,大概家有喜事吧,也只有跟那位有关他们的蓝总才会失了冷静。

一个小时后,专机起飞,从未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小七紧张到直到现在心脏都在砰砰跳,怎么都按耐不住。

蓝晨无疑也是激动的,接到小七电话时差点没握住手机在众高层面前丢脸,他甚至赶不及回家就匆匆赶往机场。

当飞机在异国降落时,长大成人的魏童已等在候机厅。

此时的魏童再也不是当初刚见时一见甜点两眼就移不开的小屁孩儿,18刚的魏童正值花样年华,却过早有了一张成熟的面容。

不变的是一见小七两眼一弯就奔了过来:“叶哥哥,你们来啦。”

一年不见,魏童好像又长高了,个子都快超过他了,五官彻底长开,一年前的婴儿肥不见了,长成了一个俊美的小青年。

只是五官之间……真的很像他!

被魏童抱个满怀时小七有些恍惚,但很快地,他又被捞回另一个怀抱里。

无论过了多少年,也无关年龄,他家的少爷总是这么的小心眼。

看着被另一个男人呵护在怀的魏童在心里叹着气,是哥哥没有这福气啊,怪不得人。

“叶哥哥,你们是直接跟我去研究所还是等我通知再过去?”

小七早就等不及了,忙道:“都到这儿了,你说呢?快带我们去吧!”

魏童笑笑,甩着车钥匙道:“那我先去开车,叶哥哥你们跟我后面就好。”

他知道蓝晨出行必定做到非常严密的防范,所乘坐的车子都是防御性能最佳的,想必此时此刻早有司机等候差遣。

几辆车一路急驰终于到达一个占地面积极文的生物研究院。

在门口有一个全身的扫描,淡绿色的光线在魏童身上扫过后,大门“咔”地一声缓缓打开。

魏童打了个手势,让后面的车子跟上,然后一踩油门车子就疾驰窜出,好在这一路都没什么行人,不然以他这速度……

实不说,这生物研究院确实够大,大楼高矮不齐错落有致,有的是紧挨着的一排,有的却是孤零零的一小幢,还有一些建筑只有两层但面积极广,一闪而过依稀看到实验场的字样与标识。

以魏童车子的速度上高速都没问题,却也足足开了十多分钟才到目的地。

许久没有飙车的蓝晨这回实实在在地过了把瘾,下车时看魏童的表情也不再那么嫌弃。

小七嘴角微勾,至于为什么某大少爷对魏童不待见,咳……他能说他家的少爷又小气了吗?

把其他人留在原地,上实验楼时只有罗汉阿利等几人跟随,错落有致的脚步声在这幢宽敞的走道里更显安静。

如果有人注意,那就会发现这幢大楼的标志与魏童铭牌上的徽章一样。

看这一路上少有人经过,只有在进电梯时碰上一个年龄较大的穿实验室白色工作服的老头,以及他的几个助手。

他们说的是法语,蓝晨会多国语言而小七却只能听了个大概。

原来18岁的魏童在整个这研究院里早已独当一面,似乎等级还挺高,看这个身份等级俨然不低的老头却对魏童恭敬得很,更不用说那几个小助手。

进了实验室的魏童跟换了个人似的,不苟言笑,一本正经讨论事情的样子让小七又想以某个人。

想想啊,时间过真快,初认识那个人时也是这般的青春年华,那时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人的存在,到现在他依旧能想起那人身上淡淡的柠檬味。

原以为是这一世的良人,为他做了那么多、付出那么多,到头来却……

“还有完没完?”某大少爷难得按捺不住,眉毛都蹙起来了。

小七好笑,还是伸手捏了捏蓝晨的手,示意稍安勿躁。

又过了一会儿,那老头总算带着一帮人走了,经过蓝晨与小七身边时点头示意,少了刚才傲慢的样子。

蓝晨才懒得跟浪费他时间的人再浪费时间,小七无奈,只好自己应付,也不怪他家少爷,这老头确实有些不受人待见。

“叶哥哥等急了吧?”人一走魏童又恢复爽朗的样子,跟变脸似的。

“还好!”小七道,见魏童好笑地看着黑了脸的某人,又讷讷一笑,道:“也许也不是那么好!”

“哈哈……”魏童笑出声,“那我们赶紧走吧,我知道当父亲的人都是等不起的。”

小七也是笑笑不跟着贫了,跟着他往另一个房间走。

研究院内每个房间的格局不同,所用材料也不尽相同,小七虽是学医的但在这个领域完全是个门外汉,但这一路走来看到工作人员都戴着口罩,推车上或者手里都是一些实验用器皿,这让小七想起一部老电影,生化危机。

终于,在一间全钢制的实验门前魏童停下脚步,经过虹膜扫描,以及声音辨识过后,魏童又在指纹锁上按下一组密码,这时沉重的大门才缓缓开启。

“叶哥哥,蓝总,你们跟我来。”说着魏童率先走了进去。

“你们留在这里等我。”蓝晨道。

罗汉不放心,“少爷,让我跟你进去吧!”

“不用。”说完蓝晨就揽着小七跟了进去。

大门再次“咔咔”转动,带动轨道再次闭合。

进到门内看到清一实验服的工作人员,熙熙攘攘每个人忙而不乱,虽然不知道他们都在忙些什么,但小七可以从他们专注的脸上感觉气氛有些凝重。

对于陌生人的到访这些人显然有些惊讶,但看到一身休闲服的魏童时又重新忙碌于手头的工作。

这里人来人往繁忙的景象与刚才这一路不见人影的寂寥明显不成比例,但小七的关注点并不在于此,跟着魏童又进了另一个通道。

当电梯门关上时,也隔绝了一室的吵杂。

“叶哥哥,想好名字了吗?”徐徐上升的电梯里,魏童突然问。

小七摇头,仍有些难以置信道:“你当初只说还在实验阶段,老实说我们根本不抱希望,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都跟做梦似的。”

魏童笑:“叶哥哥,原来你这么不相信我啊?”

小七也笑,想伸手揉揉魏童的脑袋,这才回神现在的魏童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看到甜点就趴着不动的孩子,刚举起来的手半道又改成摸摸自己的鼻子。

“叶哥哥,你知道我当初创立这幢生物基因合成院是为了你跟我大哥,虽然现在的受益人一方不是我哥有点遗憾,但看在蓝总对你不错的份上我才以我自己的私人名义给你们办理的。”

突然听到这么小孩子气的话,小七有瞬间的惊愣,再看旁边又黑了一张脸的某少爷时忍不住掩嘴偷乐。

小童这孩子哪怕现在身份特殊,但依旧还是当初那个可爱的孩子。

“对了,这次七品甜品屋新推出的蓝越莓果蛋糕,你吃了吗?”小七含笑问。

魏童闻言眼睛瞬间发亮,脱口而出道:“嗯嗯,我的最爱!”

什么叫原形毕露,这就是了!

后知后觉的魏童看到小七脸上揶揄的笑容才知道自己被调侃了,顿时抱脸哀嚎三声,看来自己努力表现出来的“高大尚”瞬间被击败了。

时间的流逝,有的人变了,但有的人却延续了最初的纯真,难能可贵!

终于到达一间看起来干净明亮的房间,看起来跟其它实验室有着天壤之别,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是一幢实验楼,小七还以为进的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屋子。

屋里的东西一目了然,一个面积超过百平的有组合式沙发,有一个原木的婴儿床,有书柜还有明亮的窗户。窗台上还摆放着几盆漂亮的植物,花开正盛。

墙壁上还挂着装饰画,更别具一格的居然还有壁炉,因为样子做得太逼真,跟蓝晨一套在西雅图的别墅非常相似,所以小七也不能确定这个壁炉是装饰性的还是真的。

“还喜欢吗?”魏童问,从角落的冰箱里取出几听啤酒,扔了小七一罐自己就拉了环就坐沙发上喝起来。

接住魏童扔来的啤酒,小七无意饮用,或者说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喝酒。

“他在哪里?”还是蓝晨沉不住气,直接开口问道。

魏童抓着啤酒罐往一个角落一指,道:“这时间大概还在睡,你们小声点,要把他吵着了会生气的。”

不等魏童说完小七已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

就像是医院里常用的隔断窗帘,不一样的是,这种面料像是阻隔光线的。

小七心砰砰跳个不停,拉窗帘的手都有点抖。

蓝晨的手覆了上来,温温热热的,给了他力量。

轻轻拉开,只见一个椭圆型的透明球体里注满液体,仪器底下链接着无数大大小小的插管,乍看起来还真有点未来科幻片里的味道,被窗外透进来的光线这么一照,说不出的神奇。

当然,最神奇的不是为全椭圆形透明体的仪器,而是仪器里叉着双腿睡得正香的婴儿。

对,没看错,一个小小的婴儿,不,现在还只能称为胎儿的小胖子正扯着脐带睡得香。

黑色柔软的小头发在水中漂浮着,像极了柔软的水草,眼睛还闭着,可以看得出睫毛很长,挺挺的小鼻子跟蓝晨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嘴巴半张半合,粉嘟嘟的,可爱得不得了。

“少爷……”

小七满脸惊喜,跟当初魏童看到甜点似的看得都舍不得移开眼睛。

“嗯,咱们的儿子。”蓝晨的声音温和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大概是拉开的窗帘还有他们说话的声音吵着了小家伙,在透明培养舱里伸了伸小胖手又蹬了蹬小胖脚,打了一个哈欠这才幽幽睁眼。

看到培养舱外两颗陌生的脑袋小家伙好奇地眨了眨眼,紧跟着大拇指就塞进嘴里去吮着,但两颗乌熘熘的大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的两人。

“少爷,宝宝在看我,你看……”

小七已经惊喜地恨不得把这个小胖子抱起来亲两口,这粉嘟嘟肉乎乎的,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呀,特别是这双眼睛,跟他家小大夫一样,特么的招人疼。

当了父亲的蓝晨脸上都能渗出蜜来,两眼眼睛都不够用似的粘在小家伙身上,嘿嘿……他有儿子了,他的宝贝儿子。

他跟小七的孩子!

这幢独立的生物基因融合研究所,魏童是开创者也是这幢生物基因融合院的院长,别看他年纪小,早在两年前他就是这个院的领导者,这里是他的领域专长!

基因融合,又称基因拼接与dna的重组革命,是以分子遗传学为理论基础,将不同来源的基因按预先设计的蓝图融合,改变基因原有的遗传特性,在融合后生成新生命。

一年前,魏童在电话里说他实验成功了,并在百忙中特意回国,取了他与蓝晨的血液,甚至都来不及见家人一面当天就带着血样返航回美国他所在的研究院。

两个同性的人可以拥有自己遗传基因的血脉,这简直是一件逆天的奇迹,又不是在生子文的里,所以当时小七根本没抱希望。

可是当这一份大礼就这样呈现在他眼前时,小七真的高兴到懵了。

一大把年纪了,看到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时哭得跟孩子似的,倒是把一旁的魏童给看笑了。

当然,他不是取笑的意思,看到这个男人在另一个男人身边流下幸福的眼泪,魏童也是欣慰的。

他喜欢叶哥哥,随着年岁的增长,他也逐渐知道了当年大哥与叶哥分手的一些事情。

对于父母的作法他并不认同,但是由于当时年纪小,自然不会有人把他的意见拿作参考,但并不意味着他什么都不懂。

当年大哥被爸妈锁在房里就等着两天后拉出来跟翁琪蕊结婚,那门是他给开的,那是他第一次偷东西,但是他不后悔,拿着钥匙他开了门。

至今他能回想起大哥脸上的激动表情,拿枯木逢春来形容并不为过。相较于大哥的踌躇满志,当年年纪尚小的他却并不看好。

临走时,他拉住大哥,说,“哥,我说过你一定会后悔的,现在放你出来,只希望你不再做令自己更后悔的事。”

大哥是三天后回来的,他不知道酒店婚礼那天翁琪蕊穿漂亮的婚纱礼服在别人的闲言碎语下站了整整一天,直到手捧花都失去了光彩,她还是站着,但终究是等不到新郎。

有时他真不知道翁琪蕊什么要这般执着,明明知道哥哥不爱她……

从那之后,大哥跟爸爸妈妈彻底闹僵,宁愿去酒店住也不愿再回那个家,而翁家与魏家本是世交,经过此事更是不再往来。

大哥也是从那时候起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学会了官场间的阿谀奉承,学会了侃侃而谈,甚至有了虚假的笑容,他成了一个成功的商人。

震远公司升成震远集团,爸爸妈妈虽然表面上不说,但心里仍是为大哥骄傲的,毕竟现在大哥的在事业上的成功有目共睹。

所以,大哥的应酬越来越多,他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深,交际的手腕在千锤百炼下也愈发地圆滑。

可是,只有他知道,他的大哥……不会笑了。

从那年从王家村回来后,他的大哥就不会笑了。

摆在众人眼前的魏总是成功的、是沉稳干练的楷模,也只有他知道脱下这层面具的大哥是空虚、孤独的甚至是自虐的。

现在的魏总早已不需要亲自下桌拼酒为那一单一两百万的订单奔走;现在的魏总也不需要别人为他找关系拉单子,自有公司排着队等着他点名。

现在的魏总是将国内电子产业做出贡献的人,还得予国家领导人亲自颁发的勋章。

他终于在事业上成功了,成了国内知名企业,震远集团魏总的名号也是愈加地响亮,电视报纸都争先报道他的消息,就连最热门的访谈都要先经过预约。

也只有他知道,只不过一转身大哥就把这枚换作他人会荣耀一生的勋章随手丢进柜子里蒙尘。

不是因为它不重要,而是少了与之一同分享这份荣耀的人。

可是,这能怨谁?

有因才有果,他自己亲手酿下的苦果最后也只能由他自己去品尝。

有一次,他忍不住去问大哥,既然你这么爱叶哥哥,为什么不把他再抢回来?

当时大哥是怎么回答他的呢?

哦,他说,现在的小七不是当初的那个小七了。

魏童不懂,什么叫‘现在的小七不是当初的那个小七’,他想再问时大哥却黯然一笑,道:“曾经那个只爱我的小七,现在他的心里不再有我,那里只有一个真正适合他的、也值得他爱的男人。”

那个男人是蓝氏的太子,魏童知道,他也知道是这个男人抢走了叶哥哥,但不知怎的,他不怪这个男人。

因为如大哥所说,蓝晨才是真正深爱叶哥哥的人。

而现在看着两人在还未出世的孩子面前相拥而泣,魏童觉得,这一刻他也算释然了。

当年,他承诺过,给叶哥哥一个孩子,他做到了,虽然当初的想法很单纯,以为只要给大哥延续一个两人的孩子,他们就能在一起。

虽然现在有种为他人做嫁衣的意思,但是……这也是他们家欠叶哥哥的。

既然大哥做不到,由他来偿还,又有何不可?

叶哥哥,小童祝你永远幸福!

二天后,胎儿成熟,小七亲自剪的脐带。

蓝晨吻了小七,亲了一口胖嘟嘟的儿子,命名为……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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