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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妻重生(一)——金元宝

文案:

乌若死了,然后,重生了,重生在他最废、最黑暗、最憎恶、最胖的时光里。

已被迫嫁人当了男妻的他,不仅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起床还要人扶着,走两步要喘着,出门屁股会被门卡着,简直是废到了极点,胖出了最新高度。

可是——

他都胖成这样了,居然还要他去侍寝?

妈的。

来呀,大爷我压死你!

这一世,乌若决定在复仇的同时,把曾经的黑历史全都洗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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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前世

乌若醒来,就发现自己呈大字形被人用铁链锁住四肢,胸前还有个铁架,架起他的身体摆放在他家院子里,而铁链和铁架上都刻着封印法术的繁杂纹符。

他拉扯铁链,发出了‘当啷当啷’声响,记得之前陪好友在院子里喝酒的,怎么被人绑起来了?

“醒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接着,来人就走到他的面前。

乌若看到是自己好友阮峙峥,摇了摇手腕上的铁链,一脸无奈:“你这次锁着我又想玩什么?”

他跟阮峙峥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特别深厚,如同手足一般,可以为了对方两助插刀。

阮峙峥没有跟他嘻皮笑脸,淡声问道:“我只问你一次,影窃的秘术秘籍在哪?”

乌若一愣,皱眉道:“你知道的,我根本没有影窃的秘术秘籍。”

影窃的秘术虽然就存在他的脑海里,但是,就只有‘影窃’两个字,没有内容,外界却一直流传修炼影窃秘术的人就能天下无敌,这事简直被传得神乎其神,很多族门的人都想得到影窃秘术,连他都以为影窃秘术特别厉害,可他就是没有办法习此术。

这个秘术是在他二十五岁的时候获得的,在此这之前,他就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后面一次意外打碎了他的长生牌,才知道他不是不能修炼,而是被人封印了修炼能力,只有打碎长生牌才能解封。

解封得到传承之后,他的脑里就出现了好几个法术功法,除了影窃,每个法术都有详细解说与学习方法,他就是这样开始修炼的。

阮峙峥对着守在方门口的守卫命令道:“把人带出来。”

“是”四名护卫压着一对嘴里塞着白布的中年夫妇来到乌若的面前,然后,往他们身上用力踢了一脚,卟通一声,中年夫妇顿时跪倒在地上。

“爹?娘?”乌若看清中年夫妇是自己父母,既惊讶又生气:“峙峥,你这次玩得太过了,还不快把我爹娘放开。”

乌若的爹娘看到被绑在铁架上的乌若,激动地呜呜叫。

阮峙峥拿起一把大刀,直接砍下乌父手臂。

“呜——”乌父蓦地瞪大眼睛,额上冒出许多细细的汗水,痛得几乎晕厥过去。

“呜呜呜……”乌母看着乌父嚎啕大哭。

乌若呆愣住,酒喝多了,有点弄不清眼前真假情况。

阮峙峥阴冷一笑,抬脚用力往乌父另一只手一踩:“乌若,这就是你不说出秘术秘籍的下场。”

“呜——”乌父虚弱的瘫倒在地上。

乌若喃喃道:“阮峙峥你……”

“还是不说是吧?”阮峙峥发狠地就往乌父的脖子上挥去。

当下,脑袋落地,鲜血溅飞。

乌若怔怔地望着他父亲的尸体,无法相信的他的好友会杀了他的父亲。

在此之前,这个人还亲热地叫他的父亲为伯父,可是,脸上的几滴热血告诉他,这一切是真实的,不是他在做梦。

“呜呜呜。”乌母看到乌父被砍了掉脑袋,发疯似地挣开抓住她的人,伤心欲绝的扑倒在乌父身体上。

乌若双眼暴红的回过神,疯狂拉扯铁链悲愤怒吼:“阮峙峥,你竟然杀了我的父亲,你这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你。”

阮峙峥眼底露出阴狠,抬刀架到乌母的脖子上:“再不说,下一个就是你娘。”

乌若充满恨意的双眼闪过一抹恐慌:“我们一直以来无话不谈,我有没有秘术的秘籍,你会不知道吗?”

“看来,秘术比你娘重要了。”阮峙峥倏地抬起大刀。

乌若悚然一惊,蓦地提高了声音:“不,你不要乱来。阮峙峥,我们几十年的友情难道比不上一本秘术秘籍吗?”

“友情?”阮峙峥讥弄地看着他:“你真以为我把你当成朋友,呵,你知道吗,我接近你只不过是因为你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有用的人,可是不知道你走了什么狗屎运,不但可以修炼了,能力也越来越出众,我在你的面前,就像跟在你后面的一条狗,被人瞧不起,还处处受到别人的欺负挤压。”

他越说越生气,大刀猛然往下。

乌若惊恐叫道:“不要,不要杀我娘,你要秘术秘籍,我给你,我给你还不行吗,我只求你放过我娘。”

“好啊,看在你娘年过五十还长得这么美艳绝伦的份上,我就饶她一命。”阮峙峥收起大刀,对四名守卫说道:“这妇人赏给你们了。”

“谢谢少爷。”四名守卫拽起乌母,露出氵壬笑:“这老娘们都这么大年纪,还长得这么水嫩,跟个未出阁的小姑娘似的。”

其中一名守卫亲上乌母的脸,一人拉开她的上衣,露出淡绿色的肚兜,另一人撕扯乌母的裙子,还有一人迫不急待的脱掉自己的裤子,挺出丑陋的昂扬之物。

“呜呜,呜呜。”乌母边哭边奋力躲避,却让四名守卫更加兴奋,他们把她按倒在之前吃饭的桌子上。

已脱掉裤子的守卫直接压上去,用力挺进,然后,快速在她身上抽动。

当下,整个院子都是氵壬荡的笑声。

“你们敢动我娘,我会让你们死无全尸。”乌若发疯大吼大叫:“来人啊,快来人啊。”

“别叫了,不会有人来的。”阮峙峥有恃无恐:“乌家的人恨不得你们一家人死去,又怎么会来救你们。”

乌若怒目圆睁:“不可能,不会的。”

可如果不是像阮峙峥所说的那样,为什么闹出这么打大动静,都没有人过来救他们?

“你伯父和小叔他们从小被你父亲技压一筹,早就对你父亲起了妒忌怨恨之心,你父亲就是遭他们暗算,才被毁了修为,还有你大哥乌竹,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阮峙峥提起已死去多年的乌竹,讥讽一笑:“乌家的人因为妒忌他的天份,趁他历练的时候,借他人之手杀了你大哥。”

“我不相信,一定是你挑拨我们关系。”乌若不相信大伯他们会如此心狠手辣。

“还有你妹妹乌希,也是他们怂恿你妹夫巴色对她下了情咒,你妹妹才会答应嫁给巴色,后面她的死,是因为巴色在拿她炼成傀儡之时出了意外。”

“你骗人,这些都是你乱编的。”乌若大声吼道。

“你爱信不信,反正乌家的人不会来救你,而且,说不定躲在暗处偷看我怎么弄死你们呢。”

“啊——”突然,守卫惨叫一声。

无法忍受被玷污的乌母往压在她身上的守卫的身下踢了一脚,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挣开所有守卫,往墙壁冲了过去。

乌若害怕大叫:“不,娘,不要——!”

“砰”的一声,乌母一头撞到墙上。

乌若一脸绝望:“娘!娘!”

守卫上前探了探气息:“死了。”

乌若愤恨对着曾经的挚友怒吼:“阮峙峥,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的。”

阮峙峥冷冷一笑:“好啊,你来啊。其实我知道你没有影窃秘术秘籍,但是,我就是想要拿这个借口来狠狠地折磨你,看到你这么痛苦,我就觉得无比快意,叫吧,叫大声一点,只有你叫得越大声,我才知道你有多痛楚。”

他拿起刀,狠狠地砍去乌若的右腿。

“啊——”乌若惨叫,痛得差点就昏死过去。

“哈哈——”忽然,墙上有人疯狂大笑:“乌若啊乌若,你也有今天。”

阮峙峥对着围墙上的人笑着问:“师傅,高兴吗?”

那人穿黑色斗篷,因为站在暗处,所以看不到对方的样子。

“高兴,很高兴,你给我往死里狠狠地折磨他。”神秘人怨毒说道:“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好。”阮峙峥拿起刀又把乌若的右手砍了下来。

乌若直接就昏了过去。

阮峙峥叫人用冷水泼醒他。

“我讨厌他的眼睛,挖掉他的双眼。”神秘人的语气里冲满着浓浓恨意。

乌若气若游丝:“你是谁?”

他从来不知道阮峙峥还有师父,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招惹过这个人。

“你不配知道我是谁。”

阮峙峥拿出匕首,无情对准乌若的双眼,“噗噗”两声,带血的眼珠飞出眼眶。眼眶只剩两个血淋淋的洞,潺潺地往外冒着鲜血。

“啊——”乌若再次痛晕了过去。

神秘人道:“别让他死了。”

阮峙峥给乌若喂下丹药,再把人弄醒。

乌若觉得今晚的事情与神秘人脱不了干系,悲愤填膺质问:“我们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和我的家人。”

“为什么?”神秘人阴森冷笑:“如果你有下辈子,我就告诉你,峙峥,割掉他的舌头,我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

“是。”阮峙峥用力捏住乌若的下鄂,让守卫拉出他的舌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惨叫声,有人凄厉喊道:“救命,是黑渲翊,黑渲翊来了。”

神秘人一凛:“黑渲翊来了,我们走。”

乌若一怔,无声惨笑。

黑渲翊……

那个他从来未曾正眼看过一眼的的丈夫,居然会来这里。

可惜,已经晚了……

阮峙峥不甘心就这样放过乌若,直接用匕首刺向乌若的心脏,并放火焚烧他的身体。

乌若忍住浑身疼痛,用仅剩的一口气,立下怨毒赌咒:“我乌若以魂起誓,死后永不轮回,誓必化成厉鬼,生生世世让他们永不得安宁。”

第002章:重生

乌家侧门小巷,三名十五岁左右的少年围着嘲笑倒在地上的肥胖青年。

“死胖子,恭喜你嫁给了一个男人,新婚的两个晚上是不是被男人操得很爽?”

“屁股这么大,操他的人肯定也很爽,哈哈,就不知道他们的新床有没有被他压塌。”

“咦?怎么不动了?不会是摔一跤就死了吧?乌若,你他娘的不要给我装死。”

穿着蓝衣华袍少年用脚踢了踢青年,蓦地,青年睁开双眼,阴狠怨毒的眼神吓得三个少年猛地倒退一步。

乌若死死地盯着他们看了片刻,眼底滑过一抹困惑:“江孝良?于天宝?潘丰?”

这三个人的年岁不是已过三十了吗?怎么模样变年轻了?莫非吃了灵丹妙药返老还童了?

对了。

他明明被阮峙峥斩断右腿右臂,还剜去双目和刺破心脏,最后,还被放火烧掉身体,可为什么他还能活着?

“敢,敢直呼大爷的名讳,找死是不是?”于天宝压住内心的畏惧,气愤地往他身上踢去。

乌若目光一厉,快速抬手抓住他的脚。

冷戾的目光让于天宝他们不自禁地抖了抖,今天的死胖子看起来好吓人。

“江孝良,于天宝,潘丰,你们太不把乌家放在眼里,竟敢在乌家门口欺负我们乌家的人。”一道怒斥声从门口传来。

乌若寻声望了过去,一名穿着白衣华袍,披着狐毛斗篷的俊俏青年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推开三名少年:“给我滚,别再让我看到你们。”

“是,是。”于天宝他们不敢得罪乌家五少爷乌玉,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了。

“少爷,您没事吧。”跟在乌玉身后的两名侍从连忙跑前抱住乌若的双臂,乌若这才发现他现在的身体胖得离谱,熊掌手,浴桶腰,大象腿,简直像是回到了十三年前最胖的时候。

顿时,心里无比惊惧,他不仅没有死,而且,瘦下来的身体又胖回去了。

乌若吃力撑起身子,看到前面崭新的大马车,不由一怔。

这辆马车是他嫁给黑渲翊时,他娘特地找人给他量身定制的,所以,车身足足有十尺之宽,为的就是方便他坐马车回来乌家看家人,但是,在他瘦下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把马车给烧了,它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乌若,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乌玉关心问道。

乌若摇摇头,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眼前的一切和之前所发生事情都让他觉得好熟悉,记得在嫁给黑渲翊第三天回门的时候,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乌玉温和笑着道:“既然没事,那我们进去吧,可不要让叔叔婶婶等急了。”

乌若想到被阮峙峥杀死的爹娘,心头一紧,在侍从的搀扶下,着急迈进乌家,往他爹娘住的舒青院快步走去。

这一路上,迎来了许多嘲笑和讥讽的目光,但他都无暇顾及,脑里全在想着他的爹娘今天穿的是不是宝蓝色的裙衫在院子里等他回来?

乌若走进舒青院,看到果然穿着宝蓝色裙衫的中年夫妇,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他的爹娘还好好的活着,第二个反应,就是感到特别震惊。

因为,他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十三年前,刚跟黑渲翊成亲后的第三天。

第003章:该死的身体

老天真是开眼了,让他重生,给了他一个复仇的机会,所有想要害他和他家人的人都必将以千倍万倍奉还。

乌若欣喜激动之后又觉得特别郁闷,虽然老天给了他重生的机会,却不给他选择重生的时间段,要知道十三年前是他人生中最黑暗、最憎恶、最胖、最废的时光,不仅没有灵力修炼,生活上也不能自理,早上醒来要靠人扶着才能起床下地,接着,每走两步就要喘大气,最可悲的是身为一个男人却嫁给了另一个人男人,害他被人嘲笑了一辈子,哪怕后面已没有几个人敢欺负他,那些人仍会私底下取笑他是别人的男妻。

不过,这个时间段的家人都安好,他应该知足才是,其他事情他会另想办法解决,现在让他疼头是怎么找到他的长生牌。上一世,虽然长生牌是他娘亲在他二十四岁那年给他的,但他娘说长生牌是别人送来的,至于是谁,他娘不愿意透露,唯一能肯定的是,在此之前,他娘也不知道长生牌的事情,更不知道长生牌里封印着他的灵力,让他无法修炼。

“小若。”乌母管彤红着双眼跑前抱住乌若,但因为乌若太胖,她只能抱住他的肚子:“你在那边没受委屈吧?”

乌若看到她就想起上一世最后惨死那一幕,不由地也红了眼眶。

“没有。”黑渲翊在成亲当天晚上因为有事离开,他的家人也不跟他住在一起,所以,成亲后的两天里,他也没有受什么气,就是黑府里的下人送来的饭菜不太好。

“那就好。”管彤放心许多,之前,她还担心黑家人会嫌乌若太胖。

乌父乌前青也松了口气,对乌玉问道:“小玉,你怎么跟小若一起过来了?”

乌玉微微一笑:“我在出门的路上遇到小若的侍从,听他们说小若被于天宝他们拦在门外,我就赶了过去把于天宝他们轰走,然后,就跟小若一起过来。”

“那几个混蛋。”乌前青一听就知道于天宝他们又欺负他儿子。

“三叔,我……”

乌若知道乌玉接下来要说什么事,但是,却不想他说出来,就迅速出声打断他的话:“爹。”

乌前青的注意力被他拉了过去:“你吃早饭了吗?要是没吃,我让下人去准备。”

“吃过了,爹,我想你扶我进屋里。”

乌前青笑道:“都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他走前扶着乌若,小声问:“那人怎么没陪你回来?”

乌若知道他在问黑渲翊:“他有事,晚点再过来”

上一世的时候,黑渲翊到下午才赶来乌家。

乌前青点点头:“那就好。”

乌若边往屋里走边用眼角余光往乌玉身上看去,当下,就捕捉到乌玉眼底的嘲讽。心头不由一怔,想起了上一世临死前阮峙峥曾跟他说的话,倏地握紧拳头。

可是,温文儒雅的乌玉向来待人谦和,对他更是关照有加,只要遇到事情,乌玉定会二话不说就会出手帮忙,如此这般好的人怎么会露出轻视眼神,难道真的像阮峙峥说的那样,乌家的人早就对他们家人不满?

乌前青感觉到乌若的变化,问:“怎么了?”

“没事,”乌若松开拳头抓住他的手腕,趁机替他把脉。

医术是在他上一世成亲后,因为身体越来越胖才想学医的,后面还拜了师父,才知道他的胖不是身体问题,而是未出生之前,就被人下了蛊,难怪他胖得跟别人不一样,身上的赘肉不会因为长得太多往下沉,而是整个身体像被人用气吹胀似的,鼓鼓的,如同一个大球。

当时,他的医术虽然已小有成就,但是乌前青被毁修为已有十多年,想要恢复已无可能。

现在,乌前青修为被毁修为只过去半年,有很大希望可以恢复最初的实力。

乌玉见没有他插话的余地,就告辞先离开。

乌若看到他背影,目光微微一动,先是让他的侍从自己到厨房吃早饭,再跟乌前青他们说道:“爹,我有话要对五哥说,我去去就来。”

乌前青道:“我让人把他叫回来。”

“不用。”乌玉拒绝他,是因为他不是真的有话要对乌玉说。

“那我扶你去找他,”

“我自己去就好。”

乌前青面露担心,不过,这里是乌家,不会有人欺负儿子,也就放心他自己去了。

乌若被乌前青送出舒青院,乌玉正好走到巷子口,拐向他们之前来的方向。

他扶着墙面赶紧跟上去,可是,没走两步他就喘上了,而且,身体平衡性特别差,随时会倒在地上。

要是一倒,他一个人要想要起身就难了。

“呼,该死的身体。”乌若一把抹去额头汗水,低咒一声,明天开始定要想法子让身体再瘦下去。

乌玉来到之前进来的侧门,后面跟来的乌若远远地就望到门外有人等着乌玉,定眼一看,竟是于天宝他们。

第004章:他是挺倒霉的

乌若心底一沉。

他会跟上来,就是猜测到乌玉与于天宝他们之前有一定的联系,因为以前每次于天宝他们欺负他的时候,乌玉总是这么的碰巧遇到并出手帮忙。

上一世的他特别感激乌玉每次在他被欺负得很惨时,都能够及时出现,也就没有多想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巧合,现在他不想多想都不行。

乌玉不知道乌若跟在后面,跟着于天宝他们往右边巷子口走去。

乌若目光一转,拖着沉重的身体,压住气喘不止的呼吸来到只跟小巷子隔着一道墙的院子,由于这里是偏院,甚少人从这里走过,也就没有人注意到乌若小心翼翼沿着墙下走的怪异举动。

墙外,于天宝压低声音问道:“玉少,借到神冰印了吗?”

乌玉黑着脸:“没有。”

“怎么可能?”于天宝声音稍稍提高:“以往玉少不是只要帮助那个死胖子之后,就能顺利向乌前青借到法宝吗?”

乌玉沉着声道:“今天是废物回门的日子,乌前青特别高兴,顾不上我,我开口向乌前青借神冰印的的时候,又被死废物打断我的话,就没借成。”

“死胖子居然坏玉少的好事,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只能以后再想法办把神冰印借过来。”

“这个死胖子都嫁人了,以后能欺负他的机会就少了,哼,他也挺倒霉,定下这样一门亲事,跟个男人结婚,真是笑死人了。”

乌玉冷笑:“他是挺倒霉的,不过,跟黑家定下亲事的不是废物。”

“啊?”于天宝、江孝良、潘丰一愣:“不是他是谁?”

乌玉没有透露乌家事情的意思,赶紧换了话题:“不说这个,我们找个地方玩乐去。”

“好嘞。”

墙内,乌若气得全身发抖,狠狠地握住拳头,任指尖深深地掐进肉里。

原来,原来阮峙峥说的都是真的,乌家早就把他们一家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瞧瞧乌玉一口一个乌前青和废物,一听就知道私底下经常这般称呼他和他爹,压根就不把他们一家人放在眼里。

他以前真是瞎了狗眼,把要害他们的人当成好人,傻傻地把家里的法宝都借了出去。

说是借,其实乌家的人根本就没有还过,后面他大哥和小妹都死了,就更没有人能用得上借出去的法宝,他爹也就没有让乌家的人把法宝还回来,后面他全家人都死了,乌家更不用还他了。

不过,这一世,他可不会让他们如意。

乌若冷笑。

那些借出去的法宝可是他爹以前用命换来的,还有一些是他娘的嫁妆,他一定要一一拿回来,但要怎么光明正大的拿回来使用,还得从长计议。

乌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舒青院的,听到屋里传来欢乐的笑声,他才回过神来。

“小若,回来了。”乌竹看到乌若,立马跑出去扶他。

“二哥。”乌希目光一亮,飞快跑到乌若的另一边,笑意盈盈的跟乌竹一起扶乌若进屋。

乌若能再次见到死去多年的亲人,眼底涌上一抹泪光,心里再度发誓,一定要让杀害他们的人血债血偿。

第005章:乌家

乌家世代是阴阳师世家,家族十分庞大,千年传至下来已分出无数旁支,乌若所在的家族就是乌家的分支之一,即便如此,在高陵城里,仍是一个庞然大物,城里的的一流大家族也无法与乌家比较。

现今是妖魔鬼怪肆意横行的年代,亦是各种术师较量各族实力的时代,所以,乌家的孩子年满三岁,就会被送进家族创办的学堂学习阴阳之术,从小必需观星宿、相人面、测方位、知灾异,学习卦卜、祭祀、修历、禊事、画符念咒、阵法结界、操纵神灵、施行幻术、言灵之术。

由于所学之术极其广泛,大家根本无法把所有术术都专攻下来,所以,就造成有人偏向精通占卜,有的人精通画符念咒、布结界阵法,还有人只精通言灵、施展幻术和操纵神灵,除了乌家始祖之外,就是没有一个人能够精通全部之术,哪怕身在皇都的直系,已被帝君封为国师的乌晨子,也有不擅长的方面。

吃过午饭,乌竹和乌希休息半个时辰,就被乌若催着他们离开舒青院到乌家学堂学习,因为少学半天知识,就会落下别人很多,等黑渲翊过来之后,他再把人传回来也不晚。

乌竹他们离开不久,乌若的大伯乌前竞就派下人来告知今天就免去新人给其他亲人敬茶,把介绍亲人给黑渲翊认识的这一环节,这么做也是想避免乌若尴尬。

乌若心里冷笑,不过是冠冕堂皇的话。

上一世,乌前竞派人传话的时候,他跟他爹娘特别感激大伯能体谅他,不让他难堪,后来他才知道,乌前竞他们是因为不知道黑渲翊的身份,以为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家族少主,乌晨子才把这桩婚事转到乌家分支,所以,就觉得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这种小人物身上。

当时的他并不在意这些,也就没有把乌前竞他们的势利放在心上。

乌若想到乌晨子,眼底闪过寒光。

这门亲事是乌晨子的父亲当年为了报救命之恩跟黑家定下的,可是,身为国师的乌晨子,根本不可能跟修炼邪术的黑家结亲,因为这不仅会丢了他的脸面,还会坏了他的声誉,而且,乌晨子的孙女也不喜欢黑渲翊,乌晨子就把这桩婚事扔给乌家旁支去解决。

乌家旁支的族长,也就是乌若的太爷乌卜方为了得到乌晨子的重视,就把亲事揽到身上,让族里的一个不知名的小辈代替乌晨子的孙女与墨渲翊成亲,可谁知黑渲翊却说他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

乌卜方想也不想就把这门亲事指给了乌若。

乌前青得知自己儿子要嫁给一个男人,当然是极力反对,可是,乌卜方却拿乌竹和乌希的前程来压迫乌前青,逼得乌若不得不答应这门亲事。

乌若想到这里,乌家大门的守卫来报:“三爷,三爷,二少爷的夫婿来了。”

第006章:黑渲翊

乌前青立刻让下人去请黑渲翊进来,之后,又命其他下人去把乌竹和乌希都叫回舒青院。

管彤一想到等会就能见到男婿,特别紧张站起身给自己和丈夫整理身上的裙袍。

乌若眯了眯眼,心里算准时间,等黑渲翊差不多来到舒青院的时候,就起身到院子门口迎接。

不久,舒青院的下人回报:“老爷,少爷的夫婿来了。”

接着,一条高大黑色人影带着浑身寒气稳步迈进院子,身后跟着一大群高壮的贴身护卫,仿若帝君亲临,气氛一下变得无比庄严,院子里的下人们是大气不敢乱喘,连眼皮也不敢乱抬。

走在前头的黑渲翊身披着黑色貂皮斗篷,墨色的长发被高高束成马尾发式垂在身后,再由血玉发冠固定住,五官刚毅,眼目凌厉冷漠,双唇淡薄,但是,皮肤却长着鱼鳞般的黑色鳞片,如鬼魅一般特别骇人。

乌若看着一身强悍贵气的黑渲翊,思绪不由地飘到了上一世,那时的他特别不待见黑渲翊,所以,回门当天就嚷着不想见到这个人,也不让爹娘请这个人进门,可黑渲翊还是坚持进来给他爹娘敬了茶才离开。

现在重生再次见这个人,心里的厌恶感却减轻许多,也许是因为上一世在他临死之前黑渲翊赶到了乌家,不管是不是来救他的,至少那一刻他对这个人看法有了一丝改变。

黑渲翊在乌若身前停下脚步,一脸淡漠凝视着他肥胖的脸,在看到他眼底透露出复杂之色,眉心不可见的微微一动。

乌若回过神,目光落在眼前这张可怕的脸上。

上一世,他曾被这张脸吓到过几次,后面,才知道布满鳞片的皮肤只不过是黑渲翊敷在脸上的一张假皮,只有揭开之后,世人才会知道这个人俊美到根本找不到词来形容,他认为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出比黑渲翊还要好看的人了。

因此,他到死也不明白如此出众的人为什么愿意跟他成亲,而且,这个人从头到尾也未嫌弃过他半分。

乌若把自己的熊掌伸到黑渲翊的面前。

黑渲翊有些不明所以,犹豫片刻,才试着握上他的手,瞬间,就被白嫩软棉的掌心吸引了所有注意力,不禁地捏了又捏,感觉特别好的他被乌若瞪了一眼之后才收起玩心。

他身后的贴身护卫非常识趣的把乌若身边的侍从带到听不到两人谈话的地方。

乌若扫眼周围偷看他们的下人,压低声音说:“麻烦你等会装个样子帮我父亲把个脉。”

他现在还不知道让阮峙峥杀他的神秘人是谁,更不知道对方的实力怎么样,所以,绝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有关于重生的事情,也不能让他家人知道他突然懂医术的事。

至于黑渲翊,他根本不用去担心,因为神秘人似乎很忌惮黑渲翊,那定然不会随意接近黑渲翊的,而且,他相信黑渲翊也不会把他的事说出去。

黑渲翊不问原因,又捏了捏他掌心,拉着人走向屋里。

乌若嘴角抽了抽,赶紧把之前替乌前青打脉的情况告诉黑渲翊。

第007章:我的夫君

乌前青和管彤看到黑渲翊的瞬间,先是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复了冷静,看到黑渲翊不嫌弃地扶着乌若进门,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安慰,让儿子嫁给一个男人已让他们心里很难受,如果儿子再在婆家受了委屈,他们会自责一辈子。

乌若向他们介绍:“爹,娘,他就是黑渲翊。”

想到有求于黑渲翊,便又补充道:“我的夫君。”

乌前青和管彤一愣,连忙点点头。

他们没有想到乌若会直言称黑渲翊是他的夫君,要知道在没有成亲之前,乌若是特别排斥这桩亲事的,别说提到黑渲翊这个人,就连嫁妆的事也不能当他面提,而且,离成亲的时间越近人就越发的消沉,他们曾经还担心儿子会不会自寻短见,可现在才过去三天,怎么变化这么大?

黑渲翊接过管家乌序递来的茶水向乌青前他们敬茶,简单地称呼一声岳父岳母,就不再出声。

乌前青看出他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便想找话题跟他聊,可对方的气场实在太强,比去见乌晨子时还要倍感压力,简直要快坐不住了,当即,气氛一下就冷了下来。

乌若看眼乌序。

乌序会意,带着其他下人离开大厅,并带上大厅大门,由黑渲翊的人守在门外。

乌若说道:“爹,黑……咳,渲翊的医术不错,让他给你把把脉,说不定能恢复你的身体。”

虽然他爹表面看起来不在意修为被毁这事,但他知道他爹总在无人的时候偷偷叹气,身为一家之主不能保护自己的家人,心里肯定很难过。

乌前青目光一亮:“那麻烦渲翊你帮我看一看。”

乌家曾经请过天行国数一数二的医师给他看过,都说他的灵田被毁,已没有恢复的可能,可他不想就这样放弃治疗。

管彤也特别高兴,连忙起身让坐。

黑渲翊不懂医术,但还是按乌若的去做了,并注入自己的灵力在乌前青身体里绕了一圈,然后,停在灵田上,过了好一会才再按乌若交待的话说道:“灵田裂损,导致修为尽失,无法凝气聚灵……”

乌若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其实这些话医师们也说过,最后的结论都是不能再修炼,可经他把脉,并不是真的没有恢复的可能,只要用大量的灵药好好调养,还是有很大的机会让灵田恢复最初的模样,那为何乌家请来的名医都说不行?

他眯了眯眼,心里很快就想到了答案。

乌家请来的名医要不就是收了别人的银两没有说出真话,要不就是这些名医都是假的。他跟他爹他们只听过几个名医的大名,却没有见过名医本人,乌家随便请个人冒充名医,他们也不知道。

他认为第二个可能性比较高,医师向来注重自己的名声和名气,特别越是厉害的医师就越注重这些,他们随意医治一个有钱的病患就能赚大笔银子,而且,为人清高,是不可能做出收人银子说假话坏自己名声的事。

乌若想到乌家这么对他们,真是彻底寒了心。

乌前青叹道:“为我诊脉的医师也都是这么说的。”

黑渲翊淡淡扫了一眼乌若,继续道:“虽然很严重,但并不是没有恢复的可能……”

第008章:礼品

乌前青一怔,倏地站起身,激动问道:“你说是真的吗?我真的还有希望恢复灵田继续修炼?”

乌若压低声音道:“爹,小声点,恢复灵田的事情最好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就连大哥和小妹他们也暂时不要说。”

这事要是让乌家的人知道,恐怕还没有开始为他爹调养身体,乌家的人就已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他爹恢复修为,甚至有可能杀掉他爹。

最气人的是一直以来,乌家的人伪装地实在太好了,在他和他爹他们面前演尽好人,以前只要乌家新买一批布料回来,第一时间就把最好的布料送往他们舒青院,有好吃的,也第一时间想到舒青院,现在想要撕掉他们的假面,还得找出证据,不然,很难让他爹娘和大哥小妹相信乌家是如此伪善的人。

要是弄不好,还以为他因为不满这桩亲事,把怨气都撒在乌家的人的身上。

乌前青一脸疑惑:“为什么?”

这是好事,为什么不能说?

乌若撒谎道:“煊翊现在还不想让人知道他懂医术这事,所以,麻烦爹娘先保密,等爹的身体真的能够恢复后,实在隐瞒不了,再说不迟。”

乌前青点点头。

现在能不能恢复修为还是一个未知数,要是把事情说出去后,万一不能修复灵田,岂不是坏了男婿的名声。

“大哥和小妹快回来了,医治你身体的事,我回去之后再向渲翊问个清楚。”

乌前青感激看着黑渲翊:“麻烦你了。”

管彤想到丈夫可以恢复修为,眼底涌上开心的泪水,觉得乌若这个夫君虽然是丑了一点,但人还是很不错的,只要他对小若好,外貌地位什么的都不重要。

未过多时,乌竹和乌希回来了。

他们一早就商量过,乌竹身为大哥,以后直接叫墨渲翊为渲翊,乌希是乌若小妹就喊黑渲翊为翊哥。

黑渲翊没有意见,并命手下把他买来的礼品都送进来,接着,他们就看到一车又一车的礼物运进舒青院,把整个院子都摆满了。

乌序拿到礼品单,看到单上名字,手忍不住抖了抖,上面全写着昂贵的法器药材之类的物品。

乌家的人得知这事,后悔到就差没有顿足捶胸,他们怎么就这么蠢,居然拒绝去舒青院喝茶,白白错过这么大的好事。

乌若看到比聘礼只多不少的礼物,也惊呆了。

上一世,黑渲翊并没有送这么多的礼物,他在敬完茶之后,只给他家人一人一份礼品就离开了。

乌若不由地看向身旁的黑渲翊。

看来上一世回门那天的时候,他把这个男人给惹恼了,不然也不会送这么少礼物。

呵!

还以为这个人没有脾气呢,原来只是没有表露出来而已。

黑渲翊注意到他视线,转头用眼神询问。

乌若若有所思地看着一车又一车的礼品,道:“回去之后,把送我聘礼的礼单给我。”

他认为乌家的人,肯定在背后私藏了一部份聘礼,不然,聘礼绝对不会比眼前的礼品还要少。

第009章:我会减肥的

冬天的天色黑得比较早,酉时未到,大片天空渐渐暗下来,越是靠近夜晚气候就越发寒冷,舒青院里的下人不禁拢了拢身上衣袍,尽量不要寒风吹进衣服里。

黑渲翊和乌若吃过晚饭,就带着下人从乌家正门离开。

乌若的马车一早就被吩咐在大门等候,乌若看到自己的马车,倏地停下脚步,丝毫没有上去的意思。

他记得上一世也是这个时候离开乌家,走到半路时,车厢的底部却突然崩塌,整个人狠狠地摔倒在地上,并撞到了后脑昏迷了过去,等醒来时,已是三天后的事,庆幸他身上衣服多,肉也厚,才没有伤到骨头,但还是在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月才能出门,后面这件事情传遍了高陵城,人人都笑话他一只大笨猪,连这么结实的车厢都能坐崩。

如今回头想想,马车是他娘定制的,定是经过她严格检查才放心给他使用,根本不可能这么容易坏掉,所以,他不得不怀疑有人暗中做了手脚。

乌若往车夫望去,正好对上车夫看过来视线。

车夫目光闪躲,一脸心虚地扭回头。

乌若眯了眯眼。

“少爷,请上车”侍从乌大出声道。

乌若看向乌大,似乎能看穿一切的冰冷目光,让乌大不禁抖了抖身体,连忙垂下皮眼避开视线。

乌若转头看向左边的侍从乌小。

乌小压低着头,不敢看乌若。

乌若心里冷哼,乌大乌小两兄弟定知道马车有问题。而且,如果没有猜错,这两人一定早被人收买,不然,也不会在他每次被人欺负的时候都找乌玉求助。

亏他上一世还花了大把的银子为他们兄弟俩娶了两个如花似玉的老婆,他们却是这样回报他的。

乌若抿紧双唇,看来要把他们换掉了。

“少爷,请上车。”乌大再次出声提醒。

乌若看眼黑渲翊的马车,淡声道:“我要跟我夫君乘坐一辆马车。”

“可是,黑爷的马车太小……”

乌若直接迈步走到黑渲翊的马车前,在护卫黑干的疑惑的目光下,挤入刚好容纳他身体的车厢里。原本六尺宽大车厢一下就被他庞大的身体填满了空间,就连黑渲翊都被挤到角落里动弹不得。

“……”黑渲翊眯起冷目盯着乌若。

乌若扭动同样有六尺宽的屁股,找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呼口气谢道:“今天谢谢你的帮忙。”

“下去。”黑渲翊脖子以下部位与乌若身体紧密相连,甚至可以说他的身体已经陷进乌若的身体里,胸口都被挤到快要喘不过气了。

乌若无视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我马车坏了。”

“……”黑渲翊盯着他看了片刻,沉声道:“回府。”

然,好一会儿过去,马车都没有动静。

黑渲翊正要出声询问,黑干的声音传了进来:“主子,马匹拉不动车子。”

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变得无比尴尬。

黑渲翊:“……”

乌若低着头不说话,只是他的体重就有六百斤以上,再加上黑渲翊、车夫和车厢的重量,都超过一千斤以上,而且,现在又是下雪天,地面特别滑,只靠一匹马拉车,当然拉不动。

黑渲翊看眼乌若:“加多一匹马。”

“是。”

乌若干笑一声:“我会减肥的。”

“不用。”黑渲翊用手推开却又会自动弹回来的肚子:“这样很好。”

“……”乌若看着玩他肚子玩得不亦乐乎的男人,眼角狠狠一抽,这家伙居然把他肚子当成玩具了。

第010章:年轻男子

车子准备回到黑府时,车外面忽然传来‘嘭’的声响,车外的黑干立刻说道:“主子,夫人的马车蹋了。”

黑渲翊没有出声。

黑干继续把车赶回黑府。

乌若眸光闪过冷光:“黑渲翊,你能调两个尸仆到我院子吗?”

上一世,黑渲翊让黑干调了四个尸仆到他院里,他却一脸嫌恶的把人给骂跑了,当时,黑干气得带着尸仆转身就走。

所谓的尸仆,就是用刚死去的人做成的仆人,等于他们所说的活死人,尸仆对控制他的人十分忠诚,而尸仆又分为低级尸仆、中级尸仆和高级三种,低级尸仆只有一魂一魄,说话和动作比较缓慢,主子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要是太复杂的事情却做不来,其他人在主人的同意下,也能够让它们帮忙做事。中级尸仆拥有完整的灵魂,除了脸色苍白无血,跟普通人无异。高级尸仆和中级尸仆一样,但是,比中级尸仆多些本领,它们态度也比较高傲,不是控制他的人,其他人根本无法驱使它们去办事。

黑渲翊眯了眯眼。

他怎么知道府里有尸仆?

乌若被他盯着浑身发毛,忽然想起上一世的时候,他是成亲半年后才知道尸仆的事情,现在这个时候就算看到府里有行动缓慢的下人,也不知道它们是尸仆。

黑渲翊收回目光,继续用指尖戳他的肚子,说明已同意他的话。

乌若稍稍松口气,知道他这是不追究他为什么知道尸仆的事。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

外面的黑干说道:“主子,我们到了。”

乌若在尸仆的搀扶下,吃力地走下马车。

管家黑信上前说道:“夫人,有位年轻的公子找您,他已经在府里等候多时了。”

“年轻的公子?”乌若想破头也想不出去是谁,上一世的时候,没有人来找他啊,不对,他晕过去了,根本就不知道有没有人找他。

乌若带着疑惑走进黑府大厅,看到一个年轻男子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

年轻男子长相普通,见乌若回来立刻起身询问:“乌若?”

“是的,你是……?”乌若十分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

“我是你外祖父派来给你送新婚贺礼的。”

“外祖父?”

乌若拧起眉头,他有听她娘曾经说过一次,他娘因为不顾外祖父的反对,执意嫁给外族的人才被永远除名赶出族外,并永不得再回族里。

然后,他外祖父送给他娘几十车的嫁妆就没有再联系过,所以,他没有见过他外祖父,也不知道他外祖父是谁,不过,他娘每月都会写信回族里,但从来没有收过回信就是了。

“是的。”年轻男子仔细打量乌若后,又打量他背后的黑渲翊,才把背上红色包袱拆下来递给乌若:“我代表你的外祖父在这里祝你和你的夫君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乌若迟疑了一下,才接过包袱:“谢谢。”

“告辞。”年轻男子转身离开大厅。

乌若连忙问道:“现在天色已晚,你不留下来住一晚再走吗?”

年轻男子根本不理他,直接就走出府外。

“真是奇怪的人。”

乌若打开包袱,露出一个红色的盒子,看到盒面上雕着一个熟悉的‘祭’字,浑身一怔,差点把盒子摔到地上。

第011章:长生牌

这……这个盒子是……

乌若几乎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想狂喜大叫。

他记得他娘给他长生牌的时候,就是用这个盒子装的。

黑渲翊见他反应奇怪,伸指碰了碰盒面,并没有察觉到有异样。

乌若回过神,清了清嗓子说:“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外祖父的礼物。”

如果里面装的真是长生牌,也不是不能给黑渲翊看到,毕竟以后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他的帮忙,要是不是很有必要隐瞒的事情,在黑渲翊面前还是做得坦然一点比较好,相信这样会得到黑渲翊的更多帮助。

黑渲翊用指尖勾住盒面,稍稍往上一提,露出了一条极小的缝隙,确定盒里没有危险,才道:“打开。”

“好。”乌若迫不及待的打开盒子。

果然,里面装的是一块一尺长三寸宽的白玉长生牌。

真是老天厚爱,在他急着怎么找到长生牌时,就把长生牌送到他的面前。

黑渲翊对长生牌没有兴趣,但看到乌若一脸笑眯眯的模样,心头不禁一动,胖胖的脸既白嫩又圆滚滚,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直线,很憨厚,也特别有喜感,让他想伸手捏一捏他的脸。

乌若兴奋地抚着玉牌上的名字。

上一世,他白白错过了七、八年的时间,这一世不管怎么样,也不能重蹈覆辙。

不过,长生牌怎么会在他外祖父那里?难道是他外祖父封印了他的灵力?可他外祖父为什么这么做?

乌若想不出答案,只能找机会私下问问他的娘亲。

他盖上盒子,对黑渲翊说:“我先回房休息。”

黑渲翊点微微点头。

乌若在尸仆的搀扶下,心急如焚往后院奔去,恨不得马上捏碎长生牌,获得灵力。

奈何低级尸仆速度缓慢,急得他忍不住出声催促:“你们能不能快点?”

尸仆稍稍加快了速度。

不料,心急过头,在走进通往后院长廊的小门时,没有注意到门框比他屁股还小,当下,乌若就卡在了门框里面。

低级尸仆没有思考能力,强行硬拉着乌若往里面走。

乌若吃疼:“你们别拉,我卡住了,卡住了,知不知道?”

他真是高兴过头了,都忘记上一世刚嫁入黑府那段时间,经常被府里的门卡住屁股这事,但也不能怪他,上一世,他瘦下来已有好几年,现在刚重生回来,当然有很多事情都无法适应。

尸仆乖乖停下动作。

乌若皱起眉头:“你们去叫黑信、黑干或是黑渲翊过来。”

尸仆点点头,转身走向大厅。

乌若看着比乌龟快不了多少的尸仆,直翻大白眼。

这时,也回房休息的黑渲翊走进后院。

跟在身后的黑干看到扶乌若回房却又折回来的尸仆,疑惑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乌若听到黑干的声音,连忙叫道:“黑干,快过来帮个忙,我卡在门框里了。”

黑干闻声一望,看到乌若就像一块肉夹煎饼的肉块夹在了长廊小门中间,眼角狠狠一抽。

黑渲翊:“……”

第012章:秘术

黑干看着被门框挤变形的身体,手握拳头放到唇上压住笑意,转头吩咐下人把门拆开,并让他们明天把府里宽度小于七尺的门全部拆掉重新装修过。

乌若卡过一次得到教训,被解救出来后,尽量避开院子里比较小的门回到后院的房间,然后让尸仆到门外守着。

正准备关门,黑渲翊却走了进来。

乌若疑惑看着他:“有事?”

黑渲翊往内间淡淡地看了一眼,表明今晚他要睡在这里。

乌若:“……”

上一世,黑渲翊并没有来他的房里,就算后面两人有了夫妻之实,也没有真正的同床共眠过,哪怕欢爱过后也会立马分开睡,从这足以说明他当时有多讨厌黑渲翊。

这一世虽然有了改观,但仍然无法接受跟黑渲翊做出亲密的举动。

乌若朝黑渲翊挺了挺圆滚滚的肚子:“你确定里面的小床能容纳我们两尊大佛?嗯?”

内间里的床也就七尺宽,只够他一个人躺上去。

“……”黑渲翊眯眼盯着他的腰身看了好一会,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乌若生怕他反悔似的,飞快关上房门,靠着门上大松一口气。

上一世跟黑渲翊有夫妻之实时,人已经完全瘦了下来,这一世,黑渲翊应该不会禽兽到连大胖子都能吃得下嘴才是。

乌若站直身体,望着贴在前面墙上的大红双喜字,心情十分复杂,上一世,他在这里住了十多年,重生一世后,还是回到了这里。

他拉回目光,抱着盒子,艰难地拖着身体走进内间,躺在床上打开盒子,拿出白玉雕刻的长生牌,胖脸再次涌上激动之色,有了灵力之后,就能报上一世的仇了。

乌若想起上一世被杀的情景,心里再次涌上恨意,此时房里只有他一个人,无需再掩饰心中的情绪,便放任自己把所有怨恨都表露出来,清澈双眼暴发出无数血丝,仿若索命的厉鬼,整张胖胖的脸变得狰狞骇人。

他迅速捏碎长生牌,立马就感应到腹中封印得到解封,接着,蕴藏在灵田里的巨大灵力瞬间涌向全身,犹如洗髓伐骨般,排除身体和头脑中所有内部杂质废物,对经脉骨髓全面进行了一次清理,之后,身体就像是被万蚁侵蚀,每个毛孔都在叫疼。很快,额头上溢出细细的汗水,面容和双唇都失去了血色,不知过去多长时间,疼痛才一点一点的减少,脑里却多了一堆金色字体。

乌若虚弱地大口大口喘着气,等恢复一丝力气再提起精神查看脑里的秘术功法,一共有七个秘术,其中影窃秘术还是跟上一世的一样没有解说和学习方法,另外六个秘术功法分别是鬼握、神控、神契、影域、藏影和影杀。

鬼握秘术能瞬间让所有人不能动弹,而灵力越强,定身的时间就越长,同时控制的人数也会增多,施术者可以趁着对方动弹不得时杀掉对方。

神控秘术跟阴阳师的言灵术差不多,可以控制别人的心神,而神契秘术也跟阴阳师的操纵神灵之术很相似,不过,阴阳师只能役使妖、魔、怪、怪、灵、神等灵体,神契秘术却可以跟世间万物结下不同的契约,让对方臣服、归顺、忠诚自己,也可以结下生命契约共享生命。

影域秘术是既可以形成储藏物品的影子空间,亦可以制造自己的影子领域杀掉对方。

藏影秘术能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任何有影子的地方,就算只有针眼大小的阴影也可以躲藏在里面不让人发现。

影杀秘术可以通过打伤对方的影子来伤到对方本人身体,杀了对方的影子,等于杀掉了对方。施术者的灵力越强,杀伤力就会越大,其他秘术亦是如此。

乌若确定所有秘术功法跟上一世一样,才安心的闭上双眼休息。

第013章:你的蛋

入睡之后,乌若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到了上一世乌家的人把乌竹尸体运回舒青院情景,当时,全家人悲痛欲绝,谁也无法接受乌竹死去的事实,之后的一年,舒青院都在哀伤度过,直到乌希成亲,舒青院才有了一丝喜庆,慢慢地,大家从悲伤中走出来,不想,两年后,他们会接到乌希的噩耗。接连失去儿女的双亲,顿时老去许多。当他们赶到乌希的婆家,乌希的身体已被火葬,他们看到的只有一个坟头。

从那之后,舒青院就再也没有欢乐,直到他意外的打碎了长生牌获得灵力,他的爹娘才重新拥有了笑容。身为乌家人的他非常刻苦,不仅每天要学习脑里的秘术,还抽时间学习乌家的阴阳之术,召唤出神灵,签订契约,得到了不少同伴,也在玄术界闯出了名气,可没有想到最终的下场是死在自己的好友手中。

乌若梦到死前的最后赌咒便惊醒过来,猝然对上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吓得他猛地惊跳而起,但因为身体太胖,以一个人之力根本坐不起来的原故,又倒回床上。

“胖子,你召唤本座有何事?”没有眼白的主人是个五、六岁的孩子,怀里抱着一颗大大的白蛋,身穿着红色的华丽衣袍,头上编着无数的小辫子,面容精致可爱,神情却极为高傲,飘浮在半空中,用着睥睨天下的眼神看着乌若。

“我召唤你?”乌若满头雾汗,他之前不是在睡觉吗?什么时候召唤这个孩子了?难道是他不小心在睡梦中把人召来的?

他细细地打量对方,从没有眼白的眼睛来看,孩童不是鬼族就是魔族的人,而且,他越看越觉得这孩子很眼熟,尤其孩子的穿着打扮跟他签订契约的魔族是一模一样。

乌若是越看越觉得越像,最后,已十分肯定对方就是上一世跟他签订契约的魔族棘羲。

他心里一喜,想要叫对方名字,但转念一想,这家伙性子向来高傲,哪怕叫出名字,也不一定会买他的帐,反而对他产生怀疑,就像上一世,也是经历过许多事情之后,才勉勉强强同意与他签订了平等契约。

乌若压住欣喜,露出歉意:“真是抱歉,我可能是在睡梦中不小心把你召唤出来的。”

“睡梦中把我召来的?”棘羲有些意外地眯起眼目盯着乌若,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不过,他被召来的时候,这人确实是在睡觉,周边也没有布置召唤阵法,难道真的是不小心在梦里把他召来的?

乌若态度诚恳:“是的。”

棘羲戏谑道:“胖子,你可听过请魔容易,送魔难这话?”

既然把他召来了,想送他回去就难了。

乌若眸光微动,他要的就是棘羲留下来,这个魔族的法力很高,有他的帮助,简直是如虎添翼。

“你想怎么样?”

棘羲眼目一冷:“你不怕我会杀了你?”

乌若不出声。

他了解这个魔族,虽然冷血,但也高傲到不屑杀能力比他低的人类。

棘羲见乌若面色平静,觉得特别无趣,便把大白蛋抛到乌若的怀里:“你的蛋,还你。”

第014章:这是你的儿子

乌若手忙脚乱地接住大白蛋,疑惑道:“我的蛋?”

棘羲要是有白眼定会翻个白眼给他看:“从你大腿中间拿出来的,不是你生出来的蛋那还能有谁的?”

“什么?”乌若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从我大腿中间拿出来的!?”

大爷的!

逗他玩的吧?

棘羲懒得多解释,转身消失在房里。

乌若抱着蛋焦急喊道:“喂,喂,你解释清楚再走啊。”

他是个人,怎么可能会生蛋?

不会是棘羲报复他不小心把他给召唤出来,才拿一颗大白蛋来骗他的吧。

不过,据他对棘羲的了解,对方并不是一个爱戏弄人的人,那这颗蛋真的是他的?

可是,怎么冒出来的?

这事只能等棘羲回来再问个清楚,相信棘羲还会回来找他的。

乌若试着用灵力感应蛋里的生物,却只看到里面是一团白白的肉团。

这时,黑渲翊推门而入,快步走进内间,厉眼扫看房间:“有魔族来过?”

他在前院感应到后院有魔族的气息,就立马赶了过来。

“嗯。”乌若不瞒他,而且,也隐瞒不了:“来了一会又走了。”

黑渲翊见他没事,就没有多问,然后,目光定在他胸口的大白蛋上。

乌若注意到他的目光,忽然有种想要捉弄他一下的想法,就把蛋递他手里:“这是你的儿子,是我刚才辛苦生出下来的,所以,你要负责把它孵出来。”

黑渲翊淡漠眼眸闪过愣意。

乌若发现他呆愣的模样还挺可爱的,忍俊不住,扑哧一笑:“哈哈哈哈,我骗你的。”

能看到他冷漠以外的表情,还真是难得。

黑渲翊:“……”

乌若只要想到黑渲翊像母鸡孵蛋的样子,就止不住想发笑。

好一会过去,等笑得差不多才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卯时。”

“那麻烦你出去叫人进来伺候我沐浴更衣。”

黑渲翊抱着蛋走出去,交到黑干的手中:“你亲自把它孵出来。”

黑干:“……”

“我儿子。”

“!!!!!!”黑干瞪大眼睛,下意识抱紧怀里的大白蛋。

他没听错吧?这个蛋是主子的儿子?

黑渲翊看他一脸蠢样,不禁勾了勾嘴角,发现有时候捉弄人挺有意思的,难怪乌若要捉弄他。

主子笑了!主子竟然笑了!黑干再次震惊瞪大双眼。天啊,他居然在有生之年里有幸看到主子的笑容,他是眼花了?还是主子被魔族附身了?

黑渲翊很快收起笑容,转身就走,但走了两步又转回身把蛋拿回来,然后,离开后院。

“……”黑干眼角抽了抽,心里仍很激动,过了片时,才对身后的尸仆吩咐道:“你们进去伺候夫人。”

“我们去就好。”身旁的乌大和乌小一听,赶紧跑进房里。

乌若看到他们,眉头一动。

上一世,自成亲之后,每次醒来,他都要叫好几声才能把乌大乌小‘请’进来伺候他,现在怎么这么主动进来了?

“少爷。”乌大一脸讨好地看着他。

乌小却一脸委屈:“少爷,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少爷不会是怪他们昨晚太晚回来吧?

可是,也不能怪他们,车厢坏了,他们要拿去修。

乌若不动声色问道:“怎么会这么问?”

“黑护卫往我们院子里送来了十个仆人。”

乌若笑道:“送来仆人过来不好吗?以后你们就可以少干一点活,也可以有什么事情就交待他们去做。”

乌大乌小目光一亮。

对啊!

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刚才还以为是少爷不要他们了。

乌若垂下眼皮遮住眼里的冷光:“乌大,乌小,你们伺候我多少年了?”

乌大立刻说:“十二年。”

“真快,一下就十二年了。”乌若心里有些悲哀,十二年里,就算是养条狗,也能让这条狗对他忠心耿耿了,可眼前的两人又是怎么对他的?

“是啊,真快,想当年,我们见到少爷的时候,少爷才六岁,那时……”

乌大想要借着多年的情分,拉进彼此感情,不料,乌若出声打断他的话:“你们两兄弟也快二十五岁,要换作普通人家,早就儿女成群,你们也该是时候成亲了。”

乌大乌小一怔,大喜过望,因而没有注意乌若也笑了,笑得十分诡异森冷。

第015章:生命玉牌

乌若出了内间,黑干就把与尸仆性命连系在一起的生命玉牌交给他,并跟他解释说明:“生命玉牌上所刻的字是尸仆的姓名,只有一个字的是低级尸仆的名字,两个字的是属于中级尸仆的,如果他们其中有人不听您的话,您可以捏碎他们的生命玉牌,让他们灰飞烟灭。”

乌大乌小一听,看黑干的眼神多了几分畏惧,虽然他们不知道尸仆是什么意思,却觉得操纵别人生命的做法十分邪恶。

乌若接过玉牌塞到袖里,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放到他的影子空间,然后,真心实意向黑干谢道:“谢谢。”

黑渲翊把尸仆的生命玉牌交给他,就表明不会过问他的事,所以,真的很感激黑渲翊没有过多干涉他的事情。

“低级尸仆只能负责简单事务,比如打扫院子房间,他们都可以做到的,中级尸仆和普通人没有区别,他们就由夫人自己来安排,”黑干向他介绍四名中级尸仆:“他们四个就是中级尸仆,尸亦,尸元,尸又,尸九。”

“见过夫人。”四名中级尸仆立刻向乌若行礼。

乌若说:“我现在想要沐浴更衣。”

尸元立刻让低级尸仆准备热水。

乌若洗漱干净,再由低级尸仆扶到前院大厅跟黑渲翊一起吃早饭。

他看着满大桌的早点坐下说道:“今天的早饭还真丰富。”

他以前吃的早饭不是白馒头加白粥,就是青菜配白粥,十分简单,不像眼前的早饭有各式各样的糕点,堪比皇宫御膳。他现在算是沾了黑渲翊的光了。

在身旁伺候的黑信从他话里听出了其他意思,就问:“前两天的早饭都不合夫人的口味吗?”

乌若想了想,反问他:“前两天的饭菜是不是都跟今天早饭一样这么丰富?”

“是的。”

乌若立马明白他饭菜被人调换了,是谁调换的不言而喻。

老实说,上一世他真是够蠢的,被人调换这么多年的饭菜,居然都没有察觉到,还以为黑家的管家和下人都排斥他才会弄来一桌粗茶淡饭给他食用,而且,还常常吃不饱。

呵呵!

乌大,乌小,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竟敢把自己用的饭菜跟他这个少爷用的饭菜对换了。

乌若眸光沉了沉,拿起筷子吃饭。

黑信是个人精,从简单的对话就猜出一个大概,不过,这是夫人的事,他也不好插手多管,等乌若吃过早饭回到后院,就把聘礼的礼单给他过目。

礼单的纸张非常长,里面记录着各种聘礼物品的名字,乌若随便看一眼就看出他的聘礼被人拿走了一小部份,以前之所以一直没有发现一是因为聘礼并不是直接送到他们舒青院,二是因为黑渲翊给的聘礼真的很多,多到被人拿走一部份,还是让人觉得黑渲翊给的聘礼多得吓人。

他面无表情的放下礼单,确定乌大乌小都不在附近,才对尸九低声吩咐:“你到外面给我找两个姑娘,要容貌姣好和身段柔软的,平日里,要懂得怎么伺候男人,还有……”

他说话越来越小声,尸九连连点头,拿着乌若给的银票就离了黑府。

乌若再次拿起聘礼的礼单,慢慢地一点一点折叠起来,就像在告诫自己不能着急,凡事要精心筹划才能把仇人一网打尽。

他把礼单折叠好后放到影子空间里,这时,黑信走进来说:“夫人,请您移步到院子里坐会,我们要把内间和隔壁房间打通,换张更大的新床。”

在主子成亲前,他们就已经知道未来夫人长得很肥胖,所以,特制了七尺宽的床,却没想到还是不够睡。

乌若:“……”

第016章:虫蛊

黑信请来一大批工匠分工合作,他们不仅技艺好,干活速度也特别快,一个白日的时间就打通房间和打造出十二尺宽长的新床,并赶制出十二尺宽长的大被褥,而且,黑信还特别细心的把床底打造成实心的,任床上的人怎么翻滚也绝对不会弄蹋床铺。

入夜后,乌若站在大床前面足足看了两柱香的时间,要不是上面铺着被子,他都快以为这不是床,而是一间小房间。

他扶着床柱坐到床边上,心道,黑渲翊真的打算跟他同床共眠?

可是上一世两人从来没有同睡一起过,这一世难道是因为他的态度有所改变,事情也跟着有了转变?

乌若叹口气。

罢了,同床就同床吧,反正床这么大,两人一人躺一边也跟分床睡差不多,何况他跟黑渲翊都是男人,没必要像个女人担心黑渲翊会占他便宜,而且,现在的他长得这么肥胖,黑渲翊怎么可能会看上他。

乌若自嘲撇了撇嘴。

他自己太把自己当回事,睡在一起,又不代表黑渲翊就会碰他。

乌若自觉躺到床铺里面。

不久,黑渲翊披着未干透的头发走进房里,脱去身上外袍躺到乌若的身边,一个弹指,屋里烛火瞬间熄灭。

乌若不太习惯有人睡在旁边,便翻来覆去,冷风不停钻进被窝里,怎么睡都睡不暖。

“睡觉。”黑渲翊沉声道。

要是睡得着,就不会动来动去了。乌若翻翻白眼,然后,又翻了一个身背对黑渲翊。

突然,一只手臂搭到他的腰上,接着,背后的人往他靠了过来。

乌若身体一僵,清楚的感觉到从黑渲翊身体里传过来热量。

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想要身后的人把手拿开,却听对方问道:“你有灵力?”

乌若察觉到他的灵力钻入他的体内,只好坦白承认:“我本来就有灵力,只是被人封印了,而外祖父送来的长生牌可以解开我体内的封印,”

他本来还想瞒一段时间,不料,这么快被发现了。

黑渲翊的灵力停在乌若灵田的附近,倏地,眯起眼目:“虫盅?”

乌若惊讶道:“你能感觉到我体内有虫蛊?”

这么多年来,爹他们都没有查探到他体内的虫蛊,黑渲翊却一下就发现了,难怪神秘人会忌惮他。

乌若犹豫了一下,解释道:“我还在我娘肚里的时候就被人下了虫盅,所以,才会长这么肥胖。”

话刚落,他的肚子就被黑渲翊用力捏了一把,疼得他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是不是上一世跟黑渲翊相处了十多年的原因,竟然明白黑渲翊这是在指责他‘既然知道被人下蛊,怎么不尽早解蛊’的意思。

乌若撒谎说:“我是前段时间才发现被人下盅的。”

这种虫蛊非常恶毒,会吸收中蛊人的灵力,也就是说,他以后不管再怎么修炼都徒劳无功,因为灵力都会被虫蛊全部吸收掉,这也是他没有急于修炼的原因。可如果没有灵力的情况下,中蛊人会越来越胖,直到身体被撑破为止。

上一世,他是解开封印之前就解了蛊,所以没发生被吸收灵力的事情。不过,听到师父的解说时,仍冒了不少冷汗,因为他要是再晚几个月解蛊,身体就会涨破了。

那个对他下蛊的人显然不想他提高灵力,也不想他活着。

黑渲翊眼底闪过寒光,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肚子,然后,往他身体里注入一丝灵力,紧接着,灵力就被虫蛊全部吸走。

乌若一怔,这种感觉好熟悉。

记得上一世在学医解蛊的那段时间,经常晚上睡觉能感觉到有人揉他的肚子,可是醒来后却没有看到人,而那段时间,他就没有再胖过,难道……

乌若连忙转过身。

黑渲翊却收回了手,转身背了过去。

乌若看着他的背部,莫名的感到有些失落。

第017章:喜欢的不得了

翌日清早,乌若刚吃过早饭,尸九就带着两幅画像给他过目。画里画的都是未出阁的小姑娘,一个容貌秀美,亭亭玉立,一个长相娇媚,身材窈窕、妙曼,而唯一的相同点是两人的双眼就像会勾人魂魄似的,看得乌大乌小浑身酥麻。

乌若非常满意尸九的办事效率,把画递到乌大乌大的面前:“你们兄弟俩喜欢哪个姑娘?”

乌大乌小一愣:“少爷,您这是……”

“这是我让尸九给你们找的媳妇,不喜欢吗?”

乌大、乌小欣喜若狂,昨天他们还在担心少爷会不会发现他们调换饭菜处罚他们,今天少爷就给他们找了漂亮媳妇,而且,似乎没有发现调换饭菜的事,所以,哪能不开心:“喜欢喜欢,喜欢的不得了,少爷,您真的让她们俩做我们的媳妇?”

“不是做你们媳妇,难道做我媳妇不成?”乌若指了指画像:“你们赶紧挑一个,好早点选日子成亲。”

乌大小心翼翼问道:“少爷,两位姑娘长得这么俊俏,她们会同意嫁给我们兄弟俩吗?”

他还是有自知自明的,他跟弟弟长得都不怎么样,两位姑娘怎么会看得上他们?

“你们怎么说也是乌家少爷的贴身侍从,身份地位比平民人家还高。而她们只不过是小门小户的女儿,要真论起来,还是她们高攀了你们。”

乌大想想也对,兴奋拿起画像认真看了看,两个姑娘的长相都很标致,让他难以做出选择,要是两个都能嫁给他就好了。

乌小也举棋不定。

乌若看着他们兄弟不知道选哪个好的样子,拿起茶杯,借着饮茶的动作,挡住嘴角里的冷笑。

最后,两兄弟决定跟尸九一起偷偷去看两位姑娘,毕竟画像跟真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一个时辰后,两兄弟一脸喜庆洋洋回来,并已确定好和哪位姑娘成亲,以防两位姑娘反悔,就跟乌若告了假,急着回去跟家里人商量成亲的日子。

他们走后,乌若对尸九问道:“他们是怎么选定跟哪位姑娘成亲的?”

尸九说:“他们兄弟俩对两个姑娘都很喜欢,后面是用猜拳方式来决定娶哪位姑娘的。”

“两个姑娘都让他们很喜欢?嗯,很好。”乌若吩附道:“尸九,你悄悄地把两个姑娘接来我这里,不要让其他人发现,知道吗?”

“是。”

尸九办事非常快,半个时辰不到,就把经过乔装打扮的两位姑娘带到乌若的面前:“夫人,左边这个叫刘小如,右边这个叫陈喜儿。”

乌若盯着看不出原本样貌的姑娘看了许久,直到她们感到害怕才开口说:“在来这里之前,我的人应该跟你们说得很清楚,为我做事,就必需要跟我结下主仆契约,往后凡事都要听我的命令,不得背叛我,就算有叛的念头也不行,否则,下场会魂飞魄散。”

他掏出两个钱袋放在桌面:“你们要是同意了,这袋里的一千两银票就是你们的,以后要是做得好,还另外有奖赏。”

一千两已经能让她们这辈子舒服过上好日子,所以,两位姑娘很心动,只是迟疑了一下,就同意眼乌若契约。

乌若咬破手指,把血滴在她们的额心,接着,鲜血射出白光,沁入到她们皮肤下面。

主仆契约很快完成,两位姑娘高兴地拿着银票跟尸九离开了黑府。

当天晚上,乌大乌小回来报喜,决定十天后成亲。

乌若给他们每人赏了一百两银子。

两人高高兴兴地拿着银两离去。

乌若望着他们的背影,讥弄地勾了勾唇,接下来的几天,暂时可以专心解决他爹和他身体的事情了。

第018章

黑渲翊回房休息的时候,乌若已经睡了过去。

他走前上床伸手揉了揉乌若的肚子,然后,渡了一丝灵气进他肚子里。

乌若在睡梦中感觉到是黑渲翊,就懒得睁眼,以免醒来后又跟昨晚一样睡不着。

可当他睡醒时,身边已无人,就连被窝都是冷的,而枕头上放着两只黑银手镯。

乌若好奇拿起来看,手镯的表面刻着一圈图纹,经过细细研究,发现手镯上的符纹效果是用来掩盖身上灵力。

要是没有猜错,应该是给他用的,只要带上之后,他的太爷乌卜方也无法感应到他身上有灵力波动。

乌若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戴上,等见黑渲翊问个清楚再说,否则,就尴尬了。

他叫来尸元伺候他洗漱更衣,到前院大厅吃早饭,然,黑渲翊却不在。

乌若对黑信问道:“黑渲翊呢?去哪了?”

黑信说:“昨晚上,主子出城了,他要老奴跟夫人说一声,大概五天后才回来。”

乌若拧起眉头:“出城了?可知道他去哪了吗?”

上一世,他受伤醒来,黑渲翊是在府中的,虽然他不愿意见到他,但黑渲翊还是隔三差五在半夜跑来看他一眼,甚至有一次差点就被黑渲翊那张鱼鳞脸给吓死。

可是这一世,怎么会突然出城了?

“主子没有说。”

乌若觉得他的重生,让这一世的变化还是挺大的,便不再想黑渲翊的事情,等吃过早饭,把手镯戴上,才对黑信说:“我这几天有事先住在乌家,要是黑渲翊回来了,你派人到乌家通知我。”

“是。”

黑信送乌若出门。

乌若担心低级尸仆会给他带来麻烦,就只带尸九他们去乌家看望爹娘。

来到乌家时,马车直接停在乌家南面的正门口。

守门的护卫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乌若,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以往乌若进出乌家都是从侧门走的,就连回门当天,也是从侧门进去,因为走正门常常会遇到很多看不起他和嘲笑他的人,久而久之,他心里就产生了一种逃避的想法,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上一世的他。

乌若在各种不同的目光下,一脸坦然地让尸又和尸九扶着他迈进南大门的门槛,无视所有人讨论声和嘲笑声向舒青院走去。

乌家一共有一千五百多个院落,分别坐落在东、南、西、北大院里。

当年族长乌卜方跟着父亲乌晨展从皇都乌家直系家族出来后,定居在高陵城中。父子两人颇有实力和本事,很快就闯出名气,建立起乌家旁系一脉,而乌家大宅是越扩越大,建起一个又一个院落,到了今日才会拥这般大的规模。之后,乌卜方与皇都姚家家主的二儿子的庶女姚姝苑成亲,生下了四儿两女,并取名乌玄云,乌玄然,乌玄君,乌玄羽和乌玄梦,乌玄音,其中乌玄然就是乌若的爷爷。

乌玄然跟殷罗城穆家的家族嫡女穆秀宛成亲之后,生下了五儿一女,乌卜方就让他们搬到了南大院里。然后,乌玄然又在儿子们成亲时,把南大院分成六个大院落,分别为玄宛院、舒竞院、舒离院、舒青院、舒彬院、舒童院,乌玄然和自己的夫人住在玄宛院,其余五个大院分给了五个儿子。

所以,乌家人口杂多,生存也十分残酷,就如乌若的父亲乌前青是属于‘前’字辈的,但是,不是所有跟乌前青同辈的人都可以能‘前’字做为名字的,也不一定会被写进族谱里,他们需要通过严厉的考核和历练,才能被冠上‘前’字,写进族谱中,刻下长生牌供奉在长生殿内,死后,再把牌位送进乌在祠堂。

如果有人没有被写进族谱里,就不会被乌家承认是乌家的人,而且,还会被赶出乌家,永不得踏进乌家半步。

乌若的这一辈是‘安’字辈,现今年轻一辈能被冠上‘安’字的人不多,因为大部份人还未满二十岁,所以不能出去历练,已年满二十出去历练的人,却还没有回到乌家,因此,南大院这边只有乌若大伯乌前竞的大儿子乌安棋和二伯乌前离的大儿子乌安奕被冠上字辈。

“小若,你怎么回来了?”管彤听到下人说乌若回来了,连忙从屋里出来扶住自己的儿子。

乌若看到自家娘亲,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一丝温和。

他压低声音说道:“今早,黑……咳,渲翊给了我一张治疗爹身体的方子,我吃完早饭就赶紧送过来了。”

其实这个方子是他昨天写好的,因为需要用到很多名贵的药材,就先把方子拿过来,再让爹他们跟他一起把药材找齐。

管彤松口气:“那就好,我就怕你在黑家受了委屈。”

乌若问:“爹呢?”

“他在书房。”

“我们过去找他。”

“好。”

管彤扶着他走进后院。

书房里,正在练字的乌前青看到小儿子回来,心里特别高兴,也隐约猜到小儿子回来的目的,就让房里的下人都退出院子外门守着。

管彤也退出书房给他们准备茶水糕点。

乌若说明自己来意,然后,把方子交给乌前青:“爹,我们需要尽快找齐方子上面的药材,再用这些带有灵气的药材浸泡你的身体,等泡足七七四十九天后,应该就能修复你的灵田,要是不行,我们再另外想办法。”

他不想把话说太满,怕最后让爹白高兴一场,不过,上一世,他跟师父研究过治疗他爹身体的方法,所以,他还是有七成把握能医好他爹的:“只是有些药材实在不好找,就算能找到,我们也不一定能得到它们。”

“我看看。”乌前青接过方子浏览一遍:“方子上面写的药材,我们都有。”

“都有?”乌若惊讶看着他:“我们家有这么名贵的药材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忘了,前天渲翊送来了一堆珍贵的药材。”乌前青微微一笑:“他还挺有心,知道我修为被毁,就送来这么多昂贵药材过来,甚至有些药材根本用银两买不到。”

“……”乌若心情十分复杂,实在想不明白黑渲翊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是他的男妻吗?

他很快就否定这个答案。

不是他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重生一次之后,他已没办法认为别人只是单纯的对他和他家人好,总觉得对方对他们的好是不是怀有什么目的。就如他会跟黑渲翊坦然一些事情,也是想得到黑渲翊的一些帮助。

乌前青收好方子,正了正色说:“小若,你嫁到黑家的这几天,可了解到黑渲翊是什么人?可知他为何能够一下就能拿出这么多珍贵药材和各种稀有材料?”

就算是皇都的大家族也不可能这么大手笔拿出这么多名贵的礼物,所以,这个男婿的身份定不简单。

乌若拧起眉头。

上一世跟黑渲翊相处了十多年,也只是知道黑渲翊是死灵族的人,据说死灵族不是他们国的人,至于是哪里人,他还真是不知道。

现在想起来,他对黑渲翊一点都不了解。

也是,上一世他对黑渲翊是避之不及,只要有人谈论黑渲翊的事情,他就拒听拒谈。对当时的他来说,黑渲翊是哪里人,又是什么身份都不关他的事。

乌前青见他回答不出来,叹道:“罢,你已跟他成亲,就是绑在一根线上的夫妻,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你都要站在他那边,再说了,这是族长给你定的亲事,其他人也不敢翻脸不认帐。”

黑渲翊来路不明,就连他爷爷乌卜方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所以,他才会担心黑渲翊有一天会站在他们乌家对立的立场上,让他的儿子陷入两难。

乌若心里冷笑,乌家的人连他们都杀,还会在乎认不认帐吗?

他转开话题:“爹,还有三个月,大哥就年满二十岁,到时候就要出府历练,您可要多准备法器给大哥才行,外面这么凶险,不带多点法器防身,我们怎么能够放心。”

乌前青点点头:“自会准备好。”

乌若看着他,眯了眯眼:“大伯他们借去的法器也有好几个月了……”

乌前青神色一怔,若有所思。

这时,管彤亲自端着茶水进来。

乌若看到她,就想到长生牌的事,便出声道:“爹,趁现在时间还早,您先去把药材找出来。”

“好。”乌前青离开书房。

管彤问:“你们谈完了?”

乌若感应到附近没有其他人偷听,就拉着她坐下来:“娘,我收到外祖父送的贺礼了。”

管彤愣了愣,好一会才明白他说的外祖父是谁,倏地,激动站起身:“他来找你了?”

乌若摇摇头:“没有,他是派人送来的。”

管彤急忙抓住他的手问道:“那他给你送了什么?”

乌若边说边观察她神情的变化:“一个长生牌。”

“长生牌?”管彤又一愣:“怎么送长生牌?”

“因为长生牌封印着我的灵力。”

“啊?”

乌若挑了挑眉:“娘,你不知道这事吗?”

第019章:别说

“我不知道这事。”管彤一脸茫然:“你说长生牌封印着你的灵力?这么说来,你原本是有灵力的?”

她急忙问:“那能解封长生牌的封印吗?”

乌若点点头:“可以,只要捏碎长生牌就好,我现在已经解封灵田。”

“那你能修炼了?”管彤欣喜握紧他的手,哽咽道:“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跟你大哥他们一起修炼了。”

自从小儿子被测出没有灵力之后,她一直很难过,尤其小儿子越长越胖,越来越多人用轻视的眼神看着小儿子时,她就觉得是自己没用,没有给小儿子生出一副好身体。

直到现在,她还经常梦到小儿子小时候哭着问她为什么没有灵力修炼情景,醒来后,她的心就难受得不得了。

乌若知道他娘为了他身体的事,经常晚上睡不着,心疼地替她擦掉眼角泪水:“嗯,我以后就能跟大哥他们一起修炼了,您以后再也不用再操心我身体的事,我现在除了拥有灵力,脑里还多了七个秘术功法。”

“什么?”管彤一愣,焦急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脑里多了七个秘术功法,除了影……”

“别说。”管彤慌忙捂住他的嘴巴,看了看四周,见大门敞开,赶紧出看看外面有没有人,然后关上门,一脸慎重对乌若:“脑里拥有其他秘术的事情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乌若问道:“爹他们也不行吗?”

上一世,他娘也是用这种神情说着同样话,他却认为阮峙峥值得信赖,就傻傻的把这事告诉了阮峙峥。

“不行。”管彤摇摇头:“不管是谁,你都不能说,至少在你还没有强大起来之前,谁也不能说,你听清楚了吗?”

乌若点点头:“听清楚了,那娘可知道影……”

管彤立马打断他的话:“我什么也不能说,你别问了。”

乌若不死心:“一点也不能说?”

上一世因为不知道长生牌是他外祖父送的,就以为管彤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也就没有多问,这一世,他知道是谁送的长牌,当然想要弄清楚一切,特别想知道影窃秘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管彤苦笑:“我离开族里之前,曾经发过毒誓,不能透露族里的任何事情。”

乌若一怔,叹道:“我知道了。”

管彤握住他的手,语重心长说道:“小若,你现在比别人晚起步这么多年,以后看到别人施展法术的时候,一定要多用心去看别人是怎么做的,这样你才能进步快,知道吗?”

乌若把她这话刻到了心里,因为他觉得他娘这话是想告诉他什么,但是,又不能直接跟他明说。

“娘,我问您一件事情,要是不能说就算了。”

管彤想了想,说:“好,你问。”

乌若问:“您以前是不是也有灵力,也跟别人一样会玄术?”

一直以来,他祖父和祖母就看不起他娘,认为他娘是一个普通人,配不上他爹。

管彤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乌若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娘牺牲真的好大,为了跟他爹在一起,竟愿意放弃修为、族人和亲情,难怪他爹总说自己欠他娘的。

“娘,我们出去吧。”

管彤扶着乌若走出后院,就有下人来报:“二少爷,阮少爷来了,他现在就在大厅里等您。”

第020章:阮峙峥

阮少爷?阮峙峥!?

乌若瞬间双眼发红,眼里的血丝一根接一根的涌现出来,压在内心深处的极大怨恨再也束缚不住,顿时崩裂,疯狂地在体内肆意乱窜,像是要找到发泄点才会罢休。

“少,少爷。”下人如同看到厉鬼一般,被自家少爷的赤红的双眼吓得浑身生凉。

扶着乌若的管彤发现乌若身体僵直,关心问道:“小若,你怎么了?”

乌若怕吓到自己的母亲,连忙闭上双眼。

他以为重生这么多天,已经做好准备面对阮峙峥这个人,可是,现在仅仅只是听到下人提到‘阮少爷’,就控制不住地起了杀心。

不,不能就这么杀了阮峙峥。

他现在还要靠阮峙峥找到那个神秘人,而且,这么轻易杀掉阮峙峥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乌若深吸口气,睁开眼说:“娘,我没事,您去看看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担心爹一个人忙不过来。”

管彤有些不放心:“那你呢?”

“我当然是去见峙峥了。”‘峙峥’两个字几乎是从乌若牙缝里挤出来的。

管彤笑道:“你们也有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就好好的聚一聚。”

“嗯。”

管彤离开后,乌若就让尸又他们扶他去大厅,远远地,他就看到阮峙峥的四个贴身守卫站在大厅门口外。登时,上一世四个贴身守卫玩弄他娘亲的那一幕再次涌上脑海,似乎又听到了那些氵壬秽的笑声。

乌若紧紧抿着双唇,像看死人似的死死盯着大厅门口四个守卫。

阮峙峥暂时不能死,可这四个守卫就不一样了。

乌若转头对尸又他们问道:“你们四个有人懂奇门遁甲之术吗?”

他认为黑渲翊派来的这几个尸仆不可能一无事处,就算没有灵力,也有擅长其他方面的技艺。

四人摇了摇头。

乌若又问:“那你们可有学过布置阵法?”

尸亦犹豫了一下,道:“我跟过一位天师学过一点皮毛。”

“可以了。”乌若让他们把他扶到最近房间,找到纸和笔画了一张图给尸亦:“按照我上面所画的去布置就好。”

“是。”

“你现在先准备我纸上所写的东西,其他的等入夜之后再做,不要让人发现。”

“是。”

乌若回到前院。

阮峙峥的四个守卫看到他,立刻唤道:“若少爷。”

乌若握紧袖里的拳头,压住内心的杀意,微笑说道:“今日天气寒冷,你们去后厨喝点酒暖暖身子。”

“谢若少爷。”四人高兴道谢,然后,熟门熟路往后院走去。

大厅里传来轻笑声:“小若,我的侍从都要被你惯坏了,他们现在只要清闲下来,就立马找地方喝酒。”

接着,厅内走出一个身披着深蓝色斗篷的男子,弱冠年纪,面容斯文,像极了那些只会读死书的秀才,然,斜飞的眼角却隐隐挟带着一股戾气。

乌若定定看着他没有出声。

阮峙峥被他看着心里发毛,有些不自在的笑道:“大半个月不见,怎么好像不认识我了?”

第021章:不怎么样

“确实不认识你了。”乌若半真半假说道。

他怎么可能会认识这种残忍杀害他爹娘的畜生。

“你……”阮峙峥被他的话惹恼,正要生气,乌若却笑开,露出已有好多年不曾露过的憨厚笑容:“是不是被我气到了?”

阮峙峥一愣,一时间不知道乌若闹的得哪出戏。

乌若轻哼:“你大半个月都不来见我,我都快以为你忘记我是谁了,你知不知道,乌府的下人怎么说你的?他们说你是因为我是不能修炼的废物才会跟我做朋友,只有在我的面前,你才觉得自己比较有用……”

阮峙峥被人说中心事,面色僵了僵,怒道:“胡说八道,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说这话时,他心里发虚,都不敢与乌若对视,

乌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心道,你就是这样的人。

呵!

现在的阮峙峥还真年轻,随意说说,就露出心虚的表情,上一世十三年后的阮峙峥可是能够彻底的隐藏自己真实的一面。

“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我只是气他们这样说你,也气你这么长时间才来看我,你今日一定要好好地陪我喝上一天,不醉不归。”

“好,没问题。”阮峙峥边笑着说边看向尸九他们:“你换侍从了?乌大乌小兄弟俩呢?去哪了?”

乌若简单解释:“他们十日后成亲,现今正在家里筹备婚事。”

阮峙峥一脸惊讶:“才大半个月不见,怎么突然要成亲了?”

“年纪大了,家里人替他们着急。”

“也是。”阮峙峥欲言又止看着他:“对了,你现今在黑家怎么样?”

“不怎么样。”乌若佯装不喜欢提起黑渲翊的事,沉着脸转开话题问道:“你这大半个月去哪了?不会是去哪里拜师学艺了吧?”

阮峙峥自嘲道:“我是想拜个厉害的师父,可有谁会愿意收我为徒呢?”

乌若看出他没有说谎。

上一世,在他还没有解除封印之前,他经常跟阮峙峥混在一起,那个时候的阮峙峥确实还没有师父,后面为了修炼,跟阮峙峥见面的机会就少了,也就不知道他是怎么结识那个神秘人的。

乌若问:“二伯母她还是不愿意请人教你阴阳之术吗?”

阮峙峥只是一个小家族的少爷,只懂一些杂七杂八的低级玄术,要不是他二伯母阮岚如是阮峙峥的远房姑姑,阮峙峥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大家族的人。

“她一直就觉得我不适合学玄术,怎么可能会请人教我。”阮峙峥心里透出不甘心和愤怒:“我们兄弟俩大半个月不见,就不要说她了,走,我们喝酒去。”

兄弟?

乌若心里冷笑,上一世这个时候,他受伤躺在床上一个多月,阮峙峥就只来看过他一次,后面却跟他说是黑家人不喜欢他来看望他才没有来看他的,也因此让他对黑渲翊的印象变得更差。

现在回头想想,这应该是阮峙峥不想见到他才找的借口罢了,认准他不会去找黑渲翊问个清楚才敢撒这么大的谎。

乌若和阮峙峥来到他以前住的院子,并吩咐厨房送上酒菜,两人一喝,就喝到了入夜之后,他们脸上是遮不住的醉意。

阮峙峥一脸醉意怒道:“我明明有灵力,怎么就不适合学玄术?我看她就是嫌弃我这个远房亲戚,嫌我是个麻烦。”

乌若醉熏说:“你这么厉害,怎么会不适合学玄术,我觉得我二伯母一定是怕你超过我堂哥他们,才不敢请人教你。”

阮峙峥听到这话,心里舒服许多,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时,尸亦走进来说道:“夫人,阮少爷的侍从来接他回去。”

乌若应道:“让他们进来把峙峥扶回去。”

“是。”

阮峙峥的四个守卫也是一脸醉态,浑身的酒气,连脚步都站不稳,勉强能够使力扶起阮峙峥离开了乌若的院子。

在他们走后,原本酩酊大醉的乌若瞬间恢复一脸清明,仿若不曾喝过酒的样子。

尸亦上前说低声说:“夫人,已经布置妥当。”

乌若冷笑一声:“扶我上床休息。”

“是。”尸亦扶他进内间,替他脱去身上衣服。

“记得把所有东西收回来。”

乌若交待了一声,就睡了过去,第二日天还亮,就听到屋外传来叫声:“二少爷,不好了。”

第022章:出事

在门外守夜的尸元压低声音斥道:“夫人正在休息,有什么事等夫人起来再说。”

舒青院的下人着急道:“可,可是,是阮少爷出事了,要是等少爷起来再说,一切都晚了。”

屋里的乌若听到下人说的话,勾了勾唇,懒洋洋开口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

尸元对着屋里立刻说道:“夫人,院里的下人说,阮少爷出事了。”

乌若用着急语气问:“峙峥?峙峥出什么事了?尸元,你进来替我更衣。”

“是。”

舒青院的下人趁着尸元推门进去,赶紧对屋里乌若说道:“少爷,昨晚上阮少爷回去的时候,阮少爷的两个贴身侍不知怎么的,竟走到了舒离院的二小姐院子里,还轻薄了二小姐的贴身丫头,现在阮少爷正被二爷审问,说是要责罚阮少爷。”

乌若怒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禀报,峙峥的贴身侍从怎么样了?”

“听说已经被打得半死不活。”下人叫屈:“少爷,我也是刚得到消息,然后,立马就来告诉少爷了。”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赶过去看看。”

下人离开,乌若对替他穿衣服的尸元说道:“不需要穿这么整齐。”

尸元会意,就把衣袍穿得松松蹋蹋地,使乌若看起来很匆忙着急的样子。

乌若在尸九和尸又的搀扶下,匆匆忙忙走出舒青院,

因为没有为仇人求情的打算,所以,走到无人巷子就放慢了脚步,差不多到舒离院再做出急急忙忙的样子。

乌若远远就看到阮峙峥的另外两名贴身守卫阮胜和阮赢被拦在舒离院大门口外,急得走来走去。

他们看到乌若到来,赶紧跑了过去:“若少爷,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少爷。”

乌若上气不接下气的,从袖里掏出丝绢擦了擦额头的汗:“到,到底,发,发生了什么事?”

他现在这副样子可不是装的,挺着笨重的身体走了这么远的路,确实是累到不行。

阮胜和阮赢看到乌若一身零乱,心里特别感动,若少爷不愧是少爷的好友,接到消息后,连衣服都没有穿好就跑过来了。

阮赢说:“昨天晚上,我们离开舒青院就直接向南院侧门走去,最后,却只有我和阮胜扶着少爷出来,当时我们也没在意,以为阮英和阮勇喝得太醉在路上耽搁了,我们就先跟少爷坐马车离开,让阮勇和阮英自己骑马回去,谁知半夜舒离院的守卫来到我们阮家,说阮勇和阮英溜进舒离院二小姐的院子,轻薄了二小姐的贴身丫头,所以,二话不说就把我们少爷抓到舒离院审问。”

乌若问:“从舒青院出来,往左走就是去侧门的,往右走就是去舒离院和其他大院的方向,阮勇和阮英怎么会走到舒离院。”

阮胜哭丧着脸:“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我们五个人明明是一起往侧门方向走的,后面不知道怎么的,走着走着,阮英和阮勇就不见了。”

“你们也别着急,我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乌若话刚落,尸九就说:“少爷,阮少爷出来了。”

第023章:活该

阮峙峥撑着腰,一瘸一拐的走出舒离院,显然是挨了棍子。跟在他身后的是抬着阮英和阮勇出来的舒离院守卫。

“少爷,你没事吧?”阮胜和阮赢冲过去扶住阮峙峥。

阮峙峥紧紧抿着苍白双唇,垂着眼皮挡住眼里巨大愤怒和屈辱,自打出生以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难堪过。

“你们自己把人抬出乌家。”舒离院的守卫一脸嫌弃地把阮英和阮勇扔到雪地上。

阮胜看到满身是伤的两人,惊呼:“阮英,阮勇。”

他赶紧上前查看,两人已奄奄一息,连忙拿出伤药。

舒离院的守卫直接就把他瓶子拍到地上:“我们老爷说了,不能喂他们伤药。”

阮胜又急又怒:“不喂他们药,他们会死的。”

“如果死了,那就是他们的命,要是他们能撑过去,我们老爷就不再追究这事。”

“你们……你们……”阮胜自知阮家不如乌家,便向乌若求助:“若少爷,求求你救救他们。”

乌若眼底闪过狠意,快到让人捕捉不到:“尸九,尸又,给他们喂药。”

“是。”尸九捡起地上的药丸。

舒离院的守卫沉声阻止:“若少爷,这是我们舒离院的事情,难道你也要插手进来吗?”

乌若说:“这可是两条人命,我怎么能见死不救,何况我还跟他们还相识了这么多年。”

舒离院的守卫反问他:“舒青院的下人跟若少爷相处的时间更长,如果他们犯了错事,若少爷是不是就会看在相处多年的份上不处罚他们?如此一来,哪还有规矩可言?”

“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

尸九和尸又直接蹲到阮勇和阮英的身边。

舒离院的守卫大声斥道:“不许喂。”

阮胜和阮赢对视一眼,迅速挡在舒离院的守卫面前。

“听到没有,不许喂。”舒离院守卫怒道:“若少爷,你执意如此,我只好请我们老爷出来了。”

这时,尸九站起身说:“夫人,侍从死了。”

尸又跟着说:“这个也已经断气了。”

阮胜、阮赢一怔:“什么?死了?”

他们慌忙蹲下去探鼻息,阮英和阮勇已没气息,两人当场愣在原地。

死了。

相处十多年的兄弟竟然死掉了。

舒离院守卫嗤道:“活该。”

“把人带走。”阮峙峥握紧拳头哑声说道,然后,头也不回的拖着伤受的身体往侧门走去。

乌若一边让尸九他们帮忙抬尸体,一边对阮峙峥喊道:“峙峥,等等我。”

阮峙峥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越走越快。

等乌若追出侧门,阮峙峥他们已经带着尸体离开。

尸九问:“夫人,要追过去吗?”

“要,当然要。”乌若怎么也要把事情做到位,反正他追上去后,阮峙峥也不会见他。

果然,追到阮家后,阮峙峥闭门不见。

乌若又回到乌家舒离院。

尸亦向乌若汇报昨夜的情况:“阮英和阮勇被抓之后,就被鞭打了一夜,后面,阮少爷被带到舒离院,接着,当众脱掉他的裤子,吃了三十板棍子。”

乌若冷笑,阮峙峥受到这种耻辱,肯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看向尸九和尸又:“你们老实说,阮英他们是怎么死的。”

尸九回答:“小的趁着喂药和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按住他的命脉,让他立即死亡。”

尸又道:“我也是。”

“很好。”

乌若非常满意地勾唇一笑,尸九他们真的很机智,能明白他的每一句话和指示。

现今阮峙峥突然失去两名亲信,想必心里特别的气愤,对阮岚如也更加怨恨,可是,今天的事情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024章:但愿如此

乌若吩咐尸亦派人盯好阮峙峥后,就来到大厅用早吃饭,却看到管彤愁眉苦脸的坐在桌前叹气。

“娘,您怎么了?”乌若坐到她的身边关心问道。

管彤回过神,拿起筷子:“我没事,我们用早饭吧。”

乌若看她不像没事的样子:“爹跟大哥他们呢?”

“小竹和希儿去学堂了,你爹他……”管彤叹口气:“没味口吃早饭,就到书房里看书去了。”

“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不然,怎么会没有味口吃饭?”

管彤欲言又止。

“娘,你就别瞒我了,您这样只会让我更着急。”

管彤叹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就是今早上你爹跟你大伯他们去你祖父那里议事回来时,跟你大伯他们提起要回借去的法器的事情,可你大伯他们却说你爹现在又用不上法器,所以还要借上一段时间……”

当初说好是借几日就还,现在都两、三个月过去了,也没有见他们还回来的意思,这摆明就不想还他们。

乌若早料到会这样,拍拍管彤的手背:“娘,你别担心,大伯他们会还回来的。”

“但愿如此。”

乌若拿起筷子给管彤夹了一块芋头点心:“娘,吃早饭。”

“嗯。”

乌若吃过早饭,就带着几碟糕点去书房见乌前青,看到他爹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闷闷不乐才放下心:“爹,药材都找好了吗?”

乌前青放下书:“已经找好了,我们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泡药浴?”

“最好是晚上大家都睡着之后。”乌若想了想,又道:“我们还要准备一个能装得下你的大铁锅,放在灵炉上可边烧边泡。”

“好,我等会就让乌序去准备。”乌前青起身坐到乌若的身边:“小若,你昨晚住在乌家,渲翊可否知道?还有乌大乌小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乌家?”

“渲翊在前天晚上就出城了,要过几天回来,所以,我打算在这里住几天再回去,而乌大乌小他们过几天要成亲,现在正在急着筹备婚事。”

“嗯,乌大他们是时候成亲了,到时候你要准备两个厚礼给他们,毕竟他们陪了你这么多年。”乌大他们只是下人,乌前青也没有多问:“对了,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听说了峙峥的事情,他现在怎么样了?”

乌若叹道:“死了两个侍从,还挨了三十大板,现在人关屋里不愿意出来见我。”

乌前青低吟一声,拧眉说道:“我觉得有人想要害峙峥,小若,你跟他关系这么好,你最近也要小心点,我担心想要害他的人也会伤害你。”

乌若心头一跳,问:“爹,您怎么会觉得有人想要害峙峥?”

“他们昨晚上喝得酩酊大醉,峙峥的侍从又怎么可能还会去舒离院,而且,在有人守门的情况下还能进入舒离院,可见是有人安排好的。”乌前青眯了眯眼:“我猜想他们从侧门离开的途中是不是被人迷惑了,或是有人布置了阵法之类的玄术,才能让他们躲开守卫的眼睛,进入舒离院。”

乌若:“……”

他爹还是挺精明的。

乌前青突然一笑:“对了,你北大院的大伯的二儿子安润快要成亲了。”

乌若挑了挑眉心,思绪不由地飘到乌安润上一世要成亲的时候,然后,意味深长一笑:“是吗?那还真要好好恭喜堂哥才行。”

第025章:回黑府

当天晚上深夜,在大家都入睡后,乌前青悄悄地起来泡药浴,乌若便坐在一旁用纸笔记录乌前青对药浴的反应,并偷偷地把脉查看药浴是不是真的对乌前青有作用。

观察了四天晚上,确定灵田有愈合的迹象,悬在胸口的心终于放下来,可惜,回到乌家的第六天早上,黑信就派人通知他,黑渲翊回来了。

乌若吃过早饭后,就带着尸九他们离开舒青院,在大门口,遇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两个堂弟,也就是他二叔乌前彬的小儿子乌世和小叔乌前童的小儿子乌柏。

乌世和乌柏看到乌若,兴奋叫道:“六哥。”

乌若在叔叔伯伯们的儿子们中排行老六,所以,比他年纪小的堂弟都叫他六哥。

乌若笑问:“你们这一大早是从哪里回来?”

乌柏年纪小,管不自己的嘴巴:“我们刚从赌乐坊回来。”

乌世气呼呼道:“乌柏,不是让你不要说出来的吗?要是被我爹知道我去了赌乐坊,而且还带着你去的,肯定会打我一顿。”

乌柏嘻嘻一笑:“四伯才舍不得打你。”

乌若笑道:“放心,我不会跟叔叔他们告状的,不过,赌乐坊可不是个好地方,以后少去为妙。”

乌柏道:“六哥,我跟九哥半个月才去一次。”

乌世大翻白眼:“乌柏乌大公子,你知不知道你把自个儿给卖个干净了?”

乌柏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是因为赢了钱高兴才想找人说说的。”

乌若笑而不语,也不问他们赢了多少钱。

乌世担心乌柏又说一些不该说的话,赶紧拉着乌柏离开。

乌若望着离去的两个少年,嘴角笑意更甚:“赌乐坊其实是一个好地方,对吧?”

尸九他们非常配合回道:“是的。”

乌若转身坐上马车,对扶他上车的尸元说道:“回去之后,把车夫换了。”

“是。”

乌若在回黑府之前,先去了一趟阮家,在得知阮峙峥还是不愿意见他再回黑府。从车下来,就看到一只乌鸦飞了过来,停在尸亦的肩膀上。

尸亦拆下乌鸦脚下的小纸条,看了一遍就立即销毁,等进了黑府大门内,才低声说:“夫人,安润少爷跟朋友约好明天去西栅戏园看戏。”

乌若在得知乌安润要成亲后,就让尸亦打听乌安润去向,要是乌安润离开北大院,就要立即通知他。

他点点头:“你去安排一下,我明天也要到西栅戏园看戏。”

“是。”

尸亦转身离开黑府。

这时,黑信走了过来:“夫人,主子正在大厅里等您。”

“等我?”乌若眉心一动:“找我有事吗?”

“主子带了一个人回来,想要介绍给你认识。”

乌若问:“你可知道这人是谁?”

“不知道。”

乌若走向大厅,还没有进屋,就听到大厅里传出爽朗的笑声:“黑小子,你在高陵城买下这么大的宅子,不会是想在这里定居吧?”

乌若听到这声音,浑身一怔,这,这好像是他师父的声音。

第026章:努木

大厅里,黑渲翊坐在主位上,而坐在他左侧方的是一名中年男人,轮廓刚毅,没有眉毛,眼睛却是又大又炯炯有神,鼻子很高,嘴唇很厚,下巴处还蓄着一把黑色长胡子,笑声爽朗豪迈,一听就知道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乌若看到中年男人,激动到差点就叫他师父。

黑渲翊看到乌若进来,起身介绍:“我夫人,乌若。”

接着,他看向中年男人:“他,努木。”

乌若:“……”

好简单的介绍。

“这就是你夫人?”努木站起走到乌若的面前,左看看,右看看的,然后,大手往乌若肩膀上一拍,哈哈一笑:“小伙子,你可是我见过最美的人,难怪黑小子要娶你为妻,长得跟个小姑娘似的,嗯,倾国倾城这几个字放在你身上再适合不过了。”

黑渲翊:“……”

“……”乌若咬牙道:“我是男人,不适合用美来形容。”

上一世初次见到努力木的时候,他第一句话说的也是这一句‘小伙子,你可是我见过最美的人’,当时,他跟现在一样还是一个大胖子,所以,第一反应就认为努木是在嘲讽他,气得他想要揍这个人一顿,后面相熟之后才知道努木可以通过人的脸形轮廓和五官来辨别人的真实长相。

他瘦下来之后,跟他娘长得很相,骨架纤细高挑的他,确实经常让人误以为他是名女子,可是并没有努木说得这么美,也没有努木说的那么倾城倾国。

不过,他不是通过黑渲翊认识努木的。

他与努木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大街上,当时努木拦下他的去路,说他是他见过最美的人,接着,他骂了努木一顿就扭头离开。之后,努木隔三差五的出现在他面前,直到努木在医馆里医治好一个将死之人才对他有了改观,然后,经过慢慢的了解,得知努木医术不凡,就起了拜师念头,努木没有拒绝他,还立马爽快地就收他为徒。

“你错了,美这个字可以放在任何事物上。”努木直接拉起他的手腕把脉:“我听黑小子说你被人下了蛊才会致使你现在长得这么肥胖,而且,身体里的虫蛊还会吸人的灵力……”

“是的。”

努木认真把脉,过了好一会,才说:“能解蛊,就是费点时间,毕竟虫蛊在你体内生存了十多年。”

乌若知道努木能解蛊,但他现在最在意的努木怎么会在这里。

“黑……渲翊专程找你来替我解蛊的?”

“当然,要不是他亲自来找我替你解蛊,就算是天王老子叫我来我都不会来。”努木收回手往门口走:“我要去药铺找些药材,要晚上再回来,你们不用等我吃饭。”

他一离开,大厅里静了下来。

此刻,乌若心情特别复杂,既感到震惊,又十分生气,同时,还有感激和无奈,因为他发现上一世遇到努木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而安排他们相识的这个人就是他的丈夫黑渲翊,所以,他有种别人戏耍的感觉,但毕竟是上一世的事情,不好迁怒现在的黑渲翊。

而且,上一世也不能怪黑渲翊。他当时要是直接找努木给他看诊,以他讨厌他的程度,一定会拒绝,黑渲翊定是看出这一点,才安排努木接近他。

黑渲翊转身坐回椅子上,继续喝茶。

乌若出声道:“那个……”

黑渲翊抬起头看他。

乌若欲言又止,谢谢两个字哽在喉里,怎么也发不声,最后,决定换个方式感谢他:“我明天请你去看戏。”

黑渲翊:“……”

第027章:我又长胖了

隔天一早,乌若和黑渲翊吃过早饭,就邀黑渲翊和他同坐一辆马车到西栅戏园。

坐上马车之后,乌若忽然感觉今日的衣袍似乎变窄了,腹部的部位被勒得特别紧,导致喘气有些困难。

黑渲翊看他像条白蚕似的扭了扭去,不由地拧了拧眉心。

乌若注意到黑渲翊的目光,自嘲笑了笑:“我又长胖了。”

黑渲翊看眼被银制腰带勒紧的腹部,沉声道:“坐过来。”

乌若下意识就撑起身体,奈何他体型过于笨重,用尽全身力气也没有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

他呼了呼气,休息片刻,再次使劲,注意力集中在力气上的他丝毫没有发现此时的自己在黑渲翊的眼里就像一只翻不起身的胖竹熊,让人想要拽到怀里狠狠地揉搓一翻。

乌若试了两次后还是不行,便翻了翻白眼:“大爷,您就不能自己坐到我这边吗?”

明知道他行动不便,还要他在狭小的空间里挪动位置,存心在为难他。

黑渲翊不可见的勾了勾嘴角,起身坐到他的身边,然后,把手放到他的肚子上揉了揉。

“你在干什么?”乌若没好气瞪着黑渲翊,就立马感觉到一股灵力注入他的体内喂食虫蛊,顿时,腹部松动了些许,不再喘气困难。

他吐口气,看向黑渲翊,问:“你揉我的肚子,是不是让我体内的虫蛊集中在一起?”

黑渲翊不语,拍了拍具有弹性肚子,满意地坐回原位。

“……”乌若嘴角抽了抽,知不知道老拍他的肚子会让他对他的印象变差的。

到了西栅戏园,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雪,不过,却不影响大家来看戏的热情,一辆又一辆的马车停在戏园的大门口。

乌若和黑渲翊从马车下来,肥胖的身体和丑陋的面容立刻吸引周围的人的注意。

“快瞧,那个大胖子应该就是乌家南大院的六少爷吧?”有人小声跟身边的同伴说道。

“身体这么肥胖,肯定是他,高陵城除了他,就没有谁比他更胖的了,咦,他身边穿黑色斗篷的男人是不是他的夫君,哇,长得好吓人,就如戏里说所的一样,真的长好丑,我看应该是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才会选择娶一个大胖子。”

“娶大胖子也应该娶个女的,现在娶个男人回家算什么事?不觉得让人恶心吗?”

乌若冷冷地扫他们一眼。

正在议论他们的人突然发出惨叫,莫名其妙地被揍得鼻青脸肿。

被打的人看不到打他们的人,捂着脸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大叫:“啊,谁,谁打我们?”

“是哪个王八蛋打我们,有种地给我们站出来,啊!”这人话才说完,脸上又被揍了一顿,当场被打趴在地上起不来。

吓得其他挨揍的人一窝蜂的散开,各自坐着自家马车离去。

乌若眯了眯眼,同样的也看不到揍那些人的人,便看了一眼黑渲翊,记得这个人可以控制鬼魂,而且,身边经常跟着一群修为高深的孤魂野鬼,所以,他猜那些人应该是被鬼怪打的,可惜他现在没有修为,看不到是什么情况。

“是谁这么大胆在西栅戏园闹事?”

一道怒喝声从大门里传了出来,紧接着,走出五名年轻的男子。

第028章:今天来这目的达到了

乌若定眼一看,其中一个长得十分俊逸的年轻男子正是他堂哥乌安润,也就是他来西栅戏园的目标。

他出声唤道:“润哥。”

乌安润听到有人喊他,顺着声音看去,立马就找到叫他的人:“小若?”

乌安润的朋友们也看了过去,很快就明白乌安润嘴里的小若是谁,因为乌若和黑渲翊长得实在是太显眼。

“安润,那就是你堂弟啊?”

乌安润的朋友柳鼎戏谑问道,其他三个朋友一脸揶揄地看着他,顿时,让乌安润觉得有这么胖又没用的弟弟很丢脸,倏地沉下脸,对走过来的乌若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这里看戏。”乌若向他介绍:“润哥,这是我夫君,黑渲翊。”

上一世的他把面子看得十分重要,而且,越是躲避不想面对的事情,反而让人有更多的话题来嘲笑他,所以,上一世发生的事情不想再发生,他要把曾经的黑历史全部抹掉。

现今既然大家都知道黑渲翊是他丈夫,就大方坦率面对。其他人就算想要取笑他,可是在看不到他的狼狈和自卑后,就会慢慢地觉得无趣,不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黑渲翊挑了挑眉,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坦然地向别人介绍他。

乌安润不好当着朋友的面甩头走人,僵着脸色对黑渲翊点了点头。

乌若笑道:“润哥,我听我爹说你就快要成亲了,我就在这里先恭喜你,恭喜你能娶个美娇娘。”

乌安润拧起眉头:“你见过那位姑娘?”

其实他一点都不满意这桩婚事,在定亲到现在,他就只知道女方是淮安城庄家的嫡女,叫庄秋蓉,至于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美是丑都不知道。

乌若摇摇头:“没有。”

“既然没有见过,怎么知道她就是一个美娇娘?”

“我听南大院的下人说庄姑娘长得很美,可能是他们有人见过才这么说的吧。”

乌安润张了张口,想要斥责几句,身边柳鼎悄悄拉了拉他的衣服,然后,笑着对乌若说:“若公子,戏曲就要开始了,我让人带你上楼。”

“好的,麻烦你了。”

乌若和黑渲翊跟着柳鼎的人往楼上走去,由于他身体比较胖,所以,走得很慢,自然也就听到后面乌安润他们在说什么。

乌安润不高兴道:“柳鼎,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柳鼎说:“你堂弟的话让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什么好主意?”

“你刚才不是因为不知道跟你成亲的姑娘长什么样才不想成亲吗?我们可以找个人去看看,或是,你们乌家有没有人在淮安城,让他们弄一副庄小姐的画像回来,你要是看了不满意,就找个借口把婚退了。”

“可靠吗?”乌安润不确定地想了想:“我记得南大院有个堂弟,就在淮安城那边历练,也许可以叫他去看看,对了,说不定庄秋蓉长得美的话就是他传出来的。”

乌安润的另一个朋友冷笑:“我认为还是自己去看比较可靠,反正现在我们都没事做,可以陪你走一趟。”

乌若听到这里,勾起了唇角。

今天来这目的达到了。

第029章:看戏

乌若记得上一世乌安润因为通过考核历练得到字辈后,人就开始变得自视高人一等,对未来的妻子自然也就有了诸多要求,不仅要家世好,容貌出众,修为高,所以,要他跟一个没有见过的姑娘成亲,自然就产生了抵触和不满,何况庄秋蓉家族比他们乌家旁系还小,仅仅这一点,乌安润就认为她不够格当他妻子。

后来,乌安润不知从哪里听说庄秋蓉长得很丑,而且,还拿到庄秋蓉的画像,确认真的对方长得难以入目之后,便每天找各种理由毁婚。甚至为了摆脱这桩亲事,找了一个差不多符合他要求的家族小姐闹出私情。

乌安润的父亲只好跟庄家退婚,让乌安润跟那位家族小姐结了亲,可惜,婚后两人过得并不幸福,经常吵吵闹闹,日子过得烦不胜烦。

半年之后,乌安润却听说南大院的三公子乌楚成功历练回来,并准备半年后与淮安城的庄家的庄秋蓉成亲。

他得知这个消息是嗤之以鼻,后面在乌楚大婚时,见到庄秋蓉的花容月貌后,他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做梦也没有想到庄秋蓉会长得如此端庄美丽,在他心目中妻子就该长成这样的,可惜,当初是他毁婚在先,现今庄秋蓉又嫁给他的堂弟,再怎么后悔也没用。

可是,乌安润自从见到庄秋蓉之后,就开始对她念念不忘,以至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乌安梦白天想着庄秋蓉,晚上就会梦到她,不知不觉中,竟然在梦里叫出庄秋蓉的名字。

与乌安润同睡一张床上的妻子在得知自己丈夫心里想念着另一个女人,更是闹得不可交,乌安润是越来越受不了这样的妻子,心里更是想念端庄优雅的庄秋蓉。

有一次,乌安润无意中得知乌楚与庄秋蓉在他跟庄秋蓉定亲之前就已结识,并互赠了定情信物的事情,他立马联想到曾经听到庄秋蓉长得丑的消息,便猜测这件事件肯定是乌楚为了跟庄秋蓉在一起而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好让他取消婚约。

乌安润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就找乌楚对质,接着,两人就大打出手,后面还是通过族长乌卜方多次调解,这件事情才不了了之。

就不知道这一世会变成怎么样。

乌若有些迫不急待的想要知道后面结果,等回过神来,人已来到三楼的厢房门口。

推门而入,立马就能看到楼下的戏台,而且,他们厢房正好与戏台是面对面的,位置特别好。

乌若满意道:“这里的位置不错。”

尸九扶着他坐到尸亦一早就吩咐戏园伙计换好的大椅子上。

乌若有些兴奋地拍拍身边的位置,对黑渲翊说道:“坐这。”

黑渲翊坐到位置上,往人声鼎沸的一楼淡淡地扫了一眼,轻蹙眉心,不太喜欢这种热闹的场面。

乌若问他:“来戏园看过戏或是请过戏班到府里唱过戏曲儿吗?”

上一世,他就没有见过黑渲翊看过戏,平日里都是独来独往或是待在清静的地方。

“没有。”

乌若扬唇一笑:“我也没有。”

不管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他都没有去过戏园看戏,先是因为自己长得太胖,心里自卑,不想出门到人多的地方让别人看他笑话,瘦下来后,就跟着努木学习医术,再后来解封了灵力,就把时间都花在修炼上了,而乌家族长乌卜方觉得戏子身份低微,不配进他们乌家唱戏曲,所以,乌家也就没有请过戏班子,而他也就没有看过戏。

尸亦把戏园今日的曲单递到乌若的面前。

乌若扫看一眼,第二曲单的戏曲名立即吸引他的注意力,因为曲名儿叫‘丑胖相公’,丑和胖的字眼让他十分敏感,下意识就问道:“‘丑胖相公’?这戏曲名怎么这么奇怪?”

尸亦解释:“据戏园伙计说,这是根据主子和夫人故事改编的。”

黑渲翊:“……”

乌若额头青筋狂跳:“我到要看看戏曲里唱的是什么故事。”

第一场戏曲很快就开始了,但由于心里惦记着第二场戏曲,所以,也没有怎么听第一场戏曲唱的是什么。

等到了第二场戏曲,乌若和黑渲翊都不由地坐直身体集中精神盯着戏台看。

戏曲开始后,一出场的是一个大胖子的戏子,不管是脸型还是身型,都跟乌若长得很相似,就连身上的衣服,都做得跟乌若平时穿的差不多。

大胖子一出来后就摔了一个跟斗,跌在地上起不了身,立马引来全场人轰然大笑。

乌若眼角直抽。

接着,一对中年夫妇出场,大胖子立即哭吵着不要嫁人,最后,还是被逼着坐上大花娇,嫁给一个丑陋的男人。

黑渲翊看到这里,意味深长看了乌若一眼。

乌若一直悄悄观察黑渲翊反应,自然注意到黑渲翊看他的眼神,他又羞又怒:“我绝对没有像戏台上的胖子哭闹过。”

让他一个男人嫁给另一个男人,肯定是少不了反抗、抵触、发脾气等情况出现,可绝对没有像个女人哭过。

黑渲翊眼底闪过笑意,视线转回戏台上,淡淡说道:“我知道,你这么想嫁给我,又怎么会哭闹。”

乌若:“……”

他认识黑渲翊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识到黑渲翊脸皮厚。

“我说你这个‘睁眼说瞎话’的玄术是在哪学的?”

“我刚领悟的。”

乌若:“……”

戏台上的戏曲演到两个男人成亲后的日子过得并不愉快,大胖子经常找丑男人的麻烦,后面还喜欢上一个寡妇,可是,丑男人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男妻跟其他女人在一起,就用了一个计谋把大胖子跟寡妇分开并害死了寡妇,大胖子得知真相后,选择跟丑男人同归于尽。

乌若气得用力往扶上一拍:“大爷的,这种扭曲事实的故事是谁编出来的。”

尸亦道:“我听戏园的伙计说,因为大家不喜欢断袖的故事,才改编成这样的结局来取悦大家。”

黑渲翊眯眼冷扫他一眼。

尸亦顿时冒了一身冷汗。

这戏又不是他改编的,看他有什么用。

“不看了。”乌若看戏的心情被这出戏给搅没了,起身跟黑渲翊一起下楼。

两人上了马车,坐着对面的黑渲翊就一直眯眼盯着乌若瞧。

乌若被他冷漠眼视浑身不自在,就好像自己是戏里的大胖子,会背叛他一样:“你看着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像戏里的人跟寡妇跑了,然后蠢到跟你同归于尽。”

上一世,尽管再怎么讨厌黑渲翊,他也从来没有过杀黑渲翊的念头,也没有想过要跟黑渲翊合离,哪怕阮峙峥有劝过他,他也只是一笑了之。

黑渲翊身上寒气瞬间少了许多,靠在车背上闭目养神。

乌若松口气。

其实他心里挺想知道,要是他像戏里大胖子一样跟人跑了,不知道黑渲翊会怎么对他,应该不止是设计让他跟寡妇分开这么简单吧?

“啊~~”突然,戏园里传出许多人凄厉的惨叫声,紧接着,一大群人从戏园里冲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乌若听到声音,立刻对车外面的人问道。

“夫人,没事。”黑干回道,然后,驱车离开。

乌若:“……”

不像是没有事的样子。

可惜现在是冬天,车窗帘都是被封死的,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能从声音辨别大家像是被人追杀似纷纷发出尖叫跑出戏园,驾马车离开,接着,戏园里传出了打斗声。

乌若的马车离戏园越来越远,就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回到黑府,黑信笑眯眯地走到他们面前说道:“主子,那颗蛋动了。”

“什么蛋?”乌若好奇问道。

“就是夫人您生的大白蛋。”

乌若:“……”

他什么时候生了大白蛋?

啊,等等,不会是棘羲给的那颗蛋吧?

乌若对黑渲翊问道:“那蛋你还留着?”

呃,留着也好,说不定蛋真的是他的。

黑渲翊直接往后院书房走去。

乌若赶紧跟上,随着黑渲翊走入书房旁边的房间,就看到一只大鸟怪正在孵蛋。

大鸟怪看到黑渲翊进来,连忙站起,让黑渲翊看他的大白蛋。

黑干小心翼翼把蛋抱起,送到黑渲翊的面前。

黑渲翊把手放在白蛋上面,用灵力探知里面的情况,接着,微微勾了勾嘴角,把手收了回来。

“夫人,你也快看看小少爷。”后面跟来的黑信笑眯眯说。

乌若听到这个称呼,眼角抽了抽,黑渲翊不会真的把大白蛋当儿子看了吧?

他把手放到大白蛋上面,用灵力感知里面的生物,然后,他看到之前的那团白肉居然变成一个婴儿,吓得他赶紧把手收了回来,对黑渲翊问道:“这……这真的是我给你的那颗蛋?”

蛋里的肉团怎么会变成一个婴儿?太惊悚了吧?

不过,如果这颗蛋是妖怪生的孩子,肉团变成孩子也不奇怪。

乌若这般想着,顿时,松了一口气。

下次棘羲来找他,一定要好好问问这件事情。

黑信把蛋放回到窝里,让大鸟怪继续孵蛋:“大概再过一个月,小少爷就可以出壳了。”

第030章:选第二种

“……”乌若见黑信和黑干小心翼翼对待大白蛋的样子,额头划下几条黑线,心道,他们一口一个小少爷的,是不是太认真了?难道真的把大白蛋当成黑渲翊的儿子?

“我到处找你们,原来你们都在这里啊。”门口传来努木朗朗的笑声,人走进屋里,疑惑看了大家一眼,目光放在大鸟怪身上:“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黑渲翊不答反问:“什么时候开始替乌若解蛊?”

“随时可以,对了。”努木将一张请柬递给乌若:“我来这边的路上遇到你们府里的下人,就顺路帮他拿请贴送过来,说是乌若的侍从邀请乌若三日后参加婚席。”

“谢谢。”乌若面无表情的接过请贴。

大家立马就察觉到他的心情不佳。

黑信小心翼翼问道:“夫人,需要老奴准备贺礼吗?”

乌若是不可能再像上一世亲自操心贺礼的事,就直接把请柬递给黑信:“麻烦你了。”

上一世,他还亲自参加了婚席,可是,这一世,别说去参加婚席了,就连见都不想见到他们。

黑信看他对这件事不上心,就知道已要准备什么贺礼。

努木走前说:“我昨晚上想了两个解蛊法子,你们自己挑选一个来解蛊,第一个是按我说的步骤直接用灵力把蛊逼出来,这个解蛊方法是又快又省时间,大概七天到半个月时间,就能体内所有虫蛊逼体外,但是,解蛊过程中会十分痛苦,而且对身体不好,毕竟虫蛊在乌若体内生存了近二十年时间,已等同他身体的一部份,也就相当于把他身体一部份剔除,这会大伤元气,没有两年时间很难补得回来,所以,我不建议你们用这个法子。我会说出这个法子,就是想着你们有可能着急着解蛊。”

乌若:“……”

上一世,他就是着急解蛊选了第一种方法,解蛊时简直是生不如死,就像数万条虫子在体内爬动,然后,虫子从血管里钻出他身体外。

当他看着一条又一条恶心的黑虫从身体里爬出来时,全身鸡皮疙瘩都跑了出来,好几天都没有味口吃饭,并且还伤了元气。导致解蛊后的两年,他就像个病秧子,身体特别的虚弱,每天都提不精神,还要吃许多补品来补充元气。

黑渲翊眯眼问道:“第二种方法是什么?”

“第二种方法是先泡一个月我配的药浴软化体内的虫蛊,再每天逼一条虫子出来,因此,解蛊时间会比较慢,可能要花上三到四个月的时间才能把他体内所有虫蛊清除干净,虽然很耗时间,但是可以同时慢慢把体型和身体重量减下来,既不伤元气也不伤身体。”

黑渲翊立马做出选择:“就选第二种。”

努木看向乌若:“你是怎么想的?”

乌若看眼黑渲翊,同意道:“嗯,就二种方法吧。”

如果不是有黑渲翊在,他也许还会像上一世着急着把虫蛊逼出体内,毕竟挺着一个肥胖身体,且又没有灵力的情况下,一个人很难对付乌家这么多人。

努木说:“好,我们今日开始泡药浴,每日一个半时辰。”

第031章:可爱

“在泡药浴之前,我想请教您一番。”乌若把给他爹使用的药方给努木看,再讲解他爹的情况:“我爹泡了几天药浴之后,灵田已经开始愈合,我想问问您,这个方子需不需要再改进,我担心我爹灵田恢复情况不够稳定。”

他希望能从七成把握变成十成把握,让他爹能更快的恢复身体。

努木仔细看了一遍方子,目光忽然一亮:“好小子,这个秘方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乌若:“……”

他可以说是他们俩人在上一世的时候一起研究出来的吗?

“这个秘方实在是妙极了,我可以向要你保证这个方子绝对能医治好你爹,而且,能够研究出这个秘方的人定是个绝世医才,真想好好与他较量较量谁的医术高超,乌若,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他现在又在哪里?”

乌若:“……”

研究这个秘方就是你自己,你怎么跟自己较量?

努木见他不出声,疑惑道:“不能说吗?”

“不是不能说,是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努木一脸遗憾:“可惜了,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他给我秘方时没有告诉我名字,以后要是我见到他,我一定会把他介绍给你认识。”

“行。”

乌若低吟一声:“我想在我爹浸泡三十天后,就适当的加入聚灵草来稳固他的灵力,要是聚灵草不行,就每天服一颗凝灵丹试一试,您说怎么样?”

“我也是这想的。”努木看着方子点点头,然后,看向乌若:“你懂医术?”

乌若心虚说道:“略懂一二。”

努木朗笑一声:“我看不止一二吧。”

他把方子还给乌若:“走,我们现在就去泡药浴。”

乌若把方子放回影子空间:“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准备一个能装得下我的大锅?”

“在你们去戏园子看戏的时候,我就让人去准备了。”努森带着乌若他们来到他们房间旁边的浴室里:“等水热了,你再进去。”

他把之前放在这里的药包打开,然后,倒进大锅里。

乌若看到那些药材是各种不同的小虫子,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我等会要泡这个?”

“你不要看它们恶心,其实都是珍贵的药材,要是实在受不了,就先到外面等我,等水热了,我再叫你们进来,对了,午饭应该快好了,你们去吃了午饭再来。”

乌若和黑渲翊也不好扔努木一个人在忙,自己却跑去吃饭,便在外面等努木。

等水热了,努木就让尸九、尸元扶乌若进来。

努木道:“把衣服全脱掉。”

尸元和尸九三两下就把乌若脱得一干二净。

乌若冷得直哆嗦,但面容却有些发热,这是他第一次在努木面前光着身子,自然有些不好意思。

“扶他进锅里。”努木指挥尸元他们:“小心点,这里地湿,容易滑倒,乌若,你从我搭好的小楼梯走上去……”

他话还没说完,已经半只脚踏进水里的乌若一个站不稳,猛地往后倾:“啊~~”

“小心。”努木连忙上前顶住他的背。

同一时,浴室的门被人快速推开。

乌若看是黑渲翊,羞愤地抬起锅里的脚往门口的人那边一扫,连水带药材地泼到黑渲翊的身上。

他羞怒道:“黑渲翊,你出去。”

不管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他从来没有让黑渲翊看过他这一副样子。

黑渲翊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努木看到乌若浪费他的珍贵药材,气得在他白嫩嫩的大屁股上,拍了一下:“别浪费药材。”

“……”乌若羞得赶紧坐到锅里,此时的脸,比身下的水还要热。

努木好气又好笑说道:“都是男人,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何况,黑小子还是你的夫君,两人都坦承相露过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师父。”乌若被他话羞得都忘了这一世还没有拜努木为师。

“哈哈。”努木放声一笑:“看在这声师父的份上,我就收你为徒好了,正好,我也没有徒弟,也该是时候收个徒弟继承我的衣钵。”

他抬手在自己身上搜了搜,掏出了一块黑色的蜈蚣玉佩给乌若:“我这个人不喜欢麻烦,拜师仪式就不用了,这个玉佩给你,见他如见我,以后有事可以到南部巫族找我。”

乌若看着玉佩怔怔发愣。

他之前还想找借口再拜努木为师,没有想到,一句师父,就让努木爽快收他为徒了。

努木看他不接玉佩,挑了挑眉:“怎么,不愿意拜我为师?”

“不是,不是。”乌若赶紧把玉佩收下:“谢谢师父。”

蜈蚣玉佩十分独特,它的每只小脚上都挂着一个银制的小铃铛,轻轻一摇,就会发出清脆的叮铃铃声音。

努木转身看向黑渲翊他们:“你们先出去等着吧,我有私话要跟我小徒弟谈。”

黑渲翊沉着脸走出门外。

黑干悄声无息地来到黑渲翊的身后,把他身上药材一点一点取下来,憋着笑意问道:“主子,你进到里面看到了什么?”

他知道幻想夫人的裸体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但还是忍不住想着夫人脱下衣服后的身材是怎么样的。

“……”黑渲翊冷冷地扫他一眼,想到刚才看到的情景,嘴角不禁一勾。

他刚才进去时根本来不及看清楚情况,就被泼了一脸的水,晃眼间,只看到一个白花花的大球滚进了大锅里。

老实说,他真不知道乌若在害羞什么,大家都是男人,该有的东西都有,而且,人都嫁给他了,有什么可害羞的?

浴室内,努木在黑渲翊他们离开之后,就问起乌若对医药的了解,发现这小伙子年纪轻轻不仅认识各种药材,医理知识也十分丰富,比一些老医师懂得还要多,根本不需要他从头教起,所以,心里特别高兴,没有想到来这里医人还能捡到一个大宝贝,便下定决心,在高陵这段日子要把自己所学的医术都传给乌若。

乌若泡完药浴出来吃晚饭,就发现黑渲翊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打转,一会盯着他夹菜,一会又盯着他嚼东西,或是盯着他圆滚滚的肚子瞧。

这样被人一直看着,他浑身都不自在,正想问黑渲翊看什么,就听努木哈哈一笑:“小若,我觉得你吃饭的样子好有趣。”

小若的称呼是在泡药浴的时候,乌若让他这么叫。

乌若拧眉:“有趣?”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一个刚学吃饭的孩子,因为肚子太圆不能靠近桌子,手指又因为太肥连筷子都拿不稳,还因为手臂肉多弯不太回来,导致吃饭时十分吃力,却又不甘心让别人喂你,就跟自己较劲,好不容易才勉强喂自己一口,所以,嚼饭菜时,双脸气鼓鼓的,也圆嘟嘟的,如同两岁的胖娃儿似的,呃,怎么形容呢……”

努木想了好一会,才找到一个词形容:“对了,就是可爱,特别的可爱,想让人捏一捏你的脸。”

可爱!?

黑渲翊盯着乌若眯了眯眼,刚才就一直找不到词来形容乌若,现在经努木这么一说,乌若吃饭的模样还真是可爱。

他认同的点点头,这个词相当贴切。

“师父。”乌若一脸无奈,他吃饭够费劲了,还被人拿来取笑。

努木哈哈一笑:“我并不是打趣你,你是真的很可爱,可惜,几个月后,就要瘦下来了。”

黑渲翊点点头,也觉得很可惜。

乌若见状,没好气道:“你点什么头,吃饭。”

他故意夹起自己咬过的鸡肉放到黑渲翊的碗里。

黑渲翊看着像狗啃过的肉,挑了挑眉,然后,夹起鸡肉送到嘴里。

乌若:“……”

啃成那样,还敢下嘴?

努木感叹:“你们夫夫俩的感情真好。”

乌若被说得不好意思:“谁跟他好了。”

“害羞了?”努木笑说:“小若,你真容易害羞,瞧你的脸都红成猴屁股了。”

乌若死不承认:“我的脸是被烛火照红的。”

他其实不是一个容易害羞的人,可是,重生一世之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面对黑渲翊时特别容易害羞。

“嗯嗯,我知道了,是被烛火照红的。”努木笑看着他,语重心长道:“小若,每个人都有羞耻心,所以,会害羞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是,在某方面害羞过头,就很容易失去重要的东西。”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他放下筷子,起身走到乌若的耳边小声说:“要是喜欢黑小子,就给我好好的抓牢了,别等其他人抢走了才后悔。”

乌若在心里大翻白眼,这话就不能等到没有人的时候再跟他说,要知道拥有灵力的人,耳朵是很灵敏的,就算不知道,在看到黑渲翊的耳朵一直在动后,便应该知晓他在偷听他的话吧。

努木说完这话离开大厅,留下乌若尴尬的面对黑渲翊。

他赶紧把碗里的饭扒完:“我也吃饱了,我先回房休息。”

乌若在尸元他们的搀扶下,快速离开大厅。

黑渲翊看他像被鬼追似的逃离这里,拧了拧眉心。

黑信见状,眼珠子咕噜一转,悄悄退出大厅,不久,又折了回来,拿出一本书放到黑渲翊的面前。

黑渲翊疑惑低头一看,书面上写着大大三个字:房o中o术“……”

第032章:相信他一次

乌若回到房间,一边洗漱,一边向尸亦他们交待的事情:“乌安润要是去淮安城,你们就派个人跟着他,适当的时候,挑拨他跟乌楚的关系。”

“是。”尸亦应道。

乌若想了想又道:“乌家有人私吞了我的一部份聘礼,你们查一查,这些丢失的聘礼都落在谁的手里。”

尸又道:“我负责查这件事情。”

“嗯,明天我会把聘礼单给你,还有……”乌若眼里闪过冷光:“找个机会悄悄地把赌乐坊的掌柜抓来我这里。”

他知道中等尸仆能力不高,不过,尸又他们会晓得量力而为,要真是做不到,应该知道向黑干借人。

尸九应道:“是。”

乌若揉了揉脑穴:“暂时先这样,你们先退下吧。”

尸元道:“夫人,我给您脱衣。”

“嗯。”

乌若脱下衣袍躺到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头顶的大红纱帘发呆。

他变了,自从重生之后,就完全变了。

以前只要家人平平安安,开开心就好,可是现在,他每天都在算计着怎么弄死乌家的人才会觉得痛快,并时时刻刻地告诫自己心肠一定要狠,绝对不能对任何人心软,否则,他跟他的家人还会像上一世死在别人的手中。

这时,黑渲翊走进来,脱下衣袍躺下,把手放到乌若的肚子上。

乌若不自在动了动身体,知道黑渲翊是在输灵力,便由着他去,等黑渲翊收回手时,才出声问道:“黑渲翊,还有一个多月就到新岁,你打算怎么度岁?”

他记得上一世在新岁的前半个月,黑渲翊带着黑干他们离开了高陵城,而他留在乌家陪自己的爹娘,新岁过去之后,黑渲翊才带着黑干他们回来。

黑渲翊轻蹙眉心:“今年在这里度岁。”

乌若惊讶地侧过身看着他:“你不打算回家庆新岁吗?”

“不。”黑渲翊瞥眼他的大肚子:“等你解蛊后再回去。”

乌若:“……”

这是要带他一起回家?那上一世怎么没带他回去?

看来,他的态度改变后,黑渲翊对他的态度也变了。

“好吧,那你能不能先跟我说说你家在哪,你家里又有什么人?”

“等你见到他们就会知道。”黑渲翊说完这话就没有了下文,但他的意思很明白,等乌若去到他家,自然就知道他家在哪,家里又有几个人。

乌若翻个白眼,说了等于没说:“我们成亲的时候,你家里都没有人过来庆贺,他们是不是不同意你跟我成亲?”

“不是。”

“……”乌若不高兴地拉了拉他的长发:“黑渲翊,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

这一世,有了想要了解他的念头,可是他却不说,真是气人。

“……”黑渲翊眯了眯眼:“你想要我说什么?”

“你至少要让我知道自己嫁给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吧?”乌若对他一无所知,甚至都要怀疑黑渲翊的名字不是真的。

黑渲翊盯着他看了片刻,才道:“可以保护你和你家人的男人。”

乌若微微一怔,黑渲翊说这话应该是知道他近最做的事情才会这么说的,可要是真的能保护他和他的家人,上一世,他的家人也不会一个接一个死去。但当初要不是他对黑渲翊态度恶劣,排斥黑渲翊靠近他,结局也许就不会一样。

就像这一世,黑渲翊就给了他很多帮助。

乌若想了一夜,最后,决定这一世,就试着相信黑渲翊一次。

第033章:备礼

之后几日,乌若不是泡药浴,就是跟努木学习上一世未学完的医术和蛊术,而黑渲翊坐在一旁一边看他们讨论医理,一边看书打坐修炼或是跟黑干下棋,日子过得十分平静。

有时候乌若心里会想,这时间要是停在这一刻就好了,可是,现实的时间却过得特别快,眨眼间,乌大乌小的成亲日子很快过去,他爹从泡药浴到现在也过去了十多日,是时候到乌家看看他的家人。

当乌若来到乌家,从马车下来看到乌府两字,心里就特别讽刺,上一世,他觉得乌家是他的避风巷,是他归属之地,可如今他反而喜欢待在黑府的日子里,只有那里才让他感到安心。

乌若回过神,正想进乌府,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他马车后面,接着,他二伯的大儿子乌安奕和小儿子乌玉从马车里下来。

乌玉脸色苍白,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身边的侍从连忙扶住他。

“小玉,你没事吧?”乌安奕关心问道。

乌玉虚弱摇摇头:“没事。”

“我看李大人那里你还是不要去了,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安心等待新岁之后的历练,所以,这个时候你绝对不能出了差池,以免考核不过关,去不了历练。”

乌玉拧起眉头:“可是,我不放心大哥你一个人过去。”

乌安奕低吟一声:“这件事情确实有些棘手,到时候,我再多找一个人去就好,大不了,跟那人平分银两。”

乌若听到这里,已大概能猜到他们去做什么事情。

在上一世,他常听别人说乌安奕和乌玉经常帮富商贵族们做一些伤天害理之事,不是替富商贵族们捉被他们害死之人的鬼魂或厉鬼,就是替富商贵族养鬼养妖来害人,从而赚取大笔的银两。

当时,他听到这些传言觉得简直是无稽之谈,不相信乌玉他们会干这种缺德事。可这一世的他可不会这么单纯认为他们真的只是帮人捉鬼除妖做善事。

乌若笑着对乌安奕他们打招呼:“二哥,五哥,你们去哪回来?”

乌安奕见是乌若,淡淡应道:“没去哪。”

乌玉温和一笑:“小若,你今日又回来看叔叔婶婶啊。”

“嗯,是的。”

乌安奕不想与乌若多说,沉下声道:“小玉,你身体不舒服,就少说话。”

乌玉对乌若歉意一笑:“小若,抱歉,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好,五哥,你要好好休息。”

乌若在他们离开之后,敛去了所有笑意。

他不相信乌家的人不知道他们做的这些事情,说不定乌家的其他人也像他们同流合污,只是他们舒青院的人不知道罢了。

乌若进入乌府,来到舒青院,却看到乌前青披着斗篷出来。

“爹,您要出去?”

“嗯,你曾祖父让我过去一趟。”乌前青想了想:“你成亲到现在还没有去见过你曾祖父他们,实在于理不合,你就备几份礼跟我一起过去,以免其他人说闲话。”

乌若疑惑:“可是,我身上没有礼品,怎么备礼?”

乌前青眯了眯眼:“从渲翊送来的礼品里挑几份出来就好。”

乌若听到他爹说要拿黑渲翊送来的礼物当礼品给乌卜方他们,就觉得他爹应该是猜到乌卜方为什么找他。

而他如果没有估错,那些人在惦记着黑渲翊送来的名贵礼品。

哼!

真是厚颜无耻,拿走他聘礼就算了,还想着黑渲翊送的礼。

第034章:乌卜方

乌若从黑渲翊送的礼品中挑选出乌卜方最近有可能会用到的法器材料,然后,和乌前青一起前往乌卜方住的卜锦院。

路上,乌若借着扶着乌前青的手腕,悄悄把了把脉:“爹,您最近灵田恢复得怎么样?”

乌前青愉悦一笑:“我虽然还没有灵力查看自己的灵田情况,但是,我能感觉得到恢复得很不错,再泡上半个月,应该可以慢慢凝聚灵力。”

乌若把脉看出他确实恢复不错,便放心道:“那就好,在来这之前,渲翊让我告诉您,泡足一个月之后,您就适当的加点聚灵草进去,要是还是不能稳固灵力,就每天吃个凝灵丹,对了,在您还没有恢复以前的实力之前,还是不要让别人发现您已恢复修为比较好。”

乌前青点点头,开始寻思着用什么法器来掩盖体内的灵力。

卜锦院座落在乌府的中心,四周有水环绕,环境十分清幽,在卜锦院的中央,建立了一座七层楼的楼塔,高度达到十丈之上,站在楼塔的最顶端,能一览整个乌家的风采。

乌卜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每日早晨就到塔顶看一看他亲手建立的乌家,望着看不到尽头的乌家,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浓浓自豪感。

乌若和乌前青来到卜锦院,正好遇到从塔楼下来的乌卜方,父子俩立马上前给他请安。

乌卜方见乌若的侍从捧着一堆礼盒,严肃睿智的双眼闪过一丝满意。

乌若立刻把礼品献上:“曾孙成亲多日,至今才来给曾祖父您请安,实在是不孝,希望曾祖父能够原谅曾孙。”

乌卜方已有一百一十五岁,身为修炼者的他却看起来只有四十出头,除了眼角带着几条鱼尾纹外,脸部的其他部位都十分光滑,丝毫看不出是已过百岁的老头。

乌卜方问:“小若,你的夫君怎么没陪同你一起过来。”

乌若笑容瞬间僵住,垂下眼皮不说话,一副特别可怜的模样。

乌卜方便以为黑渲翊不待见他,叹气道:“让你受委屈了。”

这个曾孙不管怎么说也是他曾经最喜欢的孙子的小儿子,多多少少也有一丁点爱屋及乌,所以,看到乌若这样子心里多少有点愧疚,要不是他想要得到乌晨子的重视,也不会让乌若嫁给男人,但是每当看到乌若肥胖的体形和没有灵力的体质,对他实在是喜欢不起来,能不看到他就不看到他,免得看了心烦。

乌卜方想到自己的孙子,目光不由往乌前青看了一眼。

这个孩子是他儿子和孙子之中最出众的一个,也是他曾经最看好的一个,以前多次想要培养这个孙子接管乌家族长一位,不料修为被废,实在是令人感到惋惜。

要不是孙子还有个如他一样能力出众的大儿子,否则,这个孙子的这一脉也算废了。

乌卜方眯了眯眼,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眼底闪过厉光,淡声道:“前青,你爹和你大哥他们都在大厅等着,你们先过去,我回房换件衣袍就来。”

“是。”

第035章:你还有脸说

乌若和乌前青来到大厅,就听到屋里谈笑的声音,当他们走进大厅,突然,笑声停止,气氛透着一丝诡异,但很快又恢复原状,仿若笑声不曾断过一般。

“三弟来了。”乌前竞笑呵呵道:“咦,小若你怎么也来了?”

乌若向在坐的祖父和叔叔伯伯问好后,露出憨厚一笑:“我是来给曾祖父请安的。”

他看向他的祖父乌玄然:“原想见过曾祖父之后再去看祖父,却没有想到祖父也在这里。”

乌玄然淡声道:“有心就好。”

乌前青见自己的父亲对自己的儿子冷淡,眉心轻轻一蹙:“我还以为祖父只召我一个人过来。”

乌前彬笑道:“我没有来之前,也以为祖父只召我一个人,来到这里才知道祖父把爹和大哥他们都叫来了。现今快到新岁,我想祖父让我们大家过来是想了解南大院近年来的情况,我听这里下人说,另外三大院的人已经来过这里汇报了他们大院的情况。”

乌前青点点头。

乌前彬和其他兄弟对视一眼,没有再作声。

不久,乌卜方来到大厅,坐下就说:“我记得今年高陵城的治安是你们南大院负责的?”

乌玄然回答:“是的。”

乌卜方脸色一沉:“那前几日西栅戏园被人砸成废墟的事又是怎么一回事?可查出是谁干的?”

闻言,乌若眼皮一跳,直接就想到是黑渲翊干的。

乌玄然和乌前竞五兄弟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乌玄然道:“听西栅戏园掌柜和看戏的客人说是鬼怪砸的,我们的人前去调查,没有找到鬼怪的踪迹。”

“你还有脸说。”乌卜方怒气拍桌:“有鬼怪混进城里,你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以后,高陵城的百姓还怎么敢相信我们乌家能够保护他们?还怎么给我们乌家上交银子来保护他们安全?这笔银子对乌家来说可是很大一笔的收入来源。”

乌玄然和乌前竞他们都不敢出声。

乌卜方深吸口气:“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找出这群闹事的鬼怪,还有,重建西栅戏园的银子由你们南大院的来出。”

没人敢反对。

乌卜方缓和语气:“现在说说你们南大院近一年的状况。”

乌前竞把之前侍从送来的南大院帐本拿给乌卜方看,并汇报近一年的情况,说完之后,又道:“祖父,过了新岁,南大院有几个孩子就要考核和历练,可现在孩子们还缺材料做法器,又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到这些东西,所以,我就想让孩子们先向乌家目前不需要用材料做法器的人借些材料,等以后孩子们成功历练回来,再找相同的材料还给他们,您说这样可以吗?”

果然打起礼品里面材料的主意。乌若垂下眼皮挡住眼底的冷笑,这些话说得真好听,说是借材料,可是,真的会还吗?要是找不到相同的材料是不是就不还了?

他们是不是吃定他爹不好意思让他们还材料才敢说出这种无耻的话?

乌卜方眸光微动,笑道:“之前,其他大院的人也提过这个想法,要是大家同意这么做,我自然没有意见,但有一点我要说清楚,被借材料的人要是向借材料的人要回材料,大家定不能赖帐,不能闹得最后连家人都得做,知道吗?”

“知道。”乌前竞保证道:“祖父,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乌卜方问其他人:“那你们都同意他的想法了?”

乌玄然、乌前童和乌前彬、乌前离点点头。

乌卜方看向没有点头也没有说同意的乌前青:“前青,你不同意这事吗?”

乌前青微微地拧了拧眉心,想着要怎么回答时,乌卜方却问起乌若:“小若,你觉得你大伯的想法怎么样?”

第036章

厅里的人都看向乌若。

乌前青拧起眉头,担心他会说错话。

乌若兴奋看着他们:“大伯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好了。”

乌前青眉心紧了几分。

乌前竞勾了勾嘴角,心里冷笑,这人还真是一个傻子……

乌前离他们深意相视一笑。

乌卜方挑了挑眉,笑问:“你真的这么觉得?”

“……”乌前青心里十分着急,儿子要是认同了大哥的话,黑渲翊送来的材料恐怕就要‘借’出去,以后想要他们还就难了,就如他借出去的法器一样。

“当然。”乌若怕他们不相信似的,用力点了点头,接着说:“我跟我爹正好缺做法器的材料,正愁着怎么才能在短时间找到这些材料,没想到大伯就想出这么好的主意,实在是很高兴。大伯,您的钢火精能不能先借给我们做法器?还有,二伯,四叔小叔,我们也很需要您们的晶甲羽、骨焰铁和啸陨砂,希望你们也能先借我们一用,等我大哥历练回来,找到相同材料就立马还给你们的。”

他说的这些材料都是乌前竞他们珍藏多年的珍贵材料,他们一直都舍不得拿出来做法器。

乌前青一听,差点笑出来,而乌前竞他们就像吃了屎一样,脸色特别难看。

乌卜方微微收起笑容:“你们怎么需要这么多的材料?”

乌若解释:“新岁之后,我大哥就要离家去历练,我爹却拿不出法器给大哥保身,心里十分着急,他就想着在我大哥还没有出去历练之前,赶紧做几个法器给我大哥。”

呵呵!

大伯他们真是想了一个好主意,所以,他怎么能不成全他们呢?

既然敢打起礼品材料的主意,那他就先抢在他们前头说自己料材不够,再当着族长的面借材料,看他们借还是不借。

乌卜方拧了拧眉:“前青,真的是这样的?”

乌前竞他们脸色迅速变了变,非常担心乌前青把他们的借法器不还的事情说出来。其实,他们原想用过之后就会还给他,但是,他的法器真的很厉害,用完之后就舍不得还,甚至有了想要占为己有的想法,所以,一直拖着不还给他,心想着乌前青反正已经是个废物,根本用不上法器,何不给他们好好所用。而乌前青向来大方,从不跟兄弟斤斤计较,也从不跟他们抢材料资源,有好东西还跟他们分享,他们就是认定他性子好,不会向他们一直追着讨要法器,也不会闹大祖父这里,才敢不把法器还他。

乌前青眼底闪过犹豫,艰难地点点头。

乌卜方眯起眼目:“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找了很多珍稀材料打造过好些极品法器吗?都去哪了?”

乌前青苦涩一笑,没有把大哥他们借去法器的事情说出来。

乌卜方扫眼乌前竞他们,见他们面有心虚,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就不再当面的追问下去:“我记得小若的夫君送来的聘礼就有很多制造法器的材料,还有十多天前送来的礼品里也有很多材料,怎么还不够你们打造法器吗?”

第037章:都做了

“曾祖父。”乌若抢在乌前青的面前说道:“确实材料不够我们做法器,因为我们不止要做我大哥的,还要做我的,我爹我娘以及我妹妹乌希的。”

乌前童憋住怒火出声问:“你跟你爹他们又不用去历练要什么法器?”

“小叔,您清楚我的身体情况。”乌若垂下眼皮,难过说道:“如今身在黑家不比在乌家有家人护着,要是没有几个厉害的法器防身,处境十分艰难,他们都欺负我没有灵力,行动又不方便,根本不把我当主子看,吃的都是粗茶淡饭,而且,还吃不饱,如厕都要喊上大半天才有人进屋里伺候我,还有……”

他说的他们指的是乌大和乌小,可没有指其他人,至于乌前童他们是怎么想的就是他们的事了。

“我知道,小若你受委屈了。”乌卜方打断他的话,不让他再说下去,因为乌若过得不好,就等于是在打他的脸。

这桩婚事是他定的,却让曾孙受到莫大委屈,活得比下人还不如。如果这事传出去,肯定很多人都觉得他乌卜方冷血无情,为了讨好乌晨子,连曾孙处境都不顾,以后,家里的子子孙孙还有几个人会真心尊敬他。

乌卜方看着乌前青,严厉说道:“乌若的法器一定要尽快准备。”

乌前青连忙应道:“是。”

乌前童不甘心:“那三哥跟三嫂、小希他们就不用准备法器了吧?”

“小叔,您怎么能这么说呢?”乌若看着他:“我大哥现在还在家中,暂时还能保护好舒青院里的人,等我大哥一走,就没有人护着我爹娘和妹妹了。您知道我爹爹以前曾得罪了不少人,现今肯定有很多人想要趁着他修为被毁时来寻仇,要是没几个法器防身,怎么敌得过对方,何况他还要保护手无缚鸡之力的妻子。”

乌前童冷哼:“有谁敢潜入我们乌家行刺?”

“我爹总不能一辈子不出门吧?再说了,我爹是南大院的三爷,连个像样的法器都没有,说出去岂不是笑死人?”

乌卜方最要面子,一听乌家的人会被人取笑就点头同意道:“嗯,前青和他夫人身为南大院的三爷和三夫人,不能没有法器。”

乌前童又道:“那小希……”

乌卜方沉下声:“都做了。”

其他人都有法器了,还差女娃儿那几个法器?

再说,要不是乌前竞他们拿了乌前青的法器,乌前青他们至于落魄到再用材料做法器吗?

乌若不给乌前童他们说话的机会,立刻笑着向乌前童他们道谢:“谢谢曾祖父,谢谢各位叔叔伯伯的材料,等大哥历练以后回来,定会把材料还给你们的。”

呵呵,大哥至少要好几年才能历练回来,你们慢慢等吧,就算回来,也不会把材料还你们的。

乌前竞他们的脸色是黑得不能再黑,却不能在祖父面前把自己的不快表现出来,主意是他们想的,也是他们一致点头同意的,他们能反悔吗?

当然不能。

乌卜方交待乌前竞他们尽快拿材料给乌若他们后,又交待了一些事情就让他们离开了。

第038章:你傻吗

乌前竞他们一离开卜锦院,就沉着脸扔下乌前青父子俩快步离开,等有两条巷子距离远的时候才放慢脚步。

乌前童气愤一拳打在围墙上:“他娘的,我们明明是为了‘借’到他们的材料才想出这个主意,却反倒被他们抢先一步借到我们的材料,我们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然,他们也可以像乌若一样说材料要自己用,可是,他们没有其他珍贵的材料与他们珍藏的材料融合成法器,所以,到时候要是拿不出法器,祖父肯定会知道他们是因为不想借材料才找这样的借口,这样一来,只会让祖父更生气。

乌前彬沉下脸冷声道:“大哥,你说三哥是不是因为我们不还他法器,才故意借走我们的材料以此威胁我们还他法器?”

乌前竞眯了眯眼:“应该不可能,在去见祖父之前,他并不知道我们会提出借材料的想法。而前青为人我们还不清楚吗?他要是想要回法器,刚才就当着祖父面要回去了,他就是因为顾及我们兄弟情才不说的。”

乌前离压着极大怒火:“你们说我们要不要把法器还给他,这样一来,他们就不需要我们用到我们材料做法器,而我们还能借到他们的料材。”

“二哥,你傻吗?”乌前彬白他一眼:“现今的情况,我们就算把法器还给三哥,后面还是要拿材料给他,因为我们已经当着祖父的面答应要把材料给他们,再把法器还给他,我们不是等于赔了夫人又折兵?”

乌前童怒火中烧:“那我们真的要把材料给他们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副不愿意拿出材料的样子。

乌前彬抿了抿唇:“我们现在只能先拿出材料,然后,再想个法子连本带利讨回来,你们说呢?”

乌前童和乌前离都看向乌前竞:“大哥,你怎么看?”

乌前竞则看向一直不出声的乌玄然:“爹,您怎么不说话?”

乌玄然眯了眯眼:“我觉得今日的乌若与平日很不一样。”

以前的乌若胆子都特别小,每次见到他说话都不利索,说话声音也特别小声。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一个人常常自卑地躲在无人的角落里,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可今日的乌若虽然还是像以前那么胖,却不再像以前畏畏缩缩躲在人后,甚至还敢驳叔叔伯伯们的话,让他忍不住就多关注了几眼。

乌前彬拧眉:“听爹您这么说,我也觉得今日乌若很不一样。”

乌前童嗤笑:“有什么不一样?还是一样胖得令人讨厌。”

乌前彬道:“你没发现他之前不仅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这么多的话,而且,说话利索,说出的理由充分,性子不再像以前懦弱。”

乌前童不以为然:“我看他是因为被人欺负怕了,才不得不站出来为自己争取几个法器保命,否则,怎么死在黑府都不知道。”

其他人想不出乌若今日为何跟往日不同的原因,就只能认同乌前童说的话。

乌玄然道:“你们回去就把你们的材料送到舒青院,我倒要看看他们用你们材料做出什么样的法器。”

做法器不是只有一种材料就可以做成,也不是所有材料都能融合在一起,所以,他想知道乌若有没有材料与借来的材料相融一起。

乌前竞很快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眸光一动:“爹的意思是他们要是没有材料与我们的材料融合一起,我们就有借口阻止他们再做法器,然后,再把他们剩下的材料‘借’过来?”

乌玄然点点头。

其他三兄弟一听,幸灾乐祸的笑了。

第039章:好处

乌前青不知道乌前竞他们在算计着他们,但是,乌前竞他们算计的事情正是乌前青此刻在担忧的事:“小若,你说要用你大伯他们材料做法器,可我们没有其他材料跟他们材料融合一起,那要怎么做法器?”

之前看到他爹和他哥他们吃瘪的样子,心里还真是有种说不出的畅快,可是,过后心里就担心炼制的事。法器是需要多种材料合成才能炼制成法器,而且,每一种材料属性都必需相同或是能够融合一起才会炼制成功。如果他拿到大哥他们的材料后,没有其他材料融合一起炼制法器,很有可能会被人说他们骗材料,后果十分严重。

乌若安慰他:“爹,您放心,我既然这么说,就说明我有把握。”

他怎么说也是重生的人,只要按照上一世乌前竞他们用珍藏材料打造法器的方子来打造就好,何况黑渲翊送来的材料可不是凡品,它们几乎可以跟各种材料融合一起,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乌前青见儿子胸有成足,不由地重新打量起这个小儿子。

之前在卜锦院大厅,他就一直看着小儿子怎么找理由说服祖父向大哥他们借到材料,自然就注意到小儿子以往日不同,觉得小儿子自从成亲之后变了很多,不再像以前喜欢跟他们撒娇,也不再自卑怕事。这样的转变非常好,说明小儿子长大了,已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以后他这个做爹就不需要每天都担心他被人欺负。

“那好,法器的事情就交给你办怎么样?”乌前青这么做也是想看看儿子的能力,毕竟儿子现在已是黑府的当家主母,也应该学习怎么管理和处理事情。

乌若对乌前青扬唇一笑:“没问题,定能把事情办妥。”

乌前青一脸欣慰,扫眼尸元他们,低声问道:“你刚才在大厅说有人欺负你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乌若不再隐瞒,把乌大乌小偷换他饭菜的事说了一遍。

乌前青听完后,温和面容露出怒意:“这两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亏你对他们这么好,他们就这样报答你的?小若,你不能再让他们回来伺候你了。”

乌若早就有对付他们方法,自然就没有答应这事,转开话题说:“爹,您怎么看待今天的事情。”

乌前青神色一顿,脸转向前面的路。

自从他试探着让大哥他们还回法器之后,他们对他的态度明显就出现了变化,不再像以前面带笑容跟他说话,语气也不再像以往和气,他很明显就感觉到乌前竞他们把他排除在外。

这些天晚上他常常在想,大哥他们是不是因为他修为被毁,嫌他是一个累赘才会态度有了转变,可是转变也太快了,明显不是这个原因,所以,他认为大哥他们其实早就不喜欢他,以前的和和睦睦都是他们伪装出来的。

乌前青忽然感到很难过,自从祖父有意无意的透露出想要培养他当族长之后,他爹的态度就变得冷淡,就好像他夺走他的位置,每日冷眼相待。

看到他爹这副样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跟他爹抢家主之位,也不稀罕这个位置,他爹却为了一个位置将自己的孩子当成了仇人,实在是可笑,原以为对他照顾有加的四个兄弟不会不像爹这么对他,可没有想到现实这么残酷。

乌前青想到之前乌前竞他们千方百计想要从他这‘借’走材料的样子,以及不想借材料给他这个亲人打法器防身的模样,就特别心寒,他把他们当亲人,他们却把他当敌人一直防着。

乌若虽然没能从他爹脸上看出什么情绪,但父子连心,能感觉到他爹在为看穿大伯他们的真面目而伤心,便抬手拍了拍乌前青的肩膀以示安慰。

乌前青回神看着眼里满是关心的儿子,立马抛开难受的心情,展颜一笑:“今早的事情让我认清了一些事实,罢,不说这个。”

他以后只要照顾好自己妻子和孩子们就好,至于他爹和他大哥他们,他能不答理就答理,那些借出去的法器,就当是他给他们的最后一份礼物吧。

回到舒青院,乌若就看到了乌前竞他们派人送来的材料。

乌前青直接把这些材料交给乌若处理,并打开库房,让乌若从聘礼和礼品中把炼制法器的材料都找出来。

“夫人,这边放的礼品都是给您的聘礼吗?”正在帮忙找材料的尸又突然问道。

乌若转头看向他:“是的,有问题吗?”

他爹原本想把这些聘礼让他带到黑家的,只是他用不上,就把聘礼留在他爹这里。

尸又将其中一个盒子里装的玉饰递到乌若的面前:“您给我的聘礼单中没有这套白玉饰。”

乌若拧起眉头:“你确定?”

他给尸又的聘礼单是黑信给的那一份。

“非常确定,我这些天把聘礼单看了很多遍,清楚记得主子送了什么聘礼。”

乌若倏地眯起眼睛,这么说他的聘礼不止被人拿走一部份,而且,还被人调包走一部份。他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当时拿走他聘礼的人应该是想以次充好换走所有聘礼,可是,却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拿出这么东西调对换,才会导致聘礼少了一部份。

他压低声音问:“尸又,我让你查聘礼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我目前只查出一部份。”

“都在谁的手里。”

“在夫人的祖父和叔叔伯伯的手里,然后……”尸又顿了顿:“然后,他们把一小部份送给了您的曾祖父。”

乌若冷笑,对于乌卜方也拿有聘礼的事一点都不意外,如果他没拿,其他人哪敢下手。

上一世,他就觉得乌卜方是个伪君子,之前说得好听回房换身衣袍,其实是回房拆礼品才是真的,见送来的礼品十分符合他的心意,并且是他所需要的材料,后面才会帮着他们说话,不然,哪这么容易让他们把礼品里的材料都用了。

“还有一部份聘礼没有查到的原因,有可能是这些聘礼被送到其他大院。”

乌若不在意道:“只要查到南大院有谁拿了聘礼就好,可知道我二叔和小叔拿走了什么聘礼。”

尸又说了一连串聘礼的名字。

乌若越听面色越寒:“你可知道这些聘礼里面哪些东西是我们天行国里特别稀少的?或是我们天行国没有的?”

尸又想也不想就说道:“尸骨龙钉和幽鬼笛是主子亲自炼制的法器,炼制的材料都是天行国没有的。”

乌若眯了眯眼:“尸骨龙钉和幽鬼笛在谁的手里?”

“尸骨龙钉在夫人的二叔的手中,幽鬼笛在夫人的小叔手里。”

“我知道了。”乌若看向尸九:“什么时候能把赌乐坊掌柜抓来?”

“今晚就能抓到夫人的面前。”

乌若满意的点点头,翻着手里的材料,思索着找谁来做法器比较好。

吃过晚饭,他坐车离开乌府回到黑家,向黑信询问得知黑渲翊正在书房里忙着,就到浴室里沐浴更衣,出来时,尸九正好把赌乐坊掌柜抓到黑府。

“呜呜,呜呜。”赌乐坊的于掌柜被尸九用布堵着嘴巴。

乌若坐到他的面前:“把他嘴里的布拿掉。”

尸九扯掉于掌柜嘴里的布。

“你……”于掌柜目光扫过乌若的肥胖身材,立马就认出眼前的人是乌家南大院的六公子,整个高陵城也只有乌若有这么胖的身体:“你是乌家南大院的乌六公子。”

乌若没有否认。

于掌柜眼底露出警惕,佯装镇定问道:“乌六公子,不知道您抓于某来这里是为了何事?”

乌若喝了一口尸元递来的茶水,淡声道:“我听说我的两位堂弟,也就是南大院的九公子和十公子,每过半个月都会到你赌乐坊赌钱。”

于掌柜还没有摸清乌若抓他的原因,不敢随意开口应他。

尸九说:“夫人,这几日,九公子和十公子每隔一日都会跑赌乐坊赌钱。”

“是吗?”乌若冷笑:“那更好了。”

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于掌柜说道:“我让我的人抓你过来,就是想你让他们多输银子。”

于掌柜惊讶看着他:“为什么?”

乌若当然不可能告诉他原因:“直到他们输到要借你们赌乐坊的银子,却又没有能力偿还这一大笔银子还为止。”

于掌柜是精明人,很快就明白乌若要他做什么:“您是不是想逼他们用物品来抵押?还是想逼他们说出什么事情或是逼他们做些什么事情?”

“我只要你逼他们用尸骨龙钉和幽鬼笛,还有……”乌若眸光沉了沉:“玄牙扇来抵押。”

玄牙扇是法器,亦是他娘的嫁妆之一,数月前,被他小叔乌前童借去了,到现在还未归还。

于掌柜问:“这些都是……”

“都是上好的法器,记住,一定要让他们画押、盖印,总之,要证明这些物品是他们抵押给你的,至于其他的,就不用我教你怎么做了吧?事成之后,你把这些东西都拿到我这里。”

于掌柜身在别人的地盘上,自是不会傻到反抗对方,但是,答应太爽快反而让乌若怀疑他,便问:“办成这事后我有好处吗?”

“好处?”乌若看着他,意味深长的勾起了唇角:“你过来。”

第040章:嘴服,心不服

于掌柜拧眉,心想乌若既没有灵力,行动也不方便,根本不能把他怎么样,又何必害怕他。

他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人刚到乌若的面前,旁边的侍从立刻上前按住,往他膝盖后窝处一踢,卟通一声,当即跪倒在乌若的面前。

于掌柜着急挣扎:“你……你们想要干什么?”

尸九他们死死把他按在乌若面前。

乌若咬破手指,把血滴在于掌柜的额头上,等鲜血完全沁入皮肤里面之后,才道:“成为我的契约仆人,就是你的好处。”

“你……”于掌柜怒瞪着他,不知道契约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很清楚仆人的意思,身为赌乐坊掌柜的他虽比没有乌家地位高,也没有乌家势力大,可在高陵城好歹也是个人物,怎么能做别人的仆人?

就算要做别人的仆人,对方身份地位能力至少要和乌家家主乌卜方那样,而不是眼前这个废物。

于掌柜心里刚起了反抗之起,顿时,整个身体就像被烈火燃烧一般,疼得他满地打滚痛苦大叫求饶:“乌六公子,我愿意成为你的仆人,你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

乌若嗤笑:“嘴服,心不服,如何饶你?”

闻言,于掌柜忽然想起乌家的人可以操纵各种灵体,只要与它们契约之后,就能让它们乖乖听乌家人的话,如果有异心,契约就会起效用,替乌家人惩罚灵体。那这么说,契约仆人跟契约灵体是差不多了?

可是,乌家的人不是只能契约妖、魔、鬼、怪等灵体吗?还有乌若不是没有灵力吗?怎么可以跟人契约?

于掌柜全身痛得他没办法思考,试着不再反抗乌若,身体的疼痛才慢慢减轻。

乌若看着躺在地上喘大气的于掌柜,戏谑地勾起唇角:“看来于掌柜会替我办好这件事情的,那我就不必多说,尸九,送他回去。”

“是。”尸九力气特别大,一只手就拎起于掌柜,转身就看到黑渲翊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他立马行礼:“尸九见过主子。”

乌若看到门口的黑渲翊,蹙了蹙眉心,也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多长时间,会不会觉得刚才的他……

想到这里,他赶紧打断思绪,心里自嘲道,黑渲翊如何看他有何所谓,怎么就突然在意黑渲翊对他的看法?

乌若不敢再多想,问道:“忙完事情了?”

“嗯。”黑渲翊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

乌若又问:“我从我爹那里带回了一些点心回来,你要不要尝尝?”

尸元把一早就准备好的碗筷放到桌上,再打开具有灵力保温的多层食盒,从里面拿出六碟热呼呼的点心放到黑渲翊的面前。

黑渲翊看着精美的点心,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香芋肉焰糕,放在嘴边,优雅地咬了一口。

乌若紧张地盯着他淡漠的双眼睛:“怎么样?好吃吗?”

“嗯。”黑渲翊吞下点心,又咬了一口。

乌若展颜一笑:“你喜欢就好,别只吃这一个,再尝尝另一道点心好不好吃。”

他给尸元投了一个眼色。

尸元立马拿起筷子夹了另一道点心放到黑渲翊碗里。

“……”黑渲翊看着乌若白嫩胖呼呼的脸,挑了挑长眉,怎么感觉他的夫人好像在讨好他?

第041章:无事献殷勤

乌若见黑渲翊吃完一块又一块,赶紧制止:“等会就要就寝,吃太多容易积食,每样尝一块就好,其他留到明天再吃。”

黑渲翊每碟点心尝了一块,就放下筷子,休息片刻,乌若又让尸元、尸亦给他按摩松骨,放松放松身体。

睡觉时,尸元替乌若脱去外袍就离开了房间。

乌若没有直接躺到床上,转身对刚进来的黑渲翊说道:“我给你宽衣。”

黑渲翊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圆滚的肚子顶着自己的腹部,再看着他伸出肥胖的手笨拙吃力地解开他身上的衣袍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乌若替他脱到上身只剩下里衣,呼出一口气:“我身体太胖,蹲不下来,你自己把裤子脱了。”

说完,他躺到了床铺里面的位置。

黑渲翊不疾不徐地脱下裤子,躺到床上,侧身看着乌若淡声开口:“说吧。”

无事献殷勤,定是有事要求于他。

乌若目光一亮,就等他这话。

他迅速翻过身问道:“我听尸又说你会炼制法器?”

上一世的他根本不知道黑渲翊会炼制法器。

“嗯。”黑渲翊想到前几天晚上,他的夫人嫌他话少,就多问了一句:“你要做法法器?”

“是的。”乌若欣喜问道:“你有空帮个忙吗?”

“有,你要做多少个?”

乌若眼底闪过一抹不好意思:“挺多的。”

黑渲翊不接问,静待他的下文。

“我要把你送的聘礼里的材料和前段时间送的礼品里的材料全部用掉。”乌若翻身平躺着:“以免乌家的人一直记挂着你送的东西。”

还有那些名贵的药材,他也要找师父帮忙全部炼制成丹药。

黑渲翊挑了挑眉心,他送的材料挺多的,如果只靠他一个人全部炼制完,至少要到新岁之后。

乌若见他不出声,问:“是不是有点多?要是你一个人做不了这么多,我再找个法器大师帮忙。”

黑渲翊说:“要新岁之后才能炼制完所有材料。”

“还有两个多月才到我大哥出去历练的时间,只要在他去历练之前做好就行。”

黑渲翊没有再说话,把手搭在他腹部上,揉了揉,将一丝灵力渡入他的身体里。

“谢谢。”乌若别扭的道声谢后,不自在轻咳声问道:“我听乌家的人说西栅戏园变成了废墟,是你的人干的吗?”

“嗯。”黑渲翊拍了拍他富有弹性的肚子。

乌若无视他的动作,赞道:“干得好,下次再敢用我们的事写戏曲,再去拆他们的戏园。”

谁让戏园的人随意用他们的事情编写故事供人娱乐,过份的是故事内容不仅过于太离谱,还坏人声誉。而最让他高兴的是西栅戏园变成废墟后,要从南大院帐本里扣除大笔银子重建戏园,他大伯他们肯定会为银子的事心痛到晚上睡不着,可惜不能像破坏戏园那样常搞破坏,不然,他爹身为南大院的三爷也会跟着遭殃。

黑渲翊收回手,闭眼睡觉。

乌若侧过身看着他。

不明亮烛火照在黑渲翊的脸上,满面的黑色鳞片显得特别阴森恐怖,可不知道怎么的,他却非常想摸摸这张脸。

乌若盯着他看了许久,鬼使神差下,伸出手指戳了戳黑渲翊脸上的鳞片,硬邦邦的鳞壳让他觉得手感特别不好。

突然,黑渲翊睁开了双眼。

乌若一惊,慌忙收回手,翻过身背对着他。

黑渲翊:“……”

第042章:你这么厉害

背过去的乌若心里特别虚,觉得刚才的自己真的是疯了,才会想着用手指去戳黑渲翊的脸,也不知道黑渲翊有没有生气。

他等了半柱香,也没有等到黑渲翊斥问他,心里偷偷地松了一口气,其实他挺好奇黑渲翊为什么要在脸上带着假皮,是怕仇人认出他,还是怕有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又或者是因为长得太好看了,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看才带上假皮,再或许有其他的原因。

乌若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清早卯时一到,黑渲翊准时睁开双眼,轻手轻脚起身穿衣。

睡梦中的乌若隐约感觉到身边的人起床,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什么时辰了。”

“卯时。”黑渲翊边穿衣边回答。

乌若又眯了一会,等人离开后,才起来叫尸元进来伺候他洗漱更衣,然后,到前院大厅跟黑渲翊他们用早饭。

一进门,就看到一身努木身穿着巫族独有的华丽盛装坐在饭桌前,衣服上的图案繁杂精美,他头顶还戴着刻着兽图大银冠,脖子和手腕上也挂着精美大银项圈和银制的大手镯,脸上还画着淡妆,一副准备要参加盛大典礼的样子,乌若看得一愣了愣的。

“师父,你一身盛装是要准备干什么?”

努木笑道:“后天就是冬节,按照我们巫族的习俗也是跟你们一样要祭祀的,为了不跟你们高陵城的祭祀混在一起,我就提前两日完成祭祀。”

乌若问:“那你准备在哪里祭祀?”

“我之前已经在大院设有祭坛,等会你们可以看我祭祀,现已时辰不早,黑信,把我今早煮的早饭端上来。”

努木对黑信吩咐道。

黑信一脸古怪的离开大厅,不久,就带着提着食盒的尸仆走进来,然后,把食盒里的早饭拿出来放到桌面上。

乌若看着各式各样的虫子,瞪大眼睛:“这是早饭?”

黑渲翊看着碟子里虫子的小脚还在抽动,眼角也不由地跟着抽了两下。

努木解释:“我们巫族在冬节时就吃这个。”

乌若:“……”

他可以不吃吗?

努木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说:“小若,你体内有虫蛊,不宜吃这个。”

乌若幸灾乐祸笑了:“是吗?真是太可惜了,渲翊,你要替我多吃点。”

“……”黑渲翊没看出他哪里觉得可惜的样子。

“我一看这些虫子就知道很补,渲翊,你实在是太瘦了,你腰围还没有我的腰围的一半大,应该多补补的。”乌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炸草蜢放到黑渲翊的碗里:“慢慢吃,吃不完可以当夜食。”

黑信默默地看了一眼乌若的腰围,暗道,主子的腰围要是有你的一半大,还不如瘦点好。

黑渲翊:“……”

努木点点头:“别看着这些菜难以入口,其实吃起来很不错的,黑小子,你尝尝,味道包你满意。”

黑渲翊看着还会动的虫子,味道再好,也没有味口吃下去,但被两双期待的眼睛看着,又不好驳他们好意,拧眉道:“等祭祀之后再吃。”

乌若卟哧一笑,夹起下人送来的包子送到嘴里。

努木也知道普通人根本受不了这些虫子菜,也就没有勉强黑渲翊,用过早饭,就带着他的人到大院里祭祀。

十个和努木穿着打扮差不多的巫族男子在努木燃起祭台周边的火把之后,一边拍腰间的鼓,一边围着祭台在雪中跳起了祈祷舞,身上的铃铛随着他们舞动,发出清脆好听的‘铃铃’响声。

努木站在祭台上用巫族的语言配着鼓声节奏念着祝词,如同古神显灵似的,场面十分庄严。

黑渲翊和乌若站在大厅门口观看。

乌若小声说:“我们乌家祭祀的时候,有神明显灵的,不知道巫族祭祀会是什么情况。”

上一世,他虽然知道努木是巫族的人,但从来没有看过努木祭祀过。

黑渲翊扫了一眼周围:“会有虫子出没。”

“啊?”乌若一愣,接着,就看到各种虫子密密麻麻地从四面八方涌出,向祭台爬了过去,看得他头皮发麻,要不是他身体太大太重跳不起来,真想爬到别人身上,避开脚下爬过的虫子。

黑府外,传来许多人的尖叫声,大家突然看到这么多虫子都特别的害怕。

不久,维护高陵城治安的乌家人跑来询问情况,得知有人在祭祀,并看到努木他们把城里的所有虫子都装到他们带来的大壶里才没有打断努木他们。

乌家的人在临走前警告道:“后天冬节,我们乌家也要祭祀,你们可别像今日一样弄出什么乱子。”

乌若闻言,不由回想上一世乌家祭祀时的情况,眸光微微一动,他拉拉黑渲翊的衣袖说:“乌家后天会在相菩寺祭祀,我们一起去看看怎么样?”

黑渲翊望着远处看了一眼,又转头看了乌若一眼。

乌若着急道:“到底怎么样?”

身后的黑信轻咳一声,好心提醒了一句:“夫人,相菩寺在高陵城郊外最高的那座山上。”

言意之下,以乌若的身体情况根本就爬不上去,就算有人抬着他,在这大雪天气里也很难上山。

乌若自然听明白黑信话里的意思,可是不去不行。

他内心纠结了一下,厚着脸皮对黑渲翊拍马屁说道:“黑渲翊,你这么厉害,一定有办法把我弄上去的,对吧?”

黑信见乌若这么信任他们家的主子,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黑渲翊听到他夫人夸他,就算不行也得行:“我会安排好的。”

乌若开心一笑,视线转向努木他们,却已没有再看祭祀的心思。

他觉得自己这样老是依靠黑渲翊真的很不好,最怕有一天黑渲翊会像阮峙峥一样对他,还是快点恢复灵力,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

努木祭祀完毕,就带着他们抓来的虫子拿去炼蛊去了。

冬节当天,天还没有亮,乌若就被黑渲翊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起来,像是包粽子似的,在他身上被裹了一层又一层的外袍,再披上厚厚的斗篷到大厅用早饭,之后,就跟着黑渲翊坐马车里出城。

马车离开高陵城的五里之外,突然停了下来。

乌若拧了拧眉:“怎么停下来了?”

黑渲翊懒洋洋地看他一眼。

忽然,乌若就感觉到马车一直往上升,接着,马车又跑了起来,速度比之前还要快,只是他没有听到马蹄的声音。

不久,坐在外面的黑干说道:“主子,到了。”

乌若露出惊讶:“到了?到哪了?相菩寺的山脚下?”

黑干直接掀开帘子。

乌若从马车出来,就看到相菩寺大门口上的三个大字,表示他已经来到相菩寺。

他好奇问:“我们怎么上来的?”

黑干没有回答他。

乌若猜想应该是黑渲翊身边的鬼怪抬他们上山的。

相菩寺的迎客僧走了过来:“欢迎施主来到相菩寺。”

乌若问:“乌家的人到了吗?”

迎客僧回道:“乌家的施主们已走过半山腰,大概还需要两柱香才能上到山顶。”

乌若被寒风吹得有些冷,拉了拉衣袍说:“那我们自己四处走走。”

“好的。”迎客僧离开后,上山来看乌家祭祀的百姓们陆陆续续地来到山上,宽大寺院很快就挤满了许多人,这是大雪以来,相菩寺最热闹的一天。

百姓们先是在寺里上了香,再到外面等乌家的人。

未过多时,乌卜方率领着乌家子孙浩浩荡荡地来到相菩寺,众人欢呼迎接。

乌若看到乌前青他们,就带着黑渲翊走了过去:“爹,娘,大哥,小希。”

乌前青诧异道:“小若,你跟渲翊怎么来了?”

“渲翊没有看过乌家祭祀,就带他来了。”

乌希好奇道:“二哥,你是怎么爬上来的?”

她上到来后都觉得累死了,她二哥更不可能有力气爬到山顶。

乌若笑着一脸神秘:“不告诉你。”

“二哥真坏。”

乌前青瞥前走远的乌家人,低声问:“小若,你找到炼法器的人了吗?”

乌若看眼黑渲翊,点点头:“找到了。”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炼制法器?”

乌若眯了眯眼:“需要再等等。”

他现在还不能把材料用了。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以后我就不过问这事了。”

乌前青带着乌竹他们进到寺里,按照以往站好队形。

乌若算是嫁出去的人,参不参与都无所谓,就与黑渲翊他们在一旁围观。

乌家祭祀不像努木的巫族需要跳祈祷舞,但是,过程非常漫长。

乌卜方身为族长先是向寺里的神明参拜,再站在祭台上念冗长祭词,然后,带着众子孙们向四方神明参拜,再念祭词祈福。

期间,所有人都不能出声,包括围观的人,所以,气氛十分的严肃,庄严。

最后,乌卜方需要请出神明,向神明询问明年情况是否安泰。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环节,众人都屏住了呼吸,普通人是感觉不到神明存在的,就连请神明出来的乌卜方也只能隐约感觉到神明的出现。

乌卜方一脸尊敬地问神之后,就把手里的三支香插进炉里,看着仍在燃烧的三柱香,他严肃的面容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突然,‘啪’的一声,三支香全部断掉。

众人脸色大变。

第043章:大凶之兆

请神问神之后,如果乌卜方手里的三支香插着香炉里,仍然持续燃烧,就表示明年会风调雨顺,可如果香断了,就表示有大灾。

十多年前,乌卜方请神问神时就断过一支香,之后的一年,高陵城以及方圆千里的城镇都遭受到旱灾,水土流失,植物枯萎,夏季气候比往年炎热许多,后因一年不曾下过一滴雨而引发了蝗灾,又正好对上鬼门关大开,鬼怪在人间是肆意横行,致使百姓们是苦不堪言。

那一年,仅仅断了一支香,就死了无数百姓,今年同时断了三支香,又会有多大的灾难等着他们?

顿时,人心惶惶。

乌若望着断掉的三支香,拧了拧眉。

上一世,他虽然没有来相菩寺观看祭祀的情况,但是,也没有听谁说过问神时断了三支香或是一支香,而且,后面一年是物阜民安,根本没有发生大灾难。

乌卜方脸色极为难看,赶紧再请乌家懂占卜之术的荣长老和闲长老卜卦。

两位长老走上祭台,拿出他们的法器卜算。

众人紧张看着台上的人,都不敢随意出声,就怕打扰到长老。

大概两柱香过去,两位长老终于卜算完毕。

乌卜方见两位长老脸色不对劲,连忙压低声音说道:“先安抚好百姓,有什么事情等回去再说。”

荣长老呼口气,向百姓们说道:“大家不必紧张,问神所预示的灾难与高陵城的百姓无关,所以,大家不必害怕,明年还是像往年一样天平地安。”

百姓们稍稍松了一口气,可心里难免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的。

乌卜方宣布祭祀结束,所有人都散去。

乌家的两位长老已经等不及回到乌府说卜卦之事。

闲长老赶紧说:“族长,大事不妙。”

“三支香都断了,能有什么好事?”乌卜方没好气叹声道:“你们可占卜出是什么事?”

闲长老面有犹豫地看向荣长老:“荣长老,你刚才算到了什么事情?”

荣长老拧紧眉头:“我刚才卜卦所算出的结果难确实与高陵城的百姓无关,但是,这个大凶之兆却指向了我们乌家。”

闲长老叹道:“我算到的也是这样。”

“什么!?”关系到乌家,乌卜方着急了:“可算出是什么事吗?”

荣长老和闲长老对看一眼,摇了摇头:“只能算出与乌家有关,具体是什么事情,实在算不出来。”

乌卜方急切看向闲长老:“你呢?你算出了什么事?”

闲长老说:“我消耗大量灵力和寿数,也只是算出乌家将要遭遇一个难以躲避的大劫难,就连皇都的乌家直系也会受到牵连。”

占卜之术,需窥天机,有时耗的不仅仅是灵力,还有命数和寿数,这也是甚少人选择学习占卜之术的原因。

乌卜方怔了怔:“难道没有办法破解?”

闲长老叹气不语。

荣长老低吟一声:“以我们目前的能力根本没有破解之法,但是,国师大人不同,他法力高深,我们要是向他禀报这件事情,也许国师大人会有解决的办法。”

提到乌晨子,乌卜方安心了许多,扫眼一直看着他们的乌家子孙,定了定神道:“回去再说。”

第044章:他是太子

乌若目送乌家人离开相菩寺,等他们走远后,就对身边的黑渲翊问道:“你刚才有没有听到我曾祖父跟两位长老说了什么?”

“乌家,大凶。”黑渲翊简略说道。

大凶?乌若心里冷笑,让他得已重生回来报仇,乌家又何止是大凶这么简单。

他抬头望向天空,眯了眯眼:“我们难得来趟相菩寺,就别急着回去,我记得相菩寺后院有个梅林,现今又正好是开花时节,我们去看看,怎么样?”

乌若没有给黑渲翊开口的机会,直接拉着他的手腕就往后院走去。

后院满园的金灿灿腊梅傲然地屹立在风雪中,美丽的景色吸引大量来客前来观赏。

乌若的目光急切地梅林里穿来穿去,似在找什么东西,所以,未曾在梅花上有所停留。

他带着黑渲翊逛了一圈又一圈,到了第六圈才停下脚,他望着天色,喃喃道:“难道真的不是在这里?”

黑渲翊看眼满怀心事的乌若,觉得他不像是来看梅花,反倒像是要找什么人。

这时,黑干说道:“主子,夫人,现已过午时,要不要留在寺里用饭?”

乌若拧眉:“已过午时?”

“是的。”

“回去再吃。”

乌若见后院已没有几个赏花的人,就拉着黑渲翊离开相菩寺来到他们停车的地方,突然,一个白色的人影冲了进来,猛地撞到他的身上后反弹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乌若踉跄倒退几步,要不是尸元他们在身后顶住,人早就摔倒下去。

尸元一边替他整理衣服,一边问道:“夫人,你没事吧?”

乌若摇摇头:“没事。”

黑干迅速上前检查地上的男子,对方长得极为俊逸,脸色却十分苍白,手臂上流出来的血已染红了雪地,似乎遭到他人追杀。

乌若盯着白衣男子看了一会,越看越眼熟,当认出那人是谁之后,压住内心欣喜扫看四周,确定附近没有人,赶忙说道:“黑干,快把他抱到马车上,别让人发现他。”

黑渲翊眯了眯眼:“他是谁?”

他觉得乌若刚才在梅林里就是为了这个男人。

乌若察觉到他不开心,没有隐瞒地压着嗓音解释道:“他是太子。”

也是他来相菩寺的目的。

他记得上一世,他爹曾经说过,太子灵陌寒在他嫁给黑渲翊这一年冬节的午时左右,微服出巡路过高陵城被人追杀,死在相菩寺的梅林里,后面才会选了二皇子做太子。

由于他爹也是听他祖父乌玄然喝醉时说的,所以,他不是很确定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不过,上一世的太子灵陌寒确实就是这段时间死去的,只是当时的帝君却宣布灵陌寒是救驾身亡,然后,将灵陌寒送入皇陵风光大葬。

而他之所以想要救灵陌寒,是不想乌晨子再有机会铺佐他的曾外孙二皇子登基,继续坐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之位。

至于是谁要杀太子,已不言而喻,以太子的聪明才智定能想到是哪些人要害他,回去之后,不会让那些人好过的。

黑渲翊满意乌若向他坦白对方的身份,便吩咐黑干按乌若的话去做。

黑干迅速脱下斗篷往灵陌寒身上一盖,用雪覆盖住地上的血迹,再抱人上了马车。

等黑渲翊和乌若也都坐进马车里,他才快速驾车离开。

不久,一群黑衣人来到相菩寺门口,在相菩寺里里外外找一个多时辰都没有找到他们要的人才离开了相菩寺。

第045章:命格变了

马车上,乌若先是给灵陌寒喂了丹药,再给灵陌寒把脉,确定不是伤得十分严重才安下心。

回到黑府,灵陌寒手臂的血已被止住,脸上也慢慢地恢复了血色。

黑干把人抱到客房里床铺上,不久,灵陌寒转醒过来,看到床前站着一群陌生人,急忙坐起身,退到安全的距离,一脸冷厉戒备地盯着他们:“你们是谁?”

“我们是救你回来的人,你可以留在这里安心养伤,如有需要可以吩咐府里的下人去办就好,当然,你也可以随时离开。”乌若救人可不是为了巴结太子,拿出一瓶伤药放到桌面,就让尸元他们扶着他离开客房。

灵陌寒松口气,盯着桌面上白色小药瓶看了好一会,心想对方要是想要杀他早就趁着他昏迷之时动手,根本没必要还让他活着或是弄出这么多花样给他有逃跑的机会。

他捂住受伤的手臂,虚弱地走到房门口,打开房门查看周围的环境,门外没有守卫看守,院中,也只有一个男仆慢腾腾地清理院子里白雪。

未过多时,另一名男仆迈着缓慢的步子,把食盒送到他的房间,简单说了一个‘吃’字,就转身离开。

灵陌寒望着热腾腾的饭菜,犹豫了一下便拿起筷子。

他现在表面的伤只是伤到手臂,可是体内的伤还是挺严重的,在没有人护送的情况下,无法一个人回到皇都,何况回皇都之路还有许多人埋伏在暗处等他自投罗网,所以,离开这里简直跟送死差不多,何不留在这里好好养伤。

灵陌寒想到想要取他命的人,黝黑的双眸涌上森冷的杀意,待他回到皇都之后,必定要将这些人碎尸万段。

乌若从偏院来到大厅用饭,就见黑渲翊正看着黑信用铜钱卜卦。

他挑了挑眉,以前从不知道黑信会占卜。

乌若轻声轻脚走近坐下,等卜算结束才问:“你们在算什么?”

他也是随口问问,不认为他们会回答自己,不想黑信却说:“主子让老奴占卜乌家今日祭祀的卦象。”

乌若诧异黑渲翊竟挂记着这件事情:“可算出什么?”

黑信摇摇头:“什么也算不出来,也无破解之法。”

黑渲翊眯了眯眼。

乌若恨不得整个乌家落败,才不在意乌家有没有破解之法。

黑渲翊突然出声:“分家。”

乌若一愣,怔怔看着黑渲翊:“分家?”

他很快就明白黑渲翊话里的意思:“你是在担心我爹娘他们有事,对吗?”

黑渲翊点点头。

乌若见他关心他的家人,有些动容。

之前在得知乌家大凶之时,他只想到乌家出大事最好,却没有细想过他爹娘他们也会受到牵连内。

可分家又谈何容易,先不说乌卜方会不会同意乌家子孙离开乌家,就以他爹孝顺的程度来说肯定不会平白无顾之下分家,也不会做分家第一人。

乌若用过饭,就回了后院。

黑信赶紧对准备去书房的黑渲翊说道:“主子,夫人的命格变了。”

黑渲翊蹙起眉心:“变了?”

“是的。他的命格变得十分混乱,让人再也算不出他的命相。”

“怎么会这样?”

“不清楚,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黑信微微一笑:“夫人的命格不再是无法改变的短命之相。”

第046章:惨了

一晃眼,冬节祭祀已过去七日,乌家依然和往常一样平静,大家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似乎已经把祭祀问神断了三柱香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乌家南大院的九公子乌世和十公子乌柏两人从祭祀之后,几乎每日从学堂回来就往堵乐坊跑。

所谓十赌九输,两位公子是越赌越输,一天时间不到,就把之前赢来的银子以及乌家往日发下来的月例全都输个精光,甚至还向赌乐坊借了大笔巨额银两翻本,并立下字据承诺七日之内归还银子,岂料,短短半日,就把借来的银子输光。

这一下,两位公子着急了,既不敢向家里人要钱,又不敢让家里人知道,最后,赌乐坊的掌柜愿意让他们用物抵押,但抵押之物必需是尸骨龙钉、幽鬼笛和玄牙扇三件法器。

乌世和乌柏一听,立马对赌乐坊掌柜产生怀疑,这人怎么知道他们家有这些法器?但转念一想,赌乐坊是龙鱼混杂之地,而赌乐坊的掌柜又人脉极广,有门道知道他们有这些法器也不奇怪,便打消了怀疑回家取法器去。

可是,法器都放在他们的库房里,必需拿到钥匙打开库的门才行。

乌世和乌柏在家里耐心待了两日,终于找到乌前彬和乌前童一同出门巡视的机会,便找借口让他们的娘亲打开库房。

“娘,学堂里的人都在私底下都说我穿着寒酸,身上连件像样的挂饰都没有,比他们身边的侍从还不如,我现今都快没有脸再去学堂上课了。”乌柏拉着他娘亲董茗纪的手撒娇道:“娘,您就让我到库房里挑几件名贵的挂件,好让我到学堂里灭一灭他们的威风。”

“你堂哥他们穿得有多好?”董茗纪听有人说她宝贝儿子坏话,立马就不高兴:“我记得上次去你们学堂,也没见有几个人穿的比你好的,他们有什么资格说你?就拿你现今腰上的挂件来说,那可是上等白玉打造,是皇都玉雕大师亲手,咦,你的腰件玉饰去哪了?”

乌柏眼底闪过一抹心虚,自然不敢跟她说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拿去当铺当掉了:“我放在房里了,带着它只会丢人现眼。”

“怎么会丢人现眼,那可是……”

乌柏打断的话:“娘,你不知道西大院和东大院的堂哥堂姐他们如今戴的不是骨董玉佩手镯,就是一些法器玉饰,每个人都比我好。”

“真有这样的事情?”董茗纪想到宝贝儿子穿的比别人寒酸,心里就不舒服,也不想被其他妯娌笑话她,便站起身,到内室里取出库房钥匙:“走,跟娘去库房。”

乌柏计谋得逞,心中大喜,跟着董茗纪来到库房挑选出三件男子佩戴的名贵佩件,然后,又跟董茗纪撒娇要到存放法器的密室看看。

董茗纪心软,便打开了密室让他进去。

乌柏趁着她不注意,悄悄地把幽鬼笛和玄牙扇塞到袖子里,等离开库房之后,赶紧找个借口离开舒童院,来到与乌世之前约好的大门口外的马车里等着。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乌世也上了马车。

乌柏着急问道:“九哥,怎么样,你拿到了吗?”

“你九哥我是谁,我怎么可能没有拿到。”乌世得意一笑:“要知道让我们的娘开库房这个主意还是我想出来的。”

乌柏高兴一笑,随即,又蔫了下来:“九哥,要是被我爹知道我偷拿法器抵押,定会打断我的双腿。”

乌世收起笑容:“别担心,我爹和小叔最近都用不上法器,我们只要在他们发现之前把法器赎回来就好。”

“可是,我们哪来这么多的银子赎回法器?对了,我娘刚才给了我三件名贵的佩件,我们可以拿去当了还债。”

乌世翻个白眼:“你傻啊,这些佩件是要每日都挂在身上的,如果不见了,你怎么向你娘交待?”

“也是,那我们怎么有银子赎回法器?”

“新岁不是到了吗?到时候会收到很多红包,我们就有银子还债了。”

“对哦。”乌柏嘻嘻一笑:“还是九哥聪明。”

两人来到赌乐坊,急急忙忙往三楼奔去,

来赌乐坊赌钱的人特别多,人来人往,热闹沸扬。

当乌世他们跑到二楼时,突然,撞到一个刚要下楼的男人身上,接着,‘啪’的一声响,从乌柏袖子里掉出一把黑蓝色的玉笛子。

乌柏一惊,慌忙把幽鬼笛塞回怀中,怒道:“你走路不带眼睛啊?要是把我的法器撞坏了,你要怎么赔我?”

“十弟。”乌世担心他惹出事来,赶紧阻止他说下去:“法器没坏就好,我们现在见于掌柜要紧。”

乌柏冷哼一声,恶狠狠瞪眼撞他的男人就跟乌世上了三楼,走向最里面的房间,得到守卫的同意,进入了于掌柜的书房里。

撞到乌柏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叫到这里盯住乌世他们的黑干,当他看到三楼房门关闭后,转身也跟着上了三楼,而他的身后跟着六个护卫。

“于掌柜,我们把你要的法器带来了。”

乌世和乌柏把法器拿了出来。

于掌柜笑道:“九公子和十公子果然信守承诺,在规定的时间内把抵押的法器带过来了。”

他朝他们伸出手:“你们拿来让我看看是不是我要的法器。”

乌世抬手挡下乌柏递出的法器:“于掌柜,在给你看法器之前,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指定要用这三个法器做抵押?”

于掌柜眸光微闪:“这个不怕跟你们说,我有一个朋友最近要抓捕一只大妖怪,需要一些品级高且属性特别的法器来铺助他才能够获得成功,可是他没有这样的法器。便打听到只有你们乌家的法器才适合他,但他与你们乌家的人不熟悉,就问到我的身上,而我正好有事有求于他,就想着要怎么才能帮他借到法器,可没有想到你们……”

他呵呵一笑:“后面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

乌世目光一沉:“你不会为了借到法器,故意让我们输掉银子的吧?”

于掌柜缓缓敛起笑意,严肃看着他:“九公子,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我要是真的这么做了,以后还有谁敢来赌乐坊赌钱?”

乌世想想也是,就把法器交了出去。

于掌柜把三个法器检查一遍,确定是他要的法器,就要他们写字据画押,并让他们盖章证明这些法器是他们抵押给他的。

乌世道:“法器抵押给你了,但你也要保证在我们赎回来的时候,法器是完好无损的。”

“这个没有问题。”于掌柜笑眯眯地拿起字据看了看:“九公子、十公子现今天色还早,要不要到下面再赌两把翻本?”

乌世冷笑:“我怕再赌下去,又要多押两个法器低债了。”

他拉着乌柏转身打开房门,就看到刚才撞到他们的男人堵在房门口。

乌柏怒道:“让开。”

黑干无视他的怒气,迈前步子,把乌柏和乌世逼回了屋里。

乌世觉得这个男人不是普通人,而且身后还跟着六名护卫,赶紧拉住乌柏,让他不要出声,以免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

黑干直接来到于掌柜的身前,拿起桌面上的法器,淡声说道:“这法器是我主子送给夫人的聘礼,怎么会在你们手里?”

乌世和乌柏一听,脸色霎白。

惨了!

这个人竟然是黑家的人。

那岂不是要被乌若知道他们的爹偷拿他聘礼的事?

如果黑家的人找上门对质,他们两人可不止被打断腿这么简单。

乌柏抓紧乌世的手,害怕问道:“九……九哥,怎么办?”

“我……我怎么知道。”乌世也非常害怕,在年龄上,他比乌柏大不了多少,也没有多少处事经验,所以,遇到这么大的事情,自然也慌了。

于掌柜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的身份,但还是佯装生气说道:“你们是谁?竟敢私闯我的书房,可知整个赌乐坊是我于某的地盘,你,诶,你干什么,你把字据还给我,来人啊,快来人啊。”

黑干直接把三个法器和字据都抢了过来,塞到他斗篷里面的袋子里,转身对护卫吩咐道:“把人带回去。”

乌世和乌柏闻言,急忙转身就跑,却被护卫挡住了去路,而他们的灵力又没有护卫高,没两下就被护卫打晕在地。

于掌柜怕他们对自己动手,连忙说道:“你们别打我,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黑干为了不引起注意,直接带着他们从窗口跳下去,再从赌坊后院离开,回到黑府。

乌若看到黑干把人都抓了回来,诧异地挑了挑眉。

他之前是有让尸九派人在赌乐坊守着,然后,来个人脏俱获,可没有想到尸九会叫黑干做这件事情。

黑干把三件法器和字据放到桌面上:“夫人,其中两件法器确实是主子炼制的,至于另外一件……”

乌若拿起玄牙扇看了看,点了点头:“是我娘亲的法器。”

他放下玄牙扇,又拿起字据,上面不仅有乌柏和乌世签名和手印,还有乌家的印章,而且,字据也没有任何漏洞,便满意的放下字据看向黑信。

黑信这个人精立马明白他眼里的意思,微笑着走前问道:“不知夫人有何吩咐?”

第047章:这是……

乌若交待一些事情后,黑信就带着他、黑干和若干护卫,以及抓来的乌世、乌柏、于掌柜一同前去乌家。

到了乌家,黑信把乌世和乌柏、于掌柜留在马车上,并命四名护卫看守他们,接着,和乌若他们一同来到舒青院。

乌前青和管彤看到乌若带来这么人,不由地愣了愣:“小若,你这是……”

乌若看向黑信。

“老奴见过亲家老爷和亲家夫人。”黑信向他行礼后,拿出尸骨龙钉和幽鬼笛让乌前青他们过目:“亲家老爷可见过这两件法器?”

乌前青细细看了看,摇头道:“没有。”

“确定没有见过?”

“非常确定。”

黑信又说:“不知亲家老爷能不能把当日我们送给夫人的聘礼的礼单给老奴看看。”

乌前青看眼乌若,见他点了点头,便吩咐管家乌序把聘礼的礼单拿出来。

黑信接过礼单,倏然,眯起眼目,虽然之前已听尸又说过聘礼被乌家人私下拿走一部份的事情,可是,没有想到会少了这么多,而且,还有一部份聘礼被人调换了。

“麻烦亲家老爷和亲家夫人,跟老奴一起去见一见你们乌家的家主。”

“聘礼的礼单有什么问题吗?”乌前青问他话的同时,看了一眼一直不作声的乌若。

黑信把聘礼单还给乌前青,并让他带在身上:“等见到了家主,老奴便会一一告知。”

乌青前见他一脸慎重,点点头,带着管彤和黑信他们一起离开舒青院。

途中,黑信让乌前青找下人通知乌玄然和乌前竞他们,以及他们的夫人到卜锦院走一趟。

正准备午休的乌卜方得知黑信到来,也不好随意怠慢,毕竟乌晨子曾让他好生招待黑家的人。

当他来到大厅看到黑信带着一群人站在大厅中央,心里立即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乌卜方笑着走进大厅:“黑管家,大驾光临寒舍,不知何事需劳烦你亲自来找老夫?”

黑信客气有礼地向乌卜方行了一个礼,才说:“乌族长,等人来齐了,我再详细说明来意。”

乌卜方挑了挑眉:“还有人要来?”

“是的。”

乌卜方招呼他们坐下。

黑信是下人,不会因为乌卜方以礼相待就忘了身份,他恭敬地站到了乌若的身边。

乌卜方趁着人没有来齐,用眼神向乌前青和乌若他们询问黑信的来意。

两父子都微微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未过多时,乌玄然和乌前竞、乌前离带着自家夫人来到卜锦院,就连一早就出门巡视的乌前彬、乌前童和他们的夫人也匆匆赶了过来。

他们看到黑信和乌前青他们都在大厅,都愣了愣。

黑信微微一笑:“乌族长,人已全部到齐。”

乌卜方和气问道:“那黑管家可以说明来意了?”

“在说明来意之前,我有东西想让大家看看。”黑信拿出尸骨龙钉和幽鬼笛两件法器放到桌面:“不知道你们可认得这两件法器?”

乌前彬、乌前童和他们的夫人在看法器的瞬间,心头一惊,差点就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不是他们从乌若聘礼里面偷拿出来的法器吗?怎么会在黑信的手里?

其他的人则一脸茫然看着桌上的法器。

乌卜方拧眉:“这是……”

第048章

黑信扫眼众人的神色:“这是尸骨龙钉和幽鬼笛,是我们主子亲自炼制出来的法器,你们看上面刻有我家主子的名字。除此之外,这两件法器亦是在我家主子和夫人成亲之前,送给夫人聘礼里的其中两份礼品,可是——”

他语气一转,变得无比严厉:“我家夫人和亲家老爷却说没有见过这两件法器。”

乌玄然和乌前竞他们听到‘聘礼’两字,神色都有闪过一抹不自在,都不敢直视黑信的脸。

乌卜方皮眼一跳,隐约猜到黑信为何事而来。

乌前青不解:“黑管家,你说这两件法器是成亲前送的聘礼?可是我怎么没有收到这样的礼品,小若,你私底下收的?”

乌若佯装一脸茫然的摇摇头:“我也没见过这两件法器,爹,会不会是您记错了?”

哼!

他今天就要他爹和他娘看清这些人的嘴脸。

乌前青拧起眉头:“我亲自点收的聘礼,怎么可能会记错?就算我真的记错,也会对桌上的两件法器有印象,但是我不仅没有印象,聘礼的礼单上也没有看到这两件法器。你们要是不信,我拿礼单给你们看看,上面根本没有这两件法器。”

他的确没有见过这两件法器,也相信黑信把这两件法器当成聘礼送出的话,那这两件法器又为什么没有到他手上,现在又为什么会回到黑信的手里?

乌前青想到之前黑信要求看礼单情形,心中一突,不由地扫向在坐的亲人,心里有了其他想法。

乌前童一听,急了,担心偷拿聘礼的事情会穿帮,连忙出声问:“黑管家,你说桌上的两件法器是送给乌若的聘礼,可是,为什么会在你手上,而不是在我三哥的库房里?我看是你自己搞错才是。”

他认定法器就算在黑信手中,也没有证据是他们拿的。

乌前彬皱紧眉头,觉得他这个弟弟简直是个白痴,人家就等着他问这话,他还傻傻的自投罗网。

黑信微微一笑:“五爷问得好,这件事情确实十分蹊跷,我想只有这两张字据才能够回答你们的问题。”

他拿出乌世他们签下的字据往桌面上一放:“这是我们黑家护卫无意中发现的字据,至于在哪里发现的,就要从他们今日无事到赌乐坊小赌一番的时候说起。当时,他们赌输了银子,正打算离开赌乐坊,在下楼的时候,却不小心撞到了两位小公子,其中一位小公子的袖子里掉出一支黑蓝色的玉笛,我们府上的护卫觉得笛子好生眼熟,就跟在两位小公子的身后,直到两位小公子把两件法器抵押给赌乐坊的于掌柜,才确认那是我们主子炼制的法器。我们府上的护卫十分奇怪法器为什么会落在其他人手里,就把人和法器、字据一起带回府上询问我家夫人,岂料,我家夫人竟不识得这两件法器。老奴觉得古怪就带人来问亲家老爷,不想,亲家老爷也不认识这两件法器,所以,我才会找到乌族长,希望乌族长查清楚此事,给我们一个交待。你们可以先看看,字据上签的是何人的名字。”

第049章:气死人不偿命

所有人上前一看,两张字据上面赫然写着‘乌世’和‘世柏’两个名字,旁边还按有签字人的手印和乌家印章。

众人一怔。

乌玄然他们暗道不好,偷拿聘礼的事情要败露了。

乌前青和管彤脸色冷沉,心里已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

乌卜方脸色也极为不好看,其实在黑家送聘礼来乌家当日,就已知晓乌玄然他们偷拿乌若聘礼一事,之所以没有出面制止,是因为他也想要聘礼里面的材料才会睁只眼闭只眼当做什么事都不知道,但没有想到会被黑家发现这件事情。

只能说孙子们做事不够谨慎,竟让自己的儿子有机会偷拿法器去抵押给人抓到把柄。

现事已至此,他不能不管。

“碰——”

乌卜方勃然大怒,大拍桌面,严厉斥问:“这字据到底怎么回事?”

乌前童心头不由抖了抖,急怒道:“祖父,假的,这字据一定是假的。”

他不相信他的儿子会沉迷赌博。

他的夫人董茗纪也一脸激动:“对,肯定是假的,我家小柏绝对不可能会去赌钱。”

她知道乌卜方最不喜欢乌家的人烂赌,要是因为赌博让黑家查出偷拿乌若聘礼一事,她儿子除了会受到家规处置之外,在乌卜方心目中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所以,绝对不能承认。

乌前彬寒着脸看向自家夫人廖柳燕,用眼神询问怎么回事?法器明明就放在他们库房密室里,怎么会被儿子拿去抵押赌债?

廖柳燕拧紧眉心,随即,就想起今天儿子曾让她打开过库房,进过密室的事,难道是那个时候偷拿的法器?

“假的?”黑信讥弄看着乌前童夫妻俩:“难道字据上面的乌家印章也是假的?那你们乌家印章也太好伪造了。”

这话暗讽乌家身为高陵城第一大家族,竟然连印章也能被人随意伪造,又何谈守卫高陵城的治安。

乌前童被说得脸色阵青阵红。

先不说乌家印章上的刻印复杂,且里面还暗藏的他人难以模仿的印纹,只有乌家的人使用乌家独门功法才能催动印纹显现印在纸上,所以不可能有人能伪造印章。

黑信又道:“就算印章是被人伪造,那上面的手印总不会是假的吧?”

乌前彬出声说:“说不定小世和小柏是受人威胁才会签下的字据。”

乌前童赶紧点头:“肯定是有人威胁小世和小柏他们。”

乌玄然他们也立刻站在乌前童这边帮腔说话,认为乌世和世柏他们不可能会去赌钱。

乌若眼底闪过一抹快到不能捕捉的讥讽,他一早就料到他们不会承认这件事情。

黑信反问:“在高陵城,有谁敢威胁乌家的人?”

乌前彬倏地沉下脸:“以黑管家的意思,就是认定我们乌家的人拿了小若的聘礼了?”

黑信淡淡说道:“老奴不敢,只是四爷别忘了,赌乐坊里可是有很多人都知道两位公子欠下赌乐坊的大笔银两,同样的,也有很多人亲眼都看到九公子和十公子亲自拿着法器进入赌乐坊掌柜房间抵押的物品,这是无法抵赖的事实。”

乌前彬:“……”

乌前童大怒:“都说是威胁了,那肯定就是有人威胁他们拿着法器去抵押的。”

黑信微微一笑:“五爷,您别激动,老奴拿出字据只是想让你们知道这两件法器是从哪里来的,而不是为了跟你们讨论字据的真伪。”

众人:“……”

乌前童气结。

乌若垂下眼皮,遮住眼底的笑意。

他发现黑信还挺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第050章:欺人太甚

乌前竞看着大家都沉着脸,低吟一声,道:“既然事情是关于小若聘礼,那是不是应该由三弟、四弟、五弟和黑管家在私底下解决比较妥当,我跟二弟都不便插手,还是先回避为好。”

他知道聘礼的事是瞒不下去了,而且,事情发生得太突然,需要尽快离开这里,找个替罪羔羊才行。

黑信出声阻止:“大爷,等老奴把事情说完再走也不迟。”

乌若心里冷笑,乌前竞真当别人是傻子,以为别人会不知道他急着离开想要去干什么。

乌前竞心头一跳,假装镇定问道:“不知道黑管家还想说什么?”

“自是开始说说我来找乌族长以及找你们来卜锦院的目的。”黑信看着他,用回忆的语气说道:“记得我们跟着乌族长来高陵城的时候,足足带着三十车聘礼,这事乌族长和乌国师都是知道的,在送聘当日,高陵城的百姓也亲眼目睹到我们将三十车聘礼送进了乌家,由南大院的大爷和二爷亲手接收,只因为大爷和二爷说亲家老爷和亲家夫人出府去了,改由你们代收聘礼。但是,刚才老奴在得知亲家老爷不识得尸骨龙钉和幽鬼笛,并向亲家老爷讨要聘礼单一看的时候,却发现聘礼少了一大部份。”

他眯着冷厉的眼目盯着乌前竞和乌前离:“大爷,二爷,你们能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乌前竞和乌前离眼神闪躲,心虚到不敢直视黑信,正想找借口解释,就听到乌前青冷馊馊说道:“收聘礼当天,负责送聘礼的人是大哥和二哥和管事,他们告诉我是黑家的人不愿意把聘礼送进我们的院里。”

当时,他们还以为黑家的人嫌弃他们儿子,心里特别的生气,原来一切都是他亲人在搞鬼。

乌前竞和乌前离顿时羞到没脸面对乌前青,他们的夫人也低着头,不好意思去看其他人。

管彤温柔的面容难得涌上怒意:“黑管家说送来了三十车聘礼,可是我们当时只收到管事送来的十二车礼品。”

可笑的是,乌前竞的管家还向他们解释十二车聘礼视为吉利。

乌若装作全然不晓的震惊模样:“怎、怎么会是这样?那、那还有十八车的聘礼都去哪了?”

大厅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是大大污蔑,我们当时要求送进舒离院,大爷和二爷却再三阻拦,我们不好强行进来,以免闹得双方都不愉快,也不好把聘礼再原路带回去,就把聘礼交给了大爷和二爷。”黑信这回是真生气了:“还有就是,我不止发现送给亲家老爷的聘礼少了,我还发现亲家老爷的礼单上礼品还被人掉包了。”

他从袖里拿出他带来的礼单给乌前青过目:“亲家老爷,这才是我们主子给你们的聘礼,而你之前让管家拿给我看的礼单根本就不是老奴写的。”

乌前青接过来,看着近一丈长的礼单气得双手直发抖:“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

第051章:你们不是人吗

黑信给乌前青的礼单足足比乌前青放在袖里的礼单长了两倍不止。

乌玄然和乌前竞他们顿时感到无地自容,想要出声反驳、否认,可是在看到乌前青赤红的双目之后,所有的话的通通都哽在喉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难怪我会觉得礼单的字迹这么熟悉,原来是大哥院里的管家写的字,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连我儿子的聘礼都敢偷拿。”

乌前青气愤填膺地抽出袖里的礼单往桌面一砸,‘啪’的一声响,如同狠狠地扇了乌前竞他们一巴掌似的,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他们还从来没有过被人当面揭穿过龌蹉的行径,心里是又羞又怒又尴尬。

管彤一直知道大伯他们喜欢占她夫君便宜,不过,大伯他们平时还是对他们这一家挺好的,有好吃好穿的总会想到他们,可没有想到私底下竟然这么无耻,连她儿子的聘礼都敢私吞。

拿就拿了,还拿走大部份的礼品,只把小部份的聘礼留给他们,这就算了,还以次充好的换走小部份里的聘礼,实在是太过份了。

“……”乌卜方之前还心存着侥幸心理,想着黑信不一定会发现聘礼被人拿走大部份的事情,可现在是他异想天开,黑信身为打理府内上上下下、做事面面俱到的管事,怎么可能察觉不到里面的不对劲。

他正想开口说点什么,乌前童就已受不了向来温和待人的三哥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对待他们,怒道:“不就是拿了一点聘礼,三哥,你有必要这么小气吗?”

既然被乌前青知道,他就觉得没必要再躲躲藏藏了。

董茗纪附和:“就是。”

乌卜方厉声怒斥道:“你们两个给我闭嘴。”

董茗纪害怕缩了缩肩膀。

乌前童冷哼一声,撇开脸,但他的话已触到乌前青压在心底已久的怒火:“我小气,你说我小气,乌前童,如果你嫁女儿的时候,我拿走你女儿的大部份聘礼,你会开心吗?你会大大方方让我拿走吗?何况我嫁的是儿子,是儿子啊!”

‘我嫁的是儿子,是儿子啊’这话他用尽全身力气和一生怒气把他这段时间的不满和怨恨全都吼了出来。

这天底下,有谁会把儿子嫁出去,就他这个做父亲的无能,没有能力保护好儿子,才让儿子受到莫大委屈。

当即,盛大怒火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撼住。

大家怔愣看着满眼血丝乌前青,这么多年来,还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

就连重生回来的乌若也都没有见过如此盛怒的乌前青,更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彻底地将乌前青激怒。

乌前青悲愤的神情狠狠的揪住所有人的心,没有人敢作声。

管彤站到丈夫的身边,如支持他一般,紧紧握住他的手。

乌前青怒瞪着眼前这些所谓的亲人:“连我嫁儿子的聘礼都要拿,你们还是人吗?”

乌玄然倏地沉下脸:“乌前青,在长辈面前,岂容你放肆!”

虽然知道乌前青骂的是乌前童他们,但是,他也是有份拿了聘礼的人,骂乌前童他们就等于骂他。

第052章:真是天助他也

乌前青见乌玄然不指责偷拿聘礼的人,反而训斥他这个受害者,就猜他爹肯定也有份拿他儿子的聘礼,心里是说不出的失望。

他忽地转身面向乌卜方,郑重请求道:“请祖父为孙儿做主,让偷拿聘礼之人还回我儿的聘礼。”

乌卜方皱紧眉头:“这是当然的,我定会帮你讨回聘礼。”

刚才黑信连乌晨子都搬出来了,要是不帮乌前青拿回聘礼,必会闹到乌晨子那里去,所以他丢不起那个脸。

要是让别人知道他乌家竟然贪婪到连小辈的聘礼都偷拿,世人不知道会怎么嘲笑他们。

乌卜方沉下脸,看着乌前竞怒斥道:“连小辈的聘礼都拿,你们还要不要脸?这事要说出去,还有谁敢信任我们乌家,你们回去之后,立马就把小若的聘礼还给前青,事后,再写篇悔过书来我这里接受家罚。”

现已证据确凿,乌前童又承认拿了聘礼,乌前竞人等无法否认此事,只好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是。

乌前童有些气不过,已经到手的东西却让他们交出来,心里实在不舒服:“如果东西已经用了呢?”

黑信冷笑道:“那就按价赔偿,主子送给夫人的聘礼,可是每件都不低于十万两银子,有些甚至高于五十万两以上。”

乌前童怒不可遏:“你们这是要趁火打劫,有些物品哪里值十万两银子?”

“既然觉得不值,就把所有聘礼原封不动的还回来。”

“你……”乌前童顿时气得说不出话。

乌方卜见乌前童做错事还理直气壮的模样,便怒斥道:“你们还快滚回去把聘礼都拿出来。”

“等等。”黑信从袖里掏出水蓝色的玉扇:“这把扇子也是两位小公子抵押给赌乐坊掌柜的法器,还给你们。”

他把玄牙扇放到桌面。

乌若惊讶道:“这不是我娘的法器吗?”

乌前童瞪大怒目,乌柏这个小兔崽子竟然抵押了两件法器。

他伸出去想要拿法器,却被乌前青快一步把法器拿到了手上。

乌前青冰冷地盯着乌前童:“当日把法器借给你们,是因为看你们有需要才借的,后面要你们归还,却推三阻四,还说我已经用不上就不还我了,可你们却把法器拿去做抵抽,实在让人寒心。”

乌前童:“……”

今日的乌前青对自家兄弟是心冷到极点,所以,不想再顾及兄弟情面,转身就对乌方说道:“祖父,您前段时间不是问我,我的法器去哪里了吗?”

乌前竞他们脸色微变。

乌方卜看眼乌前童他们:“嗯,是的,怎么了?”

“我现在可以告诉祖父,我的法器以及我夫人的一些法器都被大哥他们借去了,说好七日之内就会归还,可是已过三个多月,仍不见大哥他们有还回法器的意思,我曾经私下向他们讨要,却被他们拒绝,现今趁着大家都在,我想当着祖父的面向大哥、二哥、四弟、五弟讨回法器,能够让我有多几个法器给孩子们防身。”

他知道是自己以前太好说话,才会让大哥他们有恃无恐,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还回法器的时间。

乌若微微地勾了勾唇,是他让黑信在聘礼事情解决后,再把玄牙扇拿出来,因为他知道以他爹的性子,不会一直任人欺负下去的。

乌卜方看向乌前竞他们:“当真如此?”

乌前童他们刚要反驳否认,黑信抢先一步说道:“在来高陵城之前,乌国师一直向我们夸赞乌族长的族人是德才兼备,可现在却让老奴大开眼界,乌家的人不仅拿偷别人的聘礼,还借法器不还,要是被乌国师知道这事,不知道会不会觉得你们是在打他的脸?”

乌前童他们的脸色由青变黑,要是可以的话,定会扑上去把黑信杀了。

乌卜方最要面子,一听黑信这么说,赶紧严厉命令让乌前童他们把法器还给乌前青。

乌前童怒道:“要我们还法器可以,先把我们之前的给你们的材料还回来,反正你们已有法器防身,没必要再用材料做法器。”

竟敢威胁他。乌前青冷声道:“你们借出去的法器是我的,说好七日内归还,现已过去三个多月,就该信守承诺还给我,而你们借给我们的材料也是说好的,等我儿子历练回来,找到相同的材料就会还给你们,何况你们给我的材料都用了,怎么还你们?”

说到‘相同’两个字的时候,他特地加重了语气。

“你……”

乌前彬拦住乌前童说下去:“三哥,是我们不对,我们会把料材和法器还给你的。”

董茗纪问:“黑管家,你之前说抓了小世和小柏,现在他们人在哪里?”

黑信微微一笑:“晚点就会放了两位小公子。”

董茗纪冷哼一声,和丈夫他们离开卜锦院。

乌前童立马问道:“四哥,你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

乌前彬沉下脸:“你没看到祖父的脸色很难看吗?你要再说下去,立马就会被拉出去打一百大板。”

乌前童气不过:“难道真的要把法器还回去?”

他们的材料不是白借了?

乌前彬眯了眯眼:“你急什么?祖父是让我们把材料和法器还回去,可没说马上就要把全部材料拿出来还给乌前青。”

“四哥,你的意思是……”

乌前竞眼底闪过阴冷:“你四哥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慢慢拖着,说材料一时半会找不回来,以后,我们每隔个一年半载的还他们一个材料,哼,这样一来,就算是十年之后,能拿回材料也没有几个。”

乌玄然淡淡扫眼乌前童:“你大哥说的不错,前童,不是为父说你,你以后能不能做事不要这么冲动,多动动脑子行不行?”

乌前童也知道自己性子冲动易怒,他也想改,可是天生就这样改不了。

乌前离问:“可是这么做的话,祖父会不会怪罪我们?”

乌前竞冷笑:“你别忘了,祖父也收了那些聘礼的,所以,只要我们做得不太过份,而事情不会传到乌国师那边,并且有还乌前青的聘礼,他还会像以前那样再睁只眼闭只眼。”

乌卜方这么爱面子,是不会让乌前青他们把事情传出去的,定会想法子封住乌前青一家人和黑家的人的嘴。

乌前童松口气:“那就好。”

乌前彬翻个白眼,这个人经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不是这人是他的亲弟,早就不想答理他了:“回去吧,先拿出最便宜的材料和法器送还回去。”

他们离开后不久,乌若他们也从大厅走出来。

乌方卜突然喊道:“前青,你留下来,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乌前青停下脚:“是。”

乌若讥弄的勾了勾唇,以他对乌卜方了解,把他爹留下来,无非就是想劝他爹不要把事情传出去,担心会坏了乌家的名声,可惜……

想到这里,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就在这时,一名家仆匆匆忙忙地从他们身边走过,来到大厅门口:“家主。”

正准备要安慰乌前青的乌卜方,口气十分不好的问道:“什么事?”

家仆走到乌卜方的身边,小声耳语:“现今整个高陵城的人都在传我们乌家的人偷拿了南大院三爷儿子聘礼的事情。”

“什么?”乌卜方倏地眯起眼目:“怎么回事?是谁传出来的?”

刚想劝解乌前竞念在乌前竞他们是初犯就原谅他们一次,并让乌前青不要把事情传出去,可现在整个高陵城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是从赌乐坊传出来的,据说当时事情闹得挺大的,有很多人都看到了。”

乌卜方看向一旁等着的乌前青:“前青,你先回去。”

事情已经传出去,留乌前青下来也没用,当务之急,要把这件事情压下来。

“是。”

乌前青走出卜锦院,看到乌若他们在等着他,走前叹了一口气:“我真的没有想到我大哥他们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管彤安慰道:“青,你别难过。”

乌前青笑了笑,随后,敛起笑容:“以我们对祖父和对我爹他们的了解,恐怕没这么容易让他们交出聘礼。”

他大哥和三弟既然吞了礼品,必定想尽一切办法拖延慢慢还,而他祖父也不会允许他把这事传出去。

乌若道:“爹,事情总会有办法解决,你就别操心了,对了,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提到自己的身体情况,乌前青露出一抹笑意:“灵田恢复得很不错,已经可以慢慢聚灵了,我还按你说的,在浴药里加了聚灵草,并每日都吃一颗凝灵丹,双管齐下,效果很好,不出意外,四十九日之后,就能完全康复,只是想要恢复原来的修为,恐怕还得等一段时间。”

“那就好。”

他们离开中院范围,正要往南院那边走去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趾高气昂的年轻贵公子,面容清俊,头上带紫乌玉冠,身披著名贵紫貂斗篷,脚上穿的是绣工精美的靴子,身后还跟着上百名的护卫,整个人看起来高不可攀。

贵公子斜眼往乌若身上看了一下,愣了愣,嗤笑道:“真够胖的。”

说完,就带着人跟着乌家的家仆从乌右他们身边走过,往卜锦院走去。

乌前青低声道:“那是乌国师的小曾孙子乌彦澜。”

乌若眸光闪了闪,真是天助他也。

原本还想着可能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逼乌前竞他们交出所有聘礼,现在看来今天就能让乌前竞他们乖乖地把所有聘礼都送回来。

乌若在尸元耳边低语。

尸元点点头,和尸又往中院赶去。

第053章:原来就是他啊

乌彦澜在乌若他们走远后,对带他们到卜锦院的家仆好奇问道:“刚才的大胖子是谁?”

家仆恭敬回答:“那是南大院三爷的小儿子乌若。”

乌彦澜戏谑一笑:“原来就是他啊。”

他身为乌家直系的人,原本是不可能会认识乌若这种无名小卒的。可前段时间,他听他父亲说过有个救过高祖父的姓黑男人上门向他小姑姑求亲,但因为曾祖父觉得姓黑的男人有些邪气,再加上小姑姑嫌姓黑的男人长得太丑,就把这门亲事推给了旁系家族。之后据说那个姓黑的男人由于喜欢男人,乌家旁系的族长就把族里的一个没有灵力,名叫乌若的小辈指给了姓黑的男人,这件事情才得已解决,却没有想到这个小辈竟然会这么胖。

“你听说了吗?乌家南大院的大爷和二爷、四爷、五爷偷拿了黑家送来的聘礼。”声音突然从墙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乌彦澜听到‘黑家’两字,不由地放慢脚步,并抬手阻止家仆出声喝止。

“听说了,这件事情已传得满城风雨,家主想压都压不下来,唉,南大院的三爷真是可怜,半年前灵田被毁,后被迫把儿子嫁给一个男人,现在黑家送来的聘礼又被人拿走一大半,南大院的人也实在是欺人太甚。”

“我听说南大院的人之所以偷拿这些聘礼是乌国师授意的。”

乌彦澜怒火腾生,这些人简直是胡说八道坏他们皇都乌家的名声。

“不是吧?乌国师已经穷到要偷拿别人聘礼的地步?”

“谁知道呢?不说了,赶紧打扫院子去,不然,被管家抓到,有我们受的。”

乌彦澜听到离去的脚步声,黑着脸怒道:“带我去见你们族长。”

家仆急忙点头带路。

墙的另一边的人其实并没有离开,而他们正是乌若叫他们来这里故意把刚才的话说给乌彦澜的尸元和尸又,两人听到怒声,不由相视一笑,乌彦澜来到卜锦院,看到出来迎接的乌卜方,冷哼一声:“乌族长,我以一直以为你是一个精明能干之人,不然,也不会在短短的几十年内把乌家建造成如此大的规模,可是,我今日来到高陵之后,才知道你们乌家已经穷到需要偷拿小辈的聘礼来过日子,实在丢人现眼,最可恨的是……”

他越说越生气:“这事情竟然还牵扯到我曾祖父身上,说是我曾祖父让你们这么做的,回去之后,我一定把这事告诉我曾祖父,让他把你这个旁系除名,以免被你们连累坏了名声。”

乌卜方的笑容顿时僵上,急忙解释道:“彦澜,这是一个误会……”

要是除名了,这个乌家在高陵城就不再是第一大家族了。

“我不管是不是误会,只要坏我们乌家名声就是不行。”

“我知道。”乌卜方觉得自己还真倒霉,原本就想把事情压下去,乌彦澜却这个时候来到高陵城。

“你知道?你知道还不快让南大院的人把乌若的聘礼还给他,然后,把事情都给我压下去。”乌彦澜现在只想快点处理好这件事情,要是被皇都那边的大家族的人知道,肯定会拿这事取笑他们乌家,到时候,乌家的人哪还有脸出去见人。

“我之前已经让南大院的人把聘礼还给乌若。”

“那就好。”乌彦澜接过下人的热茶,浅尝一口,又觉得不放心:“我认为你还是亲自去走一趟比较好,我在这里等你消息,今天之内一定要把聘礼还给乌若。”

乌卜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他走出大厅,立马吩咐管家把乌前竞他们送来的礼物拿出来,这是黑家给乌若的聘礼里的其中一些聘礼。

乌家族长亲自出马,乌前竞他们只能乖乖地把聘礼和法器都交出来,半个时辰,一车又一车的聘礼送进了舒青院。

“夫人,您不知道,大爷他们开库房拿聘礼的时候,脸色有多难看,五爷气得直接拿出藤条追打九公子和十公子,场面特别热闹。”从其他院子里偷看回来的尸又绘声绘声说着乌卜方亲自上门让乌前竞他们开库搬聘礼的情形。

尸元压住唇角上的笑意说道:“乌族长说了,那些以次充好的礼品就不需要我们还回去了,就当作是赔礼,然后,就带着您的祖父和大爷他们到卜锦院接受家罚,现在大爷他们可不仅仅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乌若微微一笑,望着院外十八车聘礼,嘴角的笑意越勾越大,然,却森冷渗人。

只不过是拿回属于他的东西,乌前竞他们就气得跳脚了,如果是死个人,他们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呵,真的好期待啊!

第054章:要破壳了

乌竹和乌希从学堂回来,得知乌前竞他们所做的事情既震惊难过又气愤不已,怎么也没有想到向来对他们家不错的人会做出偷拿聘礼的事情,但再怎么生气,做小辈的也不能对长辈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只好压住怒火帮乌若把做法器的材料分出来装到车上。

乌若在舒青院吃过晚饭,便在南大院所有人羡慕和妒忌的目光下,带着十三车做法器的材料离开乌家。

被留在马车上的于掌柜早已被饿得咕噜噜直叫,接过尸元递来的包子,立马大口大口吃了起来,等吞下最后一口包子,才说道:“六、六公子,我已经完成你交待的事情,你能不能解除契约了?”

乌若闻言,微微抬起眼皮,似笑非笑看着他:“于掌柜,我的契约是永久性的,是无法解除的。”

“什么!”于掌柜又气又急又不敢反抗。

“你只要不背叛我,这个契约就起不了作用,你还是可以跟平时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知道你不喜欢受制于人,不过,你现在还是该担心担心怎么圆谎吧。”

于掌柜眼底闪过怔意,结结巴巴问:“圆、圆什么谎?”

“今日你跟乌世他们说,让他们抵押法器是因为你朋友需要法器捉大妖怪,可是我四叔他们就没有这么好糊弄了,到时候他们必会彻底调查此事,而你……”

乌若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于掌柜不由地吞了吞口水,已经能想到自己凄惨的下场:“那,那我该怎么办,六公子,我是为您办事的,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乌若示意他过来。

于掌柜把耳朵递了过去。

乌若小声交待。

于掌柜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咬了咬牙,答应了这件事情。

乌若深意勾唇一笑,示意尸元让车夫停车放于掌柜下去。

于掌柜像被恶鬼追似的,一下车,立马跑了没影。

乌若笑了笑,陷入了沉思。

现今就快到新岁了,就让爹娘他们安心过个好年吧。

回到黑府,乌若就看到黑渲翊和努木坐在大厅里下棋。

努木看到乌若,放声一笑:“黑小子,你夫人回来了。”

黑渲翊放下手里的黑棋,看向门口,对着进来的乌若淡淡说道:“回来了。”

乌若觉得他们是在等自己回来,不由微微一笑:“你们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努木问:“你回乌家质问聘礼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拿回你的聘礼?”

“全都拿回来了。”乌若走到一旁,让他们看到尸仆们抬着一车又车礼品进院子。

黑渲翊淡声说:“明日开始炼制法器。”

乌若点点头:“行。”

之前一直拖着,就是担心乌前竞在还聘礼的时候,要对过聘礼的数目,所以,才没有急着做法器。

黑渲翊又道:“要破壳了。”

乌若愣了愣。

什么破壳了?

努木好奇问:“破壳?什么要破壳?”

过了好一会儿,乌若才明白黑渲翊的话里的意思,惊讶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我给你的那颗大白蛋要破壳了?”

第055章:破壳

黑渲翊、乌若、努木和听到大白蛋要破壳的黑信、黑干一起来到后院书房旁边的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大鸟怪正紧张地盯着窝里的大白蛋,而蛋壳上已经裂开一条指甲宽大的裂缝。

黑信激动叫道:“小少爷要出来了,要出来了。”

黑干眼底也多了几分紧张。

乌若被他们带动了情绪,期待着孩子快点出来。

大鸟怪朝黑信发出‘啾’的一声,示意他不要出声,不然,会吓到蛋里的孩子。

黑信连忙捂住嘴巴,走到房外,对守在房外的尸仆小声吩咐道:“准备好热水,等会小少爷出壳后需要热水洗澡。”

“是。”尸仆拖着缓慢的步子离去。

屋里,努木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大白蛋。

大鸟怪见状,立马展开翅膀朝努木扇了过去。

努木一惊,迅速往后面退了几步躲开大鸟怪的攻击,压低声音问道:“这是什么蛋啊?是这只鸟的蛋吗?”

“我儿子。”黑渲翊淡声道。

乌若:“……”

这人还真把这蛋当成自己儿子啊?

“你儿子?”努木微微扬高声音,一脸震惊看着黑渲翊,随后一笑,拍着他的肩膀道:“黑小子,没想到你也会说笑了,娶了亲的人就是不一样,连性子都变了。”

黑渲翊面无表情看着他。

努木见他一脸认真,眼眉间闪过一抹迟疑:“这……这真的是你儿子?”

突然‘卡嚓’的一声,蛋壳上的缝隙变得更大了一些。

所有人立刻提起精神,聚精会神的盯着大白蛋,可半柱香过去,大白蛋没了反应。

“怎么还不出来。”黑信有点着急了。

努木反问他:“你见过哪个孕妇一下就把孩子生下来的?”

黑信语塞。

努木安抚他:“别着急,要让它自己慢慢地撑破蛋壳才行,这样才能说明它是健康的。”

黑信点点头。

约莫又过了半柱香,蛋壳再次发出‘卡嚓’的一声,裂缝又大了几分,之后,每过一柱香时间,蛋壳缝隙就会撑大的一点,直到半个时辰之后,‘啪’的一声,蛋壳终于分开了两半,露出一个湿露露又白嫩嫩的可爱小婴儿,但又比普通的婴儿大上一圈,如同已有五个月大小的小男娃。

乌若惊叹,好一个漂亮的小娃儿。

“小少爷出来了,小少爷出来了。”黑信兴奋地抱起孩子放到已准备好的热水里清洗干净。

黑干也特别高兴地一边卷起袖子,一边蹲下身子帮忙托住孩子。

小娃儿很乖巧,既不哭也不闹,用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看着大家,目光落在黑渲翊和乌若身上时,突然张嘴咯咯乐笑。

“小少爷笑了。”黑信笑眯眯地抱起孩子,用灵力烘干孩子身上的水,再用一早就做好的小被子包住,然后,抱到乌若和黑渲翊的面前。

黑渲翊微微扬起冷硬的嘴角,十分难得噙起淡淡的笑意,抬起修长的手指碰了碰小娃儿的脸蛋。

乌若转望黑渲翊,浅淡的笑容如轻云一般让他不禁看失神。

这个男人这么喜欢孩子?

努木朗声笑道:“这孩子长得真像他父亲。”

乌若奇怪道:“师父,你见过孩子他的父亲?”

连他都不知道小娃儿父亲是谁,努木怎么会知道?

努木朝他翻个白眼,指了指黑渲翊道道:“刚才黑小子不是说小娃儿是他儿子吗?那小娃儿的父亲不就是他了。”

乌若:“……”

黑信笑眯眯说:“是啊,小少爷的模样跟主子小时候如出一辙。”

乌若觉得黑信想小少爷想疯了。

蛋里冒出来的孩子,怎么会跟黑渲翊一样。

乌若盯着小娃儿直瞧,明明刚出生,乌黑头发却已长到肩膀下方,圆圆的小脸,精致的五官,皮肤是又白又嫩,清澈天真的大眼睛仿佛是天上的明亮星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小嘴比樱桃还要红艳,简直漂亮到像一个陶瓷娃娃似的,让人恨不得把他抱过来狠狠亲一口。

他越看越觉得孩子的脸很熟悉,长得就像……

乌若不由地往黑渲翊脸上看去,接着,又转回到孩子身上,然后,又看向黑渲翊,目光在‘父子’俩的脸上不停来回移动。

他越看越心惊,因为他发现小娃儿的长相就如黑信所说的,跟脱下假皮的黑渲翊非常相似。

怎么会这样?

这蛋明明是他给黑渲翊的,怎么会跟黑渲翊长得这么像,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小娃儿是从蛋里跑出来的,他都要怀疑这个小娃儿是不是黑渲翊跟其他女子生出来的。

黑渲翊注意到身边人的目光,转过头就对上乌若震惊的眼神,似乎在怀疑这个小娃儿是他跟其他女子搞出来的。

他微微拧眉,淡声说:“他是你生的。”

其实他也奇怪孩子怎么会长得像他。

“……”乌若简直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出来。

他当时跟黑渲开的是玩笑,怎么知道会变成真的。

难道真的是他生出来的蛋?

可是不对啊,他就算要生,也应该生个跟他自己长得像的孩子,他跟黑渲翊又没有同房过,孩子又怎么会像黑渲翊。

还是说大白蛋其实是黑渲翊跟哪个妖精生的孩子,然后,偷偷放到他床上的。

乌若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

上一世,他就没有见过这颗蛋,也没有听说黑渲翊有孩子,更没有见过黑渲翊跟哪个女子有过暧昧的关系,而且,在他骗黑渲翊这蛋是他的时候,黑渲翊完全是呆了一下,明显是不知道大白蛋的来历。

但黑信和黑干为什么在看小娃儿长得黑渲翊时一点都不惊讶?

看来还是要找到棘羲问个清楚,可这个家伙刚来到人间,定会在外面玩腻之后才会回来找他。他想把招人回来,但以他现在灵力根本招不回棘羲,真是烦人。

正在逗孩子的黑信忽然想起乌若还没有见过黑渲翊的真容,便转开话题:“夫人,你要不要抱抱小少爷?”

乌若面露犹豫。

小娃儿十分可爱,让人不忍拒绝,他朝孩子伸出了双手,可是,手臂上的肉太多,弯回来后,只能勉强地抱稳小娃儿,而小屁屁的部位还需要黑信双手托着。

努木见状,哈哈大笑:“小若,我看你还是减肥之后再抱他吧。”

乌若没好气瞪他一眼。

小娃儿朝乌若高兴地挥动双臂,咯咯乐笑。

黑信笑着说:“你们看,小少爷很喜欢夫人呢。”

乌若眼底变柔,莫名地对这个孩子有种亲近的感觉,他甚至还感应到他跟孩子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联系在里面,若隐若现的,不是很明显,如果不集中精神,根本感应到不到它的存在。

怎么会这样?

乌若难以置信地把孩子还给黑信,然后,让尸元他们扶他出去。

努木问:“小若,你去哪里?”

乌若头也不回的回道:“我需要泡药浴冷静冷静一下。”

努木:“……”

药浴越泡越热,怎么冷静?

大家都没有发现乌若的异常。

在他走后,黑信笑眯眯对黑渲翊说:“小少爷刚出世,肚子肯定饿了,老奴先带小少爷去弄吃的。”

黑渲翊淡淡嗯了一声。

黑信和黑干他们抱着孩子离开后,努木伸手往黑渲翊肩膀上一拍,认真严肃道:“黑小子,你太不厚道了,刚成亲就带着别人替你生下的孩子回家里,你说你让小若怎么想你?你知不知道这么做简直就是让他难堪。”

黑渲翊:“……”

这颗蛋还是乌若给他的。

“幸好小若没有生气,不然我这个做师父的绝对饶不了你,等会回房之后,要好好哄哄小若知道吗?还有小娃儿的名字,也要问问他的意见,毕竟他现在是你的夫人,他身为一个男人嫁给另一个男人,要面对世人的嘲笑,挺不容易的,所以,你要好好待他才是。”

黑渲翊听他提到取名,眸光微微一动。

努木又跟他聊了几句,就回房休息去了。

黑渲翊到隔壁书房处理事情,算准了乌若泡药浴的时间再回房间。

躺在床上的乌若看到他回来,有气无力问道:“黑渲翊,你怎么不问我这颗蛋怎么来的?”

黑渲翊看他一眼,脱下外衣,没说话。

乌若郁闷地抱住被子:“其实我也不知道它从哪里冒出来,我刚才还在想是不是你偷偷放到我床上的,不……”

说到这里,他猛地顿住,原本是想说‘不然,孩子为什么长得像你’,可是这个时候的他并不知道黑渲翊的真实长相。

黑渲翊见他一脸苦恼,似乎真的不知道大白蛋是怎么来的样子,他略感讶异地挑了挑眉心:“那蛋怎么会在你手里。”

“我也不知道,那天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抱着大白蛋的魔族,他把蛋给我说是从我双腿间拿出来的,然后就离开了,不久,你人就进来了。”乌若皱紧眉头:“这个孩子有点古怪,你说会不会是某个大妖怪的孩子,不然,孩子怎么会从蛋里出来后还能维持原形。”

“不会。”黑渲翊非常肯定道:“孩子身上没有妖气,也没有魔气。”

乌若想想也是,要是有妖气或是魔气,黑渲翊定不会把蛋留在身边的:“算了,不想了,顺其自然吧,总有一天会知道这个孩子的来历。”

黑渲翊看他想要睡觉的样子,就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第056章:出嫁从夫

“给我纸干什么?”乌若疑惑接过纸张,上面写着一大串姓黑的名字:“黑少风,黑天纵,黑阳炎,黑傲之,黑劲羽……”

他念着念着,大概明白黑渲翊想要干什么,惊讶看着黑渲翊道:“这些都是给孩子起的名字?”

黑渲翊淡淡的嗯了一声。

乌若问:“你很喜欢孩子?”

黑渲翊拧眉:“不喜欢。”

他的孩子除外。

“……”乌若觉得他不像是不喜欢孩子的样子:“你取的名字都不错,很难选择,可是为什么名字都姓黑?就没有跟我一样姓乌的?”

黑渲翊睨他一眼:“出嫁从夫。”

所以孩子要从夫姓。

从夫你的头。乌若嘴角抽了抽,闭上眼睛,随手抬指往纸上一戳,就把其中一个名字给戳坏了。

他眼开眼睛说:“就这个名字。”

“……”黑渲翊拿回纸张一看:“黑昊穹,嗯,就这个名字。”

“听说刚出生的孩子必需要有一个乳名会比较好养。”乌若觉得黑渲翊既然给孩子取了大名,那他就给孩子取个小名才显得公平:“孩子的乳名,就叫猪蛋吧。”

其实,说这个乳名完全是故意气气黑渲翊的。

“……”黑渲翊直接无视他这个乳名,把纸张塞到枕下闭眼睡觉。

乌若见他没有回应,侧过身问:“这个乳名怎么样啊?”

黑渲翊仿若睡着一般,没有反应。

“到底怎么样啊?”乌若用手戳了戳他的手臂:“出个声。”

黑渲翊仍然一动不动。

“黑渲翊。”乌若气呼呼地戳了戳他的腰部,突然,手腕被人擒住。

他愣了愣,没好气道:“既然没睡,你就不能应一声。”

黑渲翊没有睁眼,也没有出声,更没有放手。

乌若要抽回手,奈何对手劲特别大,怎么也挣脱不开:“黑渲翊,你快放开我,我要睡觉了。”

黑渲翊缓缓睁开双眼,淡声道:“乳名,蛋蛋。”

这个乳名他能够勉强接受,至于猪蛋、狗蛋什么的,他不想听到第二遍。

黑渲翊语气虽然毫无波动,却让乌若没有反驳的余地:“蛋蛋就蛋蛋,你快放开我。”

黑渲翊没有动,依然抓着他的手腕。

乌若翻个白眼:“我都从夫了,你还想怎么样?”

黑渲翊嘴角微微翘起,松开他。

乌若气得用腿踢了他一脚,转身睡觉,不再理他。

黑渲翊也重新闭上了眼睛。

竖日天还未亮,两人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和黑信焦急的声音:“主子,夫人,不好了,你们快起来看看小少爷。”

黑渲翊闻声,倏地睁开眼目,翻身而起,只是披上斗篷就走了出去。

乌若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怎么了?”

不一会儿,尸元就进来替他更衣。

乌若急忙问道:“我刚才好像听到黑信的声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据他了解,要是没有什么大事,黑信一般不会来敲门的。

“这个……”尸元犹豫了一下:“夫人,还是自己出去看看比较好。”

乌若看他神情不像出什么大事的样子,便稍稍安下心,等他出了内室,便见黑渲翊抱着一个两岁小娃儿盯着看。

第057章:长大了

“这是谁家的孩子?”乌若好奇地走到黑渲翊的身边,看到孩子漂亮的小脸,不由愣了一下。

这孩子怎么长得跟他那个便宜儿子这么像啊?

黑信道:“夫人,他是小少爷。”

乌若惊讶道:“昨天不是刚出生吗?怎么长这么快?”

就算是妖族和魔族的孩子也不能可能长这么快。

黑信一脸担心:“老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的时候,小少爷就长这么大了。”

小娃儿正在熟睡中,丝毫不知道大人们正在担心他。

这时,努木打着哈欠走了进来:“一大早的把我叫起来有何事?”

黑信忙道:“先生,您快替我家小少爷看看吧。”

努木困惑问道:“你家小少爷怎么了?”

黑信指了指黑渲翊怀里的娃儿:“他一夜之间长大了。”

努木看到两岁的娃儿,倏地瞪大惊讶的双眼:“他是昨晚上的小娃儿?怎么长这么大了?”

“老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努木上前给孩子把脉,拧眉道:“他身体里的经脉与常人不同,像是人类又不是人类,更不是妖族和魔族,他体内的灵力纯粹、充足,比我见过的所有孩子的灵力还要高。黑信,你昨天给他吃了什么?”

黑信赶紧说道:“老奴就喂他喝了灵奶。”

他们那里的孩子从一出生,就会喂母妖兽的奶,直到孩子断奶为止,这么做也是为了孩子长大以后能够变得更加强大。

“这就难怪了,孩子身内的灵力本来就充足,你再喂他灵奶,身体就会承受不住,也就间接造成他的快速成长。”

黑信担心问道:“那小少爷没事吧?”

努木微微一笑:“不用担心,他现在的身体情况非常好,只是以后不要再喂有灵力的食物,因为这等于是在拔苗助长,会害了他,甚至有可能会因为灵力过剩暴体而亡。”

黑信想想都觉得后怕:“不会了,不会再喂小少爷这些食物。”

乌若给小娃儿把脉,确定真的没事才松口气。

黑渲翊把孩子交还给黑信,进内室穿衣服。

努木轻轻刮了刮小娃儿的鼻子,哈哈笑道:“孩子一下长这么大也挺好的,至少你们不用这么辛苦。”

黑信望着孩子露出慈爱的神情:“老奴宁愿辛苦一些,也不想小少爷受罪。”

乌若看他这么关心喜欢这个孩子,心情十分复杂。

就在这时,两名青年走了进来,兴高采烈喊道:“少爷,我们回来了。”

乌若看到来人是乌大和乌小,倏地,眸光沉了沉,有那么一瞬间,厅里气氛被冻结。

他微微一笑:“你们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怎么不在家里多陪陪自家夫人?”

以他对这两兄弟的了解,能偷懒就偷懒,不可能在新婚不久就这么积极跑来上工。而且,偏偏在他拿回聘礼后第二日就跑回来了,该不会是收了别人的银子来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吧?

乌大说:“在家里没有事干,我们就回来了,以后,我们就早上过来,晚上再回去。”

这话也不问问乌若同不同意,就决定自己的工作时间,实在不把乌若这个主子放在眼里。

乌若眸光微微闪了闪,点点头:“你们回来得正好,我有事让你们去做。”

第058章:被打了

乌大,乌小目光一亮:“不知道少爷有什么吩咐?”

乌若道:“我每次让尸元他们到百食府买点心,却总是买不到我喜欢口味,你们兄弟俩现在既然来了,就替我跑一趟百食府,我已经很长时间没吃过好吃的点心了。”

“是,我们一定为少爷买回好吃的点心。”乌大,乌小得意的看了一眼乌若身边的尸元人等。不管怎么说,他们兄弟两在乌若身边也照顾了十多年,乌若喜欢什么口味,他们最清楚不过,可不是跟在乌若身边只有月余的人能比的。

两人走后,乌若讽刺一笑,他怎么可能还会留他们在身边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他让尸又附耳过来,小声交待了几句。

尸又点点头,转身离开大厅。

黑信向乌若询问小少爷的名字后,就去给大家准备早饭。

乌若和黑渲翊他们吃过早饭,乌大和乌小一瘸一拐的回来了,两人的脸被打成猪头似的,青一块紫一块,衣服和头发也是脏乱得如乞丐一般,又脏又烂。

乌若惊讶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少爷,你要为我们做主啊。”乌大一回来就叫屈。

乌小哭着道:“我们在百食府里,不小心碰掉了一位公子的糕点,然后,他的下人二话不说的就把我们打了一顿,还让我们赔他银子。”

他们真倒霉,刚来上工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乌若问:“是哪家的公子?”

“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怎么帮你们做主,我看你们伤的挺重的,还是赶紧回去休息,等新岁之后再来上工。”

乌大、乌小不能找到那位公子报仇,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但一直耗在这里只会加重伤情,便没有反对:“我们这就回去看医师……”

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一副可怜兮兮地看着乌若,以前他们受伤时,不用他们问,乌若立马就会给他们医药费。

可是,这一世的乌若恨不得杀了他们,又可能会给银子给他们去看医师:“好,我让尸元送你们出府。”

乌大、乌小错愣了张大嘴巴,不敢相信乌若就这样让他们回去。

尸元上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位请。”

乌小气闷地看着他乌若:“少……少爷,我们……”

乌若淡声说:“别耽误医治时间。”

尸元不着痕迹挡住乌大乌小看乌若的视线。

乌大、乌小拿不到银子,一脸窝火地随尸元离开后院。

乌若冷笑,觉得只是让尸又打他们一顿还真是太轻了,不过,他们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他让尸九他们扶他起身:“黑渲翊现在在哪?”

“主子在隔壁小院子的房间里炼器。”

“带我过去看看。”

“是。”

尸九和尸亦扶着他来到隔壁的小院子,为了不打扰到黑渲翊,他们轻手轻脚的走到窗边,悄悄地打开窗子,从缝隙中看到黑渲翊正集中精神给炼器炉里注入灵力,脸上的假皮如人的真皮一般,冒出许多细细的汗水,看起来十分辛苦。

乌若望黑渲翊的坚毅侧脸不由看出神。

自从重生回来之后,黑渲翊不是给他家人送礼,就是给他送仆人,要不就是帮他做这做那的,从来没有要求回报过,而他连个小小礼物都不曾送过给黑渲翊,心里还挺不好意思的。

不过,黑渲翊要银子有银子,有要材料也有材料,什么也不缺,他都不知道要送什么东西比较好。

乌若想了想,轻轻地关回窗子,离开后院,然后,交待尸九去准备他要的东西。

第059章:一个小恶魔

人还没有到前院,远远地就听到黑信着急道:“小少爷,雪地里冷,别再玩了。”

乌若闻声,嘴角不禁往上翘了翘。

小家伙醒来了。

前院的小娃儿玩得特别开心,不时能听到他发出的咯咯笑声。

乌若认为孩子一夜之间成长到两岁也不错,可以自己跑自己玩。

他走出通往前院白玉拱门,突然,一团雪团子飞速扑面而来,他跟身旁的尸亦和尸九都没有反应过来,‘啪’的一下,雪团子狠狠地打在乌若的鼻子上,然后,慢慢地滑落到地面,碎成一地。

尸亦连忙替乌若清掉鼻子上的雪:“夫人,你没事吧?”

乌若觉得自己的鼻梁都要断了,痛得眼泪水都冒出来。

他看向尸亦,接着,两股热流从鼻子里流出:“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

“夫人,你流鼻血了。”尸亦赶紧拿出手绢给他擦鼻血。

黑信急忙跑了过来:“夫人,你还好吧?”

乌若没有理会他,目光顺着仍在咯咯乐笑的小娃儿看去。

雪地里的小娃儿身穿着红色棉袍,衬托着肤色更加雪白如脂,小脑袋上头发被扎成了一个小团子,刘海剪得齐平,眼睛大而圆亮,笑起来就如天上的弯月,特别的漂亮可爱。

站在他身旁的大鸟怪虽然没有人类的五指,却能用它翅膀的尖端快速的捏出一个又一个的雪团子,然后,递给小娃儿,让小娃儿掷向在院子里走动的尸仆。

院子里的大部份尸仆身上都沾满了雪渣,小娃儿玩得非常开心,不过,在看到乌若流鼻血后,就心虚了,连忙迈着小短腿躲到大鸟怪的身后,还没等乌若出声,赶紧爬上大鸟蛋的背部,骑着大鸟怪飞离前院。

乌若:“……”

他有这么可怕吗?怎么孩子见他就跑?

“蛋蛋小少爷,你去哪啊?”黑信赶紧追上去。

乌若身体胖重,实在没力气去管这个孩子,就由黑信去折腾。

他来到大厅,人刚坐下,就听到屋后传来努木惊怒的吼声,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啊,你这个小坏蛋,竟然敢毁掉我精心炼制的蛊虫,小坏蛋,那虫子不能吃的。”努木边追边吼:“小若,快管管你家儿子。”

黑信一边道歉,一边喊:“小少爷,别吃虫子,小少爷,别打扰主子,主子正在炼器,黑干小心。”

下一刻,乌若就听到有人落水的声音,眼角不由直抽,这个孩子简直就是一个小恶魔,专门来折腾人。

未过多时,浑身湿透的黑干面无表情的拎着小娃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同是满身是水的大鸟怪,还有一头乱发的努木,以及一脸担忧的黑信。

蛋蛋见到乌若,立马咯咯乐笑,随后,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乌若,实在让人不忍心责怪他。

努木将他拎了过来:“你别以为装可怜,就能逃脱责罚吗?嗯?”

“先生,我们的小少爷还小,不懂事,请您见谅。”黑信心疼的抱过蛋蛋。

蛋蛋立马地对努木做了一个小鬼脸。

努木:“……”

要不是孩子还小,真想抽他一顿。

乌若看到这一慕,不禁扶额。

他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他以后的生活肯定无比‘精彩’。

这时,一名尸仆走进大厅:“夫人,偏院的客人求见。”

第060章:被针扎了

“偏院的客人?”乌若微微一愣:“你说灵陌寒?”

自从把灵陌寒救回来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他,差点就忘记这个人还住在黑府里,眼看就快要到新岁,灵陌寒应该急着要离开高陵城,不然,帝君会以为太子已经殒命。

“是的。

“请他来大厅。”

“是。”

黑干见乌若有事要办,便跟着尸仆转回房换衣服。

黑信就抱着孩子到其他地方玩耍。

努木也跟着离开大厅,回房整理他的虫蛊。

未过多时,身穿蓝色华服的灵陌寒来到大厅,向在坐的乌若表示感谢:“感谢公……夫人出手相救,以及多日的照顾,如果不是您的帮忙,恐怕在下已经命丧他人手中。”

住在黑府这段时间里,虽然还是没有查到黑府主人的身份,但还是发现府里的古怪之处,比如眼前的胖男人居然是另一个男人的夫人,而府里的仆人像是没有人气似的,死气沉沉,说话和动作都特别慢,还有着花不完的力气,实在奇怪。

尸亦给灵陌寒倒了一杯热茶。

乌若淡声道:“公子不必客气,当时不管是谁倒在我的面前,我都会出手相救。”

“不管怎么样,在下还是要谢谢夫人,现今在您的府上叨扰多日,在下也该是时候离开。”

“你要离开?”

“是的。”灵陌寒面露犹豫,想了想说:“在离开之前,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

乌若挑了挑眉,堂堂一个太子无视自己的身份低声下气的跟他说话,原来是想请他帮忙,要是没有估错,灵陌寒是想请他帮忙送他回皇都。

他不动声色问道:“是什么事?”

灵陌寒道:“在下想向夫人借几个灵力高的护卫。”

在回皇都的路上,肯定会有很多人等着要取他的命,可他现在的身体情况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根本对付不了这么多人。

乌若眯了眯眼:“恕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

“在下知道您的顾虑,但请您放心,在下只是想请您的护卫护送我回家。”

“公子,你应该知道你的请求有些强人所难,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让我的护卫送你回家,如果你借用我的人去做一些违法的事情,那岂不是连累我整个府上的人。”

灵陌寒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份,可他别无它法,要是再不回去,有可能太子之位就会被他的二弟给抢去。

他沉默片刻,决定赌一把:“夫人,我其实是天行国的太子灵陌寒,在微服出巡的途中遭人刺杀才会落魄于此,现今新岁将至,希望夫人助我一臂之力送我回皇都,日后必定会重赏夫人,如果你不相信我这里有玉佩和皇宫令牌为证。”

灵陌寒把玉佩和皇官令牌递给乌若。

乌若翻看手里的东西说道:“我不认识这些东西,所以无法辨别你说的话是真是假,不过,你要是真的想要皇都,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就不知道你敢不敢试一试。”

灵陌寒连忙问道:“什么办法?”

只要能回皇都,他什么都敢能做。

“高陵城的乌家有一个贵客应该会在几日之后回皇都,到时候,你只要混进他的队伍里,就能安全的回到皇都里。”

灵陌寒一听是乌家,心生警惕:“不知那位贵客是……”

乌若微微一笑:“乌国师的曾孙子,乌彦澜。”

新岁将至,乌彦澜还专程跑来高陵城,应该是来抓灵陌寒的。有句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灵陌寒要是躲到他的队伍里,绝对能安全回到皇都。

灵陌寒倏地沉下脸。“既是乌国师的曾孙子,那他的行程应该是隐秘的,夫人又是如何知道他就在高陵城乌家?”

乌若笑了笑:“公子在这里住了一段间,难道不知道我是乌家的人吗?”

灵陌寒一怔,眼底闪过杀意,随即,转念一想,要是这个人有意要害他,根本就没必要把自己是乌家人的事告诉他,也没必要说乌彦澜就在高陵城,只要直接把他杀掉或是把送到乌彦澜那里就好。

他拧紧眉心。

这还真是一场惊险的赌博,如果赌赢了,他就能顺利回到皇都,如果输了,他就会立马死在这里。

乌若也不着急他的回答,慢悠悠的喝口热茶。

灵陌寒问:“那你能帮我混进他的队伍里吗?”

乌若没有回答他。

灵陌寒聪明,一看不知道他有要求:“不知道夫人想要我做什么?”

乌若勾唇一笑“如果你真的是太子,你就过来。”

灵陌寒犹豫一下,走前附耳过去。乌若在他耳边小声低语。

灵陌寒惊讶地看着他:“你真的要我这么做?”

乌若笑而不语。

灵陌寒又问:“不知夫人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

乌若淡扫他一眼:“我叫乌若。你在这里再耐心住上两日,我会替你找机会混进乌彦澜的队伍里。”

“先在这里谢过夫人。”灵陌寒转身离开大厅。

突然,屋外传来砰的巨响,接着,就听到黑信焦急喊道:“蛋蛋小少爷,房屋要了你快离开那里。”

乌若“……”

他怀疑再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黑府就会被这个孩子铲平。

尸亦忍俊不住笑着说道:“夫人,小少爷,真有活力。”

乌若翻个白眼。

这个孩子的活力过头了。

到了晚饭时间,孩子终于玩累,乖乖地趴在黑信肩膀上睡了过去。

乌若和努木看着他天真可爱的睡脸,那些教训人的话都哽在了喉里。

“这个小坏蛋睡着之后就是个人人疼爱的小精灵,醒来后就是一个人人头疼的小恶魔,他这么调皮,以后有你们受的。”

黑渲翊仿若没有听到他的话,看眼孩子继续吃饭。

努木啧的一声:“慈父慈母容易出多败儿,你们可要好好的教他,不然,以后有你们哭的时候。”

“师父,我也想好好教他,可你看看我这个身体。”乌若一脸无奈:“连抱他都难,更别谈怎么抓住他好好训斥一顿。”

努木想想也是:“你的药浴现已泡满一个月,是时候把体内的虫蛊逼出来,黑小子,我明日教你逼蛊的方法。

“嗯。”黑渲翊淡淡应了一声,吃过饭后,继续去炼器。

乌若就去泡药澡,泡完药浴出来直接钻进被窝里:“尸九,我今早要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尸九拿出一个用魔族血泡过的黑色钱袋和用妖怪身上的细筋做成的红线,以及用名贵材料炼制的细针放到乌若的面前,最后再拿出用妖兽毛以做的毛笔和血朱砂。

乌若满意点点头:“很好,都备齐了,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是。”尸九找来一块干净白布铺在乌若身旁,再把他买来的东西摆在上面才转身离开。

乌若先把黑钱袋放在身侧右边,再拿毛笔沾了沾血朱砂,然后,在钱袋两面各画上符纹和阵法,由于他的手太胖不好握笔,所以,钱袋上纹符和阵法被他画得歪歪扭扭,不过,免免强强还入眼。

等钱袋上的血朱砂干透之后,再拿起红线和针,因为针孔太小,他手臂又弯不太回来,所以费了很大的劲才把红线穿进去。

“呼。”乌若吐口气,抹把额头上的细汗,道:“早知道让尸九把红线穿好再出去。”

他休息片刻,再将黑色钱袋和针线拿起来。

乌若刚把针缝在钱袋里,就听到房门被人推开,接着,那人走进了内室。

他透过屏风的镂空看到是黑渲翊回来了,心里一惊,急忙把钱袋塞到被窝中,再抓起尸九之前摆在身边的白布,飞快包好扔在枕边角落里,然后,笑着对进来的道:“你回来了。”

黑渲翊自是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微微蹙了蹙眉心。

“天色不早,早点休息。”乌若心虚的掀开被子躺了下去,突然,屁股像被针扎了一下,传来一阵刺疼。

“啊……”他痛得呻吟一声。

该死的,他屁股肯定被钱袋上的针扎到了。

乌若伸手往后抓了抓,可是身体太胖手根本就钩不到背后。

黑渲翊脱下外袍躺到床上,却看他一直用手往后抓,眼底闪过疑惑:“你在干什么?”

“没事。”乌若根本不好意思说他屁股被针扎了。

黑渲翊见他一脸强颜欢笑,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乌若连忙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黑渲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弄灭烛火闭上眼睛。

屋里一黑,乌若迅速睁开双眼,再去抓屁股后面的针线,但就是钩不到。

黑渲翊被他动来动去弄得睡不着,侧过身看着他。

乌若对上黑暗中仍明亮的眼眸,觉得再不说出来,痛得只有自己。

他欲哭无泪道:“我……我的屁股被针扎到了。”

要不是实在拿不了,他才不要求他。

黑渲翊眨动眼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乌若见他没有反应,便咬牙切齿的又说一遍:“我的屁股被针扎到了,请你帮我取出来。”

黑渲翊……

第061章:侍寝

乌若掀开被子:“快点。”

黑渲翊迟疑片刻,坐起身:“你脱开裤子。”

“……”乌若额头滑下黑线:“针上面带有线,不用脱裤子也能拉出来。”

黑渲翊走到乌若的另一边身侧,虽然在黑暗中,但还是能够一眼就看到白色亵裤上挂着线。

乌若着急问道:“看到了吗?”

黑渲翊眸光微微一动:“没有。”

“没有?”乌若郁闷:“那你去点灯,有火光看得比较清楚。”

“不用。

“你不点灯怎么找?”

黑渲翊没有说话,手却摸到他屁股上。

“!!!!!!”乌若惊得瞪大眼睛:“你干什么?”

黑渲翊勾了勾嘴角:“找针。”

乌若正要抗拒这种找针方式,身后的人就摸到了被扎到的地方:“对,对,就是那里。”

“这?”黑渲翊故意放偏位置。

“不是,往上一点。”

黑渲翊的手往他腰部移动几寸。

“那边是往左了,不是往上,我现在是侧躺着,往上应该是向大腿这边的方向移动。”乌若气急败坏道:“黑渲翊,你要是看不到,就赶紧点灯。

黑渲翊眼底笑意更浓,趁着他没有生气之前,把针线拔了出来,接着,就看到线下面吊着一团黑影:“这是什么?”

乌若赶紧转身把钱袋抢回来塞到枕下:“没什么。

其实这是他要送给黑渲翊的礼物,为了显示礼品的特别以及表示自己的诚意才决定亲自动手做。

黑渲翊见他不愿意说,也就不再多问,直接伸拉开他裤子。

乌若一惊,急忙拉住自己的裤头,怒道:“你脱我裤子干什么?”

黑渲翊淡声道:“涂药。”

乌若赶紧拒绝:“不用了,伤口并不大,不用涂药。

再说了,伤口这么小,哪还能找到受伤的地方。

“确定?”

乌若咬牙道:“我非常确定。”

黑渲翊没有再执着。

乌若松口气,拉好身上被子,闭上眼睛睡觉,却没有看到男人的嘴角弯起一道完美的弧度。

翌日卯时,黑渲翊准时起身,比乌若先一步到大厅等用饭。

未过多时,努木也来到大厅。

“黑小子,新岁快到了,我需要赶回巫族度岁。”

黑渲翊拧起眉心:“什么时候走?”

“今日我要出去买点药材,明日一早再走。”

“需要我派人送你回去吗?”

“不必这么麻烦。”努木拿出一张纸,放在黑渲翊的面前:“今日起,你每天晚上睡觉前,按照我上面所写的步骤将小若体内的蛊虫逼出来。”

黑渲翊拿起纸张,细细阅读一翻。

“蛊虫出来之后,一定要用火烧掉它,以免它再有机会钻入别人的身体里。

站在旁边一直不出声的黑信一听,眸光动了动,问道:“这么说来,在把蛊虫逼出来的时候要把身上衣服脱光才行,否则,蛊虫从哪里钻出来都不知道。”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朝努木眨眼。

努木神色一顿,很快就明白他的用意,笑着说:“对,蛊虫很有可能会从某个身体部位钻出来到时一定要注意看好,如果又钻回到小若身体里,就等于白费心思,浪费了黑小子的灵力。

黑信眯眯一笑。

“嗯。”专注阅读纸上内容的黑渲翊并没有发现两人交流的眼神。

“你们在聊什么?”乌若被尸元和尸亦扶着走进大厅。

努木知道懂医术的乌若没有黑渲翊这么好骗,自然就没有告诉他要脱衣服逼虫蛊的事:“我在跟黑小子聊明日巫族度岁的事情。”

“啊?”乌若急忙走前问道:“师父,您要回去了?您就不能在这里度岁吗?”

“我不太方便在这里度岁,而且,家里还有一些事情需要等我回去处理。”努木拿出一本医书:“我把我多年的行医经验都写在了这本书上,你有空就多看看。”

乌若一脸不舍:“那您什么时候再回来?”

“这个……”努木摇摇头:“我可能不会再来高陵城,而且,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知道乌若的医术很好,经验也非常丰富,不像是刚学医术的样子,所以,除了能教他巫族医术之外,还真没有什么可教他了。

乌若有些生气:“一定要教我医术才能来高陵城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努木看出他真的很舍不得自己,揉了揉他的额发:“小若,我们还是有机会再相见的,对了,你不是有我的玉佩吗?你要是想我了,可以到乌族找我。”

乌若知道努木在巫族里还有家人,也不好强留他在这里度岁。

吃过早饭,他就让尸又去准备新岁礼品让努木带回去。

黑信顺势问道:“夫人,我们府里准备怎么度新岁?”

乌若一愣。

上一世每年新岁,黑渲翊几乎每次都会带着他的人回他族里度岁,所以,每年新岁的黑府都是冷冷清清的,根本没有过新岁的气氛。

这一世,他想热闹一点。

“给每个低级尸仆做两套新衣裳,中级尸仆和护卫就每人四套袍子,其余的人都六套,布料要新色,不要死气沉沉的,最好是让其他人一看就知道是我们黑府的人。”

黑信都把他这些话都记在心里:“那府邸要重新装修一番吗?”

“在我跟黑渲翊成亲之前,府里就已装修过,不需要再浪费银子翻修,到时候,只要府中挂些喜庆的装饰物品就好,呃,还要准备年货和送人的礼品,暂时就这么多。”

“好,我等会就派人去办这些事情。”

话落,门外就传来孩子的咯咯的笑声。

黑干抱着蛋蛋走了进来。

黑信眯眯一笑:“小少爷醒来了。”

蛋蛋从黑干身下挣脱下地,兴奋地迈着小短腿和不稳的步伐,踉跄踉跄地跑到乌若,然后抱住乌若的小腿,仰着头对着乌若咯咯笑。

乌若抬指碰了碰他的小脸:“蛋蛋还不会说话?”

黑信笑着说:“暂时还不会说话,不过,老奴已经在教他学叫爹爹,相信过不了多少时日,小少爷就能开口叫夫人了。”

“来,叫声爹爹听听。”乌若逗着蛋蛋说。

蛋蛋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长长的浓黑睫毛就像是两毛小扇子,一扇一扇的。

“你要是叫我爹爹,我就不责怪你昨日捣蛋的事情,而且,我还让信伯带你出去玩。”

蛋蛋眼睛一亮:“爹爹。”

黑干“……”

他觉得小少爷是又调皮又狡猾。

黑信欣喜道:“小少爷会说话了。”

乌若好气又好笑,用手食戳戳蛋蛋的脸:“你是不是故意装不会说话的?嗯?”

蛋蛋咯咯一笑,转身抱住黑信的小腿。

黑信把他抱起,笑道:“等蛋蛋小少爷吃过早饭,我们就出府玩。”

蛋蛋高兴地点点头。

乌若提前警告道:“要是出去之后还像昨日这么调皮,以后就不许你出门了。”

蛋蛋再次开心点头。

乌若沉下脸:“既然会说话,就不要点头。”

蛋蛋扁扁小嘴巴:“好。

乌若扬唇一笑。

等孩子吃饱,他便回房继续昨晚没有完成的事情,然后,用了一个上午和下午的时间,终于把钱袋绣好了,唯一不满意的是他的绣工太差了,幸好钱袋上的符纹和阵法还是有效的。

乌若盯着自己的杰作看了许久,决定等新岁的时候,再把钱袋送给黑渲翊。

晚饭时,黑信吩咐厨房里的下人做了一大桌子菜,让乌若和黑渲翊给努木践行,并把新岁的礼品提前送给了努木。

三人一直吃到成时才散席。

黑渲翊先进浴房洗澡。

他出来后,再轮到乌若进去洗。

乌若一进去就立马感觉到今夜的浴房有些不一样,也许是因为他不用再泡药浴的原因,整个房间多了一股香气。

走到浴桶前面,就见水面上铺满了花瓣。

乌若挑了挑眉,问:“怎么放这么多的花瓣?”

尸元回道:“黑管家说夫人身上药味太重,需要去去身上药味。

乌若不疑有他,脱尽身上衣袍坐到水桶里。

尸亦、尸又和尸九围过来,一人负责给他按摩,另一个给他搓背,其他两人就负责搓洗手和脚,干劲十足,就差没把他身上搓掉一层皮。

乌若见他们这么卖力干活,原本挺享受的,可洗到后面就觉得不太对劲了,自从尸元他们跟了他之后,就没有见他们这么细心过,竟然连指甲缝隙都要帮他清理干净。

“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四人异口同声道。

乌若觉得他们更可疑了:“你们肯定有事瞒着我。”

四人不再说话,替他清洗干净之后,就扶他出浴桶,再给他抹上香油。

“你们绝对有事瞒着我,不然,为什么又是花瓣澡又是涂香油的,赶紧给我老实交待。”乌若闻了闻自己的手,身上的香味都能熏死人了。

四名尸仆对看一点,最后,尸元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低声说道:“黑管家说,夫人今晚上要侍寝。”

侍寝?

乌若愣了愣,倏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什么?侍寝?”

第062章:我压死你

尸元看他一脸难以接受的模样,硬着头皮点点头。

乌若又问了一遍:“你们说的侍寝,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侍寝吧?”

四名尸仆察觉到他的怒气,不敢再作声,低着头,替他穿上亵衣亵裤,再披上厚重的斗篷。

乌若一脸不敢相信。

他都胖成这样了,居然还要他去侍寝!?

尸元和尸亦默默地扶着他离开浴房来到房间内室。

黑渲翊正在看努木给他的逼蛊步骤,当听到进来的脚步,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看他一眼。

乌若黑着脸站在床边,示意尸元他们出去,然后,站在床铺前一动一动地盯着黑渲翊。

黑渲翊把纸张收好,塞到枕下:“上床。”

乌若额上青筋直突,强忍着揍他的冲动。

黑渲翊见他不动,拧紧眉心:“上来。

乌若看看他,又看看床铺:“你抱我上去。”

哼!

不是让他侍寝吗?

那就来呀!

大爷我压死你。

黑渲翊“……”

乌若心里特别得意,抱不动了吧?那还好意思让他侍寝,简直就是找死。

黑渲翊见他一脸自得,挑了挑眉,掀开被子站起身,扯掉系在他脖子上斗篷带子。

乌若急忙地抓住斗篷:“你干什么?

黑宣翊用力把他斗篷扯下挂到衣钩上,而后,琢磨着要怎么把人抱上床,毕竟乌若的身体太宽,他的手臂最多只能抱住他身体的一半,另一半要是抱不住的话,就会容易摔下来。

“你快点,我冷。”“乌若没有斗篷保暖,不禁抖了抖。

黑渲翊抓住他的右手腕,再蹲下身体抓住他右脚脖,忽然,一个使力,把人抬起往床上一甩。

乌若眼前忽然一个天旋地转,下一刻,人已被扔上了床铺,幸好被褥够厚,否则,有他受的“脱衣。”黑渲翊淡声道。

“我不。”乌若艰难地往里面挪动身体。

黑渲翊额上青筋狂跳,是他消耗灵力帮他逼出虫蛊,却竟然这么不情愿,难道是担心会疼?

他眯了眯眼:“你怕疼?”

记得努木说过解蛊的过程中会十分痛苦,这个人肯定是怕疼。

乌若胖胖的脸又红又热,羞怒道:“换作是你,你也怕疼吧。”

他到现在依然清楚记得上一世两人第一次欢爱时候的感觉。

黑渲翊拧起眉头:“你别担心,很快就好。”

乌若羞瞪着他:“你骗人。”

上一世的最短时间都要半个时辰,而且,这个男人通常都不止要一次。

黑渲翊耐心有限,直接过去脱下他的衣服。

“黑渲翊,你想霸王硬上弓?”乌若气得往黑渲翊扑了过去,把人压到身下,随手拿起枕头往黑渲翊身上砸去:“你就这么性急?就不能等我瘦下来再那个吗?我现在长这么胖,你怎么下得了嘴?”

黑渲翊被他打懵了,一时间,不明白他说这些话的意思。

这时,一张白纸从空中飘了下来,落在黑渲翊的脸上。

乌若愣了愣:“这是什么?”

他拿起一看,上面写着好几个步骤,因为上一世解过蛊,所以,他知道这是解蛊步骤。

黑渲翊沉声解释:“这是努木给我的解蛊步骤,他要我今晚开始给你解蛊。”

乌若气瞪着他:“既然要解蛊,那你刚才还想要那个。”

“哪个?”黑渲翊不明所以。

“你要我脱衣服。

“是努木说要脱掉衣服才能看到虫子从哪钻出来。”

乌若很快就弄清楚了整件事情的始末:“师父,你这个混蛋,竟然欺骗外行人,逼虫蛊的时候根本不需要脱衣服,只要把蛊虫逼向我的指尖就好,它就会从我的指尖钻出来,你看,纸上的步骤说得清清楚楚。

黑渲翊听他语气笃定,就知道自己被努木耍了。

不过,也就多了一个脱衣服的步骤,乌若有必要这么激动吗?还说他要霸王硬上弓?

黑渲翊忍不住问:“我刚才让你脱衣服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乌若的脸再次发红发热,尴尬道:“没什么,我们快点把蛊虫逼出来吧。

黑渲翊不打算放过他:“你不会是以为我想要你吧?”

乌若打死也不承认:“没有。”

黑渲翊眸底闪过淡淡的笑意:“你确定你自己不是这样想的?”

乌若被他问得实在不好意思,没好气瞪他一眼:“我刚才洗澡的时候,又是花瓣浴,又是涂香油的,后面尸元告诉我今晚要侍寝,所以,这能怪我乱想吗?这事肯定是黑信搞得鬼,就是他跟尸元说我今晚要侍寝的。”

黑渲翊看他又羞又怒又尴尬的样子,不禁勾了勾唇。

“你再笑,我就死压你。”乌若整个人扒到黑渲翊身上,犹如泰山压顶,身下的人闷哼一声。

黑渲翊“……”

呃,这个人还真沉。

乌若见他皱紧眉头,开心一笑:“怕了吧?”

黑渲翊沉下脸:“起来。”

“我不起。

黑渲翊眯了眯眼,抬手摸上他的腰。

乌若就是被热水烫到是似的,猛地移开身体,见黑渲决掀开被子准备睡觉,他赶紧抱住对方的腰:“大爷,我错了。”

等会他还要靠这个人逼虫蛊,可不能把人得罪了。

黑渲翊挑了挑眉:“错哪了?”

“我不该怀疑你的好意,更不该占着身体重量的优势压你。”

黑渲翊嘴角微微一翘,非常满意他的认错态度。

两人逼出虫蛊后,就各自回被窝里睡觉,次日一早起来给努木送行。

乌若依依不舍:“师父,等我以后有空,就去巫族去找你。

“好。”努木最受不了离别时伤感气氛,便转开话题,在乌若耳朵小声问道:“你昨晚上跟黑小子怎么样了?”

乌若翻个白眼“什么都没有发生。”

努木笑着拍着他的肩膀道:“我看黑管家挺着急你们的事情,就帮了一把,好了,天色已不早我要走了。”

“嗯,师父,慢走。”

乌若目送努木跟他手下们离去,直到看不到他们为止,才跟黑渲翊走回府里。

黑渲翊直接就去了炼器房。

乌若向尸又吩咐道:“这几日,乌彦澜一定会派人出乌家找人,你想个办法让灵陌寒混进他们的队伍里。”

“是。”尸又转身离去,直到中午才匆匆赶回来,接着,就带着灵陌寒离开黑府,之后,只有尸又一个人回到府里。

灵陌寒离开的两日后就是腊月二十三祭灶节,全家人要吃自家做的祭灶糖果,以求灶神祈福、全家来年平安。到了腊月二十四就是扫尘日,家家户户都要打扫环境,清洗各种器具,拆洗被褥窗帘,洒扫六闾庭院,掸拂尘垢蛛网,疏浚明渠暗沟,干干净净迎新春的气氛。而府里的尸仆一边打扫,蛋蛋就一边搞破坏,刚扫好的院子,眨眼功夫,大院就乱成一团,最后,被乌若罚面壁思过才消停。

日子过得特别快,晃眼间,就迎来了除岁之夜。

黑渲翊提早从炼器房里出来,放眼一望,四处红通,调零的大树仿佛一夜之间长出了红叶,挂满了许多的红绳子,而长廊上和房檐下也挂着一排排大红灯笼,烛火明亮,十分喜庆。

他来到大厅门外,未进屋里就听到满屋子的笑声,不禁受到感染,唇角微微一弯。

大厅里,乌若正在给黑信、黑干和尸元他们发红包:“尸元、尸又、尸九、尸亦,今晚就不用你们在这里伺候,你们四个人可以到后厨跟其他人一起过年夜,好好的饱吃一顿。

尸元四人欣喜道:“谢谢夫人。”

乌若看到黑渲翊进来,笑了笑:“你来了,我们开饭吧。”

蛋蛋扑到乌若的腿上,仰着头嘟着嘴问道:“爹爹,我的红包呢?”

黑信眯眯一笑:“小少爷也想要红包啊。”

“你的红包我帮你存着,等你长大了给你娶媳妇用。

蛋蛋的票亮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爹爹,媳妇是什么?能吃吗?”

黑干压着嘴角笑意:“能吃。”

“去。”黑信推开他:“是教坏小少爷。”

“都坐下吧。”乌若邀请黑信和黑干一起入座。

“谢谢夫人。”

黑渲翊从袖里拿出红包给他们,就连尸元他们都有一份,而乌若的红包最大。

乌若紧紧拽着红包,轻声道了一声谢,这是他第一次收到黑渲翊的红包,心里莫名的感到特别的高兴。

蛋蛋也特别开心,因为他第一次收到红包,当面就拆开红包,里面装着四个小银手环,上面还挂着许多铃铛:“谢谢父亲”

黑信直接就替他把手环带到小手上。

“啾~”大鸟怪看到大家都有红包,不满地叫了一声。

黑信笑说:“啾啾也想要红包啊。”

乌若疑惑:“这只乌叫啾啾?”

“是小少爷给他取的名字。

黑渲翊又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啾啾。

啾啾兴奋地用嘴把红包叼了过来,然后,藏到它的翅膀下面。

大家等一家之主喊开饭,才拿起筷子。

蛋蛋兴奋道:“我要吃鸡腿。”

“好。”黑信夹起鸡腿给他。

黑渲翊夹起另一个鸡腿放到乌若的腕里。

“谢谢。”乌若边吃边笑望着他们,心里不禁感叹,如果是上一世,他一定不会相信自己有那么——日会跟黑渲翊他们一起过新岁。

府外,大雪纷飞,却阻挡不住新岁的喜庆气氛,整个高陵城全是竹炮和大家的欢笑声。

乌若心里开心,不由地多喝两杯,等守岁过后回到房里,人已醉熏熏。

他从枕下拿出之前绣好的钱袋递给黑渲翊:“送给你。”

第063章:爱撒娇

黑渲翊拿过黑色钱袋仔细看了看,钱袋凝聚着三种灵力,有魔族和妖族的,也有名贵材料散发出的灵力,只是上面的符纹和阵法被绣得有些歪斜,绣工也特别差,就像初学者拿针绣花似的,而钱袋里装着万血丹和一气丹,正是他经常所用到的丹药。

不过,乌若怎么知道他需要这些药?

乌若醉呼呼问道:“喜欢吗?”

“嗯。”黑渲翊的修长指尖抚过钱袋上的绣线,不由想到前些天乌若被针扎到屁股的事情:“是你亲手绣的?‘如果要是换成往日,乌若肯定死也不会承认是他绣的,可是,他现在喝醉了:“对,我绣的。”

他满是醉意的脸上透露着一抹得意:“这是我、我第一次绣钱袋,手艺还不错吧?”

黑渲翊有些意外他会亲自动手:“不错。”

“我费了很大劲才绣好的。”乌若把他白胖胖的手伸到黑渲翊的面前,嘟着嘴委屈道:“我当时被扎了好多针,好痛,你给我吹吹。

黑渲翊微微挑了挑墨色长眉。

“吹吹,给我吹吹啊。”乌若催促道。

黑渲翊犹豫片刻,对着他的手指吹了一口气。

乌若得寸进尺:“你再亲亲它。”

黑渲翊“……”

真没有想这个人喝醉之后爱撒娇。

“快亲。”乌若一副你不亲,我就不睡觉的模样。

黑渲翊拿起他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下。

乌若心满意足地开心一笑,兴奋地把人扑倒,不过,并不是整个人压上去,只是把手臂压在他的胸膛部位。

“黑渲翊,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想到有一日会跟你度岁,也从来没有想到我还会跟你睡同一张床上,更没有想到我们有一日会和睦相处。

“……”黑渲翊静静听着。

“我们以后还要好好相处下去。”乌若一脸迷醉道:“一定要好好相处,不要再像上……”

他想到上一世,气呼呼的扯了扯黑渲翊的头发:“黑渲翊,你有时候真的让人很讨厌。”

黑渲翊微微拧了拧眉。

“每天都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让我都猜不到你在想什么,也不喜欢说话,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跟我解释,非要我误会你才高兴。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讨厌你突然转身离开,让我觉得你我之间很遥远,怎么也靠不近你,我还讨厌你对我不闻不问,这让我感到在你心里可有可无……乌若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以后不要这样了好不好?“黑渲翊眉心紧了紧,心里检讨自己成亲后对乌若的态度,确实是过于冷淡了。

乌若摇着他:“好不好嘛。

黑渲翊不想跟一个喝醉的人较真,低低应了一声。

乌若开心一笑:“那你每天醒来后都要亲亲我。”

黑渲翊“……”

他要是在他酒后醒来亲他,恐怕会挨上一拳。

“还要等我一起到大厅吃早饭。

黑渲翊觉得这个要求正常,就嗯了一声。

“以后我外出回来,你要抱抱我,对我说‘你回来了’,你要让我知道你是在乎我的。”

黑渲翊:“……”

“还有,我们走在一起的时候,你不能扔下我一个人走在我前面,我们吃饭的时候,你还要多给我夹菜,我……”乌若感到头越来越晕,眼前的人都出现了重影:“我好像困了……

说着说着,他闭上了眼睛。

黑渲翊轻手轻脚地拿开身上的手臂。

突然,乌若又睁开眼睛,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我还有事情没有做。”

黑渲翊:“……”

乌若艰难地撑起身体,往黑渲翊靠了过去,然后,低下头对着黑渲翊的嘴唇吧唧一下。

黑渲翊碰到柔软的双唇,冷漠的黑眸闪过怔意。

“安。”乌若说完直接闭上眼睛,直接倒在黑渲翊胸膛上睡了过去。

黑渲翊许久没回过神,直到对方压得他喘不气为止才把人移到一边,看着呼呼大睡的人是好气又好笑,如果从明日起,按照他说的去做,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乌若醒来之后,都不记得昨晚上说过了什么或是做过了什么事情。

正月初一至初三,大雪纷飞,冷风狂袭,各家各户都躲屋里取暖,直到正月初四清早才渐渐停雪。

乌若吃过早饭,就和黑渲翊他们一起去乌家拜年。

来到乌家后,他先是带着礼品到卜锦院给乌卜方和他夫人姚姝苑请安,再到玄宛院给他祖父乌玄然和他祖母穆秀宛拜年,接着,把其他礼物品分别送到舒竞院、舒离院、舒彬院和舒童院。

乌前竞他们一听乌若派人送礼过来,瞬间,笑脸沉了下来,他们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日的耻辱送回了所有聘礼,还受到一顿家罚,而且,乌卜方是当着小辈们的面狠狠地处置他们一番,简直是老脸全部丢尽,外界更是把他们四人传得十分不堪,许多人都不敢花银子再找南院的人办事情,原因是他们在外名声狼藉,担心他们收了银子不办事,导致南大院最近都没有收入,其他大院却是赚翻天。

当他们打开礼品之后,更是气得不行,里面装的只不过是没有灵性的人参,在外售卖的价格大概是一千到五千两银子之间,当然,与黑渲翊送给乌若的聘礼比起来,确实不够名贵,但是一支人参的价格已足够普通百姓安稳无忧地过一辈子。

“这个乌若实在是太小气,竟然只送一支人参过来。”乌前竞气得把礼盒扫到地上。

他的大女儿乌敏看到地上的人惨,脸色微微变了变,她跟他夫君送来的礼品都没有乌若送的好,可她爹却说小气,岂不是也在暗示她也很小气。

乌敏的丈夫陆子鼎沉着脸不说话。

乌前竞的妻子桑东怡悄悄地拉了拉丈夫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看一看自家女儿和女婿面色。

乌前竞扫了他们一眼,可话已出口,再说什么弥补的话也无济于事,他叹口气道:“我去找二弟。”

他一离开,桑东怡立马安慰自己女儿:“你们的父亲只是气乌若而已。

乌敏垂下眼眸:“女儿知道。”

然而,气氛已没有之前和睦。

乌若给各大院送完礼,就带着他的人来到舒青院。

他一入院就喊道:“爹,娘,大哥,小妹,我们回来了。”

“小若和渲翊回来了。”乌前青和管彤他们一起迎了出来,脸上都是满满的开心笑容。

一向冷漠的黑渲翊都受到了感染,嘴角弯起了浅浅弧度,忽然有些明白乌若喝醉时说的话,有亲人出来迎接的感觉确实很好,可以看出自己很受他们的重视。

乌若向乌前青他们一一问好。

乌前青笑道:“天气冷,快进屋里坐。”

乌若向被黑渲翊牵着手的蛋蛋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快点叫人。

蛋蛋立马扑向乌前青:“祖父好。

乌前青和管彤他们一愣:“小若,这个孩子是……”

乌若笑眯眯道:“我儿子。”

“你儿子?”乌前青自不会认为这个孩子真的是乌若的,但又不好当着黑渲翊的面问他。

他弯身抱起孩子,当看到孩子的面容,不由惊叹:“这个孩子长得真漂亮。”

管彤和乌希见孩子这么可爱都抢着要抱。

在来之前,乌若已经交过蛋蛋怎么认人,所以,在管彤把他抱过来的时候,立马就甜甜叫道“祖母好,小姑姑好,大伯伯好。”

奶声奶气的声音把管彤他们的心都叫化了。

乌竹一边逗着小娃儿一边问道:“小若,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名字是黑吴穹,乳名叫蛋蛋。”

乌希立马就喜欢蛋蛋这个名:“蛋蛋这个乳名真可爱。

“外面冷,别冻着孩子,有什么话,我们都到屋里说。”乌前青让他们入内暖暖身子。

一进大厅,乌若就把黑渲翊炼制好的法器拿出来放到桌面上:“爹,这四个法器是我用大伯他们的材料炼制的,你们以后就把它戴在身上。”

他拿起一个紫色镯子:“这个紫金玉镯是防御法器,给娘戴最适合,黄色的佛璃腰佩是反弹别人咒术的法器是给小妹用的,最后两个腰佩法器是攻击法器,爹和大哥可以随意挑一个。”

这些法器是他故意让黑渲翊做成能够配戴身上的法器,目的就是要气一气乌前竞他们。

乌前青问:“你的法器做了吗?”

乌若指了指挂在腰间的白色玉佩法器:“我的在这里,跟娘的一样是防御法器。

乌前青见小儿子也有法器才安心。

乌若说:“渲翊一个人忙不过来,目前也就只做了这几个法器,等其他的做好再送过来。”

乌前青忙道:“不着急,不要让渲翊累坏了身体。”

“咦!”乌希看着乌若,露出惊讶的表情:“二哥,我发现你好像瘦了。”

大家都看向乌若。

管彤仔细打量乌若,高兴道:“好像真的瘦了。”

他们已有半个月没有见过乌若,才能一眼就能看出乌若瘦了。

“真的?”乌若听他们说他瘦了,特别高兴。

乌竹笑着点点头:“确实是瘦了,整张脸没有以前圆润了,你看看你身上穿的棉袍都松跨了不少。”

乌若也感觉到身上衣袍宽松不少,不似前段时间,衣袍都快被他撑破了。

乌前青一脸担优:“小若,你不会是为了减肥在节食吧?”

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可是,越节食越肥,最后病倒在床上。

“没有节食,是渲翊请来医师替我治疗。”

乌竹拍了拍黑渲翊的肩膀,感激道:“渲翊,谢谢你找医师治疗我的弟弟。”

黑渲翊简单的回了一句:“他是我夫人。”

这话的意思是‘乌若是我的夫人,找人治疗我夫人的身体是应该的。’

大家都明白他说的话,不由相视而笑。

第064章:打起来

乌前青对这个男婿是越看越满意,吃过午饭,主动找黑渲翊闲聊,虽然这个男婿话不多,但是却很尊重他,很认真的听他说的每一句话,有时候还会给出意见,让他特别高兴。

乌若则坐在另一边跟乌竹谈起历练的事情:“大哥,你就快要出门历练了,是想单独一个人出去历练,还是打算跟族里的人组成一队出去?”

上一世的时候,乌竹是跟他二伯的小儿子乌玉和四叔的小女儿乌晴,以及东大院乌良和西大院的乌严一起出去历练,之后不知道怎么惹到魔族的人,导致乌竹惨死在魔族的手里。

乌竹笑说:“小玉说要跟我一起出去历练。”

乌若拧了拧眉:“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乌竹神情微微一顿,点了点头。

正在逗蛋蛋的乌希听到他们聊天,忍不住转过头插嘴说道:“二哥,你不知道,原本晴姐姐跟东大院和西大院那边的两位堂哥说要跟大哥一起去历练的,后面,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乌若眉心微动:“哦?可知道怎么回事?”

“小希。”乌竹出声阻止乌希说下去。

“大哥,这事没必要隐瞒二哥。”乌希继续说:“二哥,自从上次让大伯他们交出你的聘礼之后学堂里的其他人就开始疏远我们,起初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后面才知道他们因为我们南大院名声不好,才不愿意跟我们待在一起,南大院这边的人又因为我们害他们丢脸丢名誉才疏离我们,其实我跟大哥心里很清楚,他们疏离我们是因为交出聘礼的事而耿耿于怀,现在也就小玉哥哥还愿意跟我们在一起玩耍。”

乌竹赶紧说:“小若,你不要多想,这事并不关你的事。”

他担心乌若因为这件事情而自责。

乌希冷哼:“当然不关二哥的事,是他们没脸没皮,拿了别人聘礼还好意思摆脸色给我们看,我才不稀罕跟他们待在一起,对了,二哥,你一定不知道吧,东大院、西大院和北大院的叔叔伯伯们其实都有份拿了你们聘礼,他们实在是太过份了。”

乌若笑了笑,问:“现在只有五哥愿意跟你们走在一起?”

乌希点点头:“小玉哥哥不愧是谦谦君子,他丝毫不介意别人怎么看我们,而且,还替他父亲的所作所为向我道歉呢,还说一定会帮助大哥成功历练回来。

乌若闻言,心底冷笑,什么谦谦君子,他看是伪君子才是真的。

说也奇怪,别人都疏远了他大哥和小妹,乌玉却没有,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会不会上一世大哥的死与他有关?

不行,他不能让大哥跟乌玉一去历练。

“大哥,你觉得五哥这个人怎么样?”

乌竹对乌玉的印象非常不错:“他十分热心肠,谁有困难,他都会出手帮助,对我们也彬彬有礼,为人也很幽默,跟他结伴同行,肯定不会无聊。”

乌若问:“如果他并不像你们表面所看到的那样呢?”

乌竹和乌希愣了愣,被乌若的话给问住了。

“砰!

外面突然传来爆炸声,震得整栋房屋都摇了起来。

“怎么回事?”乌前青倏地站起身对外面的人问道。

其他人也紧张的站起来,快速离开大厅,生怕房屋倒蹋砸到人。

护卫连忙说道:“小的就去查看。”

未过多时,人就回来了:“老爷,大爷家的二公子和北大院的安润少爷打起来了。”

乌若闻言,微微一笑。

乌前青问:“可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打起来?”

“不知道。”

管彤问:“青,你要不要去看看。”

“嗯。”乌前青离开舒青院。

乌希好奇心重,连忙拉着乌竹去看热闹。

乌若也想知道具体情况,就让尸元他们扶他出去,远远地,就听到打斗声音以及桑东怡和乌敏的焦急叫声:“别打了,你们两个都别打了。”

“怎么回事啊?怎么好端端打了起来?”其他院里的人都赶了过来。

乌前竞直接上去把人拉开:“乌安润,你是北大院的人怎么跑来南大院闹事?”

乌安润怒道:“那就要问问你的好儿子干了什么无耻之事。”

乌楚一言不发的怒看着他。

乌前竞对乌安润的态度非常不满,但是看情况又像是自己儿子做错事:“有什么事,我们进屋里说。”

“我不进去,我就要在这里说个清楚,好让大家给我评评理。”乌安润指着乌楚道:“你的好儿子明知道淮安城庄家的庄秋蓉是我的未婚妻,却背地里勾引我的庄秋蓉,还骗我这个远在高陵城的人,说庄秋蓉又丑又没用,目的就是想让我退婚,幸好,我亲自跑了一趟淮安城,不然,就被你这个小人给骗了。

乌前竞脸色特别难看,转头看向乌楚,厉色问道:“是不是真有此事?”

乌楚不出声,等于默认乌安润的话。

乌前竞气得一巴掌扇了过去,“啪”的一声,当场把乌楚打倒在地上。

桑东怡看到儿子嘴角被打出血,心疼得要命,立马冲到乌前竞面前怒道:“乌前竞,你就不能问清楚情况再动手吗?”

被自己的夫人直呼其名,乌前竞更是气得不行:“行,你让他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桑东怡扶起乌楚:“小楚,你赶紧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乌楚抹掉嘴角的血,解释道:“娘,我没有抢堂哥的未婚妻,在他们定亲之前,我就已经认识了秋蓉。”

“是,你们是在我们定亲之前认识的,可是,在我们定亲之后,你是不是该避避嫌?可是你没有,反而变本加厉的跟她粘在一起,后面还设计陷害我损我名誉,想让庄家放误会我是个下流之徒,好让庄家主主动解除这门婚约,你真是够卑鄙无耻的。”

桑东怡沉下脸问:“小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乌楚再次默认乌安润的话。

当时,他也是鬼迷心窍才会听了别人的话,把乌安润弄晕扔到妓院,好让庄家主误会乌安润不是一个可靠的人。

桑东怡气愤道:“小楚,你怎么做这样的事情。”

乌安润冷笑:“杀人灭口的事都敢做了,他还有什么不敢做。”

乌楚一愣:“我什么时候做过杀人灭口的事情。”

乌安润讥弄道:“怎么?敢做不敢认啊?要不是我命大,我今天根本回不了乌家,乌楚,这件事情我不会这样就算了,我会告知曾祖父,让他好好的处治你,我们走。”

他转身带着自己的人离开南大院。

乌前竞对乌楚怒道:“你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啊?你还不快给我滚进来。”

这时,陆子鼎走出来说道:“岳父,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在府上打扰了。”

也不等乌前竞回应,转身就离开。

乌前竞微微一愣。

以前女婿非常尊重他的,怎么今日这么失礼。

乌敏急忙追了上去:“子鼎,子鼎,等等我。”

乌楚实在没有脸待下去,也跟着离开。

桑东怡连忙喊道:“小楚,小楚,你去哪里?”

乌前竞黑着脸怒道:“走,都给我走,有种就不要回来。”

他怒气冲冲拉着桑东怡走进舒竞院,并命下人把门关上,不让大家看他们家的笑话。

乌前离和乌前彬他们对视一眼,然后,各自回自己的院子。

乌前青也带着自家子女回到舒青院。

乌希奇怪道:“我听下人说敏姐姐和子鼎姐夫要在乌家住上几日的,怎么今日刚来就要走了。”

乌若眸光闪了闪。看来他送的人参奏效了。

记得上一世新岁,乌前竞在他们面前一直不停地夸陆子鼎送的玉佛有多好,其实也不过价值一千两左右玉佛,却把他女婿夸上天,当时,翁婿俩的关系好到不知道让人多美慕。

所以,他特地送了一支比玉佛价值还要贵的人参给乌前竞。因为他算准乌前竞会以为他会送极品材料,然后,当场打开礼盒,可当看到只是一只普通人参时,必定会打发雷霆骂他小气,虽然骂的不是陆子鼎,但听者有意,翁婿间的感情也就此划破一条裂缝。

乌竹轻轻敲了敲乌希的脑袋:“小希妹妹,你能不能别对什么事都感好奇。”

“我就说说而已,也不知道安润堂哥把事情告诉曾祖父之后,曾祖父会怎么处理楚哥哥这件事情。”

乌竹打趣她:“要不要送你到曾祖父面前问问怎么处理三哥的事?”

乌希赶紧摇摇头:“我才不要去见曾祖父。”

正在等他们回来的管彤立马问道:“知道他们为什么打起来了吗?”

乌希简单说了一遍。

乌前青叹道:“不关我们的事,还是少理会比较好。”

近些日子,他跟其他兄弟是越走越远,要是随意渗合进去,恐怕只会惹来一身腥,还是什么不要管的好。

乌竹点点头:“我同意爹的话。”

乌若没有发表意见,不过,在他吃完晚饭,准备离开乌家的时候,却接到了乌楚在酒楼喝酒与人闹事,然后被人毁掉灵田的消息。

第065章:你真好

乌前青得知乌楚的事情之后,先是等其他院里的人去看望乌楚,他再带着管彤慢悠悠地从舒青院出发,不再像以前一得到消息就着急着跑出去探望对方中,往往去到对方院里都是他第一个人先到。

他们去到舒竞院不久,很快又回来了。

还没有离开乌家的乌若惊讶道:“爹,娘,你们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乌前青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坐到椅子上。

管彤眼眶有些发红,哽咽说:“小楚伤得实在太重,我们去到舒竞院的时候,人已经去了。

乌若眉心微动,有些小意外,意外乌楚就这么死了。

乌竹和乌希不敢相信自己所听的话:“怎么会这样?是谁伤了三哥?”

乌前青叹声道:“你们大伯认为这事是安润干的,刚才已带着人去了北大院。小若,你先回去吧,等办丧礼的时候,你再过来送小楚最后一程。”

“嗯。”乌若和黑渲翊他们一起离开乌家。

回到黑府的房间,乌若才对尸亦问道:“乌楚怎么死的?”

尸亦回道:“乌楚离开乌家之后,我们的人就传信给乌安润,乌安润得知乌楚独身在外喝酒,就派人去刺杀乌楚,乌楚不敌,便死在他们手中,我们的人已经给乌前竞他们留下线索,只要他们派人去查,很快就会查到乌安润的身上。”

“那就好。”乌若勾了勾唇:“以后乌家的日子会变得很热闹。

隔日一早,乌竹和乌希来黑府接乌若参加乌楚的丧礼。

由于死的是年轻的小辈,所以,葬礼不能大办,白发人也不能参加丧礼,乌前竞就把这事交给了大儿子乌安棋操办。

乌安棋把葬礼设在了高陵城郊外乌家祠堂里,仪式十分简单冷清,来参加丧礼的人不多,都是小辈的年轻人。

乌希从马车下来,低声道:“人的生命真脆弱,说没了就没了。

乌竹拧起眉头:“安润堂哥做事也太狠辣,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刺杀自己的亲人。”

乌若假装不知情问道:“已经确定是安润堂哥干的?”

“嗯,证据确凿,在三哥被杀的地方,找到了北大院的令牌。大伯要求一命抵一命,北大院的大伯自然不肯,现在我们南大院跟北大院闹得很僵,曾祖父暂时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毕竞手心手背是肉,处罚轻了,对大伯不公平,可是处罚重了,肯定乌家又会多了一条人命。”

最让乌竹觉得可悲的是,乌楚还没有历练成功,不能冠上安字辈,死后,牌位根本不能进入乌家祠堂,也就等于不被乌家承认他是乌家的子孙。

来到祠堂门口,都主动闭口不语。

祠堂内一片白色,正墙上方挂着一个大大的奠字,大厅中央摆着黑色的棺木,乌安棋和他的弟弟妹妹站在旁边小声哭泣。参加丧礼的人先上香,再向死者亲人安慰一番,便转身离开大厅。

乌若环视祠堂一眼,就看到南大院的堂兄弟姐妹们都悄悄地看着他们这边,正确来说,他们都盯着乌竹和乌希两人。

他要是没有猜错,他们是看出乌竹和乌希身上腰佩是用什么材料炼制出来的。

乌希似乎也注意到他们的目光,悄悄地拉着乌竹的衣袖,小声说道:“大哥,我想离开这里。”

乌竹见大家都在,也不好刚来就立马就走,不过,也发现有些人一直盯着他们,便道:“我们去大厅门外。”

“嗯。”乌希赶紧点点头,走出大厅,立马大吐一口气,然后,对乌竹小声说道:“大哥,你发现了吗?七哥他们一直盯着我们看,眼神好凶好可怕,就像要吃了我们似的。”

“别怕。”乌竹拍拍她的肩膀:“他们应该是还记恨聘礼的事情,我们不必理会他们。”

“嗯。”乌希看向乌若安慰道:“二哥,你也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乌若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又觉得很感动。

这时,乌玉走了出来,微笑着走到他们面前:“四哥,小若,小希,原来你们都躲在这里啊,这里这么冷,怎么不进去避一避冷风?”

乌竹道:“看到三哥就这样去了,心里实在难过,就出来透透气。

乌玉轻叹一声:“这事谁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你们也别过于伤心,对了,我出来找你们有一件事情。”

乌竹问:“什么事?”

“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四叔接到一个大任务,事成之后,我们南大院会得到二十万两银子。原本这件事情是不打算告诉你们的,毕竟三叔他灵田……”

说到这里,乌玉顿了一下,继续道:“可上一次因为西栅戏园的事,我们南大院赔了一大笔银子,导致南大院短时间根本拿不出银子分发给各大院的人。这一样来,你们舒青院很有可能出现不能给下人发月银的情况,所以,我就想让你跟四叔他们一起去完成这个任务,毕竞现在舒青院里就四哥你和小希有灵力,但是小希还小,四叔是不可能让她去的,可你却不同,加入这次任务对你来说,一是可以拿到银子,二是可以提前吸取经验,三来有可能把这次任务算入历练的考核中。”

乌若听了心里冷笑。

他才不信他那些叔叔伯伯们愿意分出四万两银子给他们。

乌竹拧起眉头。

自从他爹受伤之后,舒青院的收入一天比一天少,现在院里的支出都是靠他爹以前存下的银两,所以,他早就想过要接一些任务来赚取银子养家,可是,他爹一直不允许接私活。

乌希嘟嘟嘴:“我也想去。”

她也想给家里分担一些负担。

乌若问:“五哥可不可以说说是什么任务?”

“这个……乌玉低吟一声:”我只知道要捕捉一只大妖怪,至于其他的就不清楚了。因为我前段时间受了一些伤,现在又快至到出去历练的时间,所以,我爹不让我参与,也就没有跟我说。“乌若听到‘大妖怪’三个字,眸光微动,心中已猜到他四叔是从哪里接到的任务。

他意味深长道:“是吗?”

乌玉有种被看穿的感觉,顿时,特别的心虚,不敢去直视乌若的眼睛。不过,这个没用废物不可能会知道他在想法,这才镇定下来:“我会提议让四哥参与这个任务的主要原因,是想着四哥快要出门历练了,心中定放不下家里的事,可如果拿到任务里的银子后,情况就不同了,不仅减轻了三叔的负现,四哥的顾虑也会少了许多。”

乌竹道:“可是,四叔他们会同意我去吗?”

“我会说服四叔他们的。”

乌希笑道:“五哥,你真好。

乌竹也一脸感激看着乌玉。

乌若:“……”

这两个识人不清的笨蛋。

乌玉见乌若一直盯着他,忙转开话题道:“四哥,小希,你们俩人腰佩好漂亮,应该是法器吧?”

乌希兴奋点点头:“是二哥送给我们的法器,我很喜欢呢。”

乌若接着她的话道:“这还要谢谢二伯他们,要不是二伯他们借我们材料,也不能做出这么漂亮的法器。

乌玉:“……”

他怎么觉得今天的死胖子跟往常不一样,话里总有几分让人读不懂的意味在里面,难道是他多想了?

乌竹见祠堂里的人走得差不多,开口道:“我们也该回去了。”

乌希早就想离开这里,连忙应好。

乌玉笑道:“你们先走,我等我哥他们一起离开。”

“那好,我们要送小若回去,就不等你们了。”

乌玉目送他们离开。

“小玉,你为什么要乌竹参入这次任务中。”一直躲在大厅门后面偷听乌安奕一脸不高兴地从大厅里走出,他的身后,跟着乌柏、乌世,以及乌前童的大儿子乌笑。

乌世怒道:“五哥,你这么做,简直是白白让他们舒青院赚取四万两银子。

乌玉冷笑一声:“你们眼中就只看到四万两银子吗?如果我说四万两银子可以来买下乌竹的一条命,你们是不是觉得值得了?”

乌安奕神情一凛:“小玉,你的意思……”

“谁也不能保证捕捉大妖怪期间会发生什么事情。”

乌世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哈哈一笑:“对,有人死在大妖怪手里可是常有的事,我们到时候只要……”

“小世,心里清楚就好。”乌玉阻止他说话下去。

乌笑怒火中烧的瞪着祠堂大门口:“如果真是这样,少了四万两银子也值得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得意,还敢不敢还带着用我们材料做的法器四处炫耀。”

原本他爹已经说好,等他成亲之时,就会把啸陨砂给他打个极品法器,却不想被三叔借了去想想就觉得气,现在竟然还带着用啸陨砂做的法器四处乱逛,实在该死。

乌柏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你们……你们该不是想……”

天啊。

他的哥哥们居然想要另一个哥哥的命。

乌玉食指放在双唇中间,嘘了一声:“小柏,这件事情可能说出去哦。”

乌柏:“……”

第066章:有人想要杀我

乌若一上马车,就想劝乌竹不要接受乌玉的提议。

可还没有开口就被乌竹抢先说道:“小若,小希,我希望你们不要把小玉说的这个任务告诉爹娘。”

如果被爹娘知道了,肯定会反对他参加这次任务,但他不想就这样放弃,何况他已经是个成年人,有能力承担一切后果,也有能力养起这个家。

乌若:“……”

如果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跟他大哥说乌玉的提议其实是一个陷阱,他大哥肯定会不相信乌玉会要害他,毕竞乌玉是一片‘好心’,又怎么会想这么恶毒的计来害人。

乌希一脸担心:“大哥,你没有经验,我怕你会遇到危险。

乌竹揉揉她的额发:“就因为我没有经验才要去吸取经验,要是我因为危险而不去的话,那我也没有必要出去历练了,因为历练同样也会遇危险的事情,而我总不能一直等在家里,对吧,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他看向从上车就曾说过话的乌若:“小若,你怎么不说话?”

乌若叹道:“什么话都被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虽然他很想说乌玉因为妒忌他能力强想要害他,可说出来,他们会相信吗?

乌竹轻笑:“你也在担心我吧?”

乌若翻个白眼:“知道就好。

乌希摇着乌竹的手臂,撒娇道:“大哥,你看二哥也担心你,你还是不要去了。

乌竹无奈一笑:“你们啊……”

乌若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光忽地闪了闪,觉得他大哥跟他乌前彬他们去任务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我是担心大哥的安危,可是却不反对他跟叔叔他们去任务。”

“你不反对我去?”乌竹惊讶挑了挑眉。

“嗯。”乌若微微一笑:“这一次任务,正好可以让大哥好好地吸取经验,下一次,大哥才会长记性,才不会让自己受伤,所以,我又怎么会反对大哥去呢。”

乌竹愣了愣,怎么觉得这个弟弟话里有话。

半个时辰后,马车回到了黑府。

乌若下车后,先是让尸元把他的药箱拿来,再跟乌竹他们说道:“大哥,你们等会,我有一些东西要给你。”

“嗯,好。”乌竹和乌希也下了车。

乌希往黑府里望了望:“二哥,你成亲这么长时间,我还有没进过你府邸。”

乌若微微一怔,还确实没有让家人来过这里,就连上一世,他也没让爹娘他们来过黑府:“那你们要不要在我这里吃了午饭再回去。”

乌希摇摇头:“爹娘还在家里等着我们,下一次再来。”

“好,过几日,我再请你们过来坐坐。”

未过多时,尸远拿着乌若的药箱走出来。

乌若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只装着两颗小药丸的小袋子递给乌竹:“跟四叔他们出任务的当日,就把这个小袋子挂在脖子上。”

乌竹打开袋子闻了闻,却没有闻出任何药味:“这是什么丹药?”

乌若笑道:“只是提神用的,在任务回来之前一定要挂在身上,不然,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爹娘。”

“好。”乌竹把小袋子挂到脖子上:“那我们回去了。”

乌若目送他们坐上马车离开,直到看到不马车才冷冷一哼。

他现在更加肯定上一世大哥的死,肯定与乌玉有关,可惜,这一次乌玉打错如玉算盘了。

乌若眯了眯眼,转身走进黑府。

大厅里,正在跟黑干交待事情黑渲翊看到乌若进来,淡声说了:“你回来了。”

他起身走到门口,朝乌若伸出手。

乌若愣了愣。

尸元大概猜到黑渲翊想要做什么,便把乌若的手交给他。

黑渲翊牵着乌若坐到饭桌前的椅子上。

乌若受宠若惊地看着黑渲翊。

这个人怎么突然对他这么热情?

黑干似乎也很惊讶黑渲翊的举动,神情有些呆愣。

黑渲翊对一旁的黑信说道:“开饭。”

“是。”黑信笑眯眯地走出大厅到后厨叫人传菜。

黑干犹豫了一下,跟着黑信走了出去,然后,把人叫住:“信伯。”

黑信转身过:“小干,有事?”

黑干面露尴尬:“没什么事,就是想说说主子和夫人的事。

黑信大概明白他想说什么,笑问:“是不是很惊讶主子刚才的举动?”

“嗯。”黑干从来没有见过主子对谁这么主动过,更不曾见过主子扶过谁,包括他主子的亲人也没有过。

黑信笑道:“现在你应该看得出主子不是在委屈自己了吧?”

黑千:“……”

黑信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要吃午饭,你替我去把小少爷找回来。”

“小少爷在哪?”

“我要是知道在哪,还要你去找吗?”

黑千:“……”

户仆把菜端到大厅桌上,黑渲翊直接夹起一块烧肉放到乌若的碗里。

乌若吃掉烧肉,接着,又有一块焖鸡肉放到了他的碗里。

他奇怪地看了一眼黑渲翊。

黑渲翊问:“你喜欢吃什么菜?”

乌若愣了愣:“蒸鱼肉。

黑渲翊夹起长碟上的鱼肉,点了点酱汁,放到他的碗里。

乌若怔怔看着碗里的菜,默默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之后,他每吃完碗里的菜,黑渲翊就会立刻夹菜进他的碗里,他觉得今日黑渲翊好奇怪,可是心里却不排斥他替他夹菜,反而还莫名的有些小高兴,甚至觉得饭菜比往日还要香。

在一旁伺候的黑信微笑地看着他们的互动,看出他们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主子也有了很大的改变。

乌楚下葬的第二日,乌若就接到乌希派人送来的信,信里告知乌竹已随四叔他们出任务去了他看完信之后,心里算了算乌竹回来的时间,等到那一天,他就带着尸元他们去了乌家。

乌前青看到他,倏地沉下脸色,斥道:“你跟小希怎么这么胡闹,竟然对我们瞒着你大哥跟你四叔他们出任务的事情,万一出了意外……”

“不会出意外。”乌若肯定道。

乌前青愣了愣:“我听说这个任务可是要捕捉大妖怪,怎么可能会没有危险。”

“有危险不代表会有意外,大哥过些天就要去历练,到时候遇到危险一定会很多,难道爹就不让他出去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爹,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可是,大哥已经是个大人了,有很多事情他能自己做主。”

乌前青叹道:“你也是个大人了,爹都需要你来开导安慰了。”

乌若嘻嘻一笑:“对,我也是大人了,是时候该由我和大哥来养你们了。”

乌前青和管彤被他的话哄得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被训了几日的乌希也松了一口气,对乌若吐了吐舌头。

这时,乌家守大门的下人来报:“三爷,三夫人,四爷和四公子他们回来了。”

乌前青和管彤立马站起身:“他们还好吗?”

“四爷他们都受了一些伤。”

乌前青连忙带着管彤他们去接乌竹,见到乌竹正在帮忙抬着伤受的人进门,这才松了一口气同一时,其他院里的人也赶来了大门这边。

乌玉和乌世他们看到乌竹,都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乌希冲到乌竹身前:“大哥,你没事吧?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担心死了。

“我没事。”乌竹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看向乌前青他们:“爹,娘,我们回去再说。”

乌前青看眼乌前彬他们,点了点头。

乌竹回到舒青院大厅,瞬间,脸色沉下,一言不发的坐到椅子上。

乌若看他一眼,就示意户元他们关上大门,在外守好。

乌前青立马察觉不对劲:“小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乌竹沉默片刻,才道:“爹,有人想要杀我。”

乌前青和管彤、乌希一脸震惊地看着乌竹:“谁要杀你?”

“是我们乌家的侍从,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也有可能是外头的人混进我们乌家队伍来暗杀我。

乌若心里冷笑。

那些人果然动手了。

乌希道:“难道是爹的以前的仇人?”

乌竹摇摇头:“我不知道。

乌前青道:“你把当时的情况说一遍。

“在我们去的路上很平静,直到我们进入一个叫首虫林的山林的深处,然后,四叔让我放血去解开一个奇怪的封印,接着,就冒出一个很大的妖怪,身形就有一座山那么大……”

乌希震惊道:“天啊,这么大的妖怪,你们能捉到它吗?”

乌前青出声道:“小希,你别打岔,让你大哥说完。

“大妖怪一出来,就四处吃人,虽然四叔他们立刻拿出各种法器对付它,可是,法器打在它的身上,简直就像给它挠痒痒似的,对它没有任何作用,四叔他们很快就受了伤,而伤得最重的就是二叔,不仅吐了血,灵田也受了损,短短的半柱香的时间,我们的人就被大妖怪吃了一大半,大家是跑的跑,逃的逃,根本没有人有能够对付它。就在逃跑的途中,我被大妖怪拍倒了。”

除了乌若,其他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然后呢?”

第067章:吐了

“然后……”乌竹想到当时情景,至今仍然忍不住颤抖:“它张开血盆大口,朝我咬了过来,我想要逃,可是身体太疼爬不起来。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它突然停下动作,在我身上嗅了又嗅,紧接着,它猛地退后两步,然后,吐了。”

“吐了?”乌前青、管彤和乌希疑惑看着他。

乌若微微勾起唇角。

乌竹点点头:“嗯,它吐了,就连刚吃进去的尸体都吐了出来。”

乌希连忙抱住管彤:“娘,好可怕。”

管彤拍拍她的背部:“别怕,别怕。”

乌前青奇怪:“难道它吃太多人吃撑了?”

乌竹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接着说道:“我趁它吐得厉害,赶紧起身逃离,人刚逃出山林深处就遇到了我们乌家逃散的五个侍从,他们二话不说就把我围困住攻击我。

乌希怒道:“这些人太可恶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想着要杀你,大哥,后来呢?你把他们杀了?”

乌竹摇摇头:“他们灵阶比我高,我不是他们的对手,幸好我法器多,尤其小若给我的法器很厉害,一下就打倒了两个,后面三个就被追上来的大妖怪给吞掉了,连同被我打伤的侍从都吞进了肚里。

乌希拍身叫道:“吞得好。”

管彤拧起眉头:“哪里好?大妖怪吞掉侍从之后,就会吃你大哥。”

“对,大妖怪吃掉侍从之后,就立马又转头想要咬我。”乌竹现在只要想到那张满是血腥的大嘴巴,立马就觉得胃很不舒服,那张大嘴巴除了可怕之外,还十分臭,特别是靠近他的时候,就能闻到从它鼻子里呼出来的尸臭气味:“可是,它一靠近我,又吐了。

乌希奇怪:“怎么又吐了?大哥,你没洗澡?”

“那两天赶路是没有洗澡,不过,当时不洗澡的又不止我一个人,所以,我不认为是这个原因。”

乌前青问:“那你认为它是为什么吐了?”

乌竹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小袋子,看向乌若道:“我想小若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大家一听,都看向乌若。

乌若一脸茫然地看着乌竹:“我?我怎么知道大妖怪为什么吐啊。”

乌希道:“对啊,二哥怎么可能知道它会吐。”

“因为我觉得大妖怪是闻到我袋子里装的药才吐的,除了这个,我想不出其他原因。”乌竹从逃离出来之后,就一直想这个问题。

乌若笑道:“大哥,我给你的只是提神的药。

其实乌竹是猜对了。

那日,赌乐坊的于掌柜骗乌世他们是因为他的有求于人才会借法宝一用之后,他就已经想到乌前彬他们定会找于掌柜查问个清楚,所以,那日在马车上,他就交待了于掌柜找个可靠的人冒充要捕捉大妖怪的朋友,等乌前彬他们来询问情况时,就告诉他们在首虫森深处有一个被封印的大妖怪,如果他们愿意去捕捉,于掌柜的朋友会在事成之后给二十万两赏银。

这个大妖怪是他上一世无意中发现的,接着,又被他无意签订了主仆契约,这个大妖怪才不得不听命于他,后来有一次他炼制提神丹,因为药味太过刺鼻,使得这个大妖怪大吐特吐了三天三夜,差点吐到虚脱而死,不过,人类是闻不到这些刺鼻药味,只有吃进肚里才能刺激神经使人精神起来。

所以,他一早炼制了提神丹,这也是他为什么敢让他大哥跟四叔他们一起同去的原因。

乌竹有些不相信:“真的?”

“大哥,你吃吃看就知道了。”

乌竹拿出其中一颗药丸吃进吞里,瞬间,就觉得精神了许多,身体似乎有股使不完的力气:“还真是提神用的。”

“不然呢?难不成我还能像荣长老他们一样可以占卜出你的劫难?甚至还能准确的卜算出用什么药可以驱走大妖怪?我要是有这么厉害就好了。

乌竹问:“那你为什么给我提神的药?不是应该给一些保命的药吗?”

“大哥要出去任务,我当然也想出份力,就把刚学会炼制提神丹给你了,提神丹可以让赶路的你,不这么容易感到疲意。”

乌前青疑惑:“小若,你什么时候会炼制丹药了?”

乌若解释:“渲翊不是请来医师给我医治身体吗?我无聊的时候,跟他学了一点医术,这个提神丹不用灵力也可以炼制的。”

“原来这样。”乌前青拧了拧眉:“听完小竹说的话,我认为要杀小竹的人不是乌家的人,就是一早就伪装乌家的人埋伏在首虫林里等待时机杀掉小竹。”

“我后面也是这样想的。”乌竹点点头:“要是他们一早就混进队伍里,四叔他们不可能发现不了。”

“如果是其他人一早就埋伏在首虫林还好,可要是……”

乌前青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其他人的神色都变得无比凝重和难看。

乌若扫看众人的脸色,假装不经意说道:“要是我们乌家的人做的,那爹被人毁掉灵田,是不是也是乌家的人暗算的……”

“小若,不可胡说。”乌前青倏地沉下脸斥道,随即,不由地回想他当时受伤前后的情况,也慢慢地发现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乌若:“……”

他就知道在没有证据之前,爹他们很难相信乌家的人会害他们,不过,他能理解他爹的想法在他没有重生之前,他不也是跟爹他们一样相信乌家的人,所以,才没有想到乌家的人会害他们。

现在看他爹的脸色,应该在他提醒之后发现了可疑之处。

管彤出声道:“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们也不好轻易下定论。”

“嗯。”乌若转开话题:“大哥,你刚才不说二叔受伤挺严重的吗?”

“是的。”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二叔?”

乌前青点点头:“是该去看看。”

乌若道:“送些药过去吧?”

他现在有些迫不急待地想要看看乌玉他们表情。

“好。”乌竹去库房找来一些名贵的伤药,再和乌前青他们一同前往舒离院。

舒离院的大厅里,坐满了人,乌前童、乌前彬和他们的夫人,儿女都在。

乌安奕看到他们到来,眸光沉了沉,主动上前迎接:“三叔,三婶,你们来了。”

其他人看到乌前青他们,神情又暗沉了几分。

乌前青关心问道:“你爹他还好吗?”

“现在医师正在诊治中,我们暂时还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乌竹将手里的药盒递给走来的乌玉:“小玉,这是最好的疗伤药,希望二伯能够早日康复。”

乌玉脸色神情僵了僵,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谢谢。”

乌竹安慰道:“二伯吉人天相,一定没事的。”

乌玉上下打量乌竹:“四哥,这次捕捉大妖怪,你没有受伤吧?”

“我只受了一点轻伤,吃颗疗伤药,就完全好了,你不用担心。”

乌玉眼底闪过一抹古怪。

乌若心底嗤笑,大哥啊大哥,你哪只眼看到乌玉在关心你了。

乌笑听到乌竹的话,冷哼一声。

乌世压低声说:“他怎么没死。”

坐在他前面的乌前彬回头瞪他一眼,示意他少说话。

乌世乖乖的闭上嘴吧。

这时,医师从内室出来。

乌安亦立马问道:“我爹怎么样?”

医师说:“只是灵田受到损伤,并无性命之忧,等会我开药方给你们,你们只要按照上面去做我保证二爷定能在一、两年内恢复好身体。”

乌安亦松口气。

“二哥没事就好。”乌前彬站起身说“我们就不打扰二哥休息了。”

乌前童他们也站起了身。

乌玉道:“四叔,我送你们出去。”

乌笑从乌竹的面前走过时,突然停下脚步:“四哥,大家去捕捉大妖怪都受了伤,为什么就你一点事都没有?”

其他人都停下脚步看向他们。

乌竹沉下脸:“乌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在猜四哥是不是临阵逃走了。”

乌前青冷着脸:“你意思是要你四哥受伤回来才能证明他出力了?”

乌竹道:“我有没有逃走,四叔他们有目共睹,当时,我可是最后一个跑出首虫林的。

“当时场面这么混乱,谁会注意你的一举一动,说不定你一早就躲起来,等大家离开后,你再离开。”

乌希大怒:“乌笑,你别血口喷人。”

乌笑沉下脸:“乌希,我可是你的兄长,你应该尊称我一声七哥,而不是直呼姓名,否则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有娘生没有娘教。

“你……”

管彤含怒道:“我有没有教好我的女儿我自己很清楚,就算她不懂礼貌,也比你这个胡言乱语冤枉好人的人好得多。”

“我可没有冤枉四哥,我只是说出我的看法而已。”乌笑边说边向乌前童使眼色,让他赶紧说句话。

乌若见状,轻笑一声:“七弟,我看四叔和小叔也没有受伤,难道他们也是临阵逃脱?还是说你希望你爹和你四叔他们像二伯一样受严重的伤,你才觉得高兴?如果真的这样想会不会有点大逆不道了?”

乌笑:“……”

第068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大家都愣了愣,心里同时想着,这个乌若怎么突然变得怎么会说话了。

他们再往乌若身上一看,赫然发现这个人居然瘦了,虽然宽大的斗篷挡住了乌若的身材,让人看不出具体瘦了多少,但他的脸却瘦了一圈,眼睛都变大了许多。

乌玉迅速回过神,边说边向乌笑使眼色:“小若,小笑只是看到我爹受了这么重的伤,心里着急才会说出不好听的话,三叔、三婶,你们不要见怪。还有小笑,你真的是误会四哥了,刚才四哥来这里的时候就跟我说,他也受了伤,后面是因为吃了疗伤药,伤才会好得快,你还不快跟四哥道歉。”

乌笑有些不甘心,忍了又忍,才出声道:“四哥,对不起,我刚才是因为太担心二伯的伤势才会说出难听的话,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乌竹和乌前青的脸色缓了许多。

乌前童一脸抱歉道:“三哥,真是抱歉,这个孩子一时心急才会冲撞了你们,希望你们原谅他乌前青看眼沉着脸抿着唇不说话的乌笑,点了点头,也没说原谅,也不说不原谅。

乌前童对乌笑斥道:“臭小子,跟我回去。”

乌笑低着头跟乌前童离开舒青院。

乌柏从乌竹面前路过时,小声说道:“四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乌若闻言,不由多看了乌柏两眼。

小叔乌前童有三个孩子,大儿子乌笑性格像足了乌前童,有些冲动,也有些暴躁,经常做事不经过大脑,二女儿乌芸比乌希小一个月,但性子十分懦弱,经常躲在爹娘和兄弟的背后寻求保护,三儿子乌柏也许因为年龄小的原因,为人纯真,但上一世不知道什么原因,在乌竹和乌希死了之后,就没有再回过乌家。

乌若猜想乌柏是不是因为知道乌家的人的所作所为而感到不齿才会离开乌家。

乌前彬在乌前童离开后,也带着自家夫人和儿女们离去。

乌若望着他们背影,眯了眯眼。

他的四叔乌前彬在五兄弟里是最聪明的一个,娶回来的夫人也非常精明能干,他们的大女儿乌菱目前正在外面历练中,虽然芳龄已有二十二岁,但是,玄术家的女儿们都比普通人家的女儿们晚婚,因为玄术家的女儿们不仅寿命长,也因为拥有灵力的原故,容貌不易衰者,而且,她们比较注重未来的成就,所以,一般都在三十岁左右才会找对象成亲。二女儿乌睛快满二十岁,今年正好跟乌竹同期出去历练,而小儿子乌世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十分好赌。

乌玉向乌前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三叔,三婶,我送你们出去。”

乌前青和乌若他们随着乌玉一起出去,途中遇到送乌前童他们离开的乌安奕。

乌安奕只是清清淡淡跟乌前青说了一句慢走,就没有再理会乌若他们。

乌若心里讥讽一笑。

二伯乌前离的四个孩子中,大儿子乌安奕最像他的母亲阮岚如,为人有些清傲,总觉得自己比人高上一等,认为别人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跟上他的脚步,所以,对乌若这种没有灵力或是灵力低的人都不屑一顾。而二女儿乌媛虽然还在历练中,但是已经跟别人成亲。

乌前离的三女儿叫乌雅,她跟乌菱同龄,现在两人正组队在一起在外历练,至于乌玉……

乌若眯了眯眼,乌玉是乌前离的小儿子,在上一世的时候,他跟乌竹他们一样,一直以为这个人是个谦谦君子,是一个大好人,可没有想到……

乌竹见乌若一直发呆,关心问道:“小若,你在想什么?”

乌若回过神,谎说道:“我没有看到大伯他们过来,所以,就在想他们的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乌前竞除了乌楚这个四儿子,还有四个儿女,大儿乌安棋,二女儿乌敏,三女儿乌榆,以及最小的儿子乌颢。乌颢最好玩,经常看不到他的人影,只要学堂一下课,就会跟其他大院的堂兄弟到外面玩乐,一直玩到乌家门禁时间才回来。

乌玉道:“我昨日去看过大伯和大伯母,两人都憔悴了许多,他们现在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往曾祖父的院子跑或者是到北大院闹事,也不知道三哥的事情什么时候才得到解决。”

乌前青叹口气。

以他大哥的性子,要以一命抵一命才会罢休。

“小玉,你送到这里就好,我们会自己回去。

“好,三叔,三婶,四哥,小若、小希,你们慢走。”乌玉停下脚步,目送他们离开,直到看不到他们为止,才喃喃说道:“怎么乌竹还没死?”

那他爹派去的那些人呢?难道都被大妖怪杀了?

这个乌竹也太好运了,不,应该说舒青院最近都很好运。

之前,他爹跟四叔他们原本想要以借材料做为借口借走乌若的夫君送来的礼品,可是,反到被乌若借走了他爹和四叔他们珍藏多年的材料,并找到合适的材料与他爹他们珍藏的材料融合一起,炼制成了极品法器。接着,乌若发现了他爹和大伯他们偷拿他聘礼的事情,原本四叔他们已经想对策应付聘礼一事,可偏偏事情被闹开,还被乌晨子的曾孙子乌彦澜听到了这件事情,逼得曾祖父不得不亲自出马监督他们把聘礼都交还回去,然后,就是乌竹这件事情,当时,明明四叔让乌竹去放血解开封印,可是,最后乌竹一点事情都没有,也实在太走运了。

乌玉冷哼一声。

就快要出去了历练,他就不相信乌竹会一直好运下去。

就在他算计乌竹的时候,乌若也在挂记着乌竹和乌玉一起去历练的事,吃过晚饭,他邀请了爹娘他们在明日腊月十三到黑家吃饭后就离开乌家。

回到黑府,他立马让尸九去安排一些事情。

翌日午时不到,乌前青和管彤他们一起来到了黑府。

乌若带着蛋蛋到大门口迎接他们。

管彤和乌希一见到蛋蛋,立马就抢着要抱要他。

乌若笑道:“爹,娘,现在午饭还没有好,我先带你们到我府里四处逛逛。”

管彤一边逗孩子一边应好。

乌前青趁着黑渲翊和黑信他们都不在,就拉着乌若远离小娃儿询问起孩子的事情:“小若,这个蛋蛋是谁的孩子?不会是渲翊……

乌若赶紧打断他说下去:“爹,你别胡思乱想,我跟渲翊都是男人,以后肯定没有孩子,所以就渲翊亲戚那里抱养了一个回来。”

他实在不好跟他说明这个孩子是从蛋里生出来的,要真这么说了,他爹肯定又会问出一大堆他无法解释的问题。

乌前青点点头:“趁着孩子还小养在身边也不错,以后他就跟会比较亲,你一定要待他如亲生儿一般,知道吗?”

其实他最担心的是黑渲翊以后会娶小妾再生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毕竟不是亲生就不是亲生的,难以疼入心坎里。

黑渲翊要是真的这么做,他们也不好阻止他生养后代,但就怕会委屈了乌若。

如果黑家的家规像乌家的家规一样就好了,因为乌卜方不喜欢乌家被搞得乌烟瘴气,也不喜欢乌家环境过于复杂,所以,乌家的人都不能娶小妾,就算外面有了女人或是跟其他女人生了孩子,也不会允许带入府中。

乌若连连应道:“嗯嗯,我会的。”

身旁的乌竹笑说:“没有想到黑府挺大的,渲翊花了不少银子买下这个大宅子吧。”

“这个我没有问过他。”

乌前青看着院子扫雪的尸仆,拧了拧眉头:“小若,你们府里的仆人有些奇怪。”

乌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立刻明白乌前青指的是什么,便不再隐瞒:“爹,这里打杂的下人都是活死人。

乌前青和乌竹一怔:“活……活死人?”

“嗯,他们其实早就是已经死掉的人,只是被人控制了一魂一魄才能活到现在。”

乌前青问:“那岂不是不得轮回?”

“有奴役时间的,等到了时间,控制他的人就会放他们离开去投抬。

乌竹沉声道:“控制别人尸体和魂魄可是邪术。

乌若问他:“大哥,你能操纵神灵也算是邪术吗?”

“这不一样。

乌若不知怎么的,就是不想他的亲人用异样的眼看黑渲翊:“只要控制活死人的人不是让活死人去干坏事就行了,其余的事情又何必想太复杂。”

乌青前看出自家小儿子在维护自己的夫君,就转开话题说:“小若,我们也走累了,想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我带你们去大厅,而且,也差不多可以用饭了。”

乌若带着他们来到大厅。

正在在厅里忙活的黑信看到他们到来,笑眯眯的上前迎接:“欢迎亲家老爷,亲家夫人来我们府上坐客,要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乌前青温和一笑:“黑管家太客气了。”

乌若看着黑管家笑说道:“爹,我跟您说,我们黑管家可厉害了,尤其是占卜之术,对了,大哥不是快要出门历练了吗?正好让黑管家给大哥卜上一卦,算一算前程,或是看看大哥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大嫂回来。

第069章:凶多吉少

乌竹俊脸一红:“小若,我都还没有通过历练呢,卜算未来伴侣的事是不是过早了?”

乌家的男儿一般在历练成功回来,被冠上字辈之后,才会考虑成亲的事情。

乌若眯眯笑道:“那就算算这次历练的情况怎么样?”

乌前青问:“这会不会麻烦黑管家?”

在乌家,孩子们出去历练时,一般会带上礼品去找家族里会卜卦的人算上一卦,算算历练会不会顺利,其实能不能通过历练只是其次,最主要的就是吉凶,身为长辈,有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的归来?

所以,他原本也想找长老们给乌竹算上一卦,可是长老们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家伙,尤其是长老们还知道他收了一堆名贵聘礼和的礼品后,定会狠狠的敲诈一笔,不过也不能怪他们收取这么昂贵费用,毕竟他们需要消耗灵力来占卦的。

“亲家老爷,您多虑了,老奴能够为竹公子卜上一卦,是老奴的荣幸。”黑信微微一笑:“不知竹公子要算什么?”

乌竹看眼自己爹娘:“就算算历练是否顺利吧。”

黑信从他的腰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龟壳递给乌竹:“请竹公子摇一摇龟壳。”

乌竹听话的摇了摇龟壳,然后,放到桌面上。

黑信再拿起龟壳摇了摇,倒铜钱倒出,三个铜钱两正一反,然后,再把铜钱装回到龟壳里继续摇,再倒出铜钱,此时三个铜钱是一正两反,接着,再继续把铜钱装回龟壳里,就这样,反反复复的一共摇了十次再停下动作。

期间,乌前青和管彤他们都紧张到不行,见黑信一停下来就问:“黑管家,可算出小竹的历练是否顺利?”

黑信一边拨弄桌上的铜钱一边说道:“想老奴直言,竹公子的卦象不太好。”

管彤急忙问道:“怎么一个不太好法?”

黑信定定看了她一会,才从嘴里吐出四个字:“凶、多、吉、少。”

乌竹:“……”

“啊!”管彤一愣,激动道:“黑管家是不是你算错了?”

乌若拧紧眉心“娘,您别着急,先听听黑管家怎么说。”

乌前青脸色不太好看:“黑管家,不知道你替小竹算出了什么?”

乌希一边安慰管彤,一边焦急地看着黑信。

黑信道:“竹公子此次出行,有小人作祟,若不远离,恐怕会危极生命。

乌若:“……”

上一世,替他哥占卜的荣长老也是这么说的,后面他爹又向家族里的几位占卜能力不错的长辈帮忙卜卦,结果都是一样,而且,都说没有破解之法。

但他大哥不可能在家里躲一辈子,后面还是去历练了,结果却是被人抬着回来。

现在想来,他认为不是没有破解之法,而是他们早已被人收买才不愿意告知避祸的方法是什么。

乌竹问:“黑管家能否算出这个小人是谁?”

黑信又掐指算了算:“老奴算不出此人是谁,但是,竹公子却可以亲自把此人找出来。”

乌竹愣了愣:“我都不知道对方是谁,怎么找呢?”

黑信摆弄桌上铜钱说:“今日西时三刻,竹公子可到高陵城最热闹的街道上走一趟,必会有不小的收获。

大家听了他的话之后,心仍然悬着,连吃饭都没有心情了,好不容易熬到了酉时,但心情却更加紧张。

乌竹起身说:“爹,娘,小希你们先在黑府等我,我找到人就会回来。”

乌前青点点头:“好,找到这个人后就立刻回来,可别生事端。

原本他也想陪着一起去的,但黑信却说只能乌竹一个人去才行,这才打消跟去的念头。

“嗯。”

乌竹一走,管彤双手合十祈祷:“佛祖在上,希望小竹能够顺顺利利找这个人。”

乌若垂下眼皮不语。

乌竹在酉时三刻,准时来到高陵城往日里最热闹的大街,可现今天色已晚,而天气又十分寒冷,在街上走动的人并不多,除了一些为了养家糊口的小贩们还在摆摊之外,就只有出来寻乐的人跟朋友一起出来玩耍消遣时间。

乌竹根不知道谁才黑信口中所说的小人,只好在街上随便逛逛,直到听到有人大声喊道:“江公子、于公子、潘公子,好久不见,你们是要坐大堂,还是要坐雅座。”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们哪次来不是要雅座?”

乌竹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转头望了过去,只见三名年轻小公子随着店小二进入了醉月楼。

他喃喃道:“那不是江孝良、于天宝和潘丰吗?”

这三个人经常欺负乌若,所以,他记得这三个人,有一次,他们还被他狠狠打过一顿。

乌竹想了想,难道他们就是黑管家说的小人?

他犹豫不定,想要跟进去看看,又怕错过了黑信说的小人,可要不是跟进去看看,又担心这三个人就是黑信说的人,心里十分矛盾。

“我看到江公子、于公子,潘公子又来喝酒了。”旁边一个小贩突然说道:“他们命真好,不像我们为了养家,还要在夜里出来吹寒风,唉,真是冷死人了。

“他们肯定是又收了乌家南大院五公子的银子,才会有大把银两来醉月楼吃吃喝喝。

乌竹一听,皱起了眉头。

乌家南大院的五公子不就是乌玉吗?小玉为什么要给他们银子?

乌竹想到这次结伴而行的人就是乌玉,心里立即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迟疑片刻,迈步走向醉月楼。

醉月楼的另一名小二笑容满面地把他迎了进去。

乌竹抬头看了看楼上厢房:“楼上还有雅座吗?”

“有,请客信跟小的来。”小二一边带他上来一边问道:“不知道客信要坐二楼还是三楼。

这时,迎于天宝他们上楼的小二从三楼中间的厢房走了出来。

乌竹指着中间厢房的旁边问道:“那里的雅座还有吗?”

小二抬头一看,笑道:“有,小的就带你上去。”

乌竹进到房间,随意点了几道招牌名菜,再使用灵力偷听旁边房间的动静,就听到于天宝他们说说笑笑的声音。

起初三个人只是开一些无关紧张的玩笑,等大半个时辰后,三个人才慢慢有了醉意,谈起了乌玉的事情。

“玉少,就要离开高陵城去历练了,以后我们就没有这么多银子花了。”这话是江孝良说的。

于天宝嗤道“就算他没有离开又怎么样,我们还不是一样没有银子花。”

“也是,自从乌家南大院的四位爷偷拿乌若那个死胖子的聘礼事情传开之后,乌家的人都不敢再向乌前青再借法器,玉少自然也不用花银子让我们再去欺负那个死胖子,再借机扮好人,好让死胖子帮他说好话,向乌前青借法器和材料。”

乌竹听到这里,倏地站起身,难以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潘丰嗤笑:“那个死胖子也真够蠢的,我们每次用这一招,他都没有发现其中的古怪,还傻傻的相信玉少是个好人,呵呵,少要真是好人,那全天下就没有坏人了。”

于天宝醉熏熏道:“要我说,死胖子的一家人都蠢,随随便便就上当受骗,对了,我听说玉少这一次是跟死胖子大哥组队一起出去历练。”

江孝良笑道:“那死胖子的大哥死定了,我敢说他被被玉少要得团团后还会夸玉少是个大好人。”

“哈哈。”三人放声一笑。

乌竹越听拳头握得越紧,指骨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最后,再也听不下去,快步走出房间来到于天宝他们厢房,猛地拎起于天宝的衣领,怒问:“你们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坐在一旁弹琵琶唱小曲的小姑娘当下被突然撞门进来的乌竹吓得不轻。

“你是谁啊?”此时,于天宝他们早就醉烂如泥,眼前人影晃来晃来去,都看不清对方是谁。

“你们刚才说是乌玉花银子让你们去欺负乌若的话是不是真的。”

“原来这事啊。”于天宝醉到说话吐字都变得不太利落清楚:“当然是真的,你要不相信,你可以问问乌若身边的侍从,他们也收了玉少的银子,然后,在我们欺负死胖子的时候,故意不通报好等玉少来做好人。”

“侍从?”乌竹先是想到尸元他们,但又觉得不可能,后面才想起已有两个月不见的乌大和乌小他回过神,看着酩酊大醉的三个人,眼底一厉,狠狠地揍了他们一顿,转开离开了醉月楼,来到乌大乌大小家里。

乌竹强压住极大的怒火,直接破门而入,将躺在床上的乌大拎起,甩到地上:“你们两兄弟是不是知道乌玉花银子让于天宝他们欺负小若?”

“大,大少爷,您在说什么啊?”乌大第一次看到向来温和爽朗的大少爷这么生气,整个俊逸的面容都变得无比狰狞,让人觉得特别可怕。

乌竹火气正盛:“乌大,你要是不想死的话,最好老实交待。”

乌大的夫人刘小如听到死字,连忙说道:“大少爷,我夫君确实是知道五公子花银子让于天宝欺负少爷的事情,求您不要杀他。

这些事情是乌大在成亲后告诉她的。

乌大脸色一变,气急败坏道:“刘小如,你在说什么。”

刘小如大声反驳他:“难道你想死是不是?”

乌大:“……”

乌竹怒不可遏:“这么说,乌大和乌小收了乌玉的银子也是真的。

刘小如赶紧承认:“是真的,求大少爷网开一面,饶过我夫君一回。”

“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畜生。”乌竹气狠狠地往乌大肚子上揍了一拳。

乌大闷哼一声,直接痛晕了过去。

乌竹冷哼,转身离开。

第070章:你夫人欺负我

“活该,你这个畜生。”刘小如起朝昏死在地上的乌大用力踢了脚,再披着衣袍走出去。

突然,一个人影冲了出来。

刘小如当即被吓了一跳,正要大叫,来人立马说道:“大嫂,是我。”

她拍了拍胸脯:“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差点就被你吓死。”

“刚才从你房里走出去的男子是不是大少爷?”

“可不就是他,他知道你们收了五公子银子的事情,特地跑来质问乌大,说乌大要是不老实回答,就杀了他,情急之下,我就替他承认了。”

乌小着急道:“大嫂,你怎么能承认这件事情,以后我跟大哥就不能再回乌家上工了。”

“要是不承认,他肯定会跑去找你,到时候,挨打的就是你了。”

“大嫂,你在担心我吗?”乌小往屋里看了看,见乌大晕倒在地上,嘻嘻一笑,拉起刘小如的手走到漆黑角落里,把人压在墙上,亲上刘小如的小嘴。

刘小如用手抵住他的胸膛:“死鬼,你大哥还在屋里的地上躺着呢。

“别管他。”乌小操上她的胸前的柔软。

刘小如呻吟一声:“弟妹,也不管吗?”

乌小动作微动,压低声音说道:“她以为我去茅房了,我们趁着大哥没醒,赶紧来一次。”

刘小如妖媚一笑。

两人丝毫不知道外面角落站着一条人影,此人正是出来查看情况的陈喜儿,也就是乌小的夫人。

陈喜儿听着角落里传出来的粗喘声,讥讽的撇了撇嘴,低声说了一句‘两兄弟都是一个德性’便转声回了房。

乌竹离开乌大乌小住的院子之后,直接回到黑府。

管彤看他脸色难看,双眼发红,连忙起身问道:“小竹,你是不是见到那个人了?”

其他人一脸关心看着他。

乌竹沙哑道:“算是见到了。”

乌前青拧眉:“算是是什么意思?”

乌若示意尸元给乌竹倒杯热茶。

乌竹看眼乌前青,喝了口热茶,想了想:“我暂时不想说。”

乌前青眉头紧了几分,觉得大儿子看他的那一眼带着几分隐忍,似乎不想把事情告诉他。

“不说就不说吧,你只要知道这个小人是谁就好,对了,黑管家之前跟我们说了,知道这个小人是谁后,你历练将会顺利许多,所以,小竹你以后不仅要防着这个人,还要离这个小人远远的知道吗?”管彤安慰他后,看向乌若:“小若,天色不早,我跟你爹他们先回去了。”

乌若点点头:“好,尸元,你替我送送我爹娘。”

“是。”尸远对乌前青他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乌若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勾了勾唇,此刻,他的心情特别的好,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大哥他们再把乌玉当好人看了。

这时,黑信牵着着蛋蛋小手和黑渲翊、黑干走了进来。

“爹爹。”蛋蛋迈着小短腿,小步跑到乌若的面前,抬头看着乌若,一脸天真问道:“爹爹,你笑得这么贼,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黑信被他的童言童语逗得笑了出声。

“……”乌若好气又好笑地轻捏蛋蛋的小脸:“你每天笑得这么天真可爱,难道就干了很多好事,嗯?”

蛋蛋嘟嘟嘴,扑抱住坐到一旁的黑渲翊的小腿,告状道:“父亲,你夫人欺负我。”

黑渲翊把小娃儿抱到怀里,替他拨正额发,淡声道:“你不欺负你爹爹就不错了。”

乌若见黑渲翊帮他说话,一脸得意看着他怀里的孩子。

蛋蛋扁扁嘴巴,不高兴道:“你们、你们狼狈为奸。”

乌若抚额:“这话谁教你说的,怎么乱用词语。”

黑信汗颜。

他也不知道小少爷从哪里学来的词汇。

站在黑渲翊身旁的黑干面无表情突然出声说道:“每日吃过早饭,小少爷就会骑着啾啾到醉月楼的厨房里偷拿食物,躲在醉月楼的房梁上一边吃小吃一边听说书先生说故事,下午午休之后,就会跑到戏园子里听戏,吃过晚饭,就会到青楼里听姑娘弹琴听曲儿,小日子过得无比丰富。”

所以,别说是一些词了,就连那些故事和曲儿都能记住了。他身为负责每天都要去找小少爷的人都能把说书先生说的故事背得滚瓜烂熟,就连他这张俊脸都不知道被青楼姑娘亲了多少下。

黑信:“……”

黑渲翊:“……”

乌若:“……”

这个孩子每日的娱乐节目比他这个大人还要丰富多彩。

蛋蛋低着头,可怜兮兮道:“我去那些地方,还不是因为父亲每日都只顾着炼器,爹爹又行动不方便,都没有人陪我玩……”

黑信心疼道:“主子,夫人,小少爷每日就只啾啾陪他玩,你们就不要责怪他了。

乌若也挺心疼孩子,可是,他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完全瘦下来,所以,他现在就算想要陪孩子玩也是有心力不足。

黑宣翊轻蹙眉心:“后日就是上元节……”

蛋蛋目光一亮:“父亲要带我们出去玩吗?”

“嗯。”

“太好了。”蛋蛋兴奋地从黑渲翊怀里滑下来:“我要去准备准备。”

乌若挑了挑眉:“只是出去玩一天,你要准备什么?”

话刚说完,人已不见了踪影。

黑信眯眯笑道:“小少爷第一次和主子夫人出门玩,很高兴呢。”

“你呢?”黑渲翊看向乌若:“高兴吗?”

“我有什么……乌若对上他深黑认真的眼眸,后面可高兴的四个字顿时卡在喉里说不出来。

黑渲翊一直看着他,似乎等不到回答,就不打算移开目光。

乌若的心忽然有些控制不住的乱跳,他立马让尸亦他们扶他起身:“我也要去准备准备。

黑信笑道:“夫人不好意思了。”

黑渲翊:“……”

大厅外头的天色越来越暗,天空飘起了细细小雪。

乌竹从黑府出来,就不曾说过一句话,回到舒青院,就立马把自己关在房里,让乌前青他们十分担心,不过,翌日清早,乌竹就恢复了正常,吃过早饭就跟乌希一起去学堂。

学堂建在中院,与卜锦院只隔着一个大院子。

乌竹和乌希来到学堂时,已有很多堂兄弟姐妹在大院里练习玄术。

“小希,我就快要去历练了,到时候这里就没有人愿意跟你一起玩耍,你……”乌竹一想到妹妹以后要一个人上下学,就特别不放心,可是,目前又没有解决的办法。

乌希立马打断乌竹的话:“大哥,你别担心,我一个人可以照顾好自己,呃,大哥,你怎么了?”

她话说到一半,就发现乌竹脸色倏地沉了一下:“大哥,我是不是说不错什么了?”

乌竹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死死盯着前面向他们走来人。

乌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就见乌玉一脸微笑地走了过来,她绽起一笑,对着乌玉挥手喊道:“五哥。”

乌玉道:“四哥,小希,你们这么早就来学堂了。”

乌希笑说:“五哥,你不也一样这么早。

“我听说你们昨天去黑府吃饭,不知道小若在黑府过得可还习惯吗?”

乌竹听到乌玉提到乌若,眸光又沉了沉。

“二哥在那边过得很好,五哥,我跟说你,我二哥的儿子可漂亮了,他……”

“乌、玉。”乌竹从嘴里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打断乌希继续说下去。

乌希和乌玉都愣了一下。

乌玉收起笑容:“四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当然难看。”乌竹冷冷一笑:“因为我想要揍你。”

话刚落下,他就抬起拳头,用足十层的力气打了过去。

乌玉根本从来没想过乌竹会打他,所以,来不躲避,脸上狠狠地吃了乌竹一拳,当下,人就被打飞出去,重重地撞到了不远处的大树干上,脸上的颧骨和肩膀上骨头传出碎裂的声音。

众人惊呼。

乌希一愣,急忙道:“大哥,你疯了?你怎么能打五哥啊?”

乌竹一脸怒火的朝乌玉走过去:“我只是用拳头打他已经算是轻了,小希,你知道于天宝他们为什么每次见到小若都欺负他吗?那都是因为乌玉花银子让他们做的,他自己再充当好人跑去救小若,为的就是让小若感激他,然后,他就可以让小若帮他向爹借材料和法器。

以前的他真是瞎了狗眼了,才会认为乌玉是个谦谦君子,是个喜欢帮助人的人。

“什么?”乌希难以置信地看着乌竹,可回头想想,的确每次救了她二哥之后五哥就会向爹借材料,爹非常感谢乌玉救了自己儿子,自然二话不说就拿出材料和法器给五哥。

“这些话都是我昨天晚上亲耳听到于天宝他们说的,还有乌大和乌小也收了乌玉的银子,所以每次于天宝他们欺负小若的时候,都没有人通知我们。”

乌希不是蠢笨之人,她看向乌玉问道:“大哥,黑管家说的小人该不会就是……”

“对,就是他。”

“这个人真是可恶。”乌希怒气匆匆地走到乌玉面前,在他胸口上用力地踹了几脚:“我踢死你让你找人欺负我二哥,让你找人欺负我二哥,你这个伪君子,我踢死你。”

这时,一道厉喝声传了过来:“是谁在这里闹事。”

第071章:梦

大家见是负责管理学堂的芩长老,赶紧退到一旁。

乌竹迅速把乌希拉到身后。

芩长老看到倒在地上吐血的乌玉,一惊,连忙上前喂了一颗伤药,然后,抬头对着周围的人怒道:“是谁?是谁在学堂里伤人?”

“是我。”乌竹主动承认道:“芩长老,是我打伤了他。

“乌竹?”芩长老愣了愣,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向来品学优良的孩子打的人,但也顾不上多问,乌玉的脸被打到凹了下去,急需要找医师治疗,就让乌竹到他书房等着,然后,叫人扶乌玉到医师那里医治,顺便向其他人了解情况,等回来再处置乌竹。

不过,乌家现今正缺少人才,学堂里的长老们自是不会对能力出众的乌竹给予过重的处罚,何况乌竹是初犯,又没有违规学堂里使用玄术伤人的规定,而且,乌玉伤的并不重,在医师的治疗下,很快就恢复过来,所以,长老们最后一致决定提高乌竹的历练难度便让他回家反思了。

乌竹回到舒青院,就见乌前青站在院子里定定看着他。

“爹。”

乌前青淡声道:“我听说了你在学堂的事情,乌玉就是那个小人,对吧?你昨晚不愿意说出来,是担心我会阻止你出手伤他是不是?”

“是。”

乌前青叹气道:“你这个孩子,下次打人的时候,放聪明一点,不要给人抓到把柄和过错,而且,还要让人觉得你打人是对的,不能像今日鲁莽行事,最后,只得到一时痛快,却换来了严厉惩罚,知道吗?”

乌竹惊讶看着他:“爹,您不怪我打乌玉?”

乌前青板着脸:“你爹我是这么迂腐的人吗?被人欺到头上了,还能装没事?”

看来他往日对人的温和态度,让孩子们都觉得他是个对凡事都会退让,可以任人欺负的人,以后,要好好改变一下处事和待人方式,否则孩子们都认为他不是一个可以依靠的父亲。

“剩下的事情,我会好好处理,你这两日就在家里好好休息,等上元节一过,你立马出门历练”

“是。”

乌竹转身回自己院子休息。

乌玉那边的家人在接到消息后,阮岚如和乌安奕立马匆匆赶到学堂去看乌玉,进门就见乌玉坐在床上发呆。

“小玉,你还好吧?”阮岚如焦急走前摸了摸乌玉受伤的脸和肩膀。

乌玉避开她的手:“娘,我没事。”

他只是不明白他跟于天宝他们的事情是怎么被乌竹知道的。

阮岚如怒道:“乌竹那个兔崽子,尽敢伤你,娘,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乌安奕道:“小玉,我早就说过让你不要跟他们走得太近,你偏偏不听,你看,现在吃亏了吧?”

乌玉冷冷地看他一眼:“我跟他们走这么近,还不是为了你。”

现今的南大院在表面上是由他祖父乌玄然做主,可实际上,所有重大的事情都要经过曾祖父的同意才能行事,南大院之所会有这样的局面,都是因为乌玄然过于中庸无能,虽然乌玄然有时候还是挺精明的,但玄术方面却不及其他兄弟,就连自家儿子都不如,而辛苦创建乌家的曾祖父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南大院一直衰落下去,所以,始早有一日,曾祖父会重选人才管理南大院。

乌竹和乌前青就是最好的人选,以后这对父子俩还有可能是整个乌家的当家人,要是现在不除掉他们,他的父亲和大哥都没这个机会。

乌安奕拧起眉头:“什么意思?”

乌玉不语,起身走出屋外。

阮岚如和乌安奕跟了上去,在离开学堂的路上,秒人在一旁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我就说乌玉是个伪君子,平日里装得一脸彬彬有礼、和善待人的样子,可私底下就是个阴险小人,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靠他太近。”

“啧,我还以为除了南大院舒青院的人,乌玉是南大院的里人品最好的一个,没有想到也会做这种小人之事,真是人不可貌相。”

“南大院的人的人品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先是拿小辈的聘礼,后又借法器不还,现在又闹出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乌安奕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这么受辱过,哪怕那些人不是当着他的面指责他个人的不是,也让他无法接受。

倏地,他转过身对那些窃窃私语的人怒道:“你们其他大院的人品就很好吗?要真的很好,也不会在我们南大院拿小辈聘礼的时候,也要分一份,在说别人之前,你们是不是也该好好检讨检讨自己,不然,还真以为你们自己有多高尚。”

当下,众人的脸色被他说得阵红阵青的,因为他们心里清楚,他们的爹和祖父在也拿了聘礼。

乌玉却向没有听到他们的话,快步走出学堂,离开乌家,找到于天宝他们。

于天宝知道自己在昨晚说了不该说的话,便哭着求饶道:“玉少,我们也是因为喝醉酒才会一时说错话,可没有想到就被乌竹听了去,早就知道会这样,昨晚上就不出来赴约了。

江孝良怒看着于天宝:“不是你约我们出来的吗?你赴哪门子的约?”

于天宝一愣:“我约你们出来的?怎么可能?我是接到潘丰邀请,我才去醉月楼的。”

潘丰惊讶地看着他们:“你说是我邀请你去醉月楼?你是不是弄错了?明明是孝良约我去醉月楼的。”

江孝良怒道:“我什么时候约你了?我看是你搞错了才是真,我是被天宝约去的。

于天宝冤枉道:“我根本就没有约任何人去醉月楼,我可以向天发誓。”

乌玉发现其中的问题,问:“那你为什么去醉月楼?”

“昨天早上,我的下人跟我说潘丰家的下人传来口讯,说是好久没有相聚,就约我晚上到醉月楼一聚,然后,我就去了。”

潘丰忙道:“我昨天根本就没派人给你传口讯,更没有约你出来相聚。

乌玉问:“那你又为什么去醉月楼?”

“我跟天宝一样,不过,我接到的是孝良的下人传来的口讯。”

江孝良喊冤:“我没有找人传口讯给你,我还是被天宝约去的。”

乌玉立刻明白这三个人被人耍了,是有人故意约他们出来,让乌竹听到他们的醉言醉语,好揭穿他的真面目,让乌竹不再相信他。

可是,到底是谁在背后策划了这一切。

乌玉就算想破头,也想不至这个人会是乌若。

此时,乌若正听着尸亦汇报乌家学堂的事,当得知乌玉被乌竹打断骨头时,不由地微微一笑他暂时不会弄死的乌玉,也不会让乌玉这么快死去。

所以,乌玉,你可要好好的给我活着,好好地活到等我瘦下来。

乌若问:“今日南大院是不是把今年高陵城治安巡护工作交给了西大院?”

“是的。”

乌若笑意更深了几分。

正月十五是上元节,蛋蛋一大早就钻进乌若的被窝里:“爹爹,起床了。”

乌若睁开惺松的眼睛,看看他,又看看窗外的天色,继续闭上眼睛睡会。

黑渲翊直接把小娃儿拎下床,然后,起床更衣离开内室。

“主子。”黑信走前,从怀里拿出一封黑色的信,小声说道:“族里来信了。”

黑渲翊黑眸一厉,取过信件打开阅览一番,随后,将纸递到火烛上烧掉。

“主子,我们出来已有大半年了,我们是不是该回族里一趟,不然……”

黑渲翊沉声打断他:“我心里有数。

黑信轻叹。

突然,内室传来惊呼声。

黑渲翊神色一凛,快步走进内室,只见乌若望着头顶上的帐帘,捂着胸口不停喘着大气。

他走到床边问道:“怎么了?”

闻声,乌若迅速看向黑渲翊,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似乎在确定这个人是完好的,好半晌过去才松口气说道:“我只是做了一个小小的恶梦。”

刚才被蛋蛋叫醒之后,他又睡着了,虽然时间不长,可是,却又做一个小小的梦。

他梦到黑渲翊站在一个黑色阵法面前,低着头,不知道对阵法叨念着什么话,浑身散发着哀伤的气息,让他特别心疼,也非常想要靠近安慰一番。

就在这时,太阳升起,阳光照在了黑渲翊身上,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梦里的黑渲翊就像一张被进火堆里的纸,身体一点一点的被烧焦。

他看了十分的着急害怕,想要阻止这一切发生,但他怎么也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黑渲翊变成一堆灰烬,大风一吹,黑灰四处飘散。

然后,他就惊醒了。

乌若抹了一把头上冷汗,让黑渲翊拉他起床:“你让尸元进来给我穿衣服。”

黑渲翊转过身,正要走出去,又听到乌若说道:“我刚才梦到你了。”

闻言,他回过身看着他。

乌若继续道:“梦到你站在阳光底下,被晒成了灰烬。”

黑渲翊眸光微怔,淡声道:“梦而已。”

乌若喃喃道:“是吗?”

可是,他觉得好真实。

第072章:上元节(1)

乌若一直走不出梦境,对看到梦里的黑渲翊变成灰烬后的震憾和余悸一直萦绕心头,也不明白为什么在看到黑渲翊消失的时候,他会这么着急害怕、难过和心痛,他不是一向很讨厌黑渲翊的吗?

“爹爹,你为什么一直看着父亲?”蛋蛋趴在他腿上奇怪问道。

从起床后,乌若就盯着黑渲翊看,吃早饭时,还在看,上了马车更是目不转睁睛地看着出神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乌若回过神,就对上黑渲翊似笑非笑的黑眸。

他不自在轻咳一声:“他是我的夫君,我看他需要理由吗?”

黑渲翊:“……”

蛋蛋嘟嘟嘴:“那我是你的孩子,怎么不见你多多看我?”

“现在就多看看你,好了吧?”乌若好笑地捏着他的小脸:“等我瘦下来,我天天抱着你看。”

蛋蛋开心地扑在乌若软棉棉的肚子上咯咯笑。

乌若抬头看向黑渲翊:“我们现在去哪里?”

黑渲翊简单说道:“上午看庙会,下午划冰车,晚上看花灯。”

“你一早就安排好了?”

“嗯。”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车外面的黑干说道:“主子,前面人多,马车过不去。”

乌若道:“我们下车步行过去。”

黑干找到一个巷子停放马车。

乌若从马车下来,一眼就看到巷子外的拥挤人群:“今天街上好热闹。”

从另一辆马车下来的黑信笑着说:“主要是今日的天气好。”

至新岁以来,不是下雪,就是天色阴沉沉的,今天难得有太阳,大家都出来透透气。

黑信抱起蛋蛋,向黑干尸元他们和贴身护卫使了一个眼色。

大家无声相视一笑,跟在黑信的后面走出巷子。

乌若愣了愣:“你们去哪啊?不扶我吗?”

其实他现在已经瘦了很多,在没有人扶的情况下也可以自己走,不过,走一段路后还是需要停下来喘喘气,而且,今天人多,容易会被人撞倒。

尸九回头说道:“黑管家说我们今天休假一日,照顾夫人的事情就由主子去做了。”

乌若:“……”

黑渲翊:“……”

两人默默对看着。

乌若看黑信他们已经走出巷子,心想总不能一直站在这里互相瞪眼吧。

他伸出手:“还不伺候你家夫人。”

“……”黑渲翊牵上他的手,不自觉地又捏了一把,手心和手背的肉已经少了许多,不过还是软棉棉的,感觉非常好。

乌若睨他一眼,假装没有发现他的动作。

走出巷子,就看到黑信他们站在巷子口旁边笑眯眯地等着他们。

蛋蛋立刻叫道:“父亲,我要糖葫芦。”

黑渲翊看眼背着一把糖葫芦从眼前走过的小贩,淡淡地从薄唇里吐出一个字:“买。”

黑干立刻掏一锭银子给小贩。

小贩一边把手里的糖葫芦全给了黑干,一边道谢。

黑干先拿下其中一串糖葫芦递给蛋蛋:“这么多怎么吃得完?”

黑信笑着道:“不多不多,我们正好每人一串。”

黑干又拿下一串糖葫芦给黑渲翊。

黑渲翊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东西,犹豫了一下,便接过手轻咬一口,随即,皱起了眉心:“太甜。”

乌若看他要扔到地上,忙道:“别浪费啊,给我。”

他还是挺喜欢吃粮葫芦的。

黑渲翊说:“我吃过的。”

乌若脱口而出:“又不是没有吃过你的口水。

黑渲翊:“……”

乌若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话,顿时,脸又红又热,他都忘记他们亲吻的时候还是上一世的事情。

他红着脸抢过黑渲翊手里的糖葫芦咬了一口,以此掩盖自己的尴尬。

黑信他们都悄悄掩嘴偷笑。

黑干给每个人都发一个根糖葫芦,就连他自己也有一根。

从身边走过的路人都不由多瞧他们几眼,因为大群男人拿着糖葫芦舔咬的场面实在是太壮观尤其他们之中还有一个长得极为漂亮的小娃儿,更是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蛋蛋糖葫芦吃到一半,又叫道:“父亲,我要风筝。”

黑渲翊看眼风筝:“买。”

蛋蛋又指向旁边摊子的玩具:“父亲,我还要捏糖人。

“买。

“父亲,我要吃圈圈饼。”

“买。”

“父亲,我要……”

不等孩子说出来,黑渲翊直接就道:“都买了。”

周围的孩子都羡慕看着蛋蛋。

乌若看着护卫手里的玩具和吃的越来越多,眼角抽了抽,不过,看到孩子这么开心,也就没有出声制止。

离陵城庙越近,人流就越多,也越来越热闹,远远地,就听到敲鼓的声音:“咚咚锵,咚咚锵。”

蛋蛋一听,立马爬到黑干的脖子上坐好,指着前面兴奋叫道:“干叔叔,我们快过去看看。”

“好。”黑干背着他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前面陵城庙前的大路边上。

大家主动给中间让出了一条大道,让游行队伍可以畅行走过。附近的孩子们看到舞狮子的队伍走来,立刻来都高兴鼓掌叫喊。每头狮子有两个人合作,一人舞头,一人舞尾。两人在锣鼓敲打下,装扮成狮子的样子,做出狮子的各种形态动作。

舞狮子的队伍后面就是划旱船。旱船不是真船,多用两片薄板,锯成船形,以竹木扎成,再蒙以彩布,套系在姑娘的腰间,如同坐于船中一样,手里拿着桨,做划行的姿势,一面跑,一面唱些地方小调,边歌边舞,身边还有一男子扮成坐船的船客,扮成丑角,以各种滑稽的动作来逗观众欢乐。

接下来就是踩高跷,踩高跷人不但身着戏装踩高跷,脸上还浓妆艳抹,且歌且舞,而且往往装扮戏曲折子,而踩高跷的角色,因为各自身份不同,所以造型各异,高低不一。

后面还有漂亮的女子穿着盛装扮演神仙,供大家参拜,再之后是腰鼓队和各种拿着花篮和彩扇跳舞等长长的队伍,看得大家眼花缭乱,都舍不得离开。

等游行结束,大家都进陵城庙里烧香拜神。

庙里的香火十分鼎盛,四处都是浓烟,十分呛人。

乌若被熏得眼泪水直流,和黑渲翊上完香之后,赶紧拉人离开。

此时,已是午时。

黑渲翊带着众人到早已定好的酒楼包厢吃饭,等吃过午饭后,再去城外的河边划冰车。

现今虽是寒冬腊月,到处白茫一片,郊外河边更是没有遮风之物,大家被吹得牙齿不停打颤,但是,却挡不住大家比赛划冰车的热情。许多人带着自己制作的冰车来到河岸边上,也有人花银子向贩卖冰车的人买了一辆小冰车。

乌若看到大家在结冰的河面划着冰车,也不禁蠢蠢欲动,可悲催的是体积小的冰车根本就容纳不了他这尊肥胖的大佛啊。

黑渲翊瞥眼眸光由亮变暗的乌若,对黑干吩咐道:“把我们的冰车搬过来。”

乌若愣了愣:“我们自己有冰车?”

黑信微微一笑:“夫人,这辆冰车是我们昨日连夜赶造的,也是特地为您和小少爷量身打造的。”

乌若目光再次亮起:“真的?”

未过多时,护卫们抬着一辆外表是一条紫龙的大冰车走了过来,当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乌若?”突然有人喊道。

乌若闻声望去,来人是身穿着深蓝色华服的清俊男子。

他拧了拧眉,过了片刻,才想起对方是东大院的堂哥乌升。

“升哥,你也来划冰车?”

乌升点点头,看眼站在他身边的黑渲翊:“这是你的夫君吗?”

乌若简单介绍:“对,他就是我的夫君黑渲翊,渲翊,他是我的堂哥乌升。

黑渲翊和乌升互相点了一个头,算是打过招呼。

乌升看向他们的冰车:“小若,我弟跟他朋友在那边,正准备要比赛划冰车,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也比一场?”

乌若面有犹豫,心想着如果只是冰面上划冰车也挺无聊的,还不如跟别人比赛来得刺激。

“好。”

乌升又道:“我们有赌注的,每一场一百两黄金,怎么样?”

旁边的百姓们听到他们赌注是一百两黄金,都倒抽一口冷气,一百两黄金都足够他们几户人家花上一辈子了。

乌若看向黑渲翊:“带银子出来了吗?”

黑渲翊看向黑信。

黑信立马拿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给乌升:“公子,一万两银票可以吗?”

乌升笑眯眯接过银票:“可以,当然可以,我先跟我弟他们说一声。”

他回到他弟乌夏的身边,小声说道:“乌若已经答应跟我们比赛了,你看他还给了我一张一万两的银票,等会可不能输了。

乌夏冷笑:“他那么胖,冰车能滑得动吗?”

乌夏的朋友们都哈哈笑道:“我看冰面都会被他压坏。”

乌升说:“他车子滑不动不是更好,那一万银子我们白赚了。”

乌夏想想也是,对自己的六个朋友挑了挑眉:“等会知道怎么做了?”

他的朋友陈厚拍胸脯保证道:“我保证他等会输得连裤子都没得穿。

说完,八人又放声哈哈一笑。

第073章:上节元(2)

黑渲翊瞥眼乌升他们那边,然后,看向黑干。

黑干会意点点头,拿出一片金叶子给尸元:“给每个人买一辆冰车。”

“是。”尸元接过金叶到小贩那里换来了三十辆冰车,再把冰车发放到每个人手里,买来的冰车非常简陋,跟普通的雪橇差不多,只是上面多了一张椅子,和两条雪杖,在滑冰的过程中,需要自己动手用雪杖滑行。

黑干简单说了一句‘随意玩’,就不再说什么。

向来都冷冰冰板着脸的护卫们在拿到冰车之后,十分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

离比赛还一段时间,大家先在河面上试滑几圈。

黑信他们赶制出来的冰车的一共有三个座位,蛋蛋直接坐到最前面,而乌若的身体重量比较重就坐在中间,黑渲翊就坐在最后,三人试滑了一下,感觉还不错,最主要的是蛋蛋和黑渲翊的力气比较大,配合也好,一个控制前面的方向,另一个负责使力,坐在中间的只负责享受。

未过多时,比赛开始。

有冰车的人都把冰车滑到岸边,统一好起点。

比赛的规则很简单,不许使用玄术,只能靠雪橇滑行,参加人数可以自己选择,可以一个人也可以多个人组队,但如果是两个人以上的队伍却只能坐同一辆冰车,不过,一般情况下,一个人滑冰车比较快,也比较灵滑,不需要去配合其他人,所以,根本没有人像乌若他们一样三人同乘一辆冰车。

比赛的起点和终点,就是从河岸边滑到对面,全程是有两百丈长,在河的对面,插着三面棋子,谁先后拿到旗子就是获得比赛前三名的人。

前三名的人都有奖励,第一名有五锭金子,第二名是三锭金子,第三名只有一锭金子,虽然奖励还没有乌若他们下的赌注这么多,但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已经是一笔很大的数目,所以,大家来参加比赛都是冲着金子来的,而这些金子由高陵城的一个喜欢做善事的富商所出。

比赛的人数特别多,至少有一千人以上,乌若跟乌升他们的比赛也混在其中,谢要是先拿到棋子,谁就获胜。

乌若看眼乌升他们,发现又有好几个乌家子弟也加入比赛里。

比赛裁判是一名女子,她一声令下,所有人如蜜蜂窝里的蜜蜂倾巢而出,一窝蜂的冲了出去普通百姓毕竟是普通百姓,哪怕拥有玄术的术者在没有使用玄术的情况下,也能靠着长年累月锻炼出来的臂力战胜他们。

不出半柱香,普通百姓就落后一大段距离,大部人都自知自己不可能追得上去,便主动放弃比赛,滑到一半的距离,便倒了回去。

乌若刚开始还动手滑两下,后面发现不管他动不动手,速度都这么快,他直接就把雪杖收了起来,拉拢身上斗篷,安静地看着前面的风景。

突然,‘砰’的声响,车身被人撞了一下,接着,冰车像陀螺似的,飞快地转了几圈。

乌若连忙双手撑在冰车两边,稳住身子。

唰唰几声,乌升他们像一道风的从他们身边窜了过去。

蛋蛋着急喊道:“父亲,快,他们已经超过我们了。”

黑渲翊不疾不徐说道:“别着急。

话落,乌若就看到他们府里的人已冲到前面,与乌升他们纠缠了起来。

黑渲翊再次滑动冰车,追了上去。

接着,又有人撞了过来。

这一次,黑渲翊怎么可能会让对方再次得逞,在对方撞过来的瞬间,迅速躲过他们的碰击。

乌若发现撞他们的人是乌升他弟的朋友,眸光不由一厉,在对方又撞过来的时候,拿起雪杖插进他们的车底下,当下,撞他们的人都翻车,狠狠地摔了出去。

蛋蛋欢呼:“爹爹,好样的。”

乌若勾了勾唇。

很快,他们就追上了乌升的他们。

乌若从乌升他们身边路过时,眯眯笑道:“升哥,承让了。”

被黑宣翊的人缠住的乌升和乌夏,看到乌若像个大者爷们坐在雪车上享受着,立马气红了眼睛。

蛋蛋兴奋叫道:“父亲,快,快甩掉他们。

黑渲翊一个发力,冰车就像一支刚射出弓的利箭,唰的一下,飞冲出去,瞬间,把乌升他们远远地甩在身后,留给乌升他们的只有孩子咯咯笑乐的声音。

半柱香后,父子三人顺利抵达河对岸,拔下三面旗子。

等乌升他们赶过来时,乌若他们已经拿到奖励。

乌若道:“升哥,我们赢了。”

乌升、乌夏和乌夏的朋友们气得脸色发黑,却没有拿出银票的意思。

乌若又说:“愿赌服输。”

乌夏觉得自己明明能够稳赢的,现在却输了,心里自然不服气,目光扫过乌若、黑渲翊、蛋蛋三人,眸光忽地闪过精光,怒道:“不算。”

乌若眯了眯眼:“不算?”

“我们都是一个人坐一辆冰车,你们却是三个人坐一辆,不算。

乌若道:“在比之前,你们可没有说不准三个人坐一辆不车,比赛规则也没说只能一个人坐一辆冰车。”

乌升道:“我们都是每个人一辆冰车,哪会想到你们三个人坐一辆,这样比试不公平。

乌若目光一冷,手里的雪杖往地上一戳,冷冷的道:“真、的、不、算?嗯?”

黑府的人迅速围过来,他们一共三十人,乌升他们才十多个人,怎么看都吃亏。

乌升沉下脸:“乌若,你是想用武力来逼我们认输吗?”

“是你们想要赖帐,逼得我们不得不动手。”乌若睨眼旁边的二十多名百姓:“升哥,大家都在看着,你也不想你们东大院的人像我们南大院一样被传得名声和人品不好吧?”

乌家的人脸色纷纷一变。

乌升想到现在的南大院因为名声和人品太差,都没有人原谅花钱请他们做事,便拿出黑信之前给的一万两银票,以及他们输的一百两金子给乌若。

乌若看了看钱袋里的金子:“升哥,你们这么多人输给了我们,不应该是每个人一百两金子吗?”

乌夏大怒:“乌若,你别得寸进尺。”

乌若目光一厉:“乌夏,我没有听清你刚才叫我什么,你再叫一次给我听听。”

乌夏死死瞪着他,想到自己的年龄比他还小,而且,周围都是他的人,不甘心地低声叫道:“若哥。”

“下次可别再叫错了。”乌若扫看他们:“这次就看在没有说清楚比赛规则的份上,只收你们一百金的钱。渲翊,我们走吧。”

“嗯。”黑渲翊扶着乌若坐回冰车上,再拿起雪杖往冰面一截,往后一推,唰的一下,冰车滑了出去。

黑府的人纷纷跟在后面离开。

乌夏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瞪红了眼睛:“乌若,总有一天要你好看。”

陈厚道:“对,我就不信这小子每次有这么多人保护他。”

乌升看眼旁边的百姓:“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乌家的人和乌夏的朋友都点点头,陆陆续续坐上冰车反程。

当他们刚滑出三十米的时候,突然,脚下传来卡啦卡啦的响声。

乌升眉头的一拧:“是什么声音?”

乌夏往就面上看去,脸色大变:“不好,冰面裂开了,大家快退回去。”

“什么?”大家纷纷往脚下看,只见脚下的裂痕如遇蜘蛛网似的,以闪电般速度向四周延伸。

不等他们反应过,砰的一声巨响,整条河面冰层被炸开,瞬间,厚厚的冰面变成了一个一个碎石,犹如整个大地沉入大海之中似的,场面十分壮观,还在岸上的百姓们一脸震憾地看着乌夏他们一个个都落到大河里,变成了一条条落水狗。

百姓们再看向已经走远的乌若他们,原以为他们也会落到水里,不料,却看他们的冰车腾空飞起,往高陵城方向飞了回去。

乌夏游回岸上,寒风吹过,冻得他牙齿止不住打颤,全身上下的水瞬间凝成了冰碴。

他看向远去的乌若,瞪红眼睛,咬牙切齿道:“乌若,我跟你誓不两立。”

可惜,乌若根本听不到他说的话,就算听到了,也不会放在心上,因为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黑渲翊身上。

乌若看着身下的流水,转头对黑渲翊问道:“是你做的吧?”

在这里的所有人当中,也只有黑渲翊有能力把整条冰河震碎。

黑渲翊没有否认。

蛋蛋拍手叫道:“父亲,真厉害。”

乌若轻笑一声,目光转看向落山的夕阳,温和的日光照在河面上,河水变成了一条金河,闪动着金色的光芒。

他惊叹道:“真美。”

乌若看着看着,目光不知不觉地落在黑干和贴身护位们的身上,面无表情的面容在夕阳的照射下,变得柔和了许多,不像以前看着冷冰冰,让人感到冷漠无情。

可是上一世的他,却觉得这些人面目可憎,每次见到他们都没有好脸色,可这一世,再看到这些人时,却发现他们也有柔情的一面,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不近人情。

第074章:上元节(4)

乌若和黑渲翊他们回到高陵城酒楼用过晚饭,天色已完全暗下,赏灯花会也正式开始。

整个高陵城灯火光明,四处挂满了花灯,大街小巷人来人往,有的人在看舞火龙,也有的人在赏花灯,还有人猜灯谜,热闹程度丝毫不输白日景况。

乌若自认文采不行,就没在去猜灯谜,在看过火龙和赏过火灯之后,与黑渲翊他们一起到河边放花灯。

黑信一听他们要放花灯,立马就买了一摊子的花灯让他们慢慢放。

乌若在花灯上写下‘望家人一路平安’,便把点燃的花灯放在河里,看着它顺水流走。

旁边的蛋蛋拿着一盏荷花灯跑到黑渲翊的身边:“父亲,帮我写几个字。”

黑渲翊把他拥到怀中,淡声问道:“想写什么?”

“我希望能够跟父亲和爹爹永远在一起。”

闻言,乌若微微一怔,转过头看向他们。

黑渲翊也不由地看向乌若,当即,两人目光相撞一起。

“父亲,你快写啊。”蛋蛋心急催促。

黑渲翊收回目光,提起毛笔在花灯上写下了蛋蛋的愿望,再看着蛋蛋亲手把花灯放到河中。

乌若没有去看花灯,却望去他们父子俩渐渐出神,在灯火照映下,那张满是黑色鳞片的面容变得柔和了许多,不再让人觉得非常可怕,又长又浓黑的眼睫,跟怀里的小娃儿同一节奏,一起轻轻扇动。

他看着看着不禁一笑,还真是父子俩。

黑渲翊听到他的笑声,望了过来。

乌若赶紧收回目光,看向别处,见黑信买来的花灯还有好多,便又拿起一个,可是,他又不知道要写什么愿望比较好。

他看了看四周放花灯的人,却被他捕捉到黑信和黑干偷瞄过来的目光。

黑信和黑干赶紧收回视线,假装拿起花灯写愿望。

乌若眸光微微一动,提笔在花灯上写上一句话,然后,把花灯放到河里。

黑信看眼河里的花灯,迅速回头,对后面一个护卫使了一个眼色。

护卫点点头,悄声无息的退离河边。

“爹爹,你许了什么愿望?”蛋蛋扑到他怀里问道。

乌若笑说:“说出来了就不灵验了。”

“啊?”蛋蛋一愣,随后,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乌若想到孩子要黑渲翊写愿望的事,赶忙安慰道:“你的愿望不一样,我跟你父亲已经在一起了,以后当然还会在一起,跟你永远不会分开的。”

蛋蛋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掉出来的样子:“真的?”

“当然是真的。”乌若看向黑渲翊:“黑渲翊,你到是说句话。”

黑渲翊淡淡应一声:“嗯。”

乌若翻个白眼:“嗯什么?要是说句话,不是要你说一个字。”

“……”黑渲翊淡声道:“不会分开。”

黑信和黑干相视一笑。

天色越来越深,寒风也越来越大,天空渐渐地飘起了白雪,赏灯会就这样落幕了。

蛋蛋上了马车之后,就躺在黑渲翊怀里睡了过去。

乌若看到孩子睡着之后,嘴角仍高高翘着,也跟着笑了笑,看得出来蛋蛋今天玩得特别开心。

黑渲翊听到他的笑声,抬起眼眸,问“很高兴?”

乌若愣了愣,点点头,不否认道:“嗯,今天很开心,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上一世,自从大哥和小妹死了之后,就没有再这么高兴过,也没有过过这么开心的上元节。

今天除了高兴之外,还很意外黑渲翊还会陪他们一起滑冰车,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他只会站在岸边看着孩子玩而已。

乌若想到这一世家人都健在,嘴角绽开一个发自内心的大大笑容,宛如转日莲般灿烂吸人眼目。

黑渲翊微微失了失神,仿若已能看到乌若将来瘦下来之后的模样。

乌若打了一个哈欠:“好困,我睡会。”

他躺到软垫上,闭上了眼睛。

黑渲翊一直看着他,直到马车黑府才收回目光。

黑渲翊把熟睡中的孩子交给黑干,让黑干把人带回去房间。

乌若直接回房洗澡睡觉。

他一离开,黑信就走前黑渲翊的面前,拿出一张纸条交给黑渲翊:“主子,这是夫人许下的第二个愿望。

黑渲翊紧紧抿着唇,不太满意黑信把乌若许愿的纸条拿回来。

黑信察觉到他的心情,歉意说道:“老奴自作主张派人寻找夫人的花灯,还请主子恕罪,不过还是请主子看一看夫人的愿望。”

黑渲翊面露犹豫,最后还是决定拿过来看看,入目的是歪歪扭扭的字体,上面写着望以后能与黑渲翊一直和和睦睦相处下去,也希望往后的每一天都能够像今日这么开心,不要出现欺骗和欺瞒,也不要出现各种图谋。

黑信低声道:“老奴认为这个愿望是夫人故意写给主子看的。”

以夫人的聪明,定是猜到他会派人去找他的河灯,偷看他写的是什么愿望。

黑渲翊倏地将纸条揉在手里,一言不发走出大厅。

当天晚上,乌若没有等到黑渲翊回房间休息,不过,翌日醒来时,就看到黑渲翊平日所躺的位置上摆着二十三个极品法器。

他惊讶地拿起来其中一个法器看了看,再把法器分成五份装好,然后,再叫尸元他们进来伺候他。

乌若从内室出来,看到黑渲翊坐在桌前喝茶:“你昨夜一晚没睡吗?”

“嗯,昨晚在炼制法器。”黑渲翊把茶杯放下:“等送你哥出城后再回来休息。”

乌若看眼出现在他眼底下青影,就吩咐尸元传早饭进来。

等吃过早饭,乌若和黑渲翊他们一同来到乌家舒青院。

大厅里,乌前青放心不下地一再对乌竹交待远行的注意事项,而管彤红着眼眶替乌竹检查包袱,看看有没有少带什么东西。乌希而抱着乌竹哭得稀里哗啦地,舍不得乌竹离开。

“爹、娘,大哥,小希,我们来了。”乌若进门喊道。

“你们来了。”乌前青看眼乌若他们,又叹了一口气,要不是担心二嫂他们暗中找乌竹的麻烦,也不会急着让乌竹过了上元节就离开。

乌若让户元把法器拿过来,然后,把其中一份法器交给乌竹:“大哥,这里面装的全法器,你要好好放好,可别让人给偷走了。”

可惜他大哥不像他有影子空间,不然,手里也不用提这么东西。

乌竹也不跟他客气,接过法器,拍拍他肩膀说道:“以后爹娘就靠你来照顾了。”

乌若点点头:“我会的,大哥,出门在外小心,哪怕对方是乌家的人,你也要防着。”

经过乌玉的事情,乌竹也不会再这么轻易相信别人了。

黑渲翊拿出几瓶极品丹药送给乌竹。

“谢谢,渲翊,你以后要照顾好小若。”乌竹与大家一一道别后,就拿起桌上的几个包袱,准备离开。

乌前青喊住他:“小竹,带上你的包袱跟我来。”

乌竹愣了愣,跟着乌前青离开大厅。

其他人疑惑对看一眼,未过多时,乌前青一个走了回来。

管彤哑着声音问:“小竹呢?”

乌前青道:“我已经让他从密道离开了。”

大家呆愣看着他。

乌前青解释:“二嫂因为乌玉的事情,想尽一切办法要对付小竹,不过,小竹一直待在舒青院里不出去,她才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现在小竹要出门,她肯定会趁着小竹出门的时候,教训他一顿,所以,我就让小竹从密道离开了。”

乌若挑了挑眉,他从来不知道家里还有一个密道。

他爹藏得还真够深啊。

乌希好奇问道:“我们家里有密道吗?我怎么不知道?”

乌前青说:“这密道是我偷偷挖的,连你娘都不知道。”

他仇人挺多的,所以,才会挖条密道以备不时之需。

乌若眼珠子一转,说:“自从拿回聘礼之后,祖父和大伯他们对我们有了很大意见,现在又发生大哥在学堂打五哥的事情,二伯他们更是不喜欢我们了,甚至已明显的感觉到其他院子的人排斥整个舒青院,再继续下去,还有可能发生不好的事情,爹,你有没有想过分家?搬出乌家呢?”

乌前青一怔,沉下脸道:“小若,以后别再提分家这事。”

闻言,乌若眸光闪了闪。

他刚才提到分家的时候,他爹竟然没有生大气,这是一个好现象,也说明他爹很有可能也有过这个念头,只是没办法搬出去而已,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

乌若想到黑渲翊一晚没睡,就没有留下来吃午饭,把法器分给他爹娘后就离开乌家。

回到黑府,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就向黑信问起前两天卜卦的事情:“信伯,你是真的给我大哥算的,还是假装在占卜?”

那天是他请黑信假意给乌竹占卜,目的是借着卜卦之术让乌竹去趟醉月楼。

黑信说:“老奴是真的给竹公子卜了卦。”

乌若连忙问道:“那可算出什么?”

现在大哥身边没了乌玉,也没有其他人,不知道命运还是不是像以前一样。

黑信摇摇头:“什么也算不出来。”

第075章:你们小心

“……”乌若奇怪看着他:“怎么会算不出来?”

就算是乌家学堂里学习占卜的子弟,也能多多少少从人的面相看出一个人的运程,何况黑信不是刚入门的初学者。

黑信老实道:“我不止算不出竹公子的往后运势,就连夫人和与夫人亲近的人都无法算出一星半点,也许是老奴能力不足,无法参透天机。”

乌若:“……”

难道是与他重生有关?

乌若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毕竟在他重生之后,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如今无法占卜出乌竹历练的情况是否顺利,他心里又开始挂记起乌竹的安危,担心乌竹的命数虽有变动,但很有可能会在某个时间点又回到原来的轨迹上。

乌竹离开乌家之后,乌家其他年满二十岁的子弟也陆陆续续整理好包袱,与家人告别,离开了高陵城,开启他们全新未知的道路。

离别的气氛总是很伤感,但团聚却是喜悦的,在出去历练的子弟离开之后,就有历练成功的子弟陆陆续续地回到了乌家。

此次历练成功回来的子弟一共有五个人,乌卜方高兴之下,先是给他们开宴席庆祝,再祭祖祭祀替他们冠上安字辈,把他们的写入族谱里,最后刻下长生牌供奉在长生殿内,却丝毫不知道这样的举动完全刺激到乌前竞。

原本乌楚也能顺利历练回来,也能像那五个人能够冠上字辈,可是,乌楚死了。现今已大半个月过去,乌卜方至今也没有惩治杀人凶手,乌前竞又怎么不愤怒。

就在祭祀当天,他便带着南大院所有人向乌卜方讨公道,可是,乌安润早就被他的父亲乌前恒藏了起来,乌方卜用尽各种方法也没有问出乌安润的下落,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总不能随意找人顶替乌安润接受处罚,所以,事情不了了之,不过,乌卜方已经答应,找到乌安润之后任乌前竞处置。

乌若听到这个消息时笑了笑,然后,给乌前竞写了一封匿名信,等过去大半天,再给乌安润的父亲乌前恒匿名写封信。

五日之后,乌安润死在平宣镇的消息瞬间传开,据说,乌前恒亲眼看到乌前竞杀死了他的儿子,死状惨烈,不仅被毁掉了灵田,还被分户,可见乌前竞有多恨这个杀他儿子的凶手。

从此之后,北大院跟南大院是势不两力,水火不融,只要两大院的人一见面就会打起来,曾经一度闹到两大院的人都受了重伤,这才有所消停。

乌卜方现今是头痛不已,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件明明可以能够好好解决的事情会闹到这种地步,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尽量调解两大院的关系。

乌若待在黑府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家里炼药、陪孩子,缠着黑渲翊教他练武,但因为太胖,事情只能推到瘦下来之后才能教他。而且,他早就错过了练武的最佳时机,现在练武也只是强身健体,对付普通人还行,要是遇懂武的人就只有输的份。

不过,他没有气馁,因为在上一世的时候,他就因为不能练武而通过泡药浴过提升筋骨的强度,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体质特殊的原因,竟然不输从小练功的人,当然,要是遇到高手,还是一样打不过的,所以,才会叫黑渲翊教他功夫。

一晃眼,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一个月,曾经门庭若市的南大院,如今变得十分萧条,守大门的守卫没有以前这么恪尽职,站姿也没有以前直立,就像没有睡饱似的,连连打着哈欠。

这时,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南大院大门口。

守卫赶紧站直身体,看到马车的车帘被掀了起来,里面伸出一只如白玉一般漂亮修长的手,搭在了奴仆的手背上,接着,从里面走出一个容貌极美的公子,长眉若柳,唇若涂丹,肌肤犹如美瓷细致,眼目犹若星河璀璨,穿在身上的白色华袍使他看起来就像一株迎风而立的水仙花般冰清玉洁,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门口四名守卫看直了双眼,久久回不神,他们在这里守门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人若不细看,还以为对方是一个身穿男装的姑娘。

白衣公子无视他们的存在,直接迈步走进南大院门里,往中院的学堂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他们视线中,四名守卫才收回神。

“刚才那位公子是谁啊?长得真好看,我还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人。”

“我也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公子,就连春意阁的花魁都没有他长得漂亮,对了,他来南大院找谁。”

话落,四人面色一顿,随后,脸色大变,他们刚才只顾着看人,竟然忘记查问对方的身份,要是被主子们知道他们玩忽职守,定会受到极大的处罚。

“那位公子去哪个院了?”

“不知道啊。‘

“……”

此时学堂中,教学的长老正让所有子弟各自找人到大院里互相切磋玄术。很快,大家就找到切磋的对象,唯有乌希一个人站在原地不动。

她看了看四周,见大家都有切磋的人,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以前大哥在的时候,都是大哥和她切磋的,现在大哥走了,其他人又不待见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小希,我跟你切磋。”突然有人说道。

乌希抬头一看,见是东大院的堂哥乌夏,绽开一笑:“好,谢谢夏哥陪我切磋。”

乌夏眼底闪过幽光,笑着指向角落里的空地说道:“我们去那边练习怎么样?”

“好。”乌希点点头,和他走了过去。

乌夏说道:“小希,我现在对玄术还不能操纵自如,等会要是不小心伤了你,还请你见谅。”

“夏哥,如果我也不小心伤了你,也请你见谅。”

“好。”乌夏立马念出咒语招出他的神灵。

他的神灵是一个已经死去百年的女鬼灵,身穿着白色衣袍,长发披散,面色无血,眼睛只有眼白,指甲是又尖又长,犹如十把长剑万分锋利,只要抬手一挥,就能把人撕个粉碎。

乌希看到他把最得意的神灵招了出来,脸色一变,赶紧拿出符纸和布置阵法。

乌夏目光一厉,根本不给她准备的机会,直接操纵鬼灵攻了过去。

女鬼灵瞬移就来到乌希的面前,抬手就是狠狠一挥。

乌希慌忙掷出黄符,不料,女鬼灵根本不惧这些东西,一爪就把黄符撕成碎片。

“小希,你的黄符对我的神灵根本没有用,你别白废心机了。”乌夏冷冷一笑,笑容又森冷无比甚至夹带着一丝阴狠。

刚才那一击让乌希明显感觉到女灵鬼散发出来的杀意,乌夏不会是想要她的命吧?不过,她有一点想不明白,她与乌夏无冤无仇,为什么乌夏想要置他于死地?

“夏哥,我们是在切磋,而不是生死决斗,你要是伤了我,长老们肯定会处置你的。”

乌夏冷笑:“对,我们是在切磋,在切磋中,不小心伤到对方是常有的事,长老们是绝对不会责怪我的。”

与此同时,学堂门口出现一阵骚动。

一名白衣公子从外面走进学堂大院,绝美的容貌让所有子弟都纷纷停下切磋,窃窃私语起来。

“这个公子是谁啊?长得真好看,是我们乌家的人吗?”

“应该不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这人长得真美,他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有男子弟红着脸用手肘顶了顶旁边的人问道。

那人看着进来的人也是两眼发直:“有哪个男人会长这么好看,肯定是个姑娘。”

立马就有女弟子反驳他们:“你们眼瞎了不成,他明明就是一个男子,你们没看他穿着男装吗?”

“有谁规定穿着男装就是一定是女的?像你们女孩子出去历练的时候,有人不也为了方便,女扮男装去历练吗?”

女子弟冷哼:“你们见过有哪个女子长这么高的?比你们还高,我看你们因为他长得好看,就希望他是个姑娘,这样就可以娶回家了,对吧?”

男子弟反驳道:“难道你们就不是因为他长好看,希望他是个男人,然后,就有机会嫁给他了?”

“你……”女弟子气结,不由红着脸往白衣公子瞄去,却发现白衣公子根本就不看她们,如黑玛瑙般的眼珠子在院子里转来转去,视线不停在院子里穿梭,最后,停在院子里的角落,那里正是乌夏和乌希切磋的地方。

白衣公子嘴角微微一弯,笑容宛如昙花般,美得天地失色,众人不禁看失神,已然不记得今夕是何年,纷纷屏住呼吸,生必惊扰到对方。

他迈开步子,边走边张开双手笑着喊道:“小希……”

众人听到是男人的声音,迅速回过神,只见乌希被白衣公子揽入了怀里,紧接着,就看到乌夏的女鬼灵攻向白衣公子和乌希,攻势是又凶又猛,简直就是想要取对方性命。

大家惊呼:“小希,你们小心。”

第076章:你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可惜,他们的提醒迟了一步,女鬼灵的锋利爪子已落在白衣公子和乌希的身上。

一些胆小的女子弟连忙捂住了双眼,就在大家以为会看到两人被撕成碎片的场面,突然,白衣公子身上射出万丈金光,打在了女鬼灵的身上。

“啊——”女鬼灵发出惨叫,身体被弹出十多米外,然后,消失在众人的眼前,紧跟着,大家听到噗的一声,乌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乌夏。”乌升看到弟弟吐血不止,急忙跑过去喂下丹药。

“发生了什么事?”

让子弟们互相切磋的班长老听到动静,匆忙赶到大院。立马就有女子弟指责乌夏“班长老,乌夏在切磋的时候,竟然招出百年鬼灵对付小希,要不是有那位白衣公子法器护身,恐怕白衣公子和小希已命丧他手,乌夏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遭到反噬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实在是罪有应得。”

其实她故意把事情说严重,这样才能好好的处罚乌夏。

乌升怒道:“你胡说八道。”

他知道乌夏因为滑冰车的事情,一直对乌若耿耿于怀,可乌若一直待在黑府里,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下手,才会找乌希的麻烦,但是,也只是想打伤乌希,引乌若出来,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乌希。

女子弟淡淡看他一眼:“我是不是胡说八道,问在场的人就知道了,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其他人连忙答:“对,我们都看到了,那个百年鬼灵的攻势是又凶又猛,根本就不是切磋,而是要他人的命。”

如果换作往日,大家肯定是装聋作哑,不会帮乌希说话,可是今日乌希有白衣公子护着,大家的心都忍不住偏向长得好看的人,好以此博取好印象。

大家都指认是乌夏的错,班长老下令杖打乌夏五十大板,再面壁一个月,等出来后需要交一份检讨才能继续来学堂上课。

乌升赶紧请求长老宽恕:“长老,我弟已经深受重伤,再杖打五十大板定会要了他的小命,还请长老收回五十大板的责罚。”

班长老上前替乌夏把脉,果然伤得不轻,要是刚才反噬再严重一些,很有可能会毁了灵田:“确实伤得很重,你快带他回去疗伤,伤好之后,就去面壁。”

“是。”乌升抱起乌夏,愤怒地瞪眼乌希和白衣公子才抱人离开。

班长老看向白衣公子,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好一个长相精致的公子:“你是何人,为何会在乌家学堂,这里可是禁止外人进入的,要是没有什么事,还请公子速速离开。”

乌希这才发现自己被白衣公子抱着怀里,脸一红,连忙远离乌若。

白衣公子恭敬对班长老说道:“班长老,晚辈是南大院三爷之子乌若。”

“啊?”乌希顿时傻眼。

眼前这个美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公子是她二哥乌若?

“什么!他是乌若?”南大院的子弟难以置信瞪大眼睛看着乌若,这个美人怎么可能会是那个死胖子?骗人的,绝对是骗人的。

“乌若?乌若?乌若是谁啊?啊!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大胖子乌若,我去,不是吧,真的假的?”其他大院想起了乌若是谁之后,一脸震惊的张大嘴巴,久久合不回去。

班长老对他突然瘦下来的事不感兴趣,拧眉道:“你就是乌若,那你来此为了何事?”

“我之前因为行动不便才没有来学堂上课,如今人瘦下来了,就想着自己是乌家人,对乌家的玄术却一点也不了解,说出去实在贻笑大方,便向族长请求让我来学堂学习一些基本知识。”

班长老点点头:“既然是族长同意你来的,就让乌希先带带你,其他人继续互相切磋。”

他交待好事情就离开了。

乌若看向乌希,见她还傻呆呆地看着自己,好笑地捏了捏她鼻子:“傻丫头,都有虫子飞进你嘴里,还不快把嘴巴合上。”

这个声音确实是她二哥的,乌希回过神,仍然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你真的是我二哥?”

乌若打趣她:“怎么?我瘦下来后,你就认不出来了?”

“确实认不出来了,你真的是二哥?”乌希从来没有想过她二哥瘦下来之后会长得这么好看,附后,发现乌若容貌跟她娘长得好像,她欣喜绽开一笑:“你真的是二哥,真的是二哥,爹以前说过,二哥小的时候长得很像娘亲。”

她开心的扑到乌若的怀里;“二哥,你能瘦下来真的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傻丫头。”乌若笑着说:“我一个多月没有见过爹娘了,我们先回去看看他们,怎么样?”

“好。”乌希抱住乌若的二臂,拉着他往大口走,发现大家仍一脸震惊地看着乌若,不由得意偷笑:“二哥,你看他们看你都看傻了,嘻嘻。”

以前二哥还是胖子的时候,其他人都会拿这事笑话她跟她大哥,现在他们看着她二哥都看呆了,她心里别提多痛快。

乌若眼底闪过讥讽,一群肤浅的人。

乌希问:“二哥,你以后真的要来学堂上课?”

“嗯。”乌若原本没有打算这一世不再进乌家学堂,可是,最近尸亦接到乌希在乌竹离开之后经常在学堂里被人欺负和排斥的消息,这才下定决心来学堂上课,为此,他还送给乌卜方好几个极品材料。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跟二哥一起去学堂了。”乌希特别的开心,尤其在回舒青院的路上,看到大家见到她二哥都露出惊艳之色,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以后大家不会再有人说他二哥是胖子。

他们回到南大院,瞬间,气氛就变得不一样,四周一片静悄,下人们都不敢说话,只是一味地低着头做事。

“二哥,我跟你说,你没有来乌家的这一个多月里,发生好多事情,大伯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得知北大院的安润堂哥在平宣镇里,就带人赶了过去把安润堂哥杀了,当时,北大院的大伯正好去看安润堂哥,谁知却看到我们大伯在杀他儿子。”乌希觉得好可怕,短短一个月内,就死了两个堂哥,而且,是亲人互相残杀。

乌若闻言,眸光微闪,不语。

“后面北大院的大伯带人来南大院找大伯他们算帐,两大院的人打了起来,当时伤亡惨重,幸好二哥没有来乌家,不然,肯定会被他们伤着。”

乌若问:“爹娘都没事吧?”

“爹和娘都没有灵力,自然是不可能去帮大伯他们的忙,我因为年纪小,爹不允许我出手,在北大院的人打进来舒青院的时候,也庆幸有二哥给的法器护着,他们才没有得逞。”乌希往前面一指:“二哥,你快看这些破破烂烂的围墙和地面,都是那天打斗弄出来的,现在南大院都没有银两修整大院,就算有银子,我想大伯他们也舍不得拿出来。”

乌若顺着她所指方向望去,大部份的院子墙面都倒塌了,地面也一坑一洼,就像十多年失修的老屋,一眼看去,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乌希难过说道:“我从未想过南大院有一天会变成这个样子。”

乌若揉了揉她的额发:“别担心,事情会好转的。”

“现今大伯他们都到其他地方接任务了,我也想去,我也想赚银子养家。”

乌若拧起眉心:“这些事情应该由我和爹来操心,而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学好玄术,知道吗?再说了,舒青院可没落魄到需要你一个女孩子来养家。”

“可是……”

“没有可是。”乌若压低声音道:“你别忘了,爹以前可是所有兄弟里最厉害的,自然银子也来得快,而且,爹又不像大伯他们大手大脚花钱,肯定存有大笔银子,何况黑渲翊送来这么多的名贵礼品,随便拿出一件材料去卖了,就能让舒青院吃上好几年,所你,你就别瞎担心了。”

乌希想想也是,也就打算出去任务的念头,回到舒青院,立马向屋里的人喊道:“爹,娘,你们快看谁来了。”

舒青院的下人跟其他人一样,见到乌若的瞬间都看呆了,只有乌序觉得这个公子长得很像他们家的夫人。

乌前青和管彤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乌若都愣了一下。

管彤疑惑:“小希,这位公子是……”

这个人看起来像在哪里见过。

乌希卟哧一笑,没有说乌若是谁。

乌前青见乌若很像他夫人年轻的时候,不确定道:“小若?”

乌希嘟嘟嘴:“爹,怎么这么快猜到了,都不好玩。

乌前青笑道:“你们三兄妹里,就小若长得最像你娘。”

“可是,也不可能一猜就准啊。”

“我想这个世个除了小若之外,很难再找出第二个像彤儿的人。”

“啊?他是小若?”管彤惊讶道:“才一个月不观,小若怎么瘦得这么快啊?”

乌若一笑:“爹,娘,你们最近还好吧?”

乌前青想到最近的情况,叹道:“进屋再说吧。

乌若进屋后,和乌前青聊起最近的近况,由于蛋蛋在酒楼等他接他回去,也就没有留在乌家吃午饭,快到午时,就离开乌家去接在醉月楼听书的儿子。

来到醉月楼,乌若便从马车下来,还没进酒楼的门,就听到有人悲痛的大哭:“啊,大哥,大哥,你怎么变得这么小了,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才变得这么小啊?大哥,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乌若寻声看去,只见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抱着他家儿子痛哭。

第077章:亲弟来了

蛋蛋突然被人抱住,先是懵了一下,然后,气嘟嘟地用小手推开一脸眼泪鼻涕往他身上抹的男人:“你是谁啊?你把我的衣袍弄脏了,快放开我。”

身旁啾啾见状,一边用翅膀扇那个男人,一边啾啾大叫。

俊美男子哭得更厉害“大哥,你果然不记得我是谁了,不过,没关系,我会找最好的医师医好你的。”

蛋蛋可爱的小脸被气得鼓鼓的“我没你这么的大弟弟,我爹也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

周围的客人被他的童言童语逗笑,心想着孩子肯定是遇到疯子,正想要出手帮忙时,一个长相极美的白衣公子走了过来,疑惑问道:“蛋蛋,怎么回事?”

蛋蛋目光一亮:“爹爹。”

俊美男子闻言愣了愣,看向来人。

蛋蛋趁机挣脱他的怀抱,抱住乌若的大腿“爹爹。”

乌若把孩子抱起,眯眼盯着俊美男子:“公子,你刚想对我儿子做什么?”

“你儿子?”俊美男子又一愣。

他身后的护卫连忙道歉:“抱歉,抱歉,我家公子认错人了,真是抱歉。”

说完,他们看眼啾啾之后,就赶紧架起俊美男子离开表醉月楼。

乌若看眼蛋蛋身上被弄脏的袍子:“没事吧?”

蛋蛋摇摇头。

乌若严肃道:“下次要是有人像刚才这样抱着你,一定要向周围的大人求救知道吗?”

蛋蛋乖乖应道:“好。”

乌若满意一笑:“今日的说书先生说的故事好听吗?”

蛋蛋绽开可爱的笑容:“好听,我下午还要来。”

“可以。

乌若抱着他坐上马上,回到黑府。

“你们回来了。”黑渲翊看到他们回来,上前接过乌若怀里的孩子,对黑信道:“开饭。”

黑信出去叫户仆去传菜。

黑渲翊把蛋蛋放到旁边地椅子上:“我需要回家一趟。”

乌若微微一怔:“什么时候?”

“就这两天。

乌若问:“是要我跟你一起回去吗?”

“嗯。”

乌若蹙了蹙眉心。

不是他不愿意跟黑渲翊一起回去,而是他实在是放心不下他的家人,现今北大院与南大院之间闹得特别僵,南大院的人又对舒青院的人充满敌意,所以,他爹娘在乌家的处境非常不好,如果他这个时候离开高陵城,难保不会出现他无法预料的事情。

“不能再等段时间?”

黑渲翊抿了抿唇:“不能再等了。”

他知道乌若担心他爹娘的安危,不过,他可以派人保护他们。

乌若眉心又紧了一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黑渲翊淡漠的面容上闪过一抹迟疑,正想着要不要把事情说出来,大门口那边突然传来激动的声音:“大哥,大哥,我来了,你亲爱的小弟来了。”

黑渲翊:“……”

乌若:“……”

这声音怎么听得这么耳熟啊?

蛋蛋也觉得这声音很耳熟,瞪着大大眼睛看着大门外。一道紫色的人影如同骏马一般蹦蹦跳跳地跑进院子冲进大厅,当看到大厅在坐的三个人就愣住了。

乌若眯了眯眼,这个人不正是在醉月楼抱着蛋蛋不放的俊美公子吗?

“你怎么会来这里?”蛋蛋怒道:“爹爹,这个人跟踪我们。”

俊美男子看看乌若,又看看黑渲翊,再看向蛋蛋,然后,猛地扑抱住蛋蛋:“大哥,我就知道是你,我就知道自己刚才没有认错人,大哥,你变得这么小,这让我怎么向爹娘交待啊?”

乌若:“……”

黑渲翊::“……”

蛋蛋气呼呼用小手拉着他的头发道:“我不是您大哥。”

“咳咳。”黑信站在门口握拳放到嘴边轻咳一声:“四少爷,那个孩子不是您大哥。”

“啊?”俊美男子抬起头看向黑信。

黑信指了指黑渲翊:“那个才是你大哥。”

俊美男子看向黑渲翊,立马松开蛋蛋,直接扑向黑渲翊:“大哥,你怎么变这么丑了,还能治好吗?”

黑渲翊黑着脸,直接把人扔出大厅。

乌若挑了挑:“他是你弟弟?”

这个人真的是黑渲翊的弟弟?两兄弟的性格也差太多了吧?而且,长得一点都不像。

不过话说回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黑渲翊的亲人,果然,他重生之后,改变了很多的事情。

“嗯。”黑渲翊淡淡介绍道:“叫黑渲棠。”

黑渲棠再次跑来抱住黑渲翊:“扔人的姿势还是这么好看,你果然是我的大哥。”

乌若:“……”

他丈夫的弟弟是个受虐狂!

黑渲棠抱起蛋蛋:“大哥,这个孩子是谁啊?怎么长得这么像你?”

黑信笑眯眯道:“这是小少爷,主子的儿子。”

“什么?”黑渲棠震惊道:“他是大哥的儿子?什么时候生的,我怎么亳不知情?爹娘他们知道吗?大哥,你这次出来不是……”

黑渲翊倏地沉下脸:“闭嘴。

乌若挑了挑眉,他觉得黑渲棠刚才想要说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可惜被黑渲翊给制止了。

黑渲棠察觉到他大哥心情不好,乖乖的闭上嘴。

这时,尸仆把饭菜端了进来。

黑渲翊淡声道:“吃饭。”

“好。”黑渲棠快速的拿起筷子,就像是半年没吃过饭的难民,快速地把饭菜都送到嘴里,短短一柱香,桌上的菜都被他一扫而光。

乌若和蛋蛋都看傻了,他们从开饭到现在,还没有吃下五口饭。

黑信心疼道:“四少爷,您几天没有吃饭了?”

黑渲棠打了一个饱啊:“从昨晚上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

来到高陵城时,原本打算在醉月楼吃过饭再来找大哥,却因为认错人,被护卫给带走了,只好找到大哥后再吃饭。

“那四少爷吃饱了吗?要是没有吃饱,我让厨房里下人再多准备一些饭菜。”

“饱了饱了。”黑渲棠扫看大厅:“大哥,大嫂呢?”

黑信立马向他介绍乌若:“四少爷,这位就是主子的夫人,也就是您的大嫂。”

黑渲棠瞪大眼睛,这个男人也太好看了,除了他大哥之外,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他就是我大嫂,可是,大嫂不是一个……

说到这里,他想起什么,迅速闭上嘴巴。

黑信知道他想说什么,笑道:“之前夫人是因为中蛊的原因,才会导致身体肥胖,现今已经解蛊,人自然就瘦了下来。”

“那真是太好了。”黑渲棠高兴地把手搭在乌若的肩膀上:“那我大哥就不需要这么……”

“啪——”黑渲翊手里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放,寒着脸起身说道:“跟我来书房。”

“是。”黑渲棠在乌若耳边小声道:“大嫂,等我回来,我有礼品送给你。

黑渲翊冷冷地扫过搭在乌若肩膀上的那只手臂,转身走出大厅。

黑渲棠赶紧跟了上去。

乌若拧了拧眉:“信伯,那个人真的是你主子的亲弟弟?”

“是的。”黑信眯眯笑说:“四少爷的性子比较活泼,还请夫人不要见怪。”

乌若笑了笑:“这样挺好的。”

黑信笑而不语,望着厅外,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也不知道四少爷突然来此是为了什么事。

黑渲棠跟着黑渲翊来到书房。

黑宣翊立马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黑渲棠收了收笑容,不再像之前一副傻缺的样子:“再过半个月,大门就要关了。”

黑渲翊倏地拧起长眉:“半个月?不是应该还有一个月多的时间才关吗?”

黑渲棠神情凝重:“时间突然缩短了,大灵师怕大哥赶不回来,会出事情,就让我出来找大哥。”

“大灵师可说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黑渲棠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递给黑渲翊:“这是大灵师让我交给你的,里面只有一年的份量。”

黑渲翊接过药瓶问:“那我们是不是需要等上一年的时间才能回去?”

“是的,大灵师让你抓紧时间。”

黑渲翊握紧瓶子,淡声道:“如果抓紧时间就能成功的话,我就不会在这里耗费这么多的时间。”

“所以啊——”黑渲棠得意一笑:“大灵师派我来祝你一臂之力。”

黑渲翊冷笑:“你没有坏事就很不错了。

黑渲棠不高兴道:“我怎么会坏事?大哥,你不要小看人好不好,在能力方面我是不如你,可是在某些方面你就不如我。”

“嗯,在捣蛋方面,我确实不如你。”

“大哥,你没必要这么损我吗?行,我说不过你,就不跟你说这个。”黑渲棠嘿嘿一笑:“大哥你快说说那个跟你长得很像的孩子是怎么回事?孩子的娘到底是谁?”

黑渲翊:“……”

“我和爹他们还以为你这辈子不会有孩子了,没想到大哥这么厉害,闷声不吭地就多了两岁的孩子,对了,大嫂对你跟其他女人生了一个孩子没有意见吧?要是有意见了,那岂不是……”

“你话太多了。”黑渲翊不想再跟他说,直接走出书房。

黑渲棠赶紧跟了上去。

准备回到大厅时,黑渲翊突然停下脚步对黑渲棠沉声警告:“我们族里的事情,以及我们出来的目的,不许对任何人说,知道吗?”

黑渲棠赶紧点了点头。

第078章:吃醋了

两人回到大厅,黑渲棠立马让护卫把自己带来的礼品送给乌若:“大嫂,你快打开盒子看看我送了什么礼物给你。”

乌若:“……”

当着送礼人的面拆礼物,好像不太好吧。

“快啊,快啊。”黑渲棠催促道。

蛋蛋也好奇地催着乌若打开礼盒:“爹爹,快开,快开。”

乌若看向黑渲翊,向他询问意见。

黑渲翊点点头:“开吧。”

乌若拆开其中一份礼品的外层红纸,再打开礼物盒,里面装着一块红色的布。

他疑惑拿起一看,原来是一条红色亵裤,只是——

“四叔叔,为什么裤子后面破了一个洞。”蛋蛋好奇地把乌若心里想问的话问了出来,而且,这个亵裤上的大洞明显不是被划破的,而是特地用剪刀剪出来的,因为那个洞就像十六的月亮那么黑渲棠神秘兮兮一笑:“因为这个洞可以方便……”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唰的一下,红色的亵裤就被黑渲翊从乌若的手里抽了出来,然后,黑着脸把亵裤递给黑信:“既然裤子烂了,那就烧掉。”

“啊?”黑渲棠赶紧说道:“那裤子是我特地剪成这样的,并不是烂的,那个……”

黑渲翊冷冷扫他一眼。

黑渲棠缩了缩肩膀,迅速改口道:“确实是烂了,赶紧烧掉,大嫂,你再看看第二件礼品。”

乌若心里还是很好奇黑渲棠为什么要把裤子剪烂,不过,他们不愿意让他知道也没有办法只好打开第二个礼盒,刚看到盒子里面放着一根白色圆柱形的玉石,具体是什么形状,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盒子就被黑渲翊快速拿走交到黑信的手里:“把这些礼品都送到库房放好。”

黑渲棠不高兴说:“别着急啊,等礼物拆完再放到库房里也不迟。”

黑渲翊淡声道:“不需要。”

“大哥,别把话说得太满,我敢打赌,有一天,你会全部用上的。”

黑渲翊:“……”

黑信笑道:“等主子需要的时候,我再拿出来给他使用。”

“这可是我千里迢迢带过来的,你可要把它们都放好了,”黑渲棠在黑信走出去时,连忙跟上去然后,在黑信耳边小声问道:“我大哥跟大嫂是不是还没有那个?”

黑信点点头。

“我一看就知道,大哥下手真慢。”黑渲棠转身回到大厅。

蛋蛋立马问道:“四叔,我的礼物呢?”

黑渲棠抱起他:“大哥没跟我说我多了一个小侄儿,也就没有准备你的礼物,等明天我们出去逛街的时候,你想要什么,叔叔都给你买,怎么样?”

“好。

“还是侄儿比较可爱。”黑渲棠低头亲了他一口:“要是爹他们知道大哥有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一定会很高兴的。”

说话的同时,他悄悄看了一眼乌若,见乌若没有任何不高兴,这才放下心。

乌若向黑渲翊问道:“你四弟来了,那你过两日还要回家吗?”

“不回了,暂时不回了。”黑渲棠替黑渲翊回答:“大哥刚才已经答应我,要陪我玩够了再回去黑渲翊点点头。”

乌若心里松口气,真是太好了。

虽然不明白黑渲翊明明急着回家,为什么黑渲棠来了之后就改变主意,但是,他还是很开心黑渲翊能够留下来。

“至时候,大嫂要跟我们一起回家。”

乌若问:“你大概会在这里玩多长时间?”

“一年左右吧。”

一年的时间足够他把所有事情都解决了,到时候就能放心跟黑渲翊离开,乌若嘴角绽开一笑应道:“好,一年后跟你们回去。”

没有任何杂质的笑容让黑渲翊和黑渲棠微微看失了神。

黑渲业不由赞叹:“大嫂,你笑起来真好看,啊——”

他的脚突然被人用力踩了一下。

黑渲棠看向沉着脸的黑渲翊,立刻明白他大哥是吃醋了。

乌若疑惑:“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赶了一晚上的路,好累,我要去睡会。”黑渲棠打个哈欠,抱着蛋蛋站起身:“小侄儿陪我去睡。”

蛋蛋一般都睡午觉,也就没有反抗。

到了晚上,乌若回房睡觉,就看到他们的大床上铺满了各种花瓣,而且,花瓣里还散发着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他挑了挑眉头,转头朝外喊道:“尸元。”

“夫人,怎么了?”户元走了进来。

乌若指着床上花瓣:“你们放的?”

尸元摇摇头:“不是。”

“谁放的?”

“不知道。

乌若见尸元真的不知道,就让他出去了,然后,就看到大床的中央放着一个红色的盒子。

他把它拿了起来,刚要打开,黑渲翊就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把盒子收进柜子里,再让尸元把花瓣全部收起来。

乌若问:“花瓣不是你铺的吗?”

“是渲棠铺的。”黑渲翊边说边检查床铺上还有没有其他奇怪的东西,确定好之外,再让乌若上床睡觉。

“你弟真奇怪。”乌若实在想不明白渲棠为什么在他们床上铺花瓣。

黑渲翊:“……”

乌若解开外袍:“你没有觉得今日的天气有些热。”

奇怪了,脱衣洗澡的时候明明还感到很冷,怎么突然热了起来。

黑渲翊看他一眼。

“真的很热。”乌若吐了一口气,就像泡药浴似的,浑身热得难受,他拉了拉身上的亵衣:“我快热得受不了。”

他躺到床上,不停的喘着气:“黑渲翊给我倒一杯水。”

黑渲翊走了出去,倒杯水回来给乌若。

乌若喝完之后,还是觉得不够:“我还要。

黑渲翊发现他很不对劲,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并不烫,那应该不是生病。

“舒服。”乌若忽然抓住他的手:“黑渲翊,你再摸摸我。

他很快就没了自主意识,只是一味想要从黑渲翊身上寻找让他舒服的方法。

黑渲翊看着带着媚态的面容,眸色深了几分,很快就明白怎么回事,倏地,沉下脸色:“黑渲棠,你给我出来。”

然,没有人回答他。

黑渲翊又道:“我知道你在这里。”

忽然,衣柜的门发出嘎吱一声,里面走出一个人。

“大哥,你怎么知道我躲在这里。”黑渲棠已经用法器掩盖了身上所有气息,竟然还是被他大哥发现了。

黑渲翊按住在他身上乱摸的双手:“解药。”

“什么解药?”黑渲棠一脸不知道他说什么样子。

“不要让我把话说第三遍。”黑渲翊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意。

黑渲棠见大哥生气了,连忙说道:“这种媚药是没有解药的。”

黑渲翊冷冷盯着他。

“大哥,真的没有解药,我没有骗你。”

黑渲翊一个抬手把乌若给劈晕过去。

黑渲棠瞪大眼睛:“大哥,这么好的机会,你……”

“闭嘴,出去。”

黑渲堂不敢反驳,叹口气,往室外走去,离开前,听到黑渲翊警告声:“别再有下次。”

“知道了。”黑渲棠关上房门。

黑渲翊把人抱到床铺,盖上被子,正准备抽身离开,就被身下的绝美面容吸引了目光,不禁抬起手指轻轻抚过白嫩的脸蛋,滑到樱红的双唇上,轻轻来回抚擦,接着,就感觉到自己身下就起了细微的变化,他迅速抽身下床离开。

乌若在睡梦里一直身处黑暗之中,浑身热得难以热受,如同上一世,被阮峙峥放火烧他的时候,热火焚身,不过,身体没有疼痛感,但是,却很难受,想要找地方发泄。

“大哥,你不能再待在这里,快跟我回去吧。”

谁,谁在说话?

乌若眼前突然一亮,然后,就看到黑渲棠站在不远处。

他眼底闪过疑惑,这里是哪里?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大哥,你听到我说话了吗?”站在他前面的黑渲棠大哭叫道;“大哥,你再这样下去,会死的乌若听到‘死’字,脸色变了变,急忙走上前问道:”黑渲翊怎么了?“黑渲棠像是看不到他似的,拼命拉着坐在地上的人:“大哥,你应该比任何人清楚,人死不能复生,你再这样折磨自己,大嫂也不能回来,大哥,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你知不知道,爹娘他们很担心你,你快跟我回去吧。”

乌若看向地上的人,对方背对着他坐在地上,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双臂不停的动来动去。

“黑渲翊?”

地上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乌若迅速走前蹲了下来,只见黑渲翊手里捏着一个白团子,奇怪道:“黑渲翊,你在干什么?”

黑渲翊就像没有听到他说的话,继续捏着手里的东西。

乌若觉得奇怪,为什么两个人都不理他,就连站在旁边地黑渲棠都不看他一眼。

他伸手在黑渲翊晃了晃,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大哥,我求你了,我求你还不行吗?我求你快跟我回去吧?你再待在这里,真的会没命的。”

乌若听到黑渲棠说的话,疑惑抬起头,这里是哪里?

他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周围一切,突然眼前一黑,再亮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头顶上的红色的帐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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