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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想攻略朕(穿越)中——天下皆呆

第54章

前朝后宫都在猜测朕是不是要提审曹家了,他们都这么想了,朕自然也得满足他们。

“方爱卿,你是刑部尚书,审案子你最拿手,曹青云的案子,就由你这边负责,颜爱卿,这个案子你也参与过,你最熟悉,可是你现在身上的任务比较重,如若方爱卿有什么事问你,你全力配合,再吏部侍郎丁知秋,刑部侍郎黄桂忠,袁青为副主审,全力审核齐州之事”朕命令道,横竖满朝上上下下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这件事,朕也不能辜负他们。

“王爷,您说陛下这下子两个命令相继而下,其意究竟是为何”鸿胪寺卿因为今日之事,登上了忠王府,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还能有什么,咱们的这个皇帝,其心思岂是你我能猜透的,当初父皇在时,虽然料到他不会甘心,可是他就能那么果断的把那些对付他的人都给杀了,甚至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即使是父皇,父皇已经说把皇位让给他了,他依旧没有留下父皇的性命,本王和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他这么做的目的绝对不浅”忠王想起那时候的事,依旧胆战心惊。

鸿胪寺卿见忠王一副害怕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屑,早先如若不是他们伍家得罪了皇帝,就凭借他们伍家的势力,官位最高的也不过就是他,区区一个鸿胪寺卿,皇帝一天不消气,伍家就会这样一直消沉下去,否则他们伍家干嘛要辅佐忠王,忠王和陛下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即使陛下狠心,却是最后的赢家,历史本就是胜利者书写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王爷可有了主意?”鸿胪寺卿问道。

忠王刚想回答,本王能有什么主意,却想起自己现在最宠爱的女人的话,王爷是上位者,即使一时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也不要直接说给别人听,而是先问别人的意见,如若别人的意见不合适,王爷也不要直接反驳,只说以后再议就是,如若合适,就说,本王也是这样想的,你与本王真是心意相通,这样既显得王爷高深不凡,还能拉拢人心。

“鸿胪寺卿有什么好主意吗?”忠王决定相信一下自己的那个女人。

鸿胪寺卿见忠王反问,有些意外,微微眯了眯眼睛,原本他们伍家支持忠王也不过是觉得忠王好控制,如若不是,其实支持顺王也不错,顺王虽然身体不好,但是顺王不是已经有子嗣了么,可是顺王可比忠王聪明,最后反咬一口,指不定还会被顺王算计,但是就今天忠王的表现来看,能收敛自己的脾气,开始不露声色,绝对不是他们伍家所想看到的。

“嗯?”忠王看着鸿胪寺卿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很想来一句,你若是有想法就直接说出来,干嘛在这里装高深,可是忠王依旧压制自己。

鸿胪寺卿回过神来,笑了一下,道:“刚刚微臣想了一个好主意,就看王爷舍不舍得”。

“愿闻其详”忠王咯噔了一下,道。

“臣知道,王爷和小燕姑娘感情很深,小燕姑娘姑娘也冰雪聪明,一颗心都放在王爷身上,如若能把小燕姑娘送入宫,有她再后宫为王爷出力,谋划,那么我们的处境可不是现在这样,看看后宫受宠的贵妃娘娘,大将军如今能和中书令一争高下,不就是因为陛下宠爱贵妃的缘故,还有之前的韦家,之前那样嚣张,不也是韦婕妤在宫中得宠,后宫中娘娘的宠爱关系这前朝官员的势力,小燕姑娘那么聪明,一定能得皇帝喜爱的”鸿胪寺卿露出一个笑容,忠王的改变不就是在那位小燕姑娘身上么,只要把小燕姑娘送走,那么忠王依旧在他们伍家的控制范围之内。

忠王皱着眉头,送走小燕,可是他身边现在最得用的就是小燕了,小燕真的帮了他很多,帮她筹募钱财,招揽人才,他能有今天的实力,大半都是小燕的功劳,现在要把小燕送进宫,说实话,他心底里是不愿意的。

“王爷,微臣也知道这样难为了您,可是现在不是没办法了,老夫的唯一女儿都送进宫了,可是到底微臣的女儿不得陛下宠爱,可是小燕姑娘不一样啊,小燕姑娘聪明伶俐,还有很多新奇的点子,皇帝看着她,一定会予以宠爱,到时候我们在外面的行动,才好展开,而且小燕姑娘那么喜爱您,想必一定会理解的”。

“可是,本王答应过小燕,要好好待她,不如我们另外送些美人就是了”忠王有些不愉。

“另外送的美人,先不说能不能得到圣宠,就说说衷心的问题,王爷能保证那些女人见了后宫之中的繁荣,不会生出叛变之心?可是小燕姑娘不一样,会的多,人聪明,再加上小燕姑娘的一颗心完全在王爷身上,入宫之后绝对不会生出叛变之心”鸿胪寺卿劝道。

“可是”忠王还是有些不情愿。

鸿胪寺卿眼睛一转,继续道:“臣也知道为难了王爷,可是,王爷想过没有,王爷手上的实力,都是小燕姑娘一手发掘起来的,那些被小燕姑娘招揽过来的人才,究竟是听令于王爷还是小燕姑娘,王爷想过没有,如若有一天小燕姑娘叛变,要带人走,王爷可能把那些人才留住,王爷,现在外面都在说,如若不是小燕姑娘,您现在只能和顺王一样,当一个逍遥王而已,哪能谋划这一些”。

“你说的都是真的?”忠王整张脸都严肃了,问道。

鸿胪寺卿点了点头,道:“您可以出去问问,这些也是微臣不经意中听到的”。

“小燕,小燕……”忠王捏起了拳头。

鸿胪寺卿见状,不由得笑了一下,这个忠王还是他所了解的忠王,即使有小燕姑娘倾力培养,依旧烂泥扶不上墙,倒是可怜了那个小燕,自诩聪明一世,可是依旧被自己所爱的人给出卖了,也不知道最后她得到这个消息会如何,倒是有些可惜,如若这个女人当初爱上的是自己的儿子,他也用不着这样费心力的去算计她,可是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不识相了。

忠王觉得鸿胪寺卿说得有道理,虽然他舍不得,但是为了他们的大业,也只能牺牲小燕了。

“你说什么?”申小燕一副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忠王,忠王居然要把她送进皇帝的后宫,忠王不是说,这辈子最爱的就是她么?可是现在居然要把自己送给别人,自己算什么?

“小燕,本王这也是没办法了,前朝之中,我们的钱庄已经被皇帝给打压下去了,中书令就是一个老狐狸,他现在自身难保,也不肯出头,后宫之中,伍美人不受宠,我们后宫连句说话的人都没有,为了我们的大业,只能牺牲你,你放心,日后本王成就大业之时,一定会迎娶你做本王的皇后”忠王安慰道。

申小燕目光中看着泪,直勾勾的盯着忠王,这个人怎么敢?怎么敢如此对她,她付出了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

忠王被申小燕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舒服,现在不是没办法了吗?这个女人牺牲一下又怎么了,等大业成时,又不会少了这个女人的好处。

“咳……”鸿胪寺卿见这里如此干,只能开口,道:“小燕姑娘,你也理解理解王爷的难处,现在皇帝推行钱庄,直接把你之前想的筹钱的办法给冲击没了,可是这个主意是谁给皇帝出的呢?不知道,皇帝还有没有什么后招呢?还是不知道,我们在后宫之中就是全瞎全盲,所以王爷才想到你,小燕姑娘冰雪聪明,一定能得到陛下的宠爱,我们在后宫之中,便又多了一个眼线”。

申小燕把目光转向鸿胪寺卿,她现在是想明白了,原来有这样一个老东西在里面挑拨,也是,她怎么可能斗得过这样一个老狐狸,而且看忠王,貌似已经打定了主意,申小燕凄惨一笑,道:“本来我还以为那些故事里讲的都是假的,结果呢?原想以真心换真心,没想到我的这一颗心都错付了”。

“小燕,你这是什么话,把你送进宫也是无奈之举,如若有可能,本王怎会怎样做,原本想着你善解人意,一定会理解,你这究竟是怎么了?”忠王一脸痛心,继续道:“原本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你能理解本王,结果呢?和其他女人有什么区别,都是这么的庸俗”。

申小燕见忠王一脸你错了的模样,忽然有些心灰意冷,她做了这么多,都图些什么呢?罢了,隔哪儿不是过,当圣祖的女人,也好过当这个背信弃义的人的女人要好。

“你打算什么时候送我去?以什么样的名义?”申小燕问道。

“小燕,你答应了”忠王开心的笑了,道:“你放心,本王和鸿胪寺卿商量好了,就让你以本王母妃的娘家侄女的名义入宫,自然也就是本王的表妹了”。

“可是现在后宫并未选秀”申小燕继续道。

“这个没事,毕竟本王是皇帝的弟弟,送一个人进去还是可以的,皇帝一定不会拒绝”在叫申小燕来之前他已经和鸿胪寺卿商量好了。

“既然如此,还问我干吗,王爷自行安排就是”说完,申小燕就走了。

忠王被申小燕留下,有些无措。

“王爷,小燕姑娘一时生气也是有的,等气消了,就会想通,王爷无需苦恼”鸿胪寺卿道。

“恩”忠王点了点头,觉得鸿胪寺卿说得对,但是他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第55章

忠王要给朕送女人这样的大事,暗卫怎可能不第一时间告诉朕,朕知道前因后果后,笑了笑,忠王目光短浅朕了解,鸿胪寺卿貌似也不是很聪明啊,那位小燕姑娘的能量可是不小,等她进入后宫,任她还有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来,可是忠王的势力能发展成这样,多半都是这个小燕姑娘的功劳,现在她不在,也不知道忠王自己能应付几分。

“陛下的心情不错”杨勇端来茶水,见陛下放下奏折后,脸上露出的淡淡的笑意,想必是有什么好消息传来。

“呵,还好,看着一切都是朕预计中发展,朕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朕笑眯眯的,现在后宫平和,前朝之中,钱庄推广的速度比朕想想中的都快,百姓对朝廷出现的钱庄还是很满意的,现在的钱庄一般都是存钱进去兑换银票,可没有利息这一说,但是朝廷开设的钱庄不一样,而且还有保证,毕竟只要这个国家不灭亡,钱庄就一直存在。还有工部,枪支已经造出来了,等批量生产,就可以配备给军队使用了。

“都是陛下英明,现在天下,谁不称颂陛下呢?”杨勇拍着马屁。

“你这老东西,就会糊弄朕,对了,四皇子应该醒了,把他抱过来,让朕瞧瞧,这些天朕比较忙,都有些疏忽他了”朕道。

“四皇子怎么会不理解您”杨勇笑道。

朕笑了笑,道:“那小东西,气性大得很”。

奶娘把四皇子抱了过来,就见赵韫玉直接把屁股对着朕,一副我很生气的模样。

“小东西,还生气呢?”朕直接从背后把四皇子抱了起来,把人安置在自己的腿上,几日不见,小东西又重了一些。

坐在皇帝怀中,赵韫玉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他这小胳膊小腿的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哟,一下就被抱了起来,朕的男子汉尊严哟。

“最近比较忙,等三皇子的生辰过后,就是你的生辰了,据说德妃已经有慢慢开始准备了,而且最近也对你比较关切,后宫都传,德妃是真的心疼你呢”朕摸了摸四皇子的脑袋,头发还软软的,等周岁之后,剔胎毛后,就不会这样了。

“恩,确实送了好多东西,但都是些哄小孩的,儿臣并不是很喜欢”赵韫玉翻了个白眼,他又不是真正的小孩,那些小孩子玩的东西,怎么还能吸引他,如若德妃给他送一壶酒来该多好,他都多久没尝过酒的味道了。

“她又不知道你重活一世,她等着你给她带来无上荣耀呢,自然是想投其所好,那些东西可是宫外现在小孩子最喜爱的玩意儿,你不妨玩玩看,有许多你没见过”朕想起现在京城外店铺里卖的那些小玩意儿,朕已经让王若华确认了,许多都是后世的玩意儿,顺藤摸瓜的,也查到了,是那位小燕姑娘给忠王筹钱时弄出来的。

“是吗?那儿臣倒是要试着玩一下了”被皇帝这么一说,赵韫玉倒是有些心动,后世的玩意儿他也想见识见识。

“杨勇,去,把德妃找来的那些东西拿过来,横竖朕今天也没什么事,就和四皇子一起玩玩”朕道。

“诺”杨勇下去拿东西了。

朕把东西拿出来看,软软的布娃娃,五颜六色的泥巴,还有一些断裂的纸板等等,唯一让朕能看得上的,就是一个看上去和棋盘一样的东西,里面有五颜六色的珠子。

“这个是什么?”朕把棋盘拿出来,问道。

“这里有使用方法”杨勇也不太清楚,想到整理这些东西的丫头的说话,连忙帮写着使用说明的纸张拿了出来,递给皇帝。

朕接过纸张,看着上面的使用说明,原来这玩意儿叫跳棋,再附上了跳棋的玩法,确实挺新奇的,朕把说明递给四皇子,道:“你也看看这玩意儿是怎么玩的,然后我们爷俩玩几盘”。

四皇子也没在怕的,朕象棋和围棋上比不过父皇,可是这是一个新玩具,父皇也没玩过,他还是很有自信能赢过父皇的。

刚开始的两局,两人在摸索规则,好在两人的智商都不差,而且跳棋的规矩也不是很难,规则弄清楚后,两人正式开始比赛,几句过后,赵韫玉不高兴了,聪明这种事,还真是不能对比,明明就是同样的人,同样都做过一世皇帝,结果,输的还是那个不如另外一个聪明。

赵韫玉气得半死,自家父皇也不知道让着些他,从正式开始下,他一次都没赢过。

朕看着四皇子不开心的小脸,觉得好笑,道:“你还小呢”。

“说得好像我长大了就能下得过你了一样,明明我就多活了一世”四皇子说完,再次用屁股对着皇帝,用背影说,我现在很生气。

朕被四皇子逗乐了,这小东西还真是可爱,他上辈子怎么没发现。

“输给朕有什么丢脸的,朕到底是你父皇,你不输给其他人不就行了”朕把四皇子从桌上抱下来,放在腿上,四皇子已经戒奶了,但是身上似乎还有一股奶腥味,淡淡的,挺好闻。

被自己父皇这么安慰,赵瞬间心情就好了,傲娇的点了点头,确实,他又不是输给别人,输给自己的父皇,合情合理。

朕见四皇子的小表情,偷偷笑了笑,这个小东西真是可爱。

很快,三皇子的周岁宴开始了,朕果然没料错,忠王是打算在三皇子的周岁宴上把那位小燕姑娘塞给朕。

贤妃原本还兴高采烈,平日有皇后和贵妃压在她上头,今日她可算好好的出了次风头,陛下对几个孩子都是同样看重的,特意吩咐皇后,她需要什么,就尽管去拿,今日,她和她的三皇子是绝对的主角。

“三皇子倒是精神,不过现在后宫总共才四个孩子,四皇子都快一岁了,可是后宫之中,五皇子却影子都没有,陛下的子嗣和先帝比起来,倒是缺了那么一些”忠王可没空注意贤妃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直接对皇帝道。

“子孙乃天定,原本还不是有流言说朕杀戮过多,可是朕的大皇子还不是如期降临,可见,时候到了,子嗣也就到了,无需为子嗣不丰烦恼”朕笑了笑,朕自然是明白忠王的意识,想把女人送给朕,自然要有个由头。

“话是这么说,那也需要事在人为,不然五皇子出世,得等到什么时候去,本王母亲娘家有一个表妹,瞧着是好生养的,想必皇兄也知道,本王母妃娘家子嗣都很兴旺,有她在陛下后宫,想必五皇子很快就能出生”忠王说的大义凛然,好像完全是为了皇帝着想。

不仅贤妃,连皇后贵妃等后宫宫妃此刻心情都不好,即使是伍美人,伍家身为忠王的盟友,此次她也对忠王很是生气。

“不知忠王说的表妹可是你身后这一位”朕眉头一挑,问道。

“没错”忠王示意申小燕站出来,上前两步,让皇帝打量。

“抬起头,让朕瞧瞧”朕道。

申小燕觉得屈辱,这算什么,挑选商品吗?但是申小燕此时也没办法,只能把自己的脑袋抬起来,任由在场所有人,包括皇帝的检验。

“模样确实倒也清秀,可是比不得皇后端庄,模样也没贵妃艳丽,不过身上也有一种小家碧玉的趣味,既然是忠王的一份心意,也不必从采女开始熬,直接封为御女吧”朕道。

“多谢陛下”申小燕行礼谢恩,只是她的手握紧了拳头,指甲都深入了手心,从今天开始,她就是圣祖的人了。

即使是忠王送上来的人,也是要进行身体检查的,只不过没有那么严苛罢了,主要就是检查是不是处女,这点上申小燕并没有担心,忠王敢把她送进宫,想必是做了完全准备,她早已委身于忠王的事,肯定不会被查出来。

“陛下,那位小燕姑娘似乎已经有了大半个月的身孕,不过时间短,还察验不怎么出来”貌似被忠王买通的太医道。

“她自己知道了吗?”朕问道。

“似乎还不清楚,听伺候这位的丫头说,这位御女月信一直就不是很准”太医道。

朕点了点头,道:“这事朕知道了,你就当不知道,既然是如此,朕还不得不给忠王的儿子当一次便宜爹,等再过一个月,你给她去请安,然后就告诉她,她怀孕一个月了,等她生产的时候,就当是早产了”。

“可是女子怀孕的时候,每个月份的怀相都是不一样的”太医道。

“不是有你在吗?你是忠王的心腹,又是太医,你说的话,那位肯定会信的”。

太医点头,也是。

“好了,你下去吧,别被其他人发现”朕道,

“诺”。

等太医离去,朕起身,道:“杨勇,走吧,朕这几日,还不得不去宠幸那位御女了”。

杨勇笑了笑,忠王这次算不算赔了夫人又折兵,说五皇子没有出世,这下五皇子还真的出世了,也不知忠王怎么想,要知道,忠王的后院可还没有一个孩子出生。

第56章

“王爷,皇帝果然喜欢小燕姑娘,第一天就宠幸了小燕姑娘,这一步棋,我们果然走对了”鸿胪寺卿满脸都带着高兴,看着忠王的脸色不好,心里有些得意。

“呵,是吗?本王倒是不知道,皇帝什么时候这么急色了”忠王心里不舒坦,总感觉自己的东西被抢了,可是申小燕却是他自己亲自送出去的,还在三皇子的周岁宴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送出去的。

“不管这么样,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只要小燕姑娘能得宠,那么我们的大业已经成功一半,王爷,臣知道您心里不舒坦,毕竟您和小燕姑娘是真心相爱,可是为了我们的大业,小燕姑娘也却不得不牺牲,老夫不也把自己唯一的嫡女送进去了吗?”鸿胪寺卿安慰道。

“本王明白”忠王点头,他只是心里不舒服罢了,还能分得清是非。

鸿胪寺卿笑了笑,看忠王的模样,这位小燕姑娘在他心中的地位可不低,倒是要想个办法,让小燕姑娘滚出忠王心中,否则因为现在这位小燕姑娘的牺牲,忠王心中定然觉得亏欠,肯定会想办法弥补,之后大业成功之时,那皇后的位子……大业成功之时,皇后的位子一定要是伍家的,还有太子……

不过男人嘛?看似有情,实际呢?出现另外一个女人后,即使嘴上说还是爱慕着那个女人,可是身体上,却不一定,既是如此,看来得把从伍家中,找另外一个女人了。

忠王此刻还是心心念念的叫着小燕姑娘,却不知道,厌弃这位同谋,已经开始算计他的后院了。其实忠王后院已经有一个伍家的女儿了,可是这个庶女在伍家不得宠,在忠王这里,也不受宠,这个女儿不过是维系伍家和忠王的关系的一个名头罢了。

申小燕入宫,很是安分低调,平日除了给皇后请安,基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即使在给皇后请安时,有妃嫔嘲讽,她也绝不还口,就好像听不懂一般,渐渐,其他妃嫔见申小燕如同棉花一样,压不扁揉不乱,也就鲜少攻击她了。

申小燕舒了口气,这一步她到底走对了,她那样高调入宫,如若再高调的在后宫生存,那后宫之中,所有的人估计都想将她除之而后快,反而这种逆来顺受,等时间久了,也就没有人会来找她的麻烦了,这时候她才在后宫初步站稳脚跟。

德妃可不管什么申小燕还是申小雁,她现在可是满心思的准备四皇子的周岁宴,她已经从杨勇那里打听出来了,陛下确实有意将四皇子放在她的名下,只要这次周岁宴办好,这是就成了百分之八十,所以德妃一刻也不敢松懈。

德妃的心思,皇后自然明白,王若华也明白,以前的丁采女还在的话,她也能明白,托圣祖的福,四皇子登基也在史书上,留下了厚重的一笔,毕竟当时四皇子是最不受宠的,生母养母的位份都低,而且还出了偷情那档子事,再加上皇后生的嫡子,和最受宠贵妃生下的儿子都在,怎么看,皇位都轮不到四皇子身上,可是,圣祖却偏偏将皇位传给了四皇子,怎么不让研究大夏王朝历史的那些历史学家惊落下巴。

“娘娘,奴婢怎么看德妃都觉得奇怪,您说一个小孩子的生辰有必要这样吗?简直就是事必躬亲,生怕那里做得不好”弄墨忍不住吐槽。

“你懂什么,德妃若是这次把四皇子的生辰弄好,十有八九就是德妃抚养四皇子,毕竟四皇子越来越大,陛下暂时还没有立四皇子为太子的想法,若是一直是陛下带着,难免前朝的官员会误会,这样的事,对于我们的陛下来说,怎么会容忍”张倩道。

“可是德妃娘娘也没必要这样心急吧,虽然四妃之中,只有德妃娘娘没有儿子,可是陛下还年轻,德妃娘娘也还年轻,有必要这么快就领养一个不是自己的亲儿子吗?如若以后德妃娘娘生下了亲生儿子了呢?”弄墨看不懂。

“呵呵,自然是有所图的,你瞧瞧后宫之中的女人,高位嫔妃有几个,四妃还未填满,九嫔才两个,婕妤现在一个都没有,当初贤妃能成为四妃,不过就是因为生育了三皇子,可是德妃没有子嗣,却能再德妃的位子上,牢牢把持着,可想而知,德妃的绝对不蠢,既然她现在要领养四皇子,肯定是有原因的,不管什么原因,她这么做,倒是帮了本宫一个大忙”皇后笑眯眯的,一点也没打算要阻拦德妃。

“这是为何”弄墨惊奇。

“相处久了,感情自然而然的就会变深,陛下和四皇子相处久了,父子感情也绝对不会一般,人都是感性的,长期以往下去,等到最后,你说说,陛下会偏向那一边”尤其是在四皇子还非常优秀的情况下,那她的二皇子要登上帝位,就更难了一些。

弄墨眼睛一亮,道:“娘娘英明,也不知道德妃此举,四皇子长大懂事后,会不会恨她”。

“呵”皇后笑了笑,道:“这叫聪明反被聪明误,瞧瞧贵妃和贤妃,这一次不也没阻拦吗?反而是听之任之,想必她们也都考虑到了,只可惜了德妃,领养了四皇子又如何,只要等四皇子长大,把当初是德妃执意要领养他的消息放出去,只要四皇子又心争夺皇位,必定与德妃离心”四皇子继承皇位后,能那么快的平复其他皇子带给他的麻烦,他怎么可能没有登上帝位的心思,所以德妃,现在就让让你,且看以后。

“德妃娘娘此次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德妃领养四皇子倒是不足挂齿,本宫在意的是申御女”皇后眯了眯眼睛,短短半个月来,这位申御女的表现可让她刮目相看,这个女人,聪明,还很有手段,如若不是和忠王搭上了,怕早就入宫了,可是她现在一入宫,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申御女怎么了?她的位份那样低,而且忠王不服陛下,申御女打上了忠王的标签,能有什么出息”弄墨不解,但是她身为皇后的心腹,还是对忠王的狼子野心有些了解的。

“你可不要小瞧这个女人的手段,瞧瞧她刚进宫时的做法,再瞧瞧她现在的处境,才短短半个月,她就能让其他的宫妃不再攻击她了,而且她现在也伍美人也搭上了线,此等心急手段,恐怕是德妃也赶不上,以后怕是会有打造化”张倩冷眼瞧着,申小燕这一手确实玩得漂亮。

“可是陛下确实不喜欢忠王啊,这位申御女可是忠王的表妹”弄墨一点也不信申小燕以后能有大造化。

“呵,傻丫头”皇后笑了笑,男人的心思可是女人所能理解的,在雄性动物的世界,两个雄性相争,不仅是地盘,还有雌性,忠王这次输了自己的雌性,陛下怎么可能不高兴。

对于申小燕的到来,江阮其实还好,虽然陛下第一天去了她那里,但是后来的半个月,却没有去申小燕那儿,想必是不喜欢那位申御女,对于陛下不喜欢的女人,江阮向来是不去关注的。

四皇子的周岁元很快也就到了,在四皇子周岁宴的前一天,申小燕被太医查出来,已经有了快一个月的身孕,申小燕算了算日子,发现这个孩子是入宫时陛下的,申小燕苦笑,她和忠王在一起很久了,却没一儿半女,可是现在,入宫才将将一个月,就怀上了陛下的孩子,还真是造化弄人。

申小燕一点也不怀疑这个孩子会是皇帝的,毕竟她在入宫之前的几天时间,已经没和忠王发生过关系,所以当太医谎报时间,她一算就知道,这孩子是谁的了。

申小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一脸的算计,既然忠王把几个高位妃嫔都得罪了,那德妃索性也一起得罪了吧。而且四皇子出生,后宫之中就没有皇子出生了,所以,五皇子正得其实,申小燕记得,五皇子似乎是贵妃生下的,那时候四皇子出生,后宫之中又有两年没有任何皇子皇女出生,五皇子和大皇子一样,深受陛下爱重,现在五皇子投身自己的怀中,也不是没有一争的可能,可是忠王那边要如何交代呢?

申小燕沉默着,她慢慢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如今孩子已经怀上,在孩子和忠王之间,肯定是要做一个选择的,如若选择忠王,可是她现在是皇帝的女人,已经不干净了,即使忠王大业完成,那忠王会如何对她呢?申小燕忽然有些不敢想。如若选择自己的儿子,再把他言周教一番,也不是没有一争的可能,如若自己的儿子当上了皇帝,那她就是太后,这个结局可比忠王当上皇帝要好得多。

申小燕努力摈除情感带给自己的影响,开始冷静的思考这个孩子出现后的她的各种选择,最后发现还是自己的儿子当皇帝对她来说,是最有利的。

如若选择自己的儿子,那就要安抚好忠王,还要把忠王所有的势力给自己的儿子,这些势力可是她亲手培植起来的,她怎么会放弃,既然如此,那就要收买那个被忠王收买的太医,如若忠王以为这个孩子是他的,那一切就好办多了。

第57章

德妃主持四皇子的周岁宴,四皇子被打扮得很喜庆抱了出来,申小燕入宫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四皇子,看上去也和普通的小孩没什么两样。

吉时到了,四皇子开始抓周,抓什么是皇帝和四皇子之前就商量好了的,和上辈子一样,抓一本书,四皇子抓完之后,看向忠王,他的周岁宴上,这人不弄点什么出来吗?真是有些对不起他好不容易能出来看戏。

就在赵韫玉觉得自己的抓周宴就这么结束的时候,果然,又出了幺蛾子。

上鱼的时候,申御女忽然吐了。

赵睿挑了下眉头,看向申小燕,果然,这个人和忠王还一个样子,都不知道低调是什么,要知道,明面上,申小燕怀孕才将将一个月,胎都还没有稳,现在乘着四皇子的周岁宴暴露出来,虽然是好时机,可是却不是明智之举。

“申御女这是怎么了?”张倩皱了皱眉头,瞧着不像是装的,这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有了?张倩不敢确定,可是如果现在就有了,是不是太快了些。

“让太医过来瞧瞧吧”赵睿不置可否,横竖该生气的不是他。

“诺”有宫人下去请太医了。

德妃捏紧拳头,想申小燕看去,眼睛里闪过愤恨的目光,随即又恢复正常。

太医很快就来了,给申小燕检查,确实已经怀孕,只不过时日太短,还需要好好养胎。

“申妹妹倒真是好福气,才入宫一个月就怀上了龙胎,这种造化,一般人还真不能有,忠王,你倒是不辜负陛下给你赐的封号,果然忠心”皇后看向忠王,冷笑,后宫之中本来竞争就大,现在又来一个心计手段都不输的,现在还怀有龙胎,如若生下来,二皇子又多了一个劲敌,可是把申御女送进宫的,不就是这位忠王吗?

忠王脸上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道:“这都是陛下福泽深厚”。

“这也是忠王你的功劳呢,不亏是忠王,陛下合该赏忠王些什么,不然,忠王这般为陛下考虑,陛下不奖赏,倒是不近人情了呢”德妃道。

“德妃妹妹觉得应该赏忠王些什么呢?”贵妃开口问道。

“陛下自然得给忠王赏两个好生养的美人,忠王后宅可都还没有孩子出生呢”德妃道。

“那感情好,忠王这样替陛下考虑,不仅陛下要赏,本宫也会吩咐父亲,给忠王多物色几个好生养的美人,也不辜负忠王这份心啊”江阮看向忠王的目光也很冷淡。

“贵妃姐姐,可别忘了妹妹啊,妹妹也会送的”贤妃也不甘示弱。

赵睿看到自己的几个高位妃嫔为难忠王,就觉得有些好笑,而且忠王此刻脸色还难看的紧,也不知是为了申御女怀孕的事,还是因为几个妃嫔给他后院塞人的事。

“既然如此,确实要赏,待会儿忠王回去,就带两个好生养的女人回去,你表妹立了这么大的功劳,确实要赏,本来才入宫就提位份不合适,但是到底怀上了龙胎,就提做宝林吧”赵睿笑了笑,道。

“诺”忠王不甘心的回答。

“多谢陛下”申宝林低头谢恩,脸上还带着些许羞涩,心里也不知道是应该得意还是悲伤,她已经是皇帝的女人,她有了皇帝的孩子,为了自己的孩子,她也要开始在后宫之中挣扎,直到自己的孩子成为皇帝。

随即,皇帝便没有再看向申宝林,而是转向德妃,道:“德妃今日表现不错,四皇子的寿辰新颖也别致,德妃有心了”。

“有陛下的照拂,以及皇后娘娘在一旁盯着,还有各宫姐妹帮衬,臣妾不敢居功”德妃笑得温婉,加上细腻的皮肤,以及美丽的容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皇帝点了点头,道:“朕是有福的,皇后贤惠,贵妃灵动,还有你们,都是不错的,朕很欣慰,后宫就是要平和安顺为贵,你们都做得很好”。

“多谢陛下赞扬”皇后和贵妃带着众多嫔妃行礼道。

“近日看到德妃为了四皇子的寿辰忙上忙下,朕很欣慰,德妃是一个有心的,四皇子可怜,出生便没了母亲,后来养母又不是一个上心的,所以一直养在朕这里,现在四皇子愈发大了,再养在朕这里不合适,四妃之中,德妃还没有子嗣,就先养着四皇子吧,你且好好待他”皇帝从奶娘手中接过四皇子,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把四皇子递给德妃道。

“陛下放心,臣妾一定会好好待四皇子的,一定会将他视如己出”德妃惊喜的把四皇子接了过来,道。

“恩”皇帝点了点头,把四皇子交给德妃养着,德妃是后世之人,从史书中知道四皇子日后登基,想必一定会好好待这个孩子,而且他也会派遣奶娘盯着,即使德妃无心,也有奶娘在一旁照顾着,而且这孩子四岁就要去上书房读书了,到时候再搬进皇子居,也无所谓德妃用不用心。

德妃欣喜的接过四皇子,逗了逗,近一年的谋划到底是成了,四皇子成了她的孩子,日后四皇子登基,她就是母仪天下的太后。

皇帝懒得看德妃欣喜异常的表情,她心里有什么算盘,皇帝一清二楚,皇帝比较在乎的是其他人的表情,比如说皇后,比如说贵妃,再比如说新出炉的申宝林,贵妃的表情还是挺正常的,她并不是穿越,也不是重生,四皇子归谁抚养,她并不是很介意,而皇后和申宝林的表情就有些玩味了。

“小燕,你怎么会,怎么会怀上皇帝的孩子”宴会中,忠王终于找到时间和申宝林见面。

申宝林苦笑,道:“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在乎这个?”。

“我当然在乎,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忠王的眼睛都红了,看向申小燕的肚子,目光极其可怕。

申小燕见状,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道:“我是你的,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我已无路可退,你……”,说罢,申小燕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你说什么?你肚子你的孩子是我的?”忠王瞪大眼睛,脸上挂着不可置信。

“我入宫之后才知道的,我一直月信不准,我很庆幸还好我初次进宫,皇帝就过来了,否者,这个孩子怕也瞒不住,到时候不仅是我,还有你,都会遭殃,皇帝本来就忌惮你,正愁找不到借口,如若这个孩子暴露,呵……”申小燕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小燕,小燕,我不知道的,我不知道”忠王一把将申小燕揽入怀中,他的眼眶也红了。

“你走吧,就当不知道这件事,以后事情暴露,我绝对不会供出你来的,你放心,到时候你还是尊贵的王爷,我……”申小燕挣扎着,要离开忠王的怀抱。

“不,不,小燕,我不走,我带你走,我带你离开后宫”忠王不许申小燕离开,强力抱着。

“呵,现在天下都是皇帝的,你能带我去哪儿啊,我已经是皇帝的妃嫔,如何能走,你就忘了我吧,好好过你的日子,实现你的抱负,我便心满意足,不再奢求其他”。

“不,小燕,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不能认命”忠王紧紧抱着,感动道。

两人就这样紧紧抱着,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申小燕开口,道:“我们还有以后吗?”。

“自然是有的,你忘了我们的谋划了吗?等本王登上皇位,一定会娶你当皇后的,到时候我们的儿子就是太子,我们一定能好好生活的”忠王安慰道。

“谢谢你,王爷,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申小燕从忠王怀中出来,露出红彤彤的眼睛。

“小燕,现在还需要委屈你”忠王摸了摸申小燕的头,疼惜道。

“我不委屈,为了王爷的大业,我不觉得委屈,只求王爷不要忘记在深宫之中我们母子才好”。

“一定不会的,本王保证”忠王抓着申小燕的手,保证道。

“恩”申小燕点了点头,又投入了忠王的怀中,在忠王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呵,现在还需要委屈我,确实还需要委屈我啊,等我儿子得到了你所有的势力,到时候也就不需要你在一旁了。

忠王和申小燕摊牌,整个人一扫之前的不愉,即使是皇帝让他带了两个女人回去,他也没有丝毫的不满。

“王爷,小燕姑娘已经怀上陛下的骨肉,怕是再信不得了,不如我们把她手里掌握的势力都收回来,这样对我们才好,否者有一天,小燕姑娘为了皇帝的孩子,而反水,我们倒是不好办了”鸿胪寺卿道。

“无碍的,小燕在后宫之中,本就需要力量自保,那些力量给她,本王也安心”。

鸿胪寺卿眯了眯眼睛,总觉得挺奇怪的,难不成忠王对那位小燕姑娘的感情真有那么深,如若是自己,自己心爱的女人怀上了别人的孩子,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怕也是心里不舒服的吧,怎么看忠王的表情,并不像是不高兴的样子。

鸿胪寺卿想不通,但是忠王却挺高兴的,申小燕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给皇帝带了绿帽子,皇帝还得给他养儿子,这样的买卖,挺值得的。

第58章

四皇子的周岁宴过后,后宫又恢复了平静,至少是表面的平静,底下是如何波涛汹涌的,那就不是外人能得知的了。

“陛下,暗一过来了”杨勇进来禀报。

“让他进来”朕放下手中的书,道。

“诺”杨勇说完,下去去叫暗一了。

借着黑暗,暗一走了进来,道:“参见陛下”。

“暗一起来吧,今日朕找你来,是让你替朕办一件事”朕道。

“但凭陛下吩咐”。

“你明面上是商人的身份,正好去做这件事,就是你组派一支船队,下西洋看看”本朝并未海禁,但是如若以皇家的名义,到底会被有心人盯上,可是如若是私人身份,有些事情比较好做。

“诺”暗一点头。

“不过这事还不急,下西洋还需要船只,现在的船只并不足以支持在海上行驶那么远的路,所幸现在冶炼钢铁的技术已经成熟,到时候把这个技术运用到造船上去,到时候也安全一些”想要下西洋,至少还得两年时间。

暗一点头,确实,海水中有盐分,海上还有风浪,如若使用木船,确实容易出事。

“还有那些武器,你都编好编号了吗?”朕问道。

“陛下放心,都已经编好了,哪些人员领了,都做了登记,等枪支坏了,也都可以回收,不过这到底不能彻底防止枪支流落出去,陛下今后的安危,也是一个问题,而且就从刘鑫的嘴中,忠王也在实验枪支是如何弄出来的,可是他们当时没有方子,但是只要有心,刘鑫之前还提供了原理,微臣害怕,枪支真有一天被忠王弄出来,到时候忠王若是有不臣之心,恐怕……”暗一没有说完,但是也很清楚的讲明自己的担忧。

“放心,人活着,本来就处处充满了危险,喝口水指不定都会被噎死,而且朕身边不是还有你们这些暗卫吗?”朕对这些暗卫还是很放心的,上辈子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但是也保不齐出现什么后世之人或者重生之人,不过有暗一盯着,朕还是放心的。

“陛下,您这样说,属下们身上的担子可又加重了”暗一不由得笑了笑,跟随这样的皇帝,他很庆幸,只有这样的皇帝,才会给大夏王朝带来复生,他的理想抱负也会实现。

“朕信任你们,就如同你们用性命维护朕一般,朕想大夏王朝站在世界之巅,所有国家不敢侵犯,可是朕一人之力实在是太小,才需要你们在一旁协助朕”。

“恩”暗一用力点了点头,他也期待看到那一天,而且他觉得,那一天绝对不会太远,在他有生之年一定能够看到。

“对了,长乐公主家的证据,收集得怎么样了?”。

“收集得差不多了,可是陛下,您真的要帮长乐公主翻案吗”暗一问道。

“自然,早已经答应了的事,收集得差不多了,就先等着吧,横竖安平郡主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这短短的时间”。

“子翻父案必定不妥,那些御史怕是……”暗一欲言又止。

“无事,朕并不在乎那些虚无的名声,而且这也算是朕的父皇作下的孽,朕现在帮他还上,省得九泉之下,见到世祖,被世祖训斥”。

暗一点了点头,也是,不过先帝作下的孽可不知这一桩,世祖见到先帝,也不知道会如何。

“你先下去吧,船队的事,你盯着些,还要开始训练熟识水性的船员,到时候下西洋,就得靠他们了”朕吩咐道。

“诺,陛下可还有其他的吩咐”暗一问道。

“没了,你先下去吧”朕挥了挥手,道。

“诺”说完,暗一就退下了。

朕继续拿起之前放下的书,这本书说的是世界历史,是王若华从她的那个搜索引擎中找给朕的,看后世,备受推崇的西方,瞧着历史,也不怎么样嘛?神权大于皇权,贵族凌驾百姓之上,甚至看病也是放血,好在后来经历了一次文艺复兴,奠定后世的资本主义的基础,换算一下时间,这时候西洋大约已经开始文艺复兴运动了,现在朕派人下西洋,指不定能有什么收获。

“那位王宝林的那个什么搜索引擎还真是不错,每次得的东西,陛下您都如获至宝一般,反复研读,这本书,您已经读了很多遍了”杨勇送完暗一,又端了一杯茶来,看着皇帝又捧着那本名叫世界历史的书在看。

“里面有很多东西值得朕学习,以史为鉴,这是每个皇帝,最基本的素养”朕瞥了杨勇一眼,然后又把目光转向书上。

“那也不是所有的皇帝都能如此做的”杨勇想了想先帝,史书里有说,红颜祸水,先帝对于自己宠爱的妃嫔,恨不得把整个天下捧上去,先帝即使心里想认真治国,可是也只是想想,几时付之于行动,再加上先帝耳根子软,枕头风一吹,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大夏王朝好在出了陛下,这个和先帝性格完全不一样陛下。

“老东西,你的马屁倒是拍的响”朕没好气的看向杨勇,道。

“嘿嘿,奴婢是实话实说,不会拍马屁”杨勇哈哈一笑,道。

“老东西”朕白了他一眼,准备继续看书的,忽然想起了四皇子,道:“你去把四皇子给朕抱来,感觉好久没见他了”。

杨勇一愣,回答道:“陛下,您怕是忘了,四皇子已经去德妃宫中了,不在这里”。

“对了,朕都忘了,还以为那小东西还在这里”朕一瞬间有些空落落的。

“陛下如若是想四皇子,奴婢让人去把四皇子抱过来?”杨勇道。

“罢了,都已经这么晚了,德妃的院子怕也落了锁,还是不去了吧,也不知道德妃对四皇子怎么样了,那小东西去了那么久了,也不知道传个信回来”朕放下书本,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四皇子还那么小呢,怎么传信回来,而且毕竟是德妃娘娘的地盘,即使四皇子有心,也不好做吧”杨勇道。

“也是,日子过得还真快,四个孩子都满周岁了,四个孩子都还没名字呢?等过年祭祖的时候,一同赐名字”朕想了想,小孩最不容易长大,特别是宫里的孩子,更加不容易成人,朕还是希望他们能够平安长大的。

“陛下已经想好名字了?”杨勇问道。

“早已经准备好了”朕笑了笑,不就是按上辈子的来么,大皇子叫赵温玉,二皇子叫赵良玉,三皇子叫赵纯玉,四皇子叫赵韫玉。

申小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太医说这个孩子很是康健,不需要喝安胎药,申小燕温柔的看着自己的肚子,这个孩子是她日后在后宫之中能夺得一席之地的筹码,绝对不能有半点闪失,忠王那边她已经稳住了,可是伍家那边,申小燕陷入沉思……

“宝林在想什么?”从宫外带进宫的宫女鹅黄问道。

申小燕回过神,看向鹅黄,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伍美人罢了”。

“伍美人长得不错,家室也可以,可是为人实在是太过蛮横,宝林和她交好,实在是委屈了一些”鹅黄替申小燕打抱不平。

“其实她骄纵一些对我们来说才更好”申小燕笑了笑,道。

“嗯?”鹅黄有些不明白。

“我们在后宫之中无根无基,这位伍美人再不济,好歹在后宫之中经营了这么久,有她挡在我们前面,我们才能平安,而且……”申小燕顿了一下,道:“而且我们宫中的皇后可不是好相与的,中书令那个老狐狸亲自教导出来的孙女,她的心思,旁人如何能及,我们在后宫之中,最要注意的就是她了”。

“这是为何,陛下明明最宠的就是贵妃”鹅黄反驳。

“傻丫头,你说陛下为何宠爱贵妃?”申小燕反问。

“大约青梅竹马,然后贵妃漂亮,以及最先生了皇子……”鹅黄细数。

“情分在一次次消磨下,会慢慢变没,美丽的容貌也会慢慢变得苍老,最先生的皇子身体却不是最健康的,而且贵妃在这偌大的后宫并不聪明,之所以现在还冲冠后宫,不过是陛下看顾,可是皇后不同,皇后有谋略,有手段,更有心计,现在还生有二皇子,二皇子是嫡子,生来就比旁人离那个位子更进一步,你可懂了”申小燕问道。

鹅黄点了点头,忽然发现皇后其实很厉害的,她忽然想到什么,连忙道:“那王爷这些年与中书令交好,那中书令的狼子野心,王爷和知道”。

“中书令狼子野心,伍家不也是狼子野心吗?想要得到那个位子,本来就需要与虎谋皮”,忠王本不聪明,这些年如若不是她,忠王如何能走到这一步,可是忠王却把她送进了后宫,让她在后宫之中挣扎,这让她如何不恨。

“娘娘,那我们现在怎么做”鹅黄忽然感觉后宫之中,处处都不安全。

“先静观其变,把我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再说,不过我的事,你给忠王传一封信过去,让忠王不要把我怀他的孩子的事告诉中书令和伍家”申小燕吩咐道。

第59章

忠王接到申小燕的来信,看着前面申小燕对他的问候,以及肚子里孩子的变化,忠王还是很高兴的,毕竟他后院还没有一个孩子出生,现在马上他的第一个孩子就能降生了,信的后面又再附上了申小燕在后宫之中的处境,忠王皱着眉头。

信上,申小燕说,她入宫的手段不光彩,后宫的娘娘们,都看不起她,然后入宫才一个月,就怀上皇帝的孩子,更是看她不顺眼,即使是伍家的美人和中书令家的皇后,对她也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申小燕求忠王,千万不能把她怀的是他的孩子的事告诉伍家和中书令家,中书令家的皇后已经生有皇子,中书令投靠未必是真,毕竟外孙成为皇帝总比忠王成为皇帝要好,伍家也有伍美人在宫中,指不定什么时候也能生下皇子,伍家到时候也有了自己的心思,如若这个消息被这两家所知,危矣。

忠王看着信,眉头紧锁,他并不聪明,但是也不蠢,他看了申小燕的信,眯了眯眼睛,伍家和中书令到是好打算,做两手准备,把他当傻子耍呢。

“王爷,鸿胪寺卿来了”忠王府的管家过来禀报道。

“让鸿胪寺卿今天先回去吧,本王今日觉得身体有些不适”忠王把信给烧了,虽然这封信他也很想保留下来。

“王爷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宣太医”管家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不用了,本王现在需要静养”忠王瞥了管家一眼,狗奴才还真是没眼色。

“诺”管家见忠王不愉,只能下去了。

鸿胪寺卿听忠王府的管家说王爷身体不舒服,今日不见客,觉得有些奇怪,昨日见忠王还是好好的,今日怎的就病了呢,鸿胪寺卿连忙向管家打听。

“我们家王爷这是心病,也不让请太医,小燕姑娘的事,到底对王爷打击太大,我们王爷重情,现在倒是……,哎,我们这些下人也不知道怎么劝,日后我们家王爷还是需要大人多加提醒,奴婢在这里先行谢过了”管家行礼道。

鸿胪寺卿松了口气,怪不得早几日听申宝林怀孕,忠王没什么表示的,原来都压在心里,现在还弄出心病来了,“你这管家,倒是衷心,如若忠王知道,合该好好赏你才是”。

管家笑了笑,并不接话,只道:“王爷今日不能见您,还望您改日再来,奴婢这就送您出去”。

鸿胪寺卿点了点头,横竖他今日也没什么事,不过是来忠王这里探探虚实,早先他怀疑申宝林怀孕有些不正常,现在看忠王的情况,申宝林看来确实是怀的陛下的孩子,其中倒是没什么文章可做,不过,怀上陛下的骨肉之后,倒是也可以有一番运作。“麻烦管家了”。

“大人请”管家笑了笑,带鸿胪寺卿离去。

“爹爹今日去忠王府,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鸿胪寺卿的儿子伍睿知问道。

“你知道,我们投奔忠王,主要因为我们家早先得罪了陛下,我们伍家明里暗里都被陛下打压,投靠忠王,不过是借忠王的名头,好让我们伍家不至于因为陛下的打压而沉寂下去,后来老夫把你妹妹送进皇宫,就是希望你妹妹能怀上陛下的子嗣,等这孩子长大,我们再放弃忠王,全力支持你妹妹的孩子,可是你妹妹却是一个没福气的,入宫这么久了,不仅没得到陛下的欢心,也没能生下一儿半女,直到现在,我们还依旧不能放弃忠王”。

“这些孩儿都知道,妹妹入宫,也是为了家族”。

“其实中书令张家也是和老夫同样的打算,只不过中书令的程度比较轻,所以他吊着忠王就可以了,而现在皇后又生下了嫡皇子,对于张家来说,他们能走的路有很多,可是现在不同了,从德妃领养了四皇子开始”鸿胪寺卿笑了笑,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父亲,这是何意?”。

“忠王送去的那个所谓的表妹,已经怀上了陛下的骨肉,女人生产的时候,可不好熬,到时候只留下皇子,你说陛下这个孩子会给谁抚养?”鸿胪寺卿道。

“父亲,您是说让妹妹抚养那位申宝林的孩子?”伍睿知有些惊讶。

“是啊,所谓生恩不如养恩,你妹妹抚养那孩子长大成人,那孩子自然亲近我们伍家,以后你妹妹如若是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就让那孩子反过来支持你妹妹的孩子,如若一直没有,那么,推这个孩子上位也不是不行”鸿胪寺卿觉得自己这一步,走得极佳。

“父亲和妹妹说过吗?”伍睿知觉得有些悬,他还是挺了解自家妹子的,自家妹子,脾气大,为人高傲,而且还不聪明,能好好照顾小孩吗?别到时候那孩子因为自家妹妹恨上伍家才是。

“你妹妹虽然脾气大了些,但是也是伍家出来的女人,自然会理解为父”。

那就是还没说咯,横竖这事有父亲在前头顶着妹妹的火气,他在一旁看着就是。

“陛下,我们截胡了鸿胪寺卿传给伍美人的信件,奴婢觉得这件事您得了解一下……”杨勇俯身,在皇帝耳边小声说着。

朕听了杨勇传过来的这个消息,不由得扯出一抹冷笑,这伍家的算盘打的还真是响亮。

“把这事透露给申宝林,那个女人的手段不一般,她自己能应付的”,即使不能应付,也与朕无关,又不是朕的孩子,朕只想保下前面四个,后面的,就看他们母妃自己的手段了。

杨勇耸了耸肩,给申宝林点蜡,想想之前皇后贵妃几人怀孕,陛下可是每日都过问,没让一个流产夭亡,如若从此以后陛下都不管了的话,日后的孩子想要在后宫之中平安的生下来,真是难上加难了。

朕放下手中的书籍,这个消息对朕没什么价值,但是对忠王可不一定了,申宝林知道了之后,一定会给忠王传信,忠王知道后,和鸿胪寺卿必定生间隙,到时候他们估计就只能保持明面上的虚与委蛇,最后,朕可就能逐个击破,朕还是很在意忠王研究的那些东西的。

有了杨勇在其中谋划,申宝林很快就知道了伍家的打算,申宝林恨恨的,想想当初,她入宫就是因为鸿胪寺卿伍谦在其中作梗,现在伍家的算盘倒是又打在她儿子身上,伍美人自己没福气生下陛下的孩子,就打算领养别人的孩子,领养别人的就算了,还偏偏打算到她头上,真以为自己是好欺负的吗?

“鹅黄,你去把这件事告诉忠王,说伍家打算在本宫生产的时候弄死本宫,然后让伍美人抚养本宫的儿子,让他小心伍家”申宝林很快就有了想法,正好,借此机会,可以让忠王远离伍家,没了伍家的支持,忠王最后想登上皇位想法就遥不可及,忠王想实现自己的抱负,就只能依靠她肚子里这个,忠王以为的,是自己的儿子,至于伍家,伍家不是在乎伍美人没能怀上陛下的孩子吗?她就给她这个机会。

“诺”鹅黄见申宝林这个模样,就知道,申宝林怕是已经有了想法。

忠王接到申宝林的来信,确实气得不行,不过申小燕信中让忠王不要轻举妄动,现在不宜和伍家撕破了,毕竟忠王的大业还是需要伍家的支持,如若这个消息弄错了,冤枉了伍家,倒是不好了,信中,申小燕扮成一副白莲花的模样,忠王看了信,如申小燕料想的一样,感动得一塌糊涂,伍家都算计小燕的性命了,小燕还这样为他考虑,忠王的心又开始偏向申小燕。

时间转到申小燕怀孕六个月时,天气已经变冷,皇帝早带着自己的妃嫔从院子里回宫,这时候就爆出了伍美人怀孕的消息,惊掉了后宫所有妃嫔的下巴。

伍美人怀孕,按照皇帝一贯的规矩,自然是要提升位份的,所以伍美人又恢复了婕妤的位份,不管是给皇后请安,还是出园子里逛,都把脑袋昂得高高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

申小燕与伍美人的做法截然相反,从入宫开始,除了入宫和爆出怀孕的那两次外,一直很低调,低调到恨不得所有人都忘记她。

申小燕的做法反而让皇后和德妃开始警惕。

“父亲,现在妹妹已经怀孕,我们还要申宝林的孩子吗?”伍睿知问道。

鸿胪寺卿也皱着眉头,现在倒是不好办了,他的女儿现在已经怀孕,即使申宝林最后生下了皇子,最后抚养皇子的,也未必是他女儿,最后岂不是给他人做了衣裳,现在倒是不好办了。

“不必动手了,现在只希望你妹妹能生下皇子,而申宝林生下皇女才好”鸿胪寺卿叹了口气,早先的谋划都不能开始了,心里到底有些不舒坦,不过如若自家女儿生下的是皇女,申宝林生下的是皇子话,也是能有一番谋划的,只不过难上不少,让一个正常人比让一个孕妇死亡要难得多,而且自家女儿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再去领养,也有些困难,毕竟后宫没有子嗣的娘娘还很多。

第60章

“娘娘,您已经怀胎八个月了,再有两个月,就生产了,这个月,您可得当心一些,想想过年的时候,陛下给年长的四个皇子赐名,也不知道我们皇子会叫什么”鹅黄看着申小燕的肚子,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等生下小皇子,自家娘娘在后宫之中的位子也就稳了,她们这些做奴婢的,日子也就更好过了。

“还能叫什么,自然是从玉了,今日外面的天气不错,你陪本宫出去走走”申小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个月确实应该当心一些,七活八不活的,万一有个什么,她真的得崩溃。

“恩”鹅黄扶着申小燕向外面走去。

“娘娘,现在宫外可热闹了,可惜娘娘不能出去,许多考生都来京城考试了,外头街上的姑娘也多了起来,就希望能再这些考生里面,找到如意郎君呢”鹅黄扶着申小燕在御花园里走着,嘴里说着从宫外听来的消息。

“你这丫头,说这个是不是想嫁人了”申小燕打趣道。

“娘娘……”鹅黄娇俏的叫了一声,红霞挂满了这个脸颈。

申小燕笑了笑,没有继续打趣鹅黄,道:“说起来,现在正式开设科举,陛下忙得有大半个月都没进后宫了,来的话,也只去贵妃和皇后宫中,即使本宫现在和伍婕妤都怀上了孩子,陛下也只是让宫人送些东西来,着实有些辛苦”。

“可不是嘛,听闻这次科举,陛下可重视了,据说考题都是陛下亲自出的”鹅黄道。

“开始科举是为朝廷选拔人才,现在陛下正缺人,重视科举倒是正常”申小燕叹了口气,穿越者多了,蝴蝶起剧情来,也就更多了,明明是盛乾十三年时才开始的科举,现在才盛乾六年就正式开始了,还有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也多了起来,以后大夏王朝,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是好事啊,娘娘为何叹气”鹅黄不太理解申小燕心中所想。

“没什么,只是觉得陛下英明神武”申小燕笑了笑,她入宫也有这么长时间了,对圣祖也有了初步的了解,难怪史书上会把圣祖和秦始皇、汉武大帝等皇帝并称,忠王和圣祖对上,她现在一点也不怀疑忠王会输,即使有她在一旁全心全意的辅佐,忠王依旧会输,忠王的格局太小了,而圣祖的目光实在是宽广,如若大夏王朝不是圣祖登基,怕这一代,就已经没有大夏王朝了。

鹅黄点了点头,她也觉得陛下英明神武,但是就是有一些可怕,和忠王的风度翩翩、和蔼可亲比起来,实在是太吓人了,即使他并未生气,但是就坐在那里,就让人感觉害怕。

申小燕和丫头在御花园漫无目的的逛着,等申小燕觉得差不多可以回去了之后,伍婕妤被丫头扶着,趾高气扬的走了过来。

“给伍婕妤请安”申小燕挺着肚子,给伍苾芬行礼。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申宝林,申宝林这么大的肚子了,还不知道在宫里休息,跑出来做什么,万一碰到那里了,谁说得清呢”伍苾芬笑了笑,看向申宝林的目光一点也不善。

“这就准备回去呢,没想到碰到了伍婕妤,婕妤也应该有三个月了吧,三个月了,胎就坐稳了”申小燕一点也不生气,笑眯眯的说道。

“借你吉言”伍苾芬翻了一个白眼,她还是看这个奴才秧子不顺眼。

申小燕笑了笑,继续道:“臣妾出来的时辰不短了,宫里宫女还炖着汤,等着臣妾,臣妾就先告退了,不打扰婕妤逛园子的兴致了”,说完,就打算行礼离开。

“横竖已经打扰了本宫逛园子的兴致了,本宫就允许申宝林多打扰一会儿,陪本宫逛逛吧,父亲说过,让本宫多照顾申宝林呢,本宫带你到宫中四处走走,也让那些不长眼的下人知道,你是本宫的人,以后他们也不敢过分为难申宝林了,你呢,以后也就少给本宫找一些麻烦”伍苾芬翻了一个白眼,抬着头,高傲的说道。

申小燕捏紧拳头,看着伍苾芬一脸施舍的模样,就恨不得一拳打上她脸上,可是她却不能,只能开口道:“婕妤看改日可以吗?毕竟臣妾出来太久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有些不安分,实在是不能走过多的路了,还望婕妤体谅”。

“你怎么这么多事,已经八个月了,还能流产了不是,而且你身份低贱,怀上圣上的龙胎已经算是福气深厚了”伍苾芬轻蔑道。

申小燕气得浑身发抖,什么叫身份低贱,怀上陛下的龙胎就已经算是福气深厚了,意思是她流产了也无所谓是吗?

“你还愣着干嘛,走啊”伍苾芬上前一步,直接拉申小燕,申小燕一个晃神,没注意,被伍苾芬拉了一个踉跄,没站稳,直接摔倒地上,鹅黄也没想到伍苾芬会直接动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申小燕已经摔倒在地了,跟着的其他宫人也离得比较远,他们也没办法直接跑过来救申小燕。

“肚子,我的肚子,好痛~”申小燕倒在地上,蜷缩着自己的身子,她感觉自己的肚子好痛。

鹅黄回过神来,连忙吩咐跟着的宫人,“去,快去叫太医和稳婆,快去”。

她又叫另外一个宫人,和她一起把申小燕扶起来,想把人带回宫中。

伍苾芬此时也吓着了,她虽然看不惯申小燕,但是她父亲说了,不许她轻举妄动,所以,她没想让申小燕流产啊。

鹅黄和宫人把申小燕带回宫中,直接进了产房,好在产房是一早就备着的。

“怎么回事?”朕在和大臣们谈论事情的时候,就听到宫人来报,说申小燕要生了,而且现在还难产,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是今日申宝林去园子里逛,准备回去的时候,遇到了伍婕妤,申宝林行礼之后就想回宫,可是伍婕妤非要拦着,不许申宝林走,申宝林又想回去,两人一时僵持着,后来伍婕妤忍不住了,就拉了申宝林一把,申宝林一时没站稳,就摔在了地上”宫人解释道。

“这个伍婕妤,是不是看着自己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就敢害朕另外一个孩子啊?”朕把目光转向鸿胪寺卿,怒道:“伍谦,你生的好女儿”。说罢,就起身,向申宝林的宫中走去。

鸿胪寺卿伍谦听到这个消息,恨不得把自己的蠢女儿给掐死了,曾想,知道她不聪明,所以等她生下陛下的皇子后,也能好控制,现在呢,光明正大的害人,害的还不是普通的妃嫔,而是怀有皇嗣的妃嫔,这下不仅是皇帝看他们不顺眼,即使是忠王,怕心里也是有疙瘩的,这些日子,他可算是知道那位小燕姑娘在忠王心中的分量。

鸿胪寺卿心中担忧,非常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伍家还需要女儿和女儿肚子里的孩子。

朕来到申宝林住的西华殿偏殿,主宫的贤妃和皇后已经在外头等着了,见朕来,两人很明显的都松了口气。

“申宝林的情况怎么样?”朕看向皇后,问道。

“情况不太好,太医已经在医治了,而且稳婆说,因为还没到时间,所以生得并不是很顺利,有难产的迹象”皇后觉得申小燕挺可怜的,现在可不是现代,有先进的外科医术,现在可是古代,生孩子本来就一只脚踏进了黄泉。

“让太医仔细医治,伍婕妤呢?”朕问道。

“伍婕妤自知翻了错,现在正在自己宫中反省,德妃在永和宫看着她,怕她一时想不开,毕竟她肚子里也怀了陛下的骨肉,而且,伍婕妤毕竟是永和宫住着的人,这次她犯错,德妃也自觉有责任”皇后道。

朕点了点头,环顾了四周,发现妃嫔基本都在,却唯独没看到德妃和贵妃,德妃已经知道了,但是贵妃却没在,“贵妃呢?”。

“大皇子身体不好,又病了,一时也离不开贵妃,贵妃来过了一下,还让宫人送了好些药材过来,说等下若是还缺,就让人找她去拿”张倩回答道。

朕点了点头,大皇子那孩子确实不康健,朕瞧了大皇子,身体似乎比上一世还差,这一世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上辈子大皇子的寿数就不高,甚至还没活过朕,因为身体不好,也没能留下一儿半女,即使后来,他的亲弟弟过继了一个孩子给他,但是那孩子到底是遗憾的。

女人生孩子时间很久,特别是现在,又有难产的迹象,就更久,朕身为一国之主,自然不能一直陪在这里,只和皇后道:“伍婕妤降位为御女,等生了孩子后,再把孩子交给别人养着,有这样一个行为不端的母亲,朕还真怕她把孩子养坏”。

“诺,臣妾会去办的”皇后点头答应。

“恩,这里就辛苦皇后了,朕前朝还有公务,先走了,等这里有消息了,再让人来告诉朕”。

皇后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女人啊,生孩子又能如何,生在帝王家,皇帝也不过稍微露了一下脸,即使这样,皇帝也算是有心了。

第61章

申小燕到底运气不错,虽然难产,熬了一天一夜,到底生下了一个男孩,关键时刻,忠王还是给力的,送进宫一颗人参,这颗人参自然是德妃空间里的产物,原本忠王是留着准备自己食用的,可是到底,忠王的慈父之心占据了上风,竟然舍了出来。

生下皇子后,申小燕整整昏迷了三天,清醒后,她抱着自己的孩子,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

“妹妹这是喜极而泣呢,五皇子出生时虽然有些难产,但是太医说五皇子的身体不错,这几天,陛下也常常派人来问,妹妹且放宽心养好身体,先把孩子交给奶娘,去喂奶吧”张倩看着申小燕,脸上带着微笑,天知道,她多么想趁着这段时间把这孩子弄死,这样二皇子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可是因为伍苾芬的原因,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申小燕和她的儿子身上,即使她想做什么,也没办法下手。

“多谢皇后娘娘和各位娘娘关心,也多谢陛下”申小燕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把看了一眼的孩子交给一旁候着的奶娘。

“恩,妹妹这次受了大难,太医说最好坐双月子,而且以后妹妹生育……”皇后忽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咳嗽了一声,接着道:“不过以后身体好好调养,也是没有问题的”。

申小燕身体一僵,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产房这种血污之地,娘娘金贵之体,还是快些离开吧,而且臣妾现在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那行,你先休息,我们就先走了”张倩也不反驳申小燕的话,而且见她有些木木,心下有些得意,便率领其他妃嫔离了去。

申小燕见皇后离去,对一旁候着的其他宫人道:“你们也下去吧,本宫这里留鹅黄在就是”。

“诺”其他宫人听完申小燕吩咐,就离了去。

“娘娘,你还好吗?”鹅黄有些担心。

“有什么不好的,本宫现在身体究竟怎么样?”申小燕问道。

“太医说娘娘此次难产,以后怕是难有身孕,原本稳婆说娘娘熬不过去的,后来,还是忠王殿下有心,给娘娘送来人参,娘娘这才把五皇子生下来,还是忠王殿下对娘娘好”鹅黄把还剩下的半截人参递给申小燕,嘴里说着忠王的好话,很显然,相比皇帝,她还是更加喜欢忠王。

申小燕拿起还剩下半根的人参,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哪里是担心自己,不过是担忧他唯一的儿子罢了,忠王后院可没一个女人生下孩子,对于唯一的种,自然看得重了,不过既然如此,忠王后院就不要再有孩子出生好了。

“娘娘,娘娘,你在想什么呢?”鹅黄拿出手,在申小燕眼前晃了晃。

申小燕回过神,瞥了鹅黄一眼,道:“在想皇后的话呢”。

“皇后娘娘怎么了,娘娘昏迷的这段时间,都是皇后娘娘忙前忙后的,娘娘难产,折腾了一天一夜,也是皇后娘娘在这里守着,原本还觉得皇后娘娘不好相处,可是这次,奴婢倒是对皇后娘娘刮目相看,再看看贵妃,娘娘难产,她也只是露了一下脸,再送了些药材,然后就借口大皇子身体不好回去了,也不知道陛下怎么了,只喜欢贵妃,却不喜欢贤惠的皇后娘娘”鹅黄嘟着嘴,为皇后抱不平。

“你真觉得皇后好?”申小燕瞥了鹅黄一眼。

鹅黄见申小燕反问,有些懵,但是依旧点头,这次之后她确实觉得皇后挺好的。

“呵,你到底年纪小,皇后真的好吗?本宫觉得贵妃娘娘可比皇后好相处”申小燕笑了笑道。

“这是为何?”。

“贵妃娘娘虽然深受陛下宠爱,性格有些直接,但是却从来不会在背后对付你,除非你真撞在她手上了,但是皇后却不同,皇后都是在背后捅刀子的,瞧着刚刚她一脸笑容,亲切的问候本宫,可是实际呢,话里话外都在告诉本宫,本宫以后再不能生孩子了,如若本宫是一个内心脆弱之人,最后会怎样呢?一定承受不住这番话,最后的结果呢?你可想过”皇后的把戏,她看得很清楚。

“不、不是吧”鹅黄张大嘴,她记起来了,娘娘生产后,太医医治时说了,一定不能情绪太大,否者波及身体,指不定有性命危险。

“现在想明白了吗?我们这位皇后啊,永远也不能小瞧她的手段”申小燕笑了笑。

“天啊!奴婢以后一定离皇后娘娘远一些,太吓人了,还好娘娘无事”鹅黄后怕。

“五皇子的身体还好吧”申小燕还是有些不放心。

“娘娘放心把,给五皇子检查的是专门给陛下看病的御医,他说五皇子的身体不错,在娘娘肚子里时,娘娘养得好,虽然难产生下,身体比其他孩子弱了一些,但是好好养养,也是能补回来的”鹅黄道。

“那就好,对了,陛下有来过吗?”

“陛下来过一次,但是那时候娘娘难产,陛下也没有留多久,只让宫人把情况禀报给他,后来娘娘生了,陛下派人送了好些东西来,不过人就没有再过来了”。

“这样啊”申小燕把半截人参递给鹅黄,道:“收起来吧,以后指不定还要用上,收起来之后你就出去休息吧,这几天你怕也累坏了”。

“诺”鹅黄点头,把东西收好就出去了。

申小燕躺在床上,苦笑,生下了圣祖的孩子又能如何呢?想想后世那么多穿越到大夏王朝的小说,说女主遇到圣祖后的玛丽苏人生,小说中,一般把贵妃塑造成反派,把皇后塑造成一个短命鬼,最后踩着贵妃的肩膀,登上皇后的位子,可实际穿越到大夏王朝后的情况又是怎样的呢?圣祖依旧是那个明君,而她们这群女人,不过是陷入圣祖后宫迷失的一员罢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她们却依旧只能继续迷失下去,她们还需要为自己的孩子考虑,最后夺得那个位子。

“陛下,刚刚皇后娘娘传来消息,说申宝林醒了”杨勇过来禀报道。

朕放下手中的书籍,道:“你等下送些东西过去就可以了”。

“诺”杨勇点头。

“对了,朕让你查的东西,你查到了吗?”。

“已经查到了,忠王送来的人参确实是德妃手中流出的,至于为什么会到忠王手中,似乎是德妃失心疯那一年,德妃想开铺子,结果就卖人参,何首乌等许多珍贵的药材,后来被兵部尚书的夫人知道了,直接把德妃关在家整整一年时间,但是那时候许多药材也流落了出去,忠王有也不足为奇,毕竟当年,他母妃也还算是得宠”杨勇解释道。

“那你说说,德妃手中还有没有这种东西”朕眯了眯眼睛,问道。

“这奴婢哪能知道啊,不过当时德妃娘娘卖的药材都是没经过炮制的,奴婢心里觉得,多多少少还是会剩下一些”杨勇回答。

“德妃身上的秘密还真是不小,杨勇,去通知王若华,朕今日去她宫中,德妃的秘密朕不了解,那就去找了解的人”朕拿起书继续看着。

杨勇耸了耸肩,心里开始为德妃点蜡,又一个被陛下盯上的人啊,上一个被陛下盯上的人还是王若华,想想陛下为了让王宝林投诚,花费了多少精力,不过,杨勇觉得此次算计,陛下也未必能像对付王宝林那样顺利,毕竟德妃可比王宝林聪明多了。

“参见陛下”王若华见皇帝来了,诚惶诚恐。

“起吧,今日过来,朕是来问你一个问题的,你必须老实回答朕”。

“诺”王若华打起精神。

“就是你们那个世界上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凭空生产上好的药材,比如人参何首乌等,这些药材还是新鲜的,没经过炮制的”朕问道。

“怎么可能,种植药材都是需要地的,怎么可能凭空产生……”王若华摆了摆手,忽然一愣,似乎想到什么,道:“等等……,您说凭空产生……,人参、何首乌,没经过炮制”。

朕眯了眯眼睛,点了点头,看来还真是有情况。

“怎么可能,这不是小说啊,怎么会有空间”王若华喃喃自语。

“你在说空间?那是什么?”朕隐约捕捉一个词语。

王若华咽了一口口水,道:“这种东西基本是在小说里面出现,就和臣妾的搜索引擎一样,属于金手指的一种,可是空间,是小说中,金手指比较常见的一种,一般这个空间里面有一口灵泉,里面生产的灵泉水浇灌给植物,能加速植物生长,药材的话,一般能加快药材生长的年份,比如一颗人参,上号的百年时间,但是浇灌灵泉水后,只需要一年时间,就能让人参成长成百年人参,这种加快,根据作者的设定而不同,然后在空间里种植的其他食物,比如果树和蔬菜,也比外面种植的好吃……”。

“你的金手指有限制,这种空间的,难道就没有限制?”朕问道。

“这个臣妾就不知道了,有些小说里面,因为拥有空间的不说主角,所以会有各种各样的缺陷,如若拥有空间的是主角,那这个空间就基本上完美无缺”王若华道。

“呵,这么说,这个空间倒是有趣”朕笑了笑,道。

第62章

朕拿着王若华给的一些后世主角有空间的一些小说看着,里面的内容果然都如王若华说的那样,主角的空间都是完美无缺的,甚至还能升级,可是配角的空间,都是有这样那样的缺陷,朕有些好奇,德妃在这个世界上,是主角吗?

朕看小说看得出神,朕还没打算动德妃,毕竟兵部尚书也是朕这边的人,兵部尚书活得很清楚,而且兵部尚书的夫人,据说也是一个有能的,对于德妃在兵部尚书夫人手中言周教的那一年,朕一点也没小觑,德妃本身就挺聪慧,过来那一年的失心疯,足够她认清自己,摆正自己的位置,要对付她,可不像王若华那样简单。

“陛下,暗一有急事禀报”杨勇过来道。

朕回过神,点了点头,道:“让暗一进来”。

“参见陛下”暗一步履冲冲的走了进来,见到皇帝,连忙跪下请安。

“快起来,有什么急事”朕放下书,看向暗一。

“东边的沧溟国七皇子现在成了太子,陛下可只这位七皇子,早先这位七皇子不过是无人支撑的逍遥王罢了,这才短短四年时间,七皇子摇身一变,成了沧溟国的太子,实在是匪夷所思,而七皇子上位后,实行的各种政策,也……”暗一说道这里时,眼神有些复杂,他看了坐在上首的皇帝一眼,继续道:“也实在是提高了普通民众的地位”。

“提高普通民众的地位?什么意思?”朕眯了眯眼睛,看向暗一。

“那位七皇子提倡人人平等,人人应该都有民主权,还说要废除贵族制度,所以七皇子在普通民众心中很有威望……”暗一把了解到的内容一一禀报。

“呵,笑话”朕被暗一说的事给逗笑了,道:“这位七皇子还真是想的极好”。

暗一有些不解,问道:“这是为何,这位七皇子在现在沧溟国百姓心中的地位可是很高,而且就沧溟国国王的意思,是让七皇子继位,而且这位七皇子也和我国一样,大力研发一些实用的东西,也在冶炼钢铁,属下觉得,沧溟国此番并不是在开玩笑”。

“以前你随朕征战沙场,也和沧溟国国王接触过,你觉得沧溟国国王是怎样的一个人”朕反问道。

暗一想了想,道:“沧溟国国王,有勇有谋,虽然沧溟地理位置靠海,但是陆兵也不弱,虽然比不得我们大夏,也还算是周围国家中兵力比较强盛的”。

“为什么沧溟国王会有勇有谋,就是沧溟国王上马能杀敌,下马能治理国家,沧溟国的国情比我们更加复杂,几个大型家族掌管国家命脉,即使是国王也不能随心所欲,可是这位七皇子这么做,损害的可是这几个大型世家的利益,你猜猜,沧溟国王为何会立七皇子为太子”朕眯了眯眼睛,问道。

暗一摇了摇头,他只看到了七皇子推行的那些太高平民地位的政策。

“那就是沧溟国王也不满那几个家族,但是想要对付那几个家族,稳固自己的皇位,他自己出面万万不行,所以才把七皇子推出来,正好他的那些治理国家的理念是削弱那几个家族的,所以沧溟国王顺水推舟,如若那几个家族没对七皇子采取手段,国王就会继续顺水推舟下去,如若那几个家族的手段激烈,那沧溟国王就能把七皇子给推出去,再加上那些家族激烈的对付七皇子的手段,沧溟国王也就有了削弱那几个家族的理由”朕早先研究过沧溟国的国庆,现在的沧溟国国王为了登上皇位,为了拉拢支撑他的几个家族,对那几个家族许以重诺,现在终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暗一打了一个激灵,道:“可是那几个家族也并未对七皇子采用手段啊”。

“你以为能在沧溟国发展得那样壮大,他们都是蠢的,他们自然清楚七皇子的出现是沧溟国王的手段,如若手段过激,一定会给沧溟国国王借口,现在,国王和七皇子以及几个家族之间保持相对的平衡,只要其中一方手段过激,呵呵,此次的平静就会崩塌,最关键的,七皇子这个政策损害的可不止几个家族的利益,还有沧溟国王的”。

“那七皇子不是……”。

“从史书中就能得知,每次变革死的人都以千、万计,如若七皇子能徐徐图之,指不定百八十年后,能成功,只要激进一点,沧溟一定会乱,到时候周边几个国家一拥而上,沧溟,呵呵,还有沧溟吗”朕笑了笑,想想上辈子朕的变革,只单单的开设科举,就谋划了十三年,那位七皇子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暗一被皇帝这么一分析,立马醒悟过来,果然,还是他的目光太浅了。

“不过那位七皇子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只要他能抓住这次机会,趁着国王和世家还没达成一致时,壮大自己,也是有一线可能的,就看这位七皇子的手段如何,否则,等国王和世家达成一致,这位七皇子就没有作用了,到时候是生是死,天知道”。

“陛下,那我们怎么办?”暗一问道。

“不用去管他,先观察着,如若这位七皇子能从乱流中冲出来,倒也可以结交一二”。

“诺,那属下先告退了”暗一点头。

“恩,去吧”朕点头了头。

杨勇将暗一送走,然后回来见皇帝依旧抱着奏折在批阅,皱着眉头道:“陛下,奴婢总觉得今日的暗一有些奇怪,是不是得派人盯着”。

朕放下奏折,笑了笑,道:“暗一庶子出生,早些年收到了许多不公正的待遇,后来遇到了朕,他不过是听说七皇子治国的理念是人人平等有些恍惚罢了,他的忠心还是毋庸置疑的”,朕还是很相信暗一的忠心。

杨勇点头,他很相信陛下的眼光。

“不过,你说这位七皇子是不是后世之人”朕问道。

“奴婢觉得挺像的,反正奴婢是不会起什么人人平等的想法,不过七皇子身边出现后世之人,然后被后世之人影响,也有可能,陛下不就是这样吗”。

“不不,朕虽然没有见过以前的七皇子,但是也听说过他的名头,那位七皇子的母妃生下他时就离世了,七皇子被大皇子的母妃抚养长大,据说这位大皇子的母妃直接把七皇子给养废了,胆子及其的小,你说一个人究竟经历过了什么,胆子忽然一下变得这样大,居然敢弄出这样大逆不道的政策”朕放下笔,转过身子,看向杨勇。

杨勇也卡住了,是啊,一个人究竟经历过什么性情能大变。“那陛下的意思是,这位七皇子一定是后世之人了”。

朕点头,“他一定是后世之人”朕敢确定。

“对了,陛下,早上皇后娘娘的母亲入宫了,瞧着脸色并不是很好,直到现在都还没回去”杨勇道。

“曹青云出事,带累了曹家,曹家成年男丁流放,支撑曹家的现在就是几个女流,真正能扛得起事的曹青云的夫人带着孩子和曹青云和离了,然后又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姑苏娘家,可是曹家其他的男子都还未成人,曹家想再起来,至少还要二十年。张家的嘴脸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曹家也还算是比较有实力的,曹氏又生有皇后,在张家也还算是如鱼得水,现在曹家出事,张家的嘴脸就露了出来,曹氏在张家自然过得不好,现在入宫,怕也是找皇后做主的”朕耸了耸肩,方林在曹家这件事上,还是挺公正的,曹青云夫人及其几个子女确实无辜,让他们和离也并不过分。

“奴婢觉得,这也算是自作自受,想想当时曹青云宠爱妾室,发妻找曹氏说话,曹氏因为自己想拉拢弟弟曹青云,对弟媳的遭遇也不管不顾,以至于现在,曹青云流放,曹家没有一个支撑门楣的男子,曹氏在张家的地位也愈发低廉,如若不是有皇后在中宫,不能有休弃的母亲,曹氏怕早被张家给休弃了”杨勇明眼里都对曹氏不喜。

“呵,曹氏和张家也算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朕看皇后也未必给曹氏做主”。

“这是为何?”杨勇不解。

“皇后能坐稳中宫之位,靠的可不是曹家,而是张家,皇后在后宫之中,需要中书令的支持,即使皇后心疼自己的母亲,也不会站在曹氏的立场上,别忘了,二皇子已经出生,今后二皇子想要争夺朕屁股下的这把椅子,皇后就绝对不能让张家离心,即使朕现在基本上将文臣那边抱团的现象击破,可是明面上,中书令依旧是文官之首,有着这个名头,以后二皇子在中书令的支持下,本钱绝对不会少,你说说,皇后为何会为了自己的母亲,而不顾张家的想法呢?最重要一点,皇后也姓张啊”。

“呃……”杨勇哑口无言,确实,这种情况下,皇后怎么可能替曹氏出头。

“不过,皇后依旧会出面替曹氏说几句话,毕竟曹氏和张家闹翻脸,她这个皇后脸上也不好过,张家估计也会稍稍收敛,他们也需要皇后在后宫之中的地位稳固,他们也需要二皇子登上皇位,恢复张家往日的荣光,且让他们去把,狗咬狗一嘴毛,朕乐得看戏”。

杨勇耸了耸肩,横竖和他也没关系。

第63章

时间转瞬即逝,时间很快来到盛乾十年,四皇子也五岁了,该是去上书房读书的年纪,其他四个皇子中,出了五皇子外,其他三人也开始去上书房念书。

教学的是以前先皇还在时,教皇子读书的老太师,老太师为人古板,也曾教过先帝,还遵从世祖在时,上书房读书的时间,也就是从寅时开始早课,寅时也就是凌晨三点到五点,赵韫玉翻了一个白眼,他都离开上书房多久了,现在又开始痛苦的学习生涯,他真的想去死一死。

“陛下,几位皇子今日去上书房学习已经一月有余了,太师问,您不去考校一番吗?”杨勇端了一杯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问道。

朕放下手中的奏折,算了算时间,确实有一个多月了,“你不提醒,朕都忘了,最近挺忙的,工部正在负责铺沥青路,虽然这种东西铺起来比水泥路快,也更好,但是原料却比水泥更难得,京城铺了之后,其他地方铺的,怕也只能铺水泥路了”朕叹了口气,到底现在的技术也后世比起来,确实太差了一些,即使有沥青路的方子,弄出来的东西,依旧很少。

“可不是吗,不过能用上水泥路已经很好了,一步一步来,现在大夏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了”杨勇感叹,暗一组织的船队已经开始去西方,西方开始变革,社会很是混乱,暗一也挑了一些有才之人来到大夏,虽然外国人在大夏还很稀奇,想必时间俞久,便不会再奇怪。

“罢了,这些事都得一步一步来,先去上书房吧,以后国家新东西越来越多,上书房也得规制了”可惜朕现在实在是有些分身乏术。

朕去到上书房时,太师正在授课,朕也没打扰,只在一旁悄悄听着,听着听着,朕就觉得不太对劲了。

杨勇跟着皇帝听了一下太师的授课,听着太师授课的内容,背后直接吓出了冷汗,太师这是怎么了,怎么可以和皇子讲这些,杨勇用余光瞥向皇帝,就看到他的嘴角已经挂上冷笑。

“陛、陛下……”杨勇刚想出声,结果就被打断。

朕抬起一直手,示意杨勇现在不说话,朕到是想看看,这位太师对朕有多不满。

周围的少师被太师的授课的内容也弄得汗流满面,如若今日太师教导皇子的话被有心人听了去,告知了陛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赵韫玉眯着眼,看着上头对自己父皇推行的国政异常愤怒的太师,从父皇这个人到父皇推行的国政,结果被这个人批评的一文不值,他知道什么,除了读了几本书外,张口闭口就是圣人之言,难不成圣人说的话就全部是对的,父皇为了大夏,殚精竭虑,为了百姓能吃饱饭,不因为各种灾难颠沛流离付出了多少,这人站在这上头,满口胡话,还口口声声说忠心,都快把赵韫玉给恶心死了。

“太师,爷倒是不同太师的看法”赵韫玉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带着说话还有些奶声奶气的声音道。

太师正说得开心,结果被四皇子打了脸,脸立刻就拉了起来,直接道:“四皇子的尊师重道呢?今日就罚四皇子十戒尺”说吧,太师就拿着戒尺走了下来,他自然是不能打皇子的,示意四皇子的陪读太监伸手,接受戒尺。

赵韫玉火了,直接把自己的陪读太监拉到自己自己身后,双目愤怒的看着太师。

太师眯着眼睛,压抑自己心中的怒火,努力让自己平静道:“四皇子何意,四皇子可想好了,如若本官将四皇子包庇自己的人告诉陛下,四皇子的前途……”太师也不管四皇子才五岁,能不能听懂,直接威胁道。

“太师真是好本事,颠倒黑白的事做得还真是顺手,爷才要告诉父皇,你这个人,有叛国之心”赵韫玉直接给太师扣上大帽子。

一旁的少师听闻赵韫玉的话,吓得直接跪了下来。

“四皇子哪里学来的小妇做派,居然无中生有捏造谎言,本官何曾有叛国之心,听闻四皇子的生母低贱,即使四皇子有德妃娘娘抚养,也改变不了血脉里的低劣,本官一定要告诉皇上,四皇子万万不能予以重用”说完,太师就想离去,找皇帝告御状。

“你……”赵韫玉这下可真是怒了。

朕听到这里,终是忍不住了,直接走了出来,走进上书房,看到其他三个皇子一副怯懦的模样,心中失望,朕又把目光转向因为朕的出现,而跪下行礼的太师,道:“太师还真是好本事,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不小,真当朕是傻子呢”。

“陛、陛下……”太师吓得都快晕厥,他敢这样,就是摸透陛下这段时间公务繁忙,没空管理几个皇子,但是他毕竟是太师的身份,先去求见陛下,让陛下对四皇子先入为主留下不好的印象,等四皇子告诉德妃,德妃再来给四皇子解释,那最后对陛下来说,不过是四皇子的辩解,这手段,他用得很熟,以前,他没少在先帝跟前用,但是每次他都赢了,可是没想到陛下会忽然出现,也不知道陛下听了多少去。

“父皇”四皇子撇了撇嘴,看向皇帝,心里觉得有些委屈。

朕对四皇子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等人走进,一把将人抱在怀中,“好孩子,委屈你了”。

赵韫玉把脑袋埋在皇帝怀里,不肯出来,心里在默默的唾弃自己,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就已经是大人了,为什么受了委屈,见到父皇就特别想要父皇安慰。

“四皇子的血脉低劣,太师的意思是不是朕的血脉也低劣,朕是天子,四皇子就是龙子,太师有什么资格说四皇子血脉低劣,你倒是给朕解释解释”朕眯着眼睛,看着太师,道。

太师抬头看了一眼皇帝,发现皇帝眯着眼睛,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心一横,开口道:“四皇子的生母是庄宝林,庄宝林之前偷人,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难道血脉不低劣吗?”。

“太师怕是失心疯了吧,四皇子的生母生母时候是庄宝林了,明明就是伺候朕的女官,可是生下四皇子的时候,难产而亡,后来由丁采女抚养,丁采女辜负圣恩,后来四皇子由德妃抚养,太师不要忘了,宫中的女官,出生都是良民,据说太师祖上也是良民出生,四皇子另外一半的血脉是朕给的,难道说,四皇子的血脉也依旧低劣吗”朕抱着四皇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太师。

“但是这都改变不了四皇子诬陷臣的事实”太师咽了口口水,心中祈祷陛下并未听到他之前的授课内容。

“四皇子真的在诬陷你吗?朕承认,近几年大夏变化确实很快,钱庄的出现,水泥的出现,以及火枪的出现,这些都很新奇,但是皇家钱庄真的在与民争利吗?水泥的出现真的不好吗?火枪真的危害大于利益吗?皇家钱庄的出现,解决了百姓困扰,平日百姓存钱都是存在私人的钱庄里,私人的钱庄及其不稳定,只要钱庄老板不守承诺,百姓的银子就没了,对了,太师之前也有钱庄吧,皇家钱庄出现后,你家的钱庄就倒闭了,朕不是与民争利,而是与你争利吧”朕笑了笑,柔声道。

“不,不敢”太师打了一个寒颤。

“朕所做的,无愧于天,无愧于心,无愧于百姓,太师如此疾言厉色说朕的过失,朕究竟有什么过失?是昏庸无能惹得民不聊生,还是让其他国家入侵我国,签署那不平等的条约,朕做了十年皇帝,太师倒是评价一下,朕哪里做得不好”朕看向太师,怒道。

太师一下被吓瘫在地上,半点也不敢抬头。

“呵,太师好手段,朕当年在上书房读书的时候就领教过太师的手段,如今看来太师从来未曾悔改,今日倒是用在朕的皇子身上了,太师,身为三朝元老,教导过先帝,也教导过朕,你的心究竟长成什么样子的,四皇子说你一句叛国,真心不冤枉你啊,嗯?不是吗?”。

“老臣、老臣……”太师说不出一句话来。

“来人,太师押入天牢,罪名叛国,其他人等,皆押入天牢候审,让禁军统领亲自去办,务必将叛国的资料悉数找出”朕懒得再看太师的嘴脸。

“陛下、陛下饶命、陛下,老臣……”太师刚想为自家脱罪,皇帝身后就出来两个侍卫,将太师的嘴给捂上。

给太师定罪后,朕看向还跪着的三个皇子,道:“你们可知错”。

三个皇子相互对视,随即开口,一起道:“孩儿知错”。

朕扯出一抹冷笑,抱着四皇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道:“你们都先起来”。

三个皇子都舒了口气,站了起来,都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父皇。

“你们且都说说,自己错在哪儿?”朕问道。

三个皇子噎住了,母妃没教 过他们这些,只教过,如若父皇让认错,就直接认错。

“和你母妃一个一个都是有能的,你们也将你们母妃说的都学到了,可是你们都是朕的儿子,最基本的孝悌却都忘了,当太师欺负你们最小的弟弟,为什么不站出来替你们的弟弟说话?”。

三个皇子不说话,他们的母妃从小就教导他们,需要警惕其他的兄弟。

“你们是皇家的人,皇家不管谁出了丑,你们也连带着出丑,你们的母妃姓氏都有不同,可是你们的姓氏,却都相同的,都姓赵,朕不管你们私底下如何比,但是在外,你们都必须一致对外,否者,何以做一个赵家人”朕看着三个皇子,即使他们还小,今日之事,必定会在他们心中留下一个痕迹。

“孩儿明白了”三个皇子连忙表态。

朕点了点头,今日之事,错不在他们身上,点到即止即可。

第64章

太师被抓,课程自然是上不了了,朕直接给几个皇子放假了,并通知一个月后,再来上课,原本想着上书房过了这一段时间再规整,现在就必须得规整了。

朕抱着四皇子回了御书房,把四皇子放在腿上,点了点他的脑袋,“小家伙,气性挺大的,直接和太师对上,朕当年读书的时候,也被这老家伙坑过,不过你爆发的时候没有保护好自己,今日朕如若不是恰好在,你不就吃了这个暗亏了”。

四皇子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笑了笑,奶声奶气道:“儿臣不是相信父皇是明君吗”。

“小东西,就知道派朕的马屁,这下好了,一时痛快,整治了太师,朕现在又多了一件事”朕揉了揉四皇子的头发,这孩子的头发依旧软,都说头发软的性子也软,也不知道上辈子,这孩子是怎样坐稳皇位的。

“父皇少去几次后宫,时间就出来了”赵韫玉给了皇帝一个白眼,四年中又选了一次秀,后宫的人数又多了,不过,五皇子出生后,后宫又没有孩子出生,倒是奇怪。

“呵呵,你这小东西,还管着父皇后宫来了,说说,德妃给了你多少贿赂”朕笑道。

赵韫玉给了自己父皇一个白眼,一日三餐的贿赂,朕早就堕落了。

“陛下,该享用午膳了”杨勇走了进来,打扰父子二人的叙话。

“恩”朕点了点头,抱着四皇子一同去偏殿用膳。

“虽然看到御厨做出来的饭菜很精致,但是吃惯了德妃宫里的,真是有些不习惯,父皇,你是怎么忍住的”赵韫玉有些好奇,也不知道德妃在饭菜里加了什么,反正吃起来各种香,但是御厨做的,虽然精致,但是却没有德妃做的味道好。

“你都说朕是明君了,朕怎么可能贪婪口腹之欲,什么事情点到即止即可,不可过度贪享,你就是在这一点上无法坚持,这样不好”朕给四皇子夹了一块鱼肚皮上的肉,这里的肉没什么刺,而且鱼肉不比其他的肉,不会太腻。

“所以儿臣无法和您一样成为明君,上辈子,儿臣也只是守成罢了”赵韫玉嘟着嘴,还是把鱼肉给吃了,每到吃饭的时候,他就想念德妃宫中的饭菜。

“小东西,就会哄朕开心呢”朕笑了笑,并未把赵韫玉的话当真。

用完午膳,朕准备带着四皇子去寝宫休息一会儿,结果暗一带着方绣莹,现在不应该叫方绣莹了,现在叫赵家齐,当年朕给长乐公主翻案,后宫中的方昭容病逝,方绣莹摇身一变,成了公主府的遗孤,是当年长乐公主长子的孙儿,被朕赐国姓,赐公爵爵位,现在方绣莹已经是宗室了。

“参见陛下”暗一带着方绣莹跪下。

“你们来了,起来吧,有什么事吗?”朕抱着昏昏入睡的四皇子,问道。

“陛、陛下……”暗一难得有些扭捏,而方绣莹也红着脸,一副羞答答的小女儿模样。

朕眨了眨眼,这是怎么回事儿,朕自诩挺聪明的,但是也没聪明到能读懂别人的心啊。

暗一咳嗽了一声,开口道:“启禀陛下,我们两人来是求陛下赐婚的”。

“好啊,你们都看上谁家的姑娘了”赐婚并不是什么大事,两人暗一不用说,即使是方绣莹,这几年也替朕办了不少事。

“不、不是、陛下,属下、属下是想您给我们两个赐婚”暗一握着方绣莹的手,道。

朕见状愣住了,赵韫玉原本昏昏入睡的,听到暗一的话,一下就清醒了,眼睛瞪得老大,两个男人?求父皇赐婚,他没听错把,赵韫玉瞪大眼睛,看向暗一和方绣莹,希望从这两人脸上看出开玩笑的成分,结果,两人似乎异常认真。

朕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抱着四皇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说道:“你们确定,朕给你们两个赐婚,而不是分别给你们和其他的姑娘赐婚”。

暗一紧紧的握住方绣莹,道:“属下确认”。方绣莹的神色也十分认真。

“暗一,朕将赵家齐交给你照顾看管,你就是这样看管的么?现在是什么,你们是两个男人,两个男人,两个男人便也罢了,前朝也没少两个男人结契之事,可是现在是让朕给你们两个赐婚,你们知道,朕赐婚的后果吗?朕赐婚之后,意味着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你们两个的关系,意味着史书上你们两人之事会有浓墨重彩之笔,如若百姓不能接受,日后的人们无法接受,你们最后的名声,将会遗臭万年,你们懂吗?”朕怒道。

“陛下,这些我们都已经想到了,即使遗臭万年,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陛下曾经不是说过吗?自己下的决心,需要自己承担,即使错了,也不要后悔,陛下,我们不悔”暗一抬头,看向皇帝,眼睛里满是认真。

朕叹了口气,这话朕确实说过,在朕被先帝召回京城的时候,那时候朕带领士兵在京郊扎营,兵变的前一天晚上,朕带着暗一站在京郊的帐篷外,夜色中,看着京城的方向,对暗一说了这样一番话,这个行动是朕自己的决定,即使失败了,朕也不后悔,朕不希望在短短的生命中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后来朕成功了,踏着先帝和兄弟姐妹的鲜血成功了,史书中虽然改了朕登基的事实,可是野史中,每个家族私密的记载中,朕如何登基的事实是抹也抹不去的,可是朕并不在乎。

“绣莹,你是怎样想的呢?”朕看着方绣莹。

“陛下,暗一的心就是小弟的心,小弟愿意和暗一一同承担”方绣莹坚定的回握住暗一的手。

朕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你们的事,安平郡主知道吗?你父亲刑部尚书知道吗?朕可以赐婚,但是你们必须得到他们的同意后,朕再赐婚”。

暗一和方绣莹沉默了。

朕见状,就知道,两人一定是还没获得安平郡主和方林的同意,指不定安平郡主和方林为了拆散他们,要采取什么手段了,两人这才入宫找朕,想着先得到朕的承认,到时候安平郡主和方林再不同意,因为中间有朕,所以他们也没办法使用那些手段了。

朕叹了口气,道:“你们先去后面躲一下,朕先见过安平郡主和方林之后再说,你们二人是朕的人,两人之前有了这种感情,朕却是最后一个知道,朕实在是做的不合格”。

“陛下……”暗一惊讶的抬头看向皇帝。

“罢了,你们且先躲着吧,你们想要一直在一起,总要得到安平郡主和方林的同意才行”朕有些无奈,真是欠了他们的。

“多谢陛下”暗一和方绣莹感激道。

“小东西,你先去寝宫休息吧,这里还有一会儿”朕摸了赵韫玉的脑袋,还好这孩子心智已经成熟,想必暗一和方绣莹的事,并未对其产生影响。

赵韫玉摇了摇头,他也想看看后续如何发展好吗?赵韫玉现在还是听佩服暗一和方绣莹的胆量的,直接在父皇面前说这事,绝对的真男人。

朕见四皇子兴致勃勃,叹了口气,这孩子想看就看吧,知道两个男子相爱,家人会如何激烈的反对,这小家伙以后就绝对不会走暗一和方绣莹的老路,喜欢上男子。

安平郡主和方林很快就来了,两人神色看上去很是不好,估计被暗一和方绣莹闹的。

两人请安之后,朕让杨勇给两人搬了张凳子,才开口道:“今日找你们过来,是为了绣莹和肖成规的事,他们二人的事朕已经知晓,今日就是来问问你们二人的意见”。肖成规是暗一在外的名字,明面上的身份是皇商。

安平郡主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道:“陛下也知道了,老身并不是对两人结契有意见,人生在世,难得得到一个知心人,可是,长乐公主府已经没其他人了,绣莹总得留后吧,还有肖老板,家里也没别的亲戚,即使过继,也无从去过继,老身的要求不高,就是绣莹给长乐公主府留后,然后,名声绝对不能坏”。

方林的感情却是最复杂的,以前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居然是男儿身,想想自己母亲殚精竭虑的为孙子筹谋,而他却一无所知,就觉得有些羞愧,即使因为陛下布局,儿子恢复男儿身,但是也不再是他方林的儿子,而是长乐公主府的遗孤,他既希望方绣莹过得顺心随意,又希望长乐公主府能有子嗣传承下去。

安平郡主说这话时,神色着实可怜,想想也是,盼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给长乐公主翻案了,方绣莹能继承长乐公主府,为长乐公主一脉开枝散叶,结果呢?居然和男人在一起了,现在想着和男人成亲,也不想生儿育女开枝散叶,这让安平郡主如何接受。

“长乐公主府就没有其他人了吗?”朕看着安平郡主,问道。

安平郡主一顿,咽了口口水道:“已经没了了”。

朕笑了笑,忽然明白了,道:“二位的心思朕已经了解,如若放心,就把绣莹的事交给朕,朕到时候一定给二位满意的答复”。

安平郡主见皇帝这么说,顿时开心了,有皇帝劝说,绣莹一定能留下子嗣。

“既然二位相信朕,那么在这中间,就不要随意插手”。

“诺”安平郡主对皇帝还是很信任的,方林也是,毕竟方绣莹当时男扮女装入宫,结果被陛下发现,换成其他的人,方绣莹怕早没命了。

第65章

等安平郡主和方林离开后,朕让方绣莹和暗一出来,道:“安平郡主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有什么想法”。

暗一和方绣莹相对一眼,摇了摇头,随后给皇帝行礼,道:“请陛下指教”。

朕无语,道:“刚刚朕问安平郡主,长乐公主府还有没有遗孤,安平郡主没有立马回答,而是顿了顿,想必长乐公主府还有其他的遗孤在,如若找到,就解决安平郡主说的第一个要求,另外一个要求,等你们找到了再来找朕,找人这事暗一擅长,你们且去吧”。

朕给两人指了条明路,然后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可以走了。

暗一和方绣莹一喜,相视一笑。

朕懒得看这两人,今日的午睡也不成了,得去处理上书房的事情,几个皇子的教育还是比较重要。

“等朕让小安子送你去德妃那里”朕把四皇子递给小安子,道。

“父皇呢?”赵韫玉有些不舍。

“朕还得处理朝政,还有上书房的事情,也要重新布置下去,你们学习比较重要,还有暗一和方绣莹的事,朕也得盯着,接下来会很忙”朕摸了摸四皇子的脑袋,道。

赵韫玉点了点头,他从平日和父皇接触时就知道,现在大夏铺设的东西很多,每一项都需要父皇拿主意,父皇现在确实忙得不行,现在又出了上书房这档子事,虽说他并没有错,但是他现在还是觉得自己太过莽撞了。赵韫玉很乖的跟着小安子去了德妃那里。

“小祖宗,今日可是闯祸了?”德妃伸出手,点了点四皇子的脑袋,亲昵的说道。

“爷才没有错呢,父皇都说了,儿臣没错,错的是那个太师,那个太师简直妄为师表,先批评了父皇,进而批评父皇推行的国政,儿臣最是佩服父皇,自然不服,想为之理论,结果那个太师居然威胁儿臣,还要打儿臣的人,好在父皇正好站在外面,一下拆穿了他,还把他看押起来”赵韫玉嘟着嘴,解释道。

德妃听完四皇子的话,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道:“果然,我们的四皇子长大了,知道维护父皇了,以后也得怎么做,不管如何,不能让其他人诋毁父皇”。

“恩,放心吧,母妃”四皇子点了点头,随机想到什么,眼睛一转,道:“母妃,儿子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吗?”。

德妃眯了眯眼睛,因为她知道,四皇子是以后登基当皇帝之人,自然不想四皇子知道自己的身世,在四皇子的生活中,刻意抹去了四皇子什么的消息,甚至早先的丁采女的信息,都让她抹去,就是为了让四皇子多亲近她。

“为什么这么问?”德妃摸了摸四皇子的脑袋,道。

“是今天太师说的,太师说我的血脉低贱,即使有了母妃抚养,也抵挡不了血脉里与生俱来的低,劣母妃,太师说的是真的吗?”四皇子满脸委屈的看向德妃。

德妃脸上扯出一抹笑容,道:“怎么会,你是母妃的宝贝,那太师果然可恶,居然这样说皇子,好在你父皇英明”。

四皇子露出甜甜的笑容,道:“恩,儿臣知道了”。

德妃将四皇子揽入怀中,神色昏暗不明,那个老东西还真是不知死活,得让祖父有所行动才是,她花费了这么长时间拉拢四皇子,费了那多的心思,怎么能让那个老东西几句话就让四皇子与她离心呢。

太师以叛国之名被抓,让皇后又惊又怒,但是上书房的人都是陛下亲自安排的,即使她是皇后,也无法把手伸进去,所以无法得知准确的情况,只能在二皇子回去后,询问在上书房念书的二皇子。

二皇子回到皇后宫中,整个人都不是很开心,让皇后又惊又怒,生怕太师之事和二皇子扯上关系,但是张倩还是很有分寸,知道孩子太小,不能太过严厉。

“给母后请安”赵良玉闷闷不乐的给皇后请安。

“今儿是怎么了,还未到下课的时间,莫不是闯祸了?”张倩柔声询问。

赵良玉点了点头,嘟着嘴,整个人都不高兴。

张倩见二皇子承认自己闯祸了,心一抽,连忙柔声问道:“闯什么祸了?你父皇是什么态度,如若过错确实大,也不能因为你是皇子就不管不顾,总得去道歉才是”。

赵良玉摇了摇头,低落的抬头看向张倩,问道:“母妃,儿臣是不是很差劲”。

“怎么会,良玉是母后心中的骄傲,怎么会很差劲”张倩安慰着,心里非常害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可是……,今天太师说了父皇不好的话,大皇兄没站出来,儿臣没站出来,三皇弟也没站出来,只有四皇弟站了出来,父皇还把四皇弟抱了起来,还教训了我们,说我们很聪明,把母后教的东西都学会了,可是却忘了我们姓赵,在外人欺负四皇弟时,都不敢站出来”赵良玉抿着嘴,心里很伤心。

张倩一顿,她没想到居然会是因为这样的事,她从来没有想过,圣祖居然还有这样幼稚的想法,这个后宫,谁不想自己的儿子压别人的儿子一头,成为最优秀的皇子,最后继承圣祖的皇位,见到别人的儿子出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帮其他的皇子。

张倩将二皇子揽入自己怀中,一时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二皇子,二皇子现在还小,性子还没定型,她怕自己没教育好,二皇子成为那种圣母,光顾着手足情深,而忘记了皇位,又怕她光教育二皇子去争,反而犯了圣祖的忌讳,可是不管是什么情况,四皇子的出挑已然成了威胁,历史中,四皇子早年何曾被圣祖注意过,可是现在,穿越而来的人这么多,四皇子早入了圣祖的眼,如若让四皇子一直这样出挑,再有德妃在一旁辅助,那四皇子的威胁实在太大,她绝对不能让四皇子就这样下去。

张倩的心思百转千回,脸上露出一个微笑,道:“这次是四皇子表现得好,维护了你的父皇,可是我儿也不差,对父皇自然也是极其孝顺的,只是我儿太过忠厚老实,一时没反应过来,良玉再想想当时的情况,面对太师对父皇的指责不会站出来维护吗?”。

张倩很巧妙的偷换概念,上书房之事二皇子已经经历过了,而且当时皇帝就站在外面,让二皇子再想想当时的情景,内心自然会有安全感,即使他出头也有皇帝做后盾。

听了张倩这么一说,赵良玉果然眼睛立马就亮了,确实,如若那件事发生在现在,他也是能站出来的,四皇弟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张倩见二皇子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但是心中对四皇子的警惕却更深。

贤妃宫中和皇后宫中的情形差不多对,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贵妃宫中,大皇子一回贵妃那里,就病了,他原本身体就不好,今日之事,受到了刺激,回去就倒床了。

大皇子生病,贵妃又气又急,也顾不得上书房发生了什么,只能先请太医过来给大皇子看病,现在的江阮内心虽然还是对大皇子有些不喜,但是后宫的皇子已经有五个了,如若大皇子不在了,那她在后宫中的助力将会大大减弱,后宫关系前朝,如若她在后宫的地位降低,那大将军府也会跟着遭难。

“大皇子究竟怎么了”江阮看着不紧不慢的给大皇子把脉的太医,急道。

“启禀贵妃娘娘,大皇子本来身体就不太好,必须精养着,前段时间,大皇子去上书房读书实在是辛苦了一些,对大皇子的身体本就是负担,现在又受到了惊吓,导致数病齐发,老臣这就去开药,不过大皇子暂时不宜下床,必须躺在床上养着”太医对贵妃的着急并未放在心上,早先大皇子入学的时候,他就有警告贵妃,结果贵妃执意让大皇子去上书房念书,虽然理解贵妃望子成龙之心,但是对大皇子的身体负担却重。

江阮被太医一刺,马上闭嘴了,她也知道,自己心急了一些,可是她的心是好的,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都去了上书房念书,以后五皇子也会去上书房念书,最终陛下的心思只会落在这些皇子身上,哪里还会多看大皇子一眼,而且,大皇子不去上书房念书,比起那几个皇子来说,天然就弱了一步,要夺得那个位子,谈何容易。

“那就劳烦太医去开药吧,太医还有其他的嘱咐吗?”江阮努力压下自己火爆的性子,问道。

“没了,老臣还是那句话,大皇子需要精养着”说完,太医就去写方子抓药了。

江阮自然明白,太医最后那句话是对自己说的,江阮坐在大皇子的床边,看着大皇子的睡脸,心里着急,她曾偷偷听过太医和他身边的学徒的对话,大皇子怕是难享天年,能不能长大成人,都需要看老天施舍。

江阮伸手,摸了摸大皇子的脸,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对不起,是母妃不好,可是母妃也没有办法,每次看到你,母妃就能想起自己的过错,母妃也很想很想好好对你,可是母妃做不到,看到你,母妃就很害怕,你明白吗。

第66章

给皇子规整课程的事,刻不容缓,毕竟是下一代,朕还是很看重的。

现在新鲜事这么多,上书房授课也不能单单学习四书五经之类的,算数、时政和民生也必须加上,下午再学习骑马射箭,最后再加上火枪和兵法,至于君子六艺中其他的,就看他们自己的喜好另外再学,即使不学也无事,他们的身份和其他人本就不一样。

“陛下,六部尚书以及中书令和大将军都已经候在殿外了,您是不是现在宣他们觐见呢?”杨勇走了过来,见皇帝还在写着什么,问道。

朕抬头,放下笔,道:“让他们进来吧”。

“诺”杨勇出去,叫人。

六部尚书和中书令、大将军互相看了彼此,觉得有些奇怪,到底注意场合,并未各种探听什么,也没因为彼此立场不同,而闹起来。

“各位大人,陛下让你们进去”杨勇笑了笑,恭敬道。

六人跟着杨勇都向御书房走去,自然,大将军和中书令走在最前方。

八人行了礼,朕让他们八人站起来之后,直接开口道:“昨日上书房发生的事情,你们应该已经有所耳闻,今日唤你们前来,就是想问问,你们对昨日之事的看法”。

八人面面相觑,不知陛下的意思为何,陛下已经当了十年皇帝,十年时间里,让他们这些臣子足够的了解陛下,陛下不比先帝,先帝贪图享乐,陛下很聪明,对朝堂的掌握,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强,即使早先还想拉陛下下来的忠王,近两年也没了动静。

朕见几人沉默,有些不满的眯了眯眼睛,直接看向中书令,开口问道:“中书令,这里你资质最老,你先来说说”。

中书令见皇帝点名叫他,他也只能上前一步,昨日之事,皇后以及给他传来消息了,他确实已经基本了解,那个太师也作死该死,即使对陛下不满,也只能在私底下说说,结果直接在上书房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说,甚至给皇子们上课的时候还说陛下的劣迹,不明摆着教坏这些皇子吗,陛下怎么可能容忍。

“老臣认为,太师这次做得确实不妥,上书房是教导皇子成才的地方,每个孩子在幼小的时候都是璞玉,需要通过太师陛下的雕琢最终成才,这位太师却想着教坏皇子,实在可恶,可是太师到底是三朝元老,教导过先帝,也教导过陛下,这事确实不好办”中书令和稀泥,这事他可不想揽在身上,即使太师错了又怎样,毕竟是三朝元老,万一传出陛下了一个苛待老臣的罪名,陛下完全可以把这个过错推在他们身上。

朕眯了眯眼,确实是老狐狸,平日和稀泥朕倒是没什么意见,可是现在关系皇子,还和稀泥……,还真是聪明人。

“大将军呢?”朕不看中书令,直接看向大将军。

大将军被陛下召见时,就和府中的幕僚商议过,陛下今天怕就是为了这件事,幕僚就说了,怎么说都好,但是绝对不能说太师的好话,说坏话即使到时候陛下要放太师一马,也能解释成大将军关心皇子,但是如若陛下心中是对太师厌恶的,说了太师的好话,反而会被带累。

“臣倒是觉得,太师这样的人,就应该狠狠的处罚,教唆皇子实在可恶,如若不是本朝没有死刑,这样的人,死一千次都不为过”确实,大夏王朝最让后来的人推崇的一点,就是没有死刑,这是太祖的志向,后来世祖实现了,可是皇位到了先帝手上,先帝却开始施行死刑,直到现在,传到圣祖手上,恢复世祖时这个条例。

死刑,朕笑了笑,听了后世之人说国家有十几亿人,那时候死几个人对国家来说根本无关痛痒,可是现在,大夏有多少人?整个国家,都还没一亿人,再加上天灾人祸,以及先帝时期的暴政,虽然朕当皇帝十年,百姓休养生息,人数也多了起来,到底,最新的一波最大也才十岁,等他们成长起来担当一面,至少还要五年,现在朝廷修建水泥路,冶炼钢铁,哪一项不要人,与其让他们就这样毫无价值的死去,还不如让他们多创造一些价值。

“大将军是不是太过残暴了呢,我们国家以礼治国,太师历经三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禁军已经抄家,臣觉得,教训已经够了,经过这一遭,太师必定谨记,更加用心报效皇上,报效大夏”礼部尚书站出来说道。

吏部尚书、户部尚书、工部尚书、兵部尚书以及刑部尚书都不说话,他们看得很清楚,陛下在上书房就已经给太师降罪,叛国之罪,今日,陛下的目的绝对不是来讨论太师的罪过的,他们的陛下,最喜欢的就是声东击西,一不小心,就落入他的套里。

“你们呢?有没有什么想法”朕看向另外没开口的五人。

五人齐齐摇头,表示并未其他的想法。这时候出了大将军还没反应过来,中书令和礼部尚书一下都反应过来了,中书令还好,但是礼部尚书脸色顿时苍白。

朕笑了笑,对大将军还是满意的,对没有开口的五部尚书也挺满意的,大将军很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指点,中书令的回答中规中矩,和稀泥的典型,而礼部尚书,立场就很分明了。

“今日让你们前来,还有一事,就是太师被抓,皇子们暂时休课了,但是不能总这样下去,各位爱卿,你们有什么想法吗?”朕问道。

经历之前太师的那件事,在场的几人都不敢随意接话,生怕又被皇帝带进去。

朕见他们沉默,也没再为难他们,直接开口道:“朕昨日晚上想了挺多的,皇子事关国祚,太师之事给了朕当头一棒,所以,皇子的父子、课程,都需要重新布置才是”。

几人彼此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行礼道:“但凭陛下吩咐”。

朕点了点头,道:“朕昨日想了想,皇子的课程绝对不能只四书五经和君子六艺,必须多加几门课程,首先,算数要加在其中,然后时政和民生,也是他们必须要学习的,朕不希望朕的皇子中出现何不食肉糜的可笑之语”。

在场的几人心一抽,以前的皇子皇孙都是成年之后才接触时政和民生,再由皇子的母家进行辅佐,所以每个皇子之间的差距,会很远,现在都在同一条件下,同时接触时政民生,那皇子的差距还会远吗、也是有可能会远的,有些人天生就会这些,天赋太强,在一众还不懂事的皇子中表现得出挑,陛下将会格外看中,在场家中有后妃生育皇子的大人,倒是犯难了起来。

“众位觉得朕的意见如何?”朕问道。

“陛下,是不是太早了些,年长几个皇子的年纪才五岁”中书令站了出来,说道。

“紫禁城中的孩子,不能用年纪来衡量他们日后所承担的东西,他们以后会出现皇帝,会出现亲王郡王,他们所担负的,是这个国家,即使是他们现在还小,这些东西,他们也该开始接触了”。

大将军皱着眉头,陛下这么做,对大皇子很不利,即使他是一个粗人也看出来了,虽然后宫之中现在才五个皇子,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陛下对前面四个皇子的喜爱,对五皇子也不是不重视,但是相比前面四个皇子,陛下付出的心思,实在是少得可怜,而且现在就开始让几个皇子接触时政,想必皇位怕就从这四个皇子中出了,可是大皇子,他的外孙身体并不好,日后的学习不仅四书五经和君子六艺,他的外孙身体能否支撑得住?

大将军都能想明白的事,其他几个大人自然也是能想明白,几个皇子中,陛下确实最重视前面四个,而且前面四个比其他后生的弟弟先一步接触时政,那就先走了一步,除非后再出现一个和陛下一样的皇子,否者,皇位就可以确定了。

“众位爱卿没有异议的话,就给朕推荐一下吧,有什么合适的人当皇子的夫子”朕问道。

中书令目光闪了闪,道:“想必陛下心中已经早有了决断了吧”。

“朕确实有一个想法,就是六部中,你们轮流抽调一个郎中出来,教导皇子六部时政以及部门运作,教导四书五经的,就从中书省抽调一个出来,至于兵书战略,云麾将军不是这方面很擅长吗?就让他来教导皇子们兵法谋略,你们觉得呢?”。

不提大将军和中书令,六部中,刑部尚书方林、礼部尚书邓远、工部尚书颜如玉以及吏部尚书崔子鹤都没什么意见,方绣莹明面上已经去世,另外三个,家族中都没有女儿在后宫为妃,兵部尚书杨斌和户部尚书陈敏心里倒是非常不满,德妃是兵部尚书的孙女,虽说德妃现在领养了四皇子,可是万一以后德妃生下了皇子呢?户部尚书的侄女是陈昭仪,也还没生下皇子,陛下这一手,倒是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既然你们都没意见,就辛苦你们了,皇子们具体的课程朕还需重新去排,毕竟现在多了一些内容,好了,你们回去安排,跪安吧”朕摆了摆手。

几人行礼后,便告退了,每个人心中都有着自己的谋划。

第67章

“娘娘,中书令信上说了什么好消息呢?”弄墨给皇后端来茶,看着皇后脸上的笑容,问道。

张倩白了弄墨一眼,将信收了起来,道:“你这丫头,你怎么知道祖父传来的是好消息”。

“奴婢虽然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但是看娘娘的脸色,就知道,消息绝对不会是坏消息,娘娘说出来,让奴婢也乐呵乐呵呗”弄墨将茶递给皇后,自己站在皇后身边,给皇后捏了捏肩。

“你这丫头,嘴是抹了蜜了”张倩喝了一口茶,道:“祖父说,陛下想让六部中的大人每日抽调一个郎中出来,给皇子教授时政和民生,我儿是有福的,陛下最看重的就是年长的四个皇子,我儿现在就能接触朝政,实在是不错”。

“怎么会?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啊”弄墨惊讶,她跟着皇后这么久,也看过史书,历史上那么多皇帝,有几个是在皇子这么小的时候就接触朝政,除非是皇帝最看重的皇子,即使不是太子也必须是皇帝心中最看重的继承人。

“确实是一个好消息,不过这个消息也不算是最好的消息,毕竟现在上书房读书的皇子有四个,大皇子倒是不足为虑,即使江阮和大皇子再受陛下宠爱,可是大皇子身体不好,陛下是明君,绝对不会将国之重任交给大皇子,三皇子,瞧着也不是一个聪明的,贤妃虽然身为四妃之一,可是比起贵妃和德妃来,并不受宠,我们要注意的就是四皇子”张倩眯着眼睛,让四皇子活到今日,是她失策了。

“为什么呢?德妃虽然抚养四皇子,对四皇子很好,可是德妃毕竟身体不错,指不定会自己生下皇子,四皇子到底不是德妃娘娘亲生孩子,奴婢倒是觉得三皇子的威胁大一些,贤妃娘娘这几年也不是很本分,如若上头没有贵妃压着,奴婢瞧着,贤妃也未必肯龟缩起来”弄墨歪着头道。

“如若德妃一直不能生下孩子呢?”张倩看向弄墨,道:“假若德妃一直不能生下皇子,你说德妃应该怎么做?”。

弄墨停下给皇后揉肩的动作,思考道:“德妃娘娘一定会抓紧四皇子的心,并且把四皇子推上皇位”。

“不仅如此,德妃虽然抚养四皇子,但是宗牌上的记录,四皇子并不是德妃生的,所以接下来德妃一定会想方设法,让四皇子即使是宗牌上,成为自己的孩子,这些年,德妃将庄美人的存在痕迹已经抹去,这点陛下是赞同的,毕竟庄美人当年不光彩,本宫这些年也是忽略了,当年庄美人之事,本宫已经惹得陛下不喜,后来德妃的动作,本宫并未在中间做什么,现在四皇子怕是知认为德妃是自己的亲生母妃了”皇后想起来就有些后悔,当年任由德妃领养四皇子是错的第一步,后来又放任德妃抹去庄美人的痕迹是第二错。

“那怎么办,德妃的母家杨家也是在京城数得出来的家族,德妃娘娘的祖父现在也还在兵部尚书的位子上”弄墨有些惊慌。

“如若四皇子和三皇子一样是一个草包,也就罢了,即使德妃再有能,也不过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可是从这次上书房之事,就能知道,四皇子绝对不是草包,再加上四皇子满岁之前,被陛下亲自抚养了那么久,在陛下心中,天然对四皇子就会有一种亲近在,这对我儿,非常不利”张倩叹了口气,最关键的是,历史上,陛下就是将皇位传给了四皇子,所以这才让她不敢小觑四皇子,如若不是这个原因,在她心中,四皇子不过和三皇子一样罢了。

“娘娘现在又什么对策?”弄墨问道。

“本宫倒是想对付四皇子,可是四皇子不在了,那三皇子不就露出来了吗?大皇子不足为虑,先让三皇子和四皇子不对付起来吧”张倩想了想,现在就弄死四皇子,确实有些不合算。

先说说陛下对后宫的掌控,即使她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后,除了几个心腹,她也不敢相信其他的宫人,如若她真的对四皇子做些什么,即使能成功撤退,想必也会缺胳膊断腿,再就是德妃,这么多年过去,她也知道德妃身上的金手指是什么,是一个有灵泉的空间,从德妃露出来的那些药材,她就能确定,除非一下弄死四皇子,否者德妃就能将人救回来。

“娘娘预备怎么做?”弄墨问道。

“这个不急,横竖几个皇子还小,本宫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布局”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目光。

大皇子在床上躺了好几天,等他喝了药清醒后,就看到自己最敬爱的父皇坐在他的床边,关切的看着他。

“父皇……”大皇子挣扎着想要起来给父皇行礼。

朕笑了笑,阻止了大皇子的想法,道:“温玉躺着好好休息,太医说了,温玉必须好好的养着,这次温玉不乖,居然联合母妃和太医一起欺骗父皇,说你的病好了,执意去上书房念书,现在可知道教训了”。

赵温玉听到自己父皇的话,觉得有些委屈,他又瞥了一眼自己的母妃,努力把自己的眼泪收在眼眶里,道:“儿臣是父皇长子,必须给弟弟们带个好头”。

朕心中叹了口气,摸了摸赵温玉的脑袋,这个孩子倒是一个纯善的,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也不知道贵妃是怎样想的,都不是朕的儿子,贵妃对赵温玉实在是太过严苛,对小儿子又太过宠溺。“温玉是一个好孩子,给弟弟们带好头,首先要把身体养好,身体都不好,怎给弟弟们带头”。

大皇子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看向皇帝的目光带着濡目。在宫中,他最喜欢的就是父皇了,即使他现在还很小,但是也知道母妃并不喜欢他,可是父皇不一样,父皇一直对他很温柔,会柔声和他说话,对他比三个弟弟都要好,忽然大皇子又想到什么,脸色难看起来。

朕见大皇子忽然变了脸色,皱了皱眉,柔声道:“温玉怎么了?”

赵温玉犹豫了一会儿,才垂下眼眸,小声道:“父皇是不是对儿臣很失望,对太师的指责,儿臣没敢站出来”。

朕微微一愣,随机露出一个笑容道:“确实有些失望,所以温玉以后要更加努力啊”。

赵温玉抬头,看向自己的父皇,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狠狠的点了点头,道:“儿臣以后会努力的,一定不会让父皇失望”。

朕笑了笑,继续摸了摸他的头,道:“朕相信你”。

“陛下对温玉还真是温柔,看得臣妾都有些眼热了”贵妃见自己的儿子和自己最爱之人之间,那样温馨,看得她的心异常难受,她上前一步,让两人的目光转向自己。

“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和小孩一样,现在居然还酸起温玉来了,知不知羞”朕伸手,握住贵妃的手,将她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

“皇帝哥哥是嫌弃阮儿的年纪太大了?”江阮嘟着嘴,表示不满。

“怎么会,阮儿愈发小性了”朕失笑道。

“皇帝哥哥……”江阮含情脉脉的看着皇帝,心中火热,她真的真的很爱这个人,从塞外见到这个人的第一眼开始,第一次见到这人,他带着两个侍从,骑着一匹马来到了塞外,那时候这个人脸上还满是稚嫩,还记得这人第一次上战场,安全从战场下来时,站都站不稳,并不是累的,而是吓的,自己还嘲笑他,说他是软蛋,结果这人没有生气,只说了三个字,我不是。

等后来,上战场的次数越来越多,这人脸上的稚嫩换成了凶狠,每次战场,他就像草原上的头狼,带着狼群,撕裂一个有一个猎物,他用行动证明了,他不是软蛋,从那时候起,自己的一颗心就落到了这个人身上,好在他也没辜负自己,在塞外的时候,真的很开心。

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从他为了自己的性命,发动政变开始,政变成功,他成了帝王,整个国家权力最大的男人,可是即使是权力最大的男人也有太多不得已,即使是这样,她依旧爱这个人,她能为她最爱的男人付出所有,即使是这个男人无法给她皇后的位子,她依旧不悔的进入了这个男人的后宫之中,这个男人也如当年一样,给予自己宠爱,直到现在依旧如此,可是一切都让她很害怕,她早已经不是塞外的野花。

“在想什么?”朕见江阮走神,问道。

“在想陛下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的样子,和现在相比,变了好多”。

“呵,朕还记得,当时朕的贵妃可是看朕很不顺眼,觉得朕是京城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公子哥,还骂朕是软蛋”。

“谁让那时候的陛下吊儿郎当的,一点也没现在的稳重”江阮白了皇帝一眼,脸颊却红了,即使他吊儿郎当,她见到陛下的第一眼就已经沦陷,在塞外,他见到的都是豪爽的汉子,几时见到如陛下性格男儿。

“好吧,都是朕的错”朕笑了笑,并不和江阮争论,只是眼中带着些许自嘲。

第68章

从贵妃处出来,朕走在御花园里,现在御花园的花也多了起来,御花园自己培育出来的花,西洋的花,可谓是百花争艳,就如同后宫里的女人一般。

朕在御花园里走着,发现前面一阵嘈杂声,皱了皱眉头,女人多了,确实不好,哪里都得不到安宁。“杨勇,回宫换衣,陪朕去宫外走走”。

“诺”杨勇点头,不去看前面那群莺莺燕燕的女人。

京城身为天子脚下,比十年前更为热闹,还一个热闹的地方就是江南,鱼米之乡,虽说朕采用了海水晒盐,遏制了江南的盐商,可是江南依旧繁荣,身为大夏去往其他国家的通商海口,江南只比往昔更加富裕,京城也不差,两地隔着京杭大运河,一样的富裕,可是还有一些偏远地区的百姓,日子依旧不好过。

“杨勇,你瞧着京城的繁华,有什么想法”朕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问道。

“这些都是陛下的功劳,先帝在位时,即使是京城,也没有这番景象,陛下登基以来,休养生息,发展国力,国家也是看的见的蒸蒸日上”杨勇想起这些年来,陛下励精图治,为了整个国家,殚精竭虑,大夏有今日的景象,陛下不知道付出了多少。

朕笑了笑,道:“老东西,朕什么时候问自己的功绩了,朕问的是京城的繁华你能看出什么来,朕的功绩朕还不知道啊”,说完,朕就不再看杨勇了,把目光转向街上。

杨勇摸了摸鼻子,表示无辜。

京城的繁华,江南的繁华不过是个别地区,西北地势高,作物不易生长,还有南方,烟瘴毒虫,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玩意儿,要让这两个地方富裕起来,那大夏才是真的富裕。

“先生,要听曲儿吗?”就在皇帝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入神的时候,一个老人,手里拿着二胡带着自己的,也不知是女儿还是孙女走了过来,问道。

站在一旁的侍卫直接将两人拦下,准备将两人打发走的,朕叫住了,道:“让他们过来唱吧”。

侍卫点头,将两人放了过去,但是目光时时注意两人,生怕两人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朕仔细观察了一老一少,大夏王朝对女子还是比较宽容的,女子并不是养在深闺人未识的那种,朕研究了一下历史,大夏灭亡后是被一个叫青朝的接替了,这个朝代是西北少数民族入关后创建的,为了更好的管理汉人,所以用了程朱理学,对女子的管束,只能用严苛来形容,后来也是为什么后人对大夏王朝那样推崇的原因之一,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一老一少,虽然穿着简单纯朴,但是脸上却带着平淡的笑容,并不是那种生活在低沉,对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起来的那种沉默。

老人坐在一旁,架起二胡,对一旁的少女点了点头,手就开始拉着二胡,而少女也开始唱了,朕仔细听了一下,少女唱的是歌颂朕的功绩曲子,朕不由得失笑了。

一曲终了,朕看向老人,道:“这位是您的孙女还是女儿,唱得很不错,你的二胡也拉得不错,拉了多少年了?”。

老人开口道:“拉了四十年了,老汉出生贫苦,十岁那年为了谋生,被送到戏班子里,那里有师傅教这个,老汉就跟着戏班子闯南走北,混口饭吃,有一门手艺确实挺好的,老汉现在还靠他混口饭吃”老人抚摸了一下陪伴了他四十年的二胡,弦轴都已经被抚摸得及其平滑,琴桶却像是新的,看上去这把二胡,没少被修修补补。

“有个手艺确实不错,现在你没跟着戏班子了?”朕开口问道。

“没跟了,自从现在的陛下登基,老汉就没跟着戏班子了,老汉的儿子儿媳早亡,给老汉和老伴就留了一个孙女,老汉舍不得把孙女送进戏班子里去,就出来赚些钱,陛下管得严,天子脚下,那些富人也不敢做那些欺男霸女之事,等孙女再大一些,存够了嫁妆,就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老汉眼中全是对现在生活的满意。

老人想起陛下还没登基,先帝在位之时,那时候的大夏,百姓的日子那叫一个苦不堪言,如若不是日子过不下去,父母怎么可能把他送进戏班子,戏班子的日子可不好过,从班主名角到底下的人,俞是底下的人,日子俞不好过,而且戏班子的竞争压力也很大,戏班子的生存,大多的靠达官贵人捧的,名角的日子也不好过,他们必须抓住这些达官贵人的心,即使所以名角经常有被那些达官贵人折腾得上不了场的情况,他怎么舍得把孙女送去戏班子。

自己孙女也还算幸运,就再他考虑是不是把孙女送进戏班子混口饭吃的时候,陛下登基,早些年他花了所有的积蓄在京城买了一个小院子也终于见了成果,现在京城的房价一日比一日高,他的那个小院落,现在卖出去都需要将近五百两银子,在做一点小事来养活自家的孙女,完全没有问题,等他们都百年之后,这个小院子也可以给孙女,孙女也不会被夫家看不起。

朕点了点头,问道:“你们这一天能挣多少银子呢?”。

“每日基本上有500文,有时候有好心的贵人给的赏银,会更多一些,这个酒楼的老板心善,并未要我们的分红,所以日子也还算过得不错”老汉对现在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酒楼的老板背景很深,所以一般过来吃饭的也不会在酒楼闹事,也基本上没有谁会对孙女动手动脚,这个酒楼还是他考察了许久才选定的,否则他宁愿一个人去码头演奏,虽然赚得会少一些,也辛苦一些,但是孙女的清誉,他还是不敢马虎的。

朕点了点头,这个酒楼是暗一开的,自然,里面还是很规矩的,不过其他的酒楼就不好说了,有些酒楼为了拉客,还会故意找一些皮相好的女子在里面卖唱,甚至看中了,就可以直接当场占有,有的女子运气好,被负责的少爷看中,带回去当妾,更多的,依旧留在酒楼,等下一个客人,这样的女人,和那些女支院的女子,没什么两样。

和老人聊了一会儿,对杨勇示意了一下,杨勇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给老人。

老人惊讶,连忙摆手,道:“贵人,这太多了”,老人觉得有些烫手,这锭银子,可足足有十两啊,他什么时候遇到给这么多赏钱的贵人。

“没事儿,你且收下吧,等你孙女成亲,给她买些好东西”朕和这位老人聊得很开心,时不时的了解一下底层百姓的心声,也很有必要,后世不也有那些国家领导人慰问贫困百姓的事吗?朕不过是借鉴一二。

“多谢贵人”老人听到眼前这个贵人的话,便没拒绝了,以前他在戏班子里时,也见过那些达官贵人一掷千金的做法,甚至比现在更多,不过那都是那些名角才有的,可是名角付出的可不是只和那些达官贵人说说话,一点口水,以及一些时间的代价,他们付出的可是身体的代价,有多少戏子被那些人折腾得无法见到明日的太阳,戏子的地位低,比平民还不如,死了也就死了,也没人会关心一个戏子的死活,即使这人以前是戏子的恩客。

老人拿了赏银,就打算带着孙女离开,可是孙女却没在意他的动作,而是目光痴痴的看着眼前的贵人,老人心一突,收拾好东西,也没叫孙女,而是直接伸手,将孙女拉走。

被自己祖父这么大动作的拉走,少女回过神,整张脸都红了,老人也没管少女现在的心思,只小声道:“闭嘴,跟我走”。

少女也不敢说话,只能跟着自己祖父离去,离去的时候,还悄悄回过头看了贵人一眼,发现贵人并未注意她,整个人都有些丧气,转过头,跟着祖父走了。

“陛下的桃花运还真是旺盛,如若被后宫的娘娘们知道了,怕是又要生气”杨勇见那一对祖孙离去,打趣道。

“那姑娘还那么小,不过是年少慕艾罢了,朕有什么好的,除了权势,朕不解风情,有太多不得以,有时候朕也要算计后宫,朕或许是一个好的君王,可一定不是一个好的夫君”从朕登上皇位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朕不会是一个好夫君。

杨勇叹了口气,“陛下也是无奈”,直到现在,先不说后宫的娘娘们,就是太后娘娘,也不能走近陛下的内心了,太后和陛下已经有了裂痕,随着陛下的弟弟慢慢长大,太后和陛下之间的裂痕会越来越大,如若太后能把握住两个儿子之间的平衡还好,否者……

朕笑了笑,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朕自己明白。

“祖父”少女见祖父阴沉着脸,心里就有些慌慌的。

“从明天开始,你就不要来酒楼了,你的年岁也不小了,也该备嫁了,有了刚刚贵人给的这十两银子,你的嫁妆也就有着落了”老人冷着脸道。

“祖父……”少女失声叫道,整个人都不安起来。

老人见孙女不安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忍,但依旧硬着心道:“早先你说跟我出来唱歌,说绝对不会被达官贵人引诱,如若有一点苗头,你就回家备嫁,所以我才让你出来,现在你的心已经乱了,必须回去”。

“祖父,我没有……”少女的脸苍白,言语更加苍白。

“我知道,自从陛下登基,女人们目光就从文质彬彬的男人变成英勇不凡的汉子,可是闺女,你得清楚自己的位子,刚刚那位贵人确实英勇不凡,孔武有力,而且家境殷实,可是你配不上他,你不会成为他的正妻,只能是妾室,你知道那些大家族的主母是怎样整治妾室的吗?那些妾室在主母面前和那些杂役奴婢有什么区别,即使你好运生下了儿子,可是在那些大家族中,庶子又有什么地位可言,日后不过是大家族的管家罢了,主母是绝对不会让庶子出头的,现在陛下登基,即使是普通百姓也有考科举的机会,万一你的孩子聪慧,能考中呢?你嫁给普通人,过普通人的日子,其他的,就不要再想了”。

少女被自己祖父这么一说,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

老人见状极其不忍心,可是他却依旧要把话和自己的孙女说清楚,这样才对得起死去的儿子儿媳。“而且这还是这位贵人负责的情况下,祖父见到太多根本不肯负责的贵人,最后这些一头热扑进贵人怀中的人的下场如何,你知道吗?祖父根本不想你走那些人的老路”。

少女哭得更凶了,到底她才十三岁,被自己祖父这么一说,那颗不安分的心又缩了回去,不过她还是继续求了自己的祖父,让她出来唱歌,毕竟朝廷已经规定,必须年满十八岁才能娶妻嫁人,至少还有五年时间,她舍不得祖父一个人为了一家人辛苦工作,只是她十三岁遇到过第一个让自己心动的男人,之后再没遇到过了,虽然她日后与自己的丈夫举案齐眉的过了一辈子,但是那个男人的身影,依旧占据在她心里的一个小小的角落。

朕出来没告诉暗一,没想到,朕依旧碰到了暗一。

暗一见到皇帝一愣,连忙过来,正打算请安,结果被阻止了。“爷,您怎么来了?”。

朕见暗一紧张的四处看了看,生怕朕没带暗卫的模样,有些好笑。“家里闷得太久了,出来走走,散散心”。

“那也得和属下说啊,虽然京城现在还是很安全的,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你什么时候这么小心了,我就来散散心,和你说做什么,指不定碰到了什么艳遇,还不得被你肖大老板抢了去”朕放大声音,白了暗一一眼,你是想让朕暴露身份么。

“可不是吗?肖老板不知道,刚刚这位爷可是艳福不浅啊……”坐在一旁,一直注意这边的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他正苦于不知如何与这位接触,没想到就听到这人说了这样一句话。“肖老板,不知这位公子是?也不给小弟引荐一下”。

他已经注意这位公子很久了,他自认在京城也算是地头蛇,但是却从来没见过这位,但是看衣着气质,怎么也不像默默无闻之人,这就让他想过来认识一二,可是这位公子在酒楼坐了这么久,只顾着看窗外楼下的来人,唯一就理了一下刚刚卖唱的祖孙,打发人走了,又继续看窗外,这让他倒是有些束手无策,没想到这人居然是肖老板认识的人。

暗一转过身,看向来人,眉头一挑,“陈二公子,您怎么今日有空前来?也不叫下人通知我,怎么说也得请您喝酒啊”。

“肖大老板这么忙,怎么好意思呢”来人抽出腰间的扇子,扇了扇。

暗一笑了笑,客套道:“忙归忙,但是陈二公子可不是其他人,自然是要抽出时间来招待的”。

陈文轩摇了摇手,把目光转向皇帝,道:“肖老板,你还没给小弟引荐呢?这位是谁?看衣着气质,怎么也不像默默无闻之人,小弟最喜欢和这种不平凡的人打交道,省得以后父亲说我满身铜臭味”。

“本人姓黄,是大将军的侄子,刚从塞外过来,想见识见识繁华的京城,不知公子是哪家的少爷”朕自己自我介绍道。

大将军的侄子?陈文轩皱了皱眉,他没听过大将军有姓黄的亲戚啊,陈文轩悄悄打量了这人一眼,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道:“我呢姓陈,叫文轩,我叔父是户部尚书,至于我爹,嘿嘿,那就不用说了,我们家族都依仗我叔父,我呢?和我爹不一样,我爹只知道风花雪月,而我就喜欢做生意,所以我爹见到我就说我满身铜臭味”,陈文轩摇了摇扇子,脸上半点也没自己父亲对自己评价的不满,反而看上去还有些得意。

朕笑了笑,陈文轩一开口介绍自己,朕就知道这人是谁了,户部尚书陈敏有一个嫡亲的胞弟,胞弟被养得有些清高,而且喜好弹琴,现在在礼部任职,陈敏生了全部都是儿子,反而这个胞弟,除了两个儿子,一个嫡子一个庶子外,生的都是女儿,这个陈文轩就是陈敏弟弟的庶子。

朕到底有这么多年的阅历,陈文轩一开口介绍自己,朕就知道陈文轩的意识,庶子的地位本就不如嫡子,特别是有嫡子在的情况下,陈文轩能长这么大,还全权负责陈家二房的所有外部庶务,也和他的心机有关,这人绝对不蠢,利用自己的行商的天赋,再让别人评价自己和户部尚书很像,对嫡母表现自己绝无上进之心,实际心里怎么想,也只有他知道。

他这么做,让陈敏的胞弟对他有一份愧疚,让陈敏对他有一份亲近,嫡母和嫡兄对他有一份放心,可是这样的人,野心怎么可能就此满足,就说说陈家二房,京城里的人估计都只知道这位陈家二少,什么时候注意过陈家大少?

“黄少爷是什么时候来京城的,京话说得倒是不错”陈文轩眯着眼睛,总觉得这人不像是从塞外来的。

“我本来是京城人,后来举家迁到塞外,京城话虽然有些忘记,但是回到京城,依旧能说得标准,我塞外话说得也不错,陈公子想听听吗?”朕笑眯眯的看着陈文轩,少年,你的怀疑和野心已经呼之欲出了。

“我还没听过塞外话呢,公子说一下,让我也见识见识”。

朕笑了笑,说了一段塞外流传的故事,最后还唱了一段塞外小调。

“小弟服了”陈文轩舒了口气,莫不是他想错了,可是这人的玉佩,确实像皇家制品,而且肖老板对这人很是恭敬,都说肖老板有皇家背景,莫不是他真的想错了。

朕笑了笑,这些东西朕可不陌生,虽然朕只在塞外待了三年,但是三年时间足够了。

借着陈文轩又不着痕迹的问了一些塞外的东西,其实有一些朕还真是不知道,毕竟朕离开塞外也这么多年了,但是朕怎么说也比陈文轩这个才二十多岁,完全没去过塞外的人了解吧,一通真真假假的话,足矣打消他的疑问。

打消了陈文轩的疑问,陈文轩就不怎么乐意应付了,没聊多久,陈文轩就起身告辞。

暗一看着陈文轩离去的背影,挑了挑眉,道:“属下还以为他算是京城人家中,拿得出手的年轻人呢?现在看来,还是太过年轻了一些”。

“这个年轻人,有这份眼力确实也不错,可惜还需再历练一番”朕喝了口茶,又把目光转向窗外,看了这么久,京城的治安还是不错的,至少朕还没看到欺男霸女之事。

“陛下看什么呢?”暗一问道。

“看下面的百姓,话本里经常出现哪些什么卖身葬父的桥段,怎的现在的京城没有遇到,还有那些欺男霸女的事,也没见过”朕道。

暗一笑了笑,道:“属下还以为您看什么呢?天子脚下,京畿重地,巡城军一轮一轮的值班,哪里还有那些卖身葬父的存在,还有,这里可是京城,一块匾落下来,十个人中有七个身上都是带着官职的,还有三个身后的姻亲也是拐着弯的有背景,除了刚来京城的愣头青,谁敢在京城撒野,您啊,以后还是少看一些话本”,暗一打趣道。

暗一的话刚说完,朕将目光转向暗一,眼中带着嫌弃,伸手指了指,道:“你说的,京畿重地,天子脚下,卖身的,欺男霸女的,都出现了”。

暗一把目光转向皇帝指的方向,整个人都不好了。

“呵呵,走吧,肖老板,咱们去瞅瞅吧”等了这么久才出现的情节,朕怎么样也得去见识见识吧,朕带头站了起来,向酒楼外走去,至于没有付酒钱,不是酒楼的老板在吗。

“小娘子,跟小爷走吧”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男子,穿着一身白衣,手里拿着扇子,不时的扇了扇,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厮,话本中,欺男霸女的标配。

朕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周围的百姓也围在一旁看热闹,等巡城军来了,这个热闹可不能看了。

跪在地上卖身的女子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她可不想跟着这样的一个男人,看着隔夜饭都得吐出来了,可是如若不是她穿过来身份不高,何必想出这种办法。

“小娘子,莫不是你不愿意?小爷可是鸿胪寺卿府邸的二少爷,跟着小爷,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话本上的恶霸色眯眯的看着跪在地上,穿着一袭孝衣,头上戴着小百花的女子,小娘子长得不赖,虽说不是特别的漂亮,看上去也清秀,关键是楚楚可怜的气质,一下瘙到他的痒处了,他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女子。

女子目光中闪过一丝不赖烦,这人还有没有自知之明,长的丑就不要出来吓人了,不过鸿胪寺卿家的二少爷,身份倒是也还不错,可是就是长得太寒掺了一些,还有瞧着他急色的模样,想来也不是好的,她是什么身份,这人怎么配得上她,最关键是,历史上鸿胪寺卿可是被清算了,如若历史上你家传承了下来,即使你这个模样,姑奶奶委屈自己也不是不可以。

“小娘子怎么不说话,可是不愿意?”恶霸眯着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道。

不想和这人说话的女子最终开口,脸上露出可怜的表情,道:“公子莫要打趣小女了,小女虽然卖身,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想找一个性格好一点的主人,公子这样,日后怕是不好相处,小女子有些惶恐”。

众人瞧着女子害怕,却说出心里的想法,纷纷觉得这个姑娘还算是实诚,和那些只想进入富贵人家碰瓷的女子不一样,确实,同样是卖身,找一个性格好一些的主人,总比这个,一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的主人要强一些。

“这么说,你是看不起本少爷了,对吗?”恶霸一下就听明白了,怒道。

“怎么会,只是小女愚笨,当不得少爷的侍女,如若少爷将小女子买回去,反而发现小女子笨手笨脚,伺候不好少爷,不是浪费少爷的银子了吗?”女子可怜兮兮的看着眼前的恶霸,心里有些郁闷,不都说京城之中很太平吗,近几年从来没发生欺男霸女之事,今日怎么就被她碰上了,显然,有时候名声到底做不得数。

“笨手笨脚没有关系,横竖本少爷府里丫头婆子一大把,即使你不得用,也还有其他人”恶霸满不在乎。

“可是那少爷将小女子买回去做什么呢?小女子卖身的银子可是十两,这十两对少爷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对普通百姓来说,可以当得一家半年的生活费用了,少爷将小女子买回去,却不给小女子活做,那将小女子买回去做什么呢?”女子直接将恶霸给绕了进去。

恶霸挠了挠头,一下说不出话来了。

周围众人见女子有理有据的拒绝这位鸿胪寺卿家的二少爷,纷纷觉得女子说得有道理,而且她卖身的银子也不算是乱叫价,毕竟这里是京城,买一口好一点的棺材,价格可不低,少说也得五两银子,再请人安置的费用,十两银子也刚刚好。

围观的人里面,也有几个家境确实不错,见到女子进退有度,纷纷也动了心思。

“巡城军来了,都快走啊”人群中不知道谁叫了一句,顿时,四周围着的人都纷纷散去,虽然有免费的热闹可以看,但是到底要注意分寸,这里可是京城,京畿重地,万一被巡城军误以为是聚在一起,谋划什么,请去大牢吃牢饭,那可得不偿失。

见到巡城军,普通百姓自然是要避让,可是有身份和地位的却不必。

“这里是在干什么呢?”巡城军有些不满,问道。

“没什么,这就走了”恶霸见到巡城军真的来了,连忙带着自己的小厮离了去,这个恶霸虽然自报是鸿胪寺卿府的二公子,可是实际却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子生的二公子,早先在金陵祖宅,最近才回京城,在金陵他能算得上一个土霸王,但是在京城,贵胄云集之地,他父亲也叮嘱他,不许他闹事,现在巡城军已到,他也便脚底抹油,逃了。

女子见恶霸离去,松了一口气,总算不用见那人故作潇洒的姿态了,还好他走了,如若那人胡搅蛮缠,真将她买去,日后鸿胪寺卿被圣祖清算,她也会被连累。

“袁统领,这位姑娘身世实在有些可怜,在这里卖身葬父呢”站在一旁的年轻人对巡城军的统领说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是荣乐街,姑娘如若真要卖身,可以去找人牙子,但是这条路上,绝对不能出现这样的事”袁统领面无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女子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都快要哭出来了,她慢慢起身,道:“小女子这就走”,说完,就要将躺在地上的人带走,只是躺在地上的人可比她重多了,即使她努力,也不过走了几步。

还站在这里的人见状,纷纷叹了口气,正准备将人买回去的时候,一个下人走了出来,来到卖身的姑娘面前,道:“姑娘,这是我们爷给你的,拿了钱把你父亲给葬了吧,这大热天的,再过不久,就该臭了。

杨勇将一锭银子递给这位姑娘,银子正好十两,姑娘卖身的价格。

女子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可是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她刚刚分明就看到了,已经有人想要把自己买回去了,怎的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也不知道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家境如何,如若一半,那她岂不是得亏大了,现在不管怎样,戏还是要做全套。

“贵公子是谁,等小女子把父亲葬了,再去寻您,报答今日之恩”女人感激道。

“不用了,我家主人也只是一时心善罢了”说完,杨勇就离去了,并未给那个女子过多的纠缠的可能,对于自家陛下给那个女人送钱的举动,他还是有些不解,毕竟他在陛下身边待得时间久,自问看人还是有一些心得的,明明那个女子眼睛里露出的东西一点也不简单,杨勇在这个女人眼中看到了野心。

女人拿着银子,心里在不停的狠狠吐血,她卖身,本就是为了选择一个好的人家进去,凭借她的手段,想必也不会比之前的那位齐州太守的那位前辈差,可是她却不会和那位前辈一般,那位前辈做的事实在是太蠢了一些,现在那位前辈跟着齐州太守流放,也不知现状如何,想想当时陛下下的判决,成全齐州太守和那位的真爱,所以,两人一起流放,女人觉得可笑,真爱……

女人叹了口气,可惜了这次机会,为了自己的形象,她还是决定先按捺住,这样别人才会对她的印象好,她已经看中了原本她就想谋划他们府邸的少爷,她现在的形象就是真的为了葬父而卖身的少女,之前那位恶霸过来,她虽然应答得体,到底有些崩人设,现在如若还不肯收敛,人设将会崩得更厉害。

女人拿着钱,就打算离去,先把这个身体的父亲给葬了,最好是把十两银子都花光,她孤身一人在京城,就更加不好生活,到时候通过人牙子进入这些少爷府邸,也是很正常的。

众人见女人带着钱,就打算去安葬自己的父亲,对女人的感觉更好了一些,果然不是那种为了进入豪门就演这出卖身葬父戏码的妖艳贱货。

还围着的一群公子哥中,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开口道:“姑娘,这是打算去哪儿?”。

女人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道:“刚刚那位好心人已经给了我银子,小女子也有了银子去埋葬父亲,卖身也就不必了,我很谢谢那位好心人”。

“姑娘是哪里的人呢?”又有人问。

“齐州的,后来和父亲来京城生活,就一直在这里了,可惜,我力小,无法将父亲带回齐州安置了,实在不孝”女人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在众人看来,实在是坚强。

“姑娘何必妄自菲薄,姑娘已经做得够好了,不如这样,我买下你如何,给你银子,让你把你父亲带回齐州安置”说话的是京兆尹的公子,最喜爱红袖添香之类的事,他想想自己府中的丫头和这个姑娘比起来,确实有云泥之别。

女人沉默了片刻,看衣服料子,这位公子出身应该不错,可是她只查了几家,在历史上很有名,而且还被圣祖器重的几家公子,这位,长得确实风度翩翩,而且出身应该也不错,还能和那几家公子玩到一起,想必也不会差,可是如若她嫁过去,这家就遭了祸怎么办?

女人不着痕迹的瞥了那几家的公子,发现他们并没有想法,只能叹一口气,道:“公子,小女子现在葬父的银子已经有了着落,实在是不想辜负自己,小女子的绣活还可以,到时候可以凭借绣活养活自己,以后若是遇得有缘人,小女子也会感念公子今日伸手相助之心”。

女人想了想,还是拒绝,这可是古代,她可不敢去赌。既然那几位公子没有想法,那她就谋划日后,横竖她现在还小呢,一个人孤身在京城,指不定会遇到什么意外,到时候凭借意外,以及今日的印象,总比什么都不做,直接进入那些人府邸要强。

京兆府尹的公子见到女子拒绝,对她更加心善,但是到底也没逼迫,被女人看中的几家公子也有些心动,觉得女子的品格实在可贵,于是都纷纷解囊,几个公子一共凑了一百两银子给女人,让她把父亲带回齐州安置。

女人心里有些不耐烦,你妹哟,十两银子在京城就能马上花费掉,可是现在一百两银子,就凭借现在的物价,她得什么时候花费掉,现在还得让她亲自跑一趟齐州,即使现在已经开始铺设水泥路,但是也才铺设到京城附近,从京城到齐州的官道,依旧没有水泥路,女人也知道,不能怪朝廷的效率,毕竟现在没有那种重卡托运水泥,因为工具有限,效率自然低。

女人表面上依旧感激,心中依旧开始骂娘了。

几个公子不知道自己怀了女人的好事,还纷纷觉得自己真的英勇,又救助了一个孤女。

告别了暗一,回宫的路上,杨勇开口道:“陛下今日怎么会想着给那个姑娘送银子,奴婢觉得那个姑娘并不是一个简单的”。

“朕当然知道那女人不是简单的,卖身葬父,即使表现得再完美,但是眼睛却不会说话,那个女人脸上的表情却是悲伤,眼睛却充满了算计,早先非要买她的那个自称鸿胪寺卿府二少爷的那个,她眼睛里满是对那人的鄙视和不屑,即使想了那么一个冠冕堂皇,又能搪塞过去的借口,可是她的目标依旧没有变”朕道。

“嗯?难道她卖身葬父,还有特定的卖身对象不成?”杨勇随口道。

朕瞥了杨勇一眼,道:“老东西,你这次还真是说对了”。

杨勇发抖,觉得有些不可相信,“不会吧,现在的小姑娘心机都这么深?”。

朕笑了笑,开口道:“老东西,你觉得皇后的心机如何?”。

“额……”,杨勇犹豫了片刻,想好的措辞,才开口道:“皇后娘娘身为六宫之主,心思想法,自然不会让别人了解”。

“你说说皇后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显示出这种心机?”朕继续问道。

杨勇想了想,忽然眼睛一闪,不自觉的看向皇帝。

“呵,想起来了?皇后第一次显露手段就是在第一次选秀的时候,对贵妃的,很不错的阳谋,如若没朕的插手,凭借江阮的性子,一定会发作起来,一旦发作,江阮的贵妃之位不保,所以说,千万不要小看女人的手段,有时候她们的心机,才是让人不寒而栗”朕道。

第69章

陈文轩回到自己府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二弟,怎么了,遇到什么难题了吗?”陈文轩的哥哥陈文清见到自家弟弟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些奇怪,在陈文清这里,觉得自己和弟弟的关系不错,到底是他们对不起弟弟,所以有时候陈文清也会尽力去补偿他。

陈文轩听到声音,抬头,回过神来,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玩世不恭的笑容,道:“没什么,大哥,这是出门吗?”。

“恩,父亲让我给他送些墨锭,礼部的那些公用的墨锭他用得不习惯”陈文清扬了扬手中装着墨锭的盒子,道。

“哦,那大哥快去吧,别让父亲等急了,上次小弟给他送墨锭的时候,遇到点事,去得晚了,被他一顿好骂,还好现在他不叫小弟跑腿了”陈文轩皱了皱眉,表示不想回想。

陈文清笑了笑,道:“父亲哪有那样过,想必是二弟玩心中,父亲才这样,那行,我先去了,二弟在家好好休息吧”。

“好”陈文轩笑着点头,目送陈文清离去,等陈文清离去,看不到背影后,陈文轩的脸色冷了下来,眯着眼睛,心中对陈文清及其不满,你不过是有一个好母亲,好母亲有一个好娘家,否则,你无才无德,凭什么继承陈家。

陈文轩阴冷的表情也只持续了一小会儿,随机脸上又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向嫡母的院子里走去。

“给母亲请安,母亲今日可好”陈文轩问道。

“你这猴儿,整日不见你的身影,快过来,让丫头给你擦擦汗”陈母开口道。

“多谢母亲”陈文轩昂着头,任由陈母的丫头给自己擦汗。

“今日去铺子里,管事收了一些上好的珍珠,每一颗都基本上一样大小,而且珠圆玉润,及其难得,孩儿让管事做了两幅珍珠头面,到时候孩儿再拿过来送给母亲,母亲出去应酬的时候也显摆给那些夫人瞧瞧,咱们陈家二房也不比大房差”陈文轩喝了口丫头端来的茶水道。

“你这孩子,现在还记得呢,我当时不过是抱怨一二,你倒是真放在心上了”陈母白了陈文轩一眼,心里倒是挺熨帖的,自家亲生儿子,跟着老爷学得整个人都迂腐了,哪里有庶子贴心,好在这孩子年少生母病逝,就放在自己膝下养大,即使这么大了,也未曾和自己离心。

“自然是要记得的”陈文轩笑了笑,还记得当日陈母和大房的伯母一起出去应酬,结果都说陈家二房比不得大房,先不说官职,就说夫人身上的头面,大房夫人带的是珍珠头面,二房夫人就只能带金器头面,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陈母当场没有发作,回来后,就生了老大的起,可是父亲和大哥不理解陈母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但是他却懂了,所以才有让管事特意收一些上好的珍珠,做成头面。

“还是你有心……”陈母笑了笑。

“对了,母亲,你以前见到过皇上吗?”陈文轩问道。

陈母想了想,点了点头,道:“自然是见到过,第一次见到皇上的时候,他才十三岁,那时候刚被先帝认了回来,整个人都小小的,没想到就那样一个小小的人,居然有胆量,带着两个侍从直接去西北参军,最后还坐上了皇位”陈母咋舌。

“那皇帝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陈文轩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的身份不高,见到皇帝都是隔得老远,但就老爷对陛下的评价,虽然是明君,但是也太不注重礼仪了”陈母无奈,自己的夫君就是太重视礼仪了一些,即使到现在,还不过是礼部一个小小的官员。

“怎么了?问皇帝做什么?”陈母觉得有些奇怪。

“孩儿今天遇到点事儿,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问问”陈文轩道。

“什么事儿?说来听听”陈母也来了兴趣了。

“母亲知道,现在京城最大的皇商就是肖成规肖老板,可是今日肖老板对一个男子毕恭毕敬,而且外头传闻,肖老板是有皇家背景的,所以孩儿怀疑,那个男子……,可是他却说自己是大将军的侄子,来自塞外,而且孩儿问他一些塞外的东西,也对答如流,孩儿当时也被应付了过去,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陈文轩皱着眉头,却想不出什么。

“肖老板?就是我们商行最大的对手,盛发商行的肖老板?”陈母显然,对暗一有所耳闻。

“就是他,我们怎么也干不过这个盛发商行,即使借助大伯父的势力,也束手无策,所以,都说盛发商行背后有皇家势力,可是具体是哪一家,孩儿也不清楚,但是皇家的那些王爷公主,儿臣都认识,所以儿臣怀疑……”陈文轩皱着眉头,如若那人真是皇帝,那他岂不是让一个机会白白流失,怎么想,都觉得不爽。

陈母点了点头,显然她也是庶务上的一把好手,开口道:“如若我们府中,谁对陛下最了解,那肯定是大房的大伯,大伯在所有的孩子中最喜欢你吗?你去问一下你大伯,商行虽然是我们在管,你大伯每年的分红可没少拿”。

“诺,等晚上,大伯回来,孩儿就去问”陈文轩点头,如若那人真是陛下,那他就要改变对肖老板的态度了,如若能和盛发商行合作,即使亏一些,他也是乐意的,如若再通过盛发商行拿到海关的批文,能和盛发商行一起下西洋做生意,那他们商行将会更加壮大,他现在全权负责商行,到时候收益的也将会是他。

“如若那人真是陛下,你预计怎么做?”陈母眼睛一眯,问道。

“自然是要改变对肖老板的态度,毕竟现在所有的商行中,只有盛发商行拿到了朝廷海关的批文,能拖着货物去西洋做生意,这些年,我们所有商行联系起来对付盛发商行,都不见他有什么损伤,不就是因为海运这宗大买卖支撑的吗?如若我们商行也能在其中分一杯羹,拿到朝廷海关的批文,母亲觉得如何……?”陈文轩问道。

陈母露出一个笑容,道:“我儿果然聪慧,现在京城这些商行联合起来,每年都需要缴纳好大一笔费用,如若拿到海关的批文,我们商行也能和盛发商行一般,脱离出来了”。

“是啊,寄人篱下的滋味可不好受,和盛发一样,自己做主才是上策”陈文轩想想现在京城商圈的格局,除了盛发商行外,所有的商行都必须进入商圈,如若不进入的,将会被商圈里所有的商行攻击,如若他们也拿到海关批文,那就好办多了,他们要退出商圈,商圈来攻击,也无所谓,到时候他们家商行就能独立出来,而他也会借着这个机会,实现自己的目的。

“商行自己做主是好的,可是我们人啊,到底也需要靠宗族,真拿到了,别忘了你大伯”陈母看了陈文轩一眼,虽然这孩子这些年表现得都很好,但是该敲打的时候依旧要敲打。

“母亲放心”陈文轩目光阴了阴,敲打他的话他自然听懂了。

户部尚书回府时,陈文轩已经等在他府里了。

因为陈文轩上面,户部尚书一愣,到底没说什么,只带着陈文轩去了书房,所有的子辈中,他最看好的就是陈文轩,这个孩子有勇有谋,还有很有智慧,从小就知道韬光养晦,可是到底,他是庶子出生,且不说他那个迂腐的弟弟,就说那个心机颇深的弟媳,就绝对不会让这孩子起来,威胁陈文清的位子,而他,虽然是陈家的族长,可是为了陈家的和睦,也不能尽力培养这个孩子,只能任由他浪费自己的天赋。

“今日过来,可有事吗?”陈敏喝了口茶,问道。

“什么都瞒不过大伯,今日过来确实有事”陈文轩讲今日遇到的那人又和陈敏说了,还说了京城商圈和海关批文之事。

陈敏皱着眉头,问道:“你确定那人是陛下?”。

“也不敢说十分把握,但是六七分总是有的,那人衣服的料子,虽然低调,可是一看就不是凡品,然后肖老板对他毕恭毕敬,关键,他身边的侍卫,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最最关键的就是他随身携带的玉佩,那可是皇宫里的花样,那人一定是皇家人”陈文轩道。

“照你这么说,十有八九确实是陛下,现在自从陛下登基,皇室还剩下几人,顺王早躲起来,过自己的日子了,因为识时务,倒是在陛下面前,有两分脸面,忠王早些年心思有些大,近两年可能觉得无望,也安分了下来,其他的公主,也没几个和陛下感情好的,盛发商行,在京城可是排在第一位的商行,他身后如若是皇家势力,那必定是陛下的,否则谁敢弄出这样的商行出来,不怕被陛下忌惮么”陈敏倒是肯定了陈文轩的想法。

“大伯也这么觉得”陈文轩笑了笑,道:“侄儿过两天就去肖老板府上去拜访他,希望他能将侄儿引荐给陛下,到时候我们家商行也不用看商圈的脸色了”。

陈敏喝了口茶,看向陈文轩,不说话。

“怎么了,大伯,不好吗?”陈文轩有些不解。

“文轩,你了解陛下吗?”陈敏开口问道。

陈文轩摇了摇头,虽说从这些年陛下推行的国政来看,陛下肯定是一个明君外,再就是今天遇到的那个人,如若那个人就是陛下的话,那陛下的城府倒是颇深。

“陛下今年的年纪二十八岁,和你差不多,老夫还记得当年他被先帝认回来的情况,那时候他才十三岁,整个人瘦瘦小小的,因为在市井之中吃了许多苦,也没读过书,所以当年他在上书房读书时很努力,三年后,他就离开了上书房,求了先帝,带着两个小厮去了西北,是金子总是发光的,即使他去了西北,依旧挡不住他的光芒,最后他的光芒闪到了先帝和其他皇子,最后他依旧站到了最后,成为了帝王,那一年,他十八岁”陈敏把玩这茶杯,道。

“这个侄儿知道,当年侄儿也十多岁了,对那时候的情景至今还有影响,陛下登基的那一个月,没有一家敢出门的,后来因为这件事,陛下后宫三年没有子嗣,还传出那些流言”。

陈敏笑了笑,道:“那现在你看,我们陛下是怎样的一个人?”。

陈文轩背后冒出冷汗,对啊,陛下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陛下能下得了狠心,从他登基就能看出,还有勇有谋,心机城府一等一的,别看陛下现在才二十八岁,到而立之年都还有两年,可是即使是朝中的那些老狐狸都在陛下面前服服帖帖,京城之中,年轻一辈中,你算是佼佼者了,可是和陛下比起来,却是云泥之别”。

陈文轩羞涩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谦虚道:“侄儿如何能与陛下相较”。

“所以陛下的心计手段我们比不上,而这位貌似是陛下人的肖老板,你又有多少把握能让人帮助你?”陈敏继续问道。

“这个?”陈文轩犹豫了一番,才开口道:“应该有六七分吧,要知道,盛发商行虽然在京城之中数一数二,可是光靠海运,就想继续维持,侄儿觉得不现实,如若侄儿这时候向盛发商行伸以援手,想必肖老板必定感激”。

陈敏摇头,道:“在你之前老夫就查了这个肖老板的背景,你可知道这位肖老板的背景如何?”。

陈文轩再次摇头,表示不清楚,他也查过这个肖老板的背景,可是这位肖老板的背景实在是干净,他怎么查也查不出来。

“你可知这位肖老板的发家史吗?老夫查了一下,这位肖老板的出现和陛下登基是同一年,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以来,老夫一直不让你动这位肖老板的原因,以陛下的手段,暗中帮陛下办事的人,会是什么简单角色?很显然,你和这位肖老板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也应该知道他的手段,他能把盛发商行做这么大,不仅仅是依靠陛下的背景,还有自己的手段和能力,和他打交道,先不提你够不够格,就说会不会被他吞噬掉,还是一个未知数”。陈敏到底是户部尚书,京城中,所有的富商他都查过背景。

陈文轩叹了口气,起身,向户部尚书行了一礼,道:“还望伯父指教”。

“维持普通交情即可,如若他遇到什么麻烦,小的你就帮他一把,大的,如若你能承受后果的,就帮,不能,就直说,不要耍什么心眼,和他比心眼,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陛下不是刻薄之人,你帮的次数多了,陛下自然记得,但是千万要明白,不要主动,否则以这些人弯弯绕绕的心思,一定会绝对你另有图谋,反而不美”陈敏想了想,还是告诉自己侄儿应该怎么样去和暗一打交道。

“多谢伯父提点,侄儿铭记在心”陈文轩叹了口气,看来肖老板这里还真不容易突破了。

陈敏点了点头,见陈文轩已经明白该怎么做了,便端茶送客。

陈文轩也识相的离去。

等朕回到宫中时,宫门都快要下钥了,今日去宫外散心,倒是比御花园要好,御花园人太多,宫女太监还有后妃的,一个接着一个,让人看得心里不舒服。

“陛下,刚刚申宝林身边的丫头传来消息,申宝林想请陛下过去一趟”小安子见皇帝回来,将皇帝出去的时候的事情告诉皇帝。

“可有说是为了什么吗?”朕皱着眉头,那个女人自从被忠王送进宫来,还算是安分,后来怀孕生了皇子,也没见她耍什么幺蛾子。

“申宝林身边的侍女说,是五皇子,午睡起来,就找申宝林问父皇的情况,申宝林没有办法了,只能让人过来请”小安子道。

朕眉头一挑,道:“你派人去和申宝林说,今日太晚了,朕明日再过去”。

“诺”小安子便下去安排了。

“这个申宝林倒是奇怪,她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因为低调安分,甚至贵妃和她的关系都不错,今日倒是来请陛下了,真是奇怪”杨勇摇了摇脑袋,继续给皇帝宽衣。

“后宫的女人,争来争去也就那些个手段,罢了,明日过去瞧瞧,也不知道这位申宝林在打什么主意”朕揉了揉脑袋,放松放松,今日虽然出去走了走,但是案板上的奏折可都没处理,他晚上还必须的把案板上的奏折给批阅了。

“陛下可要传晚膳,您下午出去,还没用膳呢,想必也是饿了”杨勇见皇帝疲累的模样,心疼道。

“恩,去传吧,正好朕也饿了”朕点头。

“诺”杨勇得到回复,便去安排了。

“小安子,今日后宫可还有其他的事发生?”朕一边用饭,一边问道。

“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照顾贤妃的一个丫头掉进了御花园中,皇后娘娘已经办好了,贤妃也没说什么,毕竟是这个丫头不小心掉进湖中的”小安子想了想,道。

“贤妃没说什么?”朕眉头一挑,这可不是贤妃的性格啊。

“可不是嘛,奴婢也觉得奇怪,贤妃的性子虽然不想贵妃那样直接,但是也不像是这种息事宁人的性子,后来皇后娘娘出现,说这丫头死的可惜,不小心滑落湖中,贤妃也默认了,让叶家的人把丫头的尸体带回叶家了,毕竟那人是叶家的家生子”小安子道。

“这倒是奇怪了,这些天又没下雨,湖边应该不滑才对,怎么这个丫头这么大一个人,会掉落湖里去的?”杨勇皱着眉头,问道。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奴婢是听人说的,并没有去看现场”小安子回答。

朕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这个丫头怕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主人想毁尸灭迹,掉落湖里,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第二日,上朝后,朕便去了申宝林哪里,去申宝林宫中时,正好要经过御花园,朕眯了眯眼睛,向湖边走去。

“陛下”杨勇看陛下走的方向,惊讶的叫出声来。

“没事儿,就是觉得今日阳光不错,站在湖边,看着湖里的植物,倒是别有一番滋味”朕仔细观察了湖旁,并没有看到因为掉落湖中而产生的痕迹。

“小安子,你确定昨日贤妃身边的那个丫头就是在这里掉下湖里的?”朕看了看四周,问道。

“根据奴婢探听而来的消息是这样的”小安子道。

朕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只在湖边站了一会儿。

“陛下”就当朕打算离去,去申宝林宫中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朕转头一看,居然是贤妃,朕眯了眯眼睛,也不知道贤妃此时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贤妃见陛下站在湖边,心一抽,连忙回过神来,上前两步给皇帝行礼。

“爱妃起来吧,爱妃来这里做什么,虽然今天天气还不错,但是湖边还是太过湿冷了,到时候风寒入体,滋味可不好受”朕抬了抬手,示意贤妃起来。

“这不是昨日臣妾身边的丫头不小心落水了吗?臣妾就过来看看,那丫头平日就喜欢这湖,臣妾也宠着她,结果她一不小心,就落了水,还丢了性命,臣妾心中也不好受”贤妃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表示她此时很伤心。

“不过是一个丫头罢了,哪里值得你这样伤心,你若是缺丫头,就去掖庭挑两个去伺候,日后这里还是少来吧,你又不会水,来这里万一也落水了,可不好”朕道。

“多谢陛下”贤妃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道:“这里离臣妾宫中不远,不如陛下去臣妾宫中歇歇可好,三皇子也想念陛下呢”。

朕点了点头,道:“改日吧,朕等下还要去申宝林哪里,说五皇子昨日午睡醒来,问了朕,朕已经答应申宝林,今日过去看五皇子了”。

“这样啊”贤妃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那可好,五皇子到底是早产生的,都说七活八不活的,五皇子的身体确实比其他的皇子要弱了一些,和大皇子……”贤妃刚想和大皇子一样,身体都不好,结果连忙将话给咽了回去,转移话题道:“三皇子也很喜欢这位弟弟呢”。

朕自然是明白贤妃要说什么,贤妃上眼药的水平和皇后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你很不错,三皇子教育得很好,朕先走了,贤妃等下也回去吧,不要再湖边乱晃,毕竟死了人,不吉利”朕懒得和这个女人说,说话漏洞百出的,真是考验朕的智商。

“诺,恭送陛下”贤妃垂下眼眸,送皇帝离去。

朕这下没有在什么地方停留,而是直接去了申宝林的宫中。

“陛下,参见陛下,快点,给你父皇请安”申小燕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五皇子站在她身边,脸上也挂着笑容,两人看上去很是温馨。

五皇子在申小燕的指导下,像模像样的给皇帝行礼。

“奇玉今日精神看上去不错,倒是比往日强得多”朕对五皇子招了招手,示意他来这边。

五皇子看着自己的父皇,有些害怕,他看了看自己的母亲,母亲把他轻轻向父皇那边推,只能提着胆子,迈着小步,向自己的父皇走去。

朕将五皇子抱在自己腿上坐着,朕自然是明白这孩子是怕朕的,现在敢过来,不过是因为自己的母妃才敢这样,朕摸了摸五皇子的脑袋,在紫禁城中出生,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得准备去争去抢,直到新皇登基,否则,一刻也不会停下来。

“奇玉,你有什么想对父皇说的,现在说吧”申小燕露出温柔的笑容,鼓励道。

五皇子看了看自己的母妃,又看了看皇帝,自己给自己壮胆,目光依旧不敢看自己的父皇,只能垂下眼睛,小声道:“父皇,儿臣可不可以也去上书房念书?”。

朕眯了眯眼睛,随机恢复正常,道:“奇玉怎么会有现在去上书房念书的想法呢?上书房念书可是很辛苦的,奇玉还小,父皇并不想奇玉这么小就这么辛苦”。

五皇子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继续道:“可是儿臣一个人在后宫中,觉得也不好玩啊,皇兄们都去上书房了,没人陪儿臣玩了,儿臣也想去”。

申小燕垂下眼睛,但是心思却一直在五皇子和陛下身上,她隐隐约约感觉到,陛下最看重的估计就是前面的四个皇子,毕竟,这四个皇子是差不多时间出生的,和陛下的感情最深,她的五皇子不过是吃了晚出生的亏,如若五皇子也能和前四位皇子一般,陛下今日如何会对自己的五皇子这么冷淡。

“嗯,如若奇玉是缺玩伴的话,可以从掖庭挑两个小太监出来,陪奇玉一起玩,再说,你大皇兄身体不好,朕也无意他太过劳累,到时候奇玉也可以找你大皇兄去玩”。

五皇子嘟着嘴,道:“太监都怕儿臣,都不敢和儿臣玩真的,大皇兄的话,有很多游戏都不能一起玩,但是其他三个皇兄不一样,什么游戏都能和儿臣一起玩”。赵奇玉偷偷看了自己母妃一眼,发现母妃对他露出一个肯定的笑容,他也笑了笑,他不想母妃失望。

五皇子的表情,朕自然也注意到了,朕看向申小燕,发现她用柔和的目光看着朕和五皇子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笑容,这个女人还真是,好算计。

“奇玉是真的想去上书房念书吗?”朕再次问道。

五皇子连连点头,甚至这时候还敢拿眼睛看朕了。

“你是皇子,做事得有始有终,即使上书房再辛苦,也不能随意退出,你明白吗?”。

“奇玉明白,奇玉会努力的”五皇子狠狠点头。

“那行,等上书房开始授课,你也和你的几个哥哥们一起,去上课吧”朕摸了摸赵奇玉的头,对申小燕的手段有些不屑,要知道,这孩子可才三岁,早先,一副生怕这孩子养不活,谁也不许碰着孩子,现在又强行把这孩子推到上书房去念书,这女人,究竟是心疼着孩子,还是把这孩子当成工具。

听到陛下首肯,申小燕终于松了口气,奇玉到底没有被其他三个皇子拉开距离,一同接受时政,一同享有这些资源,虽然可能对现在的奇玉来说,苦了一些,但是等奇玉长大,一定会感谢自己这个母妃的。

朕和五皇子玩了一会儿,就借口御书房有奏折要批,离开了申小燕这里,不过申小燕让五皇子和其他四个皇子一同去上书房念书,朕已经批准的消息又传到了各宫的娘娘那里,宫中又多了一批摔碎的瓷器。

“娘娘的心愿可算是达成了,可算五皇子会不会承受不了,虽然这些年娘娘精细养着五皇子,可是五皇子是八月就早产了,先天比其他皇子弱了一些,万一……”鹅黄忧心忡忡的看着天真烂漫,还不知事的五皇子。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陛下本来最看重的就是前头的四个皇子,本宫的五皇子要脱颖而出,可不容易,现在本宫做的,只能让奇玉不被另外四个皇子将距离拉远,奇玉还算是幸运,和前头四个皇子的年纪相差不太远,等日后出生的皇子,那差距可就更大了”申小燕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她也心疼奇玉,可是这不是没有办法了吗。

“实在是为难娘娘了”鹅黄叹气,她也明白,自家娘娘说的是事实,毕竟陛下还年富力强,日后指不定还有更多的皇子出生,等那些皇子出生,可比前头四个皇子更慢了一步,慢着慢着,这些人可就真的慢慢的追不上了。

“对了,娘娘,忠王传来消息,想见娘娘一面,还有五皇子”。

“你去给忠王传信,就说这段时间不可以,后宫之中贤妃刚无缘无故死了侍女,禁军本就加强了对后宫之中巡视,如若真有个万一,我们被发现了,谁都逃不了好”申小燕皱着眉头,失去了她,忠王已经完全失去了和陛下抗争的本钱,这两年来,也还安分。

“是,奴婢这就去传信,想必忠王一定能理解”鹅黄连忙去给忠王写信。

申小燕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这个花色倒是不错,就是太寡淡了一些,她也想如皇后一般,穿明黄色的衣服,衣服上绣着牡丹或者彩凤,可是啊,条件还不成熟,忠王是不行了,只有她的孩子能给她带来这一切。

忠王接到申小燕的来信,心中苦闷,他当年怎么就那么犯抽,把小燕母子送入后宫之中,现在想看一眼,都不成。

“你说陛下已经同意,五皇子也跟着几个皇子一起去上书房念书?”张倩眯着眼睛,压抑自己心中的怒火,道。

“是啊,娘娘,后宫之中都已经传遍了,陛下今日去申宝林宫中,怕就是为了这件事,说起来这位申宝林也算是好本事,刚入宫一个月,就怀上了陛下的孩子,虽然经历过小产,可是依旧生下了五皇子,害她小产的伍御女,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翻身”弄墨也被申小燕弄得火大。

“她可不是好本事吗,别看她现在才是宝林,一旦给她机会,她就敢一路向上爬,江阮也是蠢的,护佑了这么一个狼崽子这么久”张倩皱着眉头。

“娘娘,您说,现在应该怎么办?”弄墨问道。

“当然是想办法把五皇子按压回去了”四皇子身上,她已经失策一次了,五皇子身上绝对不能再失策,张倩想了想,眼神带着凶狠。

“走,随本宫去见太后”张倩嘴上带着笑容,道。

张倩知道,陛下虽然对自己敬重,可是那点面子情,她还是要留着给二皇子去谋划,但是太后不一样,太后是陛下的亲娘,而且,那素未蒙面的长公主的儿子,不真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吗,太后可将那孩子看成了眼珠子。

“你今日怎么过来了,后宫这么忙,事事都需要你这个中宫皇后做主,还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婆子?”太后抿了抿嘴,她对皇后一万个看不上。

“都是媳妇的不是,没来得太勤,好在有贵妃妹妹等姐妹替臣妾在太后跟前尽孝,臣妾也能专心的管理六宫,替陛下分忧”张倩一点也没将太后的讽刺放在心上,被太后说几句又怎么样,后宫的权利依旧在她手上,太后依旧不过是太后而已。

太后不说话,她并不喜欢应付皇后,她自知不聪明,容易钻进别人套中,横竖她已经是太后了,不高兴就不理这人,谁还敢说她不是。

太后不接话,对皇后也没影响,只要太后带耳朵听就是。

“母后可知道,五皇子也跟着前头的几个皇子一起去上书房读书”皇后直接开门见山。

“有所耳闻,怎么,皇后有什么意见不是?”太后不明白皇后在卖什么关子。

“臣妾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只是觉得五皇子天资聪颖,才三岁就被陛下安排进了上书房念书,太后可不知道,早先教导皇子的太师被陛下抓了,现在上书房的课程都是陛下亲自安排,据说陛下还让六部中,每日轮流抽调出一个郎中来给几个皇子上课,让几个皇子提前参加朝政,这几日几个生有皇子的妹妹都高兴坏了”皇后笑眯眯的说道。

太后心思一动,随即沉下脸,道:“皇后可不要说笑了,朝政可是关系到前朝,几个皇子还那么小,皇帝怎可能这么做”,太后并不相信。

“早几天陛下在御书房,特意召见了臣妾的祖父,大将军以及六部的各位尚书,亲自说的,陛下说了,皇子从生下来开始,身上担负的责任就与普通人不同,所以他们从小就应该开始接触朝政,开始担负起自己身上的责任”。

“真有这事儿?”太后怀疑渐渐消失,实在是皇后说得太肯定了。

“不信您去找贵妃来问问”张倩道。

太后咳了两声不说话,心中开始盘算。

“对了,今日听说五皇子到时候也去上书房读书,不知长公主的儿子,小王爷什么情况,小王爷只比几个皇子小一岁,现在已经四岁了,不知道太后怎么盘算的,如若太后有想法,可得找些和陛下去说,毕竟,每日的课程都不一样,要是晚了,功课也不知道要落后到什么地方去”张倩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道。

“皇后有心了,哀家知道了”太后心一动,但是还是不想让皇后自己想什么。

张倩耸了耸肩,太后的表情已经说明了,她被自己说动了,今日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再和太后唠了一会儿嗑,便告辞了。

“娘娘,您怎么把这事儿告诉太后啊?不是应该直接去找陛下吗?”路上,弄墨不明白皇后弄出这一场的目的,道。

“呵,你不懂,如若本宫直接去问,指不定会被陛下拒绝,现在换成太后,总比我们先出头要强”张倩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这是为何,您将这事告知太后,太后也不一定会让五皇子退出上书房吧?”弄墨不解。

“这你就不懂了”皇后笑了笑,并不说明,她掌管后宫这么多年,再怎么愚笨也能看出什么来,就说说承恩公,来后宫见太后的次数也太勤了一些,还有愈发张开的小王爷,虽然眉眼和太后陛下很想,但是嘴唇和脸型,可是和承恩侯相差无几,再联想到,她怀上二皇子的时候,太后去五台山祈福了那么久,中间生下一个孩子,完全没有一点压力。

张倩这时候还挺佩服圣祖的,看着自己的生母和其他男人生有孩子,却也无动于衷,但是估计这就是圣祖的底线了,圣祖熟读史书,怎么可能让太后变成下一个秦始皇的母亲,让承恩侯变成嫪毐。

第70章

太后听完皇后的话,也没立刻找皇帝过来,而是让自己身边的丫头去查,发现确实如同皇后所说,陛下决定从六部中每日抽调出一个郎中给皇子讲朝政,还同意让五皇子破格进入上书房念书,心里就有些意动。

“秋菊,承恩侯去豫州祭祖,还没回来吗?”太后皱着眉头,问道。

“娘娘怕忘记了,豫州里京城挺远的,承恩侯才走一个月,估计都还没到豫州吧”秋菊算了算日子,无奈道。

太后叹了口气,她能察觉到,皇帝愈发和她不亲近了,而且她能感觉出来,皇帝并不是非常喜欢小儿子,而且承恩侯也说了,让自己不要因为小儿子的事去找陛下,这样只会让皇帝更加忌惮小儿子,可是现在真的机会难得,错过了,小儿子不知道要比那些皇子晚多少步。

“秋菊,你说,皇帝会让小王爷去上书房念书吗?”太后皱着眉头,问道。

伺候太后的大丫头愣了一下,道:“娘娘,陛下的心思奴婢怎么猜得到”。

太后叹了口气,确实,皇帝年纪越大,反而愈发弄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可是皇帝却是一个明君,承恩侯进入皇后都会给她稍微讲一下皇帝的国政,还会讲国政出来,对百姓有什么影响,有这样一个为民的皇帝,她很骄傲,可是她却依旧对这样的儿子很生疏,她印象中的皇儿,还是那个在市井之中,用自己幼小的肩膀,努力想要支撑整个家的男孩。

“秋菊,你去将皇帝请过来吧”太后最终决定,还是要为小儿子拼一把。

秋菊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太后还是看不透,承恩侯说得是,确实要让太后快些看清才是,现在小王爷还小,陛下也不会太过忌惮,等小王爷愈发大了,陛下将会更加忌惮,如若太后那时候还轻举妄动,后果才不堪设想。

“诺”秋菊下去,开始招人去将陛下请过来。

朕批阅奏折的时候,听闻太后请自己,觉得有些奇怪,一般这个时候太后都会和自己那个便宜弟弟玩上一段时间,今日怎么又空找他。

既然母后寻朕,朕放下奏折起身,跟这人一道过去。

朕到慈安宫后,慈安宫已经摆好了朕最爱吃的饭菜,朕眯了眯眼,他实在是不愿意用恶意的心来揣测自己的母后,可是现在的情况,极其像鸿门宴。

“今日是怎么了?母后怎么准备了这么多朕爱吃的饭菜?”朕从容的在太后的招呼声中坐下,觉得有些奇怪,承恩侯已经回豫州祭祖,没小半年回不了京城,既然承恩侯没有在京城,那母后摆上这一些,是做什么。

“哀家感觉好久都没和皇帝坐下来好好吃顿饭了,所以今日就请了皇帝来”太后道。

朕笑了笑,不说话。

“皇帝尝尝,这些都是哀家亲手做的,看变样了没有”太后示意秋菊给皇帝夹菜。

朕尝了尝,确实和记忆中,母后做的饭菜一模一样。“母后的手艺依旧没变,儿臣也十分想念,看来儿臣今日有口福了”。

太后笑眯眯的,她就说嘛,皇帝怎么可能和她生分了。

一顿饭吃完,朕喝了口茶,好久没吃得这么开心了,即使是吃德妃用灵泉水做的饭菜,依旧没有这种感觉。

“皇帝,今日叫你过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太后捏了捏自己的衣角,证明此时她十分的不安。

朕稍微眯了一下眼睛,来了,母后啊母后,你就不能晚点再说嘛?让朕多感受一下这样的温情,可是为什么你愈发让朕失望了呢?“母后说吧,莫不是这宫中还有谁与你为难的不曾?”。

“不、不是”太后连忙摇手。

“那是什么呢?”朕问道。

“就是,你不是让五皇子也去上书房念书了吗?你弟弟也四岁了,是不是也可以去上书房念书了?”太后有些紧张的看着皇帝,道。

“母后的意思是让赵旻去上书房念书?”朕怎么也没想到,太后的要求居然是这个。

“对啊,不可以吗?”太后点了点头,一脸期待的看着皇帝。

“朕可以问问,母后为什么要赵旻这么小就去上书房念书吗?”朕问道。

太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决定和皇帝实话实说,“不是今日皇后过来吗?说你让五皇子都去上书房念书了,还请了六部中的郎中来讲授时政,这对前头读书的皇子是好事,对后入学的皇子却不好,所以哀家就动了念头,想让旻儿跟着前头的几个皇子一起读书”。

朕笑了笑,道:“皇后,难怪如此”。

太后有些迷茫,她说错什么话了吗?

“母后,朕现在二十八岁了,赵旻才四岁,母后会不会和秦始皇的母亲一样,生下了嫪毐的孩子,还想让秦始皇把皇位让给她和嫪毐生的孩子,母后会不会这样对朕呢?”朕看向太后,小声问道。

太后吓了一大跳,连忙摆手,道:“皇帝,你想到哪里去了,你从小和哀家相依为命,哀家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秦始皇的母亲也是和他相依为命在异国他乡可怜求生存,在她和嫪毐的孩子没有出生之前,她也是极其疼爱秦始皇,可是小儿子出声后,她就不一样了,母后,你会这样吗?”朕看向太后,心里对她有些失望,但是或许早想到有这样一天,心思也没什么波动。

“怎么会,皇帝想到哪里去了”太后生气了,她觉得皇帝实在是有些不可理喻,疑心病太重了些,她不过是想让皇帝给小儿子安排去上书房念书之事,皇帝怎么就能通过这件事联想到秦始皇的母亲身上去,实在是让她有些伤心。

“朕可没有随便考虑,只是母后让朕觉得有些心寒,等赵旻正常到了去上书房念书的年纪,您再来说,朕可以理解,既然母后没有想让赵旻取代朕的心,为何一定要让赵旻提前去上书房念书呢?为什么五皇子那么小就去上书房念书,就是申宝林想给五皇子增加夺嫡的资本,母亲把赵旻送进去,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朕问道。

太后长大嘴巴,她没有这个意思,她只是想让大儿子照拂小儿子,让小儿子在以后的生活中,能更加顺遂罢了。

“朕知道母后心底里没这个意思,但是你表达出来的,却就是这个意思,母后自己好好想想,你对赵旻未来的规划是什么样的,时候不早了,母后早些休息,朕先告辞了”说完,朕就打算抬腿出去,离开之前,朕顿住脚步,道:“今日,多谢母后款待,朕已经很久没吃过母后亲手做的饭菜了,朕很满意”,说完,朕没在看太后,直接离去了。

等皇帝离去,太后摊在了椅子上,她本来就不聪明,真的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生这个样子了,她对两个孩子的心都是一样的。

“太后,喝杯茶吧”秋菊端了一杯茶来,心中叹气,今日之事,好在也让太后稍稍认清了现实,现实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陛下能和小王爷和平相处,随着小王爷长大,两人之间的矛盾将会愈来愈大,小王爷如若没有多的心思还好,如若有,太后又如何承受得住。

“秋菊,你说说哀家,这个母后是不是做得很失败啊”太后觉得有些伤心。

秋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太后娘娘已经做得很好了,可是日后还是要多注意一些,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有时候偏心就是在无意中造成的,太后娘娘还是等等吧,等小王爷到了该去上书房念书的年纪了,再去吧”。

太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确实,瞧着皇帝今天的神情,他确实不高兴得紧”。

“不过奴婢觉得皇后娘娘也不是什么好的,太后有没有觉得,今日落入皇后娘娘部下的陷阱里了”秋菊提醒道。

太后连连点头,果然,还真是这样,皇后属于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那种,平日里,如若不是初一十五的大日子,必须要来慈安宫请安,她平日什么时候踏入过慈安宫。

“好在太后刚刚和陛下说话时,将皇后娘娘供了出去,陛下肯定不会怪太后娘娘的,等陛下气消了,太后娘娘再找陛下过来认个错,陛下最是孝顺了,知道太后娘娘被皇后娘娘当枪使了,一定不会怪罪的”秋菊继续安慰。

被秋菊这么一说,太后的心确实觉得轻松了一些。

太后现在无比的想念承恩侯,有承恩侯在,她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不过这次,也让太后清楚的认识道了,当年的儿子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儿子,而是属于天下百姓的帝王。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赵旻没有去上书房念书,而从大皇子到五皇子则都去了上书房,重新开始了自己的念书之旅。

对于自己的计谋没有生效,张倩还是生气的,可是当时陛下从慈安宫出来,脸色却是不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张倩倒是知道,不过她也没空关注陛下和太后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现在的心思都在四皇子和五皇子身上。

对于六部侍郎教授皇子的时政,朕去听了一两趟,还是觉得他们教得太保守了一些,不过皇子们到底还小,这个程度也差不多他们学了,朕也就将这事儿丢在一旁,上书房的少师真教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不是还有四皇子吗。

大夏的改革如火如荼,突然鸿胪寺递上来了沧溟国太子要来大夏的帖子,朕皱了皱眉,说起这个沧溟国太子还真是了不得,不仅成功在国王和世家中间找到平衡,民间的声望也挺高的,算是沧溟国皇子中最有望登上国王的。

“这还真是奇了,这些年来,除了西洋,大夏和周边国家签署了条约,十年之内,不能开战,现在十年刚刚过去,这位沧溟国就忍不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来者不善”朕眯着眼睛,看着沧溟国文字书写的帖子,道。

“这个,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们大夏现在国富力强,难不成还怕小小的沧溟国不是,或许他们国家是看到我们国家愈发强盛,坐不住了吧”杨勇也觉得奇怪,这十年,大夏都没有和周边国家有过太大的接触,除了西北,毕竟西北的那些游牧民族生活的好与否,十分考验天气,如若有一点干旱,他们就生活不下去,只能去别人的国家掠夺,近两年,西北的将士配备了火枪,他们进攻大夏的次数倒是少了一些。

“罢了,去把中书令,大将军以及六部尚书找来,还有鸿胪寺卿”朕想了想道。

“诺”杨勇连忙下去去安排了。

九人陆陆续续到了,几人面面相觑,明白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这时候其他八人把目光转向了鸿胪寺卿伍谦。

伍谦咳嗽了一声,小声道:“今日我们鸿胪寺收到了沧溟国发来的文书,上面说沧溟国的太子想来我们大夏,所以我们鸿胪寺一早把文书递给了陛下,估计就是因为这件事”,伍谦小声说完,便不开口了,这里毕竟是御书房外,不知道有多少陛下的眼睛。

其他八人心里也有了数,如若沧溟国太子要来大夏,确实是一件大事,首先安防问题,以及其他一系列的问题,都需要解决。

等九人到齐,朕也没有让他们等多久,直接让九人进来。

“参见陛下”九人一同行礼。

“都起来吧,让你们过来今日是有一件事,想和你们说一下”朕也没打算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

九人心里有了底,明白陛下想说的可能就是沧溟国的事。

“沧溟国递来国书,说想来大夏拜访,朕觉得这件事并不简单,所以让你们一起过来商议一番,你们倒是说说沧溟国此番究竟何意?”朕眯着眼睛问道。

“还能有什么,见到大夏近年来,发展的如火如荼,边关配备火枪,国家铺设水泥,眼热了呗,沧溟国可不是什么好的,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学,可是等他们学了去,就不承认这是从别人国家学来的,偏偏说是自己国家的,毫无信用可言,臣觉得,他们这次过来,就是来打秋风的”很显然,大将军对沧溟国毫无好感。

“大将军此言差矣,近些年,沧溟国发展得也不错,特别是七皇子成为太子之后,虽然国力还比不上我们大夏,但是也有了起复的苗头,这次来,估计也想和大夏显摆一番”中书令道。

“不管怎么说,沧溟国的狼子野心可不好满足,臣觉得,一定要小心提防”大将军道。

“可是太过小心提防,岂不是有损我们大夏的脸面,这样有损国威,老臣觉得,此次沧溟国肯定是来献礼的,到时候我们随意打发一些东西,也就罢了”礼部尚书道。

“礼部尚书这话臣就不赞同了,往日我们大夏强盛的时候,沧溟国俯首称臣,每每进献一些用不着的沧溟参过来,我们还需要打发他们更多的宝贝,可等我们大夏国力衰弱的时候,他就显露出自己的狼子野心,对于这样的国家,我们为何要以礼相待”户部尚书陈敏开口,将礼部尚书直接怼上了。

“如若不以礼相待,难不成冷饭冷菜的招待,让沧溟传出我们大夏待客不周的流言,以后周围的国家,谁敢来我们大夏”礼部尚书不满了。

“臣觉得,户部尚书说的有道理,礼部尚书说的也又道理,臣觉得,以礼待人,差不多也就得了,不用什么大兴土木,现在我们工部负者铺设水泥路的时,实在抽调不出多少人来,把以前的鸿胪寺番院收拾出来,让他们住进去吧”颜如玉也有些不耐烦,这沧溟国真是找事情呢,如若陛下和世宗、先帝一样,一等其他国家来大夏,就修建新的大使院,他就真得吐血了。

户部、刑部和吏部并未开口,这件事和他们三部并未有直接的关系,倒是礼部、户部、工部以及鸿胪寺这四部,参与得最深,想想,现在国家正铺设水泥路,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好事是好事,可是户部的银子根本就不够花啊,陈敏现在恨不得一分银子做两分花了,沧溟国来大夏,对陈敏来说,可不是好事。

还有工部,工部得负责沧溟国使者的衣食住行,现在修水泥路需要工部的人、海番院负责西洋的船队需要工部的人,制造火枪的火枪局需要工部的人、冶炼钢铁的钢铁局依旧需要工部的人,工部的人最多,可是也最忙,那里有那么多闲工夫。

至于礼部,倒是最希望沧溟国来人的,六部中,礼部最清闲,平日只负责祭祀这样的典礼,沧溟国来人,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显露头角的时候,所以礼部尚书是最赞成的。还一个赞成的就是鸿胪寺,鸿胪寺负责和其他国家的交流,因为签署的十年休战条约,所以鸿胪寺这十年中是最清闲的,现在好不容易沧溟国来找事情,伍谦高兴还来不及呢。

中书令眼鼻嘴观心,这些和他没关系,只要到时候沧溟国来人后,跟着陛下见识一下沧溟国太子长得什么样子就是了。

因为户部、工部、礼部和鸿胪寺有各自的利益,直接就再御书房吵了起来,户部和工部最后主张沧溟使者最好不要来大夏,而鸿胪寺和礼部自然反对,几人吵得不可开交。

朕看着下面四个人的闹剧,特别想把几个皇子拉过来看看,其实朝廷的官员也菜市场的那些小贩也差不多,遇到事情,都是一般的吵闹。

朕看着四人吵了半天,示意杨勇给他们四人一人倒一杯茶,他们不口渴,朕都口渴了。

“陛下”四人间皇帝还有闲心给他们倒茶,都无奈了。

“吵了这么久,都没见你们吵出一个结果,显然这事一时半会还分辨不出,好在那沧溟国太子只递了文书,并没说什么时候来大夏,既然如此,我们也多拖一会儿就是,等下次再递国书的时候,我们再回他,反正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我们不急”其实朕对沧溟国的看法和大将军差不多,这时候来大夏,狼子野心。

众人见皇帝这么说,便停住了讨论,倒是礼部尚书和鸿胪寺卿两人另外有想法。

朕其实明白,虽然沧溟国给大夏递交想来大夏的文书很仓促,但是他们的决定却并不仓促,大夏这些年的变化,这些国家可实实在在的看在眼中,指不定都想来大夏取取经,不过有些可惜,就是火车现在还没弄出来,如若弄出来了,乘着这次机会,把冶炼钢铁的厂子,还有其他的一些污染环境的厂子放到其他国家去。

“杨勇,陪朕去王宝林那里”等几人离去后,朕想了想,道。

“诺”杨勇扶着皇帝站了起来,知道皇帝怕又是去王宝林那里取经了。

王若华现在在宫中可算是如鱼得水,虽然她的位份不高,也没有孩子,可算她有陛下的照拂,陛下一个月总有一天会来她这里,后宫的娘娘们看在眼中记在心里,她不算特别得宠,别人也无需特别提防她,她也不是特别的不受宠,一些物质上的东西,别人也不会克扣她的。

“参见陛下”和皇帝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王若华并不像以前那样害怕皇帝了,她明白,只要她还对皇帝有用,皇帝就不可能动她。

朕点了点头,示意王宝林起来,道:“今日朕遇到了一个难题,沧溟国太子想来大夏,朕就想问问,有什么办法能够不通过去看水泥厂的方式,彰显大夏的国威”。

王若华思考了片刻,眼睛一亮,道:“不如陛下主办一下阅兵吧”。

“阅兵?”朕皱了皱眉,又一个新东西呢。

“其实我们国家很久之前就有阅兵了,可以追溯到夏禹时代,传到后来,就是历史上,接替大夏的青朝,就有一个皇帝将阅兵弄出一种正规的制度,后来进入现代,我们国家,也进行了多次阅兵,阅兵可以展现部队的建设成就,还可以可壮观瞻,振军威,鼓士气”王若华一边看着搜索来的阅兵资料,一边和皇帝解释。

“而且陛下不是把火枪给弄出来了吗?到时候带着外国人的使者去看这些枪的威力,肯定吓掉这些人的眼睛”王若华笑眯眯的,她曾经就只在电视上看到阅兵,真的很壮观,如若陛下举行阅兵,不知道能不能带她去现场看看。

“把阅兵的资料整理好给朕”说完,朕就离去了,也不管整个人僵住了的王宝林。

见皇帝离去的背影,王若华一手捂着自己的心脏,一手向前举起,伸开手指,您要不要这么无理取闹,臣妾不约,不约。

“娘娘,您这是干嘛呢?”竹青端着茶来,就看到自家娘娘这个姿势,虽然不雅,但是确实好笑,如若陛下这时候回头,也不知娘娘会是什么模样。

竹青忽然出生,吓了王若华一跳,连忙收回姿势,万一被陛下看到,那得多糗。

“你这丫头,走路怎么不出声的,吓了我一挑”王若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很不客气的倒打一耙。

竹青有些懵,好吧,她的错。明明就是娘娘自己没注意。

王若华唉声叹气的坐在书桌旁,开始抄写阅兵的资料,没有办法,她虽然能搜索出阅兵的资料,但是必须自己手段一个字一个字的抄写出来,想想以前陛下看的世界历史,那么多字,都是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写出来的,好在陛下还是比较有人性的,帮她弄来了西洋现在的羽毛钢笔,让她写,否则用毛笔写,也不知道写到何年何月去。

“竹青,你说说,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陛下就只知道剥削我”王若华嘟着嘴,满是对皇帝的不满。

竹青也不说话,知道王若华只是在发牢骚。多少人想被陛下剥削却没被剥削的价值,现在王若华能被陛下剥削,在许多人眼中,已经是很幸运了好吗。

朕将阅兵放在了心上,这个办法确实不错,不过到时候也不能只沧溟国来看,得把周边的那些国家都叫来看看,特别是隔海相望的那个曜日国,这个国家可比沧溟国还可恶一些。

金正熙久久没得到大夏的回复,心里有些着急,连忙将自己的谋士池旭召唤过来。

“怎么可能?天朝历史上的皇帝,都非常的重视脸面,我们主动接近他们,他们怎么说也会答应我们的拜访,怎么会没有消息呢?”池旭皱着眉头,弄不懂什么地方出了错。

“孤也觉得奇怪,难不成这位大夏的圣祖真的也以往的皇帝不一样,还是说有什么地方变了”金正熙想不透。

“既然如此,我们再让大夏里的探子探听一二,臣不相信,大夏所有的官员都上下一致,完全一条心”池旭皱着眉头,道。

金正熙点了点头,确实,现在也只能这么做了,毕竟大夏王朝出现的水泥和火枪让他十分在意,他也有研制这些,可是研制起来非常的困难,且不说了冶炼钢铁的难度,想把这些钢铁变成特定的零件,就已经很困难了,还不用说一只火枪中间的构造,这些日子以来,虽然有遇到和他一样的后世之人,但是他们都倾向回大夏生活,这么多年过去,这些东西没弄出来不说,花费就不菲。

王若华的动作很快,很快她就把阅兵的资料准备好了,拿给了杨勇。

朕看着阅兵的资料沉默了片刻,阅兵确实不错,能够在其他使臣面前张扬国威,这个事情还需要秘密进行。

皇帝说让沧溟国使臣来大夏的消息推迟,礼部尚书和鸿胪寺卿心里都挺不满的,他们也有这自己的算盘,且不说礼部尚书,就说负责其他国家事宜的鸿胪寺,因为签署了条约,他们已经十年没有进入到人们的眼睛里了,再加上海番院的异军突起,鸿胪寺的地位收到了强烈的冲击,早先他也想陛下提议,把海番院并入鸿胪寺,可是陛下拒绝了。

想想海番院现在管理的事物,鸿胪寺卿伍谦就十分眼热,先说说下西洋船队获得的收入,再说说并入海番院的海军,兵权和资金应有尽有,可是陛下不许。

其实伍谦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虽然海番院主要说的是西洋一块的收入,海番院暗低下的收入却是非洲的那些稀有金属,比如说金矿、银矿,还有一些其他的矿产,从王若华给的资料中,圣祖知道整个世界上,那些金属是能被开采光的,为了不损耗自己国家的资源,圣祖将手伸入了非洲,那个矿产多,却相继比较落后的地方。

现在西洋还处于文艺复兴时期,并未对非洲有过多的接触,大夏这时候派军队和船队过去,和他们交易,帮助他们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不再茹毛饮血,还提供医疗和学堂,他们自然也乐意和大夏交易,自然,他们是更威慑于大夏先进的武器之下。

所以,大夏大肆改革,资金的来源可不是每年两次的税收,而是从非洲源源不断的流入的黄金,不过离大夏庄稼人彻底免税,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至少在水泥路修建完成,以及铁路铁轨铺设完成之前,估计还不可能。

对于大夏已经将手深入了非洲这点,鸿胪寺卿不知道,礼部尚书不知道,还有远在沧溟国的太子也不知道,

“邓大人,感觉你并不是很开心啊”吏部尚书崔子鹤看到礼部尚书邓远一个人闷闷不乐的模样,基本上明白邓远此时的想法,其实朝中,礼部和鸿胪寺是最尴尬的存在,礼部还好一些,至少每年年底,陛下都陛下阻止一次祭祀,可是鸿胪寺,因为条约的关系,简直是彻底的清闲衙门,再加上海番院的横空出世,鸿胪寺更加尴尬了。

“崔大人……”邓远见是崔子鹤,勉强一笑,双手抱拳放开,已示对吏部尚书的尊重。

“邓大人,一起走走吧”崔子鹤笑了笑,道。

邓远停顿了一下,道:“本官倒是空闲,就是不知道崔大人,事务繁忙,有没有这个时间”。

崔子鹤笑了笑,道:“你我也算是同一辈的,何须这样和气,等下我们两人一起去酒楼喝一杯,好久没和邓大人一起喝酒了,还真是有些怀念”。

“恩”邓远点了点头,然后带头向前走了。

被落下的崔子鹤有些无奈,耸了耸肩,只能快步走上两步,赶上邓远。

“平日见你还好,今日从御书房出来就觉得你有些无精打采,刚刚在宫中,老夫不好说,日后在宫中还是惊醒一些,到底隔墙有耳,万一被那个不长眼的人看了去,告诉陛下,这样会让陛下对你的印象不好”崔子鹤给礼部尚书到了一杯酒,道。

“老夫现在还怕人告是么?老夫现在有什么值得别人算计的,你们这些部门一个个忙得热火朝天的,礼部清闲的都快长毛了,如若不是每年年末还有一个年终祭礼,我看啊,礼部也和鸿胪寺差不多咯”邓远端起酒杯,一口将杯子里的酒给喝了。

崔子鹤摇了摇头,给邓远满上,道:“咱们这个陛下和先帝不同,他不喜奢华,即使是自己的寿辰,也未成大肆铺张,前两年陛下身边的内监杨公公不是说了吗?陛下的寝宫有一次都漏水了,可是陛下也只是让工部把屋顶补好,并未大肆声张,这位陛下和先帝比起来,真当是勤俭得过分”。

“可不是吗?如若换成先帝,必将寝宫推倒重建,那时候我们礼部自然要出面,对礼制规格进行规划,然后再由工部动工修建,可是我们陛下倒好,只修补了屋顶,实在是太过小气了,怎么体现我们大夏的繁荣”邓远说完,再一口,将杯中酒给一口喝了。

崔子鹤见状有些无奈,便不肯再给这人满上了,道:“你少喝一些,喝得这样急,即使你酒量不错,也得醉了”。

邓远叹了口气,道:“不瞒你说,崔大人,老夫多么希望我们陛下能稍稍学一点先帝的奢靡”。

崔子鹤一下就被逗笑了,放下酒壶,道:“你想得倒好,陛下真当奢靡去了,我们大夏王朝的百姓怎么办,说实话,你也不要怎样悲观,老夫觉得你们礼部日后有忙不完的事,只看你沉不沉的住气”。

邓远一下来了精神,看向崔子鹤,问道:“何出此言”。

“你想想,我们陛下为何那样节俭,再想想为何我们陛下不肯将寝宫推倒重建,甚至这次沧溟国太子来访,也推迟”崔子鹤问道。

邓远摇了摇头,他猜不透这位陛下的心思。

“沧溟国太子来访,推迟时间,有一点是因为大夏还没准备好,第二点就是因为大夏并不富裕,陛下不肯重建寝宫也是因为大夏没钱的缘故”崔子鹤道。

邓远有些惊讶,道:“陛下登基十年了,而且这样节俭,对百姓的税收也逐年降低,国库怎么可能没有银子?”。

“邓大人,你想啊,国家现在最耗银子的地方,一个是水泥路,还有一个就是制造火枪以及冶炼钢铁的三处地方,这些都是工部去负责,户部直接拨款的,为何今日户部尚书陈敏那样反对,也是因为户部没钱的缘故”崔子鹤到底是吏部尚书,对朝局看得还是很清楚的。

“可是海番院下西洋,不是挣了挺多吗?还有每年的税收,应该也不少啊”邓远掌管礼部,与庶务上到底是有些不敏感。

挣了不少,可是花销更多啊,摊子铺设得太大,你没发现吗?我们官员的俸禄提高了不少,如若节俭一些,即使家中没有其他的产业,基本上也能在京城生活下去,当日,这也只是陛下一个不许贪污受贿的手段罢了,如若发现有贪污受贿的,直接抄家,也是有这个原因在,所以官员也并不是很反对这个条例。

还有就是庄稼人的税收也减少了不少,生下的,国库的收入,大头就是商人的税收以及西洋来的银子了,可是西洋来的银子,也不能每月都有,去西洋的船队至少一年一个来回,你说说,国库现在缺不缺钱。先帝在是,官员找户部借银子多么的方便,现在却要写报告,确实你有借这笔银子的需求,还需来我这个吏部尚书这里审批,否者,户部怎么可能会把银子借出来,那些宗亲借银子,还需陛下审批,现在谁缺钱会去找户部借银子。

“既然户部缺银子,那你为什么说,以后我们礼部有忙不完的事”邓远不解。

“你说说,当水泥路铺完,国库的开销只有冶炼钢铁和火枪两项开支,而且你要知道,钢铁可是耐损耗的东西,等这些都上正规,你说说,户部还缺银子么?户部不缺银子,而我们大夏又如此强盛,你说说,我们陛下不会邀请其他国家使者来大夏么?既然其他国家使者要来大夏,你说说你们礼部清闲得了吗?”崔子鹤笑眯眯的。

邓远猛然醒悟过来,起身,向崔子鹤行了一礼,道:“多谢崔大人开解”。

“哎,邓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崔子鹤连忙将邓远扶了起来,道:“因为朝局多变,老夫也不想你走错了路,此次沧溟之事,你如此失落,鸿胪寺卿只会更加失落,你知道,因为先帝在是,伍家是京城之中数一数二的家族,所以,做的那些事,你也知道一二,陛下登基,虽然伍家壮士断腕,隔断了尾巴,在夹缝中生存,可是陛下对伍家一直都不满,现在陛下已经完全掌控了朝局,他想要对付伍家,也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老夫不想因为这件事,你上了伍家的船,到时候老夫想救也都救不了”。

“伍家的事,老夫也有所耳闻,伍家当初还想走后宫的路,将伍家的嫡女送进了皇宫,后来这位伍家女儿见自己怀有龙胎,就陷害另外一位妃子,害得这位妃子小产,后来陛下一怒之下,将此女贬成了御女,这还是看在她肚子里有龙胎的情况下,后来,此女也被将胎保住,三个多月了,明明胎儿已经坐稳,结果睡了一觉,醒来,就流产了,可见,这坏事可不能随便做”邓远叹了口气。

“可不是吗,当时还闹得挺大的,伍家的那位还非说有人陷害她,结果太医来查,确实是无缘无故的流产,并没有其他的原因,实在是可惜”崔子鹤摇了摇头。

两人心中都有一种感觉,当周边各个国家来大夏朝贡之时,估计就是陛下清算伍家之日。

第71章

“陛下,四皇子来了,说有事找您”杨勇进来看着还在挑灯批阅奏折的陛下,有些心疼,现在天下并不太平,天灾人祸的,即使陛下已经尽力减免了百姓的税收,可是依旧避不了天灾。

杨勇不知道,现在的大夏,正处于小冰河时期,现在还好,等大夏末代帝王那会儿,天灾更加严重,大夏有圣祖和世宗奠定的盛世,即使末代皇帝再昏庸,宠爱美人,大夏王朝的军队怎么可能对付不了北方的少数民族,不过是因为天灾,天气寒冷,民不聊生,再有人放少数民族入关,这才结束了大夏王朝赵家的统治时期。

朕放下奏折,有些奇怪,那小东西平日不怎么乐意主动找朕,今日怎么舍得过来了。“快让他进来,这夜深露重的,可别落下什么病根”。

“诺”杨勇连忙出去把四皇子带了进来。

赵韫玉一进自家父皇的寝宫,就看到自家父皇还在案板前不停的批阅奏折,赵韫玉叹了口气,他也是做过皇帝的,自然是明白,当皇帝,看上去风光,可是实际呢?整日有批不完的奏折,操不完的心,还要平衡前朝与后宫,每日要处理的事不知多少。

“参见父皇”赵韫玉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

朕见之前还在襁褓之中的婴儿,一晃,就五岁了,时间确实过得挺快的。朕招了招手,示意四皇子过来。

赵韫玉见自家父皇招手,就上前走到父皇跟前,道:“今日来,是有事和您说”,赵韫玉此时说话依旧带着些许奶音,再加上他一本正经的小脸,确实有些好笑。

朕伸手将人抱了起来,颠了颠,德妃照顾的还是不错,这孩子又重了些,将人放在自己的腿上,摸了摸他的脑袋,道:“说吧,什么事儿”。

赵韫玉觉察道自己父皇的动作,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虽然他现在才五岁,但是他心里年纪已经很大了好不好,但是父皇却依旧把自己当一个小孩。“就是儿臣觉得,大皇兄和五皇弟身体不好,但是却没有请假在家休息,每日都来上课,儿臣都很怕他们熬不过去”。

“嗯?什么意思?”朕皱着眉头,问道。

“父皇知道大皇兄的性格,永远都是那样温和,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即使非常难受,他也挂着笑容,不肯说出他不舒服,儿臣也就没有注意,后来是因为五皇弟,本来以为五皇弟年纪小,刚来上书房不习惯,便没注意,可是今日儿臣看五皇弟整个人脸色都不对,一碰他,浑身发热,但是五皇弟也没说回去休息,这时候儿臣才好好注意到大皇兄,这才发现他的不对劲”赵韫玉心里对贵妃和申宝林极其不满,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挺喜欢大皇子这位皇兄的,而五皇弟,上辈子的五皇弟并不是从申宝林肚子里出来,而是从贵妃肚子里出来,就身份而言,确实云泥之别。

朕皱着眉头,现在真的有些不理解这些个女人了,究竟是把皇子当成了什么,即使他们年纪小,但也是一个人,而不是工具。

“父皇,你还是想想办法吧,儿臣对大皇兄那样,确实有些不忍”赵韫玉嘟着嘴,他觉得大皇兄实在是不应该生在皇家,想大皇兄那样的性格,只配做那世外仙姝,手中拿着花,脸上带着笑,温和的看着世人。

朕摸了摸四皇子的头,叹了口气,道:“朕知道,因为朕让六部郎中去上书房给你们讲解时政,后宫的那些女人就急了,有皇子的,就拼命让皇子去上书房好好学,还没有皇子的,恨不得今天能怀上,明日就生下来,后日就能长大去上书房念书,完全不顾皇子是不是太小,身体是不是不舒服,这种事确实要处理一下了”。

“父皇预备怎么做?”四皇子问道。

“让工部把皇子所收拾出来,你们去上书房念书的皇子都住进去吧,这次,朕不会让任何人插手皇子所的事”朕冷下了脸。

赵韫玉点了点头,确实,父皇这个办法也挺好的,等皇子们都去了皇子所,住在皇子所,顶多特定的日子去自己母妃宫中请安,但是皇子年纪都很小,这样就可以把自己母妃的影响降到最低,想想现在德妃,也是耳提面命的让他努力跟着六部郎中学习时政,他也有些心塞,这些女人啊。

“韫玉觉得最近上书房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妥的”朕捏了捏自家四皇子的脸,仔细闻一闻,四皇子身上还是有一股奶香味,也不知长更大一些,会不会消褪。

“儿臣觉得挺好的,就是那些郎中将的时政太过保守了一些”赵韫玉耸了耸肩,表示对自己的自信,好歹他也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帝好吗。

“你得理解,朕才办了太师,他们教导你们的时候,自然战战兢兢,生怕被人说什么教坏皇子,将的那些时政,都是些保守的,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有上一世的经历,但是其他的皇子不同,他们可听不懂这些,让他们用这些保守的朝政启蒙也还算可以”那些教导皇子的少师什么想法,朕还是了解的。

赵韫玉点了点头,果然,他还是不能小瞧自家父皇,考虑得周全。

“今日在朕这里睡?”朕问道。

赵韫玉连连摇头,道:“还是算了,儿臣还是靠暗卫从德妃的永和宫悄悄出来的,这些天,德妃每日都要目送儿臣去上书房,等明日她起来,发现儿子没在,那乐子就大了”,赵韫玉白了自家父皇一眼,都怪他,把去上书房读书的时间改成了辰时,如若是寅时,看德妃能不能起来,不过他也起不来。

朕叹了口气,道:“看来只能算了,本来还想今日你我父子能抵足而眠的”。

赵韫玉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自家父皇这是嘲笑自家的个子太矮吗?他才五岁,还会长的。

和四皇子闹了一会儿,就让暗卫把四皇子送回了永和宫,四皇子回去后,再让朕批阅奏折,反而静不下心了,最后只能熄灯,回床上睡了。

第二日,下早朝之后,朕去了上书房,这次朕没在上书房外听少师给皇子们讲课,而是直接走了进去,把五个皇子叫到自己身边,说是考校学问。

大皇子看到皇帝时,十分的开心,五个皇子中,除了四皇子外,他是最不怕皇帝的了。

说实话,朕当年在上书房也才读了三年书,这么多年过去,朕其实也挺没文化的,好在几个皇子还小,学的东西也简单,简单的考校朕还是可以胜任的。

自然,今日考校是假,朕来看大皇子和五皇子的身体情况是朕,当大皇子背书背了一半的时候,自己最喜欢的父皇忽然向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父皇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放在父皇腿上坐着。

“温玉的身体不舒服?你真正发热呢?怎么没在宫中休息,你的身体不好,不能劳累,温玉怎么不听话呢?”朕真的有些生气,这孩子,站都有些站不稳了,还依旧在这里勉励支撑,为什么一个才五岁的孩子会带病上课,不就是因为自己的母妃吗?

大皇子抿了抿嘴,眼眶一下就红了,可是依旧没敢哭,身为要给弟弟带好头的尊严,身为皇长子的尊严,不许他哭。赵温玉有些害怕,他的手悄悄的抓紧自己父皇的衣服,很怕父皇就这样不喜欢他了,很怕他让父皇失望了。

朕叹了口气,这孩子啊,朕还真不知拿他怎么办才好。

赵韫玉见父皇把大皇子抱在腿上,忽然心里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赵韫玉又开始反思自己,他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会吃别的皇子的醋,即使这样宽慰自己,他心里不舒服的感觉,却半点也没消褪。

就在赵韫玉反思自己的时候,他身边的五皇子到底年纪小,支撑不住,一个没站稳,就要像地上倒去,赵韫玉连忙把他接住,可是他现在也不过五岁,五皇子也不是很轻,他也没站稳,倒在地上了,而五皇子则倒在了他身上。

朕一个没注意,没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连忙把大皇子交给杨勇抱着,然后把四皇子和五皇子一起从地上抱了起来,急道:“快去,把太医叫了来”,朕压抑自己心中的怒火。

上书房也没一个休息的地方,横竖这里离朕的寝宫不太远,朕直接将三个皇子带回了自己的寝宫,剩下的两个皇子面面相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但是估计今日也不能念书了,只能各自回自己母妃那里,问要怎么办。

“你说大皇子和五皇子病了还去尚书府念书,今日陛下去了,还说了大皇子”张倩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古人不是都崇尚刻苦念书的吗?不过江阮和申小燕还真是作死,皇子乃天子血脉,还这样逼迫。

二皇子想了想,道:“母后,如若儿臣病了,您会不会也让儿臣去上书房念书,就和大皇兄与五皇弟一样”。

张倩微微一愣,然后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道:“母后怎么会这样做,我儿是母后心中的宝贝,如何舍得我儿有一点不舒坦”。

“那儿臣觉得每日去上书房念书,感觉一点也不好,儿臣是不是也可以不去上书房念书了”二皇子睁大眼睛,惊喜的看着张倩。

张倩笑了笑,点了点赵良玉的脑袋,然后正色道:“不行”。

二皇子嘟着嘴,泄气了,用眼神控诉皇后对他不好,说话不算话。

张倩见自己还懵懂无知的儿子,心里有些着急,道:“你生病是生病,不想去读书是另外一回事,你现在还小,不喜欢念书很正常,可是你不念书,那又能做什么呢?你年纪这么小,士农工商中,你什么都做不了,除了念书还能做什么”。

二皇子又被皇后给忽悠住了,觉得皇后说得挺有道理的,他完全忘了,不念书还可以玩。

大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出事的事情,传到后宫时,申宝林正在江阮这里,这几年,两人的关系还挺融洽的,申小燕很会讨好人,而且很会找人的弱点,贵妃最大的弱点就在皇帝身上,她表现对皇帝的宠爱不争不抢,再多在江阮面前,多奉承一下陛下如何宠她,一来二去,因为申小燕的有心接近,两人的关系真是与日俱增。

“你说什么,大皇子出什么事了?怎么惊动了陛下?”听到侍女花衣过来禀报,江阮急得一下就站了起来。

“今日陛下去上书房考校几位皇子的功课,忽然发现大皇子时候身体不舒坦,然后教训了大皇子一下,说大皇子不爱惜身体,不知怎的,五皇子的身体似乎也不舒坦,一个没站稳,就倒在地上,四皇子去救五皇子的时候,被五皇子压在的身下,陛下生了老大的气”花衣也有些着急,大皇子这几日身体不舒坦,她是知道的,也告诉了贵妃,可是贵妃觉得不碍事,依旧让大皇子去念书,这事被陛下知道,指不定要派贵妃的不是。

申小燕听闻五皇子的情况后,也有些头晕,显然她也是知道五皇子的情况,可是她已经请太医过来看过了,太医说不过是小病,怎么会站都站不稳呢。

朕直接把给自己看病的云太医找了过来,这个可是当年在战场上救了朕的那位神医,后来跟着朕入了宫,成了朕的专属御医,后来得到王若华的效忠,朕给他弄了一些现代的医书,可是因为王若华是外行,许多图画她没办法一对一的复制,只能云太医自己去研究,据说结果还不错。

云太医给三个孩子检查,大皇子是老毛病犯了,本来在母亲肚子里时,就受了不少折腾,后来出生,贵妃也不上心,就落下了病根,这病必须好好的养着,运气好,可享天年,现在一来二去的被贵妃折腾,再这样下去,大罗神仙都救不了。

五皇子是这些日子劳累太过,毕竟孩子太小,上书房学的东西可不是他这个年纪所能承受的,云太医翻了个白眼,也不知后宫的这些娘娘怎么了,即使是工具也需要好好保养吧。

“大皇子的情况不太好,得养着,五皇子喝两副药,养两天也就是了,四皇子的话,运气不错,没伤到筋骨,同样,休息两天,也没有什么问题”云太医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看完了。

“看完之后下去开药啊,还站着这里干嘛”朕没好气道。

云太医伸出手,道:“报酬啊、报酬……”

朕无奈,对站在一旁的杨勇道:“把朕前几日得到的医书,交给云太医”。

“诺”杨勇见云太医轻松的神情,自己也松了口气,转身去给云太医拿医书了。

“这还差不多”云太医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表示满意,他跟着皇帝的原因,并不仅仅相信他是一个明君,还主要是皇帝承诺给他找医书,他承认自己是一个医狂,最开始皇帝找的医书都挺一般的,很多他看着,觉得挺扯淡的,但是最新几年皇帝他的医书,真的给他打开了一个新世界,把人的肚子给破开治病什么的,听上去有些荒唐,可是华佗不就做过吗,还弄出了麻沸散,如若把麻沸散的药效弄得更强一些,做手术的刀弄得锋利一些,他觉得倒是非常有可能的,所以,他现在研究的方向都是这个方向,自然希望多弄到这方面的医书,至于医书怎么来的,他并不关心。

朕摇了摇头,什么时候,朕也能像云太医一般任性呢。

杨勇的动作很快,把医书给云太医拿过来了。云太医接过医书,高兴的下去写方子。

朕看着躺在龙床上的三个孩子,叹了口气,皇子所的事情,要快些吩咐下去了。

虽然他们三个是朕的皇子,但是也不好一直在朕的寝宫养病,四皇子和五皇子,朕让其他的小太监送了回去,而大皇子,则是朕亲自送回贵妃宫中。

朕到承乾宫的时候,申宝林已经回去了,只留下贵妃一人在承乾宫惶惶不安。

“给陛下请安,陛下怎么抱着大皇子呢,陛下万金之体,仔细受伤了,花衣,快把大皇子抱回去”江阮见陛下此时脸色不好,心里愈发胆颤。

花衣把大皇子抱下去的时候,朕并未阻拦,毕竟有些话,孩子听了不好。不过看着大皇子濡目的目光,朕还是回以他一个笑容,摸了摸他的头发,道:“回去好好休息,这几天别去上书房了,云太医明日会再来给你看病”。

“父皇呢?”大皇子期待的看着自己的父皇。

“父皇自然也会来看温玉,看看温玉有没有乖乖养病”朕道。

“恩”大皇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即使现在他还小,依旧能够看出他日后温文尔雅的姿态。

大皇子见朕保证明日过来看他,便乖乖的跟着花衣下去了。

等人走后,朕把目光转向江阮,整个人早已经不是塞外的野花,而是朕在后宫,不得不宠的贵妃,想想她每次犯了事,叫朕皇帝哥哥,朕就觉得腻歪。

“陛、陛下,为何这样看着阮儿?”江阮有些不安。

“你说说朕为何这样看着你?”朕皱着眉头,道。

江阮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了,她第一见到陛下用如此阴冷的表情看着自己。

“大皇子是朕的第一个皇子,是打破流言,生下的孩子,是朕最看重的孩子,即使他身体不好,朕也从未勉强他,可是身为他的生母,你又是如何对他的,不顾他的身体,执意让他去上书房念书,知道今天,如若朕没发现,他就此倒下了,你想过后果没有”朕怒视江阮,压低自己的声音,怒道。

“臣妾冤枉,臣妾也是为了他好啊”江阮委屈得不行,道:“臣妾知道陛下的一番爱子之心,臣妾又何尝不爱,温玉是臣妾肚子里掉下的一块肉,臣妾怎么会不心疼,可是,他是皇长子,天生就要给其他皇子做榜样的,如若他日后比不过其他的皇弟,陛下,您让他如何自处,臣妾知道,陛下爱惜他,可是他必须自己立起来才是”。

朕本江阮一番反驳之话,气得肝疼,“究竟是他必须要立起来,还是你江阮必须让他立起来,江阮,要知道,宫中的小孩最容易夭折了,后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皇子,而你江阮,却只有一个皇子”。

江阮语窒,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皇帝,什么时候,皇帝会这么冷酷的对她。

“明日,朕就会让工部把皇子所整修出来,让所有的皇子都住在皇子所去,在这期间,大皇子还必须住在这里,朕已经给他找来了两个照顾他的嬷嬷,你们两个,好好照顾大皇子,照顾好大皇子有赏,否者,你们知道的……”。

“诺”朕给大皇子找的两个嬷嬷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刻板。

其实朕也不想做到这一步,毕竟让嬷嬷养到底不比母妃,朕以为大皇子的年纪愈发大了,江阮将会收敛,到底朕是男人,无法完全理解女人的心思。

“陛下……”江阮看着皇帝找来的两个嬷嬷,觉得自己的心都快死了。

“朕走了,贵妃好自为之”说完,朕就离去,对于这两个嬷嬷的能力,朕还是相信的。

等皇帝一走,江阮的眼泪就流了出来,从来没有,她的皇帝哥哥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冷酷过,这些年来,不管她翻了什么错,她的皇帝哥哥从来没有责罚她,可是今日变了,江阮眼睛中带着泪,恶狠狠的看向还在宫中的两个嬷嬷,撕碎了她们两个,可是她也明白,这个决定是皇帝做的,和嬷嬷无关。

花衣从偏殿走了出来,刚刚皇帝和贵妃的谈话她也听到了一些,其实她也觉得贵妃娘娘对大皇子实在是太严苛了,她平日也劝,将军夫人入宫也劝,可是贵妃娘娘还是我行我素,陛下看在眼中记在心里,今日爆发,也并不奇怪。

“二位嬷嬷,你们去偏殿伺候大皇子吧,小厨房已经在熬大皇子的药了,等下还麻烦二位服侍大皇子服下”花衣客气的对陛下留下的两个嬷嬷道。

两个嬷嬷对贵妃刚刚的表现不满,可是她们是陛下找来伺候大皇子的,她们并不是很在意贵妃对她们不满,花衣的一番话,让她们的不满稍稍降低了一些,也跟着花衣的话,去偏殿伺候大皇子去了。

等人走后,江阮开口道:“干嘛对她们那么客气”。

“到底是陛下带过来的,不看僧面看佛面,知道娘娘不喜,但是面子情还是要维持的”花衣有些无奈,今日娘娘在陛下面前出了丑,若是传了出去,被其他娘娘知道讽刺娘娘一番,怕又有得闹。

江阮不说话,只默默垂泪。

“娘娘心里不舒坦,奴婢也明白,娘娘是太过在意陛下了,娘娘好久没舞鞭子了,娘娘且让奴婢瞧瞧娘娘的身姿”花衣柔声道。

“本宫没心情”江阮摇头,她现在只觉得天都塌了,还有什么兴致舞鞭。

“娘娘……”花衣欲言又止,她见江阮这个模样,就明白,贵妃此时怕什么也听不进去。

“你下去吧,让本宫单独待一会儿”江阮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花衣无奈,想了想,这是还是要告诉将军夫人,娘娘固执,她劝不动,只能让将军夫人来,“娘娘有事就叫奴婢”花衣说完,便下去给将军夫人写信了。

朕从承乾宫走了出来,心里还挺舒坦的,这么多年过去,朕一直扮对贵妃深情的模样,实在是腻了,朕对贵妃的感情,早在上辈子就消耗殆尽。

晚上,将军夫人就接到花衣给她的信,将军夫人看完,只觉得眼前发黑,她都不知道怎么说自己这个女儿,固执不听劝,总觉得自己有陛下的宠爱就够了,对自己的儿子都不上心,现在陛下发作,只知道伤心,却不知道如何补救,她怎么生出这样笨脑袋的女儿。

“怎么了?”大将军看自己的夫人看完信,就整个人不对了,连忙问道。

“你瞧瞧我们的好女儿,我都不知道如何说她才好,也不知道脑袋里究竟装了些什么”将军夫人将信递给大将军,原本大将军是一个大老粗,后来在自己的夫人的教导下,看信是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写字不太好看。

大将军看完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在陛下对朝堂的把控愈发强了,而且朝廷这些年重视民生,并不看重武事,他虽然身为大将军,但是依旧逃不过在朝廷中愈发没有地位,后宫之中生有皇子的妃嫔可不在少数,拼什么自己女儿能牢牢占据贵妃的名头,不久是陛下宠爱,以及当初他们的谋划,让贵妃生下大皇子打破了流言,可是现在,贵妃居然这样对大皇子,还被陛下抓住把柄,简直就是找死。

“我们的女儿,当年就被你宠得太过,做事不带脑子,现在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将军夫人怒道。

“现在要如何,气死站在女儿的立场上,也没错,毕竟那么多皇子都去上书房念书了,上书房还教授了朝政,女儿自然心急,要知道,缺席一天,要错过多少内容”到底是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大将军忍不住替她说话。

“你个猪脑袋,你女儿也是猪脑袋,到底是皇子的身体重要,还是念书重要,只要皇子的身体不行,不管他多么优秀,也是不能继承那个位子的”将军夫人怒道,忽然眼睛一亮。

被自己的夫人吼了,大将军这个大老粗也不敢反驳,心道,当时你不也是支持大皇子去上书房念书了,现在怎么他又是猪脑袋了。

“夫君,大皇子的身体现在如何?”将军夫人道。

“太医所恐怕无法寿终正寝”大将军叹气,对于这个外孙,他也是可惜的。

将军夫人笑了笑,她想到了一个顶好的办法。

第二日,朕再去承乾宫看了大皇子,自然,无可避免的见到了江阮,江阮整个都憔悴了起来,而且眼睛也哭肿了,可是朕的心依旧心如止水。

“父皇”赵温玉见自家父皇到来,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朕也笑了笑,陪他说了一会儿话,再喂他喝了药,等他睡着了,并未看向江阮,直接离去。

江阮见皇帝如此冷酷的对她,她真的伤心了。

“娘娘,听承乾宫中传来的消息,这次陛下可真是气得很了,即使贵妃百般讨好,陛下也未作停留,而且听朝堂传来的消息,陛下已经让工部的人整修皇子所了,估计没多久,就会让大皇子住进皇子所去”弄墨给张倩揉了揉见,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江阮在本宫面前嚣张了这么久,不就是因为陛下宠爱的缘故,可是陛下再宠爱江阮,怎么可能越得过自己的皇子去,这次江阮真是过了,即使再望子成龙,也不应该拿皇子的身体开玩笑,可惜啊,人在顺境之时,总是容易忽略本质”张倩摇了摇头,即使今日江阮没来给她请安,她这会儿,依旧开心。

“不过陛下一向宠爱贵妃,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回心转意,娘娘倒是想一个办法,最好让贵妃就此沉沦下去才是”对于贵妃受宠,弄墨也心气不顺,想想贵妃身边的花衣,老是和她作对,可是因为她是皇后身边的大丫头,不得不对这个女人忍让。

“确实应该想一个办法,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陛下这次对江阮生气,不仅仅是因为大皇子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真的对江阮有感情,只有江阮一而再,再而三的惹陛下生气,最后招到陛下厌弃,那时候我们才还对付江阮”张倩揉了揉自己脑袋,只这一次,想扳倒江阮何其困难。

“看来,贵妃还真是好命”弄墨不爽。

“不过你说说,陛下弄出皇子所,似乎不像是只让大皇子一个住进去”张倩忽然反应过来,身体先前一倾,示意弄墨停下,惊讶的看着弄墨。

“娘娘何意?”弄墨不解。

“你觉得以陛下宠爱江阮和大皇子的情况看,有多少把握,这个皇子所只让大皇子一个人去住?”张倩说着,忽然有些惊恐。

“娘娘的意思是,二皇子也会住进去?”弄墨也吓住了。

“不然为何叫皇子所呢?江阮这个女人,这次真是……”张倩又急又怒,如若皇子这么小就去了皇子所,那么他们最后和母妃一定不亲,如若二皇子真被教导得迂腐,她哭都没地儿去哭。

“娘娘,现在怎么办?”弄墨也吓住了,即使娘娘以后能成为太后,那也是身为皇帝的二皇子对娘娘孝顺,娘娘在后宫中的荣宠才尊贵,如若二皇子日后对娘娘的感情不深,那么娘娘以后在后宫中的地位可不是岌岌可危,天下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例子可不在少数。

张倩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之前都没记起这茬。

“去,去把德妃找来”张倩想了想,道。

“娘娘,找德妃干嘛?”弄墨不解,娘娘现在还不快想想办法,让二皇子不要去皇子所,反而要见德妃,她都不知道怎么说娘娘才好。

“二皇子好在还是本宫肚子里生下来的,可是四皇子可不是德妃肚子里生下来的,想想平日德妃对四皇子那样好,甚至误导宫中所有人,让四皇子以为他是德妃的亲生儿子,不就是想四皇子和她多亲近一些,最后四皇子登上那个位子,好多孝顺一些吗,皇子所的事情一出,最紧张了可不是本宫,而是德妃”张倩目光中露出算计。

弄墨见状,笑了,还是娘娘的手段高明,让德妃去惹怒陛下,总比娘娘自己出头要好,陛下同意四皇子不去,娘娘完全可以顺水推舟,让二皇子也不去,如若陛下生气,那也是德妃先说的,和娘娘可没关系。

“诺,奴婢这就让人去叫德妃娘娘过来小坐”弄墨笑眯眯的转身去了。

“皇后找本宫?”德妃皱了皱眉,和皇后相处的这些年,她完全了解皇后的性子,这人唯利是图的性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找你。

“是的,今日皇后娘娘觉得外头的天气不错,就想到了德妃娘娘,所以就想请德妃娘娘去清宁宫小坐,清宁宫已经准备好了德妃娘娘爱喝的西湖龙井,还希望娘娘务必赏光”小金子露出和弄墨一样,笑眯眯的表情。

德妃总觉得事情不简单,她不想去,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开口道:“四皇子这几日不舒坦,又离不开本宫,皇后娘娘的好意,本宫心领了,等过些日子,四皇子的身体好起来了,本宫自然去皇后娘娘那儿谢罪”。

张倩自然猜到德妃并不想来,整个后宫之中,女人的智商能被张倩看到眼中的,也只有德妃和陈昭仪,贤妃算半个,其他人,即使是申小燕,也不被张倩看在眼中。

“德妃娘娘,皇后娘娘让奴才转告您,此次去清宁宫,也是关系四皇子的”小金子笑眯眯的说道。

德妃眯了眯眼,眼睛中闪着精光,皇后这是在威胁她么?

德妃温柔的笑了笑,“既然皇后娘娘这样相邀,本宫还不得不去了,彩霞,给本宫更衣”。

彩霞脸上带着些微担忧,到底她还是很能定得住,将德妃扶进后殿。

“娘娘,您真的要去吗?皇后娘娘此番,怕是来着不善啊”彩霞皱着眉头,担心道。

“张倩把四皇子抬出来,不就是算准了本宫不想去吗,只能把四皇子抬出来要挟本宫,这个鸿门宴,本宫不想赴也得赴,不过我杨清芷也不是白让人算计的,你去让彩云,等上半个时辰,就去清宁宫寻本宫,就说四皇子醒了,到处找本宫”德妃小声道。

“恩,奴婢这就去叮嘱彩云”彩霞露出一个笑容。

“妹妹,可让本宫好等,再不来,你爱喝的西湖龙井,可就凉了”张倩笑眯眯的。

德妃露出一个笑容,柔声道:“难为皇后娘娘记得,本宫确实挺喜欢西湖龙井的,让人心旷神怡,不过可惜,这西湖龙井倒是和皇后娘娘的清宁宫不是很配,武夷山上的大红袍还是更配娘娘的身份”。

对于茶,德妃还是挺有鄙视皇后的本钱,因为皇后不懂品茶,从现代得知大红袍价格贵,特别是武夷山上那几株上的大红袍,更是上供给那些人喝的,于是,皇后喝茶,还只和武夷山那几株上的大红袍,真是让人觉得可笑。

张倩自然听出了江阮讽刺的话,她捏了捏手,也不像卖关子了,直接开门见山道:“对了,今日叫妹妹来,是和妹妹说一件事儿,不知妹妹听说陛下要工部修整皇子所的消息了没”。

德妃自然听说过,早朝之后都传开了,好歹她也是四妃之一,这点小消息,自然是瞒不过她,不过子啊皇后面前,能小心则小心,道:“臣妾是深宫妇人,陛下有令,不许后宫参与朝政,故而臣妾并不知晓”。

张倩撇了撇嘴,她可不相信德妃没听过,不过既然德妃这么说,她也就顺着德妃的话,道:“陛下今日让工部修建皇子所,本宫倒是觉得不安,原本以为皇子所是给大皇子整修的,可是如若是给大皇子一个人住,那皇子所应该也不叫皇子所,本宫觉得,陛下估摸着是想让所有的皇子都住进去”。

德妃一顿,她看向皇后,确实,皇子所不像是给大皇子一个人住的。

“本宫觉得还好,毕竟二皇子是本宫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而且他的身体一贯不错,去皇子所住,本宫也没什么可担忧的,倒是四皇子,小时候遭难,好在陛下抚养了一段时间,后来养得不错了,又让妹妹照顾,妹妹这些年尽心尽力照顾四皇子,本宫可是看在眼中,可是四皇子到底还小,万一有什么不长眼的挑拨妹妹和四皇子的关系,那……”张倩脸上带着担忧,似乎真的在为德妃担心。

德妃确实变了脸,但是也就一瞬间的事,这个消息确实对她很不利,不过输人不输阵,她可不会把自己的弱点摆在台面上来。

“这些都有陛下做主,我们能做什么”德妃笑了笑,似乎不以为意。

张倩笑了笑,还准备和德妃说什么,结果德妃的另外一个大丫头找了过来,道:“娘娘,四皇子醒了,到处找您呢”。

德妃起身,对皇后道:“皇后娘娘,本宫先走了”,说完,就行礼离去,留下皇后一人生闷气。

第72章

“娘娘,刚刚皇后娘娘说的是真的吗?到时候四皇子也要去皇子所吗?”彩霞皱着眉头,如若四皇子现在就要去皇子所,确实对娘娘很不利。

“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而是陛下,陛下决定四皇子如若去皇子所,我们都拦不了,本宫今日算是看明白了,皇后今日找本宫来的目的,就是想本宫去触陛下的霉头吗?如若陛下同意四皇子不去皇子所,那皇后必定会为二皇子谋划,如若陛下生气训斥了本宫,可和她张倩没关系”走在回宫的路上,德妃脸上挂着对张倩的冷漠。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彩霞问道。

“先按兵不动,即使是倒霉,那所有人一起倒霉就是了,本宫就不相信,本宫把四皇子周围把严实一些,那起子小人还能挑拨得动,皇后前些日子算计太后的事,太后到现在还对皇后没好脸色,走,不回永和宫了,去慈安宫”德妃笑了笑,难不成就张倩能算计她,她不能算计张倩,且走着瞧。

德妃平日都太后很是孝顺,即使太后比较喜欢江阮,德妃对太后依旧孝顺,所以,德妃在太后这里还挺有两分面子情的。

“快过来,怎么脸色这样不好,可是有什么不长眼的冲撞了你”太后被丫头从佛堂叫了出来,就见德妃整个人失落的坐在一旁,怪可怜的。

“给太后请安”德妃很规矩的给太后行礼。

“免礼,今日是怎么了?”太后问道。

德妃抿了抿嘴,不说话。

太后皱着眉头,看向一旁的彩霞,道:“你来说说,你家娘娘今日受了什么委屈”。

彩霞看了看德妃,道:“今日即使是娘娘责罚奴婢,奴婢也不能不说了,皇后娘娘今日实在是过分了一些,见我们娘娘在后宫之中势单力孤,就如此欺负我家娘娘,实在是可恶,如若让老爷夫人知道了,不知道要如何伤心”。

听到彩霞提到了皇后,太后皱着眉头,道:“皇后?皇后怎么了?”。

“昨日,四皇子受伤了,我们娘娘就在宫中照顾四皇子,除了今日早上给皇后娘娘请安,就一步也没出过永和宫,今日皇后娘娘身边的小金子公公忽然过来请我家娘娘,说请娘娘过去小坐,娘娘顾及四皇子身上的伤,就不肯去,结果这位小金子公公也是好本事,直接说,皇后娘娘此次叫娘娘过去,也是为了四皇子,娘娘怕四皇子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只能跟着这位小金子公公去了皇后宫中”。

“彩霞,愈发没规矩了,太后面前,不可胡说”德妃余光,瞥到太后听到皇后的名字,理所当然的皱眉头,心里笑了笑,但是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呵斥这丫头做什么,你让她继续说,皇后做了什么”太后压抑心中的怒火,前些日子,皇后算计她的事,她还没找皇后算账呢。

彩霞装作害怕的模样,依旧大义凛然的说道:“结果皇后娘娘直接对我们家娘娘说,今日前朝陛下吩咐工部把皇子所整修出来,目的,怕是让所有的皇子都住进去,皇后娘娘还说,二皇子身体不错,而且还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自然不怕,倒是我们娘娘的四皇子,如若有小人挑拨,一定会让娘娘和四皇子母子之间不睦,您说说,皇后娘娘这不是威胁我们娘娘吗?奴婢也知道,骨肉情深,皇后娘娘如若舍不得二皇子,她直接和陛下去说啊,干嘛威胁我们娘娘呢?您说说,让我们娘娘可怎么办?”。

“跪下,愈发没规矩了,太后面前,说什么胡话,今日就不应该带你出来”等彩霞说完,德妃才出生呵斥彩霞。

彩霞立马跪下,但是脸上依旧露出不服气的表情。

“太后,没这回事儿,您别听这丫头乱说,这丫头平日都被臣妾给惯坏了,只是今日路过太后宫中,想起太后这里的安神香,想求一些,四皇子昨日睡得不是很安稳,晚上点一些安神香,他也睡得安稳一些”德妃柔弱一笑。

“你也别替皇后隐瞒了,那女人什么性子,哀家还不知道吗?不过拿四皇子威胁你,拿你当枪使罢了,这个女人,确实应该给她一些教训,这事哀家知道了,哀家会为你出头的”太后想起早先自己的恩怨,那个女人还真以为她拿她没办法是吗?

“多谢太后”德妃连忙行礼谢恩。

“秋菊,给德妃拿一些安神香吧,四皇子现在不舒坦,也离不得德妃”太后虽然不聪明,但是也明白,德妃是来她这里告状的,告状也就告状吧,横竖她也看皇后不顺眼很久了,借这个机会倒也不错。

秋菊把安神香拿给德妃,德妃见自己达到了目的,也就没有再久留,皇后自诩聪明人,见自己是后宫之主,谁都敢得罪,她今日就把皇后的把柄递给了太后,她就不相信,太后不会抓住这个机会,后宫干政,可是陛下最忌讳的事。

“秋菊,去,把皇后叫来,让她跪在外面的院子里,后宫干政,这个风气可不能助长,皇后是后宫之主,更不能带头做”太后笑了笑,道。

“诺”秋菊也笑了笑,前些日子太后被皇后算计得那样惨,怎么说也得找补回来。

“太后找本宫?”张倩皱着眉头,因为前段时间她得罪了太后,这些日子,太后都不乐意见她,即使她带着妃嫔去给太后请安,太后也是借口礼佛、不见人的借口给把她们打发了,今日怎么想着见她了。

“本宫这就去”张倩想了想,便站了起来,去太后的慈安宫,即使太后现在秋后算账,那也要有借口才是,她之前不过是提了个头,后面的,可都是太后自己弄出来的,和她可没关系。

皇后到慈安宫的时候,发现秋菊嬷嬷已经等在外头了,张倩心中得意,太后现在和陛下的关系不好,现在怕是有事情求她,所以才让她最体面的大嬷嬷在外头等她。

“秋菊嬷嬷,太后今日可有什么事吗?”张倩上前一步,露出一个华贵的笑容,道。

“皇后娘娘,请后退一步,跪在院子里”秋菊回给张倩一个更大的笑容。

张倩的脸立马就冷了下来,道:“秋菊嬷嬷,你究竟什么意思?”。

“这是太后娘娘的意思,还请皇后娘娘跪在院子里,莫不是皇后娘娘想违抗太后娘娘的懿旨?”秋菊一点也没被皇后吓到,直视皇后的眼睛,脸上带着威严。

张倩也看着秋菊,发现她眼中没有半点闪烁,到底败下阵来,只能缓步走到院子里,跪下,开口道:“本宫身为太后娘娘的儿媳妇,太后娘娘心中不快,惩罚儿媳,儿媳无话可说,还望太后娘娘切莫因为其他,气坏自己的身体”。

秋菊见皇后此时还在为自家开脱,确实,皇后在后宫如鱼得水,也不光因为自己的背景,手段更是不错,能屈能伸,可是今日,可怕是得让皇后失望了。

“皇后娘娘的口才不错,太后娘娘惩罚您,您就借口说太后娘娘心情不快,从来不曾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皇后娘娘,陛下明令,后宫不可干政,为何今日朝堂之中,陛下让修整皇子所的事情,你马上就知道了,还有,身为皇后,后宫之主,用皇嗣来威胁宫妃,这也是你这个后宫之主该做的?皇后不忠不慈,还怪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罚您,您可知错”秋菊怒道。

皇后又惊又怒,没想到杨清芷没有上当,结果还到天后这里来告状了,前些日子,她得罪了太后,不怪太后借今日之事来惩罚她,可是她怎么能认命,开口反驳:“敢问太后娘娘,究竟是何人诬陷本宫,本宫恪守宫规,这么多年来,半点都不敢逾越,怎么敢探听朝堂中事,威胁嫔妃,本宫冤枉”。

“皇后娘娘这样说,莫不是觉得太后娘娘没有证据,皇后娘娘还是好好反省,把皇后娘娘宫中的下人抓起来,挨个询问,总会知道的,特别是那位弄墨姑娘”秋菊不为所动。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屈打成招,能算什么证据”张倩急道。

“皇后娘娘宫中的下人说的话算不得准,那德妃娘娘的口供呢?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皇后娘娘还是好好反省”说完,秋菊就回宫中,她可没兴趣陪皇后在这里晒太阳呢。

张倩终于肯定,果然是杨清芷,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可小觑,反身就给她一耙。

“什么,母后在惩罚皇后?什么情况?”朕再御书房批阅奏折,就见杨勇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结果就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恩,皇后娘娘现在都还跪在太后的院子里,已经半个时辰了,虽然跪上半个时辰不打紧,可是是跪在院子中,人来人往的,这次皇后娘娘的脸可丢大了”杨勇咋舌,皇后娘娘是六宫之主又如何,还不是太后娘娘的儿媳,太后娘娘以前是给皇后面子,现在太后不肯给了,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折了皇后的面子。

“去查了究竟为何吗?”朕觉得有些奇怪,母后性格温和,应该不会做出这样过激的事来吧。

“据说是皇后娘娘干政,又借皇嗣来威胁嫔妃,被威胁的嫔妃告到了太后那里,太后听了,觉得皇后不像话,这才有了这一出,不过奴婢倒是觉得,太后娘娘前些日子心里对皇后娘娘存了火气,现在找到借口了,自然要出出气”杨勇说出自己的猜想,道。

“被威胁的嫔妃是谁?”。

“据说是德妃娘娘,听太后宫中的人说,今日德妃娘娘去了太后宫中,整个人都不太精神,太后自然关心,德妃本来不肯说,结果她身边的侍女倒是一个心直口快的,把今日德妃去皇后娘娘那里的事给说了,听闻德妃本来今日不想去皇后那里,是皇后身边的公公用四皇子的名义,强邀德妃去的,然后皇后又说,陛下今日早朝在朝廷上,命令工部整修皇子所,是想让所有的皇子都住进去,皇后说二皇子倒是无事,可是四皇子容易受奸人挑拨,估计是想让德妃来试探一下您”杨勇撇了撇嘴,皇后娘娘最擅长的就是拿别人当枪使,这次德妃娘娘这杆枪不好使,还炸到自己了。

“这叫什么?终日大雁终被雁啄,皇后当后宫就她一个聪明人了,后世的书中怎么说的,成天到处拉仇恨,真以为别人说她是后宫之主,就真是后宫之主了,这个后宫之主头上还压着太后和朕呢,太后以前是给她脸,可是给脸不要脸,算了,让太后出出气也好,不过还是要有分寸,毕竟皇后还是皇后”太后给皇后没脸,朕不是很介意,朕和母后如何闹别扭,那也是朕与太后之间的事。

“诺,奴婢会注意的,不过,奴婢觉得太后也不会给皇后太没脸,而且太后身边的秋菊姑姑就很有分寸的”杨勇道。

“秋菊确实很有分寸,但是你也不能懈怠,多注意一点,没错的”万一秋菊劝不动太后,还是得杨勇出面。

皇后跪在慈安宫的院子里一个时辰后,秋菊就出来了,对依旧跪在太阳下的皇后道:“太后娘娘慈心,今日就算是小惩大诫,还望皇后娘娘记住今日之事,皇后娘娘虽然是后宫之主,但是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心里得有数,皇后娘娘起来吧,可以回去了”。

张倩压抑心中的怒火,咬着压根道:“多谢太后”。

秋菊一笑,然后就又进去了,至于皇后怎样回去,不是有清宁宫的下人么。

“娘娘,小心”弄墨见皇后跪得腿都僵了,也顾不得自己,连忙起身,将皇后扶起来。

“走,我们回宫”回宫之事,皇后回头看了一下慈安宫的牌匾,眼神复杂。

朕没空关注后宫之事,而是前朝,鸿胪寺在伍谦的带领下,闹了起来,说实话,朕很早就想处理伍谦了,可是时机不成熟,当时断腕太快,而且朕登基,他还是支持了一方,如若朕对他下手了,会让倒向朕的那些人寒心,所以这人就一直如同鱼骨一般,扎在朕的喉咙里,朕本来一直想忽略,可是这人却一直上蹿下跳,在朕眼前找存在感,先是送自己的女儿入宫,自己儿子的名字伍睿知也没避讳朕的名字,现在又因为沧溟国之事,开始四处谋划,不过让朕欣慰的是,礼部尚书并未参与其中。

“陛下,现在沧溟国的探子基本上都找到了,可是,要完全杜绝不太可能,我们两国之间的边防线,并不严实,经常有他们的探子透过边防,我们也无可奈何”暗一皱着眉头,对于沧溟国的这种渗透探子的做法很不满,虽然大夏也是通过这种手段,也向沧溟国输入的探子。

“沧溟国倒是好手段,火枪局不是把地雷给弄出来了,在边防埋上这个,有过几次经验教训,看他们还怎么渗透”方绣莹嘟着嘴,满是不满,最近因为沧溟国的动作,暗一都没时间查长公主府的事了,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祖母的认可。

朕看向方绣莹,“你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不过还是要和我们这边的民众说清楚,不要随意去那地方砍柴放牧,而且容易误伤我们自己的人,这点也要注意”。

方绣莹露出一个笑容,沧溟国还真是讨厌,只知道弄这种小动作,小家子气。

“陛下,沧溟国探子已经和伍谦接触了,您预备怎么做”暗一脸上显示对伍谦的不耻,陛下这么多年宽宏大量的不计较他,他一直上蹿下跳的找存在感,这次可是他自己作死。

“先不要打草惊蛇,先让他和沧溟国多接触一下,等到最后,一击而中”朕笑了笑,伍家算是完了,不过倒是要推一个新的鸿胪寺卿上来,这个人选倒是不太好找。

“诺”暗一笑了笑,说起来,伍家还能算得上他的外祖家,当初他的嫡母就是伍家的女儿,这么多年了,嫡母躲在伍家,也该付出代价了。

对于暗一和伍家的恩怨,朕还是很了解的,可是伍家这些年,虽然小动作不断,可是却不足以让朕动他,只有让暗一忍耐,上辈子暗一忍耐的时间没有这辈子长,因为上辈子没有后世之人的出现,朕能专心的梳理朝堂,可是这辈子,事情太多,反而让伍家蹦跶至今,倒是有些对不起暗一。

“阿旭,好消息,果然,孤就知道,大夏怎么可能上下一心,已经和大夏的鸿胪寺卿接触到了,听探子说,因为大夏这些年因为和周边国家签署了条约,鸿胪寺算是整个大夏最清闲的衙门,果然,鸿胪寺的那些人没忍住,所以,决定帮我们早入进入大夏”金正熙笑眯眯的,把探子传来的消息给自己的谋士看。

池旭看了消息,微微皱了皱眉,他总觉得有些不正常,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但是看向太子兴奋的心情,他也不能泼水,只能顺着话道:“这还真是好消息,大夏这些年新出现的东西太多了,我们在不弄来他们的技术,只能一步一步的落后,这个结果,可不是我们能承受的”。

“阿旭放心,瞧瞧天朝古代的皇帝,哪一个不是大方的,只要进供一些东西,在名义上的俯首称臣,他们就能回给我们更多的东西,到时候我们表示想要技术,想必他也不会过多的阻拦”金正熙笑了笑,拍马屁嘛,谁还不会呢。

池旭点了点头,道:“不过还是要快一些,虽然曜日国和大夏与我们隔海相望,但是现在大夏有开放通商口岸,虽然要官方批文,可是一些大夏的消息还是能传到曜日国的,到时候他们与我们也有同样的目的,倒是不好办了”。

“恩,所以确实得多花费一些精力,探子现在在鸿胪寺卿身上取得初步的胜利,接下来,我们也只能等了”金正熙觉得有些心塞,他有一个保守的父皇,还有一群保守的世家,本来一件事,一年时间能弄完,结果就是这些人从中作梗,他必须花费三年或者更多的时间去弄,期间不仅花费过大,还要和父皇以及世家斗智斗勇,实在心塞。

金正熙叹了口气,为什么这么多后世之人偏偏穿到圣祖时期,史书上对圣祖的评价,就是用人不拘一格,而且深谋远虑,即使是圣祖后期,也没见许多明君,因为年老而出现的昏聩,虽然他驾崩之时和当时所有的人开了玩笑,把皇位传给了四皇子,但是四皇子后来的成就,完全可以看出圣祖的眼光,只可惜,世宗的孙儿实在是太过荒唐了一些。

金正熙倒是不怀疑圣祖是穿越的后世之人,因为后世之人实在是太多了一些,即使是他,也有金手指,否则他在沧溟的这些年,在皇帝和世家的夹击之中,能鱼如得水。

伍谦看着沧溟国探子传来的信,叹了口气,这一步,他还真的不能不走,他心里很清楚,为何陛下这么不喜他,他依旧是鸿胪寺卿,官至二品,就是因为鸿胪寺清闲,在朝中说不上话,而且因为官职高,别人也不能说出什么闲话,可是他怎么可能甘心,想想他们之前的布局,一切的都没了。

早先,伍家将身家都压在了太子身上,不仅在金钱上权利支持太子,他最小的嫡亲妹妹是太子最宠爱的侧妃,可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陛下发动政变,他的父亲只能把他推向陛下这边,而他带着陛下的仇恨,带着伍家的荣耀死去,可是他却不能倒下,他要继承父亲的遗志,把伍家发扬光大,可是这一路,实在是太难了一些。

“告诉你家主人,陛下并不是不想贵太子来大夏,而是因为贵太子并未注明时间,既然如此,陛下自然不重视,如若沧溟太子确定了时间,陛下一定会好好安排的”伍谦看着跪在地上的沧溟探子,确实,沧溟国实在是太穷了一些,只知送参,可是大夏地大物博,上好的人参难不成没有?

“多谢大人,等我家太子来大夏,太子必定感念大人”沧溟太子欣喜若狂,他在大夏这么久,大夏的变化他是看在眼中,急在心里,水泥路他也去看了,对出行确实及其便利,可是大夏把技术捂得实在是太严实了,不仅是他,连他们的同伴也没混进制作水泥的工厂里去。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毕竟这种东西事关国家的命脉,怎么可能会用不信任的人呢?要知道,这些厂子里收的工人,必须在一个地方住了十代以上,然后五代以内所有人的背景都要清白,还都要没有犯过事,这样严苛的条件下,对一个无根无基的探子来说,想混进去,确实难了一些。

而且就算他们成功顶替大夏人的身份,真正核心的东西还捏在工部,这些人也不过是在外围做点事儿,等他们想上升到内部,接触核心的东西,至少还五年时间,所以短时间,他们是别想获得真正的技术。

等探子把消息递回自己国家,金正熙欣喜若狂,连忙提笔,写下第二道要来访大夏的文书,自然,这一次他把时间给标注了上去。

不久,金正熙的第二道要来大夏的文书就通过鸿胪寺递到了皇帝的案板上。

朕看了看这位沧溟太子递过来的文书,笑了笑,这位沧溟太子未免也太心急了一些,要知道此时沧溟国之中,他的位置可不是十分稳固,出使大夏,至少要花费半年时间,他半年时间不在沧溟,完全能让其他的皇子上位。

“陛下?怎么了?”杨勇站在一旁,之间自家陛下笑得阴冷。

“没什么,只不过觉得好笑,皇子所工部修整得怎么样了?”。

“工部说一句弄好了,随时可以住进去”杨勇回答。

“既然如此,杨勇,你去颁旨吧,让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都住进去,不用带随性的嬷嬷丫头,这些朕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让他们带几件平日的衣裳就可以了”朕想了想,又看了看沧溟国的文书,心中有了好主意。

沧溟国想来就来吧,无所谓拦着,只要那位沧溟太子能承受得住才好。

皇帝让皇子搬进皇子所,在后宫也不算特别突然的事情,让她们觉得意外的是,陛下居然不许皇子带用得习惯的丫头婆子,只许带一些衣裳,其他的都由陛下来准备,这让她们早先的打算全部落空。

可是这是皇帝下的命令,所有的皇子都是这样,她们也无从抗旨,只能叮嘱自家儿子,多多回来看母妃。

因为皇帝的这一道命令,忽然,各个妃嫔的母家进后宫拜访的人一下多了起来,基本每月进宫看望娘娘的名额,全部都用了去。

江阮站在大皇子在承乾宫的寝殿里,心里十分不只是滋味,大皇子在的时候,她又觉得恨,可是大皇子这下搬走了,她的心里又不是滋味。

“娘娘……”花衣看着贵妃失落的表情,心里也听难受的,知道现在,陛下都还没消气,平日来承乾宫也不过是来看大皇子的,对娘娘依旧冷着脸,娘娘也不知道要如何挽回陛下的心,两人就这样,他们这些下人看到,也不是滋味。

“去,让我母亲入宫”江阮想了想,对花衣道。

“诺”花衣露出欢喜的笑容,娘娘这是改变主意了,还是将军夫人有办法。

将军夫人接到花衣的信,立马就进宫了,看着憔悴的女儿,她心里也不是滋味,可是为了家族,她不得不委屈女儿。

“现在想通了?”将军夫人问道。

“母亲……”江阮双目含泪的看向自己母亲,眼睛里带着幽怨。

将军夫人叹了口气,上前两步,将江阮揽入自己怀中,柔声道:“我何尝不知道你委屈,可是人活一世,哪有不委屈的,即使我嫁给你父亲,你父亲对我这么好,我也委屈,想想我早先官家女儿,后来被流放西北,吃了那么多苦,后来运气好,才嫁给你父亲,可你父亲是个糙人,而我学的都是写风花雪月,阳春白雪,这么多年来,我不也委屈过来了,现在你父亲是大将军王,我生下的女儿还是贵妃,想想当年的委屈,也都是值得的”。

“母亲,我好恨我自己,为什么我不能生下陛下的孩子?为什么?如若大皇子是我和陛下的孩子,我怎么会不喜欢他,为什么?”江阮将脸埋在将军夫人的怀中,低吼道。

将军夫人摸了摸江阮的脑袋,叹了口气,道:“这都是命,有些人一晚上就能怀上,就比如那位申宝林,可是有的人一辈子都不能怀上,比如德妃,有些事情,老天都已经注定好了的,我们都没办法”。

“可是、可是……”江阮眼泪流得更凶了。

“再生一个孩子吧,那个孩子和你已经生了间隙,陛下也因为那个孩子不喜你,你再生下一个孩子,对这个孩子好一些,展现你的慈母之心,陛下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这次他这样冷着你,不就是因为你对大皇子不慈吗?如若你变成了慈母,陛下一定会回心转意,你觉得呢?”将军夫人把之前谈论的话题提了出来,说道。

“不、不行,我不能再这样做……”江阮惊恐,抗拒的想要从将军夫人怀中挣扎出来。

“阮儿,阮儿,母亲不是逼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舍得陛下一直这样对你?后宫的女人那么多,你虽然是陛下最受宠的,可是德妃,贤妃,陈昭仪,还有那位王宝林,陛下哪一个都没忘记,每月都有一天去这些后妃那里,你真的有把握?”将军夫人揽紧贵妃,不让贵妃挣扎,直言道。

江阮颓然的在将军夫人怀中哭泣着,最后终于答应大将军夫人的述求。

皇子们去皇子所的第一天,朕去看了他们,除了四皇子和五皇子,其他三人脸上有离开母妃的兴奋,还有对未知的害怕,四皇子到底是成年人,表现得倒是不错,只是五皇子,他最小,离开母妃,到底对他来说,难受了一些。

“良玉,你大皇兄身体不好,奇玉就交给你照顾了”朕道。

“父皇放心,交给我吧”二皇子笑眯眯的。

“恩”朕点了点头,把目光转向五个皇子,道:“你们在皇子所好好表现,到时候谁表现得最好,父皇后让这个人带领其他的皇子替父皇办一件大事”。

听见皇帝这么说,年长的几个皇子都来了兴趣,即使是四皇子,也起劲了。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是什么,日后你们自然会知道,当日,你们每个人表现的好不好,可不是由你们功课来决定的,比如说温玉,你身体不好,把自己身体养好也是表现好的一种,至于其他的考量标准,就不能告诉你们了”朕笑了笑,后宫的孩子成熟得早,而且平日有他们母妃耳提面命,这点话,他们还是听得懂的,至于能不能做到,就看小孩子的自制力和自己的思维了,这里可没有来自母妃的教导。

几个皇子的眼睛更亮了,都希望自己能表现得更好一些,至于最后能不能做到,天知道。

朕到底不能在皇子所待很久,和他们聊了一会儿,就回御书房了,留下几个孩子,在这里交流感情。

“去,把中书令、大将军、六部尚书以及鸿胪寺卿叫到御书房”离开皇子所后,朕对杨勇吩咐道。

“诺”杨勇点头,陛下此次怕是为了早先他在陛下案板上,看到的沧溟国国印的文书有关。

九人来得很快,毕竟是陛下召见。

“杨公公,请问这次是为何?”中书令抬手问道。

“今日老奴在陛下案板上看到了有沧溟国国印的文书”杨勇说完,便不说话,转身向陛下禀报,这几日已经来了。

中书令瞥了一旁不做声的鸿胪寺卿,随即垂下眼眸,规矩的在御书房外候着。

吏部尚书崔子鹤和礼部尚书邓远不着痕迹的交换了一个眼神,瞧瞧,来了。

很快,杨勇从御书房出来,对候着的几位大人道:“陛下请各位进去,各位大人,随咱家来吧”。

几位连忙跟着杨勇,像御书房走去,进入御书房后,看到依旧坐在案板后,批阅奏折的皇帝,连忙请安。

“都起来吧,这次找你们来,还是为了沧溟国之事”朕合上新批阅的奏折,将其放在一旁,看向下面的九人,继续道:“这次沧溟国又发来文书,依旧说想来大夏拜访,杨勇,把文书给众位大人看看”朕把沧溟国的文书递给杨勇。

杨勇接过文书,递给中书令。

在场,除了鸿胪寺卿,其他人都不知道里面的内容,故而看完文书,需要的时间久了一些,朕并不急,将一旁的茶端了起来,看了看几人的脸色,果然不愧是当官的,每个人的脸色都挺正常的。

等最后鸿胪寺卿看完,杨勇就把文书拿回给朕,朕接过文书,笑眯眯的看向九人,问道:“众位都看完了,有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户部尚书陈敏直接上前一步,道:“臣只觉得这位沧溟太子有些不像话,一连两封文书,前面一封还表示询问的态度,这一封却明写着我什么时候就要来你们大夏,你们必须扫榻欢迎,这里是我们大夏,又不是他们沧溟,凭什么扫榻欢迎,他来的花销是不是他们自己出?”。陈敏看得火大,西洋去的船队还一个月才回来,现在户部空空,迎接使者不知道要花费多少,他是一万个不希望沧溟国太子现在来。

“陈大人言之有理,以前世祖在时,沧溟国派使者前来,也不过是上供一些沧溟参,那样的穷乡僻壤,还用告知的语气说,我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要来,还真当我们大夏无人了”一向温和的颜如玉,忙工部的事忙得分身乏术,整个人的脾气都火爆起来。

伍谦看了看礼部尚书,发现他老神在在,并不看口反驳,心里有些急,他自然是希望礼部尚书能站出来,可是礼部尚书这次倒是变了。

其实伍谦私底下也像将礼部尚书拉到他的船上,可是邓远虽然上次在御书房和他站在同一边,可是私底下却滑不溜秋,根本就不搭理他的拉拢,伍谦也觉得郁闷。

“陛下,老臣觉得却又另外的看法”礼部尚书不肯出头,这和其他四人并没有特别的直接关系,伍谦只能自己站出来反对。

朕就知道,这老东西绝对是沉不住气的,朕笑了笑,道:“伍爱卿,说来听听”。

“陛下,我们大夏和周围国家签订了十年条约,可是现在十年已经到了,我们大夏也应该走到别国的视线之中了,而且,不管是重新签订条约还是彰显国威,都是需要大夏慢慢和其他国家接触,现在沧溟国伸出手来,我们也不应该拒绝,可以借此机会,慢慢的和周边国家接触,方是上策”伍谦道。

“鸿胪寺卿此言差矣,本官也没说不和其他国家接触,只说现在时机不对,现在大夏的水泥路,大夏的火枪,大夏的冶炼钢铁,大夏的一切,都是国家机密,是绝对不能泄露的,现在就暴露在其他国家眼中,实在是不合适”颜如玉继续反驳。

“合适合适,什么时候才合适,当年赵匡胤黄袍加身,难不成时机合适,但是也不影响他是一个英明的君王”伍谦急道,话一出口,伍谦就后悔了,连忙跪下,给皇帝请罪。

“老臣惶恐,说错话了”。

“伍爱卿,起来吧,你何错之有,你们继续辩吧”朕笑了笑,对宋朝,朕还是很喜欢的,作为历史上唯一不是亡于内乱的国家,可惜了,太过重文轻武,虽然繁荣,到底没能守住那繁荣的江山。

第73章

其他人看皇帝的表情,并不像是不开心的模样,他们也有些疑惑,不知道陛下心中究竟怎么想,瞧着陛下的表情,也不想是不希望沧溟太子来的模样。

“沧溟太子来大夏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不就是察觉到我们大夏的动作了,眼红了呗,想来大夏将这些技术引进到他们沧溟去,可是这些东西,怎么可以流落出去,让他们免费得到呢?既然如此,也不知道这位沧溟太子能不能支付得起这个代价”朕眯了眯眼,道。

鸿胪寺卿伍谦心一抽,瞧着陛下是想要算计沧溟太子,可是沧溟太子是可是他的盟友,伍谦连忙问道:“陛下预备怎么做?”。

朕似笑非笑的看了伍谦一眼,道:“技术我们大夏是肯定不会给的,如若沧溟国也想要水泥路,或者是钢铁,他可以出钱,请我们的技术人员过去给他们建造水泥路,至于钢铁,我们也不是很贪心,我们可以不要钱,但是用他们国家的钢铁矿冶炼出来的钢铁,不仅他们国家使用,还需要上供给我们国家使用”。

伍谦心一抽,自家这位陛下还真是漫天要价,从他和那位沧溟国太子接触的信件中能知,那位沧溟太子也是一个精明之人,肯定不会愿意的。

“陛下,如若沧溟太子不乐意怎么办?”伍谦心中所想,被户部尚书陈敏给问了出来。

“那可由不得他,沧溟太子不是想现在来大夏吗?出使时间最快也得半年,沧溟国之中,想取代那位沧溟太子大有人在,也不知道那位沧溟太子受不受得住,否则,他还真以为我们大夏是他想来就来的地方”朕眯着眼睛,看向鸿胪寺卿,果然见这老匹夫变了脸色。

除了颜如玉和伍谦,其他人都觉得陛下这个方法挺好的,颜如玉不开心,是因为工部的压力又大了,接了沧溟国的单,意味着要分一部分人手去沧溟,想想现在工部忙碌的模样,颜如玉眼前就发黑,现在开始要多弄一些人进来了,所以,早些年科举还真是时候,这批考生都得到了任职,但是再过一些年,朝廷官员饱满后,想再分配官位,那可有得等了。

伍谦不开心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沧溟国太子现在是唯一一个来访大夏的,他还想借着沧溟国来大夏,带动远处的曜日国,还有西边的一些国家,现在唯一一个沧溟国来了之后,就被陛下算计了,其他国家的使臣,还敢来么,到时候鸿胪寺不还是现在这样,无人问津。

从御书房回来,伍谦到底没忍住,写了一封信给了沧溟的探子,让沧溟探子递给沧溟太子,可惜这封信刚从伍家出来,就被暗一的人截胡了,暗一让善于模仿字迹的能人重新写了一封信,让暗一安插在伍家的探子把信递给了沧溟的探子,这封信的原件,自然是要留着,留着日后伍大人通敌卖国的罪证。

暗一是最先知道里面的内容的,这位伍大人还真是不知死活,给沧溟国通风报信,这一手做得还真是蠢,沧溟太子完全可以接着这封信来要挟这位伍大人,这位伍大人投鼠忌器,还真的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来,还是陛下深谋远虑,伍家,呵。

朕看了信的内容,笑了笑,这位伍大人还真是急不可耐。“信已经传递出去了吗?”。

“已经交给沧溟的探子了,想必不过多久,那位沧溟太子就能接到信了吧”暗一道。

朕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陛下,属下有一事不明,就是我们已经掌握了伍家的罪证,已经可以直接将伍谦缉拿下狱了,您再做这一番,何意?”暗一自问智商不差,直到现在都还看不懂陛下走这一步的用意。

朕看向暗一,问道:“暗一,你急了吗?”。

暗一摇了摇头,他都忍耐了这么多年了,不在乎这几年,而且这些年来,替陛下办的这些差事,看着大夏慢慢的变化,他觉得这样有意义多了,至于对伍家那位的仇,只要在他有生之年能够得报就是。

朕笑了笑,为什么朕这么相信暗一,就是暗一一直都分得清轻重急缓,“你知道,大夏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可是沧溟已经提出了要来拜访大夏,周边各国也是一直有关注的,可我们一直不接待,确实是会有损国威,所以,就只能让沧溟先乱起来,只要拖过了今年,明年就差不多了”。

暗一不笨,被皇帝这么一提醒,他马上就领悟了,所以陛下在御书房说了那样一番话,那位沧溟太子接到了伍谦的信件,要做的,不是马上来大夏,而是先清理国内的势力,可是要将沧溟国内势力整肃干净,何其困难,如果再有大夏的探子在沧溟闹,沧溟太子更加没空来大夏,等沧溟太子醒悟过来,大夏早已经准备好了。

“陛下英明”暗一折服。

“好了,回去陪绣莹吧,这些日子的,你也累了,还有寻找长公主府其他的继承人,你这边也抓紧些,绣莹性子纯良,早先被安平郡主养得天真了一些,他已经成年了,要想把性子扭转过来,基本上不太可能了,你多照顾他一些,你们若是闹别扭,为难的也是朕”。

“陛下放心,属下会对绣莹好的”暗一觉得心里暖暖的。

朕挥了挥手手,示意暗一退下。

金正熙接到伍谦的信件,又急又怒,心里隐隐又对圣祖非常钦佩,“果然,圣祖不愧是圣祖,是孤太过激进了,只看到了将大夏的技术引进后的成果,可是没有看到背后的隐患,父皇和世家相互制约,这才便宜了孤坐稳了太子之位,可是如若孤不在的半年多时间里,父皇和世家推选了另外的人上来,那等孤回来,沧溟是否还有孤的位子,孤苦心经营的一切,也会为他人做嫁衣”。

“太子现在打算怎么办?”池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可是他又说不上来,金正熙在沧溟的地位,实在是太过特殊了一些,皇帝不宠,世家不捧,即使有民间百姓的支持,可是百姓多愚昧,奸人挑拨几句,就导向其他的势力了,所以太子才激进的想要借助大夏的技术,来给自己增加政治资本,可是大夏圣祖说的没错,太子现在确实不宜去大夏。

可是如若不是太子去,派其他的使臣去,先不说身份的问题,就说大夏的手段,怕是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大夏那些人,各个都是搞阴谋的能手,他们也无奈。

“还是先等等,把国内先平息了,再去大夏吧”金正熙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想想自家父皇和把持国家命脉的几个家族,他就头痛,这些人目光短浅,只看到国内的利益,现在大夏开放了通商口岸,已经和其他国家有贸易往来了,而他们沧溟,海岸线可比大夏要多,即使现在,还处于闭关锁国状态,他有心改变,却因为保守一派的父皇和世家,改革还遥遥无期,他有时候甚至都想和圣祖一样,直接血洗了皇城,自己登基,可是自从圣祖这一手,其他国家的国王对自己的皇子都有了防范,想要得手,真的很难。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池旭也无奈,太子现在只是太子,沧溟想要如大夏一般,必须太子登基才行。

伍谦不出意外的接到沧溟太子的感谢信,信中的内容倒是写得很诚恳,说他日来大夏,一定亲自拜谢,伍谦心里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不由得对沧溟太子更加看不起了,小国就是小国,做事这么小家子气,他提供了这么大的情报,居然一封感谢信就完了,如若不是沧溟太子还有利用的价值,他一点也不乐意和沧溟太子打交道。

沧溟太子写的感谢信,不久也躺在了朕的案板上,朕看了看感谢信,觉得好笑,也不知伍谦心中怎么想,他给沧溟太子提供了那么大的情报,就得到一封感谢信,实在是笑掉朕的大牙,这么有趣的事情,自然也要给其他人分享一下。

“杨勇,韫玉请来”这个消息一定要告诉朕的四皇子,四皇子现在搬去了皇子所,朕见他可比他在德妃宫中时方便得多,当时朕还是要收敛一些,后宫那些女人的手段,朕从来没有小觑过。

“诺”杨勇点头。

“父皇,你找我?”四皇子有些懵,他都已经打算睡觉了,可是被带到父皇的寝宫来了。

“看看这个”朕把信件递给韫玉。

赵韫玉接过信件,一字一句的读了起来,看完之后,道:“朕正常的感谢信啊,不过居然是沧溟太子感谢伍谦的,难不成伍谦和沧溟太子勾结在一起了?”,赵韫玉有些懵,如若真是这样,那伍谦还真是作死,父皇本就想收拾他了,现在直接撞枪口上了。

“确实是沧溟太子感谢伍谦的,伍谦也确实和沧溟太子勾结上了,不过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你看看这个信件”朕将之前,暗一递上来,伍谦给沧溟太子的信件递给了四皇子。

四皇子看完之后有些更懵了,这伍谦还真是好胆量,这可是国政,居然把这个透露给了沧溟太子,大夏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官。

“这都不是重点,告诉你,伍谦给沧溟太子提供了这么大的消息,沧溟太子就只给伍谦一封感谢信,就是刚刚那封,其他什么表示都没有,有没有很可笑”朕将嘴凑到韫玉耳边,瞧瞧说道。

被自家父皇的气息弄得耳朵有些痒的四皇子,悄悄躲了躲,可是,他现在坐在父皇大腿上,根本没地儿躲。

第74章

赵韫玉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在这封信上,自己父皇还真是恶趣味。“父皇,伍谦看到这信还不得气死啊,现在伍家可是入不敷出,就一封轻飘飘的感谢信,真小气”。

“伍谦气不气死朕不知道,但是你再挪动一下你的小屁股,你就该从朕的腿上摔下去了,有这么痒吗?”朕用了一点力气,将韫玉从大腿边缘拖了过来,让他坐实。

赵韫玉默默翻了个白眼,这得怪谁,即使表情傲娇,但是白皙的耳朵,早已经红了。

就在朕用心关注沧溟之事的时候,暗一再次传来好消息,朕心心念念的火车可以试运行了,其实火车早已经着手准备了的,从冶炼钢铁成熟之时就已经开始,可是没有图纸,即使有刘鑫也无可奈何,后来王若华投靠了朕,也把火车的图纸交给了朕,时至今日,火车终于可以试运行了,虽然还比不上后世的高铁,甚至还比不过绿皮火车,但是朕还是开心。

火车试运行的那天,朕只带了四皇子过去,毕竟火车这个东西实在是太颠覆百姓的认知了,在百姓心中,现在可只有马车和船两种出行工具。

“父皇,真的有那种不需要马,自己动的车子吗?”赵韫玉即使有一世记忆,也觉得不可能。

“研究了这么久,还有王宝林提供的图纸,那些研究火车的也都不是笨人,既然暗一和朕说了,想必确实已经弄出来了,这个速度还是挺不错的,朕日后许多计划都可以开始施行了,朕已经迫不及待了”朕眯了眯眼睛,道。

赵韫玉在自己父皇的气势下,不断的紧绷自己的身体,和自己父皇相处了这么久,看到过他雷霆震怒的时候,看到他和风细雨的时候,也看到他算计人的时候,第一次见到自己父皇显露出这样压迫的气势,让他觉得不寒而栗。

朕不小心瞥到韫玉蜷缩自己的身体,连忙把周身的气势给收回来,将他抱在自己的腿上。“小东西,吓到了?”。

赵韫玉连忙摇了摇头,他多活一世的自尊心,可不许他认怂。

朕笑了笑,也不戳破,道:“京城的水泥路看到效果还是很不错的,至少现在马车走在水泥路上,没以前那样颠簸了,而且下雨天也能赶路,不过,王宝林说,后世有将一种叫橡胶的东西裹在车轮上,之后马车会更加平稳,朕已经派人去寻了”。

“儿臣觉得后世也挺好的,至少很会享受”在自己父皇收敛了自己的气势,赵韫玉也慢慢放松下来,心里再次对比自己和自己的父皇,发现果然,他还是不能和父皇比。

“虽然说是享受,到底也利国利民”朕笑了笑,有能力,为什么不能好好享受呢。

朕随着暗一来到秘密建造火车的村落,这个村落很偏僻,水田也都不是上好的,村落也没几户人家,把整个村落买下,也没花费多少钱,村落的原住民还住在这个村落中,平日照顾研究火车的人员,照顾自然会给他们费用,这些费用反而比原先他们种地时挣得更多。

走了一段很难走的,还没铺设水泥路的泥泞小路后,就到了这个明面上还如同以往一样,里面却另有乾坤的村落,村落四面环山,最是隐秘,最关键的是,这里有一个中型铁矿,这可能对普通百姓没什么作用,但是对朝廷来说,却是最好的地理位置。

朕到村落的时候,火车已经停在外头的铁轨上了。

朕看着这个庞然大物,心里很满意,这个试运行的火车虽然才十节车厢,前两个是装供火车燃烧的煤炭的,后面八节车厢可以装人,装货物,用火车走一趟,可比用马车运一趟的货物要多得多,即使是海船,也比不上火车。

“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朕问道。

“属下已经让人算过时间了,正午是最好的时间,到时候由陛下来主持”看到火车,暗一也很兴奋,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见到火车了,试运行之前,已经运行过很多次了,自然也失败了很多次,火车从车轨上脱落,甚至还有翻车的情况,好在现在都已经一一克服了,直到今天,他们运行了上千次,都没有再出现其他的大问题,这才请陛下过来主持试运行。

朕点了点头,即使是后世,在做什么的时候都会算一个好时辰,讨个好彩头,更何况现在,对于暗一找人去算时辰的行为,朕觉得很正常的。

朕是早朝过后才过来,所以没过多久,就已经是正午了,朕牵着韫玉的手,祭拜了四方诸神,再拜谢了祖先之后,在鞭炮声中,牵着韫玉,坐上了火车,暗一、方绣莹以及工部尚书颜如玉和户部尚书陈敏紧跟其后,然后就是刘鑫带着一些主研究火车的人员也坐上火车。

等这些人都坐稳后,车铃就响了了。

“这个铃声有什么意义?”朕问道。

“这个行车指令,比如说要到站了,比如说要开车了”刘鑫在一旁解释道。

朕点了点头,确实如若江南和京城通火车了,那么中间有许多地方都是要停下的,到时候这些地方也会因为火车的到来,而变得繁荣起来。

铃声响之后,火车就慢慢开始动了起来,确实没有用马车,火车自己动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然后稳定在一个速度中,就平稳了起来,朕瞧了瞧,这个火车的速度估计只有马儿全力跑起来才赶得上,还必须是上好的马儿。而且火车更大的好处是,这个火车不需要其他的东西拉动,还永远不会疲惫。

火车的研究成功,刘鑫也觉得挺自豪的,虽然有图纸,但是在古代有限的科技能力下,他带领着别人把火车给弄出来,有几个穿越者做到了?但是他却做到了,虽然还比不得高铁,甚至还比不得绿皮车。

“给朕介绍火车的内部吧”朕道。

刘鑫打起精神来,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史书上记载的圣祖啊,和秦皇汉武并称的圣祖,刘鑫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道:“除了车头外,这个火车有十节车厢,前面两节车厢是放燃烧的煤炭的,火车能够自己滚动,就是依靠了这些煤炭,后面八节车厢可以运送人员,也可以运送货物”。

“运送人员的,属下建议,第三节车厢可以撤出来,做些吃食,毕竟路途遥远,在火车上也是要吃喝的,后面的车厢,可以适当的设一些贵宾车厢,后面的普通车厢,贵宾车厢自然是要比普通车厢的票价贵,这个可能其他的大人更懂,如若是运送货物的,也依旧要空出一节车厢来,让随行的人员休息,吃饭之内的,这都需要另外来安排,但是前两节车厢放燃烧的煤炭的,是万万不能撤销掉的”刘鑫道。

朕点了点头,这个户部尚书更清楚。

朕向后看了看,发现户部尚书陈敏和工部尚书颜如玉,两个人眼中的惊讶溢于言表。

“我们这位刘先生说了这么多,你们两个就没有什么说的吗?”朕白了他们两个一眼。

颜如玉终于从火车自己开动后,整个人都处于惊讶的状态,虽然他是工部尚书,可是这个东西,陛下只让他出人,并未把火车具体情况告诉他,而且工部出的这些人,就似乎石沉大海,再没了消息,今日也是他第一次见到火车,怎么可能不吃惊。

“陛下,这位刘先生还真是了不得,车子没有马屁拉就能自己动,实在是鬼斧神工”颜如玉的眼神从惊讶转换成狂热。

“陛下,这些老臣服了,火车的出现,确实应该大力支持,以后您让户部拨给火车银两,老臣绝对再无二话”陈敏也是感叹,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东西出现,想想当时陛下让他给一个未知的东西拨研究银子,陈敏还差点和陛下吵起来,今日看到东西,陈敏觉得,户部拨的银子,很划算。

两个马后炮,当时朕找他们要人要钱的时候,都怎么回的朕,朕今日就让你们闪瞎眼睛。“刘先生,带朕和身后两位大人仔细参观一下你这火车吧”。

刘鑫自然不知道朝廷里的弯弯绕绕,但是陛下吩咐,他也就带着人从最后一节车厢开始参观。

因为知道陛下回来参加这辆火车的试运行,所以从第八节车厢开始,都装饰的挺不错的,刘鑫就火车的情况简单的给皇帝介绍,几人一路从最后一节车厢走到车头,颜如玉甚至还跟着驾驶火车的司机学了一会儿开火车,最后,一行人收获颇丰。

不过即使火车现在已经研发出来了,现在还无法铺设铁轨,因为水泥路才开始铺设出去,水泥路的工作还没做完,现在就铺设铁轨,对民众的压力太大,路要一步一步的走,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朕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参观完火车后,即使陈敏和颜如玉还想再继续留在这里也无法了,他们每个人身上的任务都很重,能抽出半天时间来,已经是朕强令要求的了。

回来的路上,朕的四皇子也有些意犹未尽。

“还有下次呢,而且那位刘先生不是说了吗?火车有需要完善的地方,总有一天,能让你坐上火车出行的”回到宫中,朕没将还在兴奋头上的四皇子送回皇子所。而是将他带回了自己的寝宫。

“父皇,儿臣很期待”赵韫玉狠狠的点了点头。

朕摸了摸他的脑袋,笑了笑。

“陛下,刚刚承乾宫的丫头来报,贵妃娘娘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小安子等陛下回来,连忙把这个消息告诉陛下。

朕眯了眯眼睛,还真是煞风景的消息。

第75章

赵韫玉看向自己的父皇,发现自家父皇并未觉得开心,不过贵妃再次有孕,赵韫玉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觉得有些难受。“恭喜父皇了,儿臣很快就要有六皇弟了”。

朕笑了笑,摸了摸韫玉的脑袋,朕忽然觉得朕对后宫实在是太过放任了,本来觉得无所谓,可是有些人,确实是做得太过火了一些。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朕挥了挥手,示意小安子下去。

跟在陛下身后的杨勇,表情变了变,随即又恢复正常。

“父皇不开心吗?”赵韫玉再次问道。

“无所谓开心不开心,横竖朕已经有了你们几个皇子,还缺少继承人吗?既然怀了,生下来养着就是”横竖皇宫之中,又不缺一碗饭吃。

赵韫玉实在是想不通自家父皇的脑袋里究竟想的什么,愈发对自己的智商赶感到怀疑,他当皇帝是时候也算还是比较英明的皇帝,可是怎么和自家父皇比起来,自己差了这么多。

“韫玉今日也累了,我让小安子送你回去休息,你明天还需要去上书房上课,朕也累了,到底年纪大了,今天需要好好的养精蓄锐”朕摸了摸韫玉的脑袋,道。

赵韫玉黑线,自家父皇明明就正值壮年好吗?什么年纪大了,需要养精蓄锐,要知道,自家父皇抱着自己在御花园走一圈都不见喘气的。“那父皇早些休息,儿臣先告退了”。

“恩”朕点了点头,对杨勇示意了一番。

杨勇明白陛下的意思,带着赵韫玉去找小安子,让小安子把人送回皇子所。

“人走了?”等韫玉离开后,朕的脸彻底的冷了下来。

“已经走了,奴婢让小安子去送的”杨勇看着陛下的脸色不好,心里也有些担心,也不知贵妃究竟是怎么了,最近老是出昏招,陛下对大皇子那么好,首先大皇子的性格确实值得陛下疼爱,可是最重要的是,大皇子的出生正得其实,那时是流言纷飞的时候,所以,陛下对大皇子疼爱,也很正常,否则,为何二皇子和三皇子不如大皇子受宠。

自然了,四皇子是不一样的,四皇子有过一时的经历,而且还是当皇帝的经历,古来皇帝多寂寞,高处不胜寒,有四皇子在一旁陪着,陛下到底宽慰一些,杨勇现在都不知道要如何评价贵妃了,明明一手好牌,却打得稀乱。

朕点了点头,后宫中事,确实不宜把皇子牵涉其中。

“陛下预备怎么做?”杨勇开口问道。

“先放着吧,朕登基十载,在军部的威信大减,朕还需要用到大将军,而且大将军为人耿直,如何会想出这种注意,不过是那个心大的将军夫人的主意罢了,将军夫人母家早先被先帝流放至塞外,虽然艰苦,到底还是有人活下来,但是想要恢复往日的荣光何其困难,大将军只是在武将这边很有实力,可是文臣那边,根本就说不上话,她想要恢复自己家族往日的荣光,必当另想主意”朕笑了笑,那位将军夫人的心,可不是简简单单能够满足的。

杨勇瞪大眼睛,将军夫人他也见过,看上去挺柔弱的,当时他还感叹,到底是一物降一物,即使大将军那样的糙汉子在将军夫人面前也服服帖帖,没想到这位夫人的心这样大。

“那位将军夫人也是好运,当时流落在塞北就搭上了大将军,她的手段绝对不一般”朕派暗一查过那位将军夫人,将军夫人娘家还有一个侄儿,长得也还算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整日醉心书画,在朕出现塞外之前,将军夫人是有心将江阮嫁给这位侄儿的,可是因为朕的出现,江阮自己改变了主意,求了大将军,将军夫人无果,只能放弃。

可是这位将军夫人到底没死心,大皇子就是江阮和这位侄儿生的,现在江阮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也是一样,如若朕真的将皇位让给了两人中间的一个,将军夫人再将新皇的身世说出来,顺便抹黑朕,新皇自然会对将军夫人的母家多有眷顾,凭借帝王的眷顾,将军夫人的母家起复总比靠大将军来容易得多。

杨勇叹了口气,老天还真是不公平,陛下这么好,居然会遭遇那样的灾祸。

“陛下,那现在要怎么办呢?”杨勇问道。

“罢了,你去库房找些东西让人去送给贵妃吧,就说朕今日太累,明日再去看她”朕皱着眉头,贵妃,大将军,朝局,一团乱麻。

杨勇看着陛下疲惫的神情,有些心疼,他到底按陛下的吩咐去库房收拾了一些东西,差遣其他宫人给贵妃送去。

“陛下呢?”江阮期待的看着送东西的公公,问道。

“杨总管说,今日陛下出宫实在是太累了,明日陛下再过来”送东西的公公回答道。

“多谢公公,花衣”江阮微微皱了皱眉,对花衣使了个眼神。

花衣会意,从袖子里掏出荷包递给送东西的公公,“公公,我们娘娘请你喝茶”。

“多谢贵妃娘娘”送东西的公公将荷包收了起来,然后对贵妃行礼告退。

等公公人走了之后,江阮整个人都恐慌了起来,一把抓住花衣的手,道:“花衣,你说说陛下是不是知道了?为什么他今天没有来?”。

“娘娘,您别自己吓自己了,刚刚那位公公不是说了吗?陛下今日出宫累到了,明日就会过来,您啊,只要休息好,明日等陛下过来看到容光焕发的您才是” 花衣微微皱了皱眉,她的手被抓得好痛,但是现在贵妃情绪不稳,她也只能小心安慰。

“可是、可是以前本宫怀大皇子的时候,不管陛下多忙,只要本宫说大皇子不好,他都会来的”江阮急道。

花衣在心中嬷嬷的翻了一个白眼,当时的情况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好吗?当时后宫之中没有一个孩子出生,而且流言蜚语的,陛下可不是看重大皇子,现在后宫之中已经有五个皇子了,对于新出生的皇嗣,自然没那么看重了。“娘娘,那时候的情况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啊,您看看现在朝局有多忙,能和当时比吗?而且娘娘不是最心疼陛下的吗?陛下一脸疲惫的过来,娘娘你会更心疼,您心疼陛下自然也心疼,索性他不让您见到他疲惫的样子,也是常理啊”。

被花衣这样安慰,江阮稍微冷静了一些,松开了抓住花衣的手,点了点头,道:“确实是这样,皇帝哥哥只是太忙太疲惫了,他舍不得我伤心”。

花衣见贵妃松开了她的手,稍稍松了口气,在背后稍微给自己的手揉了揉,贵妃以前是学武的,很有一把子力气,即使是现在,养尊处优,很少练武了,手劲也依旧大。

花衣见贵妃恢复平静,稍稍松了口气,娘娘最近情绪真的很不稳定,她们做奴婢的也只能尽力安慰,可是从皇子们搬去皇子所后,陛下就很少来后宫了,来了也是急匆匆的就走了,好在陛下心里还是有贵妃的,每月来后宫次数,依旧是贵妃这里最多,可是来的次数一个手都能数完,不怪她们娘娘惶恐。

花衣现在都有些怀疑,陛下是不是在自己寝宫养了什么小妖精,可是陛下的寝宫和御书房把手得很严,直到现在,她们承乾宫都没有人成功混入那里,具体情况也无从得知。

“娘娘,您不看看陛下给您送了什么东西吗?” 花衣努力逗江阮开心,太医说过,孕期最好保持开朗的心态,否则对胎儿不好,可是现在能让贵妃开心的,也就只有陛下了。

“那就看看吧”江阮露出一个笑容,只要她的皇帝哥哥心中有她,她就开心。

第二日所有嫔妃早上都是要去给皇后请安的,即使江阮是贵妃,怀有身孕,也是要去的。

“妹妹倒是好福气,生下大皇子这么多年,终于又怀上了,大皇子身体不好,想必这一胎,身体一定会比大皇子要好”张倩看着江阮的肚子,眯了眯眼睛,这江阮还真是好运,这么多年过去,现在又怀上了。

“太医说,本宫是当年生下大皇子的时候亏了身子,现在身子调养好了,孩子自然也就来了,更别提陛下最喜欢的就是来本宫宫中,对了,皇后娘娘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陛下了吧,也是,陛下朝政繁忙,皇后娘娘贤惠又不肯搅扰,不亏是皇后”江阮和皇后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自然听懂了皇后的意思,她是诅咒自己又生一个和大皇子一样,身体不康健的皇子呢,既然皇后喜欢戳自己的软肋,她自然要反击。

张倩捏了捏自己的手,江阮说得不错,这个月,陛下只去了江阮宫中两次,去了王若华宫中一次,然后就再没有来过后宫了。

张倩笑了笑,道:“虽然国事繁忙,可是子嗣也重要,现在贵妃怀有身孕,也伺候不了陛下,想必陛下对你们这些老脸也看腻了,也该为陛下的后宫添些新面孔了”。

江阮一下火了,怒视张倩,她很想反驳,可是皇后身为陛下的正妻,要为陛下选些秀女,她还真无法阻拦。

张倩完全不介意江阮的怒火,江阮的软肋嘛,不是很好知道,就是陛下啊。不过张倩还是有些忧心,陛下确实不太来后宫了,可是她派人去查,又没查到勾引陛下的小妖精,实在是让她有些不安。

第76章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沧溟太子当时推迟来大夏,一转眼就推迟了十年,十年,他变成了沧溟国王,国内局势已经被他牢牢的掌控在自己手中,而这时候,大夏的水泥路已经初步完成,甚至大夏出现了第一条,从江南到京城的铁轨,大夏的商业空前繁荣起来。

“父皇,您找我?”赵韫玉来到自家父皇的御书房,满脸好奇。

“恩”朕点了点头,看向韫玉,十五岁的他已经很有风华了。

“过来坐”朕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道。

赵韫玉狠狠的翻了个白眼,还是如父皇的意思,坐在他的大腿上,自家父皇还真是,他都已经十五岁了,不是只有五岁,可是自家父皇还是喜欢抱着自己坐在他的大腿上,如若传出去,指不定会被非议成什么样子,他也无数次抗议,可是都被自家父皇驳回了。

“父皇,儿臣十五岁了”赵韫玉坐在自家父皇腿上,再次提醒。

“朕知道啊,上个月才满的,朕的记忆力还不错”朕见韫玉一脸的别扭,好笑道。

“儿臣满十五岁了,已经是大孩子了” ,不能再坐父皇腿上了。

“你五十五岁的时候都是父皇的儿子”,坐在父皇腿上,有什么关系,看来以后还是要少让韫玉和那些酸腐接触,朕摸了摸韫玉的脑袋,头发和五岁时一样,还是这么的软,性子也软,即使再不乐意,只要朕坚持,还不是坐在朕腿上。

“可是,大皇兄他们也满十五岁了,你怎么不让他们坐你腿上……”赵韫玉小声嘟囔道。

“如若朕真的让他们坐在朕腿上,韫玉开心吗?”朕直勾勾的看向韫玉的眼睛,这个几乎由朕带大的孩子。

被自家父皇这么看,赵韫玉心虚的撇过头,沉默不肯吭声。

朕笑了笑,真是一个胆小的孩子,到底还是太小了。“今日叫你来是想告诉你,沧溟国现任国王要来大夏了,朕准备让你和大皇子去接待,你觉得如何?”朕转移话题,有些事情不宜逼迫得太紧。

“儿臣是没什么问题,可是二皇兄和三皇兄那里……”赵韫玉正色道。

“那两个孩子小聪明还是有一些,但是对付沧溟国的国王还差了一些,让他们管理那几天京城的守卫吧,想必他们两个会很乐意”朕笑了笑,两人小聪明一大堆,但是大的格局还欠缺得紧,如若真让他们去接待沧溟国使臣,还不知要被套去多少话,而且两人还很贪婪,现在年纪还小,才进朝堂没多久,再过些年,恐怕胃口将会愈发大。

赵韫玉眼睛一转,就明白自家父皇的意思,沧溟国使者来京城也不过是一两个月的事,而且沧溟国使者离去了,接待使者这项差事就完成了,可是守卫京城可不一样,这一两个月中,他们完全可以将京城的巡防营给收归麾下,他们初步碰到了兵权。

即使即使碰到兵权又能如何,除非和父皇当年登基一样,发动政变,可是父皇不是先帝,且不说父皇自己掌管的御林军,就说守卫宫城的禁军,就这点巡防营那点人,也没办法和禁军抗衡,更别提,巡防营的那个统领,就是人精一样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想对付他,把巡防营的兵权拿到手,真是痴心妄想。

可是接待使臣就不一样了,现在国家是以文治国,接待使臣,他们就大幅度的在百官面前露脸,日后他们得到大臣的支持也就愈多。

“父皇还真是奸诈”赵韫玉嘟着嘴,他是想明白了,可是就是不知道皇后和贤妃想明白没有。

“这叫阳谋,怎么能说是奸诈呢”朕调整了一下韫玉坐的姿势,让他靠在朕的怀中,这孩子这么大了,身上的奶香味还没消褪呢,闻着倒是舒心。

“呵,父皇以天下为棋,这点不好”赵韫玉眷恋的靠在自家父皇怀中,和小奶猫一样。

“呵呵,这世间也只有韫玉懂朕”朕拍了拍他的背。

赵韫玉将头,靠在皇帝的肩上,看着皇帝的脖子,因为说话上下跳动的喉结,眼睛里闪过哀伤,他是父皇的儿子啊,什么时候他对父皇有了不可告人的感情呢?是从知道方绣莹和暗一的感情之后,还是在更早之前呢?

“困了?”朕看韫玉半天没动静,问道。

“恩”赵韫玉直勾勾的盯着皇帝的脖子,点了点头。

“那先去偏殿休息一会儿,等晚点,朕再叫你起来,不过也不能多睡,不然,晚上该睡不着了”朕一手放在韫玉背后,一手放在他的退下,将人抱了起来,向偏殿走去。

“大皇兄,你在这里干嘛呢?”五皇子赵奇玉下了课,就看到大皇子在亭子里,连忙走过去打招呼,现在上书房的皇子只有他和六皇子在,可是六皇子比他小了五岁,平日也说不到一起,其他四位皇兄都已经离开上书房,开始参议朝政了。

“吩咐下人收集些花瓣,制成花茶,五皇弟下课了?”赵温玉看着五皇子,关心道。

“恩”赵奇玉点了点头,整个人都耷拉了下来,委屈道:“你们都去六部中学习了,徒留我一个在上书房念书,真是无趣”。

“可是父皇说你还小呢,才十三岁,而且长公主的遗腹子不是在吗?他还比你大一岁,你可以和他一起玩啊”赵温玉安慰道。

“那个小王爷,被皇祖母宠得太过了,在上书房就是一个小霸王,见你们走了,他现在是上书房最大的,整个人都变了,前两日居然还欺负小六,我气不过,就给小六出头,结果太后娘娘晚上就找了我母妃过去,说了母妃一顿,母妃回来又说了我,让我以后让着他些,凭什么啊,我和小六可都是皇子”赵奇玉从被自己母妃说了,心里一肚子火,现在见到平日性子最好的皇长兄,实在没忍住,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

赵温玉叹了口气,摸了摸赵奇玉的脑袋,皇祖母确实对那位小王爷宠爱得紧,特别是这几年,皇祖母的身体愈发不好了,对那位小王爷也更加宠爱,也不知道皇祖母和那位小王爷说了什么,只知道那位小王爷在他们这些年长的皇子面前还算规矩,可是在比他年幼的皇子世子面前,就愈发霸道了。“这事确实应该告诉父皇,上书房本来是叫皇子念书的,放心吧”。

“多谢皇长兄”赵奇玉见赵温玉这么说,开心了起来。

“前几日,顺王世子给我说了宫外的事,我倒是很向往,可是我现在还不能出宫,还有四位皇兄,虽然你们已经参与朝政,可是还不能出宫建府,不然,弟弟我还能借口去你们府中做客,出宫玩玩”赵奇玉一脸遗憾。

赵温玉耸了耸肩,道:“这也是父皇的心意,父皇说,小孩在十五六岁的时候最是叛逆,万一出宫建府,被那些不长眼的东西给带坏了,反倒是不美,在说了,紫禁城又不是别的地方,这么着急出宫建府做什么,等成亲之后想住在宫中也是一样的,宫中又不是没有地方住”,赵韫玉也觉得挺好的,住在宫中能孝顺父皇和母妃,总比在外头,三五天进不了宫来得好。

“可是小弟就想出宫玩玩嘛”赵奇玉嘟着嘴,虽然自己母妃也说,住在宫中好,到底,外面的世界更吸引他。

“既然如此,等你哪天休沐,我求了父皇,带你出宫玩玩”赵温玉道。

“多谢皇长兄”赵奇玉顿时开心了。

赵温玉见赵奇玉一脸开心的模样,嘴角挂上柔和的笑容。

赵奇玉开心了没多久,又不开心了。

“怎么了,莫不是还是一个小孩子,脸色说变就变”赵温玉打趣道。

“大皇兄……”赵奇玉白了赵韫玉一眼,道:“我是想到我母妃呢,父皇已经有五年不去后宫了,也不办选秀,可不知是怎么了”赵奇玉叹了口气,父皇本来就不喜欢自己母妃,但是看在自己的脸上,父皇原先还去母妃宫中坐坐,现在呢,父皇去后宫基本上就是去吩咐事情去的,即使是贵妃娘娘,怕都已经许久没见到父皇的影子了。

“说什么呢?”赵温玉难得把脸冷了下来,道:“父皇也是你能议论的,小心被有心人听了去,仔细告到了父皇面前,到时候你和申宝林都讨不了好”。

赵奇玉吐了吐舌,连忙告罪。

“你这人,什么地方都好,就是太心直口快了些,下次注意一些,父皇怎么做,是父皇的事,我们身为人子,绝对不能非议父皇,明白吗?”赵温玉严肃道。

“明白了”赵奇玉连忙点了点头。

赵温玉见状,松了口气,道:“时间也不早了,奇玉回去休息吧,以后注意了”。

“诺”赵奇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抽了抽自己的嘴,真是没把门,然后告辞。

等五皇子离开后,赵温玉叹了口气,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小五什么时候也长大了,知道套他的话了,还有小六……赵温玉自嘲的笑了笑,一夜之间,身边的兄弟似乎都已经长大,开始为自己的前途谋划,只有他,固执的停在小时候,不肯也不愿长大。

第77章

沧溟国王出使大夏,有些事情要提前处理掉,比如说伍家。

御史大夫看到手上的告密信,嘴里发苦,这哪里是什么告密信啊,而是催命符啊,可是他还不得不把这东西呈上去。

早朝,先讨论了别的国事,朕不着痕迹的看了一下御史大夫,暗一说,已经把伍谦和沧溟国王来往的信件递交给了御史大夫,真倒是有些好奇,这位御史大夫能不能把信递交给朕,还是说,会把信给没下,交给伍谦。

等其他的国事讨论完成,朕四周环顾了一眼,和往常一样,问道:“众位卿家,可还有其他事情奏报”。

在场的大臣们如往常一样沉默,杨勇见状,上前一步,准备开口宣布退朝的时候,御史大夫终究站了出来,道:“老臣……、老臣有要事禀报”。

朕玩味的看向御史大夫,还算是识时务。“何事?”。

御史大夫看了伍谦一眼,随机咽了咽口水,道:“老臣昨日接到告密信,打开一看,大吃一惊,这事关系到二品大员,老臣也不敢查证究竟是真是假,只能上告天庭,让陛下做主”,御史大夫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究竟何事?”朕问道。

伍谦脑袋一紧,整个朝廷二品大员挺多的,六部尚书、大理寺卿、还有军部的一些将军,以及他,别人做了什么,他不是很清楚,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做过坏事的人,不管表面如何平静,内心总是心虚的。

“启禀陛下,老臣接到的告密信是一封通敌卖国的信,老臣不敢多留,只能今日把信上呈给陛下,希望陛下定夺”御史大夫从袖口中拿出信件,双手将信件递过头顶。

朕对杨勇使了个眼神,杨勇立刻会意,下去将信件拿了过来,递给皇帝。

朝中其他大臣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通敌卖国可不是小罪,放在前朝,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可是大夏现在没有死刑,如若查证是真的,那全家都会被拉去苦刑场做苦役,想想那些挖煤挖铁的窑洞,那活着可不比死了痛快。

“伍谦,好大的胆子”朕看了信件后,立马就怒了,讲信件拍到案板上,怒目而视。

在场的众位大臣见状,立马跪了下来,包括伍谦。

“陛下,老臣冤枉啊”伍谦连忙喊冤。

“冤枉、冤枉,难道这封信是凭空出来吗?朕还真是没想到,你伍大人还真是好本事,那么早就和沧溟国王联系上了,好本事,大本事”朕气得,直接把信件丢下来,示意伍谦自己看。

伍谦跪着走了几步,把掉落在阶梯上的信件拿了起来,看到信件里的内容后,整个人都看上发抖,别人怎么会有这个的?他和沧溟国王的信件来往明明就很隐秘,怎么会落到别人手上呢?难不成他身边出现了内鬼,也不应该啊。

“陛下,老臣冤枉,这么多年来,老臣忠心耿耿,不敢逾越半分,定是有人冤枉老臣”伍谦眼泪都出来了,脸上写满了委屈。

“忠心耿耿,确实忠心耿耿,伍谦,革职下狱,抄家,朕倒是要看看,伍家有多大的胆子,你们都留在这里,等禁军办完之后,才能回去”说完,朕就起身向御书房走去,伍家留得太久了,也是时候除掉了。

皇帝已经吩咐,自然有侍卫过来替皇帝办事,早得到消息的禁军一早就准备好了,拿着皇帝圣旨去了伍家,一时之间,伍家上上下下近千号人,全部被抓了起来。

留在太和殿的官员们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威风了这么久的,即使当今登基,也没见有多低调的伍家世族就这样倒了?

忠王接到伍家被抄家,伍家上上下下的都被抓进大牢,他开始自危起来,虽然这些年他和伍家闹翻了,可是难保伍家没掌握住他什么弱点,如若被陛下知道,陛下该如何对他,马上,忠王就有些坐不住了,连忙修书,让人递给申小燕。

申小燕见到忠王的来信,心里恨恨的,她当时就说,伍家靠不住,可是忠王不听,总觉得自己能拿捏得住伍家,现在呢,伍家倒了,他就这样惶惶不安,可是到底,她还是要保下忠王,她没有外家,五皇子要得到那个位子,少不了忠王的支持,申小燕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真是有些头疼。

朕看了看禁军搜出来的东西,冷笑,朕还真是小看了这位伍大人,都说水至清则无鱼,可是伍家这团水到底有多浑浊,才养出伍谦这条大鱼。

“陛下,刑部尚书和几位皇子来了”杨勇小声禀报道。

朕点了点头,道:“让他们进来吧”。

“诺”杨勇出去,把几人带了进来。

几人行礼,朕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起来,道:“今日朝堂上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审问之事,由方林负责,方林你是刑部尚书,负责这是也可以,但是伍谦和你同级,到底需要一个皇子坐镇,所以,叫你们四个来,是想问问,你们谁想负责”。

方林沉默的站在一旁,他今日来不过是来陪衬几个皇子的。

皇帝的话刚落音,二皇子就站了出来,道:“儿臣愿意替父皇分忧”。

三皇子也不甘示弱,站了出来道:“儿臣也愿意替父皇分忧”。

大皇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就这件差事,二皇弟和三皇弟能争上许久,而且这差事也未必是好差事,毕竟伍家根深蒂固,罪名也是叛国这样的罪名,牵出萝卜带出泥,最后还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大皇子能想明白的,做过一世皇帝的赵韫玉看得更加清楚,他记得上辈子,父皇处理伍家的事情时,他才去上书房念书,父皇用的什么罪名,他并不清楚,但是他后来听说,处理伍家的当时,还发生过什么大事,对于这团污泥,他也不想沾染。

朕看了看大皇子和四皇子的神色,发现两人都没有趟这趟浑水的打算,朕心里还是很欣慰的,可是二皇子和三皇子被自己母妃教导得实在是太过了一些,什么功劳都想挣,什么利益都想得,可是不想一想,得到这个东西的后果,他究竟能不能付出这个代价。

“可是朕觉得一个人负责这件事就可以了,你们两个究竟谁来负责?”朕问道。

“启禀父皇,儿臣觉得儿臣负责比较好,首先,儿臣是嫡皇子,理应为父皇分忧,其二,大皇兄这些年身体虽然养得好一些了,可是到底也没那么康健,儿臣身为皇二子,在大哥不能为父皇分忧之时,儿臣自然要挺身而出”二皇子有理有据的推荐自己。

“二皇兄这话,皇弟就不能苟同了,英雄不问出处,父皇也不是嫡子,可是父皇依旧是明君,皇弟自认品行才能都不错,即使是年纪,也只比二皇兄小了半个月,二皇兄只是为了替父皇分忧,而儿臣却真心想要去做这件事,而不是如二皇兄这般心不甘情不愿”三皇子显然也不是一个好欺负的,开始反击。

“三皇弟此言差矣,我怎么可能心不甘情不愿呢?能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本分,而且三皇弟素来性子跳脱,半分稳重也不显,如何服众,还是儿臣负责比较好”二皇子开始攻击三皇子的性格。

“父皇,二皇兄这话,儿臣不敢苟同……”三皇子刚想继续辩驳,结果就被皇帝打断了话。

“好了,吵来吵去,也不怕方大人看笑话,既然你们两个都有心,这次就由你们两个一起来负责,但是记住,多看多学,凡事不要强拿主意”对于这两个皇子,朕也好心提醒了两人一下,至于听不听,那就不是朕能强求的了。

两人彼此不服的对视一眼,然后谢恩道:“诺”。

“方爱卿,麻烦你好好看顾他们两个,两人初出茅庐,有许多不懂的,还需要你提点”。

“诺”方林心里暗暗叫苦,一个皇子就够呛,现在还一次性来了两个,如若是大皇子和四皇子还好,偏偏是谁也不服谁的二皇子和三皇子,还好五皇子尚且年幼,听上书房的少师说,五皇子也不是一个省心的。

“恩,伍谦一家已经被禁军缉拿下狱,还有一应物证,朕也会让禁军移交给你”。

“诺”方林叹了口气,他现在只求这两位皇子不要太过自作主张,审问伍家,可不是一个好差事。

“温玉和韫玉留下,你们先下去吧”朕懒得看二皇子和三皇子,道。

两人也初步得到自己的目的,心下稍稍满意,他们现在要快点去自己母妃那里,让他们母妃给他们谋划,好在办事中,压对方一头。

三人离去后,朕示意杨勇给两人搬一张凳子过来,给两人坐。

“你们两个很好,看得清大事,这件差事可不是一个好的”朕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也只是太过急切了一些,没有什么坏心,只是想在父皇面前多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能”赵温玉到底厚道,无法在皇帝面前落井下石。

“他们两个什么性子,朕还不知道吗?温玉最近身体怎么样?晚上有没有再发噩梦?”朕关心道,所有的儿子中,也只有他,多灾多病。

“多谢父皇关心,儿臣觉得很好”赵温玉笑了笑,道。

“可是前两天,朕听说你给贵妃请安,贵妃又给你脸色看了,是不是”朕上辈子不懂江阮在想什么,这辈子依旧不懂。

“母妃只是心里不太愉快罢了,没这回事”赵温玉脸色不改,只是眼睛里终究染上了些许哀伤。

第78章

赵韫玉也不太懂贵妃的想法,他是真心觉得大皇兄很好,不仅为人温和,对他们这些弟弟感情也很真,他觉得自己应该给弟弟带好头,一直严格要求自己,从来不曾懈怠,和六皇子比起来,实在是好太多了,可是贵妃对六皇子出奇的好,但是对大皇兄,却不肯施舍一分母爱,难为大皇兄时时在父皇面前给贵妃找借口。

“她什么样的性格,朕还不清楚,小六早已经被她给宠坏了,想要扭转小六的性格,多么困难,罢了不提了,你现在的身体不错,让你们两个留下,是想让你们负责沧溟国王来大夏的相关事宜,你们可乐意?”朕询问道。

大皇子有些纠结,道:“二皇弟和三皇弟那里……”大皇子欲言又止,那两个弟弟可不是一个省心的,如若父皇把这个差事交给了他和四皇弟,那两个皇弟又会有得闹了。

“伍家的事就已经够他们两个忙的了,原本想着等沧溟国王过来之时,把守卫宫城的差事交给他们,现在看来也不必了,伍家的事,一团乱麻,他们又初出茅庐,虽说有几分小聪明,要从这事上抽身,没三个月的时间,完全不行,再说,他们两个互相还看对方不顺眼,相互下绊子,朕给他们半年时间,他们也处理不完”真的不是朕小看那两个,他们先只有十五岁,虽然从小接触朝政,可是实践却是第一遭,两人齐心协力还好,可是一旦心不齐,乱子只会更多,这次也就让这两人买一个教训。

大皇子不说话了,他看了自家父皇一眼,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对二皇弟和三皇弟来说,是不是有些不太公平?”。

“事情是他们自己争取的,自己选择的事情就要自己负责,朕教过你们,不管是做出怎样的决定,都不能后悔,因为你们最后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朕道。

“诺”大皇子叹了口气,其实他对谁当皇帝都没有什么意见,都是他的弟弟,即使让他当一个逍遥王他也是乐意的,可是父皇却不这样看,他隐隐有些感觉,父皇对自己和四皇弟,是最特别的。

赵韫玉耸了耸肩,这件事他早已经知道了,不过想想当时父皇的话,心里在给二皇子和三皇子点蜡,这算不算赔了夫人又折兵?

御书房的气氛很和谐,但是皇后宫中和贤妃宫中可就没那么和谐了。

“母后,你是不知道,今日赵纯玉是有多么过分,明明是儿臣先向父皇求了,可是他偏偏和儿臣去争,所以,现在这个差事得我和他一起负责”赵良玉不满道。

“我儿是嫡皇子,叶蓁蓁不识相,她生的儿子也不识相”,皇后也觉得来火,现在皇子的年纪都小,还没真正到争储的白热化阶段,可是这个阶段也重要,只要这个阶段把握好,他的儿子成为皇子中的领头人,到时候陛下即使想立太子,也只能先考虑自家儿子,可是这一切都被叶蓁蓁和她生的儿子给打破了。

皇后不想想,贤妃自然也是这样考虑的,现在下面的几个皇子都还没参与朝政,大皇子明摆着,并没有夺嫡之心,四皇子现在还看不出来,但是平日做事也不冒头,二皇子和三皇子现在正得其实。

“母后,你可得给儿臣出出气”二皇子撒娇道。

皇后叹了口气,道:“你也知道,你父皇许久不来后宫,即使是来了,也只是去后宫妃嫔宫中坐坐,没有再留宿过了,想想当年宠冠六宫的贵妃娘娘,近些年来,宫中也是冷清得不行,本宫依旧稳坐中宫之位,也是陛下看着本宫管理后宫诸事,还算是恰当,如若今日母后随意找借口惩罚了贤妃,被三皇子告诉了你父皇,后果那才不好”。

以前皇帝来后宫之中,她稍微犯些小错,为自己谋划些小事,陛下不会说什么,现在陛下已经不来后宫,她如若还不识相,保证后宫的公允,那后果才是最糟糕的。

“母后……”二皇子虽然明白自己母后的难处,可是到底年轻,心气难平。

“罢了,既然本宫后宫不能动贤妃,可是别忘了,你外祖父还在前朝呢,让他给你出出气,找找太常少卿的麻烦”皇后叹了口气,到底依着二皇子的性子来,毕竟当年陛下那一手确实厉害,皇子和生母都不亲,她想笼络自己的亲儿子,还需要凡事依着他,好在这孩子也还算是争气,这么小就知道为自己谋划了。

“多谢母后”二皇子开心了。

“好了,既然你父皇点了你负责伍家的事,你就跟着刑部的方大人好好学,万万不可让三皇子压过你去”皇后叮嘱道。

“母后放心,儿臣明白”赵良玉笑眯眯的。

“那本宫现在就去给你外祖父写信,最近你太外祖父身体不太康健,也把陛下重用你的消息告诉他,让他乐呵一下,现在张家还需要你太外祖父支撑,你若有空,替母妃回张家看看你太外祖父”皇后叮嘱道。

“母妃放心,儿臣会去的”二皇子点头,他已经进入朝堂,知道外祖家支持的重要性了。

“去吧,路上小心一些”皇后关切道。

“诺”赵良玉说完,就离开了皇后宫中,去往刑部。

在刑部门口,他又和三皇子遇到了,两人相互哼了一声,到底一同进了刑部大门。

张倩把信让人交给中书令,中书令到底年纪大了些,从过年开始,身体就已经不太康健,可是张家年轻一辈,还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人,即使大儿子因为皇后得到了荣恩侯的爵位,可是在朝廷之中并未太大的建树,即使是孙儿辈,建树也不大,中书令忧心家族未来,只希望自己多支撑一会儿,让二皇子能独当一面后再去世,他也能瞑目了。

“父亲,娘娘送信回来了,说陛下愈发器重二皇子了,现在还给他好大一个差事,如若这个差事办得好,陛下一定会更看重二皇子”对于中书令的病,荣恩侯是最担忧的,这个家还需要父亲掌舵。

中书令因为荣恩侯的报信,整个人都喜庆了起来,连声说道:“好、好、好”。

“父亲,这是皇后递过来的信件,儿子给你念”中书令的眼睛基本看不起什么字了,平日都是由荣恩侯帮他念文件,然后中书令听完,想写些什么,都是荣恩侯代劳。

中书令听着荣恩侯慢慢念着皇后的信,眉头愈皱愈深,道:“皇后说,二皇子主动向陛下讨了审问伍家的差事,结果被三皇子插了一脚,让我们想办法给二皇子出出气?”。

“皇后娘娘也是没有办法了,因为小时候陛下的那一招,让皇子全部去皇子所,所以二皇子和皇后娘娘根本不亲,有时候即使是二皇子一些荒唐的主意,皇后娘娘也只能依着他”荣恩侯叹了口气。

中书令看着荣恩侯,眼睛里闪过精光,道:“你确定为父想问的是这个?”。

荣恩侯不说话,即使他这把年纪,依旧无法和自己的父亲一样。

“为父曾无数次的问你,陛下是什么样的人,今日为父再问你,陛下是什么样的人”中书令道。

“陛下……”荣恩侯把自己对皇帝的所有认知都讲了出来。

中书令看向荣恩侯,道:“你什么都知道,知道陛下的性格,知道陛下的城府,二皇子这次错在哪里,你还没想明白吗?”中书令叹气,他走了之后,张家如何放心交给这个儿子,即使这个儿子已经到知天命的年纪。

荣恩侯想了想,确实没想出来,抱拳,给中书令鞠了一躬,道:“还望父亲指教”。

中书令叹了口气,早先他觉得自己儿子的性格挺好的,现在看来,却是致命的,一个家族的掌权者,无法自己独立思考问题,遇事只知道向别人请教,如若指教的这个人,心存坏心,又该如何。

“你忘了,伍家是什么样的家族,先帝在时,即使是我们张家也不敢与之匹敌,早先陛下也不过是试探一下四位皇子,可是试探的结果,显然大皇子和四皇子合格了,二皇子和三皇子只给自己找麻烦,伍家当初那样枝繁叶茂,现在一遭遭祸,私底下的势力必定反扑,你说,最后首当其冲的是谁”中书令问道。

“自然是处理整件事的审问人”荣恩公到底是被中书令培养起来的,虽然对某些是不敏感,但是一提醒,自然也反应过来。

“特别是伍家那么大,和许多世家都有姻亲往来,这些世家,哪一个是干净的,即使是我们张家,也不干净,如若二皇子愣头愣脑,不敢不顾的彻查清楚,你说说,最后恼火的会是谁”中书令现在一起悲愤,张家一个一个的,究竟是怎么了?真的是盛极必衰吗?

“父亲,那二皇子现在岂不是很危险”荣恩侯急道。

“急什么,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你先不要自乱阵脚”中书令皱着眉头,陛下的城府即使是他也无法摸透,但是,他能清楚的知道,陛下在几个皇子中间,最偏袒的就是大皇子和四皇子,如若这两个皇子能继续保持下去,指不定,皇位就在那两个人中间出现。

“父亲”荣恩侯看向中书令。

“你且附耳过来”中书令招了招手,示意荣恩侯将耳朵伸过来,小声在他耳中说了些话。

第79章

二皇子满心欢喜的以为伍家要给他出气的时候,结果被接到伍家传信的皇后劝说去了趟伍家,出来后,整个人都阴沉了起来,原先不觉得,现在看来,父皇还真是偏心,明明他们都是父皇的儿子,可是父皇对大皇子和四皇子却格外的好,人一般都会在别人身上找问题,从来都看不清自己的问题,赵良玉也一样。

二皇子到底听了中书令的话,凡事从不自己做主,这一次就当买了一个教训,即使被三皇子压了一头过去,他也乐意。

果然,三皇子在二皇子特意示弱下,春风得意的三皇子遇袭了,好在他到底是皇子,皇帝在他身边安排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三皇子只稍微受了一点伤。

二皇子这次倒也没有落井下石,而是非常庆幸自己有一个中书令的太外祖父在,如若不是他的提醒,他和三皇子一样,愣头愣脑的,为了压下对方,而不顾一切,今日遇袭怕就不止三皇子了,还得加上他。

得知三皇子遇袭,朕眯了眯眼睛,这些世家,胆子还真是大,虽说老三冒进了一些,但是马上沧溟国王就要来了,他们也竟然敢在此时动手,朕到底也是要收拾这些世家的,不过现在还太早,一不小心,这些人就能狗急跳墙,倒是老二这次的表现,让朕很意外,明哲保身,看来背后有高人指点。

“参见陛下”方林也得知三皇子遇袭的事,还没做什么,结果就被陛下给召唤而来,心里暗暗叫苦,皇子受伤,责任自然是在他,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三皇子实在是太激进了一些,抓住一条线索,不停的深究,可是这些线索,哪里是能过分深究的,这不,就戳到了某些人的痛楚,他们自然要下狠手。

“方爱卿起吧”朕道。

“多谢陛下”方林站了起来,恭敬的站在一旁。

“今日老三遇袭之事,你知道了?”朕问道。

“回禀陛下,微臣进宫之时已经听说过了,都是老臣无能,才害得三皇子遇袭,老臣愿意领罪”才站起来的方林又跪下请罪。

“你起来吧,那些人的德行朕还不知道吗,这事你也无奈,朕又岂能不分是非”。

“多谢陛下”方林松了口气,还好陛下未曾怪罪,去刑部的两位皇子中,二皇子这次倒是聪明,基本有什么事都推到三皇子头上,基本上不出头,不拿主意,到底张家比叶家的底蕴要深,太常少卿和中书令比起来,段数也差太多。

“毕竟出了这样的事,皇子已经不适合参与这件事中了,而且沧溟国王也快要到了,伍家之事,就拜托方爱卿全权负责,朕不希望这个节骨眼上,又出什么其他的乱子”朕吩咐道。

“诺,谨遵陛下圣命”方林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照顾那两个祖宗了。

“大皇兄和四皇弟的关系还真是不错,来看受伤的皇弟也一起,父皇不真愧是更爱重二位,我们其他的皇子,就和那没人养的猫儿狗儿有什么区别”赵良玉现在看着大皇子和四皇子极其不顺眼,两人无才无德,大皇子不过占了皇长子的名头,四皇子不过是年幼的时候被父皇亲自养了几个月。

四皇子心里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朕身为你的皇弟,看着你因为三皇子的事情吓破了胆,不和你计较,你还真喘上了。

大皇子到底厚道,不如赵韫玉在心中吐槽,上前一步,皱了皱眉道:“二皇弟慎言,我们都是父皇的皇子,父皇对我们一样爱重,二皇弟说这话会让父皇心寒的”,大皇子隐晦的提醒着,如若二皇弟真想要那个位子,这样做十分不理智。

“哼,你们在父皇的庇护下一帆风顺,还说什么父皇对我们一样爱重,简直笑话,我们且走着瞧”二皇子放完狠话,就向皇后的宫中走去。

大皇子和四皇子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耸了耸肩,两人都有些无奈。

“大皇子和二皇子来了?”贤妃红着眼睛,伤心道,很显然,哭了很长时间。

“给贤妃娘娘请安”赵温玉和赵韫玉一起给贤妃请安。

“这次实在是太惊险了,你们陪纯玉说说话,宽慰宽慰他,这次他是真吓着了,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在皇城之中,居然还有这样的匪徒,二位皇子以后出去,也得小心一些了,平日多带一些侍卫,这次是纯玉命大,如若纯玉真有一个好歹,可……,可让本宫怎么活”贤妃这次是真的吓狠了,往日的形象都顾不上了。

“纯玉是皇子,自然福大命大,而且祸福相依,这次纯玉受了祸,下次,就该享福了,贤妃娘娘且宽心吧”赵温玉安慰道。

“对啊,贤妃娘娘上下折腾的也累了,还是先去休息休息,您若是病倒了,那谁来照顾三皇兄呢?”赵韫玉也一起安慰。

“恩”贤妃点了点头,她也不是没眼色,现在两个皇子一起来,怕是找自己儿子有什么正事,她也没有多做阻拦,而是听从了两人的话,下去修整自己了,现在陛下还只派了杨公公过来,杨公公说了,等陛下忙完手中的国事,就过来,到时候被陛下看见自己这个样子,反倒是不好。

赵韫玉和赵温玉见贤妃下去,松了口气,连忙向三皇子的寝室走了进去。

“大皇兄和四皇弟来了”三皇子虽然平日和二皇子争,到底心眼没二皇子那样多,而且他背后指点的人,可没中书令那样高的段数,而且刚刚二皇子也没告诉三皇子,他遇刺之事和伍家之事有关,只以为真是遇到了什么匪徒,毕竟现在沧溟国王要来大夏,一些牛鬼蛇神的都出来了,大夏虽然繁荣,可是私底下别国的探子也不少。

“恩,父皇一时走不开,毕竟沧溟国王马上要来了,京城的一些牛鬼蛇神都出现了,父皇听到这个消息,就派我们两人去处理你遇刺之事,我们两个查了,都是些死士,即使抓住的活口,也咬破嘴里一早藏着的毒药,不过我们两个也得到一些消息,已经告诉父皇了,我们想了想,还是要告诉你”赵韫玉开门见山道。

“究竟是谁?”赵纯玉狠狠的,他这次真的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赵韫玉看了三皇子一眼,说了两个字:“伍家”。

“怎么可能?”三皇子因为吃惊瞪大自己的眼睛,道:“伍家全族上下近千人,不都已经下狱了吗?怎么可能还是伍家”。

“伍家属于传承了几百年的世家,都说没有千年的王朝,只有千年的世家,伍家是从前朝传承过来的,何为伍家那样嚣张,他也算是有嚣张的本钱,原本父皇已经料到伍家死而不僵,想让我们这些皇子去刑部学习怎样处理世家的手段,可是你们的手段实在是太过激进,尤其是你,二皇兄这次倒是聪明,没惹到伍家,可是你实在是太心急了,伍家不对付你对付谁”赵韫玉叹了口气,这件事上,父皇实在是太冷酷了一些,虽然他有保护二皇子和三皇子,不过他还是不希望三皇子因为此事狠上父皇,所以他说的都是真的,只不过换了一个概念。

“赵良玉……”经过四皇子这样一提醒,三皇子立马就反应过来,怪不得,这次在刑部,二皇子处处装鹌鹑,处处把自己给推出去,居然是在这里等着自己,想想平日二皇子一直和他不对付,新仇加旧恨,两人这下是真的势不两立了,还记得小时候两人的关系挺好的。

赵温玉看了赵韫玉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到底什么也没说,他心里也觉得,兄弟成仇比父子反目要好一些,赵温玉叹了口气,他生活的地方是皇城,天下最不能讲感情的地方,他希望,有一天能走出皇城,去看看外面的风景。

“三皇弟,你伤还没好,不能这么激动,父皇说,这次处理刑部的案子太过凶险,让你和二皇弟不要再去了,等你把伤养好后,去巡防营报道,沧溟国王要来大夏,你们去管理巡防营,守卫宫城也妥当”大皇子柔声道。

“多谢父皇为儿子筹谋”三皇子感激道。

“那你更要快些把身体养好,二皇弟明日就能去巡防营报道了,父皇特许你养好身体再去”赵温玉柔声道。

“这怎么能行,就这点小伤,我还不放在眼中,明日,我也去”赵良玉瞬间就来精神了,巡防营代表了什么,代表了兵权,这种事情,自然是早去早好,否则被二皇子抢了先怎么办。

赵温玉和赵韫玉相视一眼,两人眼睛中都闪着无奈的目光,这么早就开始如此算计了,那以后又当如何?

两人把消息带到,和太医确认,三皇子身体确实没什么大问题后,才离开三皇子的住所。

“大皇兄,你是否觉得我实在是太过了一些,二皇兄和三皇兄以前的关系很好,现在却……”每每在大皇子面前,赵韫玉都有一种自惭形秽之感,今日直接在大皇子面前算计三皇子,虽然是为了父皇,但是他心里始终不是滋味。

赵温玉温和的笑了笑,道:“四弟为了父皇,我岂不知,而且二皇弟和三皇弟从有夺嫡想法开始时,两人的关系就将一去不复返,四弟无需内疚”。

赵韫玉怔怔的看向大皇子,这紫禁城中,除了父皇,大概就只这一个明白人了,即使是他,依旧在宫里的漩涡中挣扎。

第80章

农历十一月份的时候,沧溟国王金正熙到了大夏的国都京城,从暗探密信中的只字片语中说大夏有多么繁华实在是太过片面,在不知不觉中,大夏已经发展得这样壮丽,或许用现代人的眼光看水泥路实在是有些落后,可是这里可是古代,探子说,大夏的官道基本已经全部都是水泥路了,这就有些夸张了。

等金正熙来到京城,看了看京城的街道,叹了口气,沧溟要追上大夏,估计至少还要五十年,尽管沧溟的地理面积比大夏小得多。

金正熙来大夏,自然不会由皇帝亲自去迎接,即使他是一个国家的国王,一般来说,除了附属国国王会亲自迎接上国国家的国王外,即使国力稍弱,国王也不会亲自出面,这关系到一国的脸面。同样是为了脸面,迎接使臣的官员品级也不会太低,金正熙是国王,有两个皇子一起出面,也很符合礼仪。

赵温玉和赵韫玉穿上自己的皇子服饰在城门外迎接沧溟国王,两人相视一对,即使他们两个接待沧溟国王,今日这个过场走了也就是了,之后沧溟国王在大夏的一应事宜,都有鸿胪寺的官员负责,而且他们也没有什么想法,没必要借着沧溟国王刷名声。

“沧溟国主,一路风尘仆仆,还请去驿馆休息”即使沧溟国王是国王又如何,他们可是大夏的皇子、官员,而且还是在大夏的地盘上,他们根本就无需给沧溟国王行礼,而且大夏已并非先帝在时的大夏了,而沧溟这些年内乱不断,沧溟国王当上国王也没有几年。

金正熙见大夏不仅皇子没有给他行礼,即使是那些官员也没给他行礼,他脸上依旧不见生气,现在是他们有求于人,这点小失礼,他还是受得住的。

“寡人这是第一次来大夏,发现大夏实在是太过繁荣了,就进入大夏官道后的水泥路,真的很便利,大大提高了行驶的速度,本来以为月底才能到,没想到月初就到了”金正熙用生硬的大夏语说着。

“沧溟国王谬赞了,大夏的一切,都是依靠大夏所有百姓的智慧得来的,以后沧溟国王会见得更多,而且沧溟国现在发展的速度也很快,我朝百姓说,现在沧溟百姓出海打鱼的渔船非常不错,还和我们海番院的士兵说过,让我们工部改进渔船,现在我们工部的颜大人非常忙,还不得不抽出人手来研制新型渔船,等给您举办接风宴时,颜大人怕会多灌您几杯酒”赵韫玉笑眯眯的。

沧溟国王顿了顿,并未回答,问道:“敢问二位皇子,你们的名讳是?”。

“在下是父皇的皇长子,而他是父皇的皇四子”赵温玉笑得温和。

金正熙了然,从上辈子的历史中得知,圣祖在位时最喜皇长子,如今看来,不仅是因为皇长子的出生打破了流言,还有他本身就极其优秀的原因,可惜英年早逝,否则,皇长子怕就是继任皇位的人选,而皇四子在圣祖在位时,并不得宠,且不说皇长子,即使是和其他皇子比起来,也差得太远,可是圣祖却让皇四子继位,皇四子也没辜负圣祖,也是一代明君,只可惜,子孙不争气,结果因为一个女人,亡国了。

但就刚刚和这位日后的皇帝交流,确实不同一般,皇四子说话的艺术还真是高,讽刺沧溟,却不留把柄,大夏在海上的动作,他也羡慕,可是到底他比大夏晚起步了太久的时间,沧溟的船只如何能与大夏相比,明明就是他们的军船,却被这位皇四子说成是渔船,活生生的打他的脸。

沧溟国王目光中的狠厉一闪而过,今日的场景他早有心理准备,如若他被讽刺几句,能将大夏的技术带回国内,那也为所谓。

赵温玉看了赵韫玉一眼,悄悄推了推,表示差不多就行了,虽说是给下马威,但是也不要太过分了一些,到底这么多人看着,还有那些不长眼的史官。

赵韫玉表示无奈,他这才那里到那里,怎么就过分了,如若连他这样一点点小小的攻击都承受不了,等见到父皇,那他还不得晕厥过去。

因为在城门外,三人短暂的交锋了一回合,赵温玉和赵韫玉就让代鸿胪寺卿把金正熙极其他的随从带下去休息了,至于他什么时候能觐见大夏皇帝,大夏皇帝什么时候给他准备接风宴,这得看皇帝的心情。

“你们两个来了,沧溟国王如何?”两人让鸿胪寺的官员安排好沧溟国王后,立马来向自家的父皇复命。

“嗯……”赵温玉想了想,道:“到底是一国之主,虽然沧溟不大,但是到底能从沧溟国中脱颖而出,气度还是有的,儿臣和四皇弟隐晦的说了他,但是他好像并不怎么生气”。

“韫玉呢?”朕笑了笑,不说话,转向韫玉。

“儿臣感觉这个人表面如沐春风,实际内心黑暗,浑身的气度也不是真的,而是装出来的”赵韫玉毫不避讳的直言道。

大皇子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的四皇弟,明明才见了一面,而且时间还不久,四皇弟怎么就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哦,说来听听”朕来兴趣了。

“父皇教过,观人观心,儿臣说沧溟的军船是渔船的时候,他的眼睛中闪过狠厉,时间虽然短,但是确实,儿臣察觉到了”赵韫玉回答。

朕笑了笑,道:“温玉太过心善,把人都往好处想,这个习惯可不好,韫玉这次很不错,观察细微,沧溟国百姓都说这位沧溟国王是近些年,沧溟国难得的明君,可是朕查到的消息可不是这样,这位沧溟国王不过是一小人罢了,虽说有时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位沧溟国王,呵呵,性格还真是一言难尽”。

“为何这样说?”赵温玉问道。

“早先这位沧溟国王是沧溟太子时,就提出了人人平等的思想,然后获得了民众的支持,可是惹恼了沧溟国的世家,可是沧溟国的先帝那时正想收拾世家,倒是让他在夹缝中壮大了自己的势力,后来他同样威胁到沧溟国当时的国王,国王支持的皇子和世家支持的皇子开始反扑,他也算是一个人才,知道百姓的支持并不足以让他登上皇位,所以他开始向世家靠拢,明面上依旧说人人平等,私底下,他已经开始为世家谋取利益了”。

“可是他也许是忍辱负重呢?想着为了得到皇位,日后再做打算呢?”赵温玉道。

朕摇了摇头,道:“这位本来提出人人平等的思想,也是逼不得已,他现在身为一国之主,会想要人人平等吗?他可是一个国家权力最高的人,他成为沧溟国王已经两年了,如若他坚持他最初的想法,私底下怎么样也要开始有行动了,可是朕只看到他大肆改革,可是改革的内容却完全没有人人平等的说法”。

赵温玉沉默了,确实,欺骗了国人,又背叛了国人,果然,父皇对他不耻。

“还有,你们知道他是怎样坐稳国王的位子的吗?”朕继续问道。

赵温玉摇了摇头,但是赵韫玉却若有所思,这个他知道,当时暗一给父皇禀报的时候他在场。

“这位沧溟国王本来身边是有一个谋士的,这个谋士也算是他的男颜知己,可是就再沧溟国王娶亲的前一天,这位谋士消失了,沧溟国内再也没有这个人的踪影,这个人在沧溟也算是一个人物,家境不错,才华不错,谋略不错,就是看人的眼光不怎么样,最后把自己弄得生死不知”朕摇了摇头,两年时间过去,如若这个人忽然出现,也不知沧溟国王会怎样?

赵温玉不说话了,没想到那位人模人样的沧溟国王居然这么可恶,他在后宫中,看过许多不得已,可是这位沧溟国王让人感觉完全不能苟同。

“还有,这次他来大夏,也不简简单单的看中大夏的技术而已,他不想提人人平等的思想,自然要用其他的事情来转移国民的注意力,他也不想史书上写他是背信弃义的国王,水泥路这些的出现,他完全可以和史书交代,甚至再美化一下,他就是明君,所以,水泥路,这次他是一定会要引进的,其实这样也好,对我们大夏有好处”。

赵韫玉稍微一思考就明白了自家父皇的意思,有需求价格才贵,即使大夏提出一些离谱的要求,这位沧溟国王也必须接受。

和他们两个又多聊了一会儿,朕这才开口道:“温玉,朕让杨勇陪你去一趟承乾宫,你母妃病了,杨勇随你去看一下,顺便送些药材过去”。

赵温玉微微一怔,然后连忙行礼谢恩。

杨勇笑眯眯的,带着陛下一早让他准备好的药材,跟着大皇子去承乾宫。

赵温玉看向坐在龙椅上的父皇,心里微微发烫,即使母妃不喜欢他也不要紧,还有父皇呢,父皇怕自己又被母妃为难,特意请杨公公陪他走一趟,母妃顾及杨公公在,肯定不会为难自己,赵温玉叹了口气。

等人走后,朕看向还站在下面的温玉,道:“还站在那里干嘛,上来坐”,朕拍了拍腿道。

赵韫玉翻了一个白眼,还是依从了皇帝的话,上去,坐在了他腿上。

第81章

杨勇去了贵妃那里一趟,回来后,就见四皇子坐在陛下怀中,懒洋洋的看着书,陛下一只手搂着他,另外一只手批阅奏折,两人在一起,异常和谐,杨勇放轻了脚步,去一旁候着了,并未打扰那两人。

“父皇,这个话本里的故事还真是乱扯蛋,世界上哪有那样好的事,狐仙报恩,给书生提供打点上官的金钱,得到官位后,狐仙觉得自己配不上书生,消失在树林中,让书生娶上官的千金,在仕途上,扶摇直上,简直就是笑话”赵韫玉看着话本中的故事,心里有些不满,什么好事都被这个书生给占了。

朕笑了笑,看向韫玉道:“听过这样一首诗吗?自古书生爱狐仙,貌美多金性卑谦,待到书生成名日,归隐山林让位贤,这种酸儒写的话本,不过是他们的意氵壬罢了,因为仕途无望,所以才会写出这种话本来,瞧着故事,这个书生想必仕途无望,他的故事中已经写了靠女人,那就证明他真的是没能力的”。

朕对这种话本没什么兴趣,因为实在是太扯了一些,世家的千金小姐找的夫婿,大多是家族联姻,再不济,有什么地方一定是能有利于家族的,可是故事中的书生又有什么本事呢?得到官位,依靠狐仙提供的金钱,得到官位后,又抛弃狐仙,依靠自己的妻子,来让自己的仕途顺利,这样的男人,无才无德,看了就让人觉得恶心。

赵韫玉点了点头,可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可是父皇,儿臣心里还是有些不舒坦,你说说,这种书籍若是看得人多了,那我们大夏的读书人不就都会想着依靠妻子来上进吗?即使自己的条件不好,娶一个有背景的妻子就什么都有了,实在是不好”赵韫玉道。

“所以呢?”朕挑了挑眉,看向韫玉,问道。

“父皇不如也开设报社,让那些人来投稿,这样审核故事的人,就能把握故事的走向,至少不会误导太多人,而且我们还可以通过报社来发布一些朝廷的国政,父皇觉得呢?”报社这件事是他从德妃那里听来的,他觉得还是可以的,虽然百姓愚笨更好驾驭,可是也容易被有心人煽动。

“原来你在这里等朕呐”朕摸了摸韫玉的头,并未介意他的小心思。

赵韫玉被自家父皇抓包,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到底,他还是比不过自家父皇。

“你这个心思是好,以前大夏道路不便利,在加上地方官员藏私,很多朝廷的邸报即使是发散下去,有很多地方官员也把邸报给藏起来,不给张贴出去,导致很多百姓不了解朝廷国政,多缴纳税收,这些税收自然是被那些官员给私吞了,你办理报社,能让很多百姓了解朝廷的动向,这个想法是好,可是还不到时候”办理报社之事,朕也想过,可是最终还是推后了。

“这是为何?”赵韫玉觉得时间已经很成熟了,大夏现在的水泥路已经修建,来往也方便了许多,想把报纸发散出去,并不会很难。

“因为大夏到底还比不得宋朝,虽然因为现在科举的出现,大夏读书人的风气足了许多,可是还不够,你办报送主要是为了下面的百姓,可是现在能认字的,也只有读书人,而偏偏这些读书人个个信奉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他们怎会把报纸念给百姓听呢?所以朕才说,还不到时候”朕叹了口气,早先宋朝被外族入侵,可是这个外族首领偏偏还以唐太宗为榜样,一应制度都取自唐朝,前朝废除了科举,采用推荐的方式获取官位,以至于世家林立,传到大夏的世家,也就是这么来的。

赵韫玉有一种感觉,其实自家父皇还挺欣赏宋朝的,确实,宋朝灭亡得有些可惜,明明那样繁荣的一个朝代,就因为重文轻武,而没了,也不是说宋朝没有会打仗的将军,可是再会打仗的将军,也架不住身后的一群从未上过战场的文臣指挥。看看流传下来的清明上河图,赵韫玉也觉得有些遗憾,无法见识到那个繁荣的朝代。

“所以父皇的意思是?”赵韫玉期待的看着自家父皇。

“自然是开办学院了,让天下所有的孩童都去学院读书,以后的官员选举,也不会用科举的方式,而是通过学院,从低等学院,再到中等学院,再到高等学院,高等学院毕业后,在通过考试来进入官场,以后能当官,可不仅仅熟悉四书五经就行,要学的有很多”朕笑了笑,朕很早以前就有了这个想法,可是当时条件不成熟,朕在市井之中待过,知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每一个孩子都是家中的劳力,哪有那个闲钱和时间去读书,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大夏的初步规划已经完成,也是时候了。

赵韫玉眼睛一亮。

“好了,这些事情得一步一步的来,现在沧溟国王不是在吗?先把他应付过去”。

赵韫玉眼睛一转,小声问道:“您打算怎么坑他”。

朕敲了敲韫玉的脑袋,“怎么说话的?朕这是合理合规的合作,他如若不接受,完全可以去其他的国家,只要其他的国家能提供给他这些技术”。

赵韫玉竖起自己的手指,开口称赞:“高,我就只要躲在父皇身后偷着乐就是”。

“行啊,你躲一辈子都行”朕看向韫玉,道。

赵韫玉忽然听到这样一句话,眼睛看向了自家父皇的脸,却没想到和自家父皇的眼睛对视了,身体微微一颤,连忙撇过眼睛,别扭道:“父皇能让儿臣躲一辈子,那些大臣可不会,等儿臣满十八岁,那些大臣一定会让儿臣娶妻,开始独立”。

“韫玉不想娶妻?”

“嗯”赵韫玉点了点头,脑袋依旧不敢向自家父皇看去。

“不想就不娶,只要韫玉想,父皇一定会达成韫玉的心愿”。

赵韫玉把头扭过来,看向皇帝,胆怯又认真的问道:“如若我不娶,父皇开心吗?”。

“朕不知道韫玉为什么不想娶亲,但一般不想娶亲,基本只有两种原因,一种是信仰,另外一种,就是心中有人了,可是韫玉从来不信佛,那就只能心里有人了,既然韫玉心里有人了,父皇又怎么会勉强韫玉,不过父皇还是觉得,如若韫玉心里真的有人了,就快些和那个人说,指不定那个人心里也有韫玉呢?”。

赵韫玉的脸一下红了,挣扎着从皇帝怀中下来,眼睛也不敢看向皇帝,只将目光落在地上,小声道:“儿臣忽然想起还有一件事忘了和大皇兄说,儿臣先告辞了”,说完,似乎身后有东西追赶他一般,快速离去。

朕见韫玉的反应如此之大,有些愕然,不过依旧觉得可爱,还真是一个小鸵鸟。

“老臣觉得陛下还是多主动一些,瞧瞧,又跑了”杨勇端了一杯茶来,道。

“老东西,知道什么啊”朕接过茶,喝了一口。

“老臣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陛下再这样逗弄下去,指不定哪天真炸毛了”杨勇翻了一个白眼,陛下还真是恶趣味,他不由得替四皇子捏了一把汗,摊上这样的人,以后的日子哟。

“你不觉得他炸毛很可爱吗”朕端着茶,想着那孩子刚刚的表情,还真是可爱。

杨勇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道:“陛下就不担心,四皇子愈发大了,已经有大臣注意到他了,特别在这次接待沧溟国国王后”。

“担心啊,总要让他考虑清楚才是”朕放下茶杯,闭目养神,朕的年纪到底比他打大那样多,朕希望他考虑清楚,而不是一时头脑发热,日后后悔。

杨勇见陛下这样,也不说话了,眼里带着些许心疼,老天已经对陛下很不公了,好容易找到喜爱的人,身份、年龄,都是那样的让世人所不容,可是尽管一切都不容,他却依然支持,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宽慰陛下,也就只有四皇子了。

赵韫玉冲动的从御书房跑了出来,脸上红得吓人,他也隐隐有些感觉,自己似乎并不是一厢情愿,可是,每每他去试探父皇,可是父皇却从来不给他一个准信,从来都是顾左右而言他,万一是他自己想太多怎么办,他不敢看到父皇对他失望的眼神。

赵韫玉叹了口气,有些怨恨自己胆子真小,刚刚父皇那样问他的时候,就应该勇敢的说出来,现在却跑了出来,下次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四皇弟在这里干嘛呢?御花园的花,可是那些画匠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你倒好,辣手摧花”三皇子走过来打招呼道。

赵韫玉脸色微红,连忙丢掉自己无意识摘下的花,别扭道:“三皇兄好,你这是去哪里?”。

“刚从我母妃宫中出来,四皇弟呢?”赵纯玉道。

“刚刚和大皇兄去御书房给父皇回命了,三皇兄这身铠甲真是不错,可惜后宫不许佩刀,否则一定会更威风”赵韫玉向三皇子看去,别看三皇子才十五岁,但是穿起铠甲来,也像模像样,不过也归功于父皇给他们请的武师傅。

“多谢四皇弟吉言”三皇子喜滋滋的。

赵韫玉笑了笑,继续道:“三皇兄的伤可好了?”

“已经好了,我现在还要回巡防营,就不陪四皇弟了说话了”。

“好,三皇兄慢走”。

第82章

赵韫玉看着三皇子离去的背影,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只能罢了,不去想这些,自己向德妃宫中走去。

因为皇帝许久不去后宫,所以德妃把四皇子抓得更紧了,隔三差五的让人把四皇子请去她的宫中,今日四皇子接待了沧溟国国王,今日是一定要去德妃宫中一趟的。

“娘娘,四皇子来了”德妃身边的侍女彩云过来禀报道。

“快让四皇子进来”德妃脸上带着笑意。

“诺”彩云马上出去,将赵韫玉请了进去。

“参见母妃,几人不见,母妃愈发光彩夺目了”赵韫玉给德妃行礼。

说德妃光彩夺目的话一点也不算恭维,德妃有一个空间,空间里有灵泉水,德妃日日服用,整个人看上去才二十,即使早些年以容貌着称的贵妃,这些年,脸上也染上了细纹,可是德妃的容貌依旧,连贵妃也在她这里打听保养的方子,自然,德妃随意糊弄了过去。

“你这猴儿,嘴像抹了蜜一样,愈发会说话了,快坐”德妃笑眯眯的,心情极好。

赵韫玉笑了笑,坐在德妃指定的椅子上。

“我儿依旧满十五岁了,陛下规定十八岁才可以嫁娶,现在也该预备上了,你自己可有中意的姑娘,如若有,如若家室不错,母妃便给你求了来,如若家境不好,你又真喜欢,也是可以让其做侧室的”德妃问道。

赵韫玉勉强一笑,这已经是德妃第三次和他提这件事了,第一次是去年,第二次是他生辰之前。“母妃,儿子现在还不想成亲”。

“又不是让你现在就成亲,即使你现在想成亲,年岁不到,也是不能的,现在不过是给你定着,等你到了年岁,再把人家姑娘娶进门”德妃并未把赵韫玉的话当真,只觉得他现在是在害羞,等过两年就好了的。

“母亲,儿子没有喜欢的姑娘,儿子……”赵韫玉也不知道怎样将德妃给糊弄过去,毕竟现在可还是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既然没有喜欢的姑娘,那母妃就先帮你挑着,皇后、贤妃他们已经在为二皇子和三皇子相看了,等到了年纪,他们就能成亲,出宫建府了,到时候他们也就真正算是一家之主,和外头人情往来更加便利”德妃笑眯眯的,话中深意,她相信四皇子一定能听懂。

赵韫玉无语了,他到底做过一世皇帝,德妃的话他怎么可能听不懂,就差没明晃晃的说出,你成亲建府之后,就可以结党营私,拉拢官员,为日后夺嫡增添筹码。

赵韫玉忽然福至心灵,开口问道:“贤妃娘娘今日是不是请了那些世家女子进宫?”。

德妃有些诧异,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一向不管后宫之事”。

“儿臣来母妃宫中之前,见到了三皇兄,发现他今日的穿戴与往日格外不懂,在御花园和儿臣说了不到三句话就连忙告辞,儿臣当时还觉得意外呢?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赵韫玉终于明白三皇子什么地方不对劲了,原来是被贤妃拉出来相看媳妇的,怪不得来去匆匆,显然是害羞了。

“你看看三皇子,人家也只比你大一个月,现在已经开始想着娶媳妇了,你还不努力”德妃白了四皇子一眼,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说起成亲就四处推脱,让她怎么能不急,成亲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成人,可以出宫建府,意味着可以拉拢朝臣,意味着可以培养自己的势力,如若不是历史中,四皇子是确确实实的登基了,就以四皇子平日的表现,她觉得这个儿子夺嫡,基本无望。

“母妃,人家是人家,儿臣是儿臣,再说了,大皇兄不也没动静吗?儿臣最少也要等大皇兄娶亲后再说”赵韫玉有些无奈,只能讲大皇子推出来当挡箭牌。

德妃听四皇子这么说,一时语窒,她也觉得奇怪,皇后和德妃现在忙得如火如荼,快把这些世家的女孩查得底朝天,就是希望给自己的儿子找一个贤内助,可是贵妃那里,却没一点动静,还真是让人有些纳闷。

“不说这个了,横竖还有三年时间,说说你今日去接待的那个沧溟国王吧,长得什么模样,据说沧溟国的人长相都挺丑的,单眼皮,小眼睛的,是这样吗?”德妃有些好奇,在后世,想想沧溟国的那些艺人受捧的程度,但是据说都是整容整出来的。

“恩……,母妃还是不要知道的比较好”四皇子想了想,委婉的说道。

“恩?什么意思?”这些德妃还真是好奇了。

“这些太污耳朵,母妃听了不好,他们沧溟国男人还好,妇女实在是有伤风化,母妃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四皇子有些庆幸,今日沧溟的女性都在马车之中,他并未见到,但是就鸿胪寺的官员说沧溟国的女性,实在是太有伤风化了一些。

德妃是真的好奇了,她一再追尾,可是四皇子就是不肯说,她也无奈了,她明白,这是古人的固执,罢了,她还不能去打听吗。

最后德妃留四皇子吃了一顿灵泉水做的饭菜,便回皇子所了。

“彩霞,你去打听一下,沧溟国的女子究竟怎样有伤风化了”德妃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安,到底这些女子是要来后宫拜见的,到时候失礼了,反而不好。

“诺”彩霞得令,便下去打听了。

结果打听出来的消息,让她瞠目结舌。

“怎么了?”德妃见彩霞的面容微红,问道。

“娘娘,就是沧溟国家的人们也被称为白衣族,因为他们的衣服都是白色的……”彩霞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她也不知道要怎样跟娘娘说,她现在明白为何四皇子怎么都不肯说了,实在是太污娘娘的耳朵了。

“到底是什么,别扯些其他的,在说,等沧溟国王来后宫拜见的时候,这些女眷肯定是要来后宫的,本宫提前知道,也省得失礼”德妃道。

彩霞没有办法,只能瞧瞧附上德妃的耳朵,将沧溟国女眷的情况说出来。沧溟国女子的服装居然是把胸部给露出来,她们下身穿长裙,上身穿一件小褂子,可是胸部却明晃晃的裸露出来,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德妃听了,也觉得瞠目结舌。

“实在是太污耳朵了,娘娘还是快些忘记吧”彩霞红着脸,道。

德妃无语了,就她得到的消息,这位沧溟国王应该是后世之人啊,他都已经是沧溟的皇帝了,怎么还会允许这种伤风败俗的习俗出现,难不成这位国王有特殊癖好不成。

沧溟国王也觉得无奈,他自然也觉得这种服装有伤风化,可是他穿越过来的时候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后来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太子,最后登基,成为沧溟国的国王,可是他登基的时间太短,想扭转这种风俗,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再说了,他也不能像曜日国殖民他们国家一样,为了改变这种风俗,用那种粗暴的手段。

“幸好让你提前去打听了,不然,本宫准会失礼,不过这件事可不能本宫一个人知道,你去,和皇后说一下,也不用完全说出来,只给皇后提个醒,她自然会派人去查的”德妃想了想,还是决定给皇后提个醒,现在可不是后宫争斗的时候,大是大非上,她一向分得清楚。

“诺”彩霞点头,然后出去了。

“德妃让你来有什么事吗?”皇后问道。

“我们娘娘让皇后娘娘还是先查查沧溟国的女眷,毕竟到时候皇上接待沧溟国王,娘娘肯定是要接待沧溟国王的女眷的,有些东西皇后娘娘还是提前知道处理比较好,奴婢已经把话带到,奴婢告辞了”彩霞说完,就行礼离去。

张倩见彩霞真离去了,连忙回过神来,对弄墨道:“快去,查一下沧溟女眷的情况,别听鸿胪寺的禀报”。

本来弄墨还想说德妃喜欢装神弄鬼,话不说清楚,却见自家娘娘这样重视,也不敢耽搁,立马让人去查了。

鸿胪寺的官员们也无奈,对于沧溟国女眷的事情,他们心知肚明,可是这种事情怎么能向上报,污染上峰的耳朵,在他们有意无意之下,这个问题倒是被瞒住了。

皇后得到消息,舒了口气,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问题存在,上辈子,在现代的时候,看着沧溟国一个个光鲜亮丽,可是历史上居然是这样的,还好德妃发现得早,早早给她提醒,如若真让沧溟国的女子穿成那样来觐见后宫的娘娘,那乐子就大了。

“弄墨,找接待沧溟国的官员,就说本宫赏给沧溟国国王的女眷们制作了一些大夏的衣服,让他们觐见的时候穿上”张倩想了想,道。

“娘娘,如若她们不肯换上怎么办呢?”弄墨问道。

张倩皱着眉头,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在前朝,沧溟国已经脱离了附属国的身份,后来大夏建国,在世祖在位时,虽然对大夏也心有臣服,可是并未依附大夏,如若她们不乐意,非要穿她们自己的衣服,问题依旧没有解决,张倩皱着眉头,有些郁闷。

第83章

张倩的为难也只持续了一会儿,然后对弄墨道:“你让人去把这事告诉陛下,陛下会解决这事儿的”。

“娘娘,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把陛下请过来”弄墨嘟着嘴,不满道。

“多大点事儿,也值得陛下过来一趟,这些年陛下基本上不来后宫,本宫虽然是皇后,这种做法也会让后宫的那些妃嫔不耻,到时候她们才难管,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有那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本宫又何苦招惹她们,再说,陛下的心没在后宫,本宫即使将陛下请了过来又如何,陛下现在可有六个皇子了,也不缺子嗣,即使是那些言官,也管不到陛下后宫中去”张倩摇了摇头,相比陛下那虚无缥缈的宠幸,她还是更加看重手中管理后宫的权利。

“真是难为了娘娘了,娘娘你说,陛下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才会这么多年不来后宫”弄墨也觉得百思不得其解,陛下似乎就忽然不来后宫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这话也是你能说的,陛下不缺子嗣,即使是朝臣也管不到他头上去,你倒好,丫头片子,倒是编排起陛下来了,怎么学的规矩”张倩不满的等了弄墨一眼。

“娘娘恕罪,奴婢错了”弄墨连忙行礼请罪。

“罢了,起来吧,以后注意一些,什么话应该说,什么话不应该说”张倩叹了口气,以前还不理解为何后宫又那么多勾心斗角,不仅仅因为每个人的立场不同,就说说这独守空闺的日子,就让人受不了。

“你去找人和陛下说这事儿吧”张倩道。

“诺”弄墨叹了口气,皇后娘娘也不容易,只希望二皇子能给娘娘争口气,得到那个位子,这样娘娘这些年的付出才算是有了回报。

“陛下,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来禀报,沧溟国王不是带着女眷来了吗?她就派人去查了沧溟女眷日常用度的一些习惯,以免到时候失礼,结果让皇后娘娘大吃一惊,沧溟国女眷的衣着实在是不雅,有伤风化,皇后娘娘倒是想给沧溟国女眷赐衣裳,就怕沧溟国女眷不接受,皇后娘娘也没好到办法,这才求到陛下这儿来”杨勇禀报道。

“不雅?怎么回事?”朕皱着眉头,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只和沧溟的男人们接触过,沧溟的女人,他并未关注。

杨勇小声在陛下耳边将沧溟国女眷服装的特点讲了出来。

“还真是野蛮,有伤风化,如若害怕沧溟的女眷不肯穿,就把衣物交给沧溟的国王,相信他肯定会让沧溟的女眷换上”朕不由得觉得好笑,一早,王若华就让暗一求了朕,说沧溟国的国王来大夏了,请朕务必让她去看一下沧溟国国王。

朕问她原因,她羞涩的告诉朕,后世她也算是追星一族,特别是沧溟电视里演的那些感人至深的电视剧,原本她打算去沧溟国旅游的,结果都应各种阴差阳错给错过了,这次沧溟国的人来,她是一点要见识见识的。

想起王若华的话,她看到沧溟国的人,必定大失所望,

“陛下,如若沧溟国王不肯又该如何?”杨勇皱着眉头,这沧溟国还真是不讲究。

“他会的,不仅会,还会借助这个东风,慢慢把沧溟这个衣服的特色给换了,从他执意来大夏就能看出,他还是想当一个名流千古的明君的”即使他有些行为算得上真小人。

“那好,奴婢这就派人和皇后娘娘说”杨勇道。

“恩,去吧”朕拿起一本奏折,翻看批阅,今年雨水丰沛,庄稼生长的不错,百姓的生活也有所提高,实在是一大幸事,从西洋带回来的土豆、玉米、番薯这类的作物,长势也不错,产量很大,各地官家粮仓里的粮食都有多余,朕叹了口气,在粮食上,要走的路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工部已经在南方研究杂交水稻了,可是要研究出来,路还很长。

“沧溟国主大安”鸿胪寺接待沧溟的官员给沧溟国王行了一礼,道。

“大人可是大夏国王已经决定好,什么时候接见寡人了?”沧溟国王问道。

“这个微臣还没听说,只听几位皇子说过,陛下近日诸事繁忙,其他的微臣不太清楚”鸿胪寺官员笑眯眯的说道。

金正熙心里骂道老狐狸,但是又觉得有些可惜,和他一直有交往的伍家,居然一朝被灭了,虽说是用的通敌卖国之罪,可是他们在大夏的探子,却探听不出里面的消息,金正熙可不觉得,自己和伍家交易的事情被大夏的皇帝知道了,而是伍家可能犯了什么其他的是,碍着皇帝的眼了,因为罪名太小,不足以泄愤。

“不知大人这次来可有什么其他的要事?”如若没有,就快些离开,寡人还要去京城的街上看看,看看大夏究竟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臣倒是没有什么事,只是皇后娘娘听闻沧溟国王带了女眷过来,所以连夜让人赶制了一些大夏的服装和首饰,等下次进宫的时候穿戴上,以免失礼”鸿胪寺的官员笑眯眯的说道。

金正熙眼神暗了暗,道:“那就替寡人多谢大夏的皇后了”。

“此话下官一定带到”鸿胪寺的官员脸色不变,皇后娘娘此举,可是解决了他的一个大麻烦,沧溟国到底是蛮荒之地,妇女那样不知羞耻,真那个模样去宫中觐见,怕是整个朝野上下都会震动。“把装衣服的箱子给抬进来吧”。

“诺”比这位鸿胪寺官员品级低一些的官员出去叫人了。

随机,侍卫抬进来好些装衣裳首饰的箱子。

“东西已经交给沧溟国王了,本官还要去给皇后娘娘复命,就不打扰了”说完,鸿胪寺的官员便带着人离开了。

“陛下,这大夏还真是欺辱人,专门送些衣服来,这不明摆着看我们不顺眼吗?他们知道什么,我们女性的服装可是为了哺乳方便”站在金正熙身边的公公不满了。

“闭嘴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现在是我们沧溟有求于大夏,既然大夏想我们的女眷穿大夏传统的服装,那就穿吧,把这些衣服首饰送去给皇后,让皇后发下去”金正熙叹了口气,沧溟的服装确实太过有伤风化了,大夏只送了些衣服来,已经够委婉的了。

沧溟皇后收到服装,打开看了看,确实很漂亮,而且首饰也很精致,这是沧溟绝对办不到的,也是,沧溟国内的衣服,因为生产原料受限,穿的衣服基本上都没有染颜色,美其名曰崇尚白色,忽然看到大夏细致的各色布匹,上面绣着花纹,皇后都有一种把这些衣裳,全部留给自己才好的想法。

沧溟皇后到底不是那种眼皮子浅的女人,而是把送的衣裳都下发下去,准备进宫那天穿。

沧溟国王则一刻也等不及了,带上自己的臣子,去了街上。

“陛下,这大夏的京城还真是繁华,而且街道也很干净”跟着金正熙出来的沧溟官员感叹道。

“这就是寡人为何一定要来大夏的原因,我们沧溟和大夏相比已经落后得太多了,希望此行顺利,将大夏的这些技术引进沧溟”金正熙叹了口气,若是以前,他对大夏的皇帝略微表示臣服,再哭诉沧溟如何穷,那么那些皇帝为了显示大夏繁荣,肯定会将技术给他,可是在圣祖这里,一切就都不好说了。

“陛下何须这样悲观,大夏的皇帝一向都很大方的”跟着金正熙的官员不解。

“这位大夏的国王不一样,日后你和他打交道之后,就会明白”金正熙叹了口气,如若池旭在……,金正熙无奈了,有些东西,必须有舍才有得,他也无奈。

沧溟官员耸了耸肩,跟在金正熙身后慢慢走着。

“老人家,我想问问,就是火车站在哪儿啊?”金正熙拉住一个百姓问道。

百姓奇怪的看着金正熙。

“抱歉,我是从沧溟来的,对大夏还不熟悉,听闻大夏出现了火车,想特意去见识一番”金正熙笑眯眯的说道。

这位百姓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是沧溟人,火车站并不在城中,而是在东边的京郊,今天去那里太晚了,你最好明日一早,坐马车去,城中的马行有去那里的马车,不贵,一个人才十文铜钱,如若你带着货物,就另外算了”。

“多谢”沧溟国王抱拳道。

这个大夏百姓挥了挥手,然后就离去了,给其他国家介绍火车,他还挺自豪的,当时火车最开始出现时,所有的百姓都觉得不可思议,那么大一辆车,居然没有用马车,他就自己动了,还能载那么多人和货物,以后去江南,可不用受罪了,特别是对于那些晕船的来说,而且速度还很快,平日去江南走水路,在路上也要花费一个月,但是坐火车,最多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到了,对于那些做生意的人来说,真的很方便。

“陛下,你说暗卫他们传来的消息是真的吗?大夏真的有那种不需要马车就能动的车子?”沧溟官员觉得有些不相信。

“明日去看了不就知道了”金正熙可不觉得是假的,不过具体情况,也只能明日去见了才能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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