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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妻重生(三)——金元宝

第125章:我们回房

从乌前青他们的院子里出来,乌若就不再说话。

今日的事情提醒他,以后每走一步要更加谨慎小心,而乌晨子他们今夜闹的这一出事情恐怕是想要一箭双雕,一是想借此除掉任将军,二是想要借这事来除掉他和他的家人,要是除不掉可以利用他的家人逼黑渲翊娶乌蔚雪。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而已。

黑渲翊看他沉默不语,便出声问道:“在想什么?”

乌若牵上他的手:“我今天太大意了。”

黑渲翊捏捏他的手:“你只是相信我的人会暗中保护好你的爹娘才没有考虑这么多,就算再聪明的人也会失误时候和遇到无法预料的事情。”

“难得你会安慰人。”乌若心里舒服了许多,笑着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咳咳。”一道轻咳声打断他们,接着,黑阳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夫人,太子让我问问亲家老爷有没有事?”

乌若眯了眯眼:“只是被人下了蛊,现在已经解蛊,没什么大碍。”

“太子还说,他的人听到乌蔚雪警告在乌彦梨的话。”黑阳将太子的人听的乌蔚雪的话叙述一遍,随后,促狭地看了黑渲翊一眼:“主子,真是不管走到哪都能招蜂引蝶,夫人可要看好主子了。”

乌若:“……”

乌蔚雪和乌彦梨这事算是他引起的,

在昨天夜里收到请柬的时候,他想着能够在乌晨子招待他们的地方出入的人的身份地位肯定不低,所以,他就让黑渲翊当着乌蔚雪的面随意夸赞一个从他们面前走过的乌家小姐来引起乌蔚雪的妒忌。

当然,黑渲翊是他的男人,他是不会让黑渲翊看其他女人的,所以在让黑渲翊这么做时,只让黑渲翊看着对方头上的珠花说四个字。

黑渲翊淡淡扫黑阳一眼:“是不是想让我把你收进法宝里,面壁一年再出来。”

黑阳赶紧认错:“主子,我错了,夫人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

乌若说道:“你跟太子说,可以行动了。”

“是。”黑阳从他]眼前消失。

乌若抱住黑渲翊的腰部:“抱歉,今日让你说那四个字一定很难为吧?以后再也不会让你这样的事情。”

黑渲翊把人抱坐在手臂上,往他们院子走去:“说那四个字时,心里想的全是你,而且不是我喜欢的人,我是不会多看一眼。”

他的男人竟然会说情话,乌若心里特别开心:“那你喜不喜欢我?”

“你的每一寸地方我都看得很清楚。包括这里的小红痣,你说我有多喜欢你?”黑渲翊的大手在乌若臂间游走,然后,在双股间靠右的地方指了指。

乌若脸色一热,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在男人薄唇上轻吮了几下,在他耳内沙哑说道:“我们回房。”

黑渲翊黑眸倏然变得又深又热,直接就把人压到院子角落的黑暗处,吻住对方的红唇。两人双舌交缠,十分迫切和激烈,短短片刻,两人身上的华袍松松跨跨地落到肩膀下方,身下的裤子也落到了地上。

黑渲翊让乌若转身趴在墙上,从后面紧贴上来,从他白洁的肩膀上一路吻上敏感的耳涡。

“嗯……”乌若轻咬下唇,压着声音发出轻吟,附近都是巡逻的护卫,时而能听到他们路过的脚步声,心里是又想要又怕别人看到,莫名的刺激感让两人更加兴奋敏感。

不久,黑暗的角落里就传出欢愉的喘息声和呻吟声。

在他们忙着一夜缠绵的时候,乌家的人可就没有这么好过了,寅时未到,突然,乌彦梨的闺房里传出凄厉的惨叫声,顿时,惊醒了整个大院的人。

随后,又是乌彦梨的婢女们连连惊叫声。

住得隔壁小院的乌彦澜带着他的护卫们第一时间冲到乌彦梨的房间:“发生了何事?”

他看向床铺方向,只见乌彦梨痛苦地捂着脸在床上打滚。

婢女们指着乌彦梨:“三少爷,你快看小姐的脸。

乌彦澜立马有种不好的预感,快速走上前抱住乌彦梨:“梨儿,是我,三哥,你怎么了?”

“啊,三哥,我的脸好疼,好疼啊,三哥,你快救救我,我的脸好像烧起来了。”乌彦梨捂着脸哭着惨叫。

“你的脸怎么了?快让我看看怎么回事。”乌彦澜急忙抓住她紧紧捂住面容的双手:“乖,你快放手让三哥看一看。”

“三哥,我好痛,我快要痛死了。”乌彦梨一边哭着,一边慢慢地松开手。

当即,乌彦澜就看到一张腐烂的面容,吓得大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一退,跌坐在地上,他惊魂未定的指着乌彦梨的脸道:“梨儿,你的脸、你的脸……”

“三哥,我的脸怎么了?”乌彦梨忍着脸上的巨痛,跑到梳妆桌前拿起铜镜。

乌彦澜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乌彦梨看到镜里的自己,惨叫一声就晕了过去。

“还不快叫医师。”乌彦澜快速爬起身怒声大吼。

其中一名婢女说道:“已经派人去请医师了。”

乌彦澜朝贴身婢女狠狠扇了一巴掌:“让你们照顾好小姐,你们是怎么照顾她的?把她的脸照顾成这样,说,她的脸到底怎么回事?”

婢女们慌忙跪到地上,哭着说道:“三少爷,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屋里屋外都守着人,小姐也睡得好好的,突然间,小姐就发出惨叫。”

乌彦澜气得踹了婢女几脚,转身把起乌彦梨放到床上,但是,却束手无策,不知道怎么办好乌彦梨的脸不停发出嘶嘶的声音,皮肉不停地被一种透明的液体侵蚀,已经腐烂到能看到肉里的骨头,而且,还发出一股难为的臭味。

乌彦澜实在没有勇气再去看她,连忙转过头对婢女们问道:“这几日,梨儿吃了什么东西或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贴身婢女赶紧说:“小姐的吃穿用度都和平时一样,并没有碰不该碰的东西。”

乌彦澜愤怒道:“那她的脸为何会好端端地腐……”

说到这里,他话语一顿,不由想到昨夜里,乌彦梨的贴身婢女跟他说起乌蔚雪警告的事情。

难道……

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他们是亲人,乌蔚雪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乌彦澜好不容易压住心底的猜疑,但又忍不住想起乌蔚雪曾经使用化容水毁其他女子容貌的事情。

他看向乌彦梨脸上的透明液体还真的像是化容水。

“梨儿,我的梨儿怎么了?”这时,一名美妇和一名男人匆匆忙忙地走进屋里。

“娘。”乌彦澜连忙上前扶住美妇。

美妇宋嫣推开乌彦澜冲向床铺,看到床上乌彦梨,大叫一声,差点就吓昏过去:“这人,这人是谁?”

乌蔚初走过来,倒抽了一口冷气,怒道:“这是梨儿?”

这个满脸腐烂的人是他女L?

乌彦澜艰难地点了点头:“对,她是梨儿。”

宋嫣眼前黑了一下,要不是乌蔚初扶着,定会摔倒在地上,她痛哭“我的梨儿,我的梨儿的脸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是谁?是谁如此心狠心辣,毁女儿家的容貌……”

难道不知道容貌对女人来说比命还重要吗?

乌蔚初勃然大怒。

“砰——”的一声,他怒拍桌子,桌子立即被分成两半。

下人们吓得都跪了下来。

乌蔚初怒喝:“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的女儿为何好端端的变成这副模样?医师呢?有没有请医师?”

“老爷,叶医师来了。”外面的护卫喊道。

乌蔚初压住怒火:“叶医师,你快给我女儿瞧瞧怎么回事?”

叶医师赶紧走到床铺前,看到乌彦梨的脸已经烂到只剩下肉包住皮骨,瞳孔一缩,急忙拿出银针挑起脸上透明液体,放到烛火面前观看:“这些液体有毒……”

乌蔚初沉下脸:“叶医师,我不是让你直看液体是什么东西,我是让你医治我的女儿的脸。”

叶医师苦着脸说:“二爷,老夫连这些液体是什么都不知道,如何解毒,自然也不敢乱下药。”

乌蔚初指着乌彦梨的脸说:“你至少先想个办法别让这张脸再被腐蚀下去。”

“老夫试试。”叶医币不敢乱用药,只好拿起旁边的丝绢吸走脸上的液体,渐渐地,乌彦梨的脸不再发出嘶嘶的声音,脸上的肉停止了腐蚀:“四小姐的情况有点像前段时间发生女子被毁容的情形,都是被透明液体腐蚀整张脸。

他拿起银针细细地看了看:“就连这些透明的液体也跟毁容女子脸上的液体十分相似,不过,我需要拿去对比和检验过才能确定。”

叶医师之所以会记得清楚这些事情,是因为容貌事件刚发生在不久之前,而且,这件事情引起了许多医师的关注,大家都想试着如何医好那些女子,来提高自己的医术。

乌彦澜呼息一室,沙哑问道:“叶医师,我小妹的情况真的跟被毁容女子情形相似?”

别人不知道情况,但他可是清楚那些女子是被谁毁容的。

乌蔚初看他一眼。

“嗯,十分相似,我现在就回去与其他医师研究研究,等找到医治小姐方法再过来,你们暂时不要给她药吃,我担心药物与液体相克,让小姐的脸更加腐烂。”

乌蔚初应道:“我会的。”

宋嫣哭着哀求:“叶医师,你一定要医好我女儿的脸啊。

“老夫尽力。”叶医师匆匆离开房间。

乌蔚初让屋里的人全都出去,然后,严厉的盯着乌彦澜:“彦澜,你是不是知道是谁毁了梨儿的容?”

乌彦澜愣了愣:“我……”

宋嫣倏地停下哭声,抓住他的手臂:“澜儿,你真的知道是谁毁了梨儿的容?”

“我……”

“你快说啊。”宋嫣激动地摇了摇他。

乌彦澜又气又急说道:“我不知道是谁毁了梨儿的容貌,我只知道叶医师刚说的那些被毁容的女子其实是小姑姑乌蔚雪做的。”

“什么”

乌蔚初和宋嫣难以置信地看着乌彦澜。

第126章:不够厉害

临近辰时,叶医师就派人传来口信,确定乌彦梨脸上液体与被毁容的女子们脸上的液体是一样的,可是,他们目前没有解决的办法,医师们曾经对毁容女子使用过上等再生丹,也就是可以让受伤的地方快速的长出新的皮肉出来的丹药,但是,对毁容女子却没有任何用。

宋嫣听到这个消失,直接就昏了过去。

乌彦梨醒来后,是又哭又闹,而且还企图寻死,要不是乌彦澜把人打晕,定会咬舌自尽。

乌蔚初是又气又心痛,立刻命人把乌蔚雪找过来。

乌蔚雪来乌彦梨的院子,顿时,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看到院子里人都战战兢兢的模样,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可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这里是她侄女的院子,又是她二哥把她叫来的,应该不会有问题才是。

来到乌彦梨房间外的大厅,就看到乌蔚初和乌彦澜黑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

“二哥,我来了。”乌蔚雪眼底闪过疑惑:“你把我找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难道是乌彦梨把自己警告她的事情告诉了她二哥,所以她二哥特地把她找来这里训话?

乌蔚初眼目冷下:“雪儿,我听说前段时日,有姑娘被人毁容的事是你干的?”

乌蔚雪一怔,不由地瞪眼乌彦澜。

这事除了她和之桃知道之外,就经常跟在她身边的乌彦澜知道,不是他跟二哥说的还能有谁乌彦澜握紧拳头,压住怒火与乌蔚雪对视。

既然被发现了,乌蔚雪也不打算找借口掩饰,一脸不在意说道:“是又怎么样?”

乌蔚初难以置信她竟然用这么轻松的语气回他。

“啪——”的一声,他怒拍桌而起:“是又怎么样?是又怎么样?”

乌蔚初一把抓住乌蔚雪的手臂,将人拖到乌彦梨的房间,然后,把她推到床铺前:“乌蔚雪,你好看看,你给我好看看她是谁?”

乌蔚雪狠狠地摔到床头前,差点就亲上乌彦梨的脸。

当她看清楚对方的面容的时候,她尖叫一声,摔倒在地上。

“你看到这张脸也知道害怕吧?那可你知道床上这个被你伤害的人有多痛苦?”乌蔚初一脸愤怒心痛的看着乌蔚雪:“乌蔚雪,你到底是不是人,竟然连自己的亲侄女都能狠下心对她下手,你简直被爷爷给宠坏了,再教训教训你,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把人抓了起来,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把乌蔚雪和之桃都给打懵了,向来把乌蔚雪当女儿疼爱的乌蔚初竟然打她?

乌蔚初再次把人推到床边:“说,解药在哪里?”

乌蔚雪猛地跳起来:“二哥,你是不是疯了?你给我看清楚,我是你小妹乌蔚雪啊。”

乌蔚初怒道:“要不是你是我单机妹妹,我早就杀了你,你快说,解药在哪里?”

“什么解药啊?”乌蔚雪又怒又莫名其妙:“你一大早把我叫来,什么事情都没有说清楚,就要我拿解药,我拿什么解药给你?”

“什么解药?当然是化容水的解药。”乌蔚初压着她看着床上的乌彦梨:“你看梨儿都被你害成什么样了?”

乌蔚雪愣了愣:“她是梨儿?”

之桃一脸震惊的瞪大眼睛,昨夜梨小姐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副鬼样?简直跟被化容水毁了容的女子一模一样。

乌蔚初讥讽道:“你也认不出她是谁吧?要不是你,她会变成这样?”

乌蔚雪怒道:“她变成这副模样,关我什么事?”

“不是你对她用了化容水,她会变成这样吗?”

乌蔚雪一愣:“我什么时候对她化容水了?”

“不是你,还能有谁?”

“我怎么知道是谁,反正不是我。”

一直没有出声的乌彦澜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出声怒道:“小姑姑,你曾经跟我说过,化容水是你炼制的,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不是你,还能有谁会有化容水?”

乌蔚雪气红脸:“是,化容水是我炼制的,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但不难保证有人偷拿我的化容水来陷害我,还有,我为什么要拿化容水去害自己侄女啊?”

乌彦澜不相信她的话:“可是你说除了你、之桃和我之外,没有人知道你有化容水,既然没有人知道,那谁会偷拿你的化容水去陷害你?至于为什么要害梨儿,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担心梨儿抢走黑渲翊,才会用化容水害她。”

乌蔚雪简直要被气疯了,更加肯定是有人要害她,但她一时想不到害她的人是谁:“随你们信不信,我没有害乌彦梨。”

“乌蔚雪——”乌蔚初被气得不行:“不管是不是你,你总有解药吧?”

乌蔚雪沉下脸:“我没有解药。

“你……”乌蔚初抬起手,准备又想扇她一把掌。

乌蔚雪站直身体:“你打啊,你打死我好了,反正我没有害你的宝贝女儿。”

“乌蔚雪——”门口响起尖锐悲愤叫声,接着,一道人影冲到乌蔚雪的面前狠狠地扇了乌蔚雪几个耳光,整齐发式被打落了下来:“乌蔚雪,我跟你二哥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竟然这样害我的女儿?乌蔚雪,你要是不把解药交出来,我就压你到族长那里让族长亲自处自你。

乌蔚雪忍疼痛和快要掉落的眼泪水,委屈大吼”我都说没有害乌彦梨,你们要怎么才相信我是不是要逼死我,你们才高兴?“

之桃见情势不对,悄悄地退出房间,急忙去找夫人和乌晨子。

尚芷蓉得知自己儿媳在打自己的宝贝女儿,立刻带人赶了过去,一直门就叫道:“宋嫣,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打我的宝贝女儿。”

她看到乌蔚雪红肿的脸,以及乱糟糟的头发,心疼的要命。

“娘。”乌蔚雪看到母亲,终于放下高傲,委屈地大哭出声。

宋嫣平日里对尚芷蓉这个婆婆都是恭恭敬敬的,可今日为了女儿,她才不管这个女人是谁:“乌蔚雪是你宝贝女儿?那乌彦梨呢?她就不是我的宝贝女儿,不是你的亲孙女吗?”

尚芷蓉不解:“关梨儿什么事?”

宋嫣痛哭道:“你看看我可怜的梨儿,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尚芷蓉来到床前,看到腐烂的脸,差点没把早上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乌彦澜赶紧发生的事情说一遍。

乌蔚雪哭道”娘,真的不是我做的,我真的没有用化容水害梨儿。“

尚芷蓉拍拍她的肩膀:“娘,相信你。”

乌蔚初怒道:“娘,你是要偏袒小妹吗?”

尚芷蓉沉下脸:“雪儿说不是她做的,就一定不是她做的。”

乌蔚初气结。

宋嫣和乌彦澜也气个半死。

就这样,事情一直僵持着,直到乌晨子到来。

乌晨子心里也偏袒乌蔚雪,先是一群医师来医治乌彦梨,然后让乌蔚雪回自己的院里面壁思过,等事情查清楚再给乌蔚初他们一个交待。

乌蔚初他们心里再怎么不甘心,也不好在事情在没有查清楚之前就闹个不停,便暂时放过乌蔚雪,但是这件事情很快就被传了出去。

大家都知道乌蔚雪研究化容水,毁掉多个姑娘容貌的事情,就连自己的亲侄女都不放过,在私底下,大家都叫她恶毒的女人。

在乌蔚雪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乌若正在家里一边打坐修炼,一边看棘羲教蛋蛋法术。

在听到乌蔚雪的事情之后,讥弄笑了笑,他一早就猜到乌晨子会偏向乌蔚雪,不会这么轻易让人处置她的,毕竟这个孙女从小跟在他身边长大,比女儿还亲,他又怎么会舍得孙女受罪,不过,事情只是一个开始,哪有这么容易结束。

乌若回过神,对棘羲说道:“棘羲,随意使个你们魔族的法术给我看看。”

“你是不是想看看人族的玄术厉害,还是魔族的法术厉害?”棘羲高傲的抬起头:“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肯定是我们魔族厉害。”

乌若翻个白眼:“我只是想看看,你随意使一招出来就好。”

蛋蛋扑到乌若怀里:“我来,我来,爹爹,我来。”

“你都没有学好,来什么?”棘羲走到一旁,对着前面的假山说道:“看好了。”

乌若赶紧集中精神盯着棘羲,生怕会错过任何地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棘羲飞速挥动几个手势。

乌若看到棘羲体内有黑光涌动,先是从灵田出发,然后,快速的几个圈,来到棘羲的手腕上他的手上冒出十多个黑气凝成人头如地狱逃出来的魔鬼,疯狂咆哮,接着,挥掌而出,漆黑的人头们呼啸而去,打在了石头上,砰的一声巨响,石头被炸成粉碎。

棘羲飞到乌若面前,得意问道:“怎么样?”

乌若:“……”

太快了。

他还有看清楚是什么情况。

蛋蛋嘟嘟小嘴:“不够厉害。”

这话气得棘羲往他后脑一拍:“我刚才连半成功力都没有用到,我要是用到十成力,黑府就要被我们炸掉了。

话落,他和乌若脸色变了变。

第127章:魔族男人

唰的一下,棘羲倏地飞离乌若一丈之外,怒瞪乌若:“你竞敢吸本座体力的灵力。”

乌若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我吸走你的灵力?”

他确实是感觉到有一股灵力钻入到他的体内,就像乌晨子寿辰那一日,体内莫名的多了一股灵力。

棘羲从空中落地面:“不是你还能是谁?”

要不是他躲得快,不然,体内的灵力很有可能都要被吸走了。

“我体内确实是突然多了一股灵力,不过……”乌若一脸困惑地抬起头看着他:“我怎么把你的灵力吸过来的?”

“本座怎么知道。”棘义见他似乎真的不知道的模样,怒气消了许多:“你身上是不是带有吸别人灵力的法宝?”

乌若摇摇头:“我要是带着这样的法器就不止吸你的灵力,蛋蛋的灵力也会被吸过来。”

除非他拿着法器对准棘羲,才会只吸他一个人的灵力。

棘羲想想也是,随即,脸色大变,匆匆交待了一句‘别说认识本座’就消失在乌若和蛋蛋的眼前。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人影出现在棘羲之前所站的地方。

来人是一名俊美的男子,长发皮散在后,剑眉是又浓又长,乌黑双眼没有眼白,身上穿的是绣着魔族符纹的红色华袍,修长白指捏着一根红色玉笛,看似一个翩翩公子,但全身却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乌若见对方是魔族,赶紧把蛋蛋护在怀里。

魔族男子往满地的石头看了一眼,冷声道:“棘羲人呢?”

乌若想到棘羲之前离开时交代的话,便故作一脸警惕的不解地看着族魔男子,心里暗暗猜测棘义来到皇都城就没有出过府外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男人,而刚才棘羲使出魔力,才会把这个男人给引来的。

蛋蛋抬起可爱的小脸,眨了眨漂亮的眼睛:“爷爷,你说什么?”

爷爷?魔族男子阴冷地看向乌若怀里的孩子。

乌若嘴角抽了抽,这孩子一定是故意这么叫的。

魔族男子倏然眯了眯冰冷眼目,飞到乌若的面前,死死地盯着他怀里的漂亮孩子一直看。

乌若牢牢地护住怀里的孩子。

就在这时,一道黑光射来,打向魔族男子。

魔族男子神情一凛,飞速跳离乌若身边。

接着,一道深蓝色的身影落在乌若的面前,以保护的姿态挡在乌若的身前。

蛋蛋目光一亮:“父亲。”

黑渲翊微微侧头往后看了一眼:“没事吧?”

他是感应到阵法被人突破,有魔族入侵才匆匆赶过来的。

乌若松口气:“没事。”

魔族男子看了看黑渲翊的身后,又看看黑渲翊的脸,淡声问:“你的孩子?”

黑渲翊应道:“是,不知道阁下闯入在下府邸为了何事?”

魔族男子察觉得出眼前这个男人不好惹:“本座在找一名同伴,他刚才来过你们这里,就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他?”

黑渲翊否认:“不认识魔族的人。”

“是吗?”魔族男子显然有些不太相信,又往黑渲翊身后看了一眼,却没有纠缠的意思,说了一句告辞便离开了。

黑渲翊转过身,将一大一小抱至怀里,往他们住的院子走去,等回到房里,才问:“来找棘羲的?”

“嗯。”乌若想了想,决定把刚才吸走棘羲体力灵力的事说出来:“我可能可以吸走别人的灵力提高自己的灵阶,具体要怎么做,我还不知道。”

黑渲翊道:“你可以试一试吸走我身上的灵力?”

乌若摇摇头:“我现在还没有掌握诀窍,万一失去控制把你的灵力全吸走怎么办?”

“既然棘羲能躲开,我也能躲开。”黑渲翊肯定的说。

乌若犹豫片刻,点点头,把孩子放下来,与黑渲翊走出屋外。

黑渲翊转身看向乌若:“你先试试怎么从我这里吸走灵力。

乌若拧了拧眉,不知道从哪下手或是用什么秘术来吸灵力比较好,他走前碰了碰黑渲翊的身体,却没有反应。

黑渲翊淡漠黑眸闪过一抹思索:“你把吸走棘义灵力之前的事情再仔细说一遍。”

乌若从打坐完开始说起到吸走棘义的灵力为止。

黑渲翊听完之后,再结合乌若在乌晨子寿辰遇至的事,就猜到了大概:“我先试试使用我们族里的秘术,你看好了。”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乌若都没有多少机会看到看到黑渲翊使用自己族里的秘术,所以,听到他说要使用秘术,不由有些兴奋,不敢错过任何一幕。

黑渲翊曲起右臂的拇指,其他四指合并,放于胸口,再挥出时,尾指再曲了起来,三指并立在空中画了一个比较繁杂的符圈,右臂一落,斜指地面,动作十分的优雅,就像在祭祀似的。

这一次,乌若得十分清楚,看到黑渲翊体内有一股巨大的黑光是从腹中灵田出来的,在灵田转了三圈,冲出任脉中院,来到玉堂之后,又转了一圈,黑光亮度忽然变小。

乌若感觉黑渲翊是在压抑灵力,接着,黑光滑上任脉华盖,来到右臂云门经穴,最后冲向了经穴少商,顿时,指尖黑光涌现,随之,地面发出地震,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下钻出来,湖水变得一片浑浊。

突然,五条灰白人骨手臂从湖水里探了出来,撑在湖岸边上,哗的一声,湖水炸起,五道白影从水里跳出,轻盈的落在乌若的面前。

他定眼一看,竟是五具白骨。

蛋蛋兴奋的跑过去,用短短嫩嫩的小指戳了戳其中一具人骨。

人骨猛地把他抓起,往高空一抛。

乌若惊呼一声。

飞在空中的蛋蛋咯咯乐笑,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摔到地面,在他落下的瞬间,人骨准确无误的接住孩子。

“好玩,好玩。”蛋蛋从人骨身上下来,跑前抱住黑渲翊的大腿:“父亲,教我,我要学,我要学。”

黑渲翊往下淡淡地睨看一眼:“以后有空再教。”

蛋蛋嘟嘟小嘴,然后,又跑去跟白骨玩去了。

黑渲翊走到乌若的面前,却没有感觉到灵力有被吸走。

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围着乌若转了一圈,就在他影子与乌若影子交结一起时,忽地,体内的灵力往外涌出。

乌若察觉到有灵力进入自己的体内,赶紧远离黑渲翊一丈之外,震惊看着黑渲翊说:“我吸走了你的灵力。”

黑渲翊微微额首:“我发现你是通过影子吸走别人的灵力。”

影子?又是与影子有关?乌若挑了挑眉,他的脑里的秘术几乎与影子有关。

黑渲翊继续说:“由于你不知道怎么回事才会无意识做出吸别人灵力的行为,现在你已经知道自己的情况,以后就不会随意吸走别人的灵力。”

“你的这是什么玄术,怎么这么古怪?”一道红影出现乌若的面前。

乌若见是棘羲,倏地蹙起眉心:“刚才那个魔族是谁?”

棘羲轻哼:“一个想要抢本座东西的坏蛋。

之前得意忘形,都不记得自己在躲人,就使用了魔法把自己的行踪暴露给了对方。

乌若眯了眯眼:“你刚才就这样把我们扔下,也不担心他把我们杀了。”

“他的目的是我手里的东西,是不会乱杀人,何况有你男人在,他更不敢来。”棘义看向黑渲翊:“你之前布置的阵法不太行,最多只能挡七阶的人,你现在赶紧弄个能够挡九级灵阶的阵法,那个家伙才进不来。”

黑渲翊冷眯眼盯着他。

棘羲见他不动,只好搬出乌若和蛋蛋:“你也不想你夫人和孩子都有事对吧?摆个大阵法,对谁都有好处,不是吗?”

黑渲翊眸光顿了顿,转身摆阵法去。

“你也太会差遣人了。”乌若迅速走到棘羲影子下面,想试一试能不能接着再吸走他的灵力,可是,在他踩到棘羲影子时,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又想吸本座灵力?”棘羲发现他的举动,迅速躲开。

乌若无辜地看着他“我就是想知道能够吸别人灵力的时间有多长。”

幸好有时间限制,否则,在无法控制自如之前,岂不是不能靠近黑渲翊。不过,为什么在吸别人灵力时,一定要看别人施法后才能进行?

乌若真想去找他娘问个清楚,但一想到他娘发过重誓,就气馁了。

棘羲绕着乌若飞了几圈,好奇道:“你这是什么秘术?为什么能够吸走本座的灵力之后,对你的身体没有造成影响?”

毕竟一个是人族,另一个是魔族,一个灵力正气,另一个灵力邪恶,两人的灵力是不可能融合一起的,但是,乌若却做到了。

“我比你还想知道怎么回事。”乌若也奇怪自己的身体,但现在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

棘羲捏着他下鄂绕着乌若转来转去。

乌若扶额:“你别转了,我头都被你转晕了。”

棘义停在他的面前:“你吸走本座的灵力之后,一点事都没有,那是不是说明你也可以学习魔族的魔法?”

乌若:“……”

感觉有这个可能。

第128章:再遇努木

乌若忽然觉得上一世的自己真傻,拥有能够通过吸别人的灵力提高自身灵阶的秘术,竟然一直没有发现,辛辛苦苦花费七、八年的时间,才慢慢爬到五阶灵力,后面还是吃了棘羲送的极品神灵丹才能升到六阶。

这一世,他要是多吸别人的灵力,灵阶是不是就能升快一点?难怪他娘说要多看别人怎么做他才能进步快。

不过,他一直待在府里也吸不到其他人的灵力,总不能吸自己人灵力来提高自己灵阶吧?

这时,天空上闪过金光。

棘羲仰头说道:“你男人真厉害,短短时间内,就布置好一个大阵。

乌若有些骄傲地睨他一眼:“你是不是害怕那个魔族男人?”

棘羲嗤笑:“本座会怕他?本座只是……”

“只是什么?”

“本座把一件重要的东西给弄丢了。”棘羲懊恼道:“不好跟他交待。”

乌若:“……”

“啊——”正在不远处玩耍的蛋蛋叫了一声。

乌若迅速看了过去,只见五具白骨分解成一块块倒在地上。

蛋蛋不高兴跑过来:“爹爹,没有人陪我玩了。”

乌若抱起他:“我带你出去玩。”

“好。”

棘羲听到他们要出府,就主动回房打坐。

乌若带着孩子走到前院,正好遇到从任将军府里回来的乌前青,便问道:“爹,任将军的事情调查得怎么样?”

乌前青叹气:“自是没有进展,那些人出现得突然,死得也突然,现今任将军正在为他夫人办丧事,我也不好多待就回来了。”在回来之前,任将军让我以后不用再配合他们调查此事,他们应该知道这件事情很难再查得出来。“如果真是乌晨子派去的人,哪有这么容易查出来。

乌若说:“不让你再去将军府,不是对你打消了疑心,就是怀疑上乌府。”

乌前青也是这么认为的,见他们准备要出去的样子,就问:“你们是要出去吗?”

乌若点点头:“带蛋蛋出去逛逛。”

“多派些人跟着你们。”

“会的。”

乌若让守门护卫跟黑渲决说一声,就带着六名护卫离开黑府。

到了大街上,他先是给蛋蛋买了几个小玩具,再带着孩子到药铺卖掉最近几日炼制的丹药,然后,再买些草药回去。

“小若。”

正在待掌柜拿草药给他的乌若听到有人叫他,回头一望,就看到乌玉笑着朝他走过来:“小若真的是你啊。”

乌若眼底快速地闪过的一抹冷戾,但脸上却扬着笑容:“五哥,好巧啊,你也来买药吗?”

他还没有去找乌玉的麻烦,乌玉就找上门来了。

乌玉温和一笑:“是的,四族节就快到了,我要多准备草药才行。

“四族节?”乌若在上一世刚来皇都城的时候,有听说过这个节日,但是,每次四族节都是在他离开皇都城才举行,所以,他从来没有参加过四族节。

乌玉惊讶地看着他:“你没听说过这个节日吗?只要来皇都城的人都知道每隔三个月,皇都城就会举行的四族节。”

“有是有听说过这个节日,但具体是什么样的节日就不是很清楚。”

乌玉向他解释:“四族节的日子是国师大人亲自定下的,具体是哪一日还需要国师大人算好日子才会知道,不过,每隔三个月,国师大人必定与御用术师合力开启妖、魔、鬼三个通道,我们就可以到妖族、魔族、和鬼族买需要的物品,其他三族的族人也可以来人族来游玩,那一日,算是所有术师的节日,皇都城的普通百姓都会回避,躲在家里不出来。”

乌若奇怪道:“既然四族节是去其他三族买需要的物品,那五哥为何还要买草药?”

“我这是以防有意外发生,因为我听很多术币说经常有人在三族里遇到各种麻烦,就先准备丹药。”

当乌玉提到意外的时候,乌若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小若,你在想什么?”乌玉见他没有反应,主动开口问道。

乌若随意敷衍他“我在想我要不要也准备一些丹药,因为我也想去其他族里看看。

“我也是想着去其他族看一看才准备这么多的丹药,可惜我已经约好人,不然跟你们一起去。”

乌若自嘲地笑了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五哥跟我在一起,会被我拖累的。”

乌玉面色一顿,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小若,对不起,我以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情确实是太过份了,希望你能够原谅我以前做的错事。

“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我们要往以后看才是。”

乌若笑得非常温柔,温柔到让乌玉晃了晃神,所以,就没有注意到乌若话里含着其他深意:“小若,你真的变了很多,国师大人寿辰那日见到你,要不是听曾祖父说你是乌若,我都不敢认。”

“是吗。”乌若见掌柜已把他的药包好,就说:“五哥,我还有事,就不跟你聊了,对了,我大哥也来皇都城历练了,你有见过他吗?”

乌玉眸光微微一闪,惊讶道:“四哥也来皇都城了,我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要是遇到他,我一定会说服他,跟他一起历练的。

“那你要是见到他,就跟他说我们也来皇都城了。”乌若拿起掌柜包好的药,抱起蛋蛋:“五哥我们走了。”

他一离开,乌玉倏地收起笑容,冷着脸朝掌柜走去,并拿出两锭银子放在掌柜面前:“刚才那位公子来这里干什么?”

掌柜笑眯眯地接过银子说道:“那位公子是来卖补灵丹的,再用卖丹药的钱买炼制补灵丹的草药回去。”

乌玉拧了拧眉:“就这样?”

“是的。”

乌若下楼之后,也收起了笑容。通过刚才的试探,他十分肯定大哥曾经跟乌玉有接触过,而且,大哥失踪的事情与乌玉有关,要不是他灵阶没有乌玉灵阶高,一定会使神控秘术,让乌玉说出大哥的下落。

出了药铺,护卫立刻上前接过乌若手里的药包。

乌若问蛋蛋:“是要回家,还是想再玩玩?”

蛋蛋高兴喊道:“我要玩。”

乌若一笑。

紧跟着,身后也传来哈哈的笑声:“小坏蛋,还是这么贪玩。”

乌若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转过身,看到站在门口中年男子笑望着他们,目光一亮,嘴角绽开大大的笑容:“师父!?”

他快速走前:“师父,真的是你?”

努木朗朗一笑:“是我,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到你,刚才在药铺里看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要不是你怀里抱着小坏蛋,我都不敢认你了。”

他抓住乌若的手臂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我就说我的徒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你看看你瘦下来之后多漂亮,周围人的都被你迷住了。”

后面这话确实是真的,之前,乌若从楼上下来,药铺一楼的客人全都看向乌若。

乌若十分高兴,也十分意外:“师父,你怎么在这里?”

努木微微敛起笑容;“这事说来话长,等找到地方坐下来,再跟你慢慢说。”

乌若问:“师父,你是刚来皇都城吗?有没有找到住处?要是没有,就住我们府上,怎么样?”

努木也不跟他客气:“我们刚来到皇都城,还没有找到住处,但这次带的人有点多,就不知道你那里有没有多余的客房。”

要不是住客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他也不想带着一群人麻烦他徒弟。

“师父,你们有多少人?”

“有一百一十二人。”

“我们府上还有两个空院子,应该够你们住,要是不行,还可以到其他院里挤一挤。”

“够了够了。”努木笑道:“我都忘了黑小子是有钱人,住的地方肯定宽敞,我的人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我过去叫他们,再一起去你们府上。”

他从乌若手里拎过蛋蛋:“师公带你骑马去。”

蛋蛋高兴拍手叫好。

不久,努木就带着一群骑马的人走了回来,然后,和乌若一起回黑府。

回到黑府,乌若先让黑信安排他们的住处,再把努木介绍给乌前青他们认识。

乌前青和管彤得知努木是曾经交过乌若医术的师父,赶紧招待他入座,吃饭时,还特别的热情给努木夹菜,感激努木教乌若学医。

吃过晚饭,努木和乌若、黑渲翊才有机会坐下来闲聊最近发生的事情。

“当我听到高陵城被万鬼屠城的时候,我不知道有多担心你们,后面想到有黑小子在你身边才稍稍放下心。”努木呵呵一笑:“黑小子这么厉害,肯定能保护好你们。之后,我派人到高陵城找你们,回来的人却说全城的人都死了。”

乌若点点头:“全都死了。”

“幸好,你们都安然无恙,你们以后打算在皇都城定居了?”

乌若看向黑渲翊:“看渲翊怎么安排,他要是回家,就跟他一起回家。

努木看看他又看看黑渲翊,高兴道:“看到你们两人感情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乌若握住黑渲翊的手,笑问:“师父,你们来皇都城是有什么事吗?”

努木收起笑容,难得出现厉色:“这事要从我们南部苗疆巫族和东南部柬埔寨降头族说起,我们两族人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从不会侵占对方的地盘,可就在前年,我们两族人为了一块长满名贵药材的宝地起了争执,偏偏不巧的是这块宝地就在我们两族地界的中间,两族人各认为那块地是自己族里的,互不相让,后面大家一直僵持,谁也没有动那块地,但是数月前,我们族里却出了叛徒,帮助束埔寨的人害死族中许多人,占去巫族的大半的地方,现今全族的人都恨死这个叛徒,后来,我听说这个叛徒跟束埔寨的人离开了寨子,我就带着人一路跟来了皇都城……”

乌若听他提到柬埔寨的降头族,就想起给乌蔚雪和他爹下蛊的降头师,不由与黑渲翊对看一眼:“师父,你们族里的叛徒叫什么名字?”

“符金。”

“那你可知道这个符金和柬埔寨的谁来了皇都城?”

“我只知道领头的人叫桑仑,其他人的名字不知道,据我打听他们是要为族长的儿子报仇才离开柬埔寨的。”努木嗤笑:“我听说他们族长的儿子被人弄断了命根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乌若挑了挑眉,他们竟然跟努木有共同的敌人:“柬埔寨的族长的儿子是不是巴色?”

对,就是他,你们认识他?对了,我在途中收到族里的信,说巴色也离开柬埔寨,应该也是来皇都城。

“我们何止认识巴色。”乌若看向黑渲翊:“巴色的命根子还是渲翊弄断的。

努木一愣,哈哈笑道:“巴色真的被弄断命根子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是怎么惹上黑小子的?”

他很快就想到了原因:“是不是巴色看上小若,黑小子吃味了?”

两族的人都知道巴色好美色,只要对方长得好看,不轮男女通吃,要是有人不从,就使用咒术蛊术让对方从了他为止,简直卑鄙无耻到极点,现在只是断他命根子真是太便宜他了。

黑渲翊淡声道:“我还捏碎了他的灵田,但他并不知道是我做的。”

乌若惊讶看着他:“你还干了这事?之前,怎么没有听你说?”

“干得好。”努木拍桌叫好:“要是我,我早就弄死他了,对了,这么说桑仑和符金是来找你们报仇的?”

乌若说:“应该是的,之前桑仑已经对我们出手两次,我们已打算找到他们同伴就全部杀掉。”

“符金一定要留给我,我要把他带回族里给族人泄愤。”

“好,但有一点我不明白,他们并不知道是渲翊毁了他们族长的儿子,他们为什么要找我们寻仇?‘努木冷笑:“以我对他们降头族的了解,找不到真正的仇人,就会把帐算到其他人头上,也不管对方是不是无辜的,小若,他们善于控制人,以后你们要小心一点。”

乌若点点头。

第129章:四族节(1)

三人聊到临近子时才各自起身,准备回房间里休息。忽然,黑阳出现在他们面前倒在了地上“黑阳,你怎么了?”乌若正要上前扶他,黑阴就出现屋内,着急抱起地上的人。

黑渲翊沉着脸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药丹给黑阳服下,倒出丹药让他服下,瓶子里剩下的丹药就留给了黑阳。

黑阳服过丹之后,身体疼痛缓和了许多,终于有力气抬起头对乌若他们,虚弱说道:“桑仑他们一共有五十三个人,分别住在城里的几户人家之中,就在之前,我带着十几个鬼族去刺杀他们岂料他们早有防备,拿出佛门法器对付我们。”

以他的能力,一般七阶灵力的术师也未必能对付得了他,可若是对方有会佛门的高级灵符和法器,那就有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自古以来,鬼族就比较惧怕佛门的人,他们身的佛光会让鬼族感到畏惧。

这话让乌若想到上一世被佛门法器所伤的时候,身子不禁轻轻一颤。

黑渲翊察觉到他在发抖,抓住他冰冷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乌若握紧他的手,摇摇头。

努木怒道:“我带人过去对付他们。”

乌若出声阻止:“渲翊上次派人弄残巴色的命根子的事,应该让他们有了警惕,不然他们也不会提前准备好佛门法器,而且,经过黑阳刺杀的事情之后,他们可能已经猜到巴色的事情是我们做的,我们现在再派人去对付他们,他们不是早就有了戒备,就是已经离开那里,你们现在过去可能只会自投罗网。

他话刚落,就有一个鬼族来报:“主子,桑仑他们已经从他们一早就挖好的地道逃走了,现已经不知道去向。”

努木气得拍桌。

黑渲翊让黑阴先带黑阳下去休息,再派人去寻找桑仑他们的踪迹。

努木说:“桑仑特别的狡猾,现在想要再找到他们恐怕不容易。

黑渲翊看他一眼,淡声道:“巴色要来了。”

努木一愣,很快就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哈哈一笑:“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到时候只要盯着巴色,就不怕桑仑他们不出现。”

“师父,天色不早……”

乌若话没说话,努木笑着道:“这就回去休息,我不打扰你们两夫夫恩爱了。”

他离开后,乌若问:“渲翊,你会跟鬼族一样畏惧佛门的佛光和佛门法器吗?”

黑渲翊蹙起眉心:“为何这么问?”

“我见你控制的不是鬼族,就是鬼魂尸仆之类的,我就想着佛门的人会不会是你的天敌。”

“不是。”

虽然黑渲翊回答得很肯定,但乌若对上一世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认为佛门拥有仙器对他们来说就一个隐患,一定要毁掉才行。

翌日一早,乌若就交待护卫们和鬼族们去买养兽草,并且越多越好,最好能把全国各地的养兽草都买下来,然后,再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把养兽草都运到皇都城。

养兽草其实是一种草药,可是作用并不大,一般只有身边养有小妖兽的术师会买养兽草喂给妖兽吃,而养兽草的生长速度跟普通野草一样又快,所以,十分的便宜,一两银子就能买下一大拉车。

短短半日时间,养兽草就堆满了大半个后院,之后,乌若变得十分忙碌,每天一起来就钻到药房里提炼养兽草,还炼制其他的丹药,并拉着暂时无所事事的努木一起炼丹。

两人忙得像陀螺一样团团转,大家只有吃晚饭的时候才能见到他们。

“小若,你让我每日炼制丹药就算了,为什么要提炼养兽草?这有什么用处?难道给刚出声的小妖兽喂奶喝?”“努木想了想:“是不是大乌怪要生了?要给它孩子喂奶喝?”“啾啾是公的,不会生孩子。”乌若停下手中动作:“师父,我暂时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等时候到了,你就知道养兽草有什么用处。”

“行,我就不问了。”

努木往外看了一眼,好不容易提炼完大半个院子的养兽草,现在又堆满了整个院子,真是愁啊。

就在这时,黑府外头响起‘铛铛’的敲锣声,持续不断,就是在通知百姓们某件事情。

“外面敲锣敲得这么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努木放下手中的药草,走出房外向护卫们打听。

护卫也不知道情况,就到大门口询问,才知道敲锣声是在通知皇都城的百姓们,在三日之后将会举行四族节,那一日,所有普通百姓需要回避,以免发生意外。

努木一听是四族节顿时来了兴致:“我在南部的时候,就听说过皇都城每隔三个月就会举行四族节,可是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一次正好瞧瞧四族节有多热闹。”

乌若挑选手里的药草,头也不抬的说道:“热闹多,麻烦也会多。”

“说得也是,不同种族的人处在一起,麻烦肯定会很多,要不是可以到其他族里买到需要材料国师大人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险开启三族通道。对了,我听说四族节只有一日的时间,那应该有很多人有没办法在一日之内逛完三个族,除非买到需要的东西立马就离开。小若,你有没有想去哪个族,我跟你们一起。”

“不是魔族就是鬼族。”

努木好奇问道:“为什么不去妖族?我听说妖族的天材地宝最多,大部份术师都会选妖族。

乌若笑而不语。

这时,外面传来护卫的声音:“夫人,我们又带来十五车养兽草。”

努木一听,大吼一声:“老子这辈子最恨就是养兽草。”

这么多的养兽草要炼到何年何月。

乌若意味深长道:“过段时日,你就会爱上它了。”

“希望有那么一天。”努木继续埋头苦干。

一晃眼,三日过去,后院的养兽草依然堆得满满的,而且,比前几日的数量还多,努木看到满大院的草是一个头两个大,庆幸乌若要参加四族节,他才有喘气的机会。

“我们今日去鬼族。”乌若在一早吃过早饭后,就向大家宣布道,这事他也是在昨晚上才决定下来的,一来他们身边全是鬼族的族人,二来黑渲翊能够控制鬼族,所以,去鬼族比较安全,并能够保护他的家人。

乌前青他们都没有意见,他们原本就没有特别想买的东西,参加四族节的目的也只是想散散心而已,看一看其他族的风景。

乌希和蛋蛋两人是最兴奋的,两人都没有去过其他族玩耍,一听四族节可以去玩,高兴到几乎一整夜都没有合过眼。

等快到打开三族通道的时辰,乌若和黑渲翊他们才坐上马车到皇都城的西大门。只要走出西大门就能通往鬼族,另外东、南大门是通往妖族和魔族的大门,而北门是其他三族来这里的入口。

他们来到西大门时,前面已有十丈长的队伍在待候,人数算不上很多,比起东大门的人山人海,这里可以说十分的冷清。

马车一直停在原地等待,蛋蛋就有些坐不住的挑起窗帘探出车外:“爹爹,什么时候才能去鬼族?”

“就快了。”乌若看到他迫不急待的小模样,不由觉得好笑,正想把人抱回身边,就听对面马车的人叫道:“乌若少爷。”

乌若抬头看去,就见乌蔚雪的婢女之桃向他招手。

之桃笑着问道“乌若少爷,你和渲翊公子是去鬼族吗?真是好巧啊,我们家小姐也去鬼族。

乌若:“……”

真的巧吗?

他看乌蔚雪得知他们去鬼族才会来这里的,不过,他挺意外乌蔚雪这么快就被放出来,可见乌晨子真的舍不得处罚她。

“乌若少爷,您手里抱着的小娃儿是渲翊公子的孩子吗?小姐,你快出来看看,小娃儿跟渲翊公子长得一模一样。”之桃转头对车里的乌蔚雪说道。

乌蔚雪一边探出头,一边用很好奇的语气问道:“渲翊带着孩子参加四族节?”

当她看到孩子的瞬间,愣了愣,孩子跟他父亲容貌简直是如出一辙。

乌蔚雪先是一喜,终于能见到这个孩子,随后,又妒忌那个为黑渲翊生下孩子的女人,而且竟然长得跟黑渲翊这么像。

“二哥,你在跟谁说话?”乌希偷偷往外看了一眼,见是乌蔚雪,一脸气呼呼地坐回原位上。

管彤见状,问:“外面的人是谁?”

乌希正要开口,就听外面有人讥讽道:“乌小姐,你毁了你侄女的容貌后,居然还有心思参加四族节,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之桃立马反驳:“你少胡说八道,我小姐才没有做这样的事情。”

“整个皇都城都知道这件事情,你们还不承认,前面的小公子,你长得这么好看,可要小心了别跟乌家小姐靠太近,她会用化容水毁你容貌。”那人对乌若说完之后,眼尖的发现乌蔚雪车里还坐着其他人,又连忙叫道:“还有跟乌小姐一起来的人也要小心了,她一不高兴,很有可能就会泼你们化容水。”

跟乌蔚雪一起来都是其他大家族的千金小姐,是乌晨子邀请她们才勉强同意跟来的,在听到那人说的话后,大家脸色纷纷一变。

第130章:四族节(2)

皇都城有十大家族,分别为乌家姚家、尚家、宋家、凌家、闻家、燕家、陆家、张家和云家,其中乌家实力最强,其他家族都差不多,而姚家、尚家、宋家和张家与乌家连成一派,所以坐在乌蔚雪车里的人便是姚家、尚家、宋家和张家的小姐。

其他五家自是以凌家为首,而凌家是太子的母族,对支持二皇子乌家和其他四个家族,他们向来都是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见面就揭对方的短,讥讽对方,就如刚才讽刺乌蔚雪的就是凌家的人,也就是太子灵陌寒的表弟凌子生。

乌蔚雪就算有国师大人为她撑腰,也比不过有皇后当靠山的凌子生,因此明明已被气得两眼冒火,却又要摆出不想与这种人计较的模样坐回到原位上。

之桃赶紧对乌若他们说道:“乌若少爷,你们不要听他的,我们小姐绝对没有做这样的事情。”

她赶紧放下窗帘坐了下来。

乌蔚雪冷冷地看着其他四位千金小姐:“你们要是不相信我,现在下车还来得及。”

四个千金小姐,对视一眼,想到家里的人嘱咐,还有国师大人的邀请,只能硬着头皮陪乌蔚雪继续去妖族,反正只有一日的时间,只要小心一点,应该不会发生意外才对。

车外,乌若回头看眼凌子生。

凌子生对他笑了笑,就钻到回车里。

就在这时,西大门那边有人喊道:“开门了。”

众人欣喜,纷纷叫道;“开门了,终于要开门了。”

接着,嘎吱一声,大门开启,如果是以往,大门打开之后,就是一条通往其他地方的大路,现在西大门打开之后,只看到大门中间闪动着一层如水帘的东西,看不清门外有何景物。

乌若担心在行驶的过程中,蛋蛋会被其他马车撞到,就把人抱进来坐好,然后,看到众人用一副很严肃面孔盯着黑渲翊。

“怎么了?”他一脸不解。

“……”黑渲翊也被大家看得莫名其妙。

努木翻个白眼,他这个刚来皇都城待了几日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这个黑小子怎么就对这方面这么迟钝?

黑渲棠赶紧出声:“亲家公,亲家母,我替我大哥向你们保证,我大哥这一辈子只有大嫂一个人,绝对不会再娶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妾。就算他想,我爹娘也不会同意我们的族人一辈子只娶一个人,除非另一半死了,绝对不考虑再娶的事情。”

黑渲翊、乌若:“……”

这唱的是哪出戏?怎么突然提到娶小妾这方向去了?

乌前青和管彤目光转到乌若怀里的孩子身上。

“我家小侄子绝对是个意外,但这样也好不是吗?反正大哥和大嫂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现在有个孩子在身边,以后他们老了也有人在身边照顾他们。”黑渲棠可怜兮兮的看着乌前青他们:“亲家公、亲家母,你们不会连个孩子都容不下吧?”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管彤不好意思说道:“渲翊各方面都非常优秀,吸引其他姑娘实属正常我们只是不想再看小若因受刺激而昏迷不醒。”

上次乌若昏迷的时候真的把他们吓个半死,居然医师都检查不出是什么原因,就这样躺在床上睡了两天两夜,要不是还有呼吸,他们都要以为人已经死掉,所以,他们可不想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要是再刺激昏过去醒不来了怎么办?

努木挑了挑眉:“小若的身体有这么差吗?受点刺激就会昏过去?”

乌希说:“前段时日,我二哥就因为被刚才的乌家小姐刺激到而昏倒过。”

乌若扶额,他觉得受刺激昏倒这件事情将会是他这一辈子洗不去的污点。

“大哥,你说句话。”黑渲棠拍了拍黑渲翊。

黑渲翊见大家都望着他,非常严肃认真的保证道:“不会娶妾。”

乌若嘴角立马漾开大大的笑容,恨不得扑上去用力亲几口,不过大家都在看着他们,实在不好意思当面这么多人的面做亲密的事情,就对着跟黑渲翊长得相似的蛋蛋用力地亲了几下。

黑渲翊顿时黑下脸,把孩子拎到黑渲堂的怀里。

“小侄儿,你父亲吃你醋了,不过,没关系,还有四叔疼你。”黑渲棠说着就亲了过去。

蛋蛋赶紧捂住小脸:“不要你亲。”

大家都被他的小动作逗笑。

这时,车里黑了下来。

乌若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旁边的人拉到怀里,吻住了双唇,闻到熟悉气息,他忍不住回抱对方,用力吸吮对方的唇瓣,在紧张的气氛下,一阵兴奋,连对方的双唇都觉得比以前美味,舍不得放开。

管彤和乌希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曾经参加过一次四族节的乌前青赶紧安慰大家:“别担心,从人族穿到鬼族大门的通道会变黑大概半柱香就会恢复过来。”

“挺吓人的。”乌希抱住身旁的管彤。

“嗯……”一道呻吟声在黑暗中响起。

大家闻声,莫名有种怪异感,但因为都看不到对方,也就没有把这声音放在心里。

未过多时,车厢里再次亮了起来。

乌希松口气,看到对面乌若嘴红脸又红的,奇怪道:“二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大家都看向乌若。

乌若镇定说道:“只是觉得有点热

努木和黑渲棠向他投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别以为刚才车里黑看不到,他们可是清楚感觉到乌若跟黑渲翊在亲吻。

乌若羞得悄悄的捏了一下黑渲翊的手臂,都是这个男人害他在亲吻时叫出声,幸好他爹娘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然羞死人了。

黑渲翊拉下他的手,交握一起。

马车大概行驶了一柱香时间,终于停了下来,车外的护卫说道:“主子,前面不许马车通行,只能步行进城。”

乌前青说:“我们下车吧。

“嗯。”靠坐在车门前的努木率先下车,接着,黑渲棠抱着蛋蛋从车里出来,蛋蛋看到在天空上飞来飞去的鬼族的人,哇的一声,兴奋叫道:“四叔,我也要飞。”

“叫黑阴抱你飞。”黑渲棠话刚说完,黑阴就出现在他们身边。

黑渲棠把孩子递给黑阴:“照顾好他。”

黑阴抱过孩子问:“小主子,想要怎么飞?”

蛋蛋指着从他们头顶上,唰的一下,就飞过去的鬼族:“就这样飞。”

“好。”

乌若从车里出来,就看到黑阴抱着蛋蛋飞到了空中,好奇问道:“鬼族的人都是在空中飞的?

黑渲棠回头问道:“大嫂,没有来过鬼族?”

“没有。”

黑渲棠解释:“如果不到街上买东西的鬼族,一般鬼族都是在空中飞行赶路。

从马车出来的乌希说道:“那他们出门真方便,不用骑马,也不用坐马车。”

“是挺方便的。”

乌希好奇的左望望右看看的:“除了族人在天空上飞,这里的一景一物跟皇都城差不多。”

周围一样有山有水有树,天空是蓝的,地面也有泥土,鬼族的族人的穿着打扮跟他们差不多,不过,鬼族身上的衣料大多数以黑白为主,面目也比较丑陋,很容易就能区分哪个是鬼族,哪个又是人族。

“在景色方面,鬼族跟人族最相似,但其他方面就不一定了。”黑渲棠指了指大门口:“我们进城再说。”

他们来到城门口,拿到登记令牌才被鬼兵放入城内。

城里格局和房屋都差不多,但是,他们鬼族的族人喜欢把房屋的柱子、门窗、招牌等地方都刷得漆黑发亮,其余的地方就以白色为主,屋里的装饰物是种人骨头,顿时给人族感觉简直就像是来参加丧礼,而不是来游玩。

在空中的黑阴注意到黑渲翊他们已经进城,就抱着蛋蛋领了入城令牌,跟上黑渲翊他们脚步。

“黑阴叔叔,那是什么?”蛋蛋好奇指着跟人族的糖葫芦差不多的食物问道,但是,糖葫芦都是红色的,那个食物却是黑色的。

“那叫鬼串。”

闻言,乌若他们也好奇地看了过去:“鬼串是什么食物?”

黑阴解释:“外层是由鬼气结成,里面是各种动物尸体的……

乌希和管彤一听,差点没把早饭给吐出来。

“对我们鬼族来说,鬼串是补品,但人族就不能吃,会有损身体。”

蛋蛋一听不能吃,小嘴立马扁下,指着旁边香喷喷的大包子,眼睛亮晶晶问道:“黑阴叔叔,这个能吃吗?”

黑阴道:“里面包的是人血汤……”

众人:“……”

蛋蛋不懂什么是人血汤:“我要吃。”

“不能吃。”乌若沉着脸道:“在这里不能买吃的。”

他看着蛋蛋委屈的小脸,又有些不忍心“不能买吃的,但可以买玩的。”

蛋蛋小脸再次亮起。

黑阴又道:“鬼族里卖的的小玩意都是人骨头做的。

乌若:“……”

还能在这里好好玩吗?

黑渲翊拉着乌若看眼前面的大客栈,对大家说道:“我跟小若要去其他地方,午时再到前面的大客栈用饭。”

黑渲棠贼贼一笑;“大哥是嫌我们碍眼,想要跟大嫂单独在一起。”

努木笑道:“我也自己四处走走,买我需要的东西。”

乌前青点点头:“那午时到前面大客栈等候。”

黑渲翊拉着乌若往旁边的岔路口走去。

跟在身后的乌蔚雪看到他们两人手拉着手离开,妒红了双眼,迅速低头对之桃小声吩咐:“找机会分开他们。”

“乌小姐,又在交待你的婢女干什么坏事啊?”一道男声从身后传了过来。

乌蔚雪转头看到又是凌子生,倏地沉下脸:“凌子生,我做什么事情不需要向你交待,还有,请你不要一直跟着我们,不然,会让我以为你想对我们不轨,到时候不小心弄伤了你,可别怪我没有警告你。”

“真是好笑,走在你后面,就叫跟着你,你后面这么多人,那是不是说每个人都在跟踪你啊?再说了,就这一条大路,我不走这里,走哪里?难道要像鬼族一样飞在空中?”凌子生冷笑一声,带着自己的下人从她们身边走过,然后,转身回头:“你可别跟着我走这条路,不然,我会以为你看上我的。”

乌蔚雪冷漠的看着他,但心里早就气个半死,等凌子生走远后,就对跟来四个千金小姐说道:“我们分开走。”

乌蔚雪带着她的人匆匆离开。

四位千金顿时如释重负,怕乌蔚雪反悔似的,赶紧躲到其中一间首饰店里。

姚家千金拍着胸口说道:“刚才跟她坐在马车上的时候,我真是害怕极了,真担心她会用化容水毁掉我们的容貌。

张家小姐道:“我当时也是十分害怕,之前,她让我们下车的时候,我真的很想立马下车,可是一想到她祖父是国师大人,而我祖父是她手底下的官员,才忍住下马车的冲动。”

尚家千金拧起眉头:“你们说,她真的是用了化容水毁了其他女子的容貌?”

“是真的。”宋家千金肯定道。

其他三位千金都看向她:“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你们知道我姑姑就是宋嫣,也就是乌蔚雪的二嫂,我姑姑说我表哥曾经亲眼看到过乌蔚雪用化容水毁了某个美丽女子的容貌,至今那名女子到现在还没有好转,还有我的表姐也是一样,前些日子,我去看她的时候,简直被那张脸给吓坏了,那张漂亮的脸蛋腐烂不堪,只剩下一些皮肉,而且,还散发着浓浓的臭味,我根本就不敢在她房里多待……”

说到这里,张千金拉拉她衣袖,示意她回头看。

宋千金转过头,只见乌蔚雪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她们。

第131章:四族节(3)

乌蔚雪一脸阴鸷地盯着她们四人,她会倒回来的原因是想着刚才没有跟她们约定集合的时间和地点,却没有想到会听她们在议论自己。

宋家小姐被她吓得双腿发软,如果自己也是一个有身份地位的人,肯定会吓得跌坐在地上。

尚家小姐牵强的扯出一抹笑容:“蔚雪,你不是有事,分开走吗?怎么回来了?”

乌蔚雪阴沉着脸说道:“表姐,我回来是想告诉你们,酉时在大门口会合。”

尚家小姐是乌蔚雪的母亲的九堂哥的大女儿,应要称呼一声表姐。

尚家小姐点点头:“好,我们至时候在大门口见。”

乌蔚雪目光冷冷地转向宋家小姐她们:“在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你们不相信我可以随时下车,现在来了,又在背后说三道四又是什么意思?我乌蔚雪可没有逼你们跟着一起来。”

宋家小姐、尚家小姐、张家小姐:“……”

姚家小姐看她高高在上看不起她们的模样,顿时,心里有些气不过:“乌蔚雪,要不是你祖父是国师大人,你以为我们会来吗?你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要论身份地位,其实我们是一样的别总是用高人一等的眼神来看我们,会让大家感到特别讨厌。”

宋家小姐、尚家小姐、张家小姐:“……”

这话还真是说出她们的心声,每次与乌蔚雪一起出来,每件事情都要围着她转,把她捧得高高的,而她总是用一种瞧不起的眼神看着她们,但真要论起身份地位,她们其实是一样的,大家都是大家族里的嫡千金,都没有被帝君封任何品级,凭什么她们在乌蔚雪面前就要低声下气的讨好她,要知道她们在没有乌蔚雪的地方,也是有很多人捧着她们,巴结着她们。

乌蔚雪眼底闪过怒光,讥弄道:“姚亦茹,你确定我们身份地位平等吗?要不是我高你们一等你们又何需像条狗似的跟着我和讨好我?所以,你说的话会不会矛盾了一点?”

姚亦茹怒不可遏:“你……”

宋家小姐和张家小姐也被她这话气得不行。

尚家小姐眼看她们有可会随时打起来,赶紧出声说道:“大家是出来的玩的,何必闹得这么不愉快,蔚雪,你不是有事吗?那你还不快忙你的事情。”

乌蔚雪想到黑渲翊,冷哼一声,带着她的人转身离去。

“这个人简直……”

姚亦茹想要大声怒骂,就被尚家小姐给阻止了:“她向来就这样,你又何必理会她,我们难得来一趟鬼族,就好好的逛一逛,看看有什么需要买东西。”

姚亦茹想着自己就算破口大骂也讨不到便宜,反而有失身份,便深吸口气,点点头。

在她们转身认真挑首饰时,凌子生从大门一旁走到大门中间,看着她们勾唇笑了笑。

乌蔚雪离开首饰店后,急着四处找黑渲翊的身影。

此时,黑渲翊正拉着乌若来到城门外的斗武场。

斗武场就在建在北城门口的前,地方十分宽敞,但是,建造十分简单粗糙,只是用各种骨头堆砌而成,然后,在大门口上插着一块写着斗武场黑白色的牌子。

斗武场里十分热闹,有的边打边下注,有的在观战等待,每个人都一副气势十足的认为自己定是最后的赢家。

乌若好奇地扫看一眼,小声问道:“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要跟他们切磋吗?”

黑渲翊不答反问:“你吸走我的灵力和棘着灵力之后,可有任何不适?”

乌若摇摇头“没有,反而体内灵力充沛。

随即,想到了什么,目光一亮:“你是不是想要我……”

黑渲翊淡淡额首:“等会这里有一场混战,到时候我保护你,你只要负责把他们的灵力全吸过来就好,但是,不能勉强自己,到了一定限度就要立马停下来。”

“好。”乌若高兴地抱住他的腰:“我之前还在苦恼找谁吸灵力来提升自己比较好,你立马就给我想了这么好的主意,你真是我的好夫君。”

黑渲翊见他这么开心,勾了勾嘴角,捂住他嘴巴说:“别大声嚷嚷,会被人听见的。”

乌若笑容更大,嘟嘴亲了亲他的手心。

黑渲翊眸光深了深,真想把人压到墙上狠狠地亲一口。

他把人带到没有人的阴影下面:“你先看看他们体内有没有光流动,再试试能不能一次看两个人以上。

乌若点点头,认真的看着在比武场打斗的鬼族,过了好一会才说:“只能勉强看两个人。”

“等会只能从每个鬼族身上吸些灵力出来,别把人体内灵力全吸走,会容易引起起别人的注意。”

“知道。”

到了辰时三刻,混战比赛开始,谁能场上站在最后,就能赢得最后的奖励,在比赛期间不能使用任何法器,只能用法术比个高低,否则直接出局。

黑渲翊和乌若站到比较靠中间的位置,好方便乌若吸食别人的灵力,周围的鬼族是蠢蠢欲动在看到斗武场里还有人族,都不由盯上了他们,一副第一个就要把他们打出去的样子。

锣声一响,周围的鬼族直接就攻向黑渲翊他们。

乌若相信黑渲翊能能力对付他们,就专心地盯着眼前晃动的人看,等能吸对方的灵力的时候,直接换个位置,让自己的影子与对方影子交叠,立即就把对方的灵力吸了过来。

刚开始的时候,他控制的不是很好,一口气就吸掉对方大部灵力,害对方瞬间就输掉比赛,要不是对方反应快,跑出比赛场,否则,绝对死在别人的手里。

渐渐地,他学会了如何控制,一点一点从鬼族的身上吸取灵力,而周围的鬼族都没有讨到任何便宜,一个接一个的被黑渲翊打出局。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乌若就像吃了两个神品极灵丹似的,体内灵力充盈,他兴奋地对黑渲翊道:“渲翊,我需要找地方冲灵阶。”

“嗯。”黑渲翊抱住他的腰飞离武斗场之外,找了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晋级。

乌若也不管地上脏不脏,直接坐到地上打坐。

黑渲翊坐到他对面,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就像永远都看不够似的,许久才眨下眼皮。

大半个时辰之后,乌若冲阶完毕,一睁开眼就对黑渲翊的目光,他眨了眨眼睛,打趣道:“你不会一直看着我吧?”

“嗯。”黑宣诩也不否认。

乌若笑容更甚,坐到他的身边,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黑渲翊把人拉坐到怀里,亲了亲他的耳垂:“几阶了?”

“五阶。”乌若高兴道:“还差四阶就能追上你。

他上辈子花了七、八年时间才升到五阶,这一世却只用了几个月时间,如果按照这样的发展年或是两年之内,定能升到九级灵阶,这可是上一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后面可不好升。”

“以后四族节我们就来这里多吸灵力,应该很快就能追上你。”

黑渲翊挑了挑眉:“就这么想追上我?”

乌若靠在他的身上:“你只是一个人,就算再厉害也有分不开身照顾不到我的时候,我不想在你对付别人的时候,还要分神保护我,等我以后有能力,就可以在你对付你的敌人时帮到你,何况我还是一个男人,岂能做一个没用的人?”

黑渲翊听到这话,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点点头:“最好在跟我回家的时候,就升到九阶灵力。”

乌若转头看他一眼:“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跟你回家会有危险。

“会有人因为你是我夫人的身份来对付你。”

乌若从黑渲翊的话里,察觉到黑渲翊的敌人不好对付,不然,黑渲翊早就把对方杀了。

“嗯,我以后努力升阶。”他换个半躺的姿势,看着黑渲翊问:“渲翊,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能吸别人的灵力提升自己的灵阶?”

黑渲翊低头看着他:“你自己都不知道这事,怎么问你?”

乌若:“……”

这话好有道理。

这时,太阳往他们这边射了过来。

乌若站起身:“快到午时,我们回去吧。”

黑渲翊替他拍了拍身后的灰尘:“要不要回斗赛场试一试自己能力,再回去?”

灵阶再高,要是没有打斗经验也枉然,八阶术师一样可以压着他打。

“好。”乌若也好长时间没有跟人交手过,也不知道自己反应能力如何。

两人回到斗赛场,此时,混战已经结束,只有一对一在打斗比试。

乌若正想找跟他同阶的鬼族比试,就听有人喊他们:“渲翊,小若。”

他回头一看,乌蔚雪和她婢女带着几个护卫走过来。

乌若拧了拧眉,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到她。

黑渲翊沉下脸把目光移开,看向其他地方。

向他们走近的乌蔚雪看到他们两人身穿着同样款式和花色的衣袍,美目闪过一抹阴鸷,低声对身后的之桃说道:“等会知道怎么做了吧?”

之桃点点头:“知道。”

第132章:四族节(4)

乌蔚雪为了给黑渲翊看到她最美的一面,露出自认为最美笑容走到乌若他们的面前:“小若,渲翊,你们要跟鬼族的人比试吗?”

黑渲翊直接拉着乌若的手说:“我们回去吃饭。”

“嗯。”上次去乌家的时候,乌若已达到目的,现已经没必要再搭理乌蔚雪。

被无视的乌蔚雪僵在原地,气得脸上的粉妆都出现了龟裂。

之桃小心翼翼地叫她一声:“小姐?”

乌蔚雪怒不可遏地瞪她一眼,与乌若他们一同进入城内。

大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这时,上百名鬼族气势汹汹地迎面走了过来。

乌若直觉认为这群鬼族是来找他们麻烦的,因为他们的目光不停往他和黑渲翊身上瞄来。

黑渲翊瞥眼那群鬼族,把乌若搂在怀里。

走在他们身后的乌蔚雪和之桃对看一眼,勾唇一笑。

离黑渲翊他们还半丈距离的时候,突然,鬼族们冲向黑渲翊他们。

黑渲翊面色不改抱着乌若一个后退,准备在撞到身后乌蔚雪的时候,忽地跳起,踩到乌蔚雪美丽的脸蛋上,一个借力跃飞到屋顶,快速离开这里。

乌蔚雪防不胜防地吃了重重一脚,狠狠摔倒在地面。

而那些冲过来鬼族们一时刹不住脚步,在乌蔚雪身上连踩了好几脚,痛得乌蔚雪哇哇大叫。

之桃见状,连连尖叫地推开踩在乌蔚雪身上的鬼族们:“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身后的护卫们急忙推开鬼族,扶起乌蔚雪。

此时,乌蔚雪身上全是脏兮兮地脚印,尤其脸上那一脚最为突出,头发也变得乱糟糟的,名贵的珠钗歪歪斜斜的挂着后脑,整个人像疯婆子似的。

“滚开,你们这群饭桶全都给我滚开。”乌蔚雪忍着脸上的身上的疼痛,气得推开身边的护卫,看向黑渲翊之前站的地方:“人呢,黑渲翊和乌若都去哪了?”

之桃望了望四周,没有看到人影:“小姐,他们不见了。”

乌蔚雪愤怒道:“你们这群饭桶,还不快给我追。

“是。”护卫转过身,却被百名鬼族拦住了去路。

之桃赶紧把乌蔚雪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鬼族们:“你们想干什么?”

百名鬼族的领头的人说道:“说好的,事成之后就会给我们另一半银子,钱呢?”

之桃气急败坏道:“都说事成之后给你们另一半银子,那你们把事情办成了吗?我们让你把他们两人分开,现在人呢?人在哪里?分开了吗?没有分开就算了,还把人给弄丢了,我们怎么可能会给你们另一半银子。”

领头鬼族怒道:“你们这是想赖账了?”

“我们哪里是赖帐,分明是你们没有把事情办成。”

领头鬼族冷哼:“反正我们已经按你们的去做了,要是不给另一半银子,就别想离开这里。”

这里是他们的地盘,自然由他们说的算。

其他鬼族立马把乌蔚雪他们给包围住。

乌蔚雪肺都快气炸了:“之桃,把银子给他们。”

对方有上百人之多,他们才有十多个人,自然是没有胜算,何况这里是鬼族,在这里打起来他们占不了便宜。

“是,小姐。”之桃不情不愿的拿出一袋银子给他们。

领头鬼族算了算银子,数目对上,就带着他的人散去。

乌蔚雪怒气冲天地推开身边的护卫,想要去找黑渲翊,就见姚亦茹她们站在不远处,一脸看笑话似的看着她。

从没有这么丢脸过的乌蔚雪盛怒道:“看什么看?”

姚亦茹讥弄道:“你不看我们,怎么知道我们看你,何况我们看的不是你,而是在看一个脏得像乞丐的疯婆子。”

从来没有这样被人羞辱过的乌蔚雪是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管她们五家人是交好关系,直接对护卫下令:“给我教训教训她们。”

“来啊,怕你啊。”姚亦茹也让她的护卫上,不过,她只带了四名护卫,庆幸的是乌蔚雪竟然连张家小姐、宋家小姐和尚家小姐都不放过,可见乌蔚雪已经气到极点。

尚家小姐没有想到乌蔚雪会对她出手,怒道“乌蔚雪,你疯了。”

乌蔚雪最近事事不顺,就把气撒到她们身上:“我确实是疯了,既然疯了,就要干疯子的事情她解下缠在她腰上的鞭子法器,直接朝姚亦茹挥了过去。姚亦茹也不客气的抽出袖剑,与乌蔚雪打了起来。

之桃赶紧出声:“各位小姐,我们人族与鬼族有约定,不能再鬼族里闹事,不然会被鬼族的鬼兵抓起来。”

大家都在气得上,哪听得进她说的话,顷刻,大街上一片混乱,各种法器满天飞,各自使用自己最拿手的玄术对付对方,短短半柱香时间,就砸烂了许多摊子和房屋,鬼族的百姓们是逃的逃,躲的躲。

未过多时,就有人喊道:“鬼兵来了,鬼兵来了。”

“小姐,快走,被鬼兵抓住就糟了。”之桃连忙拉着乌蔚雪躲开姚亦茹的攻击转身就跑,同一时她们就听到姚亦茹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啊!我的脸!我的脸!”

乌蔚雪和之桃担心被抓,也顾不上去看发生何事,急急忙忙跑出城,坐马车离开鬼族,回到皇都城乌家住的院子。

她们刚入院,就遇到一直等她们回来的尚芷蓉。

尚芷蓉看到女儿一身脏兮兮的回来,心疼的要命:“雪儿,你怎么回事?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有没有伤着,要不要叫医师过来看看?”

乌蔚雪心情烦燥,实在没有心情搭理她的娘亲:“我没事。”

尚芷蓉看向之桃:“你说,小姐遇到了什么事情?”

之桃不敢说出乌蔚雪狼狈的真相,便支支吾吾说:“刚才小姐跟姚亦茹小姐打起来了。”

“什么?那个死丫头,竟然敢还手。”尚芷蓉大怒:“那你怎么不帮雪儿对付她?”

乌蔚雪原本心情就不好,听到尚芷蓉咋咋呼呼的吵,心情更烦:“娘,您别说了,让我好好的静一静。”

尚芷蓉没有算过她的打算:“我不说你行吗?你祖父好不容易心软把你放出来,你倒好,一出来就去找姓黑的男人,他要是有权有势也就罢了,可他除了长得比较俊俏和有一点钱之外,哪里配得上你?何况他还娶了一个男夫人,你嫁过去能有好日子过?雪儿,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给你吃最好的山珍海味和穿最好的绫罗绸缎,就是想你以尼能有一门好的亲事,可不是让你这么作贱自己,雪儿,你听娘说,要嫁人一定要嫁个家世好的,才能富贵一生。”

乌蔚雪心里认定了黑渲翊,自然不允许别人说黑渲翊不好,就算是她娘亲也不行:“娘,我就是喜欢他,喜欢他的全部,他在我的眼里是最好的,总之,我一眼就看上他了,今生非嫁他不可。”

“你……”尚芷容被气个半死,但又舍不得对她说重话,毕竟女儿是她从小捧在手里心长大的。

最气的人是乌晨子竟然由着乌蔚雪胡来,不过,乌晨子也确实把乌蔚雪疼到心坎里。

在乌府里,大家都敬畏乌晨子,无人敢在乌晨子面前造次,就算是他的亲生儿女,对他也是毕恭毕敬,也就乌蔚雪敢对乌晨子撒娇和发发小脾气,这对他来说格外的亲切,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也就因为如此,乌晨子才会特别宠爱乌蔚雪,凡事都由着她来。

乌蔚雪抓着她衣袖道:“娘,女儿从小到大没有求过您,女儿现在求您就让女儿在亲事上让女儿自己做主吧。”

“……”尚芷蓉还从来没有见过女儿放低姿态,所以,看到女儿这幅模样特别心疼,心里不由有些心软,这时,大管家急匆匆跑进来:“不好了,夫人,大事不好了。”

在乌府闹出事情的时候,乌若正在和家人在鬼族大客栈里高高兴兴地吃着午饭,吃过饭后,乌若和黑渲翊到药铺挑选一些能医治鬼族伤势的药材回去自己炼制。等到了申时,他们才坐马车离开鬼族回到皇都城,此时大街上除了人族的术师,还有妖族、鬼族和魔族走动,对于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人来说,十分新奇。

乌希望着窗外道:“这里都要变成妖魔鬼怪的地盘了。”

走在街上的妖族、鬼族和魔族比人族的人还要多。

努木笑道:“我听说入夜之后,鬼族、妖族和魔族的人会在郊外举行宴会,小希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乌希好奇道:“会是什么样的宴会?”

黑渲翊简单说道:“他们会在城外举行篝火舞宴会,三族的人会围着火堆跳他们族里的舞曲,场面会十分热闹,而且,很多人族也会参与。”

乌希起了兴趣“那你们去吗?”

“我去。”黑渲棠最喜欢热闹,所以,怎么会错过。

努木笑道:“我们巫族最喜欢跳篝火舞,有这样的宴会,当然要去。”

“四叔,我也要去。”蛋蛋兴奋拉着黑渲棠衣袖。

黑渲棠好笑地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自是少不了你。”

乌希看向乌前青:“爹,娘,你们去吗?”

乌前青和管彤比较喜欢安静,便摇摇头:“你们去吧,我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乌希看向乌若:“二哥,你们呢?”

“去。”乌若对跳篱火舞没有兴趣,不过,可以去感受热闹的气氛。

“那我们先回府里吃饭再去。”

他们回到黑府吃过晚饭,天色正好黑下来,大家一同前往城郊外,这一次,努木带着他族里的人一起去的,他们身上都穿着巫族里的华丽服饰,在走起路来,全身发出清脆的铃铃声,让乌希很是喜欢。

他们还没有出城,就看到城外一片通红,犹如火烧草原似的,半天都被照得红亮。出了城后各种不同的歌声传入他们耳里。当他们来到举行宴会的地方,就被热闹的场面给震憾住,不管是角落里,还是天空上都人山人海,四族的人都混作一堆谈天说地,聊着各族的奇闻趣事。

努木直接就带着他们族里的人去跳篝火舞,乌希和黑渲棠、黑干、黑信、蛋蛋他们去烤肉,乌希和黑渲翊就站在原地望着围着火堆跳舞的妖魔鬼怪,心情也不由的受到感染,感到开心兴奋。

乌若牵着黑渲翊的手往河边走去:“走,我们去划小船。”

黑渲翊任他拉着自己走。

来到河边,乌若租了一艘小舟,然后,和黑渲翊躺到小舟的中间,任由小舟随河水流动。

在河里划舟的人很多,但大多数都是喜静的人族,因而河上的气氛十分安静。

突然,乌若笑出声。

黑渲翊转过头看着他:“笑什么?”

乌若侧过:“我只是突然想起今天你踩在乌蔚雪脸上的那一脚,定让乌蔚雪气得个半死,你当时是故意的吧?”

黑渲翊不否认:“嗯。”

要不是乌蔚雪对乌若还有一点点用处,他当场一定踩死她。

“没有想你也有这么坏的一面。”乌若翻回身正躺着,望着天空的月色和星辰:“我以前最喜欢这样躺在小舟上看着夜晚的星空,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即安静,又能看到美景。”

“小舟不会沉吗?”黑渲翊突然冒出这句话让乌若愣了许久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气得他转身拍了一下黑渲翊的胸口:“黑渲翊,你能不能不要破坏气氛?”

他说的是上一世,可不是他是大胖子的时候。

黑渲翊弯了弯嘴角,把人拉入怀里:“以后我陪你看。

“这还差不多。”乌若抱着他的腰:“黑渲翊,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也知道我们乌家到了二十岁就会去历练,如果我去历练了,你会有什么打算?”乌若会这么问他是因为他突然想起上一世出去历练时,经常遇到危险事情就会莫名其妙的化险为夷。

黑渲翊想也不想就说:“会偷偷地跟在你身后。”

话刚落下,倏地,乌若起身压在他身上。

第133章:这人真狠

黑渲翊抱住身上的人:“你想去历练?”

“不。”乌若低下头,离他的薄唇不到半寸距离便停了下来:“我只想吻你。”

他的头压了下去,两人的双唇贴在了一起,天上的星空很亮,月色很美,相拥亲吻的人就像一幅夜色水墨画,让人舍不得打扰。

四族节的筹火舞宴会一直持续到子时后,大家才陆陆续续地回各自的族中,到了次日寅时,正式关闭三族通道,皇都城恢复了宁静。

乌若和黑渲翊一直睡到临近辰时才起床洗漱更衣,然后,就接到灵陌寒传来的消息。

消息中所说,乌蔚雪昨日与四家千金起了冲突,愤怒之间,竞用化容水毁了姚亦茹的姣美面容,她的所作所为已引起四大家族的不满和气愤。现今尚家、姚家、宋家和张家与乌家关系闹得有些僵硬,尤其是姚家,正在乌家嚷让乌家的人把乌蔚雪交出来,否则誓不罢休。

乌晨子就算想要维护乌蔚雪,也要看掂量掂量是乌蔚雪重要,还是曾外孙登上皇位重要,失去了四大家族支持,就等于失去四大助力,二皇子想要跟灵陌寒争宝座的机会将会变得十分渺茫。

就算乌晨子交出乌蔚雪,五家人的关系也会起了嫌隙,乌家和其他四大家族不再像以前再这么亲密无间,乌家也因乌蔚雪的事和大量药材花费到高陵城乌家身上的事对乌晨子产生芥蒂,渐渐地,相互之间都有了猜忌。

如今最高兴的人莫过于灵陌寒,一直想要挑拨五家关系的他终于如愿以偿,可惜的是这件事情还不至于让五家彻底分裂。

“太子表哥,你这次可真狠,竟然舍得同时毁掉两位貌美如花的姑娘的容貌,啧啧,以后她们想要再恢复面容是不可能了。”凌子生嘴上心疼被毁容貌的女子,但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怜香惜玉,反而特别高兴“太子表哥,你以前都是从乌晨子身边的官员下手的,这一次怎么改了策略对乌府里的姑娘出手,这可不像你以往的作风啊?不过,没有想到还挺有成效的,以前我们一直想要离间他们都没有机会,现在只是毁了两家姑娘的脸,就让他们之间产生了芥带,以后对付他们就好办多了。我刚才进宫来找您之前,看到想要尚家的人去姚家说好话的尚芷蓉被尚家的人赶出来,当时,她的模样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他嘴里说的两位姑娘正是乌彦梨和姚亦茹,所以,毁她们两人脸的人并不是乌蔚雪而是灵陌寒。

那一夜,乌蔚雪警告乌彦梨之后,灵陌寒就让一直在乌府里当内应的人用化容水毁了乌彦梨的容貌,让娘家是宋家的宋嫣对乌蔚雪产生恨意,而这件事情就成了一根引火线。

接着,把乌蔚雪研究化容水,并毁了数位姑娘的容貌的事情传出去,好让大家都知道只有乌蔚雪有化容水,这样一来,大家就不会怀疑到别人的身上。

之后,四族节那一日,凌子生又趁着乌蔚雪跟四家小姐闹起来时,拿着灵陌寒给的化容水对姚亦茹下手,导致了四家人对乌家产生嫌隙。

灵陌寒笑而不语。

凌子生纳闷:“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很奇怪,太子表哥,您是怎么知道乌蔚雪炼制化容水的?又是怎么查出那些姑娘的容貌是乌蔚雪毁的?最后怎么从她手里偷到化容水?”

皇都城数位姑娘被容貌被毁这事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因为医师都查不出是什么原因,也找不到凶手是谁,那么就不可能知道有化容水这事,更不知道化容是何物,既然不知道化容水是什么东西,那怎么把它偷出来?

他不相信这事是灵陌寒查出来的,因为,前段时日他们曾让人调查这件事情,也没有查到任何眉目。

灵陌寒脑里闪过一张绝美面容,不由地失了失神:“化容水是别人炼制给我的,也是他让我从乌蔚雪开始下手。”

“这个人是太子表哥的幕僚吗?”

灵陌寒摇摇头:“他,只是一个跟本宫有共同敌人的人而已。”

凌子生问:“信得过吗?”

灵陌寒挑了挑眉心:“本宫又不需要把任何机密告诉他,而他只要帮出主意对付乌家就好,你说信得过吗?”

“那他帮出主意,总有目的或是什么条件的吧?”

灵陌寒看向他:“他的目的就是诛乌家九族。”

凌子生一愣,哈哈大笑:“这人真狠啊。”

在他们笑哈哈的讨论乌家的事情的时候,乌晨子正在头疼之中,坐在他斜对面的是姚家的族长姚敬辉与他的儿孙们。

“国师大人,乌蔚雪是您的最疼爱的孙女,那亦茹亦是老夫的最疼爱的玄孙女,如今她却痛不欲生的躺在床上要死要活的,老夫岂能不难受。”姚敬辉激动说道:“国师大人,老夫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一是您立马让乌蔚雪自己用化容水毁掉自己的脸,二是现在把乌蔚雪交给我们,让我们带走由我们来处置她。”

“不,爹,您不能让他们带雪儿走,不然,雪儿会被他们给活活折磨死的。”尚芷蓉突然冲进来哭求道。

姚敬辉冷冷看她一眼:“既然令媛当日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就该想到后果,为这件事情负责。”

他看向乌晨子:“希望国师大人不要让我们四家人失望。”

乌晨子沉着脸不语。

尚芷蓉哀求道:“姚族长,您给我们一些时日,我们定会找医师医治好您的玄孙女。

姚敬辉讽刺道:“老夫想问你一句,你的孙女的脸医好了吗?”

“……”尚芷蓉顿时哑口无言。

姚敬辉冷哼。

“我说了好多次,没有用化容水毁姚亦茹的容貌,为什么你们就是不相信我。”一直在外面偷听的乌蔚雪怒气冲冲地走进来。

姚亦茹的父亲姚瑾先看到乌蔚雪进来,顿时,怒气冲天:“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你动的手,你否认也没有用。

“是他们诬陷我。”乌蔚雪激动地跑到乌晨子的面前:“祖父,我真的没有做这样的事情,请您相信我。

乌晨子看着楚楚可怜的面容,心有不忍,但是,再怎么不忍也不能因小失大,因她而毁了四家的关系。

他沉着脸,握紧袖里的拳头,严厉道:“雪儿,这件事情确实是你不对,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负责,如果你不想让本尊亲自动手,你就自己能拿化容水毁了自己的脸,以后,你还是本尊最疼爱的孙女。

乌蔚雪一愣,难地置信地看着向来疼爱的祖父。

尚芷蓉顿时失去力气的跌坐在地上,痛哭道:“爹,雪儿的脸要是被毁了,那她这一辈子也就完了。”

姚瑾先瞪红眼目,怒吼:“我女儿这一辈子早就完了。”

尚芷蓉:“……”

乌蔚雪终于感到害怕,她一直认为自己不管做了什么错事,都会有人祖父替她撑腰,大家也就拿她无可奈何,可不想到会有一日,向来疼爱她的祖父会扔下她不管。

她慌忙跪下来,抓住乌晨子衣袖,哭道:“祖父,真的不是我做的,您相信我,您要相信雪儿啊,我真的没有毁她们的容貌,是有人陷害我,祖父,您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

“……”乌晨子自己的孙女性子还是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她这个人比较高傲,说没有做就是真的没有做,她再怎么无理取闹,也不至于这么没有分寸的用化容水害自家人和乌家关系交好的人。

而乌蔚雪说有人陷害她的事情,他不是没有察觉到,只是会是谁要害他的孙女呢?

乌晨子第一个就想到是对乌家憎恶到极点的太子,但以他对太子的了解,这人的手段不该会从后院的女子下手才对。

不管怎么样,也得给姚家一个交待,何况众多人说亲眼看到是乌蔚雪对姚亦茹使用了化容水所以,乌蔚雪注定要受到惩罚,不然,姚家不会善罢甘休,他多年的筹划也会毁于一旦。

乌晨子抽掉她手里的袖子:“雪儿,你自己把化容水拿出来,祖父以后会给你找最好的医师医治你的脸。

乌蔚雪哭着摇头:“不,我不拿,我也没有什么化容水……”

“你没有化容水,但有这一个。”门外传来怒声,接着,宋嫣和她的下人走进来。

她的下人把一个笼子抬放到大厅中央,指着关在笼子里青蛇说道:“她就是用这条唾蛇的唾液炼制的化容水,只要被它咬上一口,就能毁了她的容。”

乌蔚雪怒道:“你竟然私自搜我的院子。”

这条唾蛇是她在四族节的时候抓回来的。

尚芷容不敢相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儿媳妇:“宋嫣,你这是干什么?那可是的小姑子,你怎么能这样害她?”

宋嫣冷笑:“那她可把梨儿当成她的亲侄女,你又可把梨儿当你的孙女?在我女儿毁容之后,你这个当祖母可去瞧过她一眼?你们既然舍不到处置她,那由我这个做嫂嫂的亲自出马,来人,把唾蛇放出来。

第134章:叫化子

宋嫣的护卫把唾蛇放了出来,唾蛇直接向乌蔚雪游了过去。

自从它被乌蔚雪抓了之后,就遭受各种折磨,逼它吐大量唾液,甚至还常常弄伤它,用它的血研究各种毒物,所以,它恨死了乌蔚雪,曾经发过毒誓,如果有一日离开乌蔚雪的掌控,就要咬死这个女人。

乌蔚雪脸色惨白,慌忙拿出法器,对尚芷蓉喊道:“娘,娘,快来救我。”

她能抓到唾蛇是靠好些人一起努力才把唾蛇抓到的,当时,除了她,抓唾蛇的人全都死了。

唾蛇见她要搬救兵,猛地发力跳起来,冲向乌蔚雪。

乌蔚雪害怕地尖叫一声,迅速掷出法器。

唾蛇灵敏的避开她攻击,张大嘴巴咬向乌蔚雪的脸。

乌蔚雪一边急忙拿出防御法器,一边想要跑,突然,被人抓住肩膀,往前一推,直接迎向唾蛇。

唾蛇狠狠地咬住她的脸,用力一撕,一块鲜活的皮肉硬生生地被它扯了下来,把肉吞到肚里。

乌蔚雪发出凄厉地惨叫,转身看着抓着她的肩膀的人,她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这人竟然是从小疼爱她的祖父。

乌晨子面无表情的松开她的肩膀。

乌蔚雪痛不欲生地倒在地上,紧接着,唾液侵蚀她每一寸肌肤,她绝望大叫:“啊,我的脸,我的脸,娘,我的脸好疼。”

她疼得满地打滚,片刻间,漂亮面容被腐蚀到只剩下腐烂的血肉。

“雪儿,雪儿。”尚芷蓉慌忙的爬到乌蔚雪的身边:“雪儿,你没事吧?”

她把乌蔚雪翻过看,看到腐烂的面容,吓得松开了双手。

宋嫣看到乌蔚雪的模样,心里无比痛快。

姚家的人暗暗的吞了吞口水,心里既震惊又有些害怕,因为乌晨子变脸变得实在太快,之前还一直维护自己孙女,下一刻就冷酷无情的按住自己的孙女任由唾蛇撕咬,不管孙女的死活。

他们的心里不知不觉的对乌晨子产生了一丝戒备,这样的人得好好的防着才行。

乌晨子面色森冷地看向姚家的人:“这样的交待,你们满意了吗?”

姚家的人:“……”

“不出声,本尊就当你们满意了,以后休得再提这件事情。”乌晨子声色俱厉道。

姚敬辉僵硬的点了点头,带着小辈们匆匆告辞离去。

乌晨子冷厉的目光转向想要逃的小蛇,怒道:“畜生,休想逃走。”

他一个道灵符掷了过去,砰的一声,青色唾蛇被炸成了一堆碎肉。

乌晨子低头看向哭叫的母女:“本尊会找医师给雪儿医治她的脸。”

说完这话,他一个甩袖走向门口,在离开前,他冷冷地扫眼宋嫣,随后,迈开脚步离开大厅宋嫣吓得倒坐在地上,恐怕她已被乌晨子给记恨上了。

当天夜里,乌蔚雪消失在乌家大宅中。

三日后的清早,乌若和黑渲翊他们用过早饭,再次接到灵渲翊传来的消息,让他到皇都城最大的一品香酒楼,具体是什么事情并没有提到。

乌若十分好奇灵陌寒请他去的目地,就跟黑渲翊坐着马车为到一品香酒楼,此时,出入酒楼的贵客特别多,所以,来这里行乞的乞丐也特别多,小二赶走一个乞丐又来一个叫化子,但是,有一个乞丐却十分的特别,被人绑在了大门口的柱子上,小二和掌柜居然不赶他离开。

乌若和黑渲翊坐马车下来,一眼就看到那个乞丐,穿着脏兮兮黑色衣袍,头发乱得像杂草一样,面容腐烂到都认不出本来的面目,四肢像是被人挑断了经脉,软趴趴地瘫会在地上,两眼无神望着大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他在看到乌若和黑渲翊的时候,突然激动地发出吼吼的叫声,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慌忙的撇开脸,不给乌若他们看到他的脸。

黑渲翊皱了皱眉,护着乌若走进酒楼里,来到灵陌寒指定的厢房,然,里面空无一人,上面只有一张字条,第一句话就是想出什么点心任乌若点,银子他已经付过了。

之后就问乌若有没有看到大门口的乞丐,会不会觉得这个乞丐眼熟。

乌若挑了挑眉,刚才进来的时候,虽然奇怪酒楼为什么会绑着一个叫化子,但是,并没有细看对方的模样。

纸条最后的落款写着一个雪字。

乌若眯了眯眼,难道那个乞丐是……

黑渲翊拿过纸条看了看:“楼下门口的叫化子,难道是乌蔚雪?”

他的人曾经汇报过乌蔚雪失踪的事情,他们一开始以为是乌晨子把人送去治疗了,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乌蔚雪因姚家上门讨公道被唾蛇咬到的事情,全城的人都已经知晓,乌晨子没必要偷偷摸摸地把人送走医治,所以,显然乌蔚雪是被人掳走的,不然,尚芷蓉也不会急得派人四处寻找。

乌若挑了挑眉:“这么说是灵陌寒派人掳走她的?

他轻笑一声:“让我来这里看这个算什么回事?是替我出气吗?”

黑渲翊倏地半眯起眼目,使出灵力把纸烧掉。

“走,我们下去好好地瞧一瞧。”乌若拉着黑渲翊的手来到楼下,走到叫化子的面前,细细一看宽大的脏衣服之下包裹着的是女性身躯。

他拿出一定银子放到乞丐的碗里,银子和碗接触声发出哐啷一声,引起了叫化子的注意。

当她看到对方是乌若和黑渲翊,慌忙转头避开他们。

乌若戏谑一笑:“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叫化子,爷给你银子,不说声谢也就算了,还扭头不理人。”

坐在靠门的一个男人听到乌若说的话,起身走了过来,狠狠一脚踢在叫乞丐的身上,乞丐痛得迅速曲起身体。

“有大爷赏你银子,你怎么不吼两声。”男人一脸抱歉对乌若低头哈腰说道:“大爷,真是抱歉她是一个哑吧,不会说话。”

乌若勾了勾唇:“哦?哑巴?”

“是的,她没有舌头,不能说话。

这时,叫化子抬起头,愤恨地瞪眼男人。

男人呸的一声:“看什么看,小心老子挖掉你的双眼。”

这话吓得叫化子卷缩起身体。

乌若转头对黑渲翊说道:“渲翊,你觉不觉得这个乞丐的双眼有点像国师大人的孙女乌蔚雪?”

叫化子听到乌蔚雪三个字浑身一颤,身子卷缩得更厉害,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激动对乌若他们]吼吼大叫。

黑渲翊顺着他的话说:“嗯,挺像的。”

叫化子想要起身,却没有任何力气,只不能的咆吼着。

乌若自是看出叫化子在说她就是乌蔚雪,嘴角笑意更甚:“她怎么这么激动?不会是认识乌小姐吧?乌小姐这么漂亮,难道是爱慕上乌小姐了?可惜,乌小姐身份高贵,只能远远看着。”

叫化子急红了双眼,嘴里发出吼吼的叫声,看起来十分可怜。

乌若又拿出一定银子放到碗里:“就算你身份地位配得上乌小姐,乌小姐也不一定喜欢你,在她心里早有喜欢的人,而且是个有夫之夫的男人。”

叫化子一愣,怔怔地看着乌若,眼里满满的讽刺在告诉她,乌若认出她是谁。

“吼吼吼吼——”她愤怒地大吼大叫,一定是乌若,一定是乌若派人在半夜里把她掳了乌家,割她舌头,毁她灵田,挑断她四脚经脉,让她变成废人一个,一定是他,是他害她从干金小姐变成一个叫化子,没有人再认识她。

叫化子越想越激动,不停地挺动身体朝乌若挪了过去。

乌若,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她的双眼布满了红丝和巨大的仇恨。

男人看她又吼又动的,在她腿上踹了一脚:“叫什么叫,你都把大爷给吓坏了。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出城了。”

乌若问:“要出城?”

“嗯,我以后要带着她到各处乞讨。”男人解开绳子,像拉条狗似的,拼命地往门外拽:“死哑吧,你快给我走。

叫化子仍朝着乌若咆哮。

乌若微笑着拉起身边男人的手:“渲翊,我们走吧。”

十分登对又高贵的两人直接刺痛了叫化子的双眼,眼角不由地流下愤恨的泪水。

黑渲翊拉着乌若走到马车旁,在叫化子悲伤怨恨的目光下,扶着乌若上了马车。

“吼吼——”叫化子绝望吼叫,那个男人原本是她的,是她的一一“还叫,你真以为你是狗啊。”男人气得拉动叫化子脖子上的绳子,也不管她能不能动,直接就拖着走,好些路人看到都露出了不忍。

马车里,乌若听到外面吼声,趴到黑渲翊的怀里:“渲翊,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坏?”

上一辈子要不是乌蔚雪看上黑渲翊,乌晨子就不会借佛门法器对付他,他也不会跟黑渲翊分开,现在的他也不会每回想到上一世的黑渲翊,心里就痛得要命。

“不坏。”黑渲翊抱着他:“我倒是希望你能够坏一点。

如果不是灵陌寒早一步动手,也许她会被他杀掉。

乌若好奇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

黑渲翊亲了亲他的额头:“你要是坏一点,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乌若:“……”

他这是认真的,还是只是安慰他而已?

“现在是想回去,还是想继续在街上再逛一逛?”

乌若想到后院里还一大堆养兽草,就忍不住叹口气:“回去吧,我还有一堆草药要提炼。”

黑渲翊问:“你提炼养兽草有何用?‘

乌若勾了勾唇:“你很快就知道了。”

回到黑府,乌若直接去了炼药房。

努木看到他,就哭丧着脸“徒弟,草药越来越多了,我们这要提炼到什么时候?不如请几个医师回来帮忙提炼怎么样?这样的速度也快一点。

乌若摇摇头,正想开口说话,就听外面有人喊道:“大人,大人,不好了,我们有几个人突然昏倒了。”

努木面色一凛,飞快放下草药走出去问道:“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莫名其妙的晕倒在地上,而且,身体很烫,比热水还要烫,大人你快去看看吧。

屋里的乌若一听,也放下手里的草药,跟努木一起去了他们住的院子。

一进屋里,其他人纷纷让开一条路给努木和乌若过来。

努木上前给昏迷的人把脉,但他刚碰到对方的皮肤,就被烫得缩回了收臂。

他惊怒道:“怎么这么烫,你们最近是不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中毒了?”

“没有啊。”大家在面面相觑:“我们都不敢在外乱吃东西,就算是去兽族,我们也是带自己的干粮去的。”

乌若一听,眉心动了动:“你们四族节去了妖族?”

“是的,我们听说妖族的材料最多,所以就去妖族看看。”

乌若没有说话。

努木忍着火热的烧疼,继续给昏迷人把脉,接着,他皱紧眉头道:“奇怪,除了烫,我什么也看不出来,身体跟平时一样,也没有中毒的迹象,真的是太奇怪了。”

他转头看向乌若:“小若,你快帮忙瞧一瞧,我竟然什么也探不出来。”

乌若碰了碰床上的人的身体,确实烫得吓人,简直能把人烤熟了。

努木赶紧问道:“小若,怎么样?你有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

乌若摇摇头:“什么也查不出来。”

他看向努木的同伴,问:“你们去妖族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努木的同伴认真想了想:“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其他人也摇摇头。

乌若又道:“你再好好的想一想,比如妖族有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那人又努力想了想:“呃……有件事情不知道算不算奇怪。”

“你快说说看。”

“我们进到妖族之后,发现妖族的族人看起来很虚弱,就像生病一样,整个人都没有精神,而且,还不停的打着喷嚏,后面我们问了一个妖族的人,妖族的人说他们族里最近常有人发热,休息几日就好了,对他们妖族的人来说是正常现象。

第135章:不愧是我徒弟

乌若眼目一眯,果然还是发生了。

上一世,也发生这样的事情,人族的人因去了一趟妖族,感染妖族的伤风,导致皇都城以及附近城镇的地方都染上这种热毒,对妖族来说就像打个喷嚏的常事,但对人族来说就不一样。

人族的体质比妖族的身体弱,感染上了就等于染上了一种瘟疫,人会陷入昏迷,身体也会烫得吓人,但其他方面却十分正常,由于四族节是十多前年定下的,一直以来都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人族都没有预防这种情况。

努木沉着脸:“这么说来,昏倒的人很有可能是感染了妖族的寒热。”

他刚说完这话,突然,接二连三的又倒下十多个人。

其他人脸色纷纷一变,连忙把人搬到床铺上,昏倒人的身体一个接一个的发热,十分滚烫吓人。

乌若赶紧吩吩他们:“你们快去拿养兽草熬成药汤分给所有人喝了。”

“是。”事情如此严重,大家不敢有迟疑。

“养兽草?”努木严肃地看着乌若:“小若,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会发生寒热的事情,所以准备一堆养兽草。”

乌若不再隐瞒:“是的,不过,我也不是很确定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才没有说出来。”

上一世的热毒瘟疫十分严重,短短三日,皇都城及附近的城镇就有大半人中了热毒,七日之后,是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后面有人发现养兽草可以治热毒,才解除了这场重大瘟疫。

他因为在高陵城离皇都城有些远,所以,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那时,高陵城没有人感染热毒,但大家都喝了养兽草。

努木站起身:“那我要给我族人写信告知他们一声。”

乌若说道:“师父,您别着急,巫族离这里路途遥远,没这么多容易感染到他们,你让人带信回去,反而热毒给带到族里。”

这话不无道理,努木便打消了主意,何况巫族向来消息灵通,族里又有养兽草,根本不必担心他们会染病。

半个时辰之后,黑府里的人都喝了养兽草的药水,而昏迷的人喝草药水之后也醒了过来,转为了普通伤风,只要不要受凉休息好,就不会有再大的问题。

努木见同伴身体有好转,顿时,松口气:“没有想到养兽草居然能解妖族传来的热毒,以前真是闻所未闻。”

“那是以前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自然也就没有人注意到养兽草的其他功用。”乌若转动手里的养兽草,陷入了沉思。

努木没有也不打扰他,心里却想着,天行国的养兽草恐怕都被他徒弟都收到了黑府里,而天行国的命运就要掌握在他徒弟的手里,就不知道他徒弟接下来要打算怎么做。

乌若停下手中的动,起身说道:“师父,我还有事,要离开一会。

“嗯。”努木在他离开之后,摇摇头:“我这徒弟可不简单啊。”

随即,哈哈一笑:“不愧是我徒弟。”

乌若回到炼丹房,把养兽草装成十包,让府里的护卫给乌府的乌玄然他们送去:“记住,看到乌晨子从马车下来,再把药送给交给包府的下人。”

“是。”护卫提着十包草药,骑着马来到乌晨子经常出入的大门口的附近候着,等乌晨子从官中回来,走下马车,他迅速骑着马跑到乌府大门口,把药包交给守门的护卫:“我们主子是黑府的夫人,也就是高陵城乌家的子弟,最近皇都城有人得了一种热毒,晕倒后会昏迷不醒,而且,全身发烫,我夫人听说这种草药可以预防和解去热毒,就让我送十包过来给高陵城的乌家的人,让他们熬成烫药来喝。”

乌家护卫听到是给高陵乌家人的,也不敢随意怠慢,毕竟高陵城乌家的人有圣旨在手,要皇都城乌府的人好生对待他们。

刚下马车的乌晨子听到对方是黑府的护卫,挑了挑眉,在黑府护卫离开后,才走到门口问道“这是什么?”

乌家护卫赶紧把黑府护卫的话转达一遍。

“热毒?”乌晨子拧了拧眉,他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打开看看是什么草药。”

“是。”乌家护卫解开其中一包草药,打开一看,竟然几纹钱就能买到一包的养兽草。

乌晨子嗤之以鼻:“就高陵城那帮贪得无厌的人会要他这些便宜草药?还是给妖兽吃的,他们肯定不屑。

短短时日,他就已彻底了解这些人。

自从他们来乌家之后,就花费了他无数银子和无数名贵材药,但仍然不见任何效果,他们的身体情况还是原来样子。这就算了,每日还想尽办法从他这里拿到昂贵的药材偷藏起来,实在是可憎致极,有机会定要治一治这帮人。

护卫问:“国师大人,这些草药怎么办?”

乌晨子看眼其他药包:“再打开其他药包看看。

“是。”护卫拆开其他药包,都是养兽草。

乌晨子想到那道圣旨,就让护卫包回去送到乌玄然他们住的院子,便离开了。

护卫把草药包好,送到乌玄然他们住的院子。

乌玄然他们一听是乌若送来的草药,以为是珍贵的药材,赶紧让人打开,谁知道是到处可见的妖兽草,气得乌玄然当场把手里的草药砸在地上:“乌若,这个混帐东西,竟然拿妖兽吃的草药来羞辱我们。”

乌前离愤怒道:“这要狗东西自从嫁人之后,有人给他撑腰了,眼里哪还有我们这些叔叔伯伯北大院的人讥讽道:“要是我的叔叔伯伯拿我的聘礼,我也不会把这些叔叔伯伯放在眼里。”乌前童大怒:“说得好像你们北大院没有拿乌若聘礼似的,呸,别把你们说得这么清高。”

“够了。”一直没出声的乌卜怒拍桌面:“你们每天就知道吵吵吵,烦不烦啊,有这么心思放在吵架上,还不如想想怎么治好自己的身体,你看看你们,断手的断手,眼瞎的眼瞎,你们除了瞎闹还能干些什么?如果哪一日,你们被赶出乌家,看你们怎么办?”

这些日子他已经厌倦这些人的吵吵闹闹,每日早上起来,一想到要来乌家看他们,就感到头疼得难受,要不是这些人是他的子孙,他真的想撒手不管他们了。

“……”众人顿时收了声。

拿着药包的下人小心翼翼问道:“族长,这些药包怎么样?”

乌卜方看眼药包,也有种乌若要羞辱他们的意思,张了张嘴想让他把药包扔掉,就听到有人说道:“给我吧。”

乌卜方转头看去,是乌前童的小儿子乌柏,当时万鬼来袭时,被打伤了灵田,来到皇都城乌家后,却积极配合治疗,医师让他吃什么就吃什么药,心态也特别好,现今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不像其他人为了让自己好得更快,偷偷在私底下随意把昂贵的药材塞到嘴里,其实这么做只会适得其反。

“给他吧。”

乌柏接过药包,再把地上乌玄然扔掉药捡起来包好带回他住的房间。

乌笑跟着进来说道:“你要妖兽吃的草药干什么?”

“放着又不会碍事,说不定还真有用上的一天。”自从分家之后,乌柏的性子变得成稳了许多。

乌笑呶呶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当天下午,许多人陆陆续续的昏倒在大街上,立即引来百姓们的恐慌,半个时辰不到,所有药铺的诊治堂里就躺满了病人和病人亲人,就连医铺外面都躺着许多病患。

医师们却查不出其中病因,病人的身体除了昏迷发热之外,脉向正常,并没有任何病症,医师们是束手无策,想尽各种办法,也没能让病人醒过来或是降下病人的体温。而且,这种热毒让人防不胜防,像瘟疫一般,飞快蔓延皇都城的每个角落,一个传染一个,就连宫中的妃子们和皇子们也受到了感染。

两日时间,皇都城以及附近的城镇就有大半的人中了热毒,帝君震怒,立即下旨让诸位大人想办法阻止这场瘟疫,而这一次正是皇子们表现的机会,所以,乌晨子为此十分烦恼,却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要是能解决好这次瘟疫,帝君和众位大人都会对二皇子刮目相看,也会受到百姓们爱戴,对二皇子登基更加有利。

乌晨子匆匆从皇官回到乌家,正想招集家里的长老和幕僚们商讨此事,就见乌卜方和他夫人带着他的长老们,以及长老们的家人匆匆忙忙地往乌玄然他们住的院子赶去。

原本他不想理会,却突然想起两日前,乌若让护卫送草药送来的事情,记得当日,那名护卫说养兽草是用来治热毒用的。

乌晨子一想到这里,顿时,热血澎湃,赶紧跟着乌卜方他们身后来到乌玄然他们住的院子。

乌卜方一直院子,就激动叫道:“小柏呢?小柏在不在?”

乌柏急忙走出来问道:“曾祖父,我在,您在我有什么事?”

第136章:此话当真

乌卜方焦急问道:“前两日,乌若送的养兽草在哪里?”

“在我房里,怎么了?”

乌卜方快速说道:“你快去把养兽草都拿出来,让下人熬几大锅药汤分给大家喝。

乌柏点点头,转向回房拿草药去。

乌玄然好奇问道:“爹,发生什么事情了?”

乌卜方张了张嘴想解释,但一想到这些人自私性子,便决定等喝了药汤再告诉他们。

半个时辰不到,药汤就熬好了。

乌卜方先是让跟他从外面进来的人喝上一碗,再让乌玄然每人喝一碗,最后把剩下的烫药让下人们分了喝,接着,再向乌玄然他们解释外面的情况:“现在外面的人有很多人感染了一种热毒会莫名其妙的晕倒过去,陷入昏迷不醒且全身发热,但是医师把脉之后,却没有发现任何情况,现今连医师们都束手无策,找不到医治的办法,后来,我突然想到乌若前两日让护卫送来养兽草说的话,就想着过来试一试,看能不能行。

其实要不是外面都没有养兽草卖,他们也不会来这里。

“什么?”乌玄然他们大惊失色,慌忙远离乌卜方他们一丈之外。

乌卜方虽然一早就知道他们会有这样的反应,但还是被他们气个半死。

这时,荣长老激动叫道:“小亚醒来了。

小亚是他的小孙子,却不小心感染了热毒,简直把他们一家人给急坏了,现在看到孙子醒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乌卜方高兴道:“快给他把脉看看。”

“好。”荣长老连忙给孩子把脉:“身体已没有之前那么热,也能感受到脉向的虚弱,现在小亚应该跟受了普通伤风差不多,只要好好休息调养,应该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小商也醒来了。”其他长老兴奋说道。

小商跟小亚一样,染上了热毒。

乌玄然急忙对乌卜方问道:“爹,那我们呢?我们不会被感染吧”

“你想死都死不了。”乌卜方没好气道:“乌若不是说了吗?养兽草的有预防作用,不会让你们受到感染的。”

“那就好。”大家松了一口气。

一直躲在外面偷听的乌晨子听到这里,快速转身离开,并命府里的护卫看好乌卜方他们,让他们暂时先不要出府,以免把养兽草能治热毒这事传出去,虽然他不知道现在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情,但他至少现在还没有听说养兽草可治热毒。

对了,乌若那边也要派人去看着才行。

乌晨子交待好自己手底的人偷偷去收购养兽草后,急急忙忙离开乌府,进宫找二皇子,再带二皇子面圣,揽下治疗热毒的所有事情,并用官里的养兽草医治妃子和皇子他们,不出半个时辰皇宫里得了热毒的人全都醒来了。

帝君龙心大悦,立即下旨让乌晨子和二皇子负责热毒的事情。

正在跟幕僚商量的灵陌寒得知消息,气得把所有幕僚都赶出宫殿。

“表哥,你别生气,这一次就当让乌老贼子……”凌子生话说到一半,目光一厉,转身看向屏风后面,喝道:“谁在那里?”

接着,一道白色的人影走了出来:“黑阳见过太子殿下。

灵陌寒见是黑阳,收了收怒火:“听说你前些日子受了伤,不知伤得重不重?”

说着,他从袖里拿出药瓶递给黑阳:“这是治疗鬼族的伤药,你看对你身体有没有效。

“谢谢太子殿下。”黑阳不客气的接过药瓶:“这次夫人让我前来是有事告知太子殿下,他让您派人到没有感染热毒的城镇偷偷收购治医伤风的草药。

灵陌寒拧了拧眉问:“他可有说原因?”

“他说是治疗热毒所需。”

凌子生冷笑:“现今国师大人都找到医治热毒的法子,我们做准备这些又何么用处?”

黑阳瞥他一眼,消失在宫殿里。

凌子生问道:“表哥,这个鬼族是谁?他的夫人是谁?”

“就是恨透乌家的那个人。”灵陌寒眯了眯眼:“子生,你就按他的吩咐去做,对了,这事一定不能让本官的二皇弟和国师他们知道。”

“表哥,国师大人都有解热毒的法子,我们再去准备这些简直是浪费时间。”

灵陌寒与乌若合作过几次,觉得这个人要是没有把握也不会随意开口让他这么做:“我们就算准备这些也没有多大损失,不是吗?”

凌子生叹口气:“好吧,那我回去准备。”

他一离开,灵陌寒又派人去调查乌晨子医治热毒的办法,打听到乌晨子竟然是用养兽草医治热毒,并已派人四处收购养兽草,就算想从中作梗,他也比乌晨子慢了一步。

灵陌寒原以为这次的功劳会被二皇子抢去,不料,监视乌晨子他们一举一动的人回报,乌晨子的人收购不到养兽草,出城收草的人是空手而去,空手而回,热毒瘟疫反而变得越发严重,甚至出现有人接连死去的情况。

帝君勃然大怒,把乌晨子和二皇子叫到了御书房狠狠的怒斥一个早上,到了午时,才灰头土脸的地从御书房出来。

二皇子满腔怒火:“曾外祖父,您说是不是灵陌寒搞得鬼,不然,为什么我们连一株养兽草都收不到?”

本以为这一次会占太子上风,可是没有得意多长时间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气人了。

乌晨子眯了眯冷厉的眼目:“本尊曾经卜算过天行国的近况,虽然算到有一劫,却没有办法更具体的占卜出情况,除非灵陌寒有一个比本尊占卜术更厉害的术师,不然,他根本不可能提前将养兽草全都收了去。要真是这样,他应该也会担心本尊一早就收有养兽草,不会给本尊出手机会更不会在得知我们医治好宫里的妃子和皇子之后,气得把他的幕僚都赶出了大殿。”

“不是他收的,那又是谁收走的养兽草?”二皇子脸色十分难看:“我们现在收不到养兽草又该怎么办?”

之前他们都放出风声并夸下海口说他们能医治好中热毒的百姓,可如今不仅没有医好,还死了很多人,现在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对他们有怨言。

乌晨子说:“现在只能一边调查收养兽草的人,一边继续收购养兽草。”

现今只能祈祷收养兽草的人不是站在太子那边的人。

灵陌寒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转机,事情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让他不由的想到乌若,他认为这件事情与乌若有关,一定是乌若一早就把天行国所有的养兽草都收走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无比庆幸跟乌若合作,不然,真的损失一名好帮手,想要扳倒乌家也变得遥遥无期。

乌若见发展事态差不多的时候,就让黑阳通知灵陌寒带人到比较偏远的地方施粥义诊。

灵陌寒带人来到离皇都城最远又是热毒最严重的芦城与黑阳会和。

黑阳把乌若用养兽草提炼出来的药水交到灵陌寒的手里:“我夫人说,这些药水都是从养兽草里提炼出来的,太子只要给病人喝下这些药水就能解掉他们热毒,而且,太子可放心,药水曾被精心处理过,不会有人发现这是养兽草提炼出来的药水。而被解掉热毒的人变会转变成普通伤风到时候就需要医师来治疗他们。”

“替我谢谢你家夫人。”灵陌寒面色平静,心里却惊讶乌若竟然想得这么周到,这样一来,就不怕乌晨子在收不到养兽草后,把事情查到他们身上,不然,功劳不仅得不到还会被反咬一口。到时,乌晨子定会参他一本说他有养兽草却故意不拿出来,害死许多无辜百姓。

黑阳继续道:“我们夫人还说,热毒是从妖族的寒热病感染过来的,剩下的事情,太子殿下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闻言,灵陌寒神色一正,急忙问道:“此事当真?”

他们一直查不到热毒的来源,岂料竟是从妖族感染过来的,要知道四族节可是乌晨子定下的节日,如果真是从妖族传染过来的,那……

灵陌寒眯起了眼目,已想着怎么好好的参乌晨子一本。

“太子是时候准备好人选接替国师大人的位置了……”黑阳说完这话,消失在他的面前。

灵陌寒一怔,想到把乌晨子踢下国师之位,心里难免激动,但是,还是需要好好筹谋,毕竟乌晨子坐在国师的位置上已有多年,不是说拉下来就能拉下来的。

有了乌若的帮肋,灵陌寒医治热毒的事情进行的十分顺利,不过五日时间,芦城和附近城镇的热毒都得到了控制。

太子的义举很快就传到了皇都城,大臣们在朝堂上对太子举动是夸赞不已,帝君喜不自胜,还说等太子回来定要好好封赏,二皇子和乌晨子听到这话差点把肺都气炸了,却又不敢表现出不满,去触帝君霉头,毕竟他们现今在皇都城名声不太好,要是帝君想起他们,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批他们一顿,他们将会脸面尽失。

第137章:三七石

在大家忙着治疗热毒的时候,黑府的日子却十分平静,大家因为担心会感染,大家都待在府里不出去。乌若每日起来就跟黑渲翊起来学习剑术和练习玄术,或是互斗来增加打斗技巧经验,下午不是跟努木学习医术炼丹就是陪孩子,日子过得非常充实宁静,没有争斗,也没有打打杀杀更不需要防着谁过日子,不过,不出府可不代表事情不会找上门来。

那一日,乌若和黑渲翊他们刚吃饱午饭,正准备各自回院里休息,守大门的护卫就来报:“夫人,门口有个人指名要见您,说有一封信必需要亲自交给您。”

乌若实在想不出会是谁要找他,便问道:“那人可有说自己是谁?又是谁要我书信?”

“那人未说。”

黑信担心外面有诈,走前说道:“夫人,老奴先去探探那人的身份,再进来跟你汇报。”

乌若点点头。

黑信离开片刻,大门口就传来一阵骚动,乌若他们赶紧跑出大厅,接着,有人用剑架着黑信的脖子走了进来。

大家一惊,连忙走前几步。

黑干喝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拿剑驾住我们府里的管家。”

那人从黑信身后走出来,乌若和黑渲翊定眼一看,竟是前段时日来找棘义的魔族男人。

魔族男人看眼乌若,原本是想把这个人骗出来,再威胁这个人把他给带进来,岂料出来的人是府里的管家。

随即,他看到站在乌若身边的棘羲,身形一闪,来到棘义的面前。

棘义脸色一变,想要逃走。

却被魔族男人眼疾手快地拎起他的衣领。

他冷声道:“还想逃?”

如果不是府里布有大阵,也不必抓府里的人进来找人。

棘义怒道:“夜冀,你快放开本座。”

夜冀半眯眼目,把变成六岁娃儿的棘羲抱在怀里:“你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棘羲双手插于胸前“本座为何要告诉你?”

待在另一旁看他们的乌前青低声问乌若:“他们认识?”

乌若轻轻地蹙了蹙眉心:“应该是的,爹,你和娘他们先回院子里休息,我和渲翊留下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乌前青点点头,带着管彤和乌希回他们住的院子去。

努木没兴趣理会两个魔族的事情,打个哈欠说道“我也回院子休息了。

夜冀看眼他们:“三七石呢?”

棘义眼底闪过一抹心虚:“被本座藏起来了。”

“藏起来了?”夜冀冷笑:“本座看你是给别人用了。”

“什么意思?”棘羲眼底闪过不解,等明白冀夜说的话后,一脸着急道:“你是说三七石被人用了?”

夜冀神色阴寒,被他气得不想说话。

刺羲皱起眉心:“你怎么不说话?”

夜冀仍然不语。

棘义想到夜冀刚说的那句话,连忙解释:“你不会以为是本座把三七石给别人用了吧?怎么可能?本座只是不小心把它弄丢了,正确来说,是被人给偷了。”

如果不是不想这个人误会他,定不会说出石头被偷这事,因为对他来说这是一件十分丢脸的事情,竟然会让人有机会从他手里偷走东西。

夜冀看出他不像在说谎,就问:“你说被人偷了,那这个孩子怎么回事?”

他看向被黑渲翊抱在怀里的蛋蛋。

棘裁看眼蛋蛋,疑惑:“蛋蛋怎么了?”

他眨了眨眼睛,好一会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惊讶道:“你是说……”

棘羲立刻否认:“他不是。”

夜冀收回目光看着他。

棘羲解释:“三七石在被偷走之前,他就已经存在了。”

夜冀修在地眯起眼目:“不可能,除非……”

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冷哼一声,抱着刺羲走向后院。

乌若看向黑渲翊:“渲翊,你知道三七石是什么?”

黑渲翊把蛋蛋交给黑信,让黑信带回院里才说:“就是一块拥有着三魂七魂石头,简称为三七石,可用它来孕育出孩子,只要把自己的血肉与三七石揉在一起,再用灵力培育一段时间,自会形成婴孩模样,成为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他刚才看着蛋蛋说的那些话,难道蛋蛋是三七石所化?”乌若见黑渲翊这么了解三七石的事情,就想着上一世的黑渲翊可能就是偷走了三七石才把蛋蛋制造出来的,至于血和肉这事,黑渲翊应该是用自己的,不然,蛋蛋也不会这么像黑渲翊。

可是,为什么蛋蛋会跟他有着某种联系?

乌若忽然想到上一世他的尸体在被黑渲翊带回去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后面他以为黑渲翊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尸体而伤心愤怒,就偷偷的火化了或是埋了,他也就没有过问这件事情,现在想来,上一世的黑渲翊不会是用他的肉制造出蛋蛋的吧?

“有这个可能。”黑渲翊黑眸里闪过一丝不解,制造这个孩子可不是用一点血肉就能可以的,可是,他什么时候丢失过大量血过或是丢过身上的肉?还有,又是谁制造了这个孩子送到了乌若身边的?

乌若问:“渲翊,你是不是跟蛋蛋之间有着某种联系?我的意思是除了蛋蛋长得像你之外,你跟他之间有一种很亲密的感应?”

“是的。”黑渲翊点头,这也是他当初为什么不问原由就把蛋蛋留下来的原因。

乌若激动拉着黑渲翊的手,更加肯定蛋蛋就是上一世黑渲翊送过来的:“蛋蛋是我们的孩子,不能让其他人伤害他。”

他不知道那个叫夜冀的魔族男人找三七石的原因是为了什么,但是,现在蛋蛋已是他的孩子不可能还给夜冀,何况蛋蛋是从上一世送过来的,夜冀要找也应该找这个世界的三七石才对。

“嗯。”黑渲翊把他搂到怀里,拧眉说道:“我听说三七石是魔帝的灵物。”

乌若惊讶看着他:“你是说刚才的男人是魔帝?”

黑渲翊微摇头:“不知道,没有见过魔帝,不过不用担心,他要是只冲着三七石来,上一次就不会这么轻易离开。

当天晚上,夜冀留在黑府吃饭,并决定留在黑府住段时间。

乌希听到这事,吞下嘴里的饭说:“我发现我们府里可以举办四族节宴会了。”

府里只有数百人,却住着人族,妖族、鬼族和魔族的,试问有哪个府上住这么多族的人?

众人:“……”

努木哈哈一笑:“这话说得好。”

等吃过饭,大家离开后,乌若才对夜冀说道:“留下可以,但不能打我孩子的主意。”

夜冀说:“本座只要三七石,对孩子没有兴趣。

棘羲嗤的一声,不说话,心里却想着蛋蛋难怪可以学习魔族的法术,还与魔族孩子似的喜欢四处搞破坏,原来他是三七石所培育出来的孩子。

乌若问棘羲:“你的三七石是怎么弄丢的?”

“有几个人族的人趁着本座受伤时,把三七石给偷走了,现今都没有找回来。

乌若翻个白眼:“你每日都待在府里,怎么找得回来?”

棘羲:“……”

他还不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向夜冀交待才躲着的。

黑渲翊淡声问道:“你知道偷走三七石的人是谁吗?”

“本座当时伤得重,在感觉到有人拿走三七石,睁开双眼时,只来得及看到其中一个青年的侧脸,当时,那人穿着白色衣袍,束着长发,长得斯斯文文的模样,要是能再见到他,本座一定能认出他。”棘羲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特别冷戾:“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拿了本座的东西还想杀本座灭口,要不是本座福大命大,被人救了,现在恐怕已经死在他们手里。”

夜冀问:“谁救了你?”

“一个人族的人。”刺羲提到那个人,脸色缓和许多:“那人喝止了那些人的行为,那些人因为心虚就跑走了,之后,救本座的人就抱着本座离开,后又遇到打伤本座的魔族,他知道那些魔族是来找本座的,就用法器掩住本座的气息,把本座放到草丛里,他再引魔族离开。”

他从袖里拿出一个形状像是一盏小灯笼的法器放到桌上:“那人就是用这个法器让本座躲过魔族的追杀。”

黑渲翊倏地眯起眼目。

乌若拿起法器看了看:“这法器看起来很眼熟。”

随却,他就看到法器底部刻着黑渲翊三个字,要是不细看,根本不知道那里有字。

他倏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黑渲翊:“这……渲翊,这是不是打炼制的法器?难道说,救棘义的人是我大哥?”

黑渲翊拿过来确认:“是我炼制的法器。”

乌若赶紧问道:“棘羲救你的人是不是长得很俊俏,长得……呃……对了,跟我爹有些相似的人。”

棘羲细细回想救他的人的模样:“经你这么说,那人确实好像长得像你父亲。”

“那肯定是我大哥,这么说他被魔族的人抓走了?”乌若激动地站起身:“还是说我大哥已经被杀了?”

“应该没有被杀。”棘羲说:“那些人应该会用你大哥引本座出来。

乌若看着他:“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你?”

棘羲没好气地瞪眼夜冀:“你问他。”

夜冀没有说原因:“本座会救你大哥出来的。”

乌若又问:“他们把我大哥抓到哪里去了?魔族吗?”

棘羲摇摇头:“本座曾派人去调查过,你大哥没有被带回魔族,如果没有被带到魔族,事情就好办多了。

黑渲翊从他话里听出杀他的人的身份很不一般,放下法器,问:“要杀你的人,在魔族里的身份地位是不是很高?”

“嗯,对方是魔族的公主。”

乌若有种要想掐死棘羲的冲动:“你是怎么招惹上她的?”

招惹到魔族的公主不就是等于与整个魔族作对吗?要是他大哥被带到魔族,想要救出来真的很难。

棘羲又瞪眼夜冀:“你问他。”

乌若看眼长相俊美的夜冀,心里大概猜到了一些原因。

黑渲翊握住他的手:“只要知道大哥下落,其他事情就比较好办了。”

乌若回握他的手,心安下不少,让他意外的是乌竹失踪的事竟然与棘羲也有关联,随即,他想到了一件事情:“我想我知道是谁抢走了三七石。”

夜冀眼目闪过狠厉:“是谁?”

“乌玉。”乌若自从来到都都城见到乌玉之后,就觉得他大哥失踪的事与乌玉有关,再结合棘羲说的事情,他敢肯定,偷拿棘羲三七石的人与乌玉脱不了干系。

“这人是谁?”

“我们乌家人,是我的五哥。”

棘义有些无语:“想要杀本座的人是你五哥,救本座的人却是你大哥?”

乌若淡声说道:“我们跟乌玉的关系不太好,应该说我们跟整个乌家人的关系都不好。”

棘义跟他们住了一段时间,自然清楚他们的事情。

夜冀问:“乌玉现在在哪里?”

黑渲翊说:“自从四族节去了妖族之后至今也没有回来,因为有人帮助他的原故,我的人已被他甩掉了,现今不知道他下落。

棘羲沉下脸:“这么说要等他从妖族回来才能找处帐。”

乌若道:“看来只能这样了,跟乌玉要好的几个人也跟乌玉一起,他们应该也有份偷你的三七石”

“这样等下去也没是办法,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回来。”

“他们不是妖族的人,迟早会回来,可能下一个四族节就会从妖族里出来,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大哥的下落。”

夜冀出声向乌若保证:“本座一定会替你找到大哥。”

“要是有我大哥的下落,希望你能够马上通知我们。”

“会的。”夜冀想了想又道:“保护好你们的孩子,魔族的公主有可能会向你们孩子下手。”

乌若心头一紧:“是因为三七石吗?”

夜冀点点头。

“三七石是你们从魔族公主手里偷出来的?”

夜冀:“……”

棘羲嗤笑:“是他骗婚骗出来的。

夜冀:“……”

乌若:“……”

黑渲翊:“……”

第138章:发现真相

夜冀入住黑府后的半个月,灵陌寒终于解除了这场热毒瘟疫,等大家的伤寒都有好转,灵陌寒才带着人回到皇都城。

帝君龙心大悦,立即对灵陌寒一行人进行封赏,不过,灵陌寒以身为太子理应为百姓解优解难‘的理由拒绝封赏,帝君对他是越看越满意,脸上笑容不曾落下。

随后,灵陌寒递上奏折,狠狠地参了乌晨子一本。

帝君得知热毒是因为四族节引起的,十分愤怒,但是,却只罚了乌晨子的一年俸禄,让乌晨子回家中反醒思过两个月,二皇子也因办事不利而被暂时取消上朝资格,往后数月里只能做个无所事事的皇子。

灵陌寒一早就猜到这样的结果,所以,在听到帝君对乌晨子他们的处罚之后,十分平静,接着,他目光往旁边的大人看了一眼。

那位大人会意,走出来说道:“启禀皇上,国师大人在家中反思的期间,是不是应该找人暂代国师大人的职务打理事务,不然,司天监会乱套的。

帝君想了想:“就由燕天师暂代国师大人的职务。”

乌晨子神色一厉,低着头,紧紧抿着唇不说话。

灵陌寒微微地勾了勾唇角。

在司天监里,除了乌晨子,最大的就是燕天师,可惜事事都被乌晨子压着,现今终于有翻身的机会了。

下了朝之后,灵陌寒一脸笑容的走出大殿。

一直在外等候的凌子生迅速迎了过来,笑眯眯问道:“帝君封赏了吗?”

灵陌寒把朝上的事说了一遍。

凌子生兴奋道:“终于把那个老匹夫赶下国师之位了。”

灵陌寒眯了眯眼:“这只是暂时的,想要彻底地把他拉下国师之位,还需要好好地计划计划此事。

他看向凌子生”没有替你们要到封赏,你不怪本宫吧?“

凌子生翻个白眼:“帝君赏的东西无非就是金银珠宝,我又不缺这些,何况我就只是派人去寻治伤风的草药,也没帮到表哥您什么忙,您真正要谢的应该是那位夫人才对,要不是她,我们哪能正面对上乌晨子。”

灵陌寒点点头,回到官殿,拿出一块腰牌对着它叫了一声:“黑阳。”

接着,黑阳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不知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这次能顺和解决热毒,真要多亏你们家的夫人,如果可以的话,本宫想请他出来吃顿饭。”

黑阳挑了挑眉:“我主子不喜欢他跟其他男人有太多的接触。

这是黑渲翊一早就交待的,如果太子邀请乌若吃饭,或是单独见上一面之类的事情,就当场拒绝。

灵陌寒愣了愣,在他心里,乌若就是一个人男人,所以,一时没有反应黑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凌子生噗嗤一笑:“你们家主子是不是吃醋了?”

“是的。”黑阳十分老实说道。

灵陌寒:“……”

“表哥,既然那位夫人的丈夫吃味了,我偿就换个方式感激他们家夫人就好,比如赏些金银财宝给她,您想她提炼出这么多药水一定费了很大的功夫,只是出去吃饭会不会太小气了?”

灵陌寒勉强地点点头,命人抬箱金银珠宝出来让黑阳带回去。其实他挺想见上乌若一面的,想两人好好地坐下来聊了聊,分享喜悦,现在见不到人,莫名的感到有些失落。

黑阳走后,凌子生见灵阳寒一言不发坐在椅子上,奇怪问道:“表哥,您怎么了?”

之前的心情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变得无精打彩的。

灵陌寒摇摇头:“没事。”

凌子生眼珠子一转,问:“表哥,你不会是喜欢上那位夫人了吗?”

自被拒绝出来吃饭之后,他表哥就开始变得不开心了。

灵陌寒一怔,倏地沉下脸:“你胡说八道什么。”

对方可是一个男人,他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

“不是就好。”凌子生松口气:“您可是太子身份,对方却是有夫之妇,根本配不上您,帝后姑姑也不会让跟这样女子在一起的。

灵陌寒瞪他一眼:“少瞎猜有得没的的事情,你赶紧出宫去,舅舅他们已有一个月没有见你,一定急着等你回去。”

“我这就走,表哥,您记得欠我一顿饭。”凌子生笑着转身离开太子宫殿。

灵陌寒冷笑:“说本宫喜欢乌若,真是可笑,本宫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说完这话,他脑里又出现乌若绝美的面容,怎么挥都挥不去。

凌子生太子宫殿出来,正好遇上从二皇子官殿出来的乌晨子。

乌晨子脸色又黑又臭,淡淡地瞥眼凌子生,就与带路的太监离开皇官,坐马车回到乌府,饭也不吃,就把自己关在房间,细细反思最近的所有事情。

他发现自从寿宴之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十分不顺利,想要卜卦占个吉凶也占不出来一个结果,实在令人气恼,而这次的热毒瘟疫之事,简直就像有人在算计他似的,不然为什么收不到一株养兽草?

到底是谁要害他?

乌晨子又将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当日,要不是知道养兽草能治热毒,他也不会着急着带着二皇子到帝君面前揽下治热毒的事情,再这之前,又假设没有听到乌若的派来护卫说热毒的事情,他也不会好奇地去看乌卜方他们喝下汤药后有没有效果。

他神色一凛,所有的事情似乎就是从乌若派人送养兽草开始。

乌晨子又认真想了想整件事情的经过,然后,发现了一个疑点,他自认自己消息十分灵通,只要皇都城发生的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目,可是,他还没有得知热毒的事情之前,为什么乌若就已知道热毒的事?并清楚养兽草是用来治热毒的?

后面热毒传开之后,知道养兽草可治热毒的人,要不就是趁机狠狠赚一比,要不就是好心的把养兽草治热毒事说出来,然,就是没有一个人提起养兽草可以治热毒。

乌晨子越想越觉得乌若可疑,甚至怀疑收购养兽草的事就是乌若干的,虽然不知道乌若是怎么提前知道热毒的事情,但绝对与他脱不了干系。

想到乌若,他又想到高陵城乌家的那帮贪婪自私的人,要不是乌若,他也不会摊上这一大群人,害得损失了大笔银子和药材。

乌晨子拧起眉头,发现好多事情都与乌若有关,就如他孙女乌蔚雪,要不是乌蔚雪喜欢上乌若的夫君黑渲翊,他孙女就不会用化容水毁掉他曾孙女的容貌,化容水的事也不会弄得尽人皆知更不会发生后面更多的事情。

他越想越不对劲,因为他也认为有人在害乌蔚雪,就赶紧让人把照顾乌蔚雪的之桃带来他这里。

之桃被带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几乎就快认不眼前这个满身是伤痕的姑娘是他孙女的贴身婢女。

乌晨子对管家问道:“她怎么会被打成这副模样?”

管家解释:“她因为没有照顾蔚雪小姐,所以,二少夫人就把她关到牢里,每日清早就会被护卫们痛打一顿才肯放过她。”

乌晨子拧起眉头:“喂她一颗伤药,我有事要问道。”

“是。”

之桃吃过丹药,瞬间,身上疼痛减轻了许多,也终于能开口说话“奴婢见过国师大人。”

乌晨子问:“本尊有事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之桃虚弱的应了一声:“是。”

“以本尊对梨儿的了解,梨儿是一个比较腼腆的小丫头,是做不到跟别人抢男人的事情,那蔚雪是什么原因认为梨儿跟她抢男人?”

之桃老实说道:“是因为黑公子当着小姐的面夸赞了彦梨小姐,说彦梨小姐人比花娇,小姐听了十分生气,就认为彦梨小姐跟她抢男人。”

乌晨子倏地眯起眼目:“你确定黑渲翊当真蔚雪的面说了人比花娇这话?”

他虽然不了解表黑渲翊这个人,但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是不可能当着一个姑娘的面夸赞另一个姑娘,何况乌若也在场。

“非常确定。”

乌晨子一听这事就觉得有蹊跷,似乎故意说给乌蔚雪听,让乌蔚雪产生妒忌,然后引发生面一大串的事情。

“本尊再问你,化容水的事情有几个人知道?”

“就小姐、奴婢和彦澜少爷。”

“没有第四人知道?比如蔚雪喜欢黑渲翊,然后,情难自尽之下把化容水的事情告诉了黑渲翊?”

之桃摇摇头:“没有,小姐一直都没有机会单独接触过黑公子,而黑公子也没有表态喜欢小姐小姐又怎么可能把这件事情告诉黑公子。

乌晨子拧起眉头,不死心问道:“你们可有无意中被黑渲翊和乌若发现或是无意中看到过化容水?”

“没有。”之桃随后想到一件事情,又改口说:“可能有看到过。”

乌晨子急忙问:“你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之桃就将用化容水打乌若却不小心打到黑渲翊脸上假皮的事情说出来:“黑公子脸上的假皮就是这样脱落的,小姐也是那个时候喜欢上黑公子。”

乌晨子倏地沉下脸,也许就是那个时候,乌若他们发现了化容水的存在,再利用乌蔚雪喜欢黑渲翊这事害乌蔚雪身败名裂,最后,还害乌家与其他四家起了嫌隙。

好你一个乌若,好你一个黑渲翊。

乌晨子怒拍桌面,吓得之桃缩起身子,不敢去看乌晨子的脸色。

难怪乌若弄坏了灵陌寒的九宫龙玉后,灵陌寒就这么简单放过他了,原来两人早就串通一气来对付乌家。

很好,很好。

乌晨子闭上震怒的双眼,深深吸口气,再张开双眼时,眼底恢复了平静。

乌若,黑渲翊,本尊,你们给本尊等着,本尊会让你们为此付出代价的。

在乌晨子发现乌若设计了一切事情的时候,乌若正在黑府的大厅里跟努木分银子:“师父,前段时日辛苦您老了,这是太子赏给我的金银财宝,我们一人一半。”

努木也不跟他客气,接过一堆金银珠宝之后,哈哈笑道:“以后就算有再多的银子,我也不再干提炼养兽草的事情,这真不是人干的。”

乌若笑道:“以后再发生热毒瘟疫,直接可以拿药草熬汤喝就行了。”

他把自己的另一半金银财宝全推到黑渲翊的面前:“这些银子全给你花,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努木打趣道:“你这是上交私房钱吗?小若,真是看不出来,你惧夫啊。”

黑渲翊嘴角微微勾起,之前还挺介意乌若收灵陌寒送的金银珠宝,现在看到乌若分文未拿,心里瞬间舒坦。

乌若勾住黑渲翊的脖子:“我这不是惧夫,而是疼我夫君,我以后要努力赚银子给我夫君花,不行吗?”

“行,行。”努木美慕地看着黑渲翊:“你看你家夫君都乐开花了。”

其实也没有他说得夸张,黑渲翊冷漠的俊容只是露出一丝丝浅浅的笑意。

乌若见他开心,自己也特别的高兴。

“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夫夫了。”努木笑着起身,用衣袍装着金银珠宝离开大厅。

乌若问道:“你刚才是不是不希望我收下灵陌寒的银财?”

在他打开黑阳带回来的箱子时,他就感觉到黑渲翊不太高兴。

“嗯。”黑渲翊不否认。

他不喜欢的原因是因为他从乌蔚雪变成乞丐的事情里察觉到灵陌寒有可能喜欢上乌若,觉得那样举动分明是在讨好乌若。

乌若解释:“我和师父这么辛苦的提炼养兽草,最后名誉声望却被太子占尽,我跟师父却什么也没有得到,拿他一点银子也不为过,不是吗?不过,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要他分银。”

他虽然不知道黑渲翊不高兴的真正原因,但是哄夫君开心才是他最主要的目的。

黑渲翊淡声说:“以后远离灵陌寒。”

乌若眯眯一笑,他夫君是在吃醋吗?

第139章:黑市

八月的秋日,依然炎热无比,火红烈阳照射在大地上,人们的汗水如雨下一般,从脸和脖子的各部位滑落而下。现今热毒已经过去,大家身体已全部转好,许多人远道而来,涌入城内,皇都城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光景。

“巴色进城了。”负责监视皇都城的大门口的巫族在见到巴色之后,立马回黑府向努木禀报。

努木道:“接下来就由鬼族来监视他们。”

鬼族可以隐身,没这么容易被人发现。

乌若奇怪道:“按理说他们应该一早就至皇都城才是,怎么拖到现在才入城。”

努木冷笑“以巴色的好色性子,途中定是遇到美丽的姑娘或是青年,然后,停下来把人玩够再走,之前又发生热毒,不等这场瘟疫过去,他们又怎么会进城。

乌若:“……”

这时,从乌晨流府邸学习回来的乌希跑了进来,拿起乌若桌前的杯子,咕噜咕噜的把水吞到了肚子里。

乌若挑了挑眉:“我喝过的茶水。”

“我不介意喝二哥的口水。”乌希用手抹了一把从嘴角的茶水。

乌若:“……”

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小妹变得这么粗鲁了?

一定是跟努木和努木的同伴待在一起时间长了,性子都变得开朗,举止也变得没这么大家闺秀了,不过,这样感觉似乎也不错,比上一世容易害羞的性子好多了。

乌希放下茶杯说道:“二哥,我回来之前听我师父说,一个月后,就是十大家族一年一度的比试,他让我做好准备参赛,原本我不想去的,但他说只要十大家族的人在皇都城,不管是直系还旁系,也不管你能力高低或是没有灵力,更不管有没有被踢出十大家族,只要曾经是十大家族的人都必需参加。”

乌若眉心一拧,都忘了有这样的比试,上一世的他就只参加过一次,但也就是那一次参加比试后才慢慢有了名气。

乌希着急地抓着乌若的手臂:“二哥,你没有灵力,要是去参加比试肯定会被打得很惨,我听说十大家族的人的手段十分残忍,上了台之后,就会用尽手段折磨与他们家族对立的术币,二哥我觉得你还是先离开皇都城一阵子,等比赛结束再回来。”

努木看眼乌若,淡定地喝一口水。

以他的徒弟现在的能力,就算没有灵力,用蛊术都能控制二、三灵阶的术师。

乌若拉开乌希的手:“你抓疼我了。”

“抱歉,二哥。”乌希赶紧收回手。

乌若给她倒了一杯水:“难道你师父没有跟你说,在比赛前一个月,十大家族的人就不能离开皇都城躲开赛试吗?否则被抓到就会受到家族处置。”

“有。”乌希喝口水让自己冷静冷静:“我就想让二哥试试看能不能离开。”

努木哈哈一笑:“小希,你别担心你二哥,他就算没有灵力,以他的医术也能应付低级术师,再说十大家族的比试又不是生死之斗,到时候上台直接认输就好。”

“对哦。”乌希开心一笑:“瞧我着急到都忘了可以在台上认输这事。”

她放下茶杯:“二哥,我先回后院休息会,就打扰你们谈事情了。”

乌希高兴地一蹦一跳地跑出大厅。

努木笑着说:“小希的性子很活泼。”

乌若笑了笑。

拿起乌希刚才喝的茶水,放到唇边挡住嘴角狠意。

这一次,他不会再给巴色逃走的机会。

努木看向乌若:“你有灵力的事情还不打算让你家人知道?”

乌若:“……”

当时他娘曾经提醒过他,在他没有强大之前,不能告诉任何人脑里有秘术的事情,可是,却没有说不能把有灵力的事情说出去,现在出现十大家族的比试,是不是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自己拥有灵力的事告诉爹他们呢?

现在他夫君和师父都知道他有灵力的事情,没理由不告诉自己的亲爹和亲妹子,只是在皇都城里,五阶灵力的术币遍地都是,所以五阶灵力还是很低,可惜因为热毒的事情,已被皇帝下令暂停四族节,并禁止打开其他三族通道,他也就损失了一次到鬼族吸灵力的机会。

还有就是这一次比试他到底不要暴露自己有灵力的事情?

乌若想了想,认为还是顺其自然好,该暴露时,就算想要隐藏也隐藏不住。

“黑小子回来了。”努木拿起桌上的点心塞到嘴里:“他最近好像挺忙的,每天都早出晚归的,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乌若看着从大门那边走进来的黑渲翊他们,站起身说:“他手底下死了好几个鬼族,他猜是他族里的仇敌干的,就去调查这事。”

他走出大厅,迎了上去,对黑渲翊问道:“查到是谁杀你们的人了吗?”

身旁的黑渲棠说:“没有,但能肯定是我们族里的人干的,看来这一次,潜出族外的人挺多的。”

乌若问:“很棘手吗?”

黑渲棠郁闷道:“主要是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比较吃亏。”

黑渲翊眯了眯眼:“他们应该就在附近监视我们。”

黑渲棠说:“大嫂,你以后出门一定要让大哥陪着。”

乌若蹙了蹙眉:“他们会对付我?”

“嗯,他们……”

不等黑渲常把话说完,黑渲翊就出声打断道:“我回来的时候,买了一个黑市入门令,你有没有兴趣到黑市看看。

黑渲棠兴奋道:“我有兴趣。”

黑渲翊睨他一眼:“没有问你。”

“大哥,你偏心。”

乌若看看黑渲棠,又看看黑渲翊,看出他们有事瞒他,不过,应该是不想他担心,就点头说道:“好长时间没有出过门了,正好可以出去逛逛,我去问问我爹娘他们去不去。”

“我也去。”努木从大厅里走出来说:“黑市有很多在皇都城都买不到的东西,我要带多点银子进去才行,顺便卖些东西。

他转身回院子里收拾包袱。

乌若也回后院找乌前青他们,却只有乌希和蛋蛋愿意去黑市。

等他们来到前院,黑信和黑干已经布置好阵法,然后,将黑市的入门令放到阵口上,大家走到阵法中,启动阵法,下一刻,人就消失在阵法里。

黑市在建在隔界里,处于四族通道中间,只有购买黑市入门令启动阵法,才能被传送到黑市中。黑市分四个区域,分别为人族、妖族、鬼族、魔族,但是,从人族过来的只能待在人族的区域里,是不能越界到其他区域买卖东西,只有黑市的主人宣布四族通行才会开放四族通道,但这样的机会很少,也许一年只有一次,或是两年才有一次。

乌若他们来到黑市,黑干先是在黑市大门口卖帷帽的摊子买了数顶帽子给大家戴上,遮挡住他们的面容,就连蛋蛋也有一顶小帽子,进入黑市后,就会看到满大街都是戴帷帽的人。

乌希好奇道:“为什么大家都要带帷帽?”

黑渲棠解释:“这是黑市主人立下的规定,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麻烦,比如两个仇敌面对面的走过,但因为带着帷帽,所以认不出对方,这样就不会打起来了。”

“原来这样。”

努木说:“我自己四处逛逛,看有没有人要我的货。”

黑渲翊微微额首:“未时,大门口见。”

“父亲,我要吃那个大饼……”蛋蛋兴奋地指着旁边的摊子。

黑渲棠好笑的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不管去到哪都想到吃。”

乌希见大饼十分美味的样子,也特别眼馋:“我也要吃。”

乌若说:“那就买吧。”

黑信掏出银子给小贩,买了两个大饼。

小贩拿到银子,就给他们重新煎了个热呼呼的饼。

乌若和黑渲翊他们就在一旁等着,顺便看看周围有没有他们想买的东西。突然,乌若被人猛地撞了一下,要不是黑渲翊扶着,人肯定摔倒在地上。

撞乌若的人是一名男子,他连忙道歉:“抱歉,我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人,你没事吧?”

乌若听着声音有些耳熟,便没有出声,只是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那人似乎有急事,看看乌若,又看看前面人:“抱歉,我有还有事。”

他急急忙忙转身离去,就那一瞬间,帷帽的黑纱飘起,乌若从缝隙中看到对方的面容。

乌夏?

乌若微微愣了愣。

自从发生巴色的事情之后,就没有见过这个人。

他怎么会这里,来这里又为了找谁?

“二哥,刚才那人的声音好像在哪听过。”乌希边吃着热呼呼的大饼边说道。

“嗯,是挺耳熟的。”乌若不想让乌希想起污秽的场面,就没有说那人是乌夏。

“二哥,这个大饼好好吃,你要不要尝一口?”

乌若拒绝:“带着帷帽不方便吃,你自己吃吧。”

紧接着,不远处的房屋里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有人在打架,吵闹声十分激烈,大家怕遭到鱼池之殃,纷纷跑远。

乌若见吵闹声是从乌夏离去的方向发出来的,不由地拉着黑渲翊走过去瞧一瞧。

第140章:羞羞羞

出事的地方是一间药铺,在里面看诊的病人都被吓得跑了出来,药铺里传出盛怒吼声:“巴色。你这个王八蛋,我要宰了你。”

这是乌夏的声音。乌若和黑渲翊对看一眼,巴色?巴色也在这里?他不是刚进城吗?怎么也来黑市了?

只见三个带着帷帽的男人护着一个没有穿裤子,并敞开身前衣袍的男子跑出来,周围的姑娘看到光着身子的男人,纷纷发出尖叫。

乌若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情况,眼前突然一黑,被黑渲翊捂住了双眼。

“……”

“四叔,那个人也有小蛋蛋。”被黑渲棠抱着走过来的蛋蛋看到男子的下身,咯咯乐笑。

“蛋蛋,你不能看这个,会长针眼的。”乌希连忙捂住蛋蛋的眼睛。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也不能看这个。”黑渲棠迅速捂住乌希的双目。

乌希:“……”

巴色匆匆套上裤子,穿好衣袍,怒道:“乌夏,你真是够了,你从南部一直追杀到黑市,有必要这么认真吗?还是说你想要我对你负责?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是不会要你的。”

“你他娘的放屁,我现在只想宰了你泄愤。”乌夏招出他契约的两只兽灵,攻击巴色的手下。

“乌夏?”乌希惊讶道:“那人是乌夏?啊,我想起来了,刚地撞二哥的人就是乌夏,难怪声音这么耳熟,他怎么会在这里?”

乌若看不到发生何事,就对黑渲翊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黑市的卫兵来了。”黑渲翊放开了手。

乌若就看到十多个巡逻卫兵匆匆跑过来:“这里发生什么事情?”

巴色赶紧指着乌夏说道:“卫兵大人,这个人违反了黑市的规矩,快把他抓起来。”

“巴色,你这个浑蛋。”乌夏气得提起剑。

领头卫兵看看巴色,又看看乌夏:“全都带回去。

“是。”巡逻卫兵灵阶比乌夏高,一下治住了他的兽灵,再把乌夏抓起来。

巴色他们也被卫兵擒住:“闹事的又不是我们,为什么连我们都抓?”

巡逻卫兵说道:“等回去之后,查清楚事情经过,你们要是没有违返黑市规矩,自然会放了你们。

就这样,巴色他们和乌夏被压出药铺,忽然,领头卫兵站直身子,对路过的一名年轻男子恭敬行礼:“见过总管。”

年轻男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脚步不停的继续往前走。

乌若定眼一看,眼底闪过惊讶,忙压低声音对黑渲翊问道:“那个人不是替我外祖父送贺礼的人吗?”

黑渲翊也注意到对方的长相:“嗯。”

乌若疑惑:“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是这里的总管,难道我外祖父也在这里?”

黑渲翊轻蹙长眉:“当时他送贺礼来的时候,只说是你外祖父派来的,又没有说是你外祖父的人,也许他只是受你外祖父所托给我们送礼而已。”

“也是。”

“当然,也不排除你外祖父也在这里。”

乌若:“……”

就算他外祖父在这里,他们应该也不能相认。

黑渲翊拉起他的手:“我们在这里只能待到入夜之前,要抓紧时间看看有什么要买的东西”

“嗯。”乌若看眼前面的药铺,笑着说:“你说巴色来这里是不是找医师替他检查他的命根子?”

看刚才的情况是八、九不离十。

“应该是的,我听说黑市里的医师的医术挺高明的,专治疑难杂症。”

“看来他那里真是伤得不轻啊。”

黑渲翊捏捏他的手,表示不喜欢他多提其他男人的私密之外。

乌若笑容更大。

黑信和黑干有货要卖,就去了拍卖场。

乌若和黑渲翊他们就在街上四处逛逛,看到好玩的,好吃的,或是没有见过物品都一一买下不久,黑干找了过来,在黑渲翊耳边说道:“生子,属下听说黑市会拍卖两颗极品神灵丹。

一般情况下,黑市的拍卖场是不会透露当日要拍卖的物品,目的是让其他的普通术师有更多的机会得到稀有之物。

黑渲翊问:“消息准确吗?”

“大家都在传这件事情,我们私下偷偷问了黑市的主管,他呵呵一笑,并没有否认此事,我看事情应该是真的。

“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

“半个时辰之后。”

“嗯,我们等会就过去,你再打听打听拍卖会还有什么值得买的物品。”

“是。”

乌若在黑干离开后问道:“你要买极品神灵丹?”

“嗯,给你提高级灵阶用。”

乌若十分高兴黑渲翊事事想着他:“可是,这东西应该很贵。”

跟在身后的黑渲棠笑道:“大嫂,你放心,我们带来很多银票,而且,大哥让黑信卖的那些货物,绝对能让大哥大赚一笔钱。

“我们还是先不买这么多东西,以免等会银子不够花。

黑渲翊点头同意。

等会必定会有很多人抢极品神灵丹,要留着银子备用。

乌若和黑渲翊他们逛了一圈,才去黑市的拍卖场。

拍卖场十分简陋,在空旷的地方用白布围上一个大圈,再在中间搭建一个拍卖台,要进场的人只需要交五两银子即可,里面没有厢房,也没有雅座,为了不挡住后面的人观看,只在台前面摆了几排椅子,十分随意,谁先到就能抢到椅子坐下。

乌若他们来得比较晚,只能站在离开拍卖台比较近的地方站着观看,出来的第一件拍卖品是一只像兔又像猫的宠物,看得乌希两眼直发亮,但听到起拍价是五万两银子之后,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乌若到是想给她买一只宠物,但是拍卖会的最后可能会出现极品神灵丹,必需留下银子备用而且,机会难得,不是随时都能遇到的,所以,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给她买一只或是抓一只宠物给她。

拍卖会上的物品稀奇古怪,有卖妖兽,也有卖魔族的奴隶,还有卖稀有材料。

乌若看中两个名贵珍异的药材,都只能忍痛让别人拍走。

一个时辰之后,拍卖官终于拿出了极品神灵丹,顿时,整个拍卖会变得热闹轰轰,十分激动,大家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而兜里有银子的人,眼睛闪闪发亮,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大家应该知道极品神灵丹是提高灵阶的丹药,那我就不再解释神灵丹的妙用,而这次拍卖的极品神灵丹一共有两颗,机会十分难得,也许二十年也未必能遇到一次,大家千万不要错过,但是……”拍卖官语气一转,大家的心跟着提了起来:“这一次极品神灵丹并不打算分开拍卖,如果要买的客人只能两颗一起买,所以,底价是一百万两银子,每次喊价不能低于一万两。”

众人一听,没钱的人只能眼馋地看着,有钱的人连忙拿出钱袋里的银票数了数,看能不能拍下极品神灵丹。

“一百万……两……”乌希初次见到这种场面,震惊到张大了嘴巴:“一颗丹药而已,怎么卖这么贵?这颗丹药能提高多少灵阶?”

吃过极品神灵丹的乌若说道:“如果一阶术师吃了神灵丹之后,能直接升到三阶,如果是五阶术师吃神灵丹,就能直接升六阶。”

“年轻人,听你这话,好像吃过好几颗神灵丹似的。”旁边的人听到乌若说的话,笑着打趣他:“我听说这两颗神灵丹是黑市的主人特地拿出来拍卖的,自从有黑市以来,还是头一次见黑市的主子拿物品出来拍卖,而且,这一出手就是两颗极品灵神丹,看来黑市的主人拥有很多我们都没有见过的宝物。”

乌若好奇问:“前辈可知道黑市的主人的身份?”

那人摇了摇头:“不知道,没有人清楚他的身份来历,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来黑市的人一般都称呼他市主,其他的一无所知,他极少出现在黑市里,一年不一定能见到他一次,就算出现在我们面前,他也是带着面具,根本看不到他的容貌,平日里,都是录总管管事。”

“录总管?是不是那个长相很普通的年经人?”

“对,就是他,你别看他年轻,他可是九阶术师,没几个人招惹得起。”

乌若:“……”

这么厉害。

乌若偷偷问黑渲翊:“你知道黑市主人的身份吗?”

黑渲翊摇摇头。

“一百五十万两。”有人开始喊价,一提就提了五十万两,这个庞大的数目一下就让许多人打了退堂鼓。

喊价的人得意一笑,看来没有几个人有能力跟他抢极品神灵丹。

接着,有人喊道:“两百万两。”

之前喊价的人脸色变了变。

乌希瞪大眼睛,半柱香不到就两百万两了。

“三百万两。”

“四百万两。”

“……”

“一千万两。”

这个喊价一出,立马就有好几个人打消竞价的念头,已没有几个人敢再喊价,要是喊价后又买不起,后果十分严重,也许以后不能再进黑市。

乌若默默地看向黑渲翊:“银子够吗?”

黑渲翊简单有力说道:“够。”

乌若:“……”

他还说要养这个男人,可是,两颗丹药就要千万两以上,他什么时候才能赚回千万两银子,看来他以后要再努力炼丹才行,因为他的夫君太会花钱了。

黑渲翊以为他在担心买不了丹药,出声安慰:“放心,我会买下来的。”

乌若说:“我只是在想着以后要努力赚银子才行,不然,还真的养不起你。”

黑渲翊听到这话心里高兴,忍俊不住,轻笑出声。

乌若迅速将头凑到他面前,想要看清楚他的笑容。

黑渲翊直接把人搂到怀里,隔着黑纱,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黑渲棠轻咳一声:“大哥,大嫂,注意场合。”

蛋蛋笑看着他们两人:“父亲,爹爹,羞羞羞。”

乌希羞红着双颊憋着笑意,看到自己二哥跟他夫君这么恩爱,心里既高兴又羡慕,希望以后自己也能找个能疼自己的丈夫。

乌若脸颊有些发热,要不是有黑纱隔着,都不意思见人了。

黑渲翊看向身后的黑干。

黑干会意,抬手叫道:“三千万。”

众人惊呼。

价格一下就翻了三倍,要不是家底雄厚的人,根本就出不起这个价。

之前跟乌若聊天的前辈羡慕看他们。

乌希瞪大眼睛看向黑干。

拍卖官激动道:“两颗丹药的价格已经提到两千万两,还有没有人超过这个价钱的?”

场上嗡嗡作响,却没有人再叫价,之前叫价的人气得瞪着乌若他们所站的位置。

“三千万,第一次。”

拍卖官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见没有人举手,再次叫道:“三千万,第二次,还有没有人再叫价,要是没有人,那……”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道人影从座位席里冲向拍卖台,速度相当之快,如一阵风吹过,快到让拍卖官和周围的卫兵都反应不及。

那人影抢过拍卖官手里的极品神灵丹就跑。

众人惊叫:“有人抢拍卖品。”

卫兵们赶紧围攻上去,其他人急忙躲到一边。

拍卖官朝后台大喊:“录总管,有人抢极品神灵丹。”

录总管神形一闪,挡住抢灵丹的人去路,淡声道:“把神灵丹放下,就饶你一命。”

抢灵丹的人冷哼一声,接着,五名男子跳到了抢灵丹的人的身边:“经纶,你先走。”

经纶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黑渲棠神色一凛:“大哥,好像是他们。”

黑渲翊一个挥手,指尖灵力飞射而出打向经纶。

经纶脸色一变,险险地躲过攻击。

黑渲堂冲了过去,拦下经纶的去路。

乌若连忙问道:“那些人就是从你们族里逃出来的人?”

黑渲翊点点头,对黑干吩咐道:“保护小若他们。”

然后,一跃而起,落到经纶的面前。

经纶看看黑渲棠,又看看黑渲翊,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们:“你是谁?”

黑渲棠讥讽道:“堂堂一个右座大人,竞然沦落到抢丹药的地步,想必高陵城的万鬼夜行,让修筠损失了很多灵力吧?”

第141章:不要上他当

“原来是你们两个杂碎。”经纶不屑地呸的一声,飞快抬手把极品神灵丹往大门口一掷:“鬼三把丹药带回去。”

“是。”一名鬼族现身在大门口,接过极品神灵丹迅速隐身而去。

黑渲翊目光一厉,拇指的指甲飞快划过食指,食指溢出血滴,再一个弹指而去,正中打在鬼三背后,砰的一声巨响,鬼三被炸成粉碎,手上极品神灵丹飞了出去,紧接着,极品神灵丹被隐藏在暗处的鬼族快速捡起离开。

卫兵们赶紧追上去。

经纶知道自己不是黑渲翊他们的对手,所以,没有跟黑渲翊交手的打算,他飞快退到他的人的身边,使出秘术招出埋在地里的数百只骷髅对付卫兵们,再拿出烟弹掷向黑渲翊和录总管他们“砰一一”烟弹炸开,瞬间,白烟弥漫整个拍卖场。

经纶喝道:“走。”

黑渲翊眼疾手快地抓住想要逃跑的经纶手臂,用力往地上一砸,当场,经纶甩在地上痛得站不起来,而其他人却顺利逃去。

乌若见危险解除,快速来到黑渲翊的身边:“你们没事吧?”

经纶听到乌若的声音,吃力的睁开双眼看着乌若,指着黑渲翊艰难说道:“不、要、上、他、当。

黑渲翊眸光倏然沉下,一个弹指,直接炸掉经纶的脑袋,顿时,脑浆、血液、皮肉和骨碎向四周飞射,溅到乌若他们衣袍上。

乌若站在原地愣了愣地看着无头尸,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经纶一死,被他召出来的骷髅瞬间倒地,碎成一堆烂骨。

“大嫂,你没事吧?”黑渲棠试探问道:“有没有被吓着?”

“没有。”乌若转了转头上的帷帽,把弄脏的一边换到后面,把后面的干净的纱布换到了前面:“还好有帷帽挡着,不然,就被溅了一脸血。”

“是谁在本座的地盘闹事?”一道宏厚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周边的人纷纷惊讶。

“是市主。”

“市主来了。”

“他就是市主?我第一次见他。”

乌若和黑渲翊他们看向大门外,门口站在一个身穿着黑色斗篷,脸带狰狞面具的人,而他身后跟着一群卫兵。

乌若怔怔看着别人嘴里所说的市主,心里无比震惊,这个人的穿着打扮,跟上一世送他重生的神秘人一模一样,就连声音也一样。

他连忙压低声音问黑渲翊:“你真的不知道市主的身份?”

“不知道。”黑渲翊语气十分肯定。

乌若闪过疑惑。

那就奇怪了。

上一世黑渲翊明明是认识对方,不过,那是十三年后了,可能是后面才认识的。

录总管走到市主的面前,汇报刚才的事情。

市主听完之后没有生气,淡淡问道:“这么说,本座的极品神灵丹就这样被人抢走了?”

“是的。”

市主扫过满地的尸骨,眯了眯眼目,然后,走到经纶尸体的面前,踩了踩尸体,倏地抬起头看着黑渲翊,隔着黑纱与黑渲翊隔对视许久之后,目光转向黑渲棠,盯着他看了一会,最后,才落到乌若身上。

他的眼目过份锐利,仿若眼前的黑纱只是一个摆设,目光直穿过黑纱,看着乌若的眼睛。

乌若有种被透的感觉,不由屏住呼吸,暗忖,这个人不会是发现他吸走了经纶的所有灵力吧?

刚才他见人都死了,不能这样白白浪费灵力,趁着还能吸灵力时,就把对方的灵力全部吸走,谁让他的人抢走了他的极品神灵丹,那他就能拿他的灵力来补偿,现在,他灵力充沛,估计又能冲阶灵力。

市主转过身,对录总管下令:“把这些闹事的人都抓起来。?”

“是。”卫兵迅速将乌若他们围住。

黑宣棠一脸郁闷:“又不是我们闹事,关我们什么事?”

卫兵道:“是不是你们闹事,等事情查清楚自会放你们离开。”

“爹爹。”刚才被黑渲棠放到地上的蛋蛋,着急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抱住乌若的大腿。

乌若眼角抽了抽。

这个傻儿子,怎么这个时候跑过来。

市主直接拎起蛋蛋的衣领,眯眼盯着他看。

“你这个坏人,快放快我。”蛋蛋气呼呼的用脚踹向市主的脸,大家不禁替小娃儿捏了一把冷汗。

市主没有跟小娃儿计较,转对头乌若问道:“你儿子?”

“是的,还请市主把儿子还给我。

市主冷哼,拎着蛋蛋直接离开。

“爹爹,父亲。”蛋蛋可怜兮兮地看着乌若他们。

乌若急忙走了两步,就被黑渲翊挡下:“别担心,那人不会伤害孩子。”

乌若点点头,随着卫兵离开。

“二哥……”远处的乌希看到乌若被带走,焦急地喊了一声。

黑干说道:“希小姐,您别担心,主子他们并没有杀卫兵,市主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

乌希问:“那市主什么时候放二哥他们出来。

之前与乌若聊天的前辈说道:“小姑娘,我们大家都有目共睹看到你二哥他们没有杀卫兵,最多也就一、两日就会被放出来。”

“谢谢前辈告知。”乌希看向黑干:“我们现在怎么办?”

黑干道“我们入门令的时间是天黑之前,我们先到大门口与努木前辈会和离开这里,等明日一早,再买入门令进来看看。”

乌希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乌若和黑渲翊他们被卫兵带到市主住的地方,就被摘掉头上的帷帽,然后,分别带到不同的地方。

乌若被带到种满花花草草的园子,关进摆在园子中的大铁笼中,铁笼的材质十分特别,指尖碰到铁笼的瞬间,立刻能感受到刺骨的冰冷,就像掉落在冰窟里似的,不禁地抖了抖身体。

卫兵把他关压在这里就离开了,接下来,没有一个人从附近走过,也没有人来询问今日发生事情,直到吃晚饭时辰才有卫兵提着一个大食盒进来。

食盒中的饭菜十分丰富,有鸡肉、鸭肉和蒸鱼,还有排骨和炖汤,简直像是招待贵宾似的,菜相精致,味道香浓。

乌若用筷子粘了粘每道菜的菜汁,确定没有毒才动筷吃饭。

等他吃饱饭,卫后提着食盒离去。

华灯初上,园子里挂起了灯笼,大院亮红一片。

自入夜后,乌若一直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他看了看四周,却没发现任何人,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亥时。

翌日辰时,市主出现在乌若的面前。

他背手站在铁笼前,一直盯着牢里的乌若看,直到乌若浑身不自在才出声问道:“你叫乌若是吗?”

乌若猜他应该是从黑渲翊他们口中得到他的名字,点了点头:“我儿子和我夫君他们还好吗?”

“你儿子昨夜喝了本座五碗鱼翅,三碗血燕窝,两盘珍珠鸡,三碟金丝酥雀,半只烤羊肉,你觉得他过得好不好?”这话几乎是从市主的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么小一个,怎么就这么能吃。”

“……”乌若有些不好意思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可能现在长身体才会吃得多。”

市主冷哼,打开铁笼的锁头,放乌若出来:“你只要跟我说说昨日被人爆掉脑袋的人是怎么招出骷髅的,本座就放你离开。

乌若拧了拧眉头:“我又不会那人的玄术,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把骷髅招出来的。”

他原本想说黑渲翊会这一个秘术,可以找黑渲翊示范一遍,但是,他又担心市主认为黑渲翊跟经纶是一伙的,便打消这个念头。

“你随意说说就好,本座只想知道你们的说词一不一样。”

“那好吧。

乌若把昨日发生的事情演上一遍,每个人的动作细节都没有放过,但是,说到经纶招骷髅出来时,市主却让他把动作重重复复的演上好几遍。

“本座从来没有见过哪个术师可以招骷髅做为兵将使用的,你再把动作做一遍,本座想要看清楚一点。”

“就是这样……”乌若又把动作演了一遍。

市主说:“本座还是没有看清楚,你再做一遍给本座看看。”

乌若愤愤瞪他一眼,这已经是第十次了,就算看清楚秘术动作又如何,大家体内的灵力不相同,根本就使不出秘术。

但是,谁让对方是市主,只好按着对方的话去做。

乌若把动作再重复一次时,市主看都不看一眼,就说:“再来一遍。”

乌若只好又再一次。

“本座还是没有看清楚,再来一次。”

乌若又做了一遍。

“……”

“本座依然没有看清楚……”

这已经是第五十七次让他重复一遍动作。

乌若咬了咬牙。

这人一定是故意的,报复他儿子吃了一堆名贵的补品。

“我最后做一次。”乌若压住怒火,脑里回想他吸走黑渲翊身上灵力前,黑渲翊所做出来的慢动作,跟经纶做出来的动作十分相似,而且又同样是招出骷髅,按理说应该是同一个秘术才对。

市主睨他一眼:“你做再多次也没用,本座看你都不想离开这里。”

乌若有种想要掐死他的冲动:“我怎么就不想离开这里?”

“本座让你把动作重复一遍,你就只重复动作,却不使用灵力,难怪每次的动作都不一样。”市主冷笑:“你别跟本座说你没有灵力,就算你带着手镯掩盖体内的灵力,本座依然能感觉到你灵力波动。”

乌若:“……”

这人果然厉害,乌晨子都察觉不到他体内的灵力,这个人却能感觉到。

市主沉声道:“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再不好好表现,你就这里待一辈子吧。”

乌若深吸口气:“您老看清楚了,我也只做最后一遍,您再无理取闹,我也不需要再您客气。”

“本座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

乌若懒得理他,最后再做一次,学着黑渲翊的手法动作,使用出灵力。

市主紧紧地盯着他一举一动。

乌若做最后一个动作时,像是挥出利剑一般,凌厉地斜指地面。

突然,地面发出剧烈的震动。

乌若一怔,惊讶地望向四周,只见地面发出砰砰的声音,无数白骨从地底下钻了出来,一眼看去,自少有五百具骷髅以上。

就连地下的牢房也有骷髅钻出来,被关在牢房里的黑渲棠看到从地底下钻出来的白骨,吓得连忙抱住身边的黑渲翊:“我去,吓我一大跳,我还以为冒出来的是大怪物。”

黑宣翊眯了眯黑眸。

“是谁使用了白骨术?”黑渲棠抬头看向黑渲翊:“大哥,你说会不会修筠来了?”

“不像。”黑渲翊看着白骨淡声道:“没有杀气,也没有冲我们打过来,你看骷髅一副不知道要做什么样子,应该是其他人招出来的。”

“那是谁?”

“不知道。”

正被他们兄弟俩讨论的对象,正一脸错愣看在他面前跳来蹦去的骷髅:“这……这……”

这些骷髅应该不是他招出来的吧?

市主冷怒道:“你居然跟抢走极品神灵丹的人是一伙的。”

乌若:“……”

市主把他推回到牢里:“你就在这里蹲一辈子吧。”

乌若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手,他跟黑渲翊他们又不是一族的,怎么会招出骷髅?应该不是他招出来的吧?

他抬起头对锁铁门的市主,沉着脸道“我们都愿意出三千万两买极品神灵丹,又怎么可能跟那些人一是伙的,如果真的是一伙的,我们又怎么会杀了那个抢丹的人?你用点脑子想一想行不行?”

市主关好门说:“你们不把极品神灵丹交还回来,本座就把你儿子卖了。”

“你敢。”乌若猛地抓住牢门,死死地怒瞪着市主:“你要敢动我儿子半根寒毛,我就要你陪葬。”

市主睨眼牢门上的双手:“在让本座陪葬之前,你确定你的手不会废掉?”

乌若看到放在门上的手竟然结冰了,迅速把手抽了回来。

市主轻哼一声,甩着钥匙转身离去。

“娘的。”乌若难得爆出粗口,在铁牢上狠狠地踹了一脚。

接下来的两日,卫兵照常给他送饭,而市主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在他想着怎么闯出去时,卫兵竟然主动打开铁门说:“你可以出去了。”

第142章:吃不饱

乌若莫名其妙的走出市主住的宅子大门,就见黑渲翊抱着蛋蛋和黑渲棠、黑干站在门口外等着他。“黑渲棠笑道:“大嫂出来了。”

“爹爹。”蛋蛋兴奋地朝乌若挥了挥手。

乌若嘴角抽了抽,这孩子不仅没事,而且还胖了,可见这几日的小日子过得有多滋润。

黑渲翊走到乌若面前问:“没事吧?”

“没事。”乌若看眼身后的宅子:“市主怎么突然放我们出来了?”

“我们既没抢他们的极品神灵丹,又没有杀他们卫兵,当然要放我们出来。”黑渲棠郁闷道:自我出生以来,还是头一次被人关到牢里,那里是又臭又脏,又是老鼠又是蟑螂的,简直就不是人住的地方,我下次再也不要去这种地方,对了,大嫂,你被关在哪里?“”我被关在花园的铁笼里。“

黑渲翊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去再说。”

“嗯。”乌若抱过蛋蛋,捏了捏他的小圆脸:“被市主带走的这几日,是不是开心到都忘记你父亲和爹爹叫什么名字?”

蛋蛋一脸骄傲的说:“我爹爹叫乌若,我父亲叫黑渲翊。”

黑渲棠插了一句:“你四叔叫什么?”

“黑渲棠。”

黑渲棠一笑:“这还差不多,不白疼你。

乌若道:“我还以为你在市主那里吃好的,穿好的,都不记得你爹和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我不会忘记爹爹的。”蛋蛋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脸。

乌若笑着揉了揉他的额发。

“小若。”突然有人叫道。

乌若下意识的转过头,就看到巴色被他的人扶着从市主住的宅子走出来。

“小若,真的是你。”巴色欣喜地跑向乌若,却被黑千拦了下来:“小若,你知不知道,我来皇都城,就是特地来找你的。”

“大嫂,这个人是谁?”黑渲棠十分不高兴把乌若挡在身后。

乌若眸光闪过戾气:“一个登徒子。

要不是还要找到桑仑,直接就找这里解决这个人。

“难怪我一看就觉得不像好人。”黑渲棠看着巴色:“我大嫂已经有我大哥,你再纠缠不清,我就废了你。”

他一个抬脚,不轻不重地踢在巴色命根子上面一点的部位,冷哼一声,转身跟乌若他们说道:“大嫂,我们走。”

巴色要不是被人扶着,肯定会摔个吃狗屎,他忍着疼痛望着乌若远去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阴鸷。

刚才踢他的男人长得不错,还有站在乌若身边的男人也很极品,可惜,两人长得比他还高大不是他喜欢的类形。

突然,走在乌若身边的黑渲翊回过头,冷厉目光让巴色身边的人都不由抖了一下。

“少主,那些人似乎不好惹,我们还是不要招惹他们比较好。”巴色的护卫说道。

巴色自然也不是鲁莽之人:“我们先找到桑仑再说。”

他们离开后,乌夏才从宅子里走出来,握紧袖里的拳头,从牙缝里冷冷地崩出两字:“乌若。”

要不是乌若,他也不会被巴色当着这么多人面玩弄,害得他都没有脸去见他的爹娘。

乌夏眸光沉了沉,抬脚离开黑市。

乌若他们从黑市出来,下一刻,人就出现在黑府大门口外。

“出来了,出来了。”管彤和乌希激动道。

努木笑道:“我就说他们不会有事的。”

乌前青走前问道:“你们这几日在黑市里还好吧?”

黑渲棠说:“没事,我们只是被关了几日而已。”

管彤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们赶紧跨过这个火盆,去一去身上的霉气。”

乌若和黑渲翊看向大门口,一个烧着火的火盆摆放在大门中间。

这时,棘羲从门后面走出来,对着火盆不知道扔了什么东西,轰的一声,顿时,大火涨到半丈之高:“你们快来去去霉气。”

乌若:“……”

黑渲翊:“……”

黑渲棠黑着脸:“火烧得这么高,怎么跨过去?”

黑渲翊抱起乌若和蛋蛋,一跃而起,跨过火盆。

黑渲棠也跟着跳了过去,紧接着,一盆水朝他们泼了过来,四人反应不及,当场被淋了一身湿。

棘羲淡声说:“这是符水,可以去霉气。”

乌若抹了一把脸,沉着脸道:“棘羲,你今日发什么疯?”

好不容易从黑市出来,却被这样对待,心情哪里会好得起来。

一旁的黑信小声说道:“他这两日的心情很不好,不管看谁都不顺眼。”

棘羲怒瞪黑信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乌若看向黑信:“他怎么回事?”

黑信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努木说:“我看应该是跟夜冀有关。”

乌若挑了挑眉。

“蛋蛋没事吧?”管彤急忙抱过蛋蛋:“赶紧让下人准备热水去,还有,让他们快手准备午饭,蛋蛋一定饿坏了,瞧瞧,小脸都瘦了。”

乌若:“……”

他儿子在黑市里又是喝血燕又是吃鱼翅,怎么可能会瘦?

乌前青对乌若他们说道:“你们也快回房沐浴更衣,半个时辰后来大厅吃饭。”

“嗯。”黑渲翊抱着乌若一跃而起,飞向他们]住的院子。

尸元他们一早就准备好了热水,一进浴室,就能脱衣洗澡。

乌若会到浴桶里,舒服叹道:“感觉好几年没有洗过澡似的。”

黑渲翊拿起皂角给他搓头。

乌若靠到他怀里:“渲翊,你有没有觉得市主怪怪的?”

黑渲翊动作顿了顿:“我们被关进牢里之后,就没有见过市主,不知道他为人如何。”

“没有见过他?那卫兵有没有审问你们?”

“没有。把我们关进牢里之后,就没有再理会我们,三日后,就把我们放了出来。”

乌若转过头说:“那就奇怪了,那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黑渲翊轻蹙眉心:“他知道你的名字?”

“是的,他问我是不是叫乌若,每天还给我好吃的,最奇怪的是,他先是让我叙述极品神灵丹被抢的情况,后又让我反复地让我做那个经纶的男人的秘术动作。”

乌若提到经纶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身后人的身体僵了一下:“怎么了?”

“没事,然后呢?”黑渲翊把他的头扭转回去,继续替他搓头发。

“然后就更奇怪了,我竟然能使出你们族里的秘术……”乌若至今仍不敢相信地抬起双臂,看着自己的手:“怎么会这样呢?我又不是你的族人,按理说不可能会别人的秘术的,难怪是市主搞的鬼?”

黑渲翊问:“我们被关进牢里看到骷髅是你招出来的?”

“你们在牢里也看到我召出来的骷髅了?”

“嗯,等吃过饭,你再试一试,就知道是不是你召出来的。

“也对。”乌若转过身:“到我帮你洗头了。”

“嗯。”黑渲翊扒到木桶边上。

乌若边给他搓头边说:“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在经纶死的时候……”

这一次提到经纶,他再一次感觉到黑渲翊有些不自在。

乌若奇怪看黑渲翊一眼,继续说道:“我偷偷地吸走了他体内的全部灵力,等会应该提升一阶灵力。怎么样?我聪明吧?不用买极品神灵丹就能升阶。”

“聪明。”黑渲翊勾了勾唇:“他是八阶术师,说不定能让你升两阶,以后要是还有这样的机会你不要错过。”

“嗯,这样就能替你省一大笔银子。”

黑渲翊轻呵一声。

乌若想了想,又问:“你们前些天提到的那个修筠是不是很厉害?”

“不是,但这个人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哦。”

黑渲翊沉默片刻,又说:“修筠跟他名字一样文质彬彬,就像是文人,手里喜欢拿着一本蓝色封面的书本,但这本书里画的全是厉害的符咒,只要他随意撕下一页纸张贴到你的身上,就会让你陷入无尽的痛苦,或是直接爆体而亡。”

“你这是提醒我,要是遇到这样的人,就远离他对吗?你是不是担心他会利用我来威胁你?”

“嗯。”黑渲翊转身把他拉到怀里:“在你灵力不到九阶之前,千万不要与他硬碰硬的,能逃就逃,知道吗?”

乌若点点头,他又不笨,遇到比自己厉害的人,还傻傻的冲上去,那岂不是找死?

两人洗澡出来换身干净衣服,就到大厅用饭。

乌若一进大厅,就看到蛋蛋的嘴里被饭菜塞得鼓鼓的。

管彤心疼说:“在黑市里,一定是饿坏了。”

乌若奇怪地坐到蛋蛋身边:“真有这么饿?”

不是在市主那里吃好穿好的吗?怎么会饿成这样?

蛋蛋可怜兮兮说:“爹爹,我吃不饱。

乌若觉得不对劲,赶紧给他把脉,却没有发现有任何情况。

“师父,你给蛋蛋看看他的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

努木走过来把脉:“面色红润,又这么能吃,能有什么问题?”

乌若十分担心:“蛋蛋,你现在是不是不管怎么吃都觉得吃不饱?”

蛋蛋点点头。

大家一听,立马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

第143章:肤色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吃不饱?”管彤心疼地又给蛋蛋喂了一口饭:“蛋蛋,你告诉祖母,你是不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蛋蛋摇摇头。

乌若认为儿子的情况跟三七石有关,转头看向黑渲翊。

黑渲翊轻拧眉心,淡声道:“他最近一直在学习玄术,耗掉了许多灵力,也许就因为这样才会感觉到饿,黑信。”

“老奴在。”黑信走到黑渲翊面前:“不知道主子有何吩咐。

“你让厨房的人煮些含有灵力的食物给蛋蛋尝了尝。”

黑信说:“老奴那里还存有一些灵奶,要不要给小少爷先喝一小碗试一试?”

黑渲翊微微额首。

黑信赶紧回房装一碗灵奶过来。

蛋蛋喝完后,在众多双眼睛的盯视下,笑咯咯地打个饱嗝:“饱了。”

大家顿时松口气。

努木道:“这孩子的身体真奇怪。”

之前因为喝了一点灵奶,一夜之间,就从几个月大的孩子变成两岁的孩子,现在却因为消耗灵力过度,需要喝灵奶来补充灵力。

乌若也不解释,心里却觉得孩子以后还有可能发生各种无法预料的情况,一定找个时间找棘义和夜冀他们问一问三七石的事情才行。

“吃饱就好。”管丹笑着放下手里的勺子,对乌若和黑渲翊问道:“还有十日就是八月十五拜月节,你们可有打算如何过节?可要准备礼口送给亲朋好友?”

乌若和黑渲翊对看一眼,摇摇头:“没有。”

“那我就不替你们准备礼品了。”管彤拧起秀眉:“这是我们第一次没有和你大哥过拜月节,也不知道你大哥现在在哪里,历练顺不顺利。”

乌前青听她提到乌竹,不由看向乌若,乌若正好也向他看了过去。

乌希搂住管彤:“娘,您就别担心了,大哥这么厉害,一定能成功历练回来,就算不成功也没有关系,反正现在高陵城乌家都没有了,历练成功回来都没有奖赏,刻了长生牌也没有长生殿可供奉,冠上安字辈也不会每天有人叫他乌安竹。”

管彤没好气白她一眼:“你这个孩子说话越来越没分寸了。”

乌希吐了吐舌头,悄悄地往乌前青看了一眼,见乌前青没有任何不悦,心里大松一口气。

管彤替蛋蛋擦干净小嘴:“我最近心绪总是不宁,想在八月十五当日到莲佛寺去拜拜,我听说那里菩萨十分灵验的。”

乌若说道:“娘,我跟渲翊陪你一起去。

其实他担心那个叫修筠会派人抓走他娘来威胁他跟黑渲翊。

管彤问:“你们有空吗?”

“有。”

管彤笑道:“那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而且,最近发生的事情比较多,你们正好可以去拜一拜。

吃过午饭,乌若就和黑渲翊来到蛋蛋和棘义住的院子,试一试能不能使用黑渲翊族里的秘术。

“为什么我们要来蛋蛋的院子?”乌若不解问道。

黑渲翊解释:“我们使用的这一招叫白骨术,需要地底下埋有白骨才能把白骨召唤上来做为兵力与人一战,之前,我已经把我们院子里白骨全部召唤出来,所以,只能到蛋蛋的院子试一试。”

“原来如此,那你们这个秘术是不是需要以灵力的高低来决定控制骨白的数量?”

“是的。”

乌若点点头:“我现在试一试使用的你们的秘术。”

他运用灵力,再次学着黑渲翊手式和动作。

黑渲翊提醒他:“注意控制灵力,不要把府里的白骨全招出来,会吓爹娘的。

乌若收起大部份灵力,再让灵力冲向指尖,随之,地面发生震动,突然,‘砰砰’的几声,从地底下钻出了几具白骨。

他惊讶地看着白骨说道:“我真的能使用你们族里的秘术?”

黑渲翊看眼白骨:“是的。”

乌若抬起自己双手看了看:可是,我又不是你们族里的人,怎么会……“在一般情况下,一个术师只能学习一种门派的玄术,除非身体特殊,不然,两门派玄术或是灵力有可能会相冲,导致暴体而亡情况。

乌若已经觉得自己身体很独特,既可以学术阴阳之术,又可以学习脑中的秘法,岂知他还能使用其他族里的秘术。

可他为什么能够使用别人的族里玄术呢?

难道与他吸了对方的灵力有关?

黑渲翊走到乌若的面前:“我认为市主让你不停重复使用白骨术的动作,应该是知道你可以使用其他玄术,所以,故意这么做来暗示你这件事情。”

乌若微微一怔。

他这话有几分道理。

那市主为什么要这么做?市主又是怎么知道他可以使作别人的秘术?

对了,他外公不是让录总管送来长生牌吗?那市主与他外公之间应该有着某种关系才是,也就是说,市主有可能知道他脑里的秘术,所以,市主是在暗示他的身体或是秘术的特殊性。

乌若自认身体很普通,那么,就是脑里的秘术比较特别,可是除了影窃之外,其中六个秘术都已有具体说明,这么说来,影窃不仅可以看到别人体内的灵力流动,还能通过影子吸走别人的灵力提高自己的灵阶,并能偷学别人的秘术。

如果真的是这样,影窃也太逆天了,难怪上一世,外界一直流传习得影窃秘术,就能天下无敌,也难怪他娘让他不要说出来,如果被人知道这事,定会被人抓起来,从他脑里挖出影窃。

“嗤,蛋蛋是三七石所化,可以学习他族的玄术并不奇怪,可你这个当爹的,也能这么厉害,就让人好奇了。”棘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乌若转头看向他。

棘羲绕着乌若转了一圈:“就像那个族里的人。

乌若好奇问:“什么族?”

棘义张了张嘴,忽然,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射了过来,他抬头看去,只见黑渲翊眯眼盯着他,似乎警告他不要乱说。

“本座只记得那族的人可以使用所有的玄术,至于是什么族,本座不记得了,毕竟这是千年前的事情,只有魔族的老一辈人比较清楚那族里的事情。”

“这样啊。”既然棘羲不记得,乌若便转开话题:“棘羲,蛋蛋最近一直吃不饱,只有吃含有灵力的食物才会饱,你可知道原因?”

“本座又没有养过三七石的孩子,又怎么会知道蛋蛋的事情。”棘羲听到三七石的事,怒火腾气副要吃人的模样。

乌若试探问道:“你跟夜冀闹别扭了?”

棘羲咬牙道:“本座为什么要跟他闹别扭,他哪里值得本座为他闹别扭。”

乌若抬手指了指他的身后。

棘义回过头一看,夜冀就站在院子门口。

他冷哼一声,迅速飞回房里,砰的一声,用力关上房门。

站在院子里的乌若清楚的感受到房屋在震动,甚至看到有灰尘震落下来,可见棘羲关门的时候有多用力。

夜冀面无表情的脸,闪过一丝丝无奈,走到乌若的面前说道:“三七石幻化成的孩子,就算十年不吃饭都不会死。”

乌若:“……”

他不至于穷到不给孩子饭吃。

黑渲翊问:“还有别的吗?”

“要真怕他饿着,就适当喂点灵力。”夜冀说完,就走到棘翼房门前敲门。

乌若拉起黑渲翊的手,小声说道:“我们走吧,不要打扰他们。”

离开蛋蛋住的院子,他立马抱住黑渲翊的手臂说:“看到夜冀和棘义两人的相信,就让我想起……”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其实他想说会想起上一世的事情,那时的他们就因为老是闹别扭,错过十三年,当回想起来总是特别的后悔。

黑渲翊低头看着他:“想起什么?”

“想起我们两人之间的相处,希望以后要是闹别扭后冷静下来时,定要给彼此一个解释的机会”

黑渲翊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哑声说道:“希望你能记得今日说的话。”

“当然会记得”乌若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黑渲翊的身上:“哎呀,我好累啊,夫君,快抱你家夫人回去。”

黑渲翊勾了勾唇,弯身把人抱坐在手臂上。

乌若居高临下笑看着他,嗯,他的男人长得真的是太好看,苍白的俊容在日光的照耀下,仿若镀了一层白光似的美得令人眩目。

他情不自禁地抱住男人的脸,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真想把你藏起来,不给其他人看到。”

黑渲翊抬头看着他说:“那我再弄一个假皮带上就好了。”

乌若原本想说好,但又不可能戴一辈子:“算了,戴假皮时间长了会对你皮肤不好,你看你脸色比生病的人还苍白。”

黑渲翊转看前面的路:“我们那里的人的肤色都比苍白的,你看我四弟不也是一样。”

乌若想了想,还真是这样。

不过,黑渲棠可能是因为没有戴假皮的原因,肤色稍微正常了一点,至于黑干和黑信两人,最近可能晒的太阳比较多,脸色又比黑渲棠黑一些,但是,比起普通人,他们脸色还是太白了。

第144章:死咒

一晃眼,就迎来了八月十五拜月节,在这一日的前几天,大家会准备礼品给亲朋好友们送礼到亲朋友好友家作客,到了拜月节当日,人们就会向神佛祈盼丰收,家人平安健康。所以,天还未亮,也就丑时之时,皇都城的百姓们陆陆续续起床到莲佛寺上香。

乌若他们也不例外,刚躺下两、三个时辰,就被唤醒起来洗漱更衣吃早饭,当大家看到闭着眼睛吃早饭的蛋蛋,都忍俊不住笑出声,瞬间,大家变得精神奕奕。

等吃过早饭,大家就坐上马车。

在这一日,皇都城的城门会提早打开,方便百姓们到莲佛寺上香。

莲佛寺坐落在皇都城三十里地外大山上,而这一路走来,全是驾着马车和骑马赶路的人。

到莲佛寺山下,大家还要爬八十八丈长的楼梯才到达莲佛寺的大门口。

在热闹的吵杂下,蛋蛋终于醒来,看到玩耍在一起的孩子们,兴奋地从黑渲翊身下下来,半柱香的时间,就跟孩子们混熟了,主要是蛋蛋长得漂亮可爱,大家都很喜欢他。

黑干就留下来照顾蛋蛋,乌若和管彤他们进寺里烧香,未过多时,莲佛寺的大堂就被白烟笼罩。

乌若和黑渲翊受不了里面的烟味,就先从佛堂出来。

乌若看向后山,指着金色宝塔说道:“我听说宝塔里放着许多法器,而且里面还有一件仙器。”

就是这一件仙器,害他跟黑渲翊分别的。

“仙器?真的?”黑渲翊喜欢炼器,听到塔里有仙器立刻来了兴致:“现在这个世上已没有几件仙器,要是能看上一眼,也不枉来这里走一趟。

乌若笑道:“你想去看仙器?那你别想了,除了莲佛寺的住持方丈长者和国师大人和帝君,根本不许外人进入,而且,平日里,宝塔大门都是关着的,里里外外还有很多罗汉守着,至今也没有人闯进去过。”

要不是有九阶灵力的罗汉守着,相信以他的藏影之术,定能躲过罗汉们的眼目,把仙器给毁掉,可惜,他吸经纶的灵力之后,也只能升到六阶,还差三阶才到九阶。

黑渲翊收回目光,他只想看仙器,但对打罗汉闯宝塔却没有兴趣。

乌若拉起他的手:“我们到其他地方逛逛,寺里应该有比较清静的地方。”

两人走向后院,前面迎来一个穿着红色袈裟的老和尚,长得十分慈善,面带着笑容,而脸上的两道眉毛又白又长,手里还拿着一根金色的大法杖,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六个年轻的小和尚。

旁边的香客们看到老和尚,欣喜的走过去行礼:“见过同周长老。”

同周长老笑着回礼:“施主有礼。”

香客们围到同周长老的身边,激动地向他询问最近的运势。

“同周长老,您能给老身算算,我儿何时成亲吗?”

“同周长者,我家小女一直倒霉,可否帮看看是怎么回事?”

“同周长者,我夫君外出半年有余,至今还未回来,您可否能卜算出他是否平安?”

“同周长老……”

乌若听到大家问话,有些好奇地走了过去,思忖着这个长老看起来有些道行,不知道能不能算出他的将来的命运。

同周长老十分和善,对每个人问题都能一一解答。

香客们也不贪心,得到想要的答案,就会答谢离开,不一会儿,只剩下乌若和黑渲翊。

同周长老看到他们俩人愣了一下,亲切笑道:“不知两位施主想要知道何事?”

乌若看眼身边的黑渲翊说:“我们暂时也不知道想要问何事,不知同周长老可否随意给我们两人说一说?”

同周长老微微点头:“可以,只是……‘

“但说无妨。”

同周长老看向黑渲翊:“从面相来看,这位施主外表不凡,气质也不凡,就连身份也不凡,只是身上背负的责任太多。老纳送施主一句话,放下身上的责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黑渲翊眯了眯眼,诚恳道谢:“谢谢同周长老告知。”

同周长老看向乌若,对着他的脸端详片刻才道:“施主,您的面相十在奇特,老纳能力有限,无法探知一二,但老纳还是有句话要对施主说,您能有幸获得某个机缘,就该好好珍惜,若有下次,也许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乌若:“……”

这个和尚虽然看不出他将来的命运,但是乎看出他重生过。

同周长老又看看黑渲翊,笑道:“两位施子虽身为男儿身,却有夫妻之相,老纳记得民间流传这样的一句话‘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们的缘份大概也是如此,不过,你们缘份也十分奇妙,夫妻情缘明明只有短短十五载,可是,看起来又能走得长长久久,不管怎么样,得来不易要加倍珍惜,莫要再错过彼此,否则追悔不及。”

“十五年?”黑渲翊倏地皱起眉头。

乌若:“……”

上一世,他跟黑渲翊的夫妻缘份不就十五年左右。

同周长老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纳能看到的也只有这么多,要说了不中听的话,还请两位施主见谅。”

“谢谢同周长老替我们面相。”乌若和黑渲翊转身离去。

同周长老看着乌若他们背影,轻叹一声。

“长老,您为何要叹气。”同周长老身后的小和尚不曾听过同周长老叹过气,不由感到有些奇怪。

同周长老又叹了一口气:“只是从刚才那位施主身上预感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希望不要真的发生才是。

“既然长老预感到不好事情,那就趁早预防事情发生。”

同周长老:“……”

他只是预感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至于是什么事就得而知,会不会发生也不一定。

乌若离开同周长老的视线后,顿时松口气。

莲佛寺的和尚还真是不能小觑,也许是他们做的善事比较多,才能从他的面相看出一些事情,而乌晨子也会看相卜卦,却没有在他脸上看出一二,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就在这时,一个八、九岁的小和尚走过来,对乌若说道:“施主,我们寺里有一位贵客想要见您。”

“谁?”

小和尚摊开手掌,在上面写着太子两字。

乌若看向黑渲翊,他之前已经答应过会离灵陌寒远一点,尽量不会去见这个人。

黑渲翊点点,示意他去见见。

现在他们是合作关系,见面是避免不了的。

乌若让小和尚带路。

小和尚带着他们来到住持的房间,房里却只有住持一个人。

乌若眼底闪过疑惑。

住持对他们微微一笑,敲了敲与隔壁阻隔的壁面:“贵客就在隔壁。”

接着,墙壁上的一块墙被人推开,灵陌寒从隔壁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和尚。

“抱歉,今日是上香的日子,却在这个时候打扰你,不过,本宫确实有重要的事情才会以这个方式与你见面。”他转过身对中年和尚说道:“同济长老,请您跟他说说我父皇的情况。”

他知道乌若今天会来莲佛寺上香才会在这里等着的。

“是。”同济长老向乌若和黑渲翊行了一个礼,简单的说了一下把脉经过:“老纳前前后后替帝君把过五次脉,帝君龙体甚好,未有任何异状,后面使用了佛门法宝才发现帝君的两脚根处有一条黑线一直延伸到帝君腰部,再连成一线蔓延到的脖子位置,凝成了一个花骨朵,老纳从未见过这样的现象,就连主持和其他长老也不曾听闻过这是什么疾病,不知小施主可知此事?”

要不是灵陌寒一口咬定帝君身体有问题,他也不会趁着帝君熟睡时,拿出本门法宝照看帝君的身体,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乌若拧眉说道:“这……听起来像是中毒症状。”

同济长老摇摇头:“不是中毒,帝君的脉象平和,血液也正常。”

乌若自是清楚不可能是中毒这么简单,要知道每代的帝君都有紫气护身,其他人想要加害帝君可没有这么容易,不然,乌晨子也不会一直等到现在,等到他曾外孙可继承皇位的年纪。

黑渲翊淡声道:“长老说的症状有点像我在天行国边境的国家所看到的一个诅咒很相似。”

众人一愣:“诅咒?”

“嗯,据说这个咒术是需要以命换命,用自己的命来诅咒别人死去,在诅咒之前需要得到对方各部位的毛发,以及血波才能诅咒成功,之后,被诅咒就会像生病一样越来越虚弱,但是又查检不出原因,只有用法器才能照出被诅咒的情况,这种诅咒一般出现在两人灵阶差不多,并恨对方恨至仅杀不了对方的情况下才会做出牺牲自己的咒术。”

灵陌寒沉着脸道:“可是,我父皇有紫气护体,不可能这么容易中咒术的。?”

黑渲翊淡淡扫他一眼:“如果是多个高级祭师下的咒术,你觉得会中咒吗?”

灵陌寒冷冷地瞪着他:“高级祭师会蠢到献出自己的性命吗?还有,那需要多少高级祭师才能完成这个诅咒?”

“是不会,但不是自己意愿之下完成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灵陌寒一怔:“……”

乌晨子可是天行国的第一国师,灵阶达到九级,只要使用言灵之术控制八级以下的祭师还是可以做到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再使用多个祭师诅咒,也许真的会成功。

乌若道:“你该庆幸他没有诅咒你。”

乌晨子也不会傻到用多个珍贵的高级祭师来诅咒一个太子,要知道高级祭师可不是这么好抓到的,何况太子的各部位毛发也不是这么容易拿到手,但帝君不同,乌晨子可以让他孙女与帝君同床的时候,悄悄取走毛发。

看来他之前认为乌晨子用毒蛊术之类的法子来加害帝君的想法是太天真了。

灵陌寒着急问道:“要真的是中了咒术,可有解咒的办法?”

黑渲翊道:“我不是祭师,不知道咒术情况,你还是请个祭师给帝君看看。”

灵陌寒看向乌若:“我父皇真的不是中毒吗?”

乌若眯了眯眼:“你应该知道普通的毒药对帝君无效,你父皇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被人下毒,我也从来没有见过或是听过这种症状,当然,我的医术算不上极好,我没有见过或是没有听过,不代表不存在这样的事,我认为你多请几个医师给你父皇看一看情况。”

在同济长老说到要用法器来照帝君的身体才能看到对方的身体情况时,就已说明不是中毒这么简单了。

灵陌寒垂下眼皮。

“要是没有什么事,我们先告辞,我爹娘还在前堂等着我们。”

乌若拉着黑渲翊离开住持的房间。

灵陌寒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紧紧地抿着双唇。

乌若的夫君不仅气质不凡,举止高贵,谈吐优雅,难怪乌若会喜欢他,而且一个淡淡眼神就能让人生畏,这只有常处于高位者才能办得到的,可见乌若的夫君不是一个泛泛之辈,他曾经派人调查黑渲翊,却没有查出任何事情,这个人身份成谜。

乌若走出主持的院子,就对黑渲翊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诅咒的?”

黑渲翊回想当时的情况:“前年,我们刚来到天行国边境,遇到了两个男祭师,其中一个祭师已经死去,另一个祭师呆坐在一旁不停喃喃说道‘真够狠毒的’,细问之下,才知道男祭师因为辜负了一个女祭师的感情中了死咒,中死咒的人的情况就如帝君一样,当花骨朵开花之时,就是那人的死期,而下死咒不一定成功,但不管成不成功,下咒的人都会死去。”

乌若又问:“你真的不知道解咒的办法?”

“不是不知道,而是无解,除非下咒的人还在。

乌若:“……”

确实无解,因为下咒的人在下咒之时就已经死去。

幸好高级祭师不多,身上各部位的毛发也不是这么容易得到,否则,随随便便就能咒死一个人。

“我回去之后是不是应该把所有毛发都剃了,以免被乌晨子拿去下咒。”

黑渲翊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他要是这么轻易拿到你的毛发,何不直接杀了你,又何必费这么多心思。

也是。

乌若嘴角漾开一笑。

第145章:夫人是个有福气的人

离开住持住的院子,就是莲佛寺的中院。

中院是供香客休息观景的地方,乌若和黑渲翊走到长廊上,就见前面有三名男子急步迎面前来,只有半丈宽的长廊根本无法让人五人同行,乌若和黑渲翊便主动的闪至一边让三个男子先过去。

“希望护法没有发现我们出去。”其中一名男子担忧说道。

“我们才出来不到半个时辰,应该不会这么快被发现的。”

乌若听他们口音怪怪的,而且,气质也不像是皇都城的人,这让他忍不住看多了两眼,就看到其中一个男人手里带着一串银制的骷髅手链。

他倏地眯起漂亮的眼目,看着三个男人往香客住的后院走去。

黑渲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在看什么?”

乌若压低声音说:“我看到他们其中一个人带着骷髅手链。”

黑渲翊立刻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你在怀疑那个男人是桑仑,或是他们是桑仑的同伴?”

“是的,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

“嗯,有事叫一声。”现在乌若已经六阶灵力,黑渲翊已不再担心他被人欺负,何况乌若有各种法宝防身。

乌若到走无人的地方,使用藏影之术,隐匿在阴影之下,一路跟到了香客住的后院,接着,他就听到有人怒道:“老子说过,今日不许出去,你们又是怎么做的?”

“我们只是出去一会,看看热闹,应该不会被人发现的。”

“你他娘的怎么知道不会被人发现?是不是要等他们又派鬼族来杀我们,你们才知道怕?”

“桑仑,你说话小声一点,不然,就算没有人发现他们的身份,也会被你的声音引了过来。”

“他大爷的。”

接下来,就再也没有声音。

在院里的扫地僧看眼他们的房间,嘀咕道:“每天都吵,同妙长老怎么会认识这些像是地痞流氓的人,而且,还同意他们在这里长住,简直破坏寺院的清静。

躲在扫地僧后面的乌若看了一眼,便悄悄地退出院子,回到黑渲翊的身边:“是桑仑他们,他们就躲在香客住的院子,难怪我们的人都找不到他们。”

派出的护卫不方便潜入别人的家中查看,所以,派出鬼族比较方便,可是他们面对佛寺是能躲多无就多远,又怎么会查到这里。

“回去再说。”黑渲翊拉着乌若的手离开后院,回到佛堂找乌前青他们。

乌前青和管彤他们正在看蛋蛋和其他的小玩伴在玩耍,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似乎特别的开心。

乌若走前问道“娘,你们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乌希笑嘻嘻地跑到乌若身边:“二哥,刚才同周长老给大哥算了一卦,说大哥现在安好。

乌若:“……”

同周长老果然厉害,黑信算不出来的事情,他却可以。

管彤笑道:“瞧蛋蛋玩得多开心,难得有其他孩子陪他一起玩。”

蛋蛋正在跟孩子们踢蹴鞠,在他们当中,年纪最小的就是他,短手短腿的,根本跑不过别人但是,玩得最欢的就是他,逗得孩子们的双亲都掩嘴偷笑,乌若他们也舍不得叫蛋蛋离开。

等到辰时,大家都散去,蛋蛋才依依不舍的回到乌若的身边。

在下山的时候,乌若趁着管彤他们走在后面,就对一直陪在管彤身边的黑渲棠问道:“同周长老是怎么跟我娘他们说我大哥安好的?”

黑渲棠重复一遍同周长老的话:“夫人是个有福气的人,令郎定会安好。”

乌若:“……”

就这样一句话把他家人哄开心了?

那同周长老到底有没有算出他大哥的情况?

乌若他们回到城中,正好对上燕天师正在市街广场举行祭祀活动,因此,街道上特别的拥挤几乎过半柱香时间,马车才滚动一下。

车外面的百姓们都在讨论燕天师祭祀的事情。

“近百年来都是乌国师举行祭祀活动,这是第一次是其他术师在拜月节祭祀,听说祭祀的过程会不一样,不仅有各种祭祀舞蹈供大家观赏,还散发祈福铜钱,谁能得到铜钱的人都能好运半年。”

“那我一定要抢至铜钱。”

“听说为了维护秩序,不能去抢铜钱,只能在散发铜钱时伸出双手,铜钱落在谁的手里,谁才会好运,要是抢了或是捡了落在地上铜钱就会倒大霉,燕大师这么做,也是不想大家因为抢铜钱踩伤其他人,造成混乱的场面。”

“燕大师考虑得还真周到,老实说,这些年来一直看乌国师祭祀都看厌了,每次的祭祀都十分古板,从头到尾都在念祭祀词,根本没有看头,希望以后都是燕大师来主持祭祀。”

“嘘,你说话给我小声点,周围都是人,你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是不是不要命了,要是被乌国师听了去,你小命就玩完了。”

乌若听完车外面的人说的话,算了算日子,等十大家族比试之后,乌晨子又可以回到国之位上,好不容易停了他的职务,可不能这么轻易让他回去才行。

马车越往市街广场走,人流就越多,乌若他们对祭祀活动不感兴趣,就让护卫从其他路拐回黑府。

回到黑府乌若就把见到桑仑的事情告诉努木。

努木立马就说要带人去抓符金,却被乌若阻止了:“师父,那里是佛门重地,不是你带人去就能把人抓出来,寺里的和尚肯定会阻挠,何况他们是寺里的长老带进去的人,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把他带走。

黑渲翊跟着说:“小若说得对,你这样冒冒失失带人过去,不仅人带不出来,还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有了防备。”

已知道符金藏在哪里,却不能把人抓出来,努木心里自然气闷:“那怎么办?难道他们一辈子不出来,我们就一直这样耗着?”

“师父,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他们在哪里,就不怕没有办法把他们逼出莲佛寺外。”乌若眯了眯眼:“我现在比较好奇降头族的人怎么会认识莲佛寺里的同妙长老。

他认为桑仑他们躲在寺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说不定还能利用利用他们。

黑渲翊道:“应该是其他人认识同妙长老,同妙长老才会看在那人的面子上,才把让他们进寺里长住。”

乌若看着黑渲翊:“你是说……”

黑渲翊点点头。

努木看着他们,翻翻白眼:“你们夫夫就不要打哑迷了,我这个当师父的,可没有教小若用眼神交流,根本看不懂你们夫夫之间的眼神。”

乌若无语:“师父——”

“好吧,我听你们的话,先不去抓符金,那你们又打算怎么做把人逼出来呢?”

“还没想好,不过,不会让师父等太长时间。”

“我就不管这事了,等你们好消息就行,要是需要我出手,一定要开口,知道吗?”

“会的。”

乌若和黑渲翊回到自己的院子,刚进房里,人就被黑渲翊拉坐身上,他非常顺手的抱他脖子,看到黑渲翊面容严肃,好奇问道:“怎么了?”

黑渲翊问:“还记得同周长老说的话?”

“记得,不过,你指的是哪句?说我们有夫妻之相吗?还是说我们有夫妻之缘?”乌若知道他在意的是那一句话,却故意装不懂的样子,但看他神色认真也不好把玩笑开得过火:“好吧,不逗你了,你是不是在意我们的夫妻情缘只有十五载这话?”

对于寿命长的术师来说,十五年真的很短,尤其是像黑渲翊这种有九阶灵力的术师,能活五百年以上的人来说,眨眼功夫就过去了。

黑渲翊沉声嗯了一声,从同周长老说了这话之后,他就一直挂在心上,当时,他想多问几句,可同周长老似乎也只能看出这么多才就此作罢。

不过,同周长老的话让他想起黑信曾经说过乌若这一生十分短命,最多只能活到三十多岁,后面却变了,变得不再是无法改变的短命之相,至于为什么会变,却无从知晓,可他隐隐觉得乌若定知道里面的原因。

“你别担心,我们一定会白头偕老,恩爱到死的,同周长老不也说了吗,我们的夫妻情缘虽然明明只有十五载,可是,看起来还是能走得长长久久的。

黑渲翊从目光从乌若脸上转了一圈,才点了点头,心里更加肯定乌若知道命格改变这事。现在有了他这句的话保证,就可以说明乌若不会再早死。

乌若打个哈欠:“我们快去休息会,晚上还要赏月到半夜呢。”

黑渲翊起身抱他进内室。

晚上,大家都没有出府去赏灯,都待府里大院里赏月,闲聊,气氛十分愉快,直到子时才回房休息。

拜月节一过,皇都城的气氛变得十分紧张,十大家族的子弟因为快要比试的原因,开始做各种准备,买药材的买药材,做法器的做法器,甚至常常因为抢了对方材料打起来,随意走在路上就能看到十大家族的子弟在打架,搞得百姓们人心惶惶。

第146章:报名测试

乌若不仅有药材还有法器,所以不用出门,不过,到了离比试还有十日的时候,就要本人亲自到皇家提供的比武场测试报名。

乌若他们等到报名的最后一日,才跟乌前青他们以及乌希的师父乌晨流来到皇家比武场测试灵阶。

此时,来报名的人已不多,只有百多人在排队测试,等测试结果出来,才安排在哪一阶段报名比试,所以,想要谎报自己灵阶参加你灵阶比赛来赢得比试的事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就到了乌晨流测试灵阶。

灵阶测试十分简单,只要对着法器灵光镜输入自己的灵力,灵光镜里就会显示参赛者的灵力阶数。

当乌晨流输入灵力之后,灵光镜立马显示了一个九字。

众人惊呼。

“又是一个九阶灵力术师,他是谁啊?我怎么没有见过这个人?十大家族里好像没有这个人吗?”

“他是乌晨流前辈,是乌家的人,与国师大人同辈,却因为某些原因被乌家赶出乌家,你不认识他也不奇怪,他平时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

“难怪我没有见过他,不过,乌家的人会不会太傻了,竟然把九阶术师踢出乌家。”

“说是被踢出乌家,你看他还不是要回来参赛,帮乌家夺得名次。

“说的也是。”

乌晨流仿若没有听到旁边的议论声,走到旁边的报名处。

负责登记的报名的子弟,把他记入在九阶术师参赛的名单中。

乌晨流登记完回过身,就见后面排队的人催促着乌若:“排前面那个,你到底要不要报名参赛想要比试就赶紧测试,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

乌晨流看向乌若放在灵光镜上的手,却没有任何灵力输出。

负责测试灵阶的子弟露出不耐烦,要不是乌若跟乌晨流一起来的,早就把人赶出报名大厅:“你只要对灵光镜输入灵力,灵光镜就会显示你的灵阶。”

乌前青一脸歉意地对负责测试灵阶的子弟说道:“真是抱歉,我儿子没有灵力,无法输出灵力能不能让他参加一阶灵力比试场?”

这话一出,就有人立刻讥讽道:“你骗谁啊?十大家族的人谁会没有灵力?我看你们想混赛,赢得低灵阶的比试。”

紧接着又人说“就他人高马大的一个人,好意思参加一级灵阶的比试吗?你们知道一级灵阶的比试场有谁参加吗?那里全是三、四岁的小娃儿,他报名一级灵阶比试场,也不怕羞死人。”

其他人想到乌若站在一群三、四岁的孩子比赛场里,都忍不住哈哈一笑。

乌前青和乌希气红脸,如果不是比试有规定,谁会愿意让自己亲人出来被人嘲笑。

乌若看着灵光镜思索着,也不理会别人的嘲讽。

乌晨流想要为乌若说几句话,就听负责测试的子弟说道:“他要是真的没有灵力,就找你们家族的族长来证明。

“老夫就是他们的族长。”一道声音转过来。

乌晨流和乌前青、乌希迅速转过身。

乌家族长走到乌若的身边,对测试灵力的子弟说道:“他是我们乌家旁系子弟,打一出生开始就没有灵力,你们就让他报名参加一级比试吧。”

测试灵力的子弟和负责登记报名的子弟见对是乌家的族长,立马哈腰点头,把乌若登记在一阶灵力比试的名单上。

其他人看乌若的眼神除了讥讽又多了一个抹轻视,不过,却不敢当着乌家族长把话说出来。

乌若眸光微微一动,对乌家族长说了一声谢谢。

他刚才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暴露自己有灵力的情况,不料,乌家族长就帮他解决了这个难题。

乌前青和乌希也向乌家族长道谢。

乌家族长对乌晨流说道:“你跟我来。”

他把人带到角落里,

乌晨流看着乌家族长,动了动嘴角:“大哥。”

乌家族长冷哼一声:“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大哥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自己是乌家的人了。”

乌晨流:“……”

乌家族长见他不出声,更加恼火:“事情过去这么长时间,你是不是该回乌家了?”

“既然当初已经把我踢出乌家,你们现在又以什么名义让我回去?”乌晨流丝毫不想回到乌家,再乌家的事情操劳,他现在只想好好的守着与他妻子住了近百年的宅院。

“你……”乌家族长冷哼:“算了,你爱回不回吧,只希望乌家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会回来。”

乌晨流既没有点头答应,也没有说不回。

乌家族长最讨厌他这副模样,挥挥手:“滚滚滚,不要留在我面前碍眼。”

乌晨流转过身准备离开,却又突然转回来指着乌希说道:“大哥,那是我的关门弟子,叫乌希,是乌家旁系的子弟。”

他说这话,就是想让乌家族长照应乌希他们。

乌家族长倏地拧起眉头,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叹口气:“知道了,你们走吧。”

“嗯。”乌晨流回到乌希他们身边。

乌希高兴地抱住乌晨流的手臂,撒娇道:“师父,我刚才测试我的灵力已级升到四阶,你有没有奖赏给我啊?”

身后的乌前青敲了敲他的头:“没大没小的,不许对你师父无礼。”

其实他心里很高兴女儿灵力这么快就能够升四阶,当然,这都要多亏乌晨流教导有方。

乌晨流认真想了想:“我回去库房找找看有没有适合你的法器。

“谢谢师父。”

乌晨流微微一笑:“我们回去吧。”

“小若,我们回去吧。”乌前青转头对乌若说道,却看到乌若一动不动地望着大门口。

他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乌玉和几个乌家的年轻人走进大厅。

乌玉看到乌若他们,笑容绽开更大:“三叔,小若,小希,好久不观,你们来这里是参加报名测试吗?”

乌希气呼呼的瞪他一眼。

乌前青一早就听乌若说乌竹的事情与乌玉有关,但是,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他也不好摆脸色看,便点了点头。

乌若勾唇是一笑:“是啊。”

太好了,这个人终于从妖族出来了。

乌玉还想多说些什么,就听有人喊道:“乌玉,你赶紧快过来,我已经帮你排好队了,你只要直接测试灵力和报名就好。”

乌玉对乌前青露出歉意:“三叔,我先去测试灵力。

“嗯,你快过去吧。”

乌玉走到同伴的面前,他的同伴立刻说道:“乌玉,那几个人是你的谁啊?”

乌玉解释:“一个是我三叔,另外两个是我三叔的儿女。”

乌玉的同伴嗤的一声:“那个没灵力的人原来是你的堂弟啊,我建议你以后在人多的地方,不要承认你认识他,简直丢死人了,最好也不要跟他站在一起,以免你也跟着丢脸。”

站在不远处的乌希听到这话,气得想要冲过去揍人。

乌前青沉着脸道:“不用理会那种人。

乌晨流淡淡看眼说话的人:“小希,你爹说得对,这种人不值你去理会他。”

“我只是替二哥难过。”乌希红着眼说。

“……”乌若眯着眼目深深看了一眼乌玉的同伴,像是要把这个人记下来似的,然后,安慰乌希:“我没事,你不需要替我难过,有没有灵力都是注定的。”

乌玉的同伴不屑地瞥他们一眼:“乌玉,到你了,你赶紧测试灵力。

乌玉用眼角看眼被气个半死的乌希,眼底闪过冷笑,走前一步,把手放在灵光镜上,紧接着灵光镜上显示一个六字。

乌玉的同伴欣喜道:“乌玉,你又升一阶了,天啊,你也太逆天了,我记得四族节之前你才五阶的,现在才多长时间,你又升了一阶了。”

乌前青和乌希眼底闪过惊讶,乌玉在出来历练的时候,灵力才四阶的,现在才过去大半年,竟然升了两阶。比乌前青的灵阶还高,乌前青因为之前受伤的原因,现在灵力一直停留在五阶不动,大概要过好几年才能升阶,也有可能一辈子只有五阶。

乌若望着灵光镜的‘六’字,眸光动了动。

乌玉高兴一笑:“是啊,我也没有想到我自己升得这么快。”

他转头看向乌若他们:“三叔,小希,小若,我灵力六阶了。”

乌希冷哼。

乌前青点点头。

乌若微笑着恭喜他:“恭喜五哥,希望五哥能再接再励,能尽快升到七阶。”

“会的。”

乌若转身对乌前青他们说道:“爹,我们走吧。”

乌希一听能走,赶紧拉着乌晨流离开,因为她实在不喜欢跟乌玉这些人待在一起。

他们离开后,乌玉收起笑容,对同伴问道:“顺仁,我三叔是多少灵阶。”

乌顺仁讥弄道:“刚才看他的测试只有五阶而已,比你还低,亏你还说你三叔是你们族里最有天份的术师,我看也不过如此,乌玉,你只要努力一点,说不定过个十多年,就能升九阶术师。”

乌玉听到九阶两字,双目就放光一样,恨不得马上变成九阶术师。

乌顺仁拍拍他的肩膀:“赶紧报名吧。”

“嗯。”

乌玉和乌顺仁报完名,就跟其他同伴离去。

之前一直站在角落里的乌家族长看到他们离开,走到报名的地方,拉着登记报名的子弟走到无人的地方小声说了几句。

负责登记报名的子弟听完乌家族长的话:“这……这不好吧?要是被人发现,我会被处置的。”

乌家族长向他保证道:“这一点你不需要担心,要是事情败露,国师大人会替你担着,绝对不会让你受罚。”

负责登记报名的子弟问:“真的?”

乌家族长从袖里拿出一叠银票,偷偷地塞到负责登记报名的子弟手里:“千真万确,你只要安心去做就好。”

负责登记报名的子弟赶紧把银票塞到袖里,然后,悄悄地摸了摸厚度,察觉银票挺多,立马爽快答应:“好,等报名结束,我就这么做。”

乌家族长满意一笑,又交待他一定要记得此事才离开报名大厅。

负责登记报名的子弟讥讽勾了勾唇:“还说是自己族里的子弟,有这样害自己族里的人吗?幸好我不是乌家的人。

他回到报名登记处,等所有人报名完毕结束,就悄悄地看了看旁边有没有人,接着,迅速翻到乌若之前登记的页面,用特殊的颜料把乌若的名字从一阶灵力比试场抹掉,再把名字填到八阶灵力比试场的面页里,然后,把报名登记薄交给主管。

被改了灵阶场次的乌若丝毫不知道此事,等回到黑府,把乌希和乌前青送回院子后,又走出黑府,坐上仍停在门口的马车。

他并没有让车夫驾马车离开,只是在里面待着,守门的护卫特别奇怪乌若的举动,实在猜不到透乌若待在马车里干什么。

一个半时辰后,乌若从马车里出来,脸上却带着怒容,大步走进黑府来到大厅中。

正在和黑渲翊商量事情的黑渲棠被他满是怒意的脸吓了一跳:“大嫂,你怎么了?谁惹你了?”

乌若气得拿起黑渲翊的喝水,一饮而尽,啪的一声,重重地把放回到桌面,顿时,杯子裂成了两半:“没事。”

黑渲翊::“……”

都气这样了,还叫没事?

黑渲棠悄悄地在黑渲翊耳朵说道:“大哥,你是不是昨晚上没有伺候好大嫂?”

黑渲翊瞥他一眼,推开他的头,问:“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乌若冷冷一笑:“我还特别高兴。”

“大嫂,你是不是在说反话啊?你哪里像高兴的样子?”

乌若瞪眼他:“我说高兴就是高兴,再过五日,就是十大家族的比试,到时候,你一定要好好看我比赛,还有,一定要买我赢。”

“这是当然的。”

“把你全部身家都压在我身上。”

黑渲棠:“……”

黑渲翊:“……”

第147章:名单有误

九月初一清早,天还没有完全亮起,十大家族的子弟一大早就皇家比武场外等候。此时已卯时两刻,皇家比武场的大门依然紧紧关闭着,大家便分成堆的闲聊着。

乌希踮着脚看了看大门:“不是让比试的人在卯时过来吗?现在都卯时两刻了,怎么还不开门。”

与他们一起过来的乌晨流说道:“十大家族的族长应该还在商讨比赛规则。”

乌希好奇道“比赛规则不是一早就定下的吗?怎么在比赛当天才讨论规则?”

乌晨流解释:“这么做也是防止十大家族的子弟钻规则漏洞,找到可乘的机会赢得比赛,所以每年的规则都会不一样。”

“哦。”

身旁的乌前青拍了拍的乌若肩膀,不放心交待道:“小若,上场之后,能弃权就弃权,别为了面子死撑到最后弄伤自己,知道吗?”

“爹,您放心吧,您的儿子没您想象这么没有用。”乌若一脸认真地看着乌前青的眼睛说道,语气含着一丝暗示。

乌前青愣愣的点点头。

乌晨流看眼乌若,心里总有一种这个漂亮小子不该是个废物的感觉。

这时,大门城楼上走来一个太监,对着下面的十大家族子弟喊道:“十大家族的子弟请肃静。”

大家纷纷停下说话声。

太监等完全安静下来才开口说话:“此次比试与往年一样,比试子弟分灵阶进入比武场混打比试,只有站到最后的人才是胜利者,而这一次的规则一共有三点,第一点,在比赛一柱香后才能宣布弃权……”

乌前青和乌希一听,迅速皱起眉头。

“第二点,比试期间,不得使用任何法器,否则当比试者弃权比赛。”

顿时,一阵喧哗,这些时日,大家都白准备这么多法器。

乌前青和乌希的眉头皱得更紧。

太监淡淡扫看全场的人:“第三点……”

众人赶紧安静下来。

“第三点,比赛期间,比试者要是发生受伤或是死亡,不得追究对方的责任或是找对方报仇。”

话落,整个场面都沸腾起来。

乌晨流拧起眉头:“这一次的比试规则怎么跟生死斗赛规则如此相似。”

乌前青眉头几乎打成结,三条规则对乌若都很不利,不过,参加一阶灵力比试的人都是三到五岁的小孩儿的话,应该不会斗得太厉害才是。

突然,嘎吱一声,皇家比武场大门打开,大门楼上的太监喊道:“进场——”

十大家族子弟进入比武大殿,大殿里一共有十个分殿,每个分殿的门口上各标着各族的姓氏,十大家族的子弟只要按照门上姓氏找至族长即可。

乌若和乌前青他们进到乌家的分殿后,就见直系和旁系的人分成两边站着,他们便走到旁系的队伍里,乌晨流自然也跟着乌希站了过去,反正他已被踢出乌家,站哪里都一样,不会有人说他。

高陵城乌家的人一看到乌若他们眼底闪过一丝讥讽,都刻意地与他们拉开一段距离,他们大部份人都自信满满,似乎很肯定自己能在同阶层灵阶比试里赢得比赛。

“小玉,你能在短短时间内升到六阶术师,一定能赢六阶灵力比试场的比赛的。”阮岚如一脸得意看着高陵城乌家的人:“你现在可是高陵城乌家灵阶最高的人,娘相信你能为我们乌家争光。”

这话立刻引来高陵城乌家的人美幕和妒忌,现在乌玉比乌卜方的灵阶还高,而他们还处于三、四阶灵力,以后还能不能升阶都不知道。

乌玉心里十分享受这样的目光,脸上却一副谦虚的模样:“娘,这里是皇都城,比我厉害的人肯定多的是,能不能赢还不一定。”

“娘,说你行,你一定行。”阮岚如讥讽地看眼乌前青:“你现前的灵力可是比你曾祖父要看好的人还要高了,你就不要妄自菲薄,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好好的打好这场比试就好。”

“知道。”

乌卜方面露尴尬,对阮岚如的话感到有些不高兴,不过,现在乌玉已是六阶术师,实在不好当乌玉的面说她不是。

乌前青向来不爱攀比,也不喜欢巴结人,不管乌家谁超过他也不关他的事。

乌前离一脸骄傲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小玉,我也相信你可以赢得比试的,大哥,四弟,五弟你们说是不是?”

瞧瞧他儿子多争气,才出来历练半年就升了两阶,以后前途无量啊。

“嗯嗯嗯。”

“是是是。”

乌前竞、乌前彬和乌前童和他们的夫人们嘴上笑着,心里却已经妒忌到发狂。

乌希讥弄扯了扯嘴角,不就是升到六阶术师,尾巴就翘上天了,她师父身为九阶术师岂不是要飞到天上去了。

乌若看着这些心不对口的人,心里一阵讥弄。

待乌家所有人都站好,乌家族长和乌晨子走进来,站在众人面前说道:“这一次还是和往年一样,只要你们赢得最后比试,乌家就会答应你们一个条件,但前提是乌家力所能及的,不能提过份的要求,除此之外,我们还会奖励你们一些珍贵的材料和钱财,你们应该有信心赢得比赛吧?”

“有。”大家中气实足应道。

乌家族长满意的点点头,他看向乌晨子:“国师大人可有话要说?”

乌晨子扫看众人:“大家一切要以安全为先。”

这话要所有人都想到比试的第三条规则,脸上立刻露出严肃之色。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捧着册子进来:“乌家族长,这是你们乌家的比试名册,你检查检查看册子有没有问题。”

这本册子正是当日登记报名的所名薄,上面写着每一阶灵力的参赛者名单,而上面贴有封条说明不曾经有人打开过此物。

“谢谢区公公。”乌家族长接过册子查看,确定封条完好无损,便点点头:“没有问题。

“那老奴告退了。”

乌家族长连忙从袖里拿出一个钱袋塞到区公公手里。

区公公笑眯眯地转身离开。

乌家族长一边打开名册,一边说道:“参加比试一阶灵力的参赛者先站出来。”

大家一听,连忙让自己的孩子站到前面去,从队伍里走出来的孩子的年龄大部份都在五岁以下。

乌前青拍拍乌若的肩膀:“去吧。

乌若点点头,在众人讥笑的目光下走到前排,镇定地与一群孩子们站在一起。

“天啊,那个年轻人也是参加一阶灵力比试的?”有人小声议论道。

“哼,他没有灵力,让他参加一阶灵力比试已经抬举他。”

“没有灵力?上台之后,岂不是找死?”

“反正死的不是你,你管这么多。”

“肃静。”乌家族长一边打开名册一边对孩子们说道:“老夫念至到你们的名字,你们就应一声,听明白了吗?”

孩子们似懂非懂的回道:“听明白了。”

乌家族长念头:“乌顺重。”

一个三岁的孩子兴奋地叫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乌家族长点点头:“乌顺忆。”

又是一个三岁的小女娃应道:“我也在。”

“乌保星……”

乌家族长连念上百个名字,个个都应了声,最后念道:“乌晨子……”

众人一愣。

乌晨子奇怪看向乌家族长:“你叫本尊何事?”

“……”乌家族长一脸震惊看着乌晨子,又默默地把目光放回到册子上,几乎要把册子上的名字瞪穿一个洞,不敢相信一阶灵力的比试名单上会有乌晨子的名字。

“到底怎么了?”乌晨子见乌家族长一盯着册子看,一脸疑惑地把册子拿过来速度扫看,然后,发现在一阶灵力的比试名单上竟然有他的名字。

他一脸震怒:“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本尊的名字?”

“我也不知道。”乌家族长苦着脸说,他刚才也是因为念着顺口,而且,已经多年不曾叫乌晨子的名字,就一时不查地把他名字给念了出来。

“荒唐。”乌晨子一脸怒火地把册子扔回到乌家族长身上:“本尊堂堂的九阶术师,怎么会参加一阶灵力术师的比试,你赶紧去查查怎么回事,还有审判官手里册子是不是也有本尊的名字。”

他所说的审判官也就是参赛前核对各族名单的官员,一共有十人,每人负责一个家族。

“是。”

乌家族长离开分殿半柱香时间,又回来了:“审判官手里册子也有国师大人的名字。

乌晨子怒道:“一定是有人暗中窜改了名字,想看本尊的笑话,你快去让他们改回来。”

乌家族长小声说道:“已经改不了。”

乌晨子怒瞪双眼:“为什么改不了。”

“因为……”乌家族长话没说完,凌家、闻家、云家、陆家和燕家的族长走进来:“恭喜,恭喜,恭喜国师大人,我们听说国师大人参加一阶灵力术师的比试,以国师大人的九阶能力,一定旗开得胜,我们就在这里先恭喜国师大人。”

乌晨子厉声道:“本尊报名的是九阶灵力术师比试,肯定负责登记的子弟弄错了,本尊要改回来。

第148章:真是一个好计谋

燕家族长笑着道:“十大家族比试一直规定,报名之后,是不能再改回来的,何况我们五大家族的人并不反对国师大人参加一阶灵力比赛,所以,国师大人,您就安心的参加比赛吧。”

凌家族长笑说:“国师大人,大家都在看着的,您可不能逃赛,参赛之后,需要一柱香之后才能弃权,相信以国师大人的能力,一定不会弃权的,对吧?”

陆家族长看着脸色变来变去的乌晨子,憋着笑意说:“好了,比赛快要开始了,我们就不要打扰国师大人参加比试了。”

云家和闻家笑着点头和其他三个族长离开乌家分殿。

乌家族长小声问道:“国师大人,您打算怎么办?”

乌晨子冷冷瞪眼偷笑的小辈们,冷哼一声:“他们不就是想看本尊笑话,想要本尊上场吗?那本尊就上给他看。”

乌家族长瞪大眼睛:“真要上?”

“当然,难道逃赛不成?本尊堂堂一个九阶术师,怎么能够逃赛。

“那请国师大人上场。”乌家族长看向孩子们:“你们也快上场。”

孩子们还小,都不太了解比赛真正意义和性质是什么,大家欢欢喜喜的手牵手走出分殿,只有乌晨子黑着脸跟着他们的屁股后面。

乌家族长对其他人道:“你们现在可以去观赛,等下一场比试时,二阶灵力的比试者记得回分殿对名册。

“是。

大家纷纷散去。

乌若问:“族长,我呢?我报的是一阶灵力赛场的,没有我的名字吗?”

乌家族长佯装翻看册子,扫看几眼:“没有,二、三阶比赛场也没有你的名字,可能负责登记报名的子弟漏写你的名字,这样也好,不用上场,不过,到四阶比赛,你还是回分殿看看比较好。”

“好的,希望后面没有我的名字,我在里面可撑不过一柱香时间。”

乌家族长说:“应该不会有,快比赛了,你快去看比赛吧。”

“好。

乌若回到乌前青身边。

乌前青立马问道”怎么没有你的名字?“

乌若摇摇头:“不知道。”

乌晨流说:“没有更好,走,我们去看比赛吧,我挺想看看乌晨子是怎么对付那群小娃儿。”

说着,他忍不住笑了出声。

乌希拉着兴奋地拉着乌若的手:“二哥,我们快去看比赛。

他们走出大殿,来到比武场,在宽大的擂台下,挤满了来观战的家族子弟,赛场的两旁边却坐着用银子买到位置的人,而大殿的正对面坐着全是皇室的人和各级官员。

台上的审判官宣布道:“比赛开始,请一阶术师上台。”

一大群孩子一窝蜂的冲到台上,有些孩子因为年龄太小,只能靠双手爬上阶梯,等所有孩子上台之后,乌晨子沉着脸走了上去。

知情的人都拼命掩嘴偷笑,尤其是燕家、闻家、陆家、云家、凌家的人更是不客气,看着站在孩子中间的乌晨子,放声哈哈一笑。

不知情的人满头雾汗。

“国师大人,怎么也上台上了?难道有话要说?”

“应该是的,总不可能是跟孩子比试吧?”

皇室观台上,帝君看着台上的乌晨子,挑了挑眉:“国师大人,不会是在想开赛之前,又要念一大串冗长的祝福语吧?”

灵陌寒讥弄道:“希望祝福语简短一点,可不要让本宫睡着了。”

二皇子和皇贵妃默默地瞪他一眼。

岂料,锵的一声,台上的审判官敲锣宣布道:“比试开始。”

不知情的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孩子们像是玩耍似的打了起来,他们根本就分不清谁哪个家族的人,只知道不能打自己认识的人,不过,闻家、燕家、陆家、云家、凌家的孩子在上台之前,有被交待过,只打站在台上的大人,所以,一大群的人围着乌晨子攻击。

其他孩子看到都在打乌晨子,也有样学样,攻向了乌晨子。

此时,乌晨子的脸比铁锅还黑,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只能弄个阵法挡住孩子的攻击。

观战的人看得一愣了愣。

帝君疑惑:“这怎么回事?”

在他身边伺候的太监赶紧去问情况,才知道乌晨子竟然报名了一阶灵力比赛,虽然大家都知道是弄错了,但大家都忍不住发笑。

有些孩子见玄术打不动乌晨子,就爬到乌晨子身上,张嘴就是一咬。

“啊,你这个小畜生。”虽然孩子的力气不大,但乌晨子还是被咬得挺疼的,迅速把孩子拎了起来,其他孩子看咬人奏效,也纷纷效仿,都扑到乌晨子身上,不是啃咬大腿,就是咬手臂,疼得乌晨子发出嘶嘶声。

今日,是他当国师以来,最狼狈的一天。

被乌晨子拎起孩子突然哇的一声,大哭:“爹,娘,我怕。”

随即,孩子吓得尿了出来,裤子瞬间全湿,尿水落在乌晨子的衣袍上。

“你……”乌晨子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真是想抽这个孩子一顿,当然,这么多人看着,他堂堂一个国师是不可能欺负孩子的。

大家看到这里,都笑抽了。

“哈哈,国师大人想打又不能打的模样好搞笑。”乌希笑趴在乌若身上:“他现在肯定很生气,但又不能对孩子发脾气。”

乌若笑眯眯地望着乌晨子,勾了勾唇。

去测试报名那一日,跟他爹回来之后,他又离开黑府坐上马车,然后,使用藏影之术隐藏身影,潜回到报名测试大厅,等待着报名结束改场次,不料,却看到负责登记报名的子弟竟然抹掉他的名字,把他写到了八阶术师的比赛场里。

当时,还真气得不行,不用想也知道有人想要害他,而害他的人也不用猜也知道乌家族长,不然,乌家族长什么时候不出现,偏偏在他报名的时候出现,可是,他跟乌家放长没有多大恩怨要针对他的人应该是乌晨子,是乌晨子让乌家族长这么做的才对。

他趁着还名册还没有封条之前,又偷偷的改了名次,把乌晨子放到了一阶比试场中,让这个老不死跟小娃儿玩去,所以,现在只是让乌晨子出丑还真是太便宜他了。

乌晨子压住怒火,把孩子放下来,再扯下不停往他身上爬的其他孩子,飞快退到无人的地方使用灵力,把所有孩子都推倒在地上,然后,对着笑个不停的审判官喝道:“孩子都倒地了,说明本尊赢了,你还不快敲锣?”

“哦哦。”审判官一边笑一边敲锣:“国师大人,胜。”

“哈哈——”全场轰然大笑:“今天这场比赛太有意思了。”

乌晨子黑着脸从擂台下来。

孩子们爬起来指着乌晨子道:“你是大坏蛋,大坏蛋。”

其他孩子也跟着叫:“你这个大坏蛋。”

乌晨子嘴角抽了抽,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审判官赶紧把孩子们哄下台。

乌晨子回到乌家分殿。

乌家族长飞快走前问道“国师大人,您还好吧?”

“你说呢?”乌晨子没好气瞪他一眼,抬起手背,上面全是小孩了的牙印:“我去上药,你安排好下面的事情。该死的,他大腿也一定全是孩子们的牙印。到底是谁整他?

乌晨子直接想到是乌若,但又觉得不可能,乌若在这里没权没势的,有谁会听他的话把名单改掉,就算是太子,想改名单都相当有难度,毕竟负责登记名单的子弟是乌家、尚家、张家、宋家和姚家的人,他们是不会听太子命令的,而封上封条的之后就更难下手了。

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是谁整他,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一阶灵力比赛和二阶灵力比赛都十分简单,半个时辰不到,两场比赛就结束了,很快就迎了三阶术师的比试。

高陵城乌家有好些都是三阶的人,在听到能上场比赛之后,都非常开心,十分有信心能赢得比赛。

他们这群缺胳膊断腿的人很快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大家都在讨论他们最后结局会怎么样。

被人注目的感觉十分好,高陵城乌家的人更加兴奋可是,比赛之后,才发现没有他们想的这么简单。

三阶比赛场的攻势比前两阶段的猛了许多,而且,皇都城的子弟们都有多年的比试经验,一上场就跟自己族里的人连手,再与交好的家族攻击敌对的家族。

高陵城乌家的人明知道只有合作才能赢得胜利,却不够齐心,都想使出最大的本事出尽风头导致最后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其他家族的人看准他们这一点,就先干掉这些单打独斗的人,而且,规则的第三条有说,比试者要是发生伤亡,都不会追究责任,所以他们的攻击力特别的猛,打死一个算一个。

一柱香不到,台上就多了二十具尸体,其中一大半就是高陵城乌家的人。

还没有上台比赛的高陵城的乌家人看到他们亲人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吓得脸色都变了,之前的高兴得意神色瞬间消失无影无踪,露出畏惧之色。

乌卜方焦急喊道:“一柱香到了,快下台,你们快下来。”

然,各种喊叫声盖住他的叫声,只有靠近乌卜方的几个人慌忙跑出台下,有些人虽然知道一柱香时间到,想要跑下台,但还没有跑到台下,就被人一掌给打死了,而比赛台上仍然很激烈。

其他家族知道自己赢不了,都很自觉地一起离开擂台,让其他家族争胜负去。

约莫过了两刻中,三阶术师比赛结束,最后胜利者是云家的人,众人欢呼,可是,乌卜方和高陵城乌家人却愁云惨淡,他们上去三十多个,下来的却只有八个人。

“祖父,我们不想上比赛了。”有人带着哭音说道。

“对,上去简直就是找死。”

“我们不上去了。”

乌卜方沉下脸:“我也不想让你们上去,但比赛规则有说不能逃赛,你们不上去也得上。”

“可是,我们上去是死路一条,祖父,你也看到了,刚才的比赛死了这么多人。”

乌卜方:“……”

只是一场比赛就死了这么多子弟,他怎么可能会不心痛。

离乌卜方他们比较远的乌前青也十分担心,因为等一会乌希也要上场了:“小希,你等会要小心,绝对不能逞能,知不知道?”

乌希点头:“好。”

乌晨流压低声音道:“有人想要对付你们高陵城乌家的人。”

乌前青一怔:“你是说……”

他刚才的注意力全在死去子弟身上,也就没有发现其他问题。

自然也发现这种情况的乌若说道:“有人想要借比试,除掉我们高陵城的人。

刚才比试中,宋家、张家、姚家和尚家的人明明应该与乌家的人连手对付凌家、燕家、云家闻家和陆家,可他们却趁乱的时候,用玄术打向高陵子的乌家子弟,如果只是一、两次误伤就算了,可是大半份的攻击都打向高陵城的人,可见他们是听了谁的指食令要除掉高陵城的人。

乌前青大概也猜到了怎么回事。

他们高陵城的人也没有得罪其他家族,想要除掉他们恐怕只有乌晨子,这样一来,以后再也不用提供大量的药材医治高陵城的人了。

真是一个好计谋,竟借着比赛来杀人。

乌前青想到这里,浑身直发抖,当然不是害怕,而是被气的。

乌晨流按住乌希的肩膀:“小希,你听好,等会上台,别管高陵城的人,他们过于自私,急于想要表现自己,都不团结对敌,所以,上台之后,你要往皇都城乌家的人靠拢,撑过一柱香赶紧下台。”

他很喜欢这个关门弟子,给他枯燥的生活带来了不少欢乐,已然把她当半个女儿看待,所以他不希望这个弟子有任何的闪失。

乌希用力点点头。

乌若拍拍乌希的肩膀:“千万要小心。

乌晨流说:“回分殿去对名册。”

“好。”

乌希和乌若回到分殿。

乌家族长正在点名,正好点到乌希的名字。

乌希赶紧应了一声。

乌家族长看着乌若说:“乌若,第四场和第五场都没有,你等六场再来看看。”

乌若点头:“好的。”

第149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四阶术师比试正式开始,所有比试的子弟都上至擂台,如之前三阶术利比试一样,大家都找到自己族里的人排队站好。

高陵城乌家的人有了上一场的教训l,这一场安分了许多,也团结了许多,更机智了许多,他们互相配合对敌,并混在皇都城乌家的队伍里,宋家、张家、姚家、尚家想要杀他们,首先要考虑不能伤到皇都城的乌家人,最后,只能专心对付其他五家的人。

虽然一柱香之后,高陵城的乌家还是死三个人,但大部人都安然无恙地退出场外,离开这个让他们感到害怕又悲痛的地方,回到分殿里休息。

乌若他们一见乌希下场,顿时松口气。

乌希心有余悸地小声说道:“参加一次比试后就不想再参加第二次,这根本就不像在比试,反倒像是在杀人,都是往死里打。”

刚才有好几次差点就打到她,幸好都被她险险的躲过去了。

乌晨流拍拍她的肩膀:“没事就好。”

乌希看向乌前青:“爹,等会是五阶术师比试,您可要小心。”

乌前青点点头。

乌晨流说:“高陵城乌家拥有五阶的术师不多,应该不会再费太大的精力针对你们,不过,还是万事要小心。

他这话说得挺有道理,但乌若认为乌晨子若特地针对他,肯定也会找人专门对付他的家人。

半个时辰后,四阶术师比试与乌家获胜收场,紧接着,就是五阶术师的比试。

乌前青上台就跟乌卜方和十七位长老站在一起。

“一柱香一到,赶紧下台。”乌卜方小声说着,然后,带着他们靠向皇都城乌家的人。

铜锣一响,比试开始,高陵城的长老们一连布置五个防御阵法,但还是被两个术师轻松的破坏掉他们的防护罩攻了进来。

乌卜方脸色微变,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灵阶在他们之上,而且,他们的神灵也相当厉害,庆幸的是两个术师只攻击乌前青,并不打他们。

他跟长老们帮忙挡了几手,实在力不从心,便退到安全的地方:“前青,你小心。”

乌希看到乌前青连连被逼退,乌卜方他们却不帮忙,她是又气又急又担心:“爹,你要小心啊。”

乌若倏地眯起冷目:“攻击爹的人的灵阶应该不止五阶。”

乌晨子为了杀掉他爹真是用尽手段了。

“嗯,有六阶。”乌晨流说道。

乌希惊怒道:“六阶?怎么会有六阶的人混到五阶的队伍里?”

乌晨流解释:“他们测试报名参赛时确实只是五阶术师,待报名之后再升灵阶,这种情况以前也有过,但不多,一般人能升阶就立刻升阶,绝对不会压制自己的灵力,在比试规则上是允许这种情况出现,也允许刚升级的人留在报名时的灵阶赛场中。”

“怎么会这样。”乌希气得跺脚。

乌晨流看向乌若,拧眉说道:“你们一家人应该是被盯上了,前五场的比试没有出现你的名次后面四场就可不一定了。”

乌希急得都快哭出来:“二哥岂不是会死?”

一个普人怎么能杠得过六阶后的攻势?

乌若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旁边的人传来急呼声:“那人死定了。”

乌希他们迅速看向摆台,只见乌前青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爹,爹,你没事吧。”乌希激动叫道。

攻击乌前青的术师不给他喘气的机会,控制神灵攻向乌前青,气势又凶又猛,根本就是想一招置乌前青于死地。

乌希脸色霎白,恐慌尖叫:“爹——”

乌晨流也不想看到徒弟的父亲死在赛场上,迅速抬起凝起灵力,就在他想帮一帮乌前青的时候,突然,一道白影从乌前青的腰袋里飞快窜出,往攻击乌前青的人和神灵扫了过去。

“啊——”攻击乌前青的两外术师发出惨叫,飞出了擂台,当场毙命。

坐在其他地方观看的乌晨子倏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台上发生的一切。

众人一愣,纷纷惊讶议论。

“那是什么?”

“法器吗?可是不是说不能使用法器吗?”

“为了保命,拿法器出来也不奇怪。”

“破坏规则会被处罚的吧。

“你们快看,不是法器。”

白影回到乌前青的身边,停在他的肩膀上,大家定眼一看,是一只只有巴掌大的小狗。

“是狗吗?看起来又不太像。”

“应该是只兽宠。”

“可以带兽宠上场吗?‘

“在以前的比试规则里,是可以带兽宠比试的,以前也有人带过兽宠上台,何况这一次规则可没说不可以。

乌希见乌前青没事,喜极而泣:“太好了,爹没事。”

那两个术师死了,应该就没有人专门对付她爹了。

“二哥,爹肩膀上站着的是什么妖兽?爹什么时候养有这样的宠物?”

乌若道:“那是角角。”

乌若惊讶道:“角角可以变这么小一只?”

乌晨流说:“妖兽形态可大可小的,幸好,你爹机灵在身上藏了一只妖兽。”

乌希摇摇头:“不,不是我爹藏的,我爹使唤不动角角,二哥,是你对吧?是你让角角藏在爹的腰袋里的,对吗?”

乌若点点头:“你身上也有一只。”

他就是担心有意外发生,才会让角角他们藏在他爹的腰袋里。

“我身上也有一只?”乌希惊疑地低理头看向腰上的袋子,只见腰袋动了动,从里面钻出一颗小乌的头:“啾啾——”

她欣喜道:“是啾啾,二哥,太好了,等会不管你参加几阶的赛试,只要带角角和啾啾上场,就能躲过其他术师的攻击。

乌若意味深长道:“下一场,不一定可以带妖兽上去。”

擂台上,乌前青一脸惊讶地看着肩膀上妖兽,好一会儿,才认出这是角角。

乌卜方见乌前青危机解除,赶紧上前去拉他。

乌前青道了一声谢,却没有让乌卜方拉他的意思,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乌卜方连忙说:“前青,刚才我们……”

乌前青打断他的话:“祖父什么也不用说,前青明白。”

他能理解乌卜方他们怕死,但是,乌卜方他们的做法让他心寒,所以,实在不想再答理这些人,一柱香一到,迅速下台。

乌希急忙问道:“爹,你没事吧?”

“没事。”乌前青露出安慰一笑,随即,脸色一沉:“那些人分明是想要杀我,是谁要杀我呢?”

乌晨流说:“应该跟想杀高陵城的乌家的人是同一批人。”

乌前青:“……”

如果真的是乌晨子要杀他们,那还真的不好应付了,他们在皇都城里没有权势,灵力也没有乌晨子高,事情都他们很不利。

乌若大概猜到乌前青在想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乌前青点点头。

乌晨子要杀他们,不管去到哪里,乌晨子都会派人杀掉他们,何不正面迎对,想办法对付乌晨子的各种手段。

“二哥,给你。”乌希把腰袋解下来给乌若。

乌若奇怪看着她:“为什么给我?”

“啾啾在这里,你等会要是上场可以用它来对付其他术师。”

乌若也不想驳她好意,就接过手。

乌前青把趴在他肩膀上打哈欠的角角拿下来:“是你让它跟着我的吧。”

幸好有它在,不然,他就死定了。

“嗯。”

乌前青把角角递给他:“那你也把它带上,我怕接下来的场次会有你。”

之前,当他知道一阶术师比试名册里没有乌若的名字,心里还挺侥幸的,现在想想,乌若有可能像乌晨子一样被换了场次。而且,有可能乌晨子把自己的场次和乌若对换了,要真是这样,事情就糟糕了,一个没有灵力的人怎么对付九阶的人?

半个时辰后,五阶术利比试结束,凌家获胜。

待胜利者下台后,审判官快步上台说道:“刚才经过十大家族的族长讨论,妖兽出现在比试场跟使用法器意义差不多,所以,接下来比试不能让妖兽出战。”

乌若讥弄的勾了勾唇,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

“怎么会这样。”乌希气得连瞪审官好几眼。

乌前青拧紧眉头。

乌若把啾啾和角角还给他们:“既然不能带妖兽出战,那我就不带它们了。”

养妖兽的人不多,而且,大家一开始也没有想要妖兽出战,所以,在审判官宣布这件事情时并没有任何意见。

“我去看看一场比试有没有我。”乌若转身回分殿。

“二哥,我陪你一起去。”

乌希赶紧跟上去。

他们来到分殿,乌家所有六阶术已经等着乌家族长对名册,而这次比试的人明显比五阶的人少了一大半,可见升六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乌若一进来,就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小若,你怎么也回分殿了?”乌玉见到乌若便走了过来问道。

乌若微微一笑:“我是来看看下一场有没有我的比试。”

乌顺仁走过来,冷笑一声“下一场,可是六阶术师比试,就凭你这个废物也能上场,别笑死人了。”

“你什么意思。”乌希火冒三丈的把乌希挡在身后,怒瞪着乌顺仁。

“字面上的意思。”

乌玉无奈看着乌顺仁:“顺仁……”

乌顺利冷哼。

这时,乌家族长走进了来。

第150章:我们平分

“开始对名册。”乌家族长说道。

乌玉和乌顺仁回到他们的队伍中。

乌家族长低头看眼名册:“乌顺仁……”

乌顺仁迅速应道:“在。”

乌家族长又道:“乌彦澜……”

乌彦澜应道:“在。”

乌家族长又念了二十多个人的名字才到乌玉:“……”

乌玉应声:“在。”

在一旁休息的阮岚如激动道:“到我们家小玉了。”

乌前离又高兴又担心,想到之前的比赛仍心有余悸,害怕儿子会有危险。

乌家族长在最后念道:“乌若——”

哗的一声,认识乌若的人都看向乌若。

乌顺仁冷笑:“就他一个没有灵力的人去参加六阶比试,必死无疑。”

乌希激动道:“我们当初测试报名的时候,明明写的是比试一阶灵力比赛的,怎么会变成六阶术师比试,我二哥没有灵力,上擂台会死的,族长,你帮忙说说情,别让我二哥出场。”

“老夫也不知道怎么会把乌若写到六阶术师的比赛名单里。”乌家族长一脸困惑,他明明叫负责登记报名的子弟把乌若改到八阶术师的,怎么变成六阶的?

当初会让人改八阶的原因是担心乌若的法器能挡住其他阶术师的攻击,可是要放到九阶队伍里,身为国的乌晨子又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照应这个小辈,所以才会选八阶,幸好,不能使用法器规则通过所有人同意,就算被改成了六阶也所谓了,一个没有灵力的废物绝对挡不住六阶术师的攻击。

乌家族长为难说道:“你们也看到了,国师大人想改场次都不行,何况是其他人,所以,不是我不想改,而是其他家族的族长不同意,要真的不想上场,只能逃赛接受惩罚,不过,我要告诉你们,逃赛的惩罚十分严厉,没有灵力的人绝对熬不过去的。”

乌希脸色难看:“就没有其他办法不参赛吗?”

乌若拍了拍乌希的肩膀:“我还是参加比赛,我相信我五哥会保护好我的,五哥,对吧?”

他看向乌玉。

乌玉一愣,在大家注视下,点了点。

乌顺仁怒瞪着他,正想要说几句,就听有人尖锐说道“乌若,我家小玉可是冲着赢赛去的,凭什么牺牲这个机会去保护你。

大家顺着声音看去,阮岚如激动地站起身对乌若怒道:“你要是没有本事,就乖乖的接受家族的处罚,别上台拖我家小玉的后腿。”

乌若一脸难过看着她:“二伯母,你这话真让人寒心,五哥只要保护我一柱香时间,我就能安然下台,之后就不会再妨碍他比赛,难道五哥连这一点都不能做到吗?二伯母就这么忍心看着我被处罚置死?您的心肠会不会狠一点?我死了之后,不见得对你们有任何好处。”

后面这话带着几分提醒,他要是不在了,圣旨也不在了,那就别想继续待在乌家疗伤。

乌前离还不算笨,立刻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你给我坐下来,不就是保护小若一柱香吗?又不是什么大事。”

阮岚如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擂台上的凶险,万一小玉为了保护他受了伤呢?”

乌前离“……”

他刚才上台是有体会过的,那些人根本就是想要取他们的命,现在他们小玉好不容易争气升到六阶,可不能因为乌若毁了前途。

“儿子有本事了,就想把我们抛下了。”有人幽幽说道。

高陵城的其他人一听,立马对乌前离夫妻两产生了怨言,乌若出了事,乌前离和阮岚如还能依靠越来越有出息的乌玉,可他们这些人能依靠谁?

阮岚如面容狰狞:“我希望我儿子安然无恙的,有错吗?”

乌玉见大家对阮岚如的意见越来越大,赶紧出声阻止:“娘,你别说了,我会努力保护好自己的。”

接着,他转身对乌若说道:“小若,比试期间,场面会十分混乱,我不能保证自己能保护好你你明白吧?”

“明白。”

“那我们出去吧。”

乌玉走向门口。

乌顺仁赶紧跟上,压低声音问道:“你真的要保护他?”

乌玉不出声,就在乌顺仁以为他真要保护乌若时,乌玉突然说道“怎么可能。”

乌顺仁咧嘴一笑:“我知道等会要怎么做了。”

乌玉勾了勾唇。

身后,乌希一脸担心看着乌若:“二哥,你真的相信五哥会保护你?”

自从知道乌玉为人之后,她就不再相信乌玉会真心实意的帮助乌若。

“小希,你要相信我绝对不是你想象这么没用。”乌若笑着揉了揉她的额发,眼底闪过厉光:“等着看吧,我不会让你和爹失望的。”

两人走出分殿,乌前青和乌晨流走过来:“怎么样?这一次有乌若的份吗?”

乌希红着眼睛说:“有。”

乌前青一怔,张了张嘴,想叫乌若不要上台,但又觉得不太可能,就问道:“小若,你怎么打算的?”

乌若简单有力说道:“上台。”

乌晨流说:“选择上台后,以保护自己安全为主,别管那些人定下的规则,遇到生命危险,就拿法器保护自己,别傻傻的让别人攻击你。

“好。”

乌前青十分担心,叹口气:“你要小心,适合的时候,把你师父交你的东西使出来。”

“嗯。”

乌若他们离开大殿,乌家族长才从分殿里出来,往乌晨子观战的位置走去:“国师大人,乌若在六阶比试场。”

乌晨子看他一眼:“都安排好了吗?”

“是的。”

乌晨子眯了眯寒目:“希望不要再像之前一样出任何差错。”

在第五场比试时,明明就能杀掉乌前青,却冒出突然冒出一个厉害的妖兽,害他损失了两个人材。

“不会的,只要一开赛,就会直接杀掉乌若。”

“很好。”

乌晨子看着乌若跟着队伍走上了擂台。

乌若绝美容貌很快就引起众人的注意,大家纷纷议论这个长相绝美的人是谁。

坐在皇家席位上的灵陌寒看到乌若,差点震惊失态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在乌若报名当日,他明明打听到乌若登记的是一级术师比试的,之前没有看到乌若上场,还以为因为他没有灵力的原因,已取消了比试,后面派人去打听,竟然出现在六阶比试场。

他原以为以乌若的聪明,不会傻到上台送死,可没有想到,他会大胆到跑到擂台上。

由于六阶比试的人比五阶之前的少了一大半,所以,观战席上的黑渲翊他们在短时间内就看到了台上的乌若,他们为了看比试,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买到好的位置。

“是爹爹,是爹爹。”蛋蛋兴奋地站在黑渲棠身上狂跳。

黑渲棠赶紧把他按坐下来:“看到了,看到了,小祖宗,你别再跳了,我的腿都要被你跳断了。”

蛋蛋嘟了嘟嘴。

努木担心问道:“小若怎么会在六阶比试赛上?”

年前,他才刚给乌若解蛊,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乌若有这么厉害了吗?还是说黑小子给乌若吃了什么灵丹,一下就升到了六阶。

黑渲翊说:“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具体情况,报名那一日,乌若气呼呼回来后,根本没说自己在第几阶比试。

管彤也有一些担心。

第三、四、五阶的比试都这么凶险,何况是六阶术师比试,虽然她知道乌若有灵力,可是,没有实战经验或是灵阶不够高也是一个很大麻烦。要不是她不能多说族里和秘术的事,她也不会这么紧张。

“大哥,大嫂一定会赢的,对吧?”黑渲棠哭丧着脸:“我全部身家都赌在大嫂身上,要是他不赢,我就要喝西北风,我以后娶媳妇的钱就要靠大哥了。”

蛋蛋兴奋地转过身,对自家四叔说道:“我也买了爹爹赢。

黑渲棠挑眉:“你哪来的银子?”

虽说大哥和大嫂都很疼孩子,但孩子毕竟还小,他们从来不会给孩子银子拿去花,都是孩子需要什么,他们就买什么。

蛋蛋得意道:“我是用啾啾的红包买的,等赢了银子,我们平分。

黑渲棠奇怪道:“啾啾哪来的红包?”

“父亲给的。”

黑渲棠惊讶道:“大哥,你竟然给大鸟怪发红包。”

黑渲翊:“……”

努木拍拍黑渲棠肩膀:“别吵,要开始了。”

擂台上,乌若直接走到乌彦澜的身边。

乌彦澜转头看眼他,略为傲气地挺了挺胸,不过,没有打算避开乌若,也没有赶他离开的意思。

乌若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有着灿烂的光,像是沉睡干年才绽放的白莲,美得让乌彦澜愣愣地失了失神,乌若对乌玉招手:“五哥,你快过来,我们一起。”

乌玉:“……”

乌顺仁:“……”

乌彦澜:“……”

曾经他可是见过乌若最胖的时候,当时,很惊讶怎么会有人这么胖,后面十分同情他,都胖成那样子了还把他嫁给一个男人,可再见乌若,却被他惊艳了,甚至误认为他是一个姑娘,被他深深吸引住目光,再得知他就是高陵城乌家的胖子时,特别的震惊,直到现在仍不相信一个人瘦下来会是这么绝色,所以,他一直没有办法讨厌这个没有灵力废物。

乌彦澜的同伴见乌彦澜不出声赶人,他们也不好说狠话。

乌玉和乌顺仁对看一眼:“过去吗?”

乌顺仁想了想:“过去。”

之前的几场比赛已透露出杀意,所以,这个比试可不是开玩笑的,尽量多几个人聚在一起比较好,至于乌若,才不管他是生是死。

乌玉走到乌若身边,奇怪看眼乌彦澜,这个人向来挺高傲的,怎么会让乌若跟着他。

乌顺仁和几名同伴也走了过来,突然锵的声响,锣鼓敲响,审判官喊道:“比赛开始——”

话音一落,擂台上所有人立刻展开激烈焰的攻击。

被乌晨子收买的人直接凝聚最大灵力攻向乌若。

乌若迅速躲到乌彦澜身后。

乌彦澜的同伴赶紧接下这一击,砰的巨响,灵气炸开,周边的人被气波冲退了数步。

“娘的,一上来就这么猛。”乌彦澜的同伴怒道。

乌彦澜说:“简直就是往死里打。”

在观战席上看着这一切的乌晨子紧紧皱着眉头,那个乌若还真机智,竟然知道躲到他曾孙的背后,早就知道如此,就该提醒乌彦澜一声,不要管乌若的事情,不过,前段时日因为没有处理好乌蔚雪的事情,乌蔚初、宋嫣、乌彦澜对他有些怨言,最近都避着不见他。

乌彦澜的同伴奇怪道:“他们不是姚家的人吗?怎么会攻击我们?不应该先攻击陆家、燕家、云家、凌家和闻家的人吗?”

“可能是因为我小姑姑的事情,姚家记恨上我们了。”乌彦澜眯了眯眼“不管怎么样,他们要是再攻击我们,我们也不要跟他们太客气。”

“嗯。”

被收买来杀乌若的人心里特别郁闷,收买他的人是乌国师,可是,乌国师的曾孙一直保护着乌若,这算什么事?要怎么杀啊?万一弄伤乌国师的曾孙要怎么交待?

“怎么办?”要杀乌若的人对同伴问道:“一柱香很快就会过去,到时候乌若下台之后,我们就没有机会再出手了。

同伴也一脸纠结。

其他同伴说:“等会我们只攻击乌若就好,相信乌家的人不会蠢到看不出我们行动,到时候他们发现这一点,也许就不会再保护他。”

“好。”

他们再次向乌若发动攻击,不过,攻击十分温柔,目的是让乌彦澜他们看出他们是要打乌若乌彦澜人他们也不笨,很快就知道他们的目的。

乌彦澜的同伴说:“他们好像是想要杀乌若。”

乌彦澜回头看乌若一眼:“你得罪他们了?”

乌若无辜地看着他:“你知道的我来皇都城的时间不长,又怎么可能会去得罪十大家族的人。”

“那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我也想知道,不如你等会帮我问问,怎么样?”

乌彦澜:“……”

乌玉听到他们的对话,眸光闪了闪。

第151章:四叔包了

姚家的人看出乌彦澜他们已经知道他们的目的是要杀乌若,下手就不再客气。攻击狠戾,招招置于人死地。

乌若躲在乌彦澜身后,左晃晃,右跳跳的,十分有活力的模样,气得姚家的人下手更狠,不过有人比他们更恼火,乌玉两次暗中把乌若推向要杀乌若的姚家人,但不是被乌若幸运的躲了过去,就是乌彦澜帮挡下攻击,气得他直接就想拔剑把乌若杀了。

乌彦澜和他同伴退让三次,帮乌若挡了几次攻击之后,开始凶猛反击,将杀乌若的人逼退到擂台边沿上。

乌彦澜压低声音怒道:“现在是比试期间,你们就不能把恩怨放在比试之后,到时候你们要怎么对付乌若,我都不会管,但是现在应该专心对付其他家族的人才对,而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姚家的人冷笑一声:“是国师大人让我们在比试趁乱杀掉乌若的,你们不想坏了国师大人的好事,就离他远一点,要是一柱香后,他下了擂台,我们就没办法再动手。

乌彦澜和他的同伴们愣了愣。

姚家的人趁他们失神,飞快穿过他们的身边,手凝符灵攻向乌若。

乌若跑向擂台边上,突然锵的声响,审判官喊到:“一柱香时间到。”

之前五场比赛没有这样的提醒,但是,六阶后的术师比较少,十大家族的人可不想因为比试损失人材,就在六阶术师比试之前,让审判官在一柱香时间提醒一声。

姚家的人一愣,动作也微微顿了一下,就看到乌若跳下擂台。

其他占下风的家族,趁着大家都停顿片刻赶紧跑到下台,不出片刻,台上最后只剩下宋家、张家、陆家和云家。

要杀乌若的姚家人怒道:“大爷的,差一点就能杀掉那小子。

“就是啊,那小子也太好运了。”

“我们的家族的人都下去了,我们也快下去吧。”

要杀乌若的人见自己家族的人也下了擂台,担心自己会成了其他家族攻击对象,不敢有任何耽搁,迅速退到擂台边上。

就在他们迈出擂台的瞬间,忽然,耳边又传来了锵的声响,接着,审判官声音响起:“一柱香时间到。

杀乌若的姚家人一愣,迅速回过头一望,之前擂台明明只剩下宋家、张家、陆家和云家,可现在十大家族的六阶术利币仍全部都在擂台上,然后,占下风的家族陆陆续续的退出擂头外,最后只有乌家、燕家和凌家、张家的人,而乌若竟然还站在擂台上的中央。

他们大惊:“怎么回事?乌若不是已经跳下台了吗?怎么还在擂台上?”

大家震惊对望一眼,其中一人大喊一声:“不好,我们刚才一定是中了幻术,之前看到一切都是假象,现在才是真实的。”

“娘的,一定是乌彦澜施的幻术。”

这时,乌若回头望向他们,嘴角一勾,绽开耀眼夺目的笑容。

在远处观战的乌晨子眯起冷厉地眼目,竟然被乌老躲过了一柱香。

乌彦澜走到乌若的身边:“你还不快下去。”

好不容易躲过一劫,再待在这里,还真是死路一条。

“哦。”乌若正要转身,就被乌顺仁揽住了肩膀:“他难得上擂台玩一玩,这么快下台真没意思。”

乌彦澜瞪他一眼。

走过来的乌玉喊道:“澜少爷,小心。”

乌彦澜神色一凛,飞快转身挡住燕家子弟一击。

“乌若,陪我们继续打会。”乌顺仁扣紧乌若的手腕,冲向燕家和凌家的人。

台下的乌希焦急道:“都一柱香了,二哥怎么还不下来。”

“恐怕是下不来。”乌晨流看着乌若的手被乌顺仁牢牢抓着。“乌前青沉下脸:“抓着乌若的人不是报名比试时,与乌玉一起的人吗?”

乌希怒道:“那个人也是乌家的人,该死的,他明明瞧不起二哥,嫌二哥是没有灵力的废物,却不放二哥下台,该不会是想二哥死在台上吧,这人的心思也太狠毒了,果然与乌玉一起的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皇室观战台上,灵陌寒紧紧的握住椅子扶手,死死地盯着台上的人。

擂台上,乌顺仁一边拉着乌若,一边与其他两家族的子弟打斗,在别人的攻过来的时候,就拉着乌若当挡箭牌。

乌若怎么可能会如他的意,站稳脚步戏谑道:“你拉着我的手腕,我的夫君看到后会吃醋的。”

“该死的。”乌顺仁的奸计没有得逞,慌忙挡下对方的攻击,暗忖,这个废物怎么力气这么大,刚才,他竟然拉不动这个人。

“对,他们确实很该死,你赶紧杀掉他们。”乌若迅速把乌顺仁拽到面前,挡住凌家子弟凌历的攻势。

乌顺仁变得一个人对付两个人,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何况他手里还牵着一个人,简直是单拳难敌四手。

突然,对方使用灵剑咒,动作又迅又猛地刺了过来。

卟哧一声,乌顺仁胸口中了一剑,紧跟着,因为受不住刺中灵力冲击,体内气血逆流,噗的一下,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乌顺仁的同伴迅速赶了过来,打退对方的人:“顺仁,你没事吧?”

乌顺仁大吐一口气,摸了一把嘴角的血:“没事。”

他倏地转过头,凶狠地盯着乌若:“你这个死废物。”

乌若冷笑:“既然知道我是废物,那你还让我继续待台上。

“你想下台,做梦去吧。”乌顺仁原本只是想戏弄戏弄乌若,看他懦弱尖叫的模样,可现在杀乌若的心都有了。

不过,他还是有理智的,要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杀掉乌若,肯定会受到处罚。

乌顺仁迅速吞下一颗疗伤药,把乌若拖向四大家族斗法最激烈的地方,猛地,把人推向了四大家族玄术激斗的中心。

台下,乌希瞳孔猛然睁大,恐慌大叫:“二哥,危险——”

乌前青也急着大喊:“小若,快用防御法器。”

皇室观战台上的灵陌寒再也克制不住,倏地站起身,身边的人都疑惑地看着他。

坐在其他观战台上的乌晨子微微地勾起了唇角,那个乌家子弟还真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乌玉眼角瞥到这一幕,嘴角勾起冷笑,这个废物早该死了。

其他观战的人也都为乌若提起那颗心,不想看到长得绝色的人就这样死去,有好些人都激动叫道。

“快躲开。”

“赶紧用法器保住性命,就算被处罚也值得了。”

正在擂台上斗法的四家子弟们却听到有人念道:“天赫阳阳,地赫阳阳,神煞敕令,律令九章,破——”

猝然,一股巨大的灵力暴发,随后是一股无形的重力猛然压了下来,仿若天蹋下来一般,站在擂台中央的百名子弟们纷纷被压趴倒在地上,紧接着,砰的一声,石头砌成的擂台的中间被压出一个大坑,倒在地上的子弟们都吐了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顿时,全场鸦雀无声,此时,只有站在擂台边沿上打斗的人还清醒着,不过,都被吓得不清俨然忘记他们还在打斗,傻傻地看着中间的巨坑。

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眨了眨眼睛,发现擂台中间竟然还站一个人,而那个人正是之前被推向擂台中心的乌若。

乌晨子倏地站起身,死死地盯着台上的人。

皇室观战台上也纷纷站起身来观望,好奇到底发生了何事。

灵陌寒眼底一片惊讶。

其他观战台上的人也陆陆续续站起了起来。

乌家族长、乌卜方以及高陵城乌家的人都难以置信看着台上的人。

擂台下的乌希吃惊道:“怎……怎么回事?”

乌前青一脸惊愕。

乌晨流眯了眯眼,脸上闪过一丝钦佩:“你二哥在混乱的情况下,无声无息的布置出一个大阵,呵,老夫从来没有见过谁在擂台上还有空布置大阵的,今日还真是大开眼界了。”

这个漂亮小子明明只是在台上是躲来躲去,到底是什么时候布的阵法,居然连他都没有看到,等他下台之后,要好好问一问才行。

乌希疑惑:“什么大阵?”

“重天阵,能瞬间把阵里的所有人压倒在地。”

乌希更加疑惑:“使用阵法不是要灵力驱动吗?”

乌晨流看她一眼:“所以,你二哥有灵力,而且灵阶不低。

乌希:“!!!!!!”

他二哥有灵力?

她这个做小妹的怎么不知道这事?

乌前青也是一脸震惊:“小、小若有灵力?”

乌晨流有些奇怪他们怎么会不知道:“等他下来,你们自己再问他吧。

就在这时,有人忽然大叫一声:“好——”

大家回神过,纷纷拍手叫好,全场都是欢呼声。

之前擂台上的人除了自己退出台下之外,就是一个个被下去,还没有见过一下把上百人压倒在地上的。

“那是我爹爹,是我爹爹。”蛋蛋再次兴奋地在黑渲棠身上大跳大叫:“我爹爹真厉害,我爹爹真厉害。”

黑渲棠一把激动地抱住孩子:“小侄儿,你以后的聘礼,四叔包了。”

努木哈哈一笑:“不愧是我徒弟。”

“……”黑渲翊睨眼他们,再看向台上的乌若时,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第152章:越美丽的东西就越危险

欢呼过后,不知情的人纷纷与身边的人讨论:“刚才到底发生何事?为什么一下倒下这么多人?”

“看情况应该是布置了大阵,才能一下把上百人压倒在地上。”

“那人是什么时候布置的阵法?我怎么没有看到?”

“我也没有见他布置阵法,只看到他一直躲到别人的身后,本来还以为他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人只有脸长得好看,却是个胆小怕事的懦夫,没有想到他后面会有这么一招。”

高陵城乌家人听到身旁的人的讨论声,有人疑惑道:“驱动阵法不是要灵力的吗?难道乌若有灵力?”

“不可能。”乌前童立刻拉高声音怒气反驳道:“那个废物不可能有灵力。”

董茗纪一脸轻蔑:“他小时候就测试过,根本就没有灵力,也没有上过我们乌家学堂,怎么可能会布置阵法,他一定不是乌若,一定是谁冒充他的。”

乌前竞和乌玄然他们不语,此时,他们仍处于乌若会灵力的震惊之中,一副满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乌柏小声说:“也许六哥被医治好身体,重新拥有灵力了呢?”

“就算是这样,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变得这么厉害。”乌安棋妒红了双眼瞪着乌若,咬牙切齿道:“不可能一下就打倒这么多人。”

他原本是南大院第一个获得安字辈的小辈,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他的灵力还是四阶,而乌玉出来历练不过半年多时间却升到了六阶,这也就算了,乌玉本来就是有灵力的人,而且,他的资质也不差,能升到六阶也许是遇到了奇遇,但乌若呢?一个没有灵力的人怎么可能会变得这么厉害。

他不相信,他绝对不相信乌若会拥有灵力。

乌安奕看眼一脸激动的大哥,眼底也是满满的嫉妒,自从乌玉升到六阶后,爹娘嘴里总是一口一个小玉,都不记得还有他这个大儿子。

想到这里,他不禁握紧袖里的拳头。

其他人也十分惊讶乌若的表现。

乌卜方收回震惊的神色,沉下脸道:“家里多了一个厉害的术师不好吗?大家以后有一个照应。”

其实他心里也不敢相信乌若会有灵力。

乌前童嘴角勾起一抹讥弄“祖父,你确定乌若会照应我们吗?”

以前他不敢说,可自从乌若成亲发现他们偷拿了他的聘礼之后,乌前青一家人对他们的态度都变了,简直恨不得老死也不跟他们往来。

乌卜方:“……”

阮岚如冷哼:“那个阵法应该是其他人布置的,乌若只是好运避开一劫。”

她才不相信高陵城乌家有谁比她)L子还厉害,那个废物更不可能。

其他人都不相信乌若有灵力,所以都认同了她这个说法。

擂台上,乌若看眼昏倒的乌顺仁,脚尖一勾,将乌顺仁手中的剑踢起,拿在了手里,面无表情地迈步踏上乌顺仁的身体,再踩着其他人身躯,一步一步地走出坑外。

站在擂台边沿看着他发呆的子弟忘记自己正站在台上,见乌若往他们这边走上来,猛地警惕退了两步。

“啊啊一一”他们脚下一个空踩空,跌到了擂台下。

乌若挑了挑眉头,有些意外使用重天阵后会让比试的子弟们的反应变得这么大。

其他子弟觉得乌若能一下打趴这么多人,他们肯定不是他的对手,纷纷主动下台。

乌若沿着擂台边往乌玉走去。

与乌玉对打的人吞了吞口水,不自觉挪了挪脚步。

乌玉见状,冷哼一声,一脚就把对方踢下擂台。

乌若站在乌玉的面前,嘴角一勾,绽开夺人眼目的笑容:“五哥。”

乌玉看到这个笑容不由地想起一句话:越美丽的东西就越危险。

他眯了眯眼:“你有灵力?”

这个人藏得真深,居然无人察觉到他有灵力。

乌若意味深长道:“现在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先对付其他人,至于其他事情,等比试之后再说乌玉看向对面其他家族子弟,问:“你几阶?”乌若淡淡说道:“六、阶。”

乌玉不禁握紧手里剑。

六阶……

这个废物竟然是六阶术师,而且,看起来比他还厉害。

不!乌若不可能会比他厉害的。

乌玉不知道想到何事,自信很快又回到身上:“先把其他人打下台。”

那么,接下来将会是他跟乌若最后的决斗。

“好。”乌若一跃而起,攻向右上方的人。

乌玉则对付左上方的子弟,目光却悄悄观注乌若的一举一动,他使用的是乌家正宗的阴阳之术,而且像是有多年的对战经验,反应灵敏,手法也相当熟练,甚至洞悉对手的一切。

这个人真的是自小被测试出没有灵力,也没有上过学堂的乌若?

乌希和乌前青愣愣地望着乌若,十分意外他竟然这么厉害。

之前负责杀乌若的姚家人看着台上的人,被气得牙齿直发疼,原来这个人会玄术,那么刚才对他们施下幻术的人是乌若而不是乌彦澜了?

真是可恶,他们竟然上当了。

皇室观战台上的灵陌寒坐回位置上,勾了勾唇角,这个乌若竟然有灵力,还真是一次又一次让他感到惊讶,不知后面还有没有更惊人的举止出现。

对面观战台上的乌晨子脸色阴沉冷怒,不是说乌若从小就是一个大胖子,因没有灵田,所以测试不出有灵力吗?

那擂台上应对自如,灵力比其他人的高的人是谁?以前乌卜方告诉他的那些事情全是他娘的狗屁。

其实乌卜方真的很冤,看到乌若跟六阶术师对打,他比乌晨子还要更震惊。

高陵城乌家的人更不用说了,一脸激动,不,更确切的说是一脸的妒忌,而且妒忌到发狂发怒。

以前乌若和管彤都没灵力,后面乌前青灵田被废,大家私底下都看不起他们,可现在乌前青不仅修复了灵田,乌若也有灵力,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可他们呢,不是断手就是断脚,不是眼瞎就是灵田被废,而且无家可日,跟一大群人挤在别人家的院子里吵吵闹闹,甚至为了争夺药材,每天算计来算计去的,日子过得十分闹心。再也无法像在高陵城的时候,所有人都敬畏他们,迎奉他们,巴结他们。

“乌若明明就是没有灵力的废物,他不可能会玄术。”

“乌若肯定是他人冒充的,易容成他的模样来参加比试,他不可能我家小玉一样都是六阶术师。”

其他人像是看疯子似的看着他们,甚至有人鄙夷他们嫉恨的心态,不屑与他们站在一起,纷纷远离,将他们隔离在外,任他们疯去。“大概一柱香之后,擂台上的打斗停止。

乌玉转过身望向对面,立刻对上迎风而站的乌若。

乌若笑道:“五哥,擂台上只剩下我们了。”

要不是他的重天阵,也不会这么快解决其他人。

乌玉挑了挑眉头:“你是要跟我对打吗?那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乌若笑意更大,手里的剑在空中快速比划了几下,一道符灵显现众人眼前。

他长剑一挥,打向了乌玉。

乌玉连忙结手印,凝成防御阵法迎接乌若的攻击,不过,对方的攻击十分强悍,直接冲破了他的阵法,凶猛地灵力直接将他冲退数步之外,可见乌若没有打算跟他客气。

台下的阮岚如看到这一幕,直骂乌若阴险狡诈。

乌希听了,顿时气不过,怒道:“就你家的乌玉是好人,好到用银子收买人来欺负我二哥,自己再装好人来救我二哥,以博取我二哥好感,好让我二哥帮他向我爹借材料借法器。”

阮岚如脸色阵青阵红:“死丫头,有你这样对长辈说话的吗?”

“我没你这样的长辈。

“瞧瞧,大家看到了吧?她跟乌若都没有把我们当亲人。”

乌希冷笑:“有你们这样的亲人,还不如不要,阮岚如,你不要逼我把你们在高陵城的丑事全抖出来,到时候,看谁比较没脸。”

阮岚如指着她,气得手指直发抖:“你,你你……”

高陵城乌家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沉着脸不说话。

乌希冷哼。

台上,乌玉也不打算留情,飞快招出他在妖界捕获的两只兽灵。

兽灵一出,凶猛地扑出乌若。

乌若一边念咒,一边迅速拿出两道黄色灵符对准兽灵掷了出去,准确无误的贴在了兽灵额头上,当下逼得兽灵退回到乌玉的身边,同一时,他周身显现出一条金光色的铁锁链,围绕着他身体旋转。

片刻后,两只兽灵额上的黄符碎裂,咆哮一声,冲向乌若,可当碰到铁锁链的时候,突然发出砰的声响,将它们反弹了回去,并且,铁锁链的两头像两条金蛇似撞上逗着两头兽灵。

两头兽灵被逗怒火冲天。

乌玉目光一戾,念出咒语,加大控制两头兽灵的灵力。

其中一头兽灵大吼一声,张大嘴巴,用力咬碎乌若铁锁链结界,另一个兽灵扑向乌若。

擂台外观众看得一阵紧张。

第153章:真是一个马屁精

危险近在眼前,乌若却不疾不徐地对兽灵伸出手,轻声说道:“乖,听话……”

在碰触兽灵的瞬间,他的就像是拥有亲和的魔力,渐渐的,凶猛地兽灵变得乖顺起来,另一只兽灵也摇头摆尾的围着乌若打转,一副极力讨好乌若模样。

乌若微微一笑,众人望着能令天下失色的笑容,不由地失了失神。

离乌若比较近的人一脸花痴看着乌若:“真的好想成为他手里的兽灵,被他抚摸,让他看着我笑,就这样静静看着他,我都心满意足了。”

“他是的我的,他只能看着我笑,你们谁也不能把他抢走。”

“我要娶他回家。”

突然,一道厉喝声响起:“你们这群白痴,快给我回神。”

顿时,众人清醒,一脸茫然地互看着彼此。

“我刚才怎么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

“咦,我的心仪的姑娘呢?

有人大翻白眼:“你们都中了言灵之术,乌家的言灵之术,还挺厉害的,连神灵都能操控。

台上,乌若的手在兽灵背上轻轻的抚摸几下,抬起眼皮看向阴沉的乌玉,目光一厉,指乌玉说道:“去,给我杀了他。”

忽地,温驯的兽灵变得无比凶恶,大吼一声,冲向乌玉。

乌玉连忙把兽灵收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乌若。

该死的,他的兽灵竟然会被乌若控制住。

乌若勾了勾唇角,迅速挥动手里的剑,紧跟着,身边出现三只比乌玉的兽灵更大更凶猛地兽灵,凶狠地扑向乌玉。

乌玉连忙拿出灵符驱除,但兽灵丝毫不畏惧的他灵符,直接扑咬上他,吓得他大叫一声,随即,三只兽灵穿过他的身体,景色跟着一变,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色华袍,梳着满头小瓣子的魔族小男孩。

乌玉惊讶地看着对方,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不对,他明明在比试中,这个魔族小男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幻术?

应该是幻术。

魔族小男孩凶狠地瞪着他:“不想死,就把本座的三七石还回来。

乌玉看向其他地方:“乌若,我知道这是幻术,我不会上当的。”

魔族小男孩冷哼一声,手凝聚黑气,对着他的腰袋里一吸,一块如天上白云洁白的石头从他腰袋里飞了出来,落在魔族小男孩的手里。

“我的石头,这是我的石头。”乌玉再也顾不上现在是不是幻术,激动冲到魔族小男孩的面前:“你快还给我,快把它他还给我。”

“真是厚颜无耻的人族,明明是你从本座手里抢走的三七石,怎么就成了你的石头?”魔族小男孩狠狠地捏住他的喉结:“说,帮助本座的人族去哪了?”

乌玉艰难的喘了喘气“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魔族小男孩手劲加大了几分。

“真、真的不知道。”乌玉呼吸越来越困难。

魔族小男孩阴冷一笑:“既然你不知道,那就死吧。”

“啊。”乌玉感觉到脖子一疼,有种快室息的感觉,他慌忙说道:“我、我只知道他被魔族给抓走了。”

“真的?”魔族小男孩松了松手劲。

乌玉喘了喘气:“真的,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

“那你可知道救本座的人族叫什么名字?”

“他叫乌竹,是我的三哥。”

魔族小男孩冷冷一笑,松开他的脖子,声音突然变成了乌若嗓音:“乌玉,你输了。”

乌玉回过神,景色再次变回比赛场上,魔族小男孩也变成了乌若。

乌若重重一掌把人打落在台下。

噗的一声,乌玉吐出一口鲜血。

“啊,小玉,小玉。”阮岚如和乌前离激动的挤过人群,抱起地上的乌玉喂下疗伤丹药:“小玉,小玉你没事吧?”

“锵——”审判官宣布道:“乌家乌若胜——”

众人欢呼祝贺。

阮岚如愤努地抬起头看着台上乌若大叫:“乌若,你连亲人都能下这么重手,你不是人。

她的话立马引来别人的不满”比试本来就会有人受伤,要是怕受伤就别上台,不就是吐了一口血,有多严重?前面几场比试还死了一堆人,你又怎么说?再说了,哪一场比试到最后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的?受伤自然也就不可避免。

每一场比试都是如此,最后都是把其他族里的人打下场,再剩下自己人,再从自己人里赢得胜负,而每一场不管是输赢的人都会受伤,十分正常,所以,在他们眼里只是吐一口血,算是伤得很轻了。

阮岚如气愤驳道:“伤的不是你的孩子,你们当然不会心疼。”

她这话让赢比赛的人很生气:“第三条规则清清楚楚说明,比试者要是发生受伤或是伤亡,不得追究对方的责任或是报复,你现在说这些话是想违规吗?”

要是每个人向她这样闹,就算赢了也是再找晦气。

阮岚如被气得吐血。

乌玉悄悄地摸了摸腰袋,见里面的东西都在,顿时,松了一口气:“娘,比赛受点伤很正常,您就不要跟他们吵了。”

“好,不吵,我不跟他们吵。”

乌若冷冷地看眼他们,从台上走下来。

乌希兴奋地扑了过来:“二哥,你赢了,你竟然赢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二哥会赢。

乌若笑了笑。

乌前青走过来,轻哼一声。

乌若赶紧解释:“爹,我也不是有意要隐瞒我有灵力的事情。”

乌前青扫眼周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回去之后,你再好好解释。”

“好。”

乌晨流走前问道:“小若,老夫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在混战中,在众多人的眼目下布置出一个大阵法的?”

周围的人一听,纷纷竖起了耳朵。

乌若笑道:“回去再说。”

乌晨流看眼也想知道的人,哈哈一笑“好好,回去后定要告诉老夫。”

“会的。”

其他人一阵失望。

乌晨子看到乌若赢了比赛,气得甩袖离去。

坐在对面皇室观战席上的灵陌寒,嘴角勾起大大的笑意,仿若是他赢了胜利一般,特别开心坐在普通观众席上的黑渲棠抱着蛋蛋欢呼:“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蛋蛋开心到眼睛都成一条线,咯咯笑个不停,坐在旁边人都被他笑声感染。

黑渲翊眼底闪过笑意。

管彤彻彻底底的松口气,看着蛋蛋微微一笑。

努木笑说:“我徒弟还真厉害。

黑渲棠说:“可惜我们不能进入比赛场内为大嫂庆贺。”

早知道如此,他们应该以乌若的亲人的身份进去的,不过,进去之后,就不方便下赌注了,而且,也没有坐在观战台看得舒服。

比赛场里的乌若像是感应到黑渲翊他们在看他,转头往黑渲翊所坐的方向看了一眼:“再过两场就是流前辈的比赛,我们先到分殿里休息会,好让流前辈养好精神。”

乌晨流到无所谓,反正他也没有打算赢,等一柱香一到就下台,不过,乌若刚下台需要休息而且,接下来的两场比试跟之前的比试都差不多,便跟乌若他们来到分殿。

一进殿里,高陵城乌家的人纷纷看了过来,见到乌若的瞬间,神色各异,想讽刺句话,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毕竟在他们这些人当中,也就乌若赢得最后的比赛,但又不想违心向乌若他们道喜,就这样憋着闷气,不甘心地看着乌若,非常想知道乌若为何会突然拥有灵力,可他们心里清楚,他们问了,乌若也不会说的。

乌卜方一脸尴尬看着乌前青。

乌前青直接带着乌若他们远离高陵城的乌家人。

乌希小声说道:“曾祖父他们那边好像少了很多人。”

来之前的时候,高陵城的队伍有上百人的,现在只剩下几十个人。

乌前青沉着脸不作声。

乌若瞥了一眼:“除了比试死去的人和眼前的人,其他人定是收尸去了。”

乌希轻叹。

她心里再不满意高陵城乌家人的所作所为,但她的心里还是善良的,自然不希望看到有亲人死去。

乌前青拍拍她的肩膀。

不久,乌家族长又进来点对名册,对完名册之后,看了一眼乌若他们便又离开了。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终于轮到乌晨流上场。

乌晨流上台后只防不攻,一柱香后立马下台,气得乌家族长吹胡子瞪眼,最后,因没有乌晨子的原因,燕天师毫无悬念赢得了比试。

众人祝贺,燕天师笑眯眯站在擂台与大家同喜。

比赛结束,每阶的获胜者都到皇室观战台上领资赏,因为是帝君亲赐予的奖励,所以,每个人都必需至怡上领奖。

乌晨子看到乌若,亲和一笑;“表现得很不错。”

乌若微微一笑,心里却佩服乌晨子的忍功了得,明明两眼气得发红,却仍面露笑容表扬他。

等所有人都上了台,大家按次序排好。

乌晨子是一阶术师的获胜者,自然站在第一个位置上。

帝君见到乌晨子,朗声一笑:“匡师大人,你今日让朕看了一场有趣的比赛。”

乌晨子嘴角抽了抽:“能让帝君高兴,是老臣的荣幸。”

帝君又朗声一笑:“朕听说你这两个月都在家里休身养息,无比清闲自在,不过,你可别忘记再过三日,你就能复职,司天监还有很多事务等着你去处理,到时候,就有你忙了。”

“能为帝君解忧,老臣再忙再累也再所不辞。”

乌若撇了撇唇,真是一个马屁精。

灵陌寒勾起一个冷笑。

近两个月,他一直想办法想要再参乌晨子一本,奈何乌晨子一直不出门,他手底下的人也战战兢兢地做好自己的本份,根本找不到出错的地方,也找不到诬陷他们的机会,再过三日,就要把位置还回给乌晨子,以后想要再拉他下来就不可能了。

灵陌寒与燕天师对看一眼,目光转到乌若的身上。

乌若与他对视一眼,就转开了目光。

帝君的奖赏无非就是一些材料和金银珠宝,不过,奖赏会按照阶层比试,金银会一阶比一阶的奖赏高,材料也一阶比一阶的昂贵。

前五位都欣然地接受了帝君的赏赐,轮到乌若的时候,他并没有接过奖赏,而是对着帝君道:“帝君,草民有话要说。”

所有人都看向乌若。

帝君看向乌若,一眼就认出乌若就是在国师寿辰弄断太子九宫龙玉的人,因为乌若长得实在是太出众了:“你有何话要跟朕说?”

乌若恭敬说道:“启禀帝君,草民想换个赏赐。

帝君身边的太监总管立刻喝道:“大胆,刁民,能得到帝君的赏赐是你莫大的荣幸,岂能容你说换就换。”

帝君抬了抬手,示意总管太监不要再说下去。

他好奇问道:“你想换什么赏赐。”

“在说之前,还请帝君恕草民无礼。”

“行,你说。”

“回帝君的话,拜月节的时候,草民与家人到莲佛寺上香时,听闻莲佛寺的宝塔里存放着一个仙器,我家夫君得知此事十分感兴趣,可惜,只有莲佛寺的长老、方丈和帝君与国师大人才能进入宝塔,所以,就想帝君能下道圣旨让我们进去看眼仙器,当然,如果帝君觉得为难,可以不必理会草民无理的要求。”

太监总管想要斥责,就被帝君拦下:“只因为你夫君想要看仙器,所以,你愿意舍弃名贵的材料和金银材宝来换取看仙器的机会?”

“是的。

帝君笑了笑:“你跟你夫君的感情深厚,让人十分羡慕,不过,朕听说你们之间因为某些原因才会促成这桩婚事,难道你没有任何怨言。”

“在没有成亲之前,心里多少有些怨言,可是成亲之后,我跟我家夫君相处甚好,两人十分恩爱,分离片刻,就会思念彼此,所以,草民非常感激促成这桩婚事的人。”乌若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含着一丝羞羞的情意,让人一看就知道他真的与他夫君十分相爱。

乌晨子:“……”

灵陌寒眸光沉了沉,突然,羡慕妒忌起黑渲翊。

帝君微微一笑,也不说答不答应:“你先收下这些赏赐。”

“谢帝君的赏赐。”乌若接过太监的递来的奖赏。

第154章:小赌怡情

帝君赏赐结束,又到家族奖赏。

这一次比试,乌家只有三个人获胜,分别是六阶、七阶和八阶的术师。

乌若和其他两位术师在大家羡慕妒忌的目光下,走到家族队伍前面。

之前想要杀死乌若的乌顺仁,双眼暴红,那个废物竟然隐藏着自己的实力,难怪登记一阶名册后能够改成六阶,那一日报名,定是在他们走了之后,乌若又重新跑去测试登记。

不管怎么样,这一次的事情,他是记恨上了。

乌若他们拿到奖赏后,乌家族长又说:“你们每个人可以向老夫提一个要求,要是没有想好,可以过段时间再向老夫提出也是可以的。但是,不能拖到明年的比试,知道吗?”

另外两个得赏的人点了点头:“知道。

乌家族长看向乌若:“乌若,你呢?”

乌若拧眉想了想:“有是有一个,但乌家里只有国师大人能办到。”

“乌晨子大概猜到乌若要求跟刚才想要帝君换赏赐有关。

乌家族长看乌晨子一眼:“你先说说看是什么要求。”

“我刚才在帝君面前提过这事,国师大人当时也在场,我就不再重复这事,如果实在办不了,那要求的事就等以后再说吧。”

乌家族长点点头:“回去我会跟国师大人商讨,现今天色已晚,大家早点回去休息。”

“是。”

大家散去。

乌家族长对问乌晨子问:“乌若提了什么要求?”

乌晨子皱紧眉头:“他说他夫君想要看莲佛寺里的仙器,所以,他不想要赏赐,只希望帝君能下道圣旨成全他的请求。”

乌家族长冷笑:“宝塔岂说能进就能进的,帝君不可能会答应他。”

乌晨子想了想帝君的态度:“嗯,没有。”

至少没有当面答应这件事情。

“帝君没有答应他这事,所以,就把主意打在你的身上?他会不会不怀好意?”

“本尊也是这么觉得,总感觉他在算计某件事情。”

“那就不要答应他就是了。

乌晨子嗤笑:“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他想算计我们,那我们也可以反算计他。

“你想怎么做?”

“这件事情要好好想想,对了,高陵城的人死了多少个?”

“一共三十一个。”

乌晨子挑眉:“这么少?”

“后面他们都有警惕了,没这么容易下手。

乌晨子意味深长说:“回去的路上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乌家族长勾起嘴角:“早已经安排好。”

出了比赛场,夕阳照在众人的脸上。

乌希吐口气:“我竟然还能活着走出比武场。

三阶术师比试的时候,她到现在仍有余悸,那一场比试,死了最多人,而且,大部份都是高陵城乌家人,同为高陵城乌家的人的她,能幸活着真是十分幸运。

乌前青好笑道:“在说什么傻话。”

乌晨流也跟着笑了笑。

乌若也想笑,可嘴角刚勾起就顿住了,目光落在往他们这边走来的轻年男子,身穿着白色素袍,面容斯文俊俏,犹如一个文弱书生,皮肤苍白,双唇水淡,含着深深笑意双眼凝视乌若,而他手里拿着一本封面是蓝色的书籍。

是修筠。

乌若心低一沉,十分肯定这个人就是修筠,因为这个人的气质和外表与黑渲翊描述的十分相似。

他来这里干什么?想要杀他吗?

那他要不要他多他们先跑?

不过,乌晨流就在他们身边,不用担心修筠会出手对付他们,而且,周边这么多术师,修筠也不敢在这里随意下手。

与乌若一起抬着赏赐箱子的乌前青见乌若脚步放慢,便关心问道:“小若,你在看什么?”

乌若看眼乌前青,再看向修筠所站的地方,人已不见踪影,他迅速往其他地方查看,依然没有发现修筠的去向,却看到乌卜方他们抬着几十具用白布盖住的尸体从大殿旁的一个小门出来。

他目光回到乌前青身上:“我看到曾祖父他们抬着其他人尸体出来了。”

乌前青回头看去,叹气摇头说:“这些日子经过这么多的事情,我也算是看透了,以后不必再理会他们。

不是他狠心,而是他越管越讨人嫌,越管麻烦也会越多,何必再理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何况有乌卜方在,轮不到他这个小辈管这些事情。

只是高陵城乌家的人越来越少了。

“爹,你快看,是娘他们。”乌希兴奋地跑出去,抱住向他们走来的管彤。

黑渲棠和蛋蛋比她还兴奋,远远地就大声喊道。

“大嫂,大嫂,我们在这里。”

“爹爹,爹爹,我们在这里。”

他们身后的护卫快步走到乌若面前,将他手里的箱子都接了过去。

蛋蛋快速扑抱住乌若小腿,开心道:“爹爹,你今天真厉害。

乌若笑着抱起他:“我只是六阶术师,哪里厉害了。”

“我说爹爹是最厉害,那爹爹一定是最厉害的。”

黑渲棠揭穿他说:“小侄儿,赢了银子之后就是嘴甜。”

乌若挑了挑眉:“赢了多少?”

蛋蛋伸出一个巴掌,咯咯一笑:“五万两。

随后,很不高兴嘟嘟嘴:“啾啾就只有五千两银子,不然,我能赢得更多。

乌希一脸羡慕道:“五万两已经很多了,早就知道我也下注买二哥赢。”

黑渲棠得意的问:“小希,你猜猜我赢了多少?”

“十万两?”乌希猜道。

黑渲棠摇摇头:“你再猜。

“二十万两?”

黑渲棠翻个白眼:“我下注就不止这一点。”

乌希瞪大眼睛:“你到底买了多少?”

“五十万两。”黑渲棠高兴道,当然,要不是黑渲翊和乌若威逼之下,他也不会把自己现今所有家当都拿出来。

乌希眼睛瞪得更大,眼珠子就快瞪出来了:“五十万两,要是以陪十的话,岂不是五百万两?”

“是的。”黑渲棠哈哈一笑。

乌前青奇怪道:“怎么赔这么多的银子?”

“没有人买大嫂,自然是以一赔十了。”黑渲棠神秘兮兮道:“你们猜猜我大哥赢了多少银子?”

乌若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黑渲翊,走过去小声说:“你要敢比你四弟买得少,晚上就睡地板吧。”

黑渲翊:“……”

这里除了管彤是没有灵力的人,其他有灵力的人都听到乌若这话,大家都忍俊不住笑了出声。

黑渲棠笑道:“大嫂,你可是大哥的夫人,大哥又怎么会买得比我少,他下的赌注正好是跟我赢来的银子一样多,原本大哥想下更多的银子的,但怕庄家赔不起才打消主意。”

五百万两在以一赔十的情况下,就是五千万两,他大哥可是大赚了一大笔。

乌若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黑渲翊低声问他:“我赢了这么多银子,今夜能睡哪里?”

乌若:“……”

黑渲棠把头递到他们两人中间,小声打趣乌若:“大哥今夜应该能睡洞穴里,是不是,大嫂?‘乌若愣了愣,很快明白他说的洞穴是什么意思,脸色顿时一红,抬拳就往黑渲棠揍了过去。

黑渲棠赶紧闪开:“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黑渲翊点点头:“好想法。”

“黑渲翊。”乌若气呼呼地瞪着他:“别学你弟这么不正经。”

黑渲棠反问道:“我怎么不正经了?”

乌若指着黑渲棠道:“角角,揍他。

角角从乌前青的腰袋里迅速窜了出来,扑向黑渲棠。

“别啊,大嫂,我错了。”黑渲棠吓得转身就跑。

乌希被黑渲棠逗得笑合不笼嘴:“娘和二哥的师父下注了吗?”

“嗯。”管彤温柔应道,她知道她儿子有灵力,而且,还拥有她族里的秘术,要是与同一阶的人比赛,针定不会输的。

努木朗声一笑:“我徒弟比试,怎么能不买?不过,这一次出来带的银子不多,否则,就能赢多一点。”

乌晨流微微一笑:“小赌怡情。”

黑渲翊拉起乌若的手:“天色不早,我们有话回家再说。

乌前青点头:“大家累了一日,我们先回家吃饭。”

“好。”

大家坐上护卫驾来的马车。

乌晨流就问:“小若,你现在能告诉老夫,你当时是怎么比试时布出大阵的吗?”

其他人一听,都看向乌若。

乌若笑道:“其实很简单,只要在鞋子上做一些手脚即可,在我上擂台之后,鞋底就会慢慢的流出一丝透明不可见的液体,再借着躲避别人追杀时,在台上画了一个大阵,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

他会藏有这么一手,也是担心一个人对付不了多个人的情况下才使用出来的。

“原来这样。”乌晨流赞道:“你还挺机智的。”

他指的不单单是画大阵,还有给乌前青和乌希准备妖兽一事。

乌若谦虚说:“我只不过是比别人警惕了几分,算不上机智。”

他知道乌晨子会在比赛时趁机除掉他们,他当然要做好防备。

乌晨流在黑府用过晚饭再回自己的府邸。

努木也起身回自己的院子,乌前青才问起乌若拥有灵力的事情。

乌若就把被外祖父封印他灵力的事说出来:“爹,我也不是有意想要瞒着你们的,我只是觉得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越少越好。”

乌前青理解乌若的想法,无非是担心自己还没成长起来,就被别人掐死在摇篮里。

他看着管彤奇怪道:“爹为什么要封小若的灵力?”

让他儿子白白被人瞧不起这么多年,

管彤大概猜到他爹的用意,却摇摇头说:“不知道,不过,爹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乌前青想到管彤族里的各种隐秘也就不再多问,现在儿子能拥灵力自保就好。

乌希好奇问道:“娘,外祖父是一个样的人?”

从她出生以来,她娘提过一次外祖父的事情,可是说的不多。

提到自己的亲爹,管彤露出温和笑道:“你们的外祖父是个喜欢玩闹的人,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喜欢至处乱跑,有时候半个月也见不到他的人影,不过,每次回来都给我带好玩的和好吃的东西。

乌希又问:“外祖母呢?”

她从来没有听娘提过外祖母。

管彤笑容一凝,摇头:“我没有见过我的娘亲,听我爹说我一出世,我娘就死了。”

乌希又问:“娘是不是长得比较像外祖父?”

“你们外祖父说我长得比较像你们的外祖母。”

“娘,你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没有。”

“娘,外祖父真的这么忍心一辈子不见你了吗?还有我们这些外孙吗?”

管彤沉默不语。

蛋蛋扑到乌若身上,抬头天真问道:“多爹,我长得像谁?”

乌若直接拎起他与黑渲翊对视:“你只要看着你的父亲,就知道自己长大后的模样。

蛋蛋嘟嘟嘴:“我为什么长得不像爹爹。”

黑渲翊:“……”

他感觉自己被儿子嫌弃了,

乌若想到上一世说的话,抱着亲了亲蛋蛋的小脸蛋:“因为我希望你长得像你父亲。

黑渲棠说道:“小侄儿,你长得像你父亲,你爹爹才会更爱你。”

蛋蛋问乌若:“爹爹,是吗?”

乌若捏捏他的小鼻子:“你是我儿子,不管长何模样,我都爱。”

蛋蛋咯咯乐笑。

管彤笑道:“天色不早,都回去休息吧。

“好。

乌若等乌前青他们离,就让黑渲棠把蛋蛋回到他院子,顺便让他把棘羲和夜冀请来大厅。

未过多时,棘羲和夜冀来到大厅。

乌若直接说道:“抢走棘羲身上三七石的乌玉已经回到皇都城,而且,我还跟他参加了今日的比试,然后,确定三七石确实是他拿走的,也确定是魔族抓走我的大哥。”

当时要不是他们在比试,要不是观战的人多,他定会把三七石拿回来。

夜冀倏地腾飞而起,寒声道:“本座现在就去找他拿回三七石。”

“在你去之前,我想确认一件事情。”乌若回想今日的事情:“我今日曾悄悄给乌玉把过脉,他的体内有居然有魔气,我就想他是不是因为过多接触三七石的原因,染上了魔气。

当时,他会把脉是因为好奇乌玉为何能在短短半年内升了两阶,不料,查看到他体内有魔气这也是他当时没有借机杀掉乌玉的原因。因为人族体内要是拥有魔气,后患无穷,轻则走火入魔或是陷入魔道,重则暴体而亡,不需要他动手,乌玉也活不长。

夜冀道:“不会。”

棘羲戏谑道:“你们也经常接触三七石,也不见你们粘有魔气,本座猜他定是吸走了三七石的灵气才会有魔气,毕竟三七石是魔族之物,即使三七石的灵气再纯正,也会沾有魔气的。”

他说乌若接触的三七石是指蛋蛋。

乌若问:“吸了三七石的灵力是不是能在短时间内提高灵阶?”

“当然可以,三七石具有强大的灵力,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化成人形。”

乌若冷笑:“乌玉一定知道自己中了魔气,却仍执意如此,可见三七石能够迅速提高灵阶对他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第155章:报丧贴

乌若猜测乌玉跟阮岚如他们回了乌家的院子,夜冀立马动身去抓不乌若,可一柱香时间不到人又回来了,而手里拿着三七石,却没有抓到乌玉。

棘义双手交叉于胸,怒问:“怎么只带着三七石回来,从本座手里偷走三七石的人呢?”

夜冀解释:“他们在办丧事,人多,不方便当这么多人的面抓人。”

乌若看着与蹴鞠一样大小的三七石,问道:“能经我看看三七石吗?”

棘羲嗤笑:“你每天都看着蛋蛋还看不够啊?”

“我从来没有见过还没有化成人形的三七石。”

夜翼把三七石递给他。

乌若以为三七石会很重,岂知接过手后,发现重量跟蹴鞠差不多,而且,软棉棉的,还很有弹性,跟孩子的皮肤一样滑嫩。

他忍不住戳了戳三七石:“这真的是石头吗?怎么这么软棉?”

棘裁翻个白眼:“谁规定三七石就一定是石头,要是石头,还怎么跟别人的血肉揉在一起化形变成小娃儿。

黑渲翊也好奇地戳了戳三七石。

乌若看看他,又看看三七石,忽然,他想起在高陵城时曾经做的一个梦,那个梦里的黑渲翊正在捏着一个白团子,而白团子跟三七石十分的相似,难道……

不,不会的。

上一世,在还没有找到三七石之前,他就被送走了,不可能还能知道他走后的事情。

这个三七石只是巧合和他梦里梦的白团子相似而已。

黑渲翊察觉到他不对劲:“怎么了?”

乌若握住黑渲翊的手:“没事。”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不承认三七石与梦里的白团子就是同一物的原因是他不想上一世在他离开之后,黑渲翊会死,会消失不见。

黑渲翊见他眼眶发红,快速把人抱住到腿上。

棘羲看他们又在秀恩爱,想讽刺几句,又觉得气氛不对,而且,心里还莫名的有些羡慕这两个人。

他不自觉地看向夜翼,当即,对上夜冀灼热的目光。

棘羲仿若被烫到似的,迅速转开眼目,下一刻,就被人抱在怀里。

他微微一愣,想要挣扎,夜冀就低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别打扰他们。

棘羲:“……”

夜冀用手指搓了搓他高傲的小脸,立马就招来棘义的瞪眼。

未过多时,就被守卫打破了这份宁静:“启禀主子,乌家送来报丧贴。”

黑渲翊道:“拿进来。”

护卫把报丧贴放在桌面上:“送贴的下人说,高陵城乌家的人在下午比试回乌家时遭到刺杀,当场有六十二人毙命,现今正在准备前往乌家祠堂办丧事。”

乌若听到这些话,丝毫不觉得意外,以高陵城乌家贪婪的程度,迟早惹来杀身之祸。

“去通知我爹娘。”

这个丧事肯定是要参加的,毕竟他们没有脱离关系。

“是,夫人。”

不久,乌前青和管彤、乌希匆匆赶到大厅:“小若,我听说你曾祖父他们遇害,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乌若把报丧贴替给乌前青:“死了很多人,祖父是其中一个。”

乌前青身体一颤,快速拿起贴子浏览一遍,除了他爹之外,他的大哥乌前竞、大嫂桑东怡、四弟乌前彬、四弟妹廖柳燕,五弟妹董茗纪,大侄子乌安棋,七侄子乌笑、八侄女乌芸,以及西大院所有人都死了,而北大院只剩下乌安蜀和乌前恒,东大院只剩下乌升一个人,其他人也当场身亡,并且还死了四个长老和他们的家人。

现今在乌家的待着的只有穆秀宛、乌前离、阮岚如、乌前童、乌安奕、乌玉、乌颢、乌世、乌柏、乌前恒、乌安蜀、乌升十二个人。

“怎么会这样?”乌前青很快就想到是谁做的,怒道:“下手实太狠了,简直是赶尽杀绝,真不是东西。”

管彤说:“我们现在还是赶紧到祠堂参加丧礼吧。”

“好。”

乌前青和乌若他们赶到了乌家高陵城住的大院,还没有进院子,就听到大家哀嚎的声音。

顿时,乌前青和管彤乌希都红了眼眶。

他们走了进去,入目的是满大院的棺材。

乌卜方红着眼眶走过来:“去见你爹最后一面吧。”

乌前青盯着乌卜方眼睛问道“祖父,您心里清楚这件事情是谁做的吧?”

乌卜方一怔。

在第三阶术师比试的时候,便想过是乌晨子给他们警告。原本打算等比试回来之后,就把这事告诉住在乌家的人,岂知还没有回来乌家就遇到了刺客,一下就死了上百条人命,其中六十二条是他们高陵乌家的,其他死的都是护卫。

乌前青大叹一口气,往他母亲穆秀宛走过去。

穆秀宛见到三儿子立刻放声大哭:“前青,你爹他……”

乌前青走前安慰:“娘,您别哭了,会伤了身子。”

“前青,你一定要找刺杀你爹他们的人,为你爹和大哥他们报仇血恨。

乌前青面色一顿,艰难的点点头。

他们现在就在仇人家里哭丧,这话要如何说得出口。

穆秀宛嚎哭:“前青,我现在就只有你和前离、前童了……”

乌若听到这话,立刻有种不好的预感。

管彤不忍心看婆婆哭得这么伤心,就上前安抚几句,穆秀宛却避开她的手。

乌希见状,就拖着管彤离开:“娘,我想去看看八妹。”

“嗯。”管彤点点头。

乌若看着穆秀宛眯了眯眼,转身拉着黑渲翊跟着乌希他们去看乌芸。

乌柏见他们过来,哭红着眼睛叫道:“三伯母、六哥、七姐。

正对着大儿子乌笑尸体哀痛的乌前童一听,迅速转过头,大哭怒道:“你们过来干什么?是不是看到我死了夫人,又死了儿子、女儿感到很开心啊?你们走,不要你们假好心。”

大家闻声,都哭着望了过来。

乌希哭道:“我只是想送送八妹最后一程。”

“放屁,你们过来就是来笑话我的。”乌前童情绪十分激动:“这里不用你们送,你们给我滚。”

乌希被这话气得半死。

要不是看在他们死了亲人,真想拉着管彤就走,她还真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讨厌舒青院的人,明明是五叔他们做缺德事再先,却搞得像是他们对不起他们似的。

乌柏出声说:“爹,七姐他们也是好心过来看看我们。”

乌前童怒瞪乌柏:“他们哪里是好心,小柏,你不要被他们骗了。”

“他们骗我什么?我现在有什么值得他们骗的?七姐他们过来只是送送娘他们最后一程。”

“你娘他们才不稀罕他们送。”

乌柏再也受不了乌前青这副样子,突然拉开嗓音,怒吼一声:“爹,你闹够了吗?”

乌前童一愣,小儿子从来没有这样大声对他说过话。

乌柏眼底满是哀伤,而苍白面容却露出浓浓失望,他沉下脸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乌前童,悲愤怒道:“以前有很多事情本来就是我们不对,是我们对三伯他们做了过份的事情,你不知道自己做错也就算了,为何反而还要怪别人,我们现在已一无所有,七姐他们就算不安好心,但能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他们只是想送送娘他们最后一程而已,你为何要再三阻拦,是不是看到没人来送娘他们,你才觉得开心?”

乌前童:“……”

乌若:“……”

除了细微的哭啼声,顿时,四周一片安静。

乌柏转身对管彤他们弯身鞠个躬,哑声说道:“三伯母,我爹他们以前所做的事情的确不对,我在这里跟你们道歉,希望你们能够原谅他们。

管彤说:“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就别再提了。”

乌柏红着眼睛点点头。

乌希看向棺材里的乌芸,哽咽道:“没有想到小芸就这样去了。”

管彤拿出丝绢擦了擦眼角泪水,记得乌芸小时候还在她怀里撒过娇呢,现在却一动不动的躺在棺材里,实在有些不敢相信眼前一切是真的。

乌若见乌芸一直瞪着眼睛,死不冥目的模样,便打手替她合回眼睛,可是,合了又打开,他试了几次都是这样。

乌柏小声硬咽说:“大姐死前,曾被人在马车里奸污了。”

乌若倏地眯起冷目,不禁地想起上一世,管彤死去的那一幕。

乌希哭着说:“小芸,你安心去吧,我们要是找到杀人你们的人,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她将乌芸眼皮拨下,这一次,终于合上双眼。

乌希捂嘴痛哭,

管彤也不禁哭了出来。

乌若看着她们难过的模样,自己却无法伤心,看到大群亲人死去,他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黑渲翊把他揽到怀里,把人带出大院。

乌若抱住他的腰,小声道:“我不开难过,我很开心。”

开心这些人终于死了一大半,还有一小半在未来的日子里也不会太好过的。

黑渲翊不说话,轻拍着乌若的肩膀。

突然,不远处的花圃里传出响声。

乌若迅速转身一看,只见一个人影在趴在花圃里,焦急着寻找什么东西,找了好一会没找到再转过身到另一个花圃里继续找。

这时,才看清楚那个人是乌玉。

第156章:来了一个难缠的角色

乌玉没有看到旁边的乌若和黑渲翊,焦急地提着灯笼往花圃一个一个的找:“刚才还在身上的怎么会不见了?掉到哪里去了?”

他急得团团转,甚至开始拔掉花圃里的花草。

“小玉,你从刚才就开始找东西,你到底在找什么?”阮岚如着急走过来:“你告诉娘,娘帮你找。”

半个时辰前,乌玉就发疯似地在四处找东西。

乌玉烦躁的扒开阮岚如:“你走开,不要妨碍我。”

乌前离也匆匆地走了过来:“小玉,你到底掉了什么东西,你说出来,我们可以帮你找。”

阮岚如点头道:“对啊,多个人帮忙找到的机会也会快一点。”

乌玉站起身体,警惕地看着他们:“告诉你们?你们就可以趁机我抢走我的东西是吗?”

乌前离和阮岚如一愣:“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和你娘怎么会抢你的东西。

乌玉怒道:“如是不是,那就给我滚开。‘

阮岚如和乌前离被他吼得一愣一愣。

“前离,你说小玉怎么了?”阮岚如担心道:“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对我们大声说过话,今日怎么像疯了似的对我们大吼大叫?”

乌前离开小声说道:“也许是输了比试心情不好。”

阮岚如拧起眉头:“既然不要我们帮忙,我们先回去好了,出来太长时间,会被人说嫌话。”

“嗯。”

两夫妻转过身,就看到乌若和黑渲翊站在大院门口。

阮岚如顿时怒火腾生:“是你,乌若!”

乌玉听到乌若的名字,倏地站起来跑了过去,想要抓住乌若的手,却被黑渲翊挡开了。

他怒道:“乌若,是你,是你对不对?”

乌若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你不要装了,肯定是你偷拿我的东西。”

乌玉更奇怪:“我什么时候偷你东西了,你不要冤枉人。

“不是你还有谁?今天经比赛场上,你还用幻术蛊感我,让我说石头的事情。”

乌若:“……”

原来是在说三七石。

这么说来,乌玉刚才是在找三七石了?

可惜三七石已被夜冀偷拿了回去。

阮岚如一听,便不分清红皂白地怒道:“好你个乌若,你竟然偷我家小玉的东西。”

乌若冷笑:“你们不见东西就说是我偷的?会不会觉得好笑?那我不见了东西,是不是也能说是你们偷的?”

“肯定是你。”乌玉激动道:“乌若,你快把石头还给我,那块石头对我来说很重要。”

“乌若,你赶紧把东西还给我家小玉。”阮岚如和乌前离冲了过来。

他们吵闹声很快引起大院里面的人注意,乌卜方和乌有青匆匆赶出来:“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吵架?”

阮岚如立刻告状:“祖父,乌若偷了我们家小玉的东西。”

乌卜方一愣:“乌若偷了乌玉东西?”

“是的。”

乌前青看向乌若:“小若,怎么回事?”

乌若翻个白眼:“我跟渲翊受不了院里的悲伤气氛,就出来透透气,然后,五哥就说我偷了他的东西。曾祖父,你替我们作证,我跟我爹他们是不是刚来乌家。”

“是的。”乌卜方拧眉:“我一早就看小玉在找东西,那他的东西应该是在很早之前就不见了,乌若刚来,不可能是他拿的。”

“是他,绝对是他。”乌玉疯狂喊道:“就是乌若拿了我的石头。”

随即,他又露出哀求的神色:“小若,我求你,求你把石头还给我,它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能没有它,我求你了。”

乌玉忽然跪下来,不停地向乌若磕头。

“……”乌若觉得乌玉没有了理智。

阮岚如看到儿子竟然给乌若磕头,难以置信的同时,更加痛恨乌若,也更加相信是乌若拿了他儿子的东西:“乌若,你快把东西交出来。”

乌前离威胁道:“乌若,你不想逼我们动手,你就自觉地把东西交出来。”

黑渲翊冷冷地看他一眼,吓得乌前离双腿不禁有些打颤。

“你们是不是有病啊?”一早就在院里偷听的乌希跑出来说:“曾祖父都说不是我二哥拿了,你们还诬陷我二哥。

阮岚如冷冷看眼乌卜方,讥弄道:“现在乌若已是六级术师,祖父自然帮着他说话。”

乌卜方被他们气得不行:“真是不可理喻。”

乌前青叹道:“这里好像不欢迎我们,我们还是回去,明天再到祠堂守灵。”

他跟这些亲人的距离真是越来越远了。

乌玉一听他们要走,变得无比激动,他猛地站起来大叫大吼:“不能走,你们谁也不能走。”

“乌玉,怎么了?”从大院出来的人奇怪道。

“你们谁也不能走。”乌玉突然抽出腰间的配剑指着这里的所有人:“你们把东西还给我,否则谁也别想走出这里。”

阮岚如和乌前离开都傻住了。

有人说:“他在发什么疯啊?”

阮岚如面容狰狞:“你才发疯。

乌前离连忙走前说:“小玉,你快把剑放下,别伤了人。”

“你把我的东西还我,不然,我杀了你。”乌玉拿起剑就朝乌前离砍了过去。

乌方卜赶紧叫道:“前离,小心。

“啊——”乌前离惨叫一声,当即,左臂被砍了下来。他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的儿子真的会对他动手,所以没有任何防备。

大家惊呼:“天啊,他连自己的亲爹都砍,肯定是疯了。”

阮岚如焦急道:“小玉,那是你爹啊,你怎么能拿剑砍他。”

有人惊叫:“你们快看乌玉的眼睛,变黑了。”

众人一看,乌玉眼白的地方正在逐渐变黑。

“大家快离他远一点,他应该沾了魔气,他这个时候谁也不认识。”

阮岚如大怒:“我儿子不可能沾染魔气的,一定是乌若拿了他的东西,才把他气成这样的。”

这话说出来根本没有人信,谁会气到眼睛发黑的?

“你们把我的东西交出来,快把我的东西交出来。”乌玉拿着剑四处乱砍,差点把阮岚如也砍了。

乌卜方回过神:“快,快把他给绑起来。”

他拿出法器制住乌玉的灵力,护卫们再拿出绳子绑住乌玉。

贤长老上前给乌玉把脉,发现他的身体里真有魔气:“他的体内确实有魔气,看他这个情况是要魔化了。”

有人道:“他定是吸了魔气才升阶升这么快的。”

“你放屁。”阮岚如激动道:“我儿子不可能去吸魔气的,一定是乌若……”

乌希怒声打断他:“阮岚如,你别什么事情都往我二哥身上推。”

“不是他,还有谁?小玉就是见他之后,才变成副模样的。

贤长老摇摇头:“储存在乌玉体内的魔气已有好几个月,并不是刚吸进身体里的。

乌希讥讽看着阮岚如:“听到了吧?魔气是几个月前就进入五哥身体里的,根本就不关我的二哥的事。”

阮岚如不甘心就这样放过乌若:“怎么不关他的事情?刚才不是人说我儿子是因为吸了魔气才升阶这么快吗?那乌若呢?”

她妒红双眼死死盯着乌若:“他从一个没有灵力的人,突然变成一个六阶的人,难道不是吸了魔气吗?”

众人一听,连忙远离乌若。

“我二哥才不是没有灵力,他以前是被人封印了灵田才没有测出灵力的。”

“即便如此,那他是怎么升这么快的?”

乌希:“……”

阮岚如讥讽道:“你没话说了吧”

乌若道:“我是吃了极品神灵丹才会升阶升这么快。”

众人惊呼。

极品神灵丹可是能够瞬间提升灵阶的极品灵丹,这种丹药对他们来说想要见上一眼都难,更别谈吃到肚子里。

大家羡慕地看着乌若,丝毫没有怀疑乌若的话有可能是假的,因为从黑渲翊给的聘礼来看就知道他是一个十分有钱的人,所以,他们第一个念头就想到黑渲翊给他的丹药,乌若扫看大家:“我记得我吃第一颗极品神灵丹的时候,从一阶立马就升三阶,要是不相信,可以让贤长老给我把脉,就知道我体内有没有魔气。”

众人更加羡慕地看着乌若。

他们费了多少年才升到三阶,可乌若吃一颗就升到了三阶。

贤长老给乌若把脉:“他体内没有魔气。”

阮岚如气痒痒地瞪着乌若。

“不许走,谁也不能走,还我东西,快还多东西。”乌玉的双眼越来越黑,突然,他一个伸头咬向了离他最近的阮岚如。

“啊一一”阮岚如惨叫,接着,一只耳朵硬生生的被扯了下来:“你这个畜生。”

“啪”的一下,她狠狠地扇了乌玉一巴掌。

乌玉疯狂大叫:“我咬死你,哈哈,我咬死你。”

阮岚如被他发疯的模样吓得不轻,赶紧远离乌玉。

“活该。”乌希小声说。

一直站在人群后面的乌安奕冷笑一声,之前不是一口一个小玉的吗?现在怎么叫畜生了。

“作孽啊。”已吃过伤药的乌前离哭着看着贤长老:“长老,我的儿子还有救吗?”

贤长老摇摇头:“抱歉,老夫无能为力。”

“那怎么办?小玉不能一直这样,他会死的。”

贤长老叹气。

有人道:“可以让国师大人请人看看。”

乌前离目光一亮。

乌卜方是欲言又止,他并不想再去请乌晨子,再麻烦这个人,恐怕死的人更多。

贤长老说:“先回大院,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大家回到大院后,乌若和乌前青他们守在乌玄然的棺木前,四周再次响起哭哭啼啼的声音。

乌前青红了眼眶,毕竟棺材里躺着的是他的亲爹。

管彤安慰轻摸他的背部以示安慰。

“公公死了,也不见你这个做儿媳妇哭一下。”穆宛秀突然嘲弄道。

乌若和乌希看向她。

乌前青看向穆宛秀:“娘,请您我们能够好好守个灵。”

穆宛秀知道儿子向着媳妇,咬了咬牙撇开头。

之后,一片清静。

天一亮,大院里的护卫就开始把所有的棺材抬出乌家,送到乌家的祠堂去。

祠堂已被布置成一个灵堂,幸好场地够宽,能放下近百个棺木,临近中午时,在皇都城附近历练的高陵城乌家人接到消息之后都赶到祠堂奔丧。

就连一直躲着不见人的乌夏也来了,入祠堂看到近百棺木立马红了眼眶,大哭道:“爹,娘——”

乌升听到熟悉的声音,迅速停下哭声抬起头,看着大哭的人:“乌夏?”

乌夏看向乌升:“大哥,怎么回事?爹和娘怎么会死的?‘”我们高陵城乌家的人遇刺,对方灵阶比我们高,不敌之下,都死在他们的手里。“乌升悲痛道:“你既然在皇都城为什么不来见我们,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乌夏痛哭走到他爹的棺木前,卟通一下,跪了下来:“爹,娘,孩儿不孝。”

来到皇都城的时候,得知他爹娘没死,并住乌家时,本想了解巴色的事情再去风他们,可怎么也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早知道以后会再也见不到爹娘,他就该到乌家见见他们的。

乌升也跪了下来,哭着说:“以后就只有我们两兄弟相依为命了。

乌夏听完这话,哭得更大声。

接下来的七日,嫁出去的子女和在外历练的子弟都陆陆续续地赶到了皇都城乌家祠堂。

“爹——”一道凄厉的哭声响彻整个祠堂。

乌前青他们一听,迅速抬起头,一个与穆秀宛长得十分相似的女子哭着跑进来,跪在乌玄然的灵前:“爹,女儿来看您了。

“前虹。”穆秀宛激动叫道。

乌前虹看到没有双腿的穆秀宛,哭得更大声“娘,您的腿,您的腿怎么会变成这样。”

“被鬼砍掉的。”移秀宛哭着说。

“大姐。”乌前青和乌前离、乌前童哽咽叫道。

乌希和乌柏他们一同叫道:“大姑母。”

乌前虹擦了擦眼泪:“我都听说了遇刺的事情,你们没事吧?”

“没有。”

乌前童哭着说:“大姐,你来真是太好了。”

乌若扯了扯嘴角,来了一个难缠的角色。

第157章:不送

乌前虹察觉到有人在看她,转过头就对上乌若的目光,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之色,见乌若披麻戴孝地看着眼熟,疑惑道:“这位是……”

乌前青说:“大姐,他是小若,前段时间才瘦下来,你不认识也不奇怪。”

乌前虹一听是乌若,神情也没有多大热情:“原来是小若啊。”

对她来说,只有容貌漂亮没有能力的人没用处。

乌若点点头,丝亳没有叫她的意思。

小的时候,这个女人只会在他爹面前装有多疼他,在背后,却无视他,还经常冷嘲热讽的,以前还小不懂事,后面渐渐大才知道这个大姑母不喜欢他。

乌前虹也不在意他对自己态度,目光转向以保护姿态站在乌若后面,面容长得惊天为人的俊美男子:“这位又是……”

乌前青给她介绍:“大姐,他是小若的夫君。”

当日,因为难过儿子要嫁人,并没有写信通知乌前虹,后面又发生各种事情,更把乌若成亲这事抛到了脑后,所以,乌前虹还不知道乌若跟男人成亲的事情。

乌前虹一愣:“小若的夫君?小若不是男的吗?怎么会有夫君?”

乌前青拧了拧眉:“大姐,一言难尽,这事等以后有空再跟你说。”

乌前虹也知道现在不是说其他事情的时候,抱住穆秀宛的人又开始大哭。

乌若还挺佩服她的,说哭就哭,说流泪就流泪,也不知道是真的伤心,还是做戏给别人看,要说真的伤心,为何万鬼袭城之后,也不见乌前虹到皇都城看望乌玄然他们,现在才来后悔又有何用,之前都干什么去了?

他转开目光看向别处,正好对上与对上乌世的眼目。

乌世慌忙的移开目光,自卑地看着没有双臂的衣袖。

自从遇到来到皇都城之后,他都尽量避着乌若,曾经嘲笑乌若是废物的他已没有资格再笑别人,现在的他比乌若还要废物,失去双手也就算了,灵阶也是前段时间才免强恢复到三阶,在比赛时,他是装死才逃过一劫的。可乌若呢,不仅拥有灵田,而且,灵力还达到了六阶,比乌卜方还高,他现在已没有脸出现在乌若面前,更无法接受乌若有可能会嘲笑他的事情。

乌若可不知道他的心事,见他避开自己,也移开了眼目。

从发报丧贴开始,已过八日的时间,大部份人已赶到皇都城奔丧,大家情绪十分激动,怒声比哭声还大,都说要找到凶手,为亲人报仇,可惜,雷声大雨点小,嘴上嚷嚷,但是没有人一个行动,而且,这件事情也无从查起。

到了第十日,所有灵柩纷纷下葬,临近夜晚,葬礼才结束。

从外地赶来的人都住进了乌家大院,隔日一早,乌卜方就找了借口赶他们离开皇都城,原本就住在乌家里的,乌卜方也把人接到他住宅院里。

不过,乌前离他们并不愿意走,对他们来说离开乌家后,就无法再求乌晨子帮他们压制乌玉的魔气,也无法能够更好的医治他们的身体。

乌卜方想说出高陵城遇害的事情与乌晨子有关,可毕竟他只是猜测,又没有证据指认,所以多次劝说未果之后,就随他们去了。

乌前童贪图留在乌家既能医身体,又能得到名贵的药材,便也执意留在乌家,乌柏却不想留在这个伤心之地,但也没有打算住到乌方卜宅院里,拿了包袱离开乌家后,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乌颢和乌世在经过万鬼袭成和刺杀事件后,两人都成熟了许多,现今已没有了爹娘,便商量着一起出去历练,哪怕一个灵田仍未恢复,一个已没有双臂,仍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乌升和乌夏一起离开乌家,去找巴色算帐去了,只有乌前恒和乌安蜀决定到乌卜方的宅子居住。

至于穆秀宛一直犹豫不决,在她的心里其实是想离开乌家的,毕竟这里不是他们长久的住所有很多事情都方便做,而她受伤的地方也只有双腿,乌家就算请再好的医师,也不能让她重新再站起来,跟以前一样能跑能跳,所以,留在乌家也没用,可是,两个儿子都要留在乌家,她这个做母亲总不能一个人离开,跟公公和婆婆住在一起。

乌前虹得知穆秀宛的想法,就说:“娘,您别忘了您还有一个儿子叫乌前青,现今明显是他日子过得最好,您身为他的母亲,应该跟着他一起享福才是。”

这一次奔丧,她才知道高陵城乌家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在她看来,也就只有乌前青靠得住,他不仅是五阶术师,儿女也分别是六阶和四阶的术师,可畏是前途无量,而且还有一个特别有钱的孙婿,不去投靠乌前青就是傻子。

穆秀宛目光亮了亮,其实她早就想过要搬同去跟乌前青住的,可一想乌前青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她时,不由地有些退缩了。

乌前虹见她不出声,就站起身:“娘,您要是开不了口,我给您说去。”

穆秀宛冷笑:“他现在只有媳妇,没有我这个娘,他不会愿意让我搬去跟他一起住的。”

“岂有此理,那我更要好好说他。”当年,管彤嫁进乌家时,乌前虹跟她娘一样,十分反对她弟娶个没有身份背景也没有灵力的姑娘,因为会影响下一代,所以,在管丹生出没有灵力的乌若时,她对管彤的意见更大。

乌前虹来到黑府找乌前青,岂料,人是进了黑府,但只见到乌若。

乌若在收到报丧贴当夜看到穆秀宛抱着他爹哭的时候,就知道有会有这么一日,看到乌前虹进到大厅时,他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乌前虹直接问道:“小若,你的爹娘呢?”

乌若放下茶杯:“他们]在后院休息。”

“叫他们出来。”乌前虹把这里当自己家似的,直接就坐到黑渲翊常坐的椅子上。

乌若懒懒睨她一眼:“没空见你。”

乌前虹严厉盯着他:“管彤就这样教你无礼对待长辈的?”

乌若讥弄道:“祖母应该也没有教你进别人家的门,可以坐在主人的位置上吧?”

乌前虹面色一顿,脸色难堪地起身坐到旁边的位置上。

乌若这才叫下人给她上茶:“不知大姑母来这里是为了何事。”

“这事我只跟你爹娘说。

“哦,那你可以请回了,我是不会让我爹娘见你的。”

“你……”乌前虹被气得不行,原以为来这里,乌若他们会好声招待,可来到这里才知道自己是找气受的。

乌若也不跟她兜圈子,直接了当说道:“大姑母如果只来这里只是单纯做客,我还是很欢迎的但要是来这里的目的是想说服我爹跟祖母一起住,那就没必要了。”

乌前虹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前青不想抚养自己的母亲?不可能,前青是个孝顺的人,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爹自然孝顺。”乌若转动杯盖:“可是,在分家的时候,是祖母他们不愿意跟我们住在一起在分家的时候,是他们不愿意带着我们一起走的,想看着我们自生自灭,怎么?她现在日子不好过了,就想投靠我们了?呵呵,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乌前虹:“……”

这个乌若明显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男孩了。

乌若冷笑看着她:“大姑母,麻烦你回去告诉祖母,我的爹娘现今由我照顾,以后会一直跟我住在一起,所以,是我乌若不想跟她住在一起,黑府也容不下她,没有她住的院子。”

在乌前虹发怒之前,他继续说道:“大姑母,你也不必在我面前装孝心,你要真的孝顺,不会在发生万鬼袭城之后,都不来皇都城看眼祖母他们,你要真的孝顺,你会听完我的话后,会立马带着祖母回你婆家住,再有,我劝你早点离开皇都城,否则下次被刺杀的人就是你们这些来奔丧的人,别说我危言耸听,在你住在乌家时候,应该有看到曾祖父急着赶你们离开乌家,他就是因为知道是谁动的手,而对方权利又大到不能报仇之下,才会焦急地让你们离开。”

乌前虹压着怒气,回想两日情况,祖父确实十分焦急地催他们离开皇都城,按理说,大家难得一聚,就算在丧事中见到他们,祖父也应该高兴才是,而不是一直赶他们走,难道真的像乌若说的一样?

她越想越坐不住了。

乌若道:“不送。”

乌前虹倏地站起身,像是逃命似的快步走出黑府,回到乌家跟穆秀宛转达乌若的话后,便匆匆忙忙地收拾行装离开乌家。穆秀宛看着她被鬼追似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乌若冷冷一笑,随便吓一吓,就这样被吓到了。

“夫人。”黑阳出现在乌若的面前。

乌若看他一眼:“有事?”

“太子让你节哀顺便,还有,他说再过两日,乌晨子就要回去复职了。”

乌若挑了挑眉:“不是早应该复职了吗?”

“燕天师向帝君找了借口,才拖延了半个月的时日。”

乌若垂眸想了想:“那就让他复职吧。”

第158章:影窃

乌晨子不在职务期间实在谨慎,大门不出,也不趁丧事对付乌若,这么做就是防着太子和乌若算计他。

黑阳又道:“太子已经查清楚帝君身上的问题,确实是中了祭师的死咒,而且,帝君只有一年左右可活,除非下咒之人不死,否则无解。

乌若问:“……”

一年之内,定要除掉乌晨子,不然,帝君一死,太子和二皇子定会一翻恶斗。

黑阳把话全部带到,便消失在大厅,接着,屏后面走出两个人,一个是黑渲翊,另一个是乌前青。

乌前青叹口气坐了下来。

在乌前虹来的时候,他就在大厅里,当时,已经猜到乌前虹来这里的目的,原本是想当面跟乌前虹把话说清楚,但乌若不同意他这么做,认为他这么做会落得不孝的罪名,也会引来更多的麻烦,因此才把事情交给乌若解决,不跟他娘同住还真不是他不孝顺,而是他娘对妻儿有太大的意见,如果真的把人接来同住,他敢说迟早会被他娘闹得这个家不得安宁,甚至妻离子散,他实在不想把家弄成这样。

唉!

他大姐回去后,应该会跟他娘说起乌若所说的话,相信他娘会搬离乌家,以后有空就去祖父宅院里看看他娘,或是逢年过节把人接出来吃顿,也算是尽到他的孝心了。

乌若看向乌前青:“爹,你不会怪我把话说得太无情吧?”

乌前青摇摇头:“你不这么做,大姐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离开,你……”

他的话顿了顿,又开口问:“你是不是跟太子联手对付国师大人?”

从刚才黑阳说的话里可看出太子十分信任乌若,否他不会帝君的事告诉乌若。

乌若也不隐瞒:“是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让太子信任你的,但是你可想过,踏进这趟浑水后,你想抽身就不可能了,以后要是太子要是落败,国师大人也不会饶了我们。”

乌若轻声道:“爹,乌晨子已经盯上我们了。”

从被比试灵阶被换开始,他就猜到乌晨子要杀掉他,后面还费这么多心思想要解决他,恐怕乌晨子已猜到他跟太子合谋的事情。

乌前青拧眉:“那你要万事小心,要是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出声。”

他不是懦弱之辈,被乌晨子杀了父兄之后还能平静到无动于衷,所以,他不反对乌若和太子对付乌晨子,若是能杀到乌晨子报仇,那就更好了。

“夫人,夫人。”突然,大门外响起焦急的声音:“夫人,小姐受伤了。”

乌若和乌前青倏地站起身,急忙走出大厅,只见乌希被鬼族的人抱了回来。

乌前青看到乌希满脸的血,脸色大变:“小希,小希你没事吧?”

“爹,您不要担心,我没事,身上的血是护卫的,不是我的。”乌希迅速从鬼族身上下来:“我刚遇到几个奇怪的人,他们想要抓我,后面是角角和护卫、鬼族拦住他们,我才有机会逃脱的。”

乌若与角角之间有契约,感应到角角受了重伤,指着南边:“他们在那边,渲翊,你去看看。”

黑渲翊一跃而起,飞出大宅,只过了半住香,人又回来了,手里拎着变成巴掌大的角角。

乌若立即拿出伤药给它服下,再让人把它送回房里休息。

黑渲翊沉下脸:“是修筠的人干的。”

乌前青疑惑:“修筠是谁?”

“是渲翊的仇敌,爹,小希,你们以后要是见到一个穿着打扮像是书生,手里拿着蓝色封面书籍的年轻男子,一定要远离他。”乌若忽然想起比试见过修筠:“对了,渲翊,比试当日从皇家比武场出来时,我见到修筠了。

黑渲翊眉心一紧:“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他应该是顾忌流前辈在我身边才没有动手。不过,他既然不对我们动手,又为何一个人出现在比武场外面,还特地让我看见他?他现在想抓小希是不是想要威胁我们?”

黑渲翊认为有这个可能:“小希,你最近暂时不要到流前辈府里学玄术。”

乌希点点头:“那要派个人跟师父说一声。

黑渲翊交待旁边的护卫去通知乌晨流。

“你们站在大院里干什么?”从外回来的黑渲棠奇怪看着他们,当他看到乌希满脸是血,紧张地跑过来:“小丫头,你受伤了?”

乌希赶紧解释:“不是我的血。”

“那是谁的?怎么会流这么多血?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

乌希把刚才的事说一遍。

黑渲棠一脸气愤:“又是他们,大哥,我们回去之后,一定要解决好这件事情。”

黑渲翊没有答他,看眼跟他一起回来的夜翼:“你们去哪了?”

黑渲棠生气的俊脸上迅速闪过一抹心虚。

夜冀老实说:“他跟本座一起去处理偷石头的人。”

黑渲棠尴尬一笑。

他也是无聊,才会跟夜冀一起去的。

乌若问他们:“光天化日去处理这些人,那有人看到你们了吗?”

黑渲棠赶紧说:“没有,全死光了。”

乌前青和乌希面露古怪,心里有些不适合这个整天嘻嘻哈哈的人会去杀人。

夜冀看黑渲棠一眼:“逃了一个叫顺仁的人。”

黑渲棠暗翻白眼,兄台,你怎么说也是魔族的人吧,魔族的人不该是邪恶,谎话一堆的吗?有谁像你这么老实交待所有事情的?

乌若拧了拧眉,不会是乌顺仁吧?

“那这个人没有看到你们的脸?”

黑渲棠摸了摸自己的脸:“我长得这么俊,他应该是记住了。”

“乌若好无语:“你们干坏事的时候,能不能蒙个脸?”那可是乌家的人,迟早会找上门来。

夜冀淡声道:“魔族杀人从不蒙脸。”

“……”乌若看向黑渲棠。

黑渲棠嘿嘿一笑:“他都不蒙脸了,我一个蒙着脸多怪啊。”

乌若:“……”

只是一些小事情,夜冀派人去解决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自己去?不过,关于棘羲的事,他应该想自己亲力亲为吧。

黑渲棠不想被大哥大嫂责备,赶紧转开话题:“大哥,我回来的时候,听到了一件事情。”

黑渲翊问:“什么事?”

“我们回大厅再说。”黑渲棠率先走进大厅,等其他人也进到大厅才说:“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听至好多术师都在传一件事情,说千年前的失传的一个秘术又重现人间了。”

乌若心头一跳,隐约觉得他指的秘术是什么。

乌希好奇问道:“是什么秘术?”

黑渲棠神秘兮兮看着大家:“一个叫影窃的秘术。”

黑渲翊冷冷地扫他一眼。

果然说的是影窃。乌若紧紧抿着双唇,上一世,在他死的前两年,这个传言才流传出来的,现在怎么提早了这么多年?是不是代表着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乌希疑惑:“这是什么秘术?”

黑渲棠摇摇头:“不知道,但外面的人都在传只要修炼了影窃的秘术,就能天下无敌,至于是什么样秘术还真不清楚,现在术师们都蠢蠢欲动,想要得到这个秘术。”

乌若:“……”

他发现黑渲棠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他身上顿了一下。

乌前青出声说:“我听说这个秘术。”

乌若:“!!!!!!”

他爹也知道这个秘术?难道是他娘说的?

乌希忙道:“爹,你快说说这个是什么秘术?”

“我也是听我的曾祖父说,千年以前就一直传言,说是习得影窃秘术,就等于习得了天下的所有玄术,包括妖族、鬼族和魔族的法术,可是几百年过去,都没有人打听到秘术在谁的手里或是藏在什么地方,渐渐地,传言就消失了,没有想到,再几百年之后,又有人提起这件事情。”

“习得天下玄术?”乌希惊讶地瞪大眼睛:“不可能吧?像我们学习了阴阳之术之后,就不能再学其他门派的玄术了,怎么能学天下的玄术?‘乌前青拧了拧眉:“可能是学到影窃之后,就能学其他玄术了。”

“那有什么意思?”乌希对影窃不感兴趣:“我现在都觉得阴阳之术已经花费我很多时间去学习它,再去学习其他玄术,岂不是要学到死?不,学到死也不一定能学完所有的玄术。还有就是,如果灵阶不高的人,学习所有玄术又有何用?还不是被高阶的人一掌打趴了?”

黑渲棠揉了揉她的额发,哈哈一笑:“小希妹妹,你真可爱。”

乌前青笑道:“小希的话不无道理。”

夜冀说:“如果习得影窃之后,就能让你在短短一天内或是更短的时间里习得所有玄术呢?”

乌希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灵阶不高,学习再多的玄术也没用,还不如提升灵阶比较实在。”

“对,对,对,小希说得对。”黑渲棠立马鼓掌。

乌希有些不好意思。

乌若看着他们:“要是影窃能让你们习得所有玄术的同时,又能快速的提高你们的灵阶呢?”

第159章:仙器

众人:“……”

乌希低吟一声:“如果真是这样,那肯定能让人抢得头破血流,可是,传言毕竟是传言,是真是假都不知道,就冒死抢一个不知是什么的秘术,有些得不偿失,我没有当天下第一的想法,也不知道成为了天下第一后要干什么,所以,我还是无法对窃影的秘术感兴趣。”

乌前青也是这样想的,因此十分欣慰女儿也有这样的想法。

黑渲棠眯眯笑道:“既然不感兴趣,那就赶紧后院沐浴更衣,清理干净的身上血迹,再来大厅吃午饭。”

“好,那我回后院了。”乌希转身离开大厅。

乌若问:“渲翊,你对秘术这事怎么看。”

黑渲翊眯了眯冷眸:“估计是有人利用这件事在谋划某些事情。”

“我也是这样想的。”乌若认为以后还是要靠影窃多吸灵力提高灵阶,但是,其他人的玄术还是少学一点,或是学了之后暂时不要使用出来比较好,以免成为所有术师的攻击对象。

两日后,乌晨子复职,发现燕天师和太子虽然没有揪出他们犯错之处,但是,好些官员在他复职之前都被调换了职位,现今司天监里的没有几个是他的人,一些重要官职也被换了人,而且是经过帝君的批准,想要把人调换回来,没有几个月或是好的理由根本很难把他的人弄回来。

乌晨子回任的第一日,就被燕天师的人气个半死,他们表面是听他的话,但私底下做的又是另一回事,总之做什么事都不顺利,回到司天监两个时辰,他就气得甩袖回到乌家,喝了半壶茶那口气还是不上不下的,想要找人出出这口气。

随即,他想到了乌若在比试当天的请求。

乌晨子眯着眼睛想了半个时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一次定要把乌若给除掉,如果不是他他也没会被停了职务回家反思。

为了不让乌若有任何准备,翌日寅时不到,他亲自坐着马车来到黑府,让黑府的人通知乌若到莲佛寺去看仙器。

还在睡梦中的乌若接到消息后,心道,乌晨子终于有行动了。

乌若和黑渲翊用了两刻的时间,穿好衣袍,洗漱干净,出门见乌晨子。

乌晨子见他们,简单说明来意后,就让他们坐上自己的马车,跟随自己一同去莲佛寺。

出了皇都城,马车里的乌若抱着黑渲翊问:“等会就能看到仙器了,开不开心?”“”嗯。“黑渲翊眼底闪过笑意,替他捋了捋耳边头发。

乌若眯眯一笑:“这可是我向国师大人用提出的要求,你怎么奖励我?”

黑渲翊直接低头吻住他的唇,轻吮他的唇瓣。

“这个奖励好。”乌若呼飞快勾住他的脖子,伸出粉色的舌尖探进他的薄唇里。

不一会儿,两人呼吸越发粗重,甚至情不自禁发出呻吟声。

走有他们前头的马车里的乌晨子听到这里,迅速收回灵力,冷冷一笑,你们夫夫就赶紧亲热吧,以后就没有亲热的机会了,就算有也是到地府亲热去。

来到莲佛寺山脚底下,乌晨子从马车下来往乌若的马车看去,却不见乌若他们从马车里出来负责驾驶马车的黑干,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国师大人,您请稍等。”

乌晨子自然是知道乌若他们在马车里干什么,黑着脸冷哼一声。

大概过两柱香,乌若和黑渲翊才走下马车。

乌若上前说道:“国师大人,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乌晨子看眼满面含春的乌若,淡声道:“夫夫恩爱是好事,但也要看是不是合宜的时候。”

要不是要时时刻刻盯紧他们,他早就先进莲佛寺里了。

乌若没有任何不好意思:“情深至处,就会变得情自禁,国师大人也年轻过,想必也能体会这种感觉。”

乌晨子冷哼一声,不再与他们多说,转头往阶梯走去。

乌若看着被气怒的背影,转头瞪眼黑渲翊。

原本说好假装亲热,避开乌晨子偷听他们说话,这个男人却假戏成真,一连要了他两次,现在身体下面还粘糊糊的。

黑渲翊勾了勾唇,牵起他的手走上阶梯。

乌若假装不知道问道:“我还没有见过仙器呢,不知道仙器是何模样,会不会散发出仙人的气息?”

黑渲翊说:“既然是仙器,那自然有仙气。”

“听说仙器都是仙人打造的,我们人间真的神仙吗?”

“神仙肯定没有,不过,神仙的后代就有。”

走在前面的乌晨子回头看黑渲翊一眼“听你说得这么肯定,难道有见过神仙后代?”

他以前也听过他爹说过这些事情,不过,他不相信有这样的事,要真有神仙的后代,整个人间岂不是变在神仙后代的天下,相似以他们的一丁点的仙力,就能制服他们这些九阶术师。

“没有。”黑渲翊淡淡道:“只是听长辈有提过,他们有见过仙人后代。

乌晨子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趣,便放慢脚步与他们同行:“哦,你们长辈是怎么跟你说的?仙人的后代又是怎么样的?是不是长得很倾国倾城?仙力也十分了得?”

以前,他爹就是因为想要见到传说的仙人而四处游历,也就因为这样,才会被黑渲翊他们有机会救了一命。

黑渲翊简单说道:“我的长辈说,仙人后代一般长得比人族的人好看,能力自然也比人族的术师强,人族的九阶术师在他们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不过,随着一代又一代的繁衍,仙力就越来越低,但法力仍不是人族的九阶术币能比的。”

乌若:“……”

听这话不像是黑渲翊在胡说的,难道真的有仙人的后代?

乌晨子的想法也跟乌若也差不多:“那你的长辈可有说在哪见过仙人后代?”

“没有。”

乌晨子有些失落,不过,很快他又打起了精神。

他记得他爹曾经把在外游历事情都写在一个册子上,等回去翻翻册子就能知道他爹有没有见过仙人。

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仙人,定要派人找至他们学习他们的仙术。

乌若说:“仙人后代这么强大,应该有自己的国家才是,说不定最强最厉害的国家就是仙人后代。”

乌晨子点头同意这个说话:“有这个可能。

黑渲翊道:“要是这样,仙人到处可见了。”

乌若想想也是:“仙人后代跟人族长得一样,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和嘴巴,要是这样也没有什么奇怪的,顶多仙力比人族强。”

黑渲翊勾唇:“当然长得一样,仙人也是从人开始修炼成仙的。”

乌若好奇问:“人真的能修炼成仙?”

稍微走在他们]前面的乌晨子也竖起了耳朵。

“嗯,我听说在我们人界,有一个通往一个叫修真界的入口,在那里有很多修士都能修炼成仙。”

乌若在上一世也听过这样的事情,据说还有人不小心地进入了修真界的入口,不过都是传言他也没有去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本尊也听说过这些事情。”乌晨子听他爹和几个老前辈说过这样的事情,难道真的有修真界?

三人聊着仙人的事情,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莲佛寺的大门口。

守门的小和尚认得乌晨子,一个负责迎接,另一个负责去通住持他们。

不久,住持带着四位和长老,匆匆跑到门口迎接:“不知国师大人今日会来莲佛寺,真是有失远迎。”

跟在住持身后同舟长老看到又是乌若他们,心里隐隐约约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乌晨子与住持一边往里走,一边跟住持说道:“本尊这次来莲佛寺也没有什么大事情,所以,也就没有提前通知你们,不过,却有一件小事情需要麻烦你们。”

“国师大人,请讲。”

乌晨子看向乌若他们:“还请住持大师先带他们去用早饭。”

“好。”住持让小和尚带乌若他们到客房里用饭,然后,乌晨子到禅房谈事情。

乌晨子临走前,小声交待手底下的人看好乌若他们。

乌若进到客房就问:“渲翊,你刚才说仙人后代的事情是真的吗?”

“嗯。”黑渲翊拉他坐下:“想见仙人?”

乌若摇摇头:“只是好奇他们是不是真的存在人界。”

黑渲翊给他倒杯水,没有继续仙人的话题。

乌若看眼门外,站的都是乌晨子的人,那些人时不时地往屋里看进来。

不过,以他们所站的位置,只能看黑渲翊的背部,而乌若坐在了死角里,只有把手放在桌上时,他们才能看到他的双手。

未过多时,小和尚端着早饭走进来:“两位施主,寺里的早饭比较简陋清炎,还请两位不要嫌弃。

他将两碗白粥两个包子、一碟青菜和一碟酸菜放在桌上。

乌若向他道声谢,然后,替黑渲翊夹一块酸萝卜放到他的碗里:“不知道你吃不吃得习惯。”

黑渲翊没有尝过酸菜,好奇地夹起一块放到嘴里咬了一口,当即,被酸得皱起了眉头,好看的黑眸也眯了起来。

“哈哈。”乌若第一次看他被酸到模样,感到特别有趣,忍不住抱住他,亲了亲嘴角问道:“有这么酸吗?”

门外的守卫听到笑声,纷纷转头看眼里面,见到两个人男人恩爱实在是让他们很难理解,就跟普通的男女夫妻没有任何区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都有一张仙人似面容,看到他们两人抱在一起,并没有让他们感到恶心。

黑渲翊已经酸得说不出话,直接把酸菜寒到乌若的嘴里。

乌若嚼了嚼“嗯,还好,不是很酸,这样吧,你吃青菜,我就负责吃酸菜。”

“嗯。”黑渲翊喝口粥,去掉嘴里的酸味。

之后,屋里只发出细微的吃饭声音。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又有一个小和尚进来:“国师大人请两位施主移步到住持的禅房。”

“好。”乌若和黑渲翊随小和尚离客人厢房,乌晨子的人也一同跟在他们的身后。

他们来到住持的房间,乌晨子迅速看眼他的人,他的人朝他摇了摇头,表示乌若和黑渲翊一直都待在客房里,不曾出去过。

乌晨子笑道:“小若,你也知道宝塔不是任何人都能进去的,所以,本尊可是费一翻口舌才说服住持大师把仙器从宝塔里带出来,让你们看上一眼,等会你们要看仔细,以后也许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最后一句话,他带了几分深意。

乌若微微一笑:“谢谢国师大人,主持大师,还有各位长老。”

乌晨子挪开身子,让他们看到放在桌面上的金色仙器,形状是球形,外面雕刻着许多俗家子弟都看不到懂的梵文,仙器身上还有细细的裂缝,说明它外表不仅仅只是一颗金球。

黑渲翊走上前,细细观察:“这个仙器可变化几个形态?”

住持笑眯眯道:“看来这位施主对法器十分了解,这个仙器一共有十种形态,分别为莲花形态,法铃形态、念珠形态金体形态木鱼形态、法伞形态、梵钟形态、法杖形态、金鼓形态、引磬形态,各种形态的作用都不一样,老纳就不一一介绍了。”

乌若一靠前,就感觉到仙器散发出来的气息:“这个仙器发出来的强大气息是仙气吗?”

住持大师笑着点头:“是的。

黑渲翊赞道:“不愧是仙器,还没有驱动它,就已经能感觉到它的强大,住持大师可否让我见见它的其他形态?”

“当然可以。”住持念了几个咒语。

桌上仙器立刻有了变化,就像被切成了一片片叶子似的,绽开了一朵金色的莲花。

乌若瞳孔猛地一缩,上一世的记忆如海浪一般涌现脑海。

就是它,乌晨子的人就是用这个仙器吸他的魂,害他跟黑渲翊不得不分离。

乌若握紧袖子里的手,强忍住不去破坏仙器的冲动。

一直注视着乌若的乌晨子发现了他的异样,佯装关心问道:“小若,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第160章:真好看

大家都看向乌若。

乌若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只是太激动,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能有幸地近距离看到仙器,甚至还能感受仙器散发出来的仙气,而其他的术师就算活一辈子,也未必能看眼仙器。”

住持微微一笑:“确实如此,当今世上的仙器已不多,老纳活了三百年,至今也只听说过三件仙器,其中一个就是你们眼前被命名为‘干佛’的仙器,其他两件在其他国里,老纳也不曾见过。”

乌若好奇道:“世间不会只剩下三件仙器了吧?”

“应该不止三件,只是我们不知道它们下落罢了。”

乌若问:“住持大师,我可以碰碰仙器吗?”

住持大师点点头:“当然可以。”

仙器并不是易碎品,自然可以让人触碰。

乌若小心翼翼地把仙器端起来:“大师,我可以拿到窗前,在阳光下好好端详一翻吗?”

住持大师点头。

乌若转身走到窗前,把仙器放在阳光下照看,日光射在仙器的金色的莲花叶片上,宛如仙器刚从仙界坠落,折射出无数的金光,美得让人舍不得眨眼,不过,反射出来的光射十分刺眼,屋里的人纷纷眯了眯眼睛。

“真好看。”乌若细细看了一会,又把仙器放回原来的位置上,双手合十向住持他们道谢:“感谢诸位大师让我们夫夫观赏仙器。

他从袖里拿出一叠银票:“这里是一百万银票,是我们夫夫给寺里添的香火钱,望能寺里的香火更加鼎盛。

“多谢施主,佛主会保佑你们夫夫白头偕老。”住持大师接过银票。

乌晨子挑了挑眉,心道,姓黑的小子还真钱,随随便便一个香火钱就是一百万两银票。

乌若说:“我们已看过仙器,现在想到佛堂里上个香。”

住持大师先是让同周长老把仙器送宝塔,再让门外的小和尚,带人到他们去大佛堂。

乌晨子因为还有事要跟住持商讨,就留在了禅房里。

乌若来到佛堂,诚心诚意地拿着三柱香朝佛祖拜了拜,心里念道:佛祖,我今日所做之事,还请您莫要怪罪。

他站起身,插在香炉上。

紧接着,外面有就有人喊道:“着火了,着火了,宝塔着火了。

在佛里上香的香客一听,惊慌失措地跑出佛堂。

乌若未动,见他插的三柱香未断,稍稍地松了一口气,转身和黑渲翊走出佛堂往后院走出去远远地就听到和尚焦急喊声:“有人要盗法宝,大家快去抓拿贼徒。”

许多和尚纷纷冲向宝塔的方向,紧急的钟声,也跟着铛铛响起,寺里戒备,所有香客暂时不得离开寺庙。

约莫过了三柱香时间,渐渐地,宝塔那边静了下来。

乌若和黑渲翊赶到宝塔大院外就被和尚拦住去路。

乌若解释:“我们是跟国师大人一起来的。”

乌晨子看到乌若,就让和尚放他们进来。

乌若问:“国师大人,发生了何事?”

乌晨子深深看他一眼,气愤道:“有人趁着同周长老把仙器放回宝塔的时候,趁机想要夺宝,还烧了已有千年历史的宝塔,实在可恶致极,更罪不可恕。”

周围的和尚们听到乌晨子的话也特别的生气和激动,都说要严惩这些罪人。

乌若一脸惊讶:“还有这样的事情,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犯下这种滔天大罪?”

“住持大师他们还在查此事。”

不久,和尚们把所有想要夺宝的人的尸体都搬到了宝塔前方大院摆放好,一共有三十七具尸体,而夺宝人身上都穿着夜行衣,并把脸蒙得结结实实的。

乌晨子走到住持面前说:“住持大师,此次夺宝之人定是知道我们要来莲佛寺看仙器,才会趁机在仙器拿出宝塔时夺走仙器。

住持也任同他的想法,要是仙器放在宝塔里,想要盗宝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趁着仙器离开宝塔才有机会夺走仙器。

乌晨子想了想”可是本尊此行是突然兴起,并没有做何安排,又会是谁想要夺走仙器?“

说着,他看向了另一旁的乌若和黑渲翊。

住持顺着他目光看去,皱起了眉头。

同周长老指着地上的尸体说:“先看看地上这些人是何人。”

住持点点头。

乌晨子看眼乌若,微微勾了勾唇,心想着,乌若,你们就等着被定罪吧。

乌若察觉到乌晨子在看他,抬起一望,就对上算计的眼目,不由地拧了拧眉心。

和尚们蹲下身体揭开尸体脸上的黑布巾。

乌晨子扫看所有尸体一眼,眼底得意神色一凝,这些人都是谁?怎么没有他派来的人?

顿时,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住持走到尸体前面,看了一眼,却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皱眉问道:“没有活抓盗宝的人吗?”

身旁的和尚回道:“有一个。”

接着,两个和尚绑着另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走进来,扯开对方的面巾,把人推到住持面前。

那人直接咬牙服毒就自尽了,卟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住持一惊,连忙蹲下喂丹药,但还是迟了一步。

他探了探鼻息,已经没有呼吸,他叹道:“死了。”

有一个和尚震惊道:“这人,这人是……”

“是谁?”住持抬起头,严厉地看向说话的和尚。

乌晨子好奇走过来一看,倏地睁大深藏惊愕的瞳孔,迅速看向乌若,目光又阴又冷,胆小的人定会被他眼神吓到。

和尚看向一脸寒色的乌晨子:“是国师大人身边的护卫,弟子曾经见过几次。”

“什么?”众人惊诧地看向乌晨子。

乌晨子压住心中滔天怒火和惊疑,冷静说道:“确实是本尊的护卫,叫姚瑾坤,今日轮到他在宫里当值,所以才没有把人带来。”

乌若真是好本事,连姚瑾坤都能弄到这里。

可是,明明是他算计好的事情,怎么会中途换了人?

那他安排好的人都去哪里了?

“那人是谁?为何鬼鬼祟祟地站在大门口偷看?”同济长老突然出声喝道。

守在门内的和尚立马把人抓了进来,偷看的人是一个穿着浅蓝色衣袍的小和尚。

小和尚连忙说道:“弟子见过住持,见过各位长老。

同济长老怒问:“你刚才为何偷偷摸摸地躲在大门外?”

小和尚赶紧回答:“小的是负责打扫香客院子的和尚,因为觉得夺宝贼人看着眼熟,就特地过来看看。”

同济长老一怔:“你认得他们?”

小和尚慌忙摇摇头:“不认识,弟子怎么会认识他们。”

“你莫慌,老纳的意思是你是不是见过他们?”

“弟子需要仔细看一看才知道有没有见过他们。”

“那你快瞧瞧。”

小和尚连忙站起身,走前看了几眼,脸色一变,急忙指着他们说:“弟子认得他们。”

众人都看着他。

住持大师迅速问道:“他们是谁?”

“是住在香客大院里的客人。”

“住在香客大院里的客人?”同济长老皱紧眉头:“你是说他们是同妙长老带进来的香客?”

乌晨子听到同妙两字,心头咯噔一下,已大概猜到地上尸体都是些什么人。

“对。”小和尚点点头:“就是他们,弟子负责打扫香客的院子,经常能见到他们,所以,绝对不会认错的,还有,他们不止这些人,还有一半应该还在香客院子里。

同济长老急忙下令让寺里的和尚把香院大院包围起来,再派人把同妙长老请来这里。

乌晨子走到乌若的身边,压低声音阴沉道:“乌若,真是好算计,是本尊小看你了。”

他算来算来去竟然算漏了住在香客大院里的人那些人,可是,明明是悄悄把这些人送到寺里的,乌若又是怎么发现桑仑他们住在香客大院的?

乌若一脸茫然地看着乌晨子:“国师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乌晨子怒哼一声。

黑渲翊把乌若揽到怀里,冷漠地扫了乌晨子一眼。

未过多时,就有和尚回报:“住持,住在香客大院的人都逃走了。”

住持沉下声:“那你们还不快去追。”

“是。”

接着,同妙长老急步走进来:“主持,不知您找老纳过来有何事?”

住持沉着脸:“老纳听说香客大院的香客都是你带进来的?”

“是的。”同妙长老奇怪道:“他们可有问题?”

“你自己看看。”住持指着地上尸体:“这些人是不是你带进来的人?”

同妙长老看着地上的人都穿着夜行衣,心里一惊,有几个竟是熟悉的面孔:“这,这确实在老纳带进来的人,他们为何都死了?”

他刚闭关出来,就有小和尚找他来宝塔这边,前前后后,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同济长老怒声道:“他们因为烧了本寺宝塔,还妄想要夺走仙器,才会被我们给击杀的,同妙你可知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你会把这样的人带到寺里来?”

闻言,同妙长老难以置信抬起头看向院里面的宝塔,曾经在日光照射下,会金光闪闪的宝塔此时,却被烧得面目全非,并冒出浓浓白烟。

第161章:是福不是祸

宝塔是天行国第一代帝君花重金命人建造,历史悠久,是莲佛寺的象征,而且,里面存放着众多宝物、法器,以及各代方丈住持的舍利子,可是,就在刚才一把大火几乎把宝塔烧尽,只来得及抢救六成宝物,放在高层上的法器大部份和舍利子都被烧毁。能烧毁法器的火应该是炼制法器的灵火,否则,绝对不可能轻易烧掉法器。

“怎么会烧成这样?是谁放的火?”同妙长老十分激动怒吼,宝塔里可是放着他是师父的舍利子。

乌晨子:“……”

负责打扫香客大院的小和尚,指着地上的尸体,喊道:“同妙长老,就是他们放火烧了宝塔!”

同妙长老怔怔地看向地上的尸体,是这些人烧了宝塔?而这些人都是他带进寺里的,也就是说,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他?要不是把人放进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所有和尚都是一脸悲愤地瞪着尸体,接着,他看到了站在和尚堆里的乌晨子。

同妙长老神情一顿,沉下脸,怒问道:“国师大人,您是不是应该给老纳一个解释?”

所有人都看向乌晨子。

同济长老问道:“这关国师大人何事?”

虽然其中一个夺宝人是乌晨子的护卫,但大家还是选择相信乌晨子,不认为堂堂一个国师会做出夺宝之事。

同妙长老瞪着乌晨子说道:“住在香客大院里的人就是国师大人让老纳安排他们住进去的。”

当时,他就不喜欢国师大人安排进来的人,要不是看在国师大人的份上,他也不会让这些人住进来。

哗的一声,众人难以置信地看着乌晨子。

“……”乌晨子心里十分气闷,他安排桑仑他们住进莲佛寺的,也就只有他和同妙长老,以及桑仑知道,他相信同妙长老不会乱说,桑仑为也保命也不可能四处胡说,乌若就算发现桑仑住在莲佛寺里,也不应该知道是他安排的?

“本尊也是看他们没有住处才会让同妙长者安排他们住到莲佛寺,可没有想到……他一脸痛心难过的锤着胸:“可没有想到他们会趁机做出这种无耻的事情。”尽管他表现特别气愤难过,大家仍表示十分怀疑。

突然,同周长老惊呼一声。

住持连忙问道:“怎么了?”

“住持,您快看干佛。”同周长老将仙器递到住持面前,原本雕刻着梵文的金球变成了一个光滑的金球,用灵力催动后,只能变化出一朵金莲,再无其他形态,显然他们仙器在被夺宝时被人调包了。

“怎,怎么会这样?”住持眼前一黑,险些就要倒在地上,同周长老眼疾手快的扶住他:“住持您没事吧?”

住持摆了摆手,激动道:“这事一定要禀报帝君,让帝君为我们做主。”

乌晨子倏地皱紧眉头,所有事情都对他都很不利,一定要想个办法解决才是。

乌若转身把脸埋在黑渲翊的怀里,嘴角一弯,勾起一抹了好看的弧度。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帝君的耳里,帝君得知宝塔被烧,顿时,勃然大怒,亲自带人来到莲佛寺,当他知道这事与乌晨子关之后,更是愤怒不已。

“国师大人,朕对你复职之事是寄予厚望,而你又怎么回报朕的?刚复职第二日就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贴身护卫带人夺宝?安排住在香客大院里的人火烧宝塔?国师大人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你都难辞其咎。”

帝君看到窗外被烧黑的宝塔,愤怒用力大拍桌面。

太监总管赶紧安抚:“帝君,您消消气,不然,会气坏身子的。”

乌晨子迅速跪在地上:“老臣罪该万事,请帝君责罚。”

站在帝君身旁的灵陌寒,勾了勾唇角,乌晨子,你这回逃不掉了。

“责罚?”帝君冷冷一笑:“就算拉你去斩首,也无法弥补你的过失。”

乌晨子眼底闪过一抹阴鸷:“帝君,在罚老臣之前,能不能先查清楚此事,老臣认为这件事情与乌若有关。”

灵陌寒眼底闪过冷光。

“乌若?”帝君眼底闪过疑感。

“就是比试当日,希望帝君能换个赏赐的人。

帝君更加困惑:“此事关他何事?”

“如果不是他要看仙器,臣也不会带他来莲佛寺,除了老臣,也只有他和他夫君知道我们要来看莲佛寺看法器。”

帝君想了想,就让太监总管把乌若和黑渲翊都叫进来。

乌若和黑渲翊进到屋里拜见帝君和太子。

帝君严厉地看着乌若:“国师大人说要不是你要求看仙器,就不会发生夺宝一事,所以,夺宝一案与你有关,你有何要说的?”

乌若连忙说:“回帝君,草民实在冤枉,虽然草民十分想要看仙器,可是,国师大人一直没说同意,本以为此事不了了之,可今日一大早,草民还在睡梦中时,国师大人突然来到草民的府邸说是要草民到莲佛寺看仙器,这个时候的草民就算有心要夺宝,也要有时间准备才行,毕竞宝贝是在莲佛寺里,岂是随意派人来夺宝就能夺走的?再有,草民在来之前,以为国师大人是要带草民和草民的夫君进宝塔里看仙器的,不想,仙器是被取出塔外观赏,所以,草民在看住持禅房里看仙器时也相当意外,又怎么会派人趁仙器取出宝塔时夺宝呢?更何况草民都不认识夺宝的人,又如何会是草民指使他们来夺宝?”

这话些都合情合理,无法让人怀疑乌若。

帝君看向负责此案的贺大人:“贺大人,你怎么看?”

贺大人回道:“回帝君,从这位公子的话来看,除了事情是因为他想看仙器引起的,但后面事情怎么看都与他没有关联,毕竟夺宝其中一个人是姚护卫,这位公子应该没有本事驱使姚护卫来夺宝。

乌晨子怒声反驳:“他可以控制姚瑾坤。”

贺大人看向他:“据我所知,这位公子六阶灵力,如何控制一个七阶的人?”

“他可以叫其他人控制姚瑾坤。”

灵陌寒讥弄道:“本宫看这个其他人应该是国师大人自己,本官记得国师大人的言灵之术是相当厉害的,您是看事情败露,就想把事情推到小辈身上,让他承担所有罪责。”

乌晨子眯起眼目:“太子殿下,话不可乱说,老臣身为国师岂会做出夺宝之事。”

灵陌寒冷笑:“本宫乱说?那本官问你姚瑾坤是你的人吧?住在香客大院的人也是你安排住进来的吧?这些可不是本宫随便乱说就能把事情推给你的。对了,一件事情。”灵陌寒看向帝君:“父皇,儿臣还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你说。”

“刚才来莲佛寺的时候,听同周长老说,真的仙器被一个假的仙器给替换了,而假的仙器只能变化成莲花形态。”

帝君点点头:“确实有此事。”

“仙器能变化出何种形态一事,应该也只有父皇、国师大人和寺里的方丈、长老们知道,其他人只听宝塔里有仙器,却不知道是何模样,所以,别说本宫不知道,就连母后也不知道仙器形态的事情,更何一个没有官职的人。”

灵陌寒说到这里,在场的人都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帝君面色一变,冷冷地盯着乌晨子:“国师大人,这又如何解释?”

乌晨子:“……”

这个他还真没有办法解释,除非是帝君和住持和长老们想要害他,才把仙器的事告诉乌若,可是又不可能,住持和长老们没有害他的理由,帝君要对付他是轻而易举的事,又何必拿仙器做文章。

那仙器能变化莲化形态的事是谁透露出去的?

乌晨子看向一直低着头乌若,再一次觉得自己小看这个人,不行,他可不能就这样折在这里。

“回帝君,姚瑾坤是老臣的贴身护卫,几乎每一日跟紧跟老臣的身边,说不定是老臣酒后吐真言,把仙器的形态吐露出去,就这样被姚瑾坤知晓了。”

乌若用眼角余光瞥他一眼,看情况是打算把事情推到姚瑾坤身上。

灵陌寒冷笑,大概也猜到乌晨子的用意:“国师大人,你是不是又想说是乌若控制了姚瑾坤逼他说出仙器的形态?

乌晨子看他一眼:“老臣是之前只是猜侧夺宝与乌若有关,并未说就一定是他做的,听了太子他们的话后,姚瑾坤谋划夺宝事情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姚瑾坤知道老臣安排那些人住在香客大院的事,应该也有可能猜到老臣带乌若来看仙器事情。”

帝君挑了挑眉:“你刚才不是说只有你和乌若夫夫知道要来莲佛寺看仙器吗?”

“确实如此,不过,老臣昨日曾跟姚瑾坤提过今日不去司天监一事,他可能是猜到何事,就派人监视老臣,所以,趁机夺宝。”

帝君问贺大人:“贺大人,你怎么看?”

“回帝君的话,微臣认为姚护卫策划所有的事情的可能性十分大,在他被抓之时,立马咬毒自尽,说明他心虚害怕。”

帝君点点头,看向乌晨子:“国师大人,就如朕刚才所说,此事就算与你无关,你也难辞其咎毕竞是你带人来看仙器,也是你护卫带人夺宝,更是你安排夺宝的人住进莲佛寺,现今,朕要革你职查办此事,你可有怨言?

这样的处罚已经算是轻了。

“老臣没有怨言,老臣愿意接受帝君的惩罚。”

乌若和灵陌寒对看一眼,很快就移开眼目。

帝君对贺大人严厉交待道:“火烧宝塔,夺走仙器,事关重大,你一定要查明此事,这些罪行足够朕诛他们三族。”

仙器可是保护他们天行国宝物,所以,夺走仙器可是大罪。

“是。”

帝君走出屋外的时候,深深看眼乌若,再迈出房门,对在外等待的住持他们说道:“朕一定会查明此事,给你们一个交待,也会派人尽快追回千佛仙器,至于重整宝塔一事……”

他看眼身后的乌晨子:“就让国师大人一人承担,毕竟是他安排歹徒入住莲佛寺。”

“谢帝君。”住持和众多和尚感激下跪。

太临总管喊道:“摆驾回宫。”

乌晨子随帝君一起离开莲佛寺。

乌若和黑渲翊也不好留在这里,也跟着队伍身后离开。

同周长老看着远去的人,喃喃道:“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莲佛寺注定有此一劫,我们也算是尝还了所有孽债。”

乌若和黑渲翊回到黑府,努木立刻笑哈哈的迎了出来:“符金在逃出莲佛寺时,立刻就被我们抓住了。”

乌若问:“那桑仑他们人呢?”

努木收起笑意:“桑仑这个人十分狡猾,趁乱时,带着三个人逃离寺院,其余的人都被我们杀掉扔河里了,至于国师大人的人,除了一个人,其余的我们都杀了。”

“是谁?”

“你们去看就知道了,他现在在我的院子里。

努木带着他们来到他的房间,就见一个人被绑在了椅子上,并且被蒙住了双眼。

乌若定眼一看,被绑的人不是乌玉还能有谁,下一刻,就明白乌晨子今日要如何谋害他。乌玉是他五哥,与他是亲戚关系,然后,利用乌玉去夺宝,再把事情驾祸到他的身上,只要事情一败露,他就逃不了干系,到时候,高陵城乌家的人都会被他牵连,就像帝君说的,诸三族肯定是要的。

“我原本也不认识这小子,是他说认曾经在药铺里看到过我跟你待在一起,然后,就说是你五哥,我才把人抓回来的。

乌玉听到努木的话,激动道:“小若,小若你在这里对吧?”

乌若出声问道:“你身上魔气除掉了?”

“除掉了,除掉了,是国师大人帮我除掉的。”乌玉着急道:“小若,你快跟你朋友说,我不会把他的事情说出去的,你让他放开我吧,我向你保证,绝对绝对不会说出去。”

乌若冷笑。

看乌玉的情况,应该不知道自己被乌晨子利用来对付他的事。

第162章:那再放进去

乌玉没有听到乌若的回应,十分焦急:“小若,你说句话啊?你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你朋友杀掉吧?”

乌若出声道:“五哥,你能说说你去莲佛寺干什么吗?”

乌玉面色一顿,不出声。

“你连这个都不告诉我,我又如可帮你呢?不过,你不说我也知道。”乌若走到他的面前,弯身在他耳边说:“乌晨子让你抢仙器对吧?五哥,你真是大胆,就凭你六阶灵力,就想去莲佛寺夺仙器,你也太自不量力了。”

乌玉一怔:“你怎么知道?”

乌若不答反问:“五哥,你可知道乌晨子让你抢仙器的目的吗?”

“他没有跟我说,只说替了解除了魔气,就要帮做一件事情,事成之后就会另有奖赏。”乌玉怕乌若不相信,又补充一句:“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乌若微微一笑:“我当然相信你,因为你要是知道乌晨子的目的,你一定不敢帮他这件事情。”

“他有什么目的?不是只要仙器吗?”

乌若冷笑:“他身为国师,想要用仙器,只要开个口,莲佛寺随时把仙器拿出来给他用。可是,他要你夺仙器是想通过你来陷害我,只要事情败露,你就逃脱不了罪行,到时候有可能就会被诛三族,而高陵城乌家上上下下都会被你牵连,我也逃不了。

在提出要看仙器的时候,就想过乌晨子会借机害他,也曾多次想过乌晨子会设计害他的法子只是没有想利用他的亲人,他也因为担心想漏许多事情,就让努木一早就带人在莲佛寺周围守着,不料,还真守到了乌晨子派去的人,更没有想到,乌晨子想的计策跟他想的都差不多。

乌玉:“!!!!!!”

事情居然是这样,他要是知道真相,一定不会去做。

“小若,我错了,你放了我吧,我也是不知情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五哥,你别担心,我会放你走的,毕竟我们是堂兄弟,我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杀死。”乌若跟护卫交待:“把他装到箱子里,送给乌晨子。”

乌玉脸色霎白,惊慌害怕道:“小若,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把我送给乌晨子,他不会放过我的,这跟杀了我没有区别,小若,求你了,我是你五哥,你怎么这样对我?”

乌若讥讽道:“我大哥被魔族抓走的时候,你可念在他是你四哥?”

护卫拿起旁边的白布,塞到乌玉的嘴里。

“唔,唔唔……”乌玉恐惧挣扎。

护卫把他扔进箱子里,再抬出房间。

努木问:“小若,你真的要把他送给乌晨子?”

乌若问他:“师父,是不是觉得我狠心,连自己五哥都能下手?”

“我只担心你会后悔,所以才问问你。”努木从乌希嘴里听说过乌玉的事情,知道乌玉绝对不是一个好人,也没有打算帮他说话,只是担心乌若会后悔弄死了一个亲人。

乌若转开话题问:“师父,你现在抓到符金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把人带回巫族,给族人处置。”

“那要看好他,别再让他逃了。”

努木冷笑:“我已废了他灵田,挑断他的四肢筋脉,他能逃到哪里去。”

乌若问:“那师父是不是又要离开了?”

努木神色一顿,点点头:“可能明日或是后天就会走,我还以那句话,你要是想我,就到巫族来找我。”

“好。”

乌若和黑渲翊回到自己的院子,走到日光下,深吸一口气:“还是我们的院子好。”

随即,他兴奋地跳到黑渲翊身上,用四脚缠住黑渲翊的身体:“我现在身体粘糊糊的,我们一边沐浴一边看仙器去。”

乌若觉得自己只有在黑渲翊面前才能放松自己,表现出那个真正的自己,在其他面前却要紧崩心情,或是要伪装自己,哪怕在父母的面前,他也不敢把自己狠心冷漠的一面表面出来,不敢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儿子已经不再是以前纯白善良的L子。

黑渲翊勾了勾嘴,抱着他带进浴室,等下人把水放满,就脱光身上衣袍,抱着人进入水里。

乌若抱着他问:“我现在把仙器拿出来,会不会让人感应到这里有仙气?”

黑渲翊道:“黑府布置了大阵法,可以防止各种气息外泄。”

乌若迅速拿出仙器递给黑渲翊,笑着问:“用一百万两换一个仙器,是不是很值得?”

黑渲翊接过仙器,念出一串咒语,金球形态的仙器立刻变化成莲花形态。

乌若欣喜道:“你竟然记住住持念的咒语?”

刚才还担心没有咒语,催动不了仙器。

“嗯。”黑渲翊又念咒语,接着,莲花形态仙器就变成法铃形态:“不愧是仙器,能拥有多个形态。

如果普通法器只有一个形态,就像他做的法器一样,只能从圆球变成灯笼,想再从灯笼变成法伞就不可能了。

乌若觉得这个仙器十分适合黑渲翊:“这个仙器你留着用。”

黑渲翊眯了眯眼:“恐怕帝君猜到仙器在你这里。”

乌若微微一怔,不由地想起今日帝君看他的眼神。

在比试领赏当日,他向帝君请求换个赏赐之前,就知道帝君不会答应他的请求,可他还是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目的,因为只要帝君不答应他进宝塔里看仙器,乌晨子也不敢答应一件帝君不答应的事,所以,算是变相地逼乌晨子把仙器从宝塔取出来,而且,经过上一世,他知道乌晨子有能力说服住持取出仙器,这样一来,就能用神控秘术控制桑仑的人夺宝烧塔。

当时,他是趁着吃早饭时,使用藏影秘术潜到香客大院控制桑仑的人,那些人的灵阶自然是比他低才能控制他们。再从影域里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夜行衣给他们穿上,接着,跟着同周长老身影潜到了宝塔里面,将灵火放置塔里,就算桑仑的人放火失败,也能让宝塔焚香起来。

之后在看仙器时,他借着转身走到窗口,将真的仙器藏到隐域空间里,再把假的拿出来,为了不被发现,他借用了乌晨流所画的幻术灵符骗过乌晨子他们的眼目,只有九阶术师画的符才能骗这么多个厉害的法师。

当然,乌晨流是不可能把幻术灵符给他的。他也没有理由找乌晨流画幻术灵符,以免被乌晨流发现他做的事情,所以,幻术灵符是乌晨流画给乌希防身用的,却被他讨了过来才瞒天过海。

等同周长老把仙器送回宝塔时,就让桑仑的人去抢仙器,这可以说一箭双雕,一雕是诬陷乌晨子,二雕是让住持他们以为是桑仑调包了仙器,那么,就没有人怀疑到他的身上。

至于姚瑾坤,是他让灵陌寒把人弄来的,因为他觉得烧塔夺宝这件事情,不一定能真正的击跨乌晨子,所以,就把姚家也拉进来。只要失去了姚家,就会打破了太子与二皇子之间的平衡,对太子以后夺位会更加有利。

乌若回过神:“他也活不长了,不怕他知道,再说了,我帮他大儿子夺位,怎么也要收点息金吧,仙器就是他给的息金。”

黑渲翊把人搂到怀里:“嗯,不怕他知道。”

帝君要是因为仙器的事为难乌若,那就让帝君提早结束生命,免得碍事。

乌若突然脸色一红,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正被某人用手指抠动,不由地怒瞪黑渲翊一眼:“你的手是要往哪里抠?”

黑渲翊亲吻他的他耳涡,沙哑说道:“今早上在马车里时,全射到你身体里,要是不弄出来,你会生病的。

乌若没好气道:“都快过去一日,那些东西都流出来了。

“那再放进去。”

“黑渲……嗯……”后面的话都被黑渲翊的嘴里,片刻后,守在门外的尸元他们就听到浴室里传出粗喘声和呻吟声。

宝塔是莲佛寺的象征,又是在莲佛寺的最高处,所以,火烧宝塔的事根本就瞒不住所有人,短短半天时日,事情就传开了,姚家在得知乌晨子把所有事情推到他们身上,并有可能会被诛他们三族时,差点没把乌家给掀掉。

其他三大家族也对乌晨子做法寒了心,不管怎么说,五个家族世交数百年,就算要翻脸,也不该把人逼上绝路,以后有谁还敢跟乌家联手。

乌家族长被姚家的人闹得心烦,赶紧关门不见客。

他来到乌晨子住的院子大厅,一进门就看到满地狼藉,可见乌晨子之前生过多大的气:“国师大人……”

砰啦一声,乌晨子把桌上的杯子全扫到地上:“不要再叫本尊……不要再叫我国师大人,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是国师。”

乌家族长拧了拧眉:“晨子,今日之事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算计乌若,要让他死无全尸的吗?怎么变成是姚家的人烧塔夺宝?”

提到乌若,乌晨子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眼里瞒是一条条的血统丝:“是我太小瞧了乌若,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我的预料之中,就像仙器的事情,我到现在都猜不到乌若是如何知道仙器的形态。”

乌家族长已经从姚家的人里知道一些事情,也就没有多莲佛寺的事:“那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眼睁睁看到姚家被诛三族?如果真是这样,那其他三大家族的人会对我们乌家失望的,也不会再支持我们乌家。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已能预想到乌家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乌晨子沉声道:“当然不能丢下姚家不管,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是国师,还需要另想办法。”

现在他们还要靠姚家支持他的曾外孙上位,等他的曾外孙上位之后,其他人是死是活他都不管。

“国师大人……”大厅的护卫叫道。

乌晨子拍桌大怒:“都说以后不要再叫我国师大人。”

护卫被吓得缩了缩头,压低了声音:“国……老爷,有人送了一个箱子过来,说是要给你的。”

乌晨子冷冷瞪着他:“是谁送来的箱子?”

“不知道,没有说。”

乌晨子想了想:“把它抬进来。”

“是。”

不一会儿,四名护卫抬着一个大箱子走进来。

乌家族长疑惑:“这么重?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乌晨子淡声道“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唔唔……”忽然,箱子里传出奇怪的声音。

“有声音。”乌家族长一惊,迅速和乌晨子退后一步。

乌晨子使用灵力感应箱子里面装了何物,察觉到有灵力波动,拧着眉说:“箱子里,好像装了一个人。

乌家族长指了指抬箱子进来的护卫:“你过来,打开箱子看看。

护卫迟疑地点了点头:“是。”

他拿出腰间的剑,将箱子上面绳子砍断,再一手放在箱子上面,另一手提着剑对准箱子,等箱子里的动静小了许多,迅速打开箱子,只见里面被绑着一个男人。

“老爷,里面绑着一个男人。”

乌家族长和乌晨子走过来一看,好一会儿,才认离箱子里的人是谁:“是你,乌玉。”

乌玉听到乌晨子的声音,激动地扎挣身体,忽然想到乌若的话,连忙不敢乱动。

乌家族长取走他嘴里的布巾:“你怎么会在箱子里?”

“我不知道。”乌玉不敢承认被乌若朋友抓走这事,要是被乌晨子知道他是被乌若送回来的,定是死咱一条:“我去到莲佛寺的时候,突然被人打晕了,醒来后就被困在了箱子里。”

乌家族长和乌晨子掌管乌家多年,岂是他们这么好糊弄的:“真的不知道?”

乌玉心里咯噔一下,死也不承认:“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乌晨子冷笑,使用言灵术又问一遍:“说,你是怎么被装到箱子里的?”

乌玉只是六阶术师,哪能抵抗住九阶术师的言灵之术:“是被乌若装进箱子里的,然后,他的人就把我送加乌家。”

乌晨子眯了眯眼:“这么说你已经知道我让你去莲佛寺的目的了?”

第163章:亲上加亲

“是的。”乌玉回答这个问题后便清醒过来,如果他眼上的黑布被取下,定会被乌晨子狰狞骇人神色给吓尿。

乌晨子阴沉低声一笑:“乌若把人送回来,是在向我示威吗?”

乌家族长:“……”

乌玉听到乌晨子提到乌若,不禁一抖,国师大人知道了,知道他是被乌若送回来的,那肯定也知道他已知晓夺仙器的真正目的。

被蒙住双眼的他因为看不到,心里更加恐惧,也许下一刻就会死在乌晨子的手里:“国师大人,我不会把事情说出去的,你相信我,我不会……唔……”

乌晨子拿出一颗丹药,塞到乌玉的嘴里:“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刻。”

乌玉在碰到丹药的瞬间,就急着想把丹药吐出来,可是,丹药遇口水就化,还来不及问清楚吃的是何丹药,顿时,全身发出剧烈的抽痛,体内的经脉像是要打结似的,能清楚的感觉到它在缩短,甚至还听到骨头被碾觉得痛,很痛,让他痛不欲生。

站在箱子前的乌家族长看着乌玉不停抽搐,嘴里一边吐着血沫一边痛苦大叫,面容扭曲,鼻子歪到了左边,而嘴巴歪到右边,一柱香之后,活生生的一个人只剩下最后一层皮肉,并散发出恶心的臭味。

乌晨子就像看乌若死去似的,疯狂大笑。

乌家族长看着他拧紧眉头,这个人简直疯了。

身旁的护卫吓得吞了吞口水,望着乌晨子眼神多了一份恐惧。

乌晨子突然停下笑声:“把箱子抬到他爹娘那里去,就说是乌若送给他们的礼物。

“是。”

护卫们就像是得救似的,赶紧抬着箱子离开。把箱子送到乌前离和阮岚如面前,跟他们说是乌若送来的,就离开了。

乌前离绕着箱子走一圈:“里面是什么?”

阮岚如讥讽道:“肯定不会是好东西。”

她已经不会相信乌若还会给他们送什么好东西。

听说乌若送来一个箱子的乌安奕走进来闻了闻:“好像有血腥味。”

“啊——”阮岚如尖叫一声,指着箱子底下说道:“有血,你们看有血。”

乌安奕直接就挑开箱子,顿时,一股恶臭冒了出来,三人赶紧捂住鼻子。

乌前离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这么臭?”

乌安奕看向箱子:“好像是一件泡在血里的衣袍。

阮岚如怒叫道:“我就说那贱人不会送好东西,他送这东西来定是诅咒我们的,你们赶紧扔掉乌前离赶紧阻止:“等等,我好像看到一张人脸,而且,这件衣袍让我觉得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阮岚如一听,偷偷地瞄了一眼,猛地,浑身一震,激动道:“是小玉的衣袍,这是小玉昨日穿的衣袍。”

乌前离面色一变,连忙让护卫把里面的衣袍拿出来。

乌安奕拧紧眉头:“衣袍里好像包着一块人皮。”

他细细一看,脸色霎白:“是小玉。”

虽然整张脸已经瘫了下去,但还是能辨别出是谁。

阮岚如也看清人皮的面容,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护卫连忙扶住她。

乌前离忽地喷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乌安奕赶紧叫道:“快去请医师。”

住在隔壁院的乌前童得知乌玉死去的消息,丝毫不觉得同情,反而讥讽一笑:“没了六阶灵力的儿子,看你们还怎么耀武扬威。

然,身边却没有人一个听他说话。

以前在家里是妻儿围绕身边,出门也是前呼后拥的,现今院子里只剩下两个护卫和一个洗衣做饭的婆子,此时的他耳边发丝发白,面容沧桑,坐在椅子看着窗外,有种说不出的凄凉。

相反的,黑府这边却热热闹闹地为努木他们送行,巫族的人又是烧全猪,又是围着火堆跳舞十分喜庆。

“二哥的师父,你们这一次回去,什么时候再来皇都城啊?”乌希十分舍不得这个性子开朗的大叔。

努木叹口气:“还不知道,现在我们巫族跟降头族的正闹得不可开交,要是一日不解决这件事情,我们就不能离开巫族。

乌希紧张道:“你们两族的人不会要开战吧?”

乌若听开战两字,抬起头看向努木:“师父回去之后,可以试着跟周边的大族联手合作,夹击攻下他们,还有,你们可以抓巴色回去威胁降头族的族长。”

现在巴色已无用处,是时候解决他了。

努木笑道:“好主意。”

乌若拿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再收回来放嘴边时,就边旁边的黑渲翊抢过去一饮而尽。

“你为何抢我的酒?”

黑渲翊把酒放到桌上:“你再喝就要醉了。‘

努木打趣道:“有人疼真好,小希,你说是不是?”

有些醉意的乌希羡慕地点点头:“我也想有个像翊哥疼二哥的人疼我。”

努木道“我们族里的人最会疼媳妇,以后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小希妹妹是我的。”黑渲棠醉熏熏地把头枕在努木肩膀上:“你别打她主意。”

“呦,你这么快就定下来了?”

乌希羞红着脸:“我什么时候是你的?”

“就是现在,我要向亲家母定下你。”黑渲棠对着坐在不远处的管彤叫道:“亲家母,我要跟你定下小希,你不能把她嫁给别人。”

管彤掩嘴一笑,并没有把他的醉话当真。

乌前青笑道:“亲上加亲,不错。”

他还是挺喜欢黑渲棠,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虽然爱玩,有时候还很不靠谱,但却不会像其他家里的有钱公子喜欢在外花天酒地,这一点是他最看好的,因为他不想他的女儿嫁给会三妻四妾的男人。

乌若在黑渲翊耳边小声好奇问道:“四弟真的喜欢上小希了?”

现在的黑渲棠喝得这么醉,都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

黑渲翊才没有兴趣管弟弟的事情,把自家的夫人搂在怀里中,夹起一块烤肉送到他的嘴里。

乌若一边嚼肉一边说:“我吃饱了,你别再喂了。”

黑渲翊捏捏他的腰:“你太瘦了。”

乌若:“……”

他只是骨架小显瘦而已,其实他身上的肉还是挺多的。

“爹爹。”蛋蛋迈着东倒西歪的小步子扑在乌若的怀里。

乌若抱起他闻了闻,抬头看向棘羲:“棘羲,你喂他喝酒?”

棘羲轻喝:“只喝了一口就醉了,太没用了,以后要好好锻炼锻炼。”

乌若:“……”

一个实际上还不到一岁孩子需要锻炼酒量?

“爹爹,夜冀叔叔刚才问我,要是小姑姑跟四叔成亲,我以后是要继续小姑姑,还是叫四婶,是继续叫四叔,还是姑父?”蛋蛋歪着晕晕的小脑袋,问着把他绕晕的问题:“为什么四叔会变姑父,小姑姑会变四婶,姑父和四婶是什么?”

夜翼:“……”

他只是逗孩子玩的。

乌希急红脸:“蛋蛋,你别乱叫。

“这个问题问得好。”黑渲棠打个酒嗝:“蛋蛋以后就叫我姑父,叫小希四婶。”

努木哈哈一笑。

“姑父,四婶。”蛋蛋醉晕晕喊道。

黑渲棠立马应道:“我在,小侄儿,不,小外甥,你叫我有何贵干……”

管彤真是服了他们:“你们别闹了,赶紧把蛋蛋带回房间睡觉吧。”

黑信笑眯眯地从乌若怀里接过孩子:“小少爷的酒量如夫人一样差。”

“……”乌若转过头问黑渲翊:“我酒量很差吗?”

黑渲翊老实说:“嗯,你醉了之后爱撒娇。”

乌若:“……”

努木放声一笑:“我第一次听到有人喝醉后爱撒娇。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出来。

管彤奇怪道:“以前小若喝醉不都是直接睡过去的吗?”

努木说:“在丈夫的面前,当然要撒娇。”

黑渲翊认同的点点头。

就在这时,黑阴出现在黑渲翊的面前,在他耳边小声说道:“监视巴色的鬼族回报,说是桑仑逃出莲佛寺后与巴色会和了。”

坐在黑渲翊怀里的乌若自然听黑阴说了什么事:“把他们抓起来,不要再让他们跑了。”

“是。”

黑阴消失在院子里,大半个时辰后,把巴色他们抓到了黑府,几人脸上都被黑皮条蒙住了双眼。

乌若示意鬼族把桑仑的布条取下。

桑仑看到乌若,怒目一瞪:“是你。”

“你认得我?”乌若眯了眯眼:“那就说明乌蔚雪和我爹中蛊的事真的都是你们干的。

桑仑阴沉道:“你不是早已经知道了吗?”

“小若?”巴色听说出乌若的声音,刚想再说些什么,就黑渲翊示意塞住他的嘴巴。

乌若淡声说:“只是确认而已。”

桑仑冷哼:“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要杀要剁,悉听尊便。”

“我不想杀你,但前提是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再帮我做一件事情,我就会放了你。”

桑仑略为惊讶看着他。

乌若指着巴色说:“他是不是很喜欢把活人练成傀儡?”

巴色像是感觉到乌若是在问他的事情,不停挣扎的他停下了动作。

桑仑紧抿着唇不语。

第164章:趴倒舔地

乌若继续问:“他是喜欢炼制活傀儡还是死傀儡?”

桑仑沉着脸:“你为何要问这些事?”

乌若不答他,再问道:“是活傀儡和死傀儡哪个比较折磨人?”

桑仑:“……”

“我的问题问完了,你不回答就跟他们一起死吧。”

抓着他们的鬼族作势要杀掉他们,桑仑赶紧问道:“如果我回答了你的问题,还帮你做一件事情,你真的会放过我吗?”

乌若淡声保证:“说到做到。”

桑仑见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只能选择试试相信他:“巴色,很喜欢把活人炼成傀儡特别是被他玩过又长得好看的男男女女,而他最喜欢就是炼制死傀儡,因为把活人弄成死傀儡的期间能让他们非常的痛苦,巴色因此会特别兴奋痛快。”

乌若听到他后面的话,不由幻想出上一世的乌希活生生的被巴色弄死再炼制成傀儡的场面。

他神色阴冷地盯着巴色:“接下来,我要你做的事情,就是要按照巴色炼制方式把巴色炼制成傀儡。

他要让巴色尝一尝乌希曾经被炼成傀儡的滋味。

巴色浑身一颤,从乌若的声音里,他能听说乌若是认真的,他激动害怕的挣扎,唔唔大叫:“唔唔……”

最让他不明白是,他跟乌若没有深仇大恨吧?就算因为高陵城的事,但不是没有成功吗?可乌若为什么要他的命?

桑仑微微一怔。

“你做还是不做?”身后的鬼族推了推他。

“唔唔——”巴色转头面向桑仑,拼命的摇头。

乌若看着巴色,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

在炼制别人的时候,不是很兴奋很痛快吗?现在换成别人炼制他了,就知道害怕了?

桑仑看眼巴色,咬了咬牙:“做。”

仅仅一个字,就让巴色瘫倒在地上。

这就是人性,在生死关头,还是以自己为先。

乌若说:“现在开始。”

桑仑拧眉:“我现在没有做傀儡的工具。

乌若让人把桑仑的腰袋给回桑仑:“这样可以了吗?”

桑仑握紧腰袋:“可以。”

乌若警告他:“别耍花样,这里的人不是鬼族就是尸仆,你的蛊虫对他们没有多大用处。”

桑仑:“……”

乌若让人拿掉巴色眼睛和嘴巴上的布巾。

巴色慌忙对走出房外的乌若叫道:“乌若,从我们认识开始,我从来没有对你做过伤害你的事情,你为何要杀我?”

乌若微微回头:“我要为民除害,行吗?”

巴色:“……”

鬼族的人把巴色脱光绑到桌子上,对桑仑说道:“开始吧。”

桑仑走到巴色面前:“少主,对不起。”

巴色又急又害怕:“桑仑,既然知道我是少主,你就不能我炼制成傀儡。”

桑仑不语。

“桑仑,你要是把我炼制成傀儡,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桑仑身体微微一颤,从腰袋里拿出炼制傀儡的工具。

巴色脸色霎白,抖得声音苦求:“桑仑,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把我炼制成傀儡。”

“少主,如果你不死,我们两个人还是一样得死。”

巴色哭着向门外的乌若哀求:“乌若,你放了我吧,我求求你,只要你放了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说的都是真的。”

乌若无动于衷地看着满脸眼泪鼻涕的人:“动作快点。”

桑仑迅速拿起小刀在脚趾、脚腕、膝盖、手指、手腕、手肘、手臂划上一刀,再拿出数条滑溜软棉的黑色虫子放到伤口的地方。

虫子闻到鲜血的味道,迅速钻进巴色的身体里啃食。

“啊一一啊——”巴色痛苦的发出凄厉的惨叫,在夜里格外的渗人。有东西在他的体内快速蠕动,离巴色最近的鬼族甚至还能看到有黑色虫子从他眼睛里爬过,瞬间起了他一身鸡皮疙瘩,片刻后,巴色受伤的地方就多了一个红圈。

突然,乌若眼前一黑。

“到此为止。”黑渲翊捂住他的眼睛说,他可不喜欢自己夫人一直盯着别的男人裸体一直看。

“嗯。”乌若冷色面容瞬间柔化,转身抱着男人的腰,掂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然后,趴在黑渲翊的怀里说:“叫声怎么还这么有精神?”

桑仑一听,拿起小刀,在巴色脑袋上划上一刀。

黑渲翊冷冷地看眼他们,揽着怀里的人离开这里。

黑阴跟上来说道:“夫人,我们还抓了两个人。”

乌若问:“是谁?”

“高陵城乌家的人,就是曾经跟夫人比试滑冰车的兄弟。

乌若淡声道:“放了他们吧。”

“是。”

黑阴把乌升和乌夏放了出来。

乌夏看到乌若,愤怒地拿出剑刺向乌若:“乌若,我不用你假好心为我报仇,巴色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

他们刚才就被关在隔壁房里,自然清楚听到乌若他们说的话。

黑阴直接把他的剑打落在地。

“你别自作多情。”乌若冷笑:“我可不会帮算计我的人报仇,黑阴,把他们送出去。”

数名鬼族帮推帮拎地把乌升和乌夏丢出黑府外。

房里的惨叫声依旧,不知过了多时才渐渐停下来。

等真正把巴色炼制成傀儡,乌若和黑渲翊正好睡一觉起来,看到双眼无神的巴色,既满意又有些不高兴。

他想巴色像上一世的乌希一样被炼制失败,不过,巴色对他师父还有用处,就只能留着了。

桑仑拿出一个手铃递给乌若:“只要摇摇这个铃铛命令他,他就会按你的吩咐做事。”

乌若接过摇了摇铃铛,说:“趴倒舔地。”

巴色毫不犹豫地趴倒在地上,像条狗似的,不停地舔着满是泥土的地面。

桑仑:“……”

他第一次看到高高在上的少主,做出这么低贱的动作。

“看来炼制很成功。”乌若没有让巴色停止舔地的意思,看着桑仑道:“应该只有我一个人能控制他吧?”

“是的。”桑仑怕他不相信,又说:“他的体内的铃铛跟你手里的铃铛是一对,世上再无其他铃铛与他体内的铃铛配对。”

乌若点点头。

桑仑问道:“那我能离开了吗?”

乌若看眼外面的天色,此时还不到卯时,天还未亮起,外面的人也不多,让他离开也没有大事:“嗯,你走吧。”

桑仑挺意外他这么爽快,不敢有耽搁,迅速离开黑府。

乌若向黑干交待道:“放个风声出去,说仙器就在桑仑的手里,再派人伪装乌晨子的人追杀桑仑让他交出仙器,但别把人给杀死了。”

“是。”

乌若交待好事情,就回室内给黑渲翊更衣梳发。

黑渲翊洗漱出来看到巴色趴在地上舔地,挑了挑眉。

乌若指了指地上的人:“我们先把他交给师父,再去大厅吃早饭。”

“嗯。”黑渲翊看着乌若拿着铃铛摇了摇,对巴色道:“我要你像狗一样,边叫边跟着我们走。”

“汪汪——”巴色边叫边跳趴着跟在乌若他们身后来到努木的院子。

努木看到不停学狗叫的巴色,惊讶道:“巴色怎么了?”

乌若简单说道:“我让桑仑把他炼制成傀儡了。”

努木一愣,哈哈一笑:“巴色,你也有这样的一天。”

乌若把手里的铃铛递给努木“师父,巴色交给你了,等他无用处之时,就杀掉他吧。”

这样一来,他也算是为上一世的乌希报仇了。

努木应声好,然后,摇摇铃铛:“过来给我舔鞋子。”

巴色迅速冲到努木面前,帮他舔鞋面。

乌若看眼地上的巴色:“师父,我不太相信桑仑,你还是自己再拿蛊虫控制巴色,多重保障多一份放心。

“好。”努木从腰带里拿出一条像蜈蚣的虫子,塞到了巴色的嘴里,再把人交到手底下的人,他们看管好巴色,然后和乌若他们一起到前厅吃早饭。

接着,守大门的护卫来报:“主子,夫人,外面有几个人在吵闹,一直嚷着说夫人杀了他们儿子小玉,他们还抬自己儿子尸体在外面守着。”

乌若一听就知道是乌前离他们。

这么说来,乌玉已经死了,那他也算是为上一世的乌竹报仇了。

大哥,小希,你们可以安息了。

接下来,除了乌家的人,就只剩下阮峙峥与他的师父。

乌若想到阮峙峥和他的师父,眸光冷了冷,现今还不知道他们两人在哪里。

黑渲翊淡声道:“让他们闹去。”

“是。”

守卫护卫回到大门外,无视乌前离和阮岚如。

阮岚如哭着咒骂:“乌若,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人,连自己堂哥也杀,你不得好死。”

另一名护卫听不过去,便驳回去:“你哪只眼看到我夫人杀了你儿子。”

乌前离激动道:“我儿子的尸体就是乌若那个畜生派人送回来的。”

护卫冷笑:“明显是有人陷害我们家夫人,我夫人就算杀了你们的儿子,也不会蠢到在杀人之后,再告诉你们说是自己杀的,这么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更蠢的是你们竟然就这样相信送你们儿子尸体回去的人的话,帮杀自己儿子凶手对付别人。”

乌前离:“……”

阮岚如:“……”

乌安奕:“……”

第165章:乌竹回来

乌前离他们又在黑府大门口闹了半个时辰,依然不见乌若出来见他们意思,而路过的人一直围观他们,便没有脸再继续闹下去,带着乌玉的尸体匆匆坐马车离开。

在马车准备回到乌家时,乌安奕说:“我认为事情就像黑府的护卫说的,如果真的是乌若杀了小玉,乌若没必要让人把小玉送回来,让我们知道是他杀的人。”

乌前离也认同点点头。

阮岚如却十分激动:“不是乌若那个畜生,那还能谁?有谁会杀小玉?你们说啊?”

乌安奕不想跟失去理智的人吵,马车一停,迅速钻出马车,并说道:“你们以后再要闹就自己去闹吧,别拉上我。”

乌前离看眼阮岚如,大叹一声,走下马车。

“你们父子俩给我回来。”阮岚如见他们都不理自己,情绪更加激动,觉得他们一点都不重视乌玉的死。

她怒火中烧的从马车里钻出来,突然,有人喊道:“姑姑。”

阮岚如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一望,一名穿着白色衣袍的斯文青年站在乌家大门口看着他。

她微微一怔,看了好一会,才想起对方是谁:“阮峙峥!?”

阮峙峥微微一笑:“嗯,是我,听说万鬼袭击高陵城之后,姑姑和乌家人来到了皇都城,并住进了皇都城乌家里,所以,我是特地过来看望姑姑的。

“看望我?”阮岚如习惯性地在他的面前再次摆起以前姿态,不想让这个远房的小侄子看低自己随即,她想到被咬掉的耳朵,微微的侧了侧身体,不让阮峙峥看到她狼狈的一面:“我有什么好看的,在乌家吃好睡好,还有一堆人伺候,日子不知过得多舒服。”

阮峙峥其实早就看到她的耳朵,见到她有意避开自己时,眸光微微闪动,笑容也变得更加灿烂:“是吗?我怎么听说乌玉表哥死了?而且,我刚才还看到姑父断了一只手臂,这样的日子,姑姑真的觉得很舒服?”

阮岚如脸色微变:“不管我过得怎么样都不关你的事,你有空还是多多关心你自己吧。大半年过去,你的灵阶长了吗?”

这话踩到了阮峙峥的痛处,倏地,敛起嘴角笑意。

阮岚如看着他难看的脸色,感到无比痛快:“对了,你刚来皇都城,有一件事情你一定不知道现今你的好兄弟乌若可是变化十分大,他现在不仅瘦下来了,而且拥有灵力,成为了六阶术利师你身为他兄弟,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他。”

阮峙峥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呵一一”阮岚如冷笑:“我说了什么?你不是听得很清楚吗?要是不清楚,就自己到黑府走一趟,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她不再跟他多言,转身走进乌家。

阮峙峥难以置信地站在门口呆了许久才离去。

正在黑府大门口送别努木的乌若丝毫不知道他的好友已经来到了皇都城,直到看不见努木他们的身影,凉风吹过吹到他的脸上才回过神。

乌希伤感道:“不知道下次会在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二哥的师父。”

黑渲棠笑说:“以后有空我带你去巫族看他。”

乌希看他一眼,忽然想到昨夜他说的醉话,脸色一红,快步转身回到府里。

黑渲棠一脸摸不着头绪。

乌若翻个白眼,一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昨夜说的醉话,不过,也不准备提醒他,让他自己苦恼去。

乌若拉起黑渲翊的手:“天色要转冷,我们又要准备冬日的衣袍,渲翊,你喜欢衣袍上绣何种花色?我可以让布庄的掌柜赶制出来。”

黑渲棠连忙道:“大嫂,我也要冬日衣袍。”

黑渲翊默默转过头看他一眼。

黑渲堂赶紧改口:“我还是自己准备吧,我自己比较了解自己喜欢何种花色。”

乌若:“……”

黑渲翊拉着乌若回他们的房间,在白纸上画了一件衣袍,再在衣袍上写满了‘若’字。

乌若怔了怔:“你的意思是要在衣袍上绣满‘若’字?”

“嗯。”黑渲翊把人抱在怀里。

乌若绽开一笑:“那我就在衣袍上乡‘翊’字,每个颜色都做一件,不过,只是这样也太单调了。”

他拿起笔在衣袖、衣领和袍尾处加入一些简单的花纹:“这样就好看多了,我们还可以衣领加上动物做的毛领,或是增舔几根好看的羽毛,嗯,在深冬的时候,就能更暖和了……”

不管乌若说什么,黑渲翊都说好,漂亮的冷眸里全是乌若的笑脸。

站在门外守着的黑干看到主子和夫人这么恩爱,既开心,又有一些担忧,不由暗中祈祷,希望两人能一直这样持续下去。

到了十月,气候渐渐转冷,黄色落叶满天飞舞。

火烧宝塔和抢走仙器一案在灵陌寒亲自监督下已有了结果,所有一切都指向乌晨子,不过,乌晨子一早就把事情都推到姚瑾坤身上,所以,事情就得由姚家承担,但姚家的人却不服罪,哪怕乌晨子在私底下向他们保证只要找回仙器,再让乌家的人请求帝君原谅姚家,姚家的人仍一口咬定是乌晨子指使姚瑾坤,并指有证据是乌晨子拿了仙器。

当乌晨子看到桑仑站出来指认是他让桑仑的人去夺宝的时候,差点没把肺气炸:“桑仑,老夫何夫让你的人做夺宝的事情?你别血口喷人。”

桑仑气愤道:“我血口愤人?乌晨子,我不也没有抢仙器,可你不也栽赃嫁祸于我?”

还派人追杀他,要不是走投无路,他也不会到姚家寻求庇护,帮姚家的人指认乌晨子。

“……”乌晨子有些后悔把事情推到姚瑾坤身上,不然,事情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两家人闹得不可开交,最后是帝君出面解决这件事情,乌家和姚家都别承担一半的罪责。而乌晨子已被撤官,永不再录用之外,并负责重建宝塔,所以不再责罚乌晨子,至于姚瑾坤的处置比较严重,帝君决定诛杀他妻子和子女,孙子等后辈,还有他的妻族也受到了牵连,最后,乌家和姚家负责把仙器找回来。

姚家欣然接受了这个处置,至少他们保住了整个姚家,已算是万幸之大幸。

灵陌寒早已猜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毕竟乌家和姚家是千年大族,不能说诛灭就能诛灭,朝廷跟他们两大家族可是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在里面,现今能闹至姚家和乌家不和,尚家、张家、宋家对乌家有了异心,他就已经很满意,以后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们五家关系破裂。

他把这个案情的结果告诉黑阳,再由黑阳转告乌若。

乌若听完之后,问:“桑仑呢?”

黑阳道:“他已当场处决。”

乌若冷笑。

就算没被处决,乌晨子也不会放过他的。

“现在乌晨子已不是国师,太子应该能轻易对付乌家了吧?”

他已把乌晨子拉下国师之位,已达到了他的目的,不过,乌晨子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说不定会对外宣布仙器会在他手里。

黑阳说:“太子已经准备开始对付乌家。

乌若垂下眼皮。”

朝廷的事情他插手不上,只能靠灵陌寒解决,如果他连这些事情都解决不了,那不要妄想去抢帝位。

“在想什么?”坐在旁边的黑渲翊拉过他的手。

乌若看向黑渲翊,笑道:“我在想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我们成亲快一年了。

对他来说,他跟黑渲翊成亲已有十六年,再过半年左右,他就要跟黑渲翊回家,可现在还没有查到他大哥的下落,也不知道阮峙峥和他师父现在在哪里,不会要等十多年后才出现吧?真希望在离开天行国之前解决掉一切事情。

“夫人,夫人……”守门护卫匆匆跑进来:“外面有一个穿着新郎倌服的人找您,他说是您的大哥乌若倏地站起身:“我大哥?”他刚想起他大哥,他大哥就回来了,可是,他大哥不是被魔族的人抓走了吗?怎么会出现门外。

黑渲翊也站了起来。

黑干拦住乌若的脚步:“夫人,属下先去看看,以免有诈。”

乌若点点头。

黑干快步离开,片刻后,就抱着一个穿着红色衣袍的男子快速走进来:“夫人,确实是竹公子”大哥……“乌若飞快冲上前,看到乌竹一脸虚弱:“我大哥怎么了?”黑干把人放到椅子上:“属下也不知道,出去的时候,他就已经倒在地上。”

“小若!?”乌竹看着眼前绝美的男子,有些不敢相认,要不是他声音像乌若,还真不相信这人会是他的胖弟弟。

“大哥,是我。”乌若连忙掀开乌竹衣袖给他把脉,就看到乌竹手臂上有很多的鞭痕。

乌竹安慰他:“别担心,我只是很多天没有吃饭。”

黑信说:“老奴让下人准备吃的。”

乌若细细检查一番,确定只有皮外伤之外才稍稍松口气,他一边拿出药膏给乌竹涂药一边吩咐道:“黑干你去通知我娘他们,我大哥回来了,对了,把棘羲他们也叫过来。”

“是。”

乌竹喝下黑渲翊递来的水,恢复了一丝力气:“小若,你怎么瘦这么快?”

乌若笑问:“我瘦下来不好吗?”

“好,当然好,你现在的模样真像我们的娘亲。”乌竹转头看向黑渲翊:“这位是……”

黑渲翊道:“大哥,是我,渲翊。”

乌竹再次惊讶瞪大眼睛:“半年不见,你们夫夫变化真大。”

不过,现在两人在站一起十分般配,不再是一丑一胖了。

乌若解释:“他以前脸上带了一张假皮而已。”

“原来如此。”

不久,乌前青、乌希、管彤棘义、夜冀都赶了过来。

“小竹,小竹,你没事吧?”管彤之前就听黑干说乌竹饿了许久,现今十分虚弱,所以,特别的焦急。

乌希跑过去握去乌竹的手:“大哥,你身体还好吗?”

乌竹虚弱说:“我没事,只是太饿了,现在没有力气。”

乌前青赶紧道:“快让下人准备吃的。

乌若说:“信伯已经去准备了。”

站在他们身后的夜冀,小声问棘羲:“他是救你的人吗?”

棘羲肯定道:“是他。”

他记得十分清楚,因为这个人族明知道他是魔族,还愿意牺牲自己救他,让他知道并不是每个人族都会歧视他们魔族的。

夜冀点点头,这个恩他记下了。

乌前青好奇问:“小竹,你怎么知道我们在皇都城的?”

乌竹说:“有人告诉我的。”

乌前青拧着眉头看着他身上的新郎服:“那你这身打扮是……”

大家都看向他的衣着。

乌竹垂下眼皮不出声。

棘羲道:“这是魔族的新郎服。”

人族喜服是红色喜袍上绣着金线,鬼族的是男的穿纯黑色喜袍,女的就穿纯白色的,不同于平日着装简单,样式会十分隆重。妖族的喜袍就非常花俏,各种乱七八糟的颜色都会套到身上,而魔族的新郎服自然也不同于其他族的,他们喜欢在红色的喜服上绣黑金线,或是黑色喜袍上绣着红线。大家都看向棘羲。

乌竹认出棘羲:“你是那晚的那个孩子?”

棘羲向他点点头:“本座叫棘羲,谢谢你当日救了本座,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本座不相欠别人的人情。”

乌竹道:“不用客气,那日不管是谁,我都不会出手相救。”

乌希比较好奇她大哥为何要穿喜袍:“大哥,你是不是要跟谁成亲?”

大家又把目光转回到乌竹身上。

乌竹:“……”

这时,黑信端着食物走进来:“粥来了,粥来了,竹公子你多日未进食,喝粥会比较好。”

乌若看出乌竹不想提喜袍的事,就说:“有什么事情,等大哥吃饱再说。”

现在大哥回来了,他就能安下心了。

乌希看乌竹连提勺子的力气都没有,赶紧拿过碗和勺子:“大哥,我来喂你。”

乌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也就没有拒绝:“好,麻烦你了。”

第166章:大嫂来了

大家在乌竹喝了大半碗粥之后,又问了几个问题,发现他虽然被魔族的人抓走,但对皇都城的一举一动仍十分清楚,而且,还知道乌若已有灵力,甚至还赢了家族比试的事情。

乌竹吃饱后,就被送到乌前青住的院子的房间里休息,乌若知道他身上有伤,就留下来给他上药,看到全身上下是密密麻麻的鞭伤,忍不住问道:“大哥,到底是谁伤了你?”

乌竹如同睡着一般,趴在枕上闭着眼睛不说话。

乌若看他一眼,无声轻叹:“大哥,我听棘羲说,你是被公主的人抓去的。”

乌竹猛然一颤。

乌若连忙收起涂药的手:“大哥,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乌竹睁开双眼:“我自己来吧。”

他身上大部份的伤都上过药,剩下的是私密的地方,实在不好意思让乌若看到。

乌若把药递给他:“大哥,上好药后,就好好休息,到晚饭时间我再来叫你起床。”

“嗯。”乌竹看着乌若起身走到房门口,也不知道想到何事,突然叫住他的脚步:“小若。”

乌若转过身:“大哥,还有事吗?”

“如果……”乌竹犹豫片刻:“如果有人来找我,别说见过我。”

乌若还没有来得及点头,乌竹又说:“算了,他想进来,谁也拦不住他。

乌若眼底闪过疑惑,大哥嘴里的她(他)是指谁?

他离开房间走到院子,管彤他们迅速围了上来:“小竹有没有说是谁伤了他?他最近又是怎么过的?他为何会穿着魔族的新郎喜服?”

乌若摇摇头:“他什么都不愿意说。

乌前青叹口气:“他不愿意说,我们就不要再问他,快到午饭时间,我们回大厅。”

“嗯。”

他们回到大厅,刚坐下来,护卫又匆匆跑来禀报:“主子,夫人,外面有一个穿着新娘喜服的女子,吵着要见他的相公乌竹,也就是夫人的大哥。”

众人:“!!!!!!”

管彤惊讶道:“穿着新娘喜服的女子?”

乌希瞪大眼睛:“娘,你是不是要当婆婆了?我和二哥是不是要有个大嫂了?”

乌前青低斥道:“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不可乱叫。”

乌希吐了吐舌头。

黑信问护卫:“你有没有跟她说竹公子在这里?”

“没有,我们都说不认识她的相公,也不认识叫乌竹的人,然后,她就要求见夫人一面。

乌若问:“她可有说她是谁?”

“她说是她是魔族的公主。”

棘羲、乌若和黑渲翊迅速看向夜冀。

夜翼:“……”

看他干什么?又不是来找他的。

乌希眼睛瞪得更大:“魔族的公主?未来大嫂是魔族的公主?娘,你接受魔族的人当你儿媳妇吗?”

管彤微微一笑:“只要对方是个好姑娘,不管她是哪个族的,只要你大哥喜欢她,我都喜欢。

就是不知道乌竹身上的伤是不是她鞭打出来的。

“娘真是一个好婆婆。”

黑渲翊非常赞同这话,他当时带着这么丑的脸皮,他岳父岳母就不曾嫌过他丑,也没有因为他娶了他们儿子而特地刁难他。

棘义飞到夜冀身体,阴阳怪气道:“魔族公主来了,你要不要出去迎接她?”

夜冀淡声道“她不是来找本座的。”

棘羲:“……”

乌若看着乌前青:“爹,要见吗?”

乌前青点点头:“既然她是说找相公乌竹的,我们自然要见一见,不然,她就会知道我们已经知道有她这个人,也知道小竹就在这里。”

乌若望向棘羲他们:“你们要不要回避?”

棘羲没有离开的意思:“本座想看看魔族公主长何模样。”

乌若好奇:“你没有见过她吗?”

“没有。”

夜冀直接抱着棘羲藏到屏风后面。

乌若交待道:“娘,小希,等会你们尽量不要出声,我担心你们会说错话,让她知道大哥就在我们这里。”

管彤和乌希点点头。

黑渲翊对护卫说:“请她进来。”

“是。”守门护卫离开大厅。

片刻后,守卫护卫领着穿着华丽喜服的姑娘走进来。

乌若他们先是被魔族公主冷艳的面容吸引,脸上抹着艳妆,浓眉凤眼,鼻子高挺,朱唇红艳浑身散发着高贵威严的英挺气息,随后,他们的目光不由地从她脸上移到了她的脚下,再从脚下移到她的脸上。

众人:“!!!!!!”

这魔族的身材也太高大了,目测来看,与黑渲翊和夜冀差不多,也就是比他乌竹还高,难怪乌竹要逃婚。

乌若拧眉,这个人真的是女的?

魔族公主先是看眼屏风后面,接着,像是早已见过乌若他们,走到乌前青和管彤面前行礼,轻柔细语地向他们问候:“儿媳幽儿见过公公婆婆,见过二叔,弟媳,小姑子,因为来得匆忙,没有准备见面礼,还请各位见谅。”

乌前青和管彤、乌希愣愣地点了点头。

弟媳!?黑渲翊眼角抽了抽。

乌若轻咳一声:“魔族公主……”

幽儿纠正他:“二叔,你应该称呼我一声大嫂……”

众人:“……”

乌若有些语塞:“那个……你说我大哥是你相公,可是,我大哥出去历练已有大半年,我们却不曾收到他书信说要成亲,再有就是,你应该知道我们人族的亲事向来都是由父母定下的,虽说我爹娘他们为人开明,不会阻拦子女寻找自己喜欢的人,但是,成亲的大事,父母亲人不是应该都在场的吗?我大哥不至于不懂这个礼节吧?”

幽儿垂下眼皮:“他有说过,只是我过于心急,所以打算先在魔族成亲,等回人族见爹娘之后再拜一次堂。”

“既然如此,那我大哥呢?你刚才跟护卫说来找我大哥的,难道他不见了?”乌若着急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发现他竟然要抬头看着这个公主。

乌前青和管彤也佯装着急的站起身:“小竹不见了?”

幽儿见他们不像作假,面容涌上着急:“他没有来找你们吗?”

为了躲她,也许真的没有来黑府。

乌希说:“不会是大哥不愿意跟你成亲,所以跑了吧?”

幽儿眸光暗下。

管彤实在不忍心伤到这个姑娘,赶紧出声道:“小希,你不知道情况,就别胡乱猜测。

乌希歉意说道:“抱歉。”

幽儿不在意她说的话,匆匆地朝管彤他们行了一个礼说:“儿媳还要去找相公,就不再这里叨扰,等找到相公后,再跟相公一起来见公公婆婆。”

乌若赶紧问:“公主,我大哥是在哪不见的,我们可以派人去找。”

“不用,我会派人找到他的。”幽儿快速走出大厅离开黑府。

大一片静默。

“黑信,有饭吃了吗?我饿死了。”黑渲棠还没有进大厅,就远远地叫道。

被他抱着过来吃饭的蛋蛋捂着小肚子奶生奶气叫道:“我也饿死了。”

黑信微微一笑:“老奴就去吩咐他们传饭菜。”

黑渲棠抱着蛋蛋走进来,看着在坐的人都在发呆,困惑道:“你们怎么了?”

乌希回过神,惊讶道:“我未来大嫂竟然长这么高大,连二哥都要抬头看她。

管彤点点头:“看她身高应该有渲翊差不多。”

“她这个身高都让大哥自卑了,难怪大哥要跑。”

“你就别瞎猜了。”

乌若拧眉转头看向从屏风里走出来的夜冀:“她真的是魔族公主吗?”

夜冀摇摇头:“本座没有见过公主。”

“你骗人。”棘羲瞪着他:“你之前都要跟她成亲了,怎么会没有见过她?”

乌前青和管彤乌希愣愣地看着夜冀“夜冀之前要跟魔族公主成亲?那她跟我小竹又怎么回事?”

夜冀简单解释:“本座因为想要得到三七石,就答应帝君指婚,在成亲当日,拿到三七石后,本座就离开了,根本没有见过公主的人。

棘羲怔了怔,冷哼一声,扭头不看他。

乌希挺同情魔族公主遭遇:“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份了。”

夜冀:“……”

他这么做还不是棘羲的母亲大人极力反对两个男人在一起,因为他们两人生不出后代,而棘羲又十分孝顺,所以,他不想让棘羲为难,才会想到骗取三七石,得到棘义父母的同意。

可没有想到的是,与公主成亲的事情会被棘羲知道,导致两人现在关系十分恶劣。早知如此还不如冒着被帝君打死的可能,把三七石给偷回来。

乌若想了想又问:“那魔族公主是叫幽儿吗?”

夜冀解释:“魔族皇室都是姓幽。”

乌若:“……”

黑渲棠听得满头雾汗的:“什么魔族公主?魔族公主来这里了?在哪?走了吗?”

“魔族公主能吃吗?”蛋蛋好奇问,随之,他肚子发出咕噜噜响声,说明他真的饿坏了。

大家忍俊不住笑了出来。

乌希笑站捏捏蛋蛋的小脸:“你最近怎么这么容易饿?”

蛋蛋摇摇小脑袋:“不知道。”

管彤说:“先坐下来吃饭,其他的事情等吃饭后再说。

第167章:是谁伤了你

乌竹睡醒起来,乌若他们就把魔族公主穿着喜服来找他的事情说给他听,听了之后,只是沉着脸,没有说话。

管彤说道:“不管你找什么样的姑娘,娘也都会喜欢,因为娘相信你的眼光,但是,你不能这么没有担当,如果你真的不喜欢魔族公主或是有不想跟她成亲的原因,你就跟她说清楚,不要害姑娘家白白等你或是让她穿着喜服到处找你。

乌竹动了动嘴,似乎想解释什么,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头:“娘,我想冷静冷静几日。”

“嗯,你起来洗漱更衣,我们在大厅等你吃饭。

“好。”

乌竹换上新的衣袍来到大厅,一眼就见到乌若和黑渲翊互相亲密地在耳边说着悄悄话,看起来特别的恩爱。

乌若看到乌竹,拍着自己身边的位置:“大哥,坐我这里。

乌竹坐了下来。

蛋蛋跑到他的身边:“大伯,你还记得蛋蛋吗?”

“当然记得。”乌竹笑着把孩子抱起来,挑了挑眉说:“大半年不见,怎么蛋蛋还没有长高,重量还是跟以前差不多。

乌若和黑渲翊对看一眼。

乌竹不说,他们还没有注意这件事情,也许是因为孩子的实际年龄还不到一岁的原因,所以一直没有长高。

管彤说:“这很正常,有些孩子长得比较慢。”

乌希笑道:“大哥,好歹蛋蛋的重量还是跟以前一样,可你呢,都瘦了。”

乌前青能看到大儿子回来,十分高兴,悬在心口那颗心终于松了下来,他给乌竹夹了一块鸡肉放到碗里:“小竹,吃块鸡肉。”

乌竹微微一笑:“谢谢,爹。”

乌若大叹一口气:“大哥回来了,娘爹都不关心我了。”

乌希打趣他:“你有翊哥疼你呢,对吧,翊哥。”

“嗯。”黑渲翊给乌若夹了一块肉放到碗里。

乌若把肉放到嘴里:“还是我夫君夹的菜比较香。”

他也夹了一块肉放到黑渲翊碗里:“你也快吃,别只顾着替我夹菜。”

每次他差不多快吃饮,黑渲翊才开始动筷吃饭。

乌竹看出他们两人的感情比以前更好,眼底闪过一抹羡慕。

“整桌的人,最可怜的是我。”黑渲棠委屈道:“都没有人给钱夹菜。

吃得满嘴是饭菜的蛋蛋看”向乌希:“四婶,给姑夫夹菜。”正准备把菜送到嘴里的黑渲棠,筷子猛地一抖,菜从筷子掉了下来,见鬼视地看着蛋蛋:“蛋蛋你刚才说什么?”

“蛋蛋。”乌希羞红着脸瞪眼蛋蛋。

乌竹惊讶看着他们:“小希你跟他……”

“不是,大哥,你别听蛋蛋胡说。”

蛋蛋不高兴嘟嘴角:“我才没有胡说,是四叔让我这么叫的。”

“我让你这么叫的?”黑渲棠俊脸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眼低着头吃饭的乌希,他是有想过要追求乌希的,可他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大家却都知道这件事情了。

“四叔?”乌竹看向黑渲棠:“这位是渲翊的弟弟?”

乌若笑着说:“是的,大哥,刚顾着吃饭,都忘记给你们介绍,他是渲翊的四弟,叫黑渲棠,渲棠,他是我大哥,乌竹。”

黑渲棠嘻嘻一笑:“大哥,你以后叫我渲棠就好。”

乌竹微笑着点头:“好。”

管彤道:“你们别光顾着聊天,赶紧吃饭,不然饭菜都要凉了,你们看棘羲他们都快吃饱了。”

黑渲棠点头:“吃饭,吃饭。”

乌竹在黑府安安静静休养三日,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红润,笑容也比网回来的那一日多了许多,到了第四日,魔族公主再次上门来找乌竹,并非常肯定乌竹就在黑府里,因为乌竹来黑府当日,有很多人看到一个穿着新郎服的男人倒在了黑府门口,后被人抱进了府里。

乌若他们也不好再隐瞒,总不能一直不给对方一个交待,这会耽误姑娘的终身幸福。

管彤在看到走进大厅的幽儿一脸憔悴,身上还穿着大红喜服时,心里十分的内疚:“公主,真是抱歉,前几日实在是因为想让小竹好好休养身子才会对你有所隐瞒。”

幽儿急忙问道:“小竹怎么了?”

乌若说:“他身上有很多鞭伤,而且,似乎饿了很长时间,虚弱到连路都走不了。

幽儿漂亮凤眸闪过冷戾的寒光:“是谁伤了他?”

“这个……恐怕要你自己去问他,因为我们曾经试探问过几次,他都不肯说。”黑若让护卫通知乌竹一声说是魔族公主到了,好让乌竹先做好心里准备,乌若再把人带到乌竹住的院子里。

乌竹在看到幽儿的瞬间,神情镇定,眼底情绪却十分复杂,不太想见到这个人,不过,他娘说的很对,有些事情必需说清楚,不然,两人之间将一直牵扯不清。

“相公。”幽儿激动地把乌竹抱起,搂在怀里,乌竹双脚悬空。

乌若:“!!!!!!”

他有些无法直视一个女人把一个男人抱起来的画面。

乌竹尴尬地看眼乌若:“你先把我放下来。

“不放。”幽儿紧紧的搂着乌竹:“死也不放。”

乌若经咳一声:“你们聊,我不打扰你们了。”

他主动离开房间,顺便替他们带上房门,然后,快速地躲到房间不远处花圃里想要偷听。

突然,一个黑影站在他身上:“你在干什么。”

乌若被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见是黑渲翊,拍了拍胸口:“我去,差点被你吓死。

黑渲翊跟着他蹲下来,看了看乌竹住的房间:“你在看什么?”

乌若小声说“我是好奇大哥在魔族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惜,什么也看不到也听不到,你说我刚才怎么这么手贱呢,竟然好心替他们]关上房门。”

“……”黑渲翊肆放出灵力,准备替他家夫人偷听,却被一股灵力给挡了回来,他拧了拧眉:“这个公主不简单。”

乌若紧张道“她有什么问题吗?”

“我刚才想偷听他们说话,却被一股灵力挡回来,可是房里除了大哥和她,就没有其他人了,说明她的灵力有九阶。”

乌若惊讶道:“我大嫂这么厉害?”

黑渲翊操揉他的额发:“这么快接受她是你大嫂了?”

“她虽然长得比其他姑娘高壮许多,甚至比我大哥还高,两人站在一起,也不是很般配,但是我看她这么紧张我大哥的,就冲着这一点,我就承认她,当然,前提还要我大哥喜欢她才行。”

乌若一笑:“其实家里有一个厉害的大嫂也不错,以后我跟你回家了,还有人替我们照顾我爹娘,你说对吧。”

“嗯。

乌若转头看向房间:“也不知道他们谈得怎么样了。”

房里,乌竹无奈道:“你能换个姿势抱吗?你这样抱着我很难受,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下一刻,人就被抱到床上,身上衣袍迅速被脱了下来。

乌竹脸色一变,连忙拉住衣袍:“你干什么?”

“我听你弟说你受伤了,只想看看你伤得怎么样。”幽儿沉着脸拉下他的衣袍,就见洁白的身躯上有着密密麻麻的伤痕,因为涂了药的原因,只剩下浅淡色的伤痕。

她眼底闪过心疼,低下头,在他的肩膀轻轻地落下一吻,哑声问道:“是谁伤了你。”

乌竹俊脸一热,连忙推开她:“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幽儿眸里涌上怒火:“我们亲了这么多次,怎么不见你说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我们现在夫妻。

乌竹:“……”

幽儿冷怒道:“到底是谁伤了你。”

乌竹沉下脸:“是谁伤我并不重要,我现在只想告诉你,我们解除婚约,以后我们各娶各嫁都不相干。”

幽儿眼底闪过难以置信和愤怒:“我们在成亲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吗?为何要跟我解除婚约?我们成亲不见面的那一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你为何要逃婚躲着我?你是不是听了别人在胡说八道?”

“只是不喜欢你了,行了吗?”

幽儿倏地站起身盯着他:“我不相信。”

乌竹把脸扭向另一边:“你爱信不信,话已经跟你说清楚,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不然,你会让我家人为难的。

“我就是不相信,不相信一夜之间会让满心欢喜想要成亲的人改变了态度。”幽儿怒火中烧的地把人拎起来:“乌竹,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就不走。”

乌竹也特别生气,气自己身为一个男人,竟然被人拎来拎去,实在丢脸。

他气怒看着她:“幽烨,你够了,我们之间你最没有资格生气,从最初一开始,就是你在玩我而我却被蒙在鼓里,傻傻地上你当,很好玩是吗?是不是觉得耍我觉得很开心?”

幽烨愣了愣:“我什么时候耍你了?”

“到现在你还愿意承认?”乌竹眼眶发红:“你明明不是公主,却要扮成公主博我同情,你明明就是男人,却要伪装女人欺骗我的感情,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不喜欢男人,不喜欢男人,听清楚了吗?魔、帝、大、人——”

幽烨震惊地看着他:“你,你知道了?”

“是,我全都知道了,你是不是很气闷?是不是再也不能耍我玩了?”乌竹指着房口说:“房门口在那边,不送。”

幽烨慌忙道:“相公,你听我解释。

“滚一一”乌竹几乎用尽毕生的力气大声吼道,俊脸怒红,脖子青筋也冒出来,可见他真的很生气。

幽烨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幅模样,一动不动地怔在原地。

乌竹跳下床,直接把人推了出去,然后,关上房门。

幽烨赶紧拍门:“小竹……”

还不等他说什么,就听到里面的窗子被人打开,接着,有人跳出窗外,说明里面的人根本不想听他说话,直接就跳窗离开。

幽烨倏地握紧敲门的手,幽幽说道:“等你气消了,我会再来找你。”

他看眼乌若和黑渲翊躲藏的地方,转身离开院子。

乌若看他走出院子,瞪大眼睛看着黑渲翊:“我第一次见我大哥这么生气。”

他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后面的怒吼滚字却听得一清二楚。

“魔族公主到底对我大哥做了什么事?竟然惹我大哥这么生气?”

黑渲翊望着院子大门,眯了眯眼睛。

乌若迅速拉起黑渲翊跑进乌竹的房间,却不见到乌竹在房里:“大哥,大哥,你在不在?”

窗外有人哑声应道:“我在这里。

乌若快速走到窗边,往外一看,乌竹坐在窗下,身上衣服一片零乱:“大哥,你还好吗?”

乌竹苦笑:“当然,他一个女人能对我做什么。”

乌若:“……”

她一个女人能你给气怒,而且,似乎还气哭了。

“大哥,现在气候比较冷,你穿着这样会容易生病的,你不想让爹娘担心你,就快点进来。”

乌竹站起身,翻进屋里。

乌若赶紧关上窗户。

乌竹苦笑:“让你们看笑话了。

“我们什么也没有看到。”乌若将他推床上,替他盖上被子:“你现在最主要是好好休息养好身子,要是不想见魔族公主,我以后都不会放她进来。”

“嗯,以后不要再放他进来,我不想再见他,还有,我跟他并没有拜堂成亲,不算是夫妻,而且,我也跟他说清楚了,以后他应该不会再来找我。”

乌若点秩:“那你好好休息。”

乌竹疲惫地闭上发红的双眼。

乌若拉着黑渲翊离开,并替他带上房门,回到大厅里。

管彤迅速站起身问:“他们是不是没有谈好,我刚才看到魔族公主冷着脸离开的。”

乌若说:“大哥说他并没有跟魔族公主成亲。”

乌希有些惋惜道:“我觉得魔族公主还挺不错的,除了人长得比较高大一点。

管彤摇摇头:“这就是缘份吧。”

乌前说:“我们就不要管小竹的事情了,让他自己解决吧。”

“大哥说,魔族公主以后不会再来找他。”

第168章:我与你有缘

之后五日,幽烨没有再出现黑府,不过,他每日送来的礼品和补品都堆得像小山这么高,但乌竹不接受他的礼物,所有的礼品只能堆在大门口外由护卫守着,从黑府路过的人都被满地礼品吸引所有的目光。

乌若他们以为幽烨不来找乌竹,乌竹会恢复以前的模样,可事情却恰恰相反,虽然大家在说笑时,他也跟着一起笑,却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私牵强,只是大家没有揭穿他而已,在没有人跟他聊天的时候,他就会发呆,一呆就是一整日。只要是过来人都知道他是喜欢幽烨的,只是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何事,大家是又着急,又不好插手他们的事,担心事情会越弄越槽糕。

不知不觉,乌竹来到黑府已过去半个月,在这段时间发生很多的事情,灵陌寒趁着乌晨子被撤职,燕天师被封国师之即,对乌家、尚家、宋家、张家、姚家进行一连串的打压,尽管五大家族还是像以前连手对外,但是,他们不再像以前这么听命于乌晨子,对乌家也没有以往的信任。

现今做事,他们都悄悄留有一手,以免被乌家的人拖累。尤其是姚家,几乎是跟乌家翻脸,并肯定仙器就在乌晨子手中,只是乌晨子不愿意拿出来罢了,所以,在私底下,处处针对乌家,也因为如此,让灵陌寒抓到把柄,狠狠地参了五家人一本,其中乌家的两个在朝高官都被摘掉了乌纱帽,永不得再录用。

除此之外,外面都在传言莲佛寺的仙器在乌家小辈乌若的手里,好些想要得到仙器的人都蠢蠢欲动,想从乌若手中偷到仙器,奈何黑府有阵法保护,他们根本就潜不进去,甚至黑府还抓了好些人被送官处理。

乌若早料到会有这样的传言,但却没有想到仙器的事情会将阮峙峥引了出来。

他在听到阮峙峥来访之时,愣了好一会才回神,他心里无比激动,不知道阮峙峥有没有找到上一世的师父。

乌若让黑渲翊他们先回院子,由他一个人接待阮峙峥,因为以他对阮峙峥的了解,只有两人单独在一起时,阮峙峥才会肆无忌惮的向他要求做一些事情。

阮峙峥被请进大厅,就被眼前的景象惊艳中,前面是水天一色的大海,而他就站山顶上的凉亭中,感受暖风拂过他的面容,心情无比舒畅。

随即,景色一变,恢复了原来大厅的模样,然后,看到乌若就坐在他的身旁。

阮峙峥不由地愣了愣。

乌若起身迎接:“峙峥,好久不见。

阮峙峥问:“刚才的景色是……”

“是我幻化出来的,怎么样,好看吗?”乌若这么做就是故意激起他的妒忌心。

阮峙峥扯出一抹大大的笑容,眼底却是掩不住的浓浓的妒意,这个废物不仅变好看了,还拥有灵力,为何他的运气这么好,实在让他眼红:“好看,非常好看,我之前听说你有了灵力,还不相信,现在一看才知道是真的,那我在这里先恭喜你了。”

乌若邀请他入座:“你是什么时候来皇都城的?”

阮峙峥坐了下来:“上个月中。”

“那你怎么这个是时候才来找我?”

阮峙峥笑道:“我是昨日才打听到你住在这里,今日一早,就立马过来看看你。”

其实刚来皇都城时,他就打听清楚乌若住在哪里,只是听了阮岚如的话后,他心里既嫉妒,又害怕,怕见到乌若后,发现乌若真的拥有了灵力,还怕乌若会看不起他,所以一直拖到现在,要不是听说乌若手里有仙器,他也不会过来。

乌若犹豫片刻,才问出来:“峙峥,你爹他们……”

在被万鬼屠城时,阮峙峥的家人应该没有逃出来才是。

“都没有逃出来。”阮峙峥苦笑:“我们不说这个。”

“行,那我们不说这个,对了,你离开这大半年有没有找到师父?”

“找到一个。”

乌若心头一跳,压住内心的激动,笑着恭喜他:“恭喜了,是哪个门派的师父?”

“是一个大骗子。”阮峙峥气愤不已:“他目的只想骗我的银子。

乌若一怔:“啊,不会吧。”

“嗯,幸好我机灵才没有上当。”阮峙峥大喝一口水,消一消心中的闷气。

“幸好你没上当,那个人也实在太可恶了。”乌若假意为他打抱不平,再使用言灵之术问道:“你真的没有找到师父?”

阮峙峥呆呆地应道:“没有。

乌若:“……”

是他太心急了,毕竟现在的时间与上一世的时间相差太大,也许要再等几年,阮峙峥的师父才会出现。

阮峙峥不知道自己中了言灵之术,又问“我听外面传言,你有仙器?”

他认为这个废物应该是有了仙器才会有灵力,所以,他特地过来就是想借仙器一用。

乌若一听,就知道他来这里的目的:“别听外面的人胡说,我怎么可能会有仙器。”

阮峙峥不太相信:“真的?”

乌若翻个白眼:“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我有什么事情骗过你或是瞒过你的?”

阮峙峥想了想还真没有:“可外面的人……”

“都是胡说八道。”乌若苦笑:“我猜有人为了转移别人的注意力才故意栽赃嫁祸给我,你想我一个刚拥有灵力的术师,哪有这么大的本事从莲佛寺里的长老手里抢夺莲佛寺的仙器?只要聪明一点的人都知道不可能。”

阮峙峥想想也是。

乌若转开话题:“阮胜和阮赢呢?”

“他们两个在外面守着马车。”

乌若和阮峙峥又聊了聊最近的情况,见午时快到就问:“现已快午时,你让他们进来吃了午饭再走吧。”

乌若知道他不会留下来才会客气邀请他吃午饭,上一世就是这样,自从自己有灵力之后,他就很少留下来跟他一起吃饭,当时还以为他真的很忙,现在想想,阮峙峥应该是控制不住自己把嫉妒表露出来,再者是不想留下来被人嘲笑才不愿意跟他吃饭。果然,阮峙峥摇摇头:“不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以后有空再陪你好好的喝一顿。”

“那好,我送你出门。”

阮峙峥拒绝:“不用了,这里离大门这么近,我可以自己出去。”

乌若还是吩咐护卫送他出门。

阮峙峥上了马车离开黑府,阮胜和阮赢见他脸色不好都不敢出声。

突然,车里传来砰的一声响。

阮胜赶紧掀开帘子:“少爷,您没事吧?”

阮峙峥眼里布满血丝,悲愤怒吼:“那个废物、那个废物真有灵力了,该死的,实在该死,为何老天这么厚爱他,而我呢?我这么努力想要学习玄术,却总是受到阻碍,不是遇到不愿意教我的人,就是遇到骗子,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

“少爷……”阮胜想要安慰几句,突然,吁的一声,马车猛地停下来。

阮胜险些摔到马车底下:“阮赢,你干什么忽然停下来。”

阮赢呆呆地看着前面,惊艳道:“好美。”

阮胜转头看去,只见两个一高一矮,身穿着白袍,戴着白色帷帽的人站在马车面前,挡住他们的去路。

他怒道:“你们走路不看路的吗?要是被撞伤了,我们可不负责,去,去,去,给老子滚一边去。”

正妒火中烧的阮峙峥走出来怒问:“发生何事,为何停下来不走。”

“少爷,他们挡我们的去路。

阮峙峥再怎么生气还是有些理智,知道这里是皇都城,厉害的术师和有权有势的人多如牛毛,他一个小人物可不敢随意得罪人,便问:“是不是撞伤他们了?那就给些银子让他们去看医师。”

比较高个子的人看到阮峙峥出来,淡声说道:“这位公子是不是一直想找师父学习玄术?”

阮峙峥一愣。

高个子继续说道:“我与你有缘,可以收你为徒。”

阮胜警惕道:“少爷,你别相信他,说不定是一个骗子。”

半路闯出来认徒弟,肯定有诈。

高个子抬手往阮峙峥一掷,阮峙峥迅速抬手接住,摊开一看,是一颗丹药。

“你虽然有灵田,但灵力杂乱,导致多年都无法升阶,而我给你的这颗丹药可以清洗你的灵力助你升阶,要是愿意拜我为师,就来东福客栈来找我。

戴着帷帽的两人离开街道,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阮峙峥怔怔地看着手里的丹药。

阮胜劝道:“少爷,你别乱吃,我担心他们是想要害你。”

阮峙峥问他:“你觉得我哪个地位值得他们要害我?”

他们就要杀人抢劫,应该不会找个既没有厉害的法宝,也没有名贵的宝物的人下手吧?

阮胜:“……”

阮峙峥嘴上这么说,但也不敢随便乱吃。

阮胜知道自己劝不了少爷,回头拍了拍阮赢的肩膀:“快走,回客栈。”

阮赢回过神,激动说道:“少爷,刚才那两个人长得好美,就如天仙一般。”

阮胜挑了挑眉:“你看到他们长什么模样?”

第169章:乌若,我来了

“只看了一眼。”阮赢挠了挠头说:“当时正好一阵风吹过,吹起他们帽下的白纱,然后就被我看到了,两人长得很美,与瘦下来若少爷不分上下。”

阮峙峥听他提到乌若,冷哼一声,放下车帘坐了回去。

阮胜白阮赢一眼,明知道现在不能在少爷面前提到乌若,却还要提到他。

阮赢撇撇嘴,驾着马车回到他们住的客栈。

阮峙峥回到房间后,心里十分纠结,他十分担心吃了丹药会死,但又担心不吃丹药会错过升阶拜师的机会。

他想了许久,最后,让小二去找个医师过来,让医师检查丹药有没有问题。

医师细细研究丹药后说:“这颗丹药用了多种名贵的药材混合一起炼制而成,至于里面有何药材,还请公子恕老夫才疏学浅,认识的药材不多,只能从气味中闻出五种名贵的材药。

阮峙峥急忙问道”如果人吃了这颗丹药,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医市低吟一声:“公子,老夫闻不出丹药里还混合了什么药材,所以,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不过,从老夫所闻出来药材来看都是对人体有益的。”

阮峙峥拿出一锭银子塞到医师手里,再让阮胜送医师出去,然后,对着丹药又看了许多才决定死马当活马医,把丹药塞到了嘴里,紧接着,身体里发出剧烈的疼痛,就像要体内的骨头削掉似的,疼得他止不住大叫。

阮赢听到叫声,连忙推门而入,见阮峙峥一边大叫一边在床上打滚,赶紧问道:“少爷,你怎么了?”

阮峙峥脸色阵青阵白,如同快要死去一般,艰难开口道:“我我好疼,快、快去请、把刚才的医师给我找回来。

“是,是。”阮赢连忙把刚送出去的医师又找回给阮峙峥看病。

阮胜对医师怒问:“你刚才是不是对我们少爷做了什么?”

医师冤枉:“我就给他看丹药是什么材药炼制成的,其他什么也没有做。”

“那他为何会疼成这样?”

“不,不关他的事。”阮峙峥忍着疼痛对医师伸出手:“快给我看看。”

医师替他把脉,惊讶道:“你的灵力好奇怪。”

阮峙峥急忙问道:“怎么奇怪?”

“原本你体内的灵力十分浑浊的,现在越来越纯正,也越来越充足,公子,你是不是因为吃了那颗丹药才会这样的?”

阮峙峥点点头。

“那颗丹药一定很名贵,不然也不会清洗你的灵田。”医师放下手:“老夫暂时也只能看出这么多,其他的还得你疼痛过后才知道。”

阮赢问:“不能给他止痛吗?”

医师摇摇头:“这跟洗髓伐骨差不多,没有药可以止疼,只能靠公子忍住。”

阮峙峥想到这种疼痛可以提升灵力的阶级,他怎么也要忍下去。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疼痛慢慢散去,此时,阮峙峥身上的衣袍被他的汗水全部浸湿。

医师再次给他把脉:“公子的身体比之前更强健了,灵力也十分纯正。”

阮峙峥大喜,随即,感觉到自己似乎能够冲阶,赶紧让阮胜把医师再送回去,让阮赢在外面守着。

大概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阮峙峥从一阶冲到二阶,他压不住欣喜,跑出外面对着阮赢和阮胜兴奋大叫:“我升阶了,我升阶了,我终于升到了二阶。”

阮赢和阮胜替他高兴:“恭喜少爷,贺喜少爷,少爷终于升了二阶。”

阮峙峥狂喜过后:“那个人没有骗我,走,我们现在去找他,我要拜他为师。”

阮胜道:“希望这个人能让少爷的灵阶越升越高,让少爷变得越来越厉害。”

少爷厉害了,他们也能跟着享福。

阮峙峥狂笑不止,坐着马车来到东福客栈,迅速向掌柜打听之前两人的消息。

掌柜一听就知道阮峙峥要找谁:“公子,那两位客人住在后院的三楼最后两间的厢房里。”

阮峙峥赶紧带人到后院,很快就找到之前的两人,虽然他们摘下了帷帽,但是,脸上仍戴着白纱面巾,不过,从他们的发式来看,长得比较高的人是位男子,而比较矮的人是一位姑娘。

给阮峙峥丹药的高个子早料到他们会来找他,十分淡然问道:“决定拜我为师了?”

阮胜机灵,连忙给阮峙峥倒了一杯茶。

阮峙峥接过茶水,跪到那人的面前:师父在上,请受小徒阮峙峥一拜。

他不管对方是何人,又是师出何门,只要能让他升阶,教他玄术,他就认对方为师父。

那人接过茶水,摘下面纱,露出如仙人般的天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目,皮肤洁白,眼睛形状细长勾人,眼里却清澈无比,气质高贵又出尘,犹如天神般神圣不敢让人侵犯。

他轻尝一口茶水说:“嗯,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现今我需要在皇都城买宅子住下,到时候你们搬过去给我同住,我教你们玄术。

阮峙峥和阮胜、阮赢都看傻了。

阮峙峥的师父见他们看他看出神,冷冷瞪他们一眼。

阮胜连忙回过神问:“前辈的意思是也愿意教我们玄术吗?”

“嗯。”

阮胜和阮赢大喜:“谢谢前辈。”

这一次,阮峥峙没有嫉妒,因为他也想阮胜和阮赢能提高灵阶,以后还有很多事需要他们帮忙。

阮峙峥出声问道:“不知徒儿可否知道师父的名讳?”

“我叫圣子。”

阮峙峥将他名字黑念了几遍,随后,目光转向旁边的神秘女子:“师父,不知这位姑娘是……”

难道是他的师娘?

不过,怎么看都不配上他的师父,虽然气质同样出众高贵,但露在白纱外的双眸却满是血丝并闪烁着阴鸷光芒。

圣子看眼旁边的女子:“她是你的大师姐,叫……”

他话顿了顿,继续道:“乌、蔚、雪。”

阮峙峥浑身一震,惊讶道:“乌蔚雪!?是不是乌国师的孙女乌蔚雪?”

“正是。”

乌蔚雪听他提到乌国师,眼底闪过冷光。

“没有想到我的大师姐会是乌国师的孙女,失敬失敬。”阮峙峥连忙给女子倒杯水:“大师姐,请喝茶,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他曾经听说乌蔚雪的事情,有人说她失踪了,也有人说她因为毁容,去找医师给她医治面容了,不管怎么样,大家对她评价十分不好,说她心思恶毒,只要长得比她好看的人,就会用化容水毁人容貌。

乌蔚雪揭开面纱,露出艳美的面容,找不出之前的腐烂迹象。

她接过茶水,轻啜小口。

阮峙峥和阮赢、阮胜再次看呆住,在他们看来传言毁容都是假,她之所以离开乌家是因为拜师学艺去了。

圣子说:“你们可以回去了。”

阮峙峥回过神:“徒儿明日再来找师父。

“不必,等我们找到房子住下再来。”

“好。”阮峙峥不敢惹他不快,连忙带着阮胜他们离开。

圣子看向乌蔚雪:“你要回乌家吗?”

乌蔚雪眼底涌上阴毒之色:“当然要回去,他们对我的羞辱我会一一讨回来的。”

她起身走到房门口,停下说道:“师父,我一定会杀掉乌若,不仅为自己,也是为了您。

圣子望着门外的天色,嘴角勾起冷冷的笑意:“乌若,我来了。”

正在黑府与他大哥聊天的乌若忽然打了一个喷嚏:“是不是有人想我了?”

乌竹好笑道:“是啊,你夫君想你了,还不赶紧去找他。”

真羡慕乌若和黑渲翊,两人好到每日每时每刻都粘在一起,只要分开半个时辰,就会开始想对方,然后,嘴里开始一口一个渲翊。

乌若叹道:“他有事要忙,我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对了,大哥,明年四月,我要跟渲翊回他家。

乌竹愣了愣:“那还回来吗?”

这话才让他真正的意识到他弟弟是嫁给别人,需要跟别人回家见父母的。

“肯定要回来见你们,只是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见你们。

乌若还没有离开就开始舍不得他们,真的好想把家人都一起带过去,但又觉得不太可能,不过,在离开之前,他一定要安排好他爹娘和大哥小妹才行,可是要交给谁他才能放心。

“夫人,您大嫂又来了。”门口守卫走进来禀报。

乌竹:“……”

乌若偷偷看眼乌竹,见他脸色难看,迅速沉下脸说:“她下次再来,不需要再禀报,直接跟她说,不见。

这几日,魔族公主每天都会来黑家报道,但乌若并没有放她进来。

守卫苦着脸应道:“是,不过她没说进来,只是让小的带几句话给竹公子。”

乌若又偷偷看眼乌竹,见他眼底闪过好奇,就问:“她想问什么?”

大门守卫尴尬的轻咳一声。

乌若奇怪瞪他一眼:“很难启齿吗?”

“不是。不是。”大门守卫连忙摇头,然后,再咳一声,捏着嗓音道:“相公,幽儿错了,幽儿不该骗你,幽儿是真心喜欢相公的,相公,幽儿好想你,你出来见见幽儿吧。”

守卫说完之后,立刻起了一身疙瘩。

他们不能放魔族公主进来,而魔族公主就想尽办法折磨他们,逼他们学她说话,要是说得不像,就逼他们一遍又一遍学到像为止。

乌竹浑身一怔。

仿若听到幽烨就在耳边说话。

“乌若无语地看着护卫:“我怎么不知道你可以学别人的声音?”守门护卫:“……”

他是被逼出来的,好吗?

不止是他,守大门的护卫都会模仿魔族公主的声音,而且,语态还要跟她一样。

乌若见乌竹不作声,就说:“你跟她说不见。”

乌竹沉声道:“不许再替他传话。”

“这……”守门护卫一脸为难:“竹公子,其实我们也不想替她传话的,但身体会不由自主地往府里走,直到把她要说的话说出来后,她才会停止控制我们。”

“……”乌竹想到幽烨的能力,就不再说话。

乌若示意守门护卫出去,不久,另一个守门护卫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五颜门色的粥:“相公这是你最喜欢喝的九米粥,我记得你最喜欢喝我熬得粥。

乌竹:“……”

乌若看粥的颜色挺好看的,就让守门护卫放下:“大哥,这碗粥带着灵气,你喝了之后,定能更好的恢复身体。”

乌竹无动于衷。

“你要是不想喝,那我喝了。”乌若只是想刺激刺激他,看他紧不紧张,谁知乌竹点点头:“你喝吧。

“……”乌若拿起勺子:“我真的喝了?”

‘嗯,喝吧。“

乌若心里一叹,看来他大哥是不打算原谅魔族公主了。

他舀了一勺粥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气味还挺香的,再把粥送到嘴里。

“噗——”乌若刚把粥噎下,就一口喷了出来,:“我去,这是什么味道?又苦又咸又甜又辣,还特别酸……”

他还以为他未来大嫂是一个贤惠的公主,没想到这厨艺实在……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他刚才就不应该抱任何希望,一个从小被人伺候到大的公主,怎么可能煮出好喝的粥。

“哈哈哈——”乌竹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这是他回到黑府之后笑得这么开心。

乌若赶紧拿起茶杯漱口,喝了好几杯茶,才把嘴里的味道去掉一半:“大哥,你的口味何时变得这么怪异了,这么难喝的粥,你也能喝得下,你跟公主果然是真爱,不然,怎么能喝下这么怪味的粥。

乌竹收起笑声。

他当时因为舍不得看幽烨难过,才会说喜欢喝这种粥的,后面喝着喝着就习惯了。

乌若见他脸色不对,赶紧转开话题:“你一定是故意的吧?明知道这粥的味道,还让我喝,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弟啊?”

“是你要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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