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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怪物饲养员活命手册(机甲 三)——花心者

 第77章:

 
可是方华都可以吃,为什么他不行?
 
难道方华鄙视他?
 
好小子,又欠揍了。
 
方容敲了他一下,“你又闹什么?”
 
方华看看他,又看看鱼,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突然一口把整条鱼都吞了下去。
 
额……
 
真的一点都不给他留。
 
“我还没吃呢!”他现在饭量这么小,一点点鱼肉就可以吃饱了,方华没必要一点都不给他留。
 
难道真的是体质问题?方华可以吃,他不可以吃?
 
方华是多种异能者,体质绝对秒杀他,恢复力是别人的百倍,如果真的有毒,内脏萎缩,没几分钟就恢复了。
 
恢复之后他的体质只会更强,因为有了抗体。
 
“算了算了,变成猫也不能和你比。”方容摸了摸凑过来的大脑袋,毛茸茸的还挺好摸,摸着摸着就摸习惯了。
 
而且方华似乎很享受,动不动就凑过来求摸摸。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方容又抓了两条,都被方华干掉了。
 
吃完之后他依旧活蹦乱跳,一点事没有,异能果然起了作用,最起码对他的身体不会有伤害。
 
“吃饱了吗?”
 
方华仰头喵了一声。
 
“吃饱了要干活了。”既然知道了天下会藏身贫民窟,那就不能姑且,最起码要查清楚老窝在什么地方,能不能打掉。
 
天下会这样一个组织,要想活动,那必须得有钱,既然有钱,那肯定是有什么生意。
 
方容首先关注那些大型的娱乐场所。
 
贫民窟虽然穷,但是这里聚集了最大的人力工厂,一些大型的必须要人工加工的产业链都建在贫民窟,因为人工廉价,甚至比不上工业生产线。
 
像什么人工绣花,人工瓷砖,人工能量盒,人工养殖场,人工零件,全部都建在贫民窟。
 
有劳动力就有钱,这里已经成为一个小型城市,也有一些家庭小康的人。
 
为了照顾他们的需求,大型超市,大型菜市场,娱乐场所多不胜数,随便进去一个小巷都有人问你,大爷,要吗?
 
一只猫无声无息沿着墙角走了进去,来到一家大型超市。
 
因为水不能喝,菜长不出来,最算长也只能长最难吃的杂草,所以基本吃喝日用品都是从其他城市运过来的,这样一来空运费,走私费自然不菲,所以价格也就贵了一点。
 
但是贫民身上都有烙印,要想脱离贫民,除非拥有过人的本事,或者付出不菲的家产,否则很难脱离贫民窟。
 
贫民窟的人没有身份象征都是黑户,一旦贸然进入城市就是犯罪,要进监狱的。
 
当然天下会的成员都是会异能的,翻进去什么的还是很简单的,对一般人来说就难了。
 
“方华,你给我老实一点。”
 
失策啊!
 
方华这只吃货,一进超市那肯定不得了,看到这个想吃,看到那个想拿,尤其是海鲜区,趴在玻璃上不走了。
 
好在一只猫也不会引人注意,最多以为是谁家走散的宠物。
 
“算了算了,我给你收起来,今天要听我的。”
 
“喵~”
 
方华摇摇尾巴,爬下玻璃跑往其他地方,指着上面的牛奶味的饼干。
 
他指一个,方容就上去收一个,他也聪明,不收前面的,收后面的,架子后面一般都看不到,这么多人和货,不可能每天清查吧?
 
有空间就是方便,变小了偷东西都没人知道,架子随便爬,东西随便拿,还不担心卡刷爆。
 
爽歪歪啊!
 
对啊,俩人都是有卡的,里面还有不少钱,卡就是一串数字,输对了就可以在网上买东西,不过他俩现在不方便,如果以飞天的名义会给他添麻烦,还是不用了。
 
这样也挺方便,完全不用花一分钱,哈哈哈哈哈。
 
方容拿的开心,不知不觉多拿了一些,也不知道变成猫还有多久,没有生计没有能力,有钱还不能花,只能指着这个了。
 
他们后来又去了不少地方,有些门口都有猫巡查,来来往往他们不敢进去,今天已经走的地方够多了,一直这样转也会引人注意,还是过两天再过来看看。
 
方容把他们走过的路列入机甲地图里,把这个被屏蔽的地图完善。
 
“明天走这条路。”他指着机甲显示屏上的地图路线,模模糊糊看不清晰,许多小道都没有,所以才要一步一步摸索。
 
“喵~”方华和他挤在一起,机甲虽然变小了,不过双人模式还在。
 
每次开启单人模式有一部分多出来的机甲零件都会自动缩进空间,双人模式的时候再出来,由于现在两部分不太和谐,连接不上去,一半的肚子特别大,一半特别小。
 
方华呆在肚子大的部分,看屏幕都要低着脑袋。
 
“喵~”
 
他似乎没有意见。
 
机甲一阵变化,把他赶了出去,变成了单人模式。
 
没办法,他在里面机甲连走路都困难。
 
俩人回到了住所,飞天已经等在那里,看到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我以为你们不见了。”飞天是个好孩子,对俩人挺照顾。
 
方容从猫背上跳下来,“不会吧,我们还要住一段时间。”
 
“那就好。”飞天估计是孤单了太久了,难得有个同伙人,所以不希望他们走。
 
“我们出去转了一圈,不用担心。”方华用脑袋顶着他的背,闹着要吃的。
 
方容拿了不少。
 
“到屋里再说。”
 
方华这才安静下来。
 
“你也进来吧。”他指的是飞天。
 
飞天跟了进来,坐在木板上。
 
方容靠方华的帮助也爬上了木板,把今天拿的东西拿出来一部分。
 
有面包有零食,还有牛奶。
 
牛奶倒出来给方华喝,另一盒给飞天。
 
“这是哪里来的?”飞天一边眼馋的看着,一边问。
 
“你不用管,只管吃就好。”他怕飞天不吃偷来的食物,所以没有说。
 
“哦。”
 
“快吃吧。”
 
飞天立马拿起面包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说好吃。
 
方容就笑笑,“好吃你就多吃点。”
 
反正不要钱,他四处打量,这个屋子实在太简陋了什么都没有,看来明天还要去一趟。
 
晚上飞天照例去捡垃圾,方容没去,捡垃圾一天才十几块钱,只能勉强维持吃喝。
 
在他看来完全是在浪费时间,赚钱的方法是要琢磨琢磨,如果是以前的他就不愁了,现在真的是愁死了。
 
方容脱了鞋站在方华肚子上,给他按摩,他个子小体重轻,整个人站上去也只有一点点压力而已,用于按摩再合适不过。
 
方华享受一样肚皮朝上,不时蹬蹬腿。
 
“缺的东西太多了。”方容列了一个清单,基本日用品都没有,就连擦屁股的纸巾都是梦想。
 
没有纸巾怎么擦?
 
飞天是用草叶子解决的。
 
听起来好不可思议,方容连想都没想过。
 
考虑到还有很多需要的东西,俩人第二天又来到了超市,去了日用品区,飞天的家除了一个破锅,什么都没有,调料都是靠运气,有那么一点点盐而已。
 
方容钻进架子后面,一件一件拿,毛巾,牙膏牙刷,给小孩子擦身子的湿巾,洗衣液,洗头膏,沐浴露,脸盆也拿两个吧。
 
飞天那里实在太穷,连个洗脸盆都没有,洗手洗脚洗屁股用一个盆,那还了得。
 
细菌乱窜了。
 
拖把也来一个吧,虽然家小,打扫卫生还是要的。
 
要不扫把和簸箕也来一套?
 
垃圾桶也要一个,衣架要吗?
 
好像也需要,来一沓。
 
还有蚊香器,蚊子太可恶了,咬一下生疼生疼,这个必须有。
 
咦,雨伞也有,这么小的个雨伞也用不到,不过飞天肯定要用的,也来一个。
 
纸巾那是必须的,而且多拿点,老实说用草叶子和砖头在屁股上解决太痛苦了,还是纸巾实用。
 
方容昨天想上厕所,飞天让他自己用砖头蹭蹭,那个滋味,方容想也没想憋到了现在。
 
一次性杯子?
 
这个可以有,飞天就一个杯子,还缺了一道口,底下黑黑的,沾满了不明物体,一次性杯子还是很有必要的。
 
能量盒?
 
方容眼前一亮,扑了过去,一口气四五个能量盒,这东西可贵,能在超市看到实属不易。
 
牙签棉签这些东西还要吗?
 
要吧要吧,免费的不要白不要。
 
方容各拿了一盒,还有胶带,也拿了一个。
 
他也不贪心,基本都是各拿一个,只有一些必需品多拿了一些。
 
拿完了日用品,该拿厨房用品了。
 
各种调料来一套,油盐醋必需品,挂面,汤圆,方便面都来了一沓。
 
咦,没想到这个超市还有一箱一箱的纯牛奶,拿两箱,飞天这么瘦,该补补身子,而且方华最喜欢喝牛奶了。
 
保温盒他空间里有,倒是有一个装开水的保温杯,很大的那种,被方容拿了过来。
 
圆珠笔和纸也拿了一点,以后也许会用到。
 
内裤,袜子也备了一点,老实说每次看到飞天穿着破的内裤他就心疼。
 
要是有一天方华也变成这样,或者他自己也运气不好轮落到这种地步,也希望有人能帮他。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最惨的,不幸的,每天有那么多烦心事。
 
实际上低头一看,你会发现更多比你惨的,当你觉得自己活不下去的时候就看看他们,为什么他们都能坚强的活着,而你在忧人自扰。
 
方容以前也想不明白,现在他十分珍惜活着的机会。
 
必须品都拿完了,再拿一点零食,自我感觉差不多了,俩人开始跑路。
 
他们来的很巧,正赶上超市开早会,所有人都聚在超市的空地前,领导在前面走来走去。
 
“昨天少了这么多东西你们居然没发现,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小心小孩小心小孩,你们就是不听,这又少了东西吧?”
 
那是一个年轻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倒是有点英俊,“我知道你们也辛苦,但是公司的规定不能少,尤其是张艳艳,你是猪吗?你那区少了那么多东西居然一点都没发现,扣五百块钱,其他人三百。”
 
那年轻人晃晃手里的单子,“不罚狠一点你们就不长记性。”
 
张艳艳那个区放的是牛奶和饼干,方华最喜欢吃,所以拿的有点多,但是不没有五百啊。
 
妈的,这什么狗屁老板,这点东西放在市中心也就两三百而已,至于吗?
 
其他人每人三百什么概念,他总共加上今天拿的也不超过一千吧?
 
整个超市四十几个员工,这一扣就扣了一万多,太可恶了。
 
这些钱去哪了不用说也知道,肯定被他这家伙吞了。
 
方容的脸黑了,准备过会找他算账。
 
那个被骂的少年还小,才十七八岁,忍不住哭泣起来。
 
“一个月才一千块,这一扣就少了五百。”
 
其他人安慰他,“别难过了,哪个月没扣过,实际上到我们手里只有七八百工资而已。”
 
一个月才七八百?
 
方容愣了一下,每个人都不容易啊,他拿了这些东西其实亏的不是老板,是他们这些最底层的人。
 
同样是给人打工的,方容不想为难他们,他把这事暗暗记在心里,等赚到了钱就还给他们。
 
现在先去教训一下那个坑爹的领导,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周扒皮啊,老板还没说话他就自作主张了。
 
方容拍拍方华的背,在他耳边小声说话,“跟上刚刚那个人。”
 
方华一言不发跟了过去,猫垫走在地板上悄然无声。
 
那个小年轻领导正在办公室打电话,语气嚣张,“就凭他们?算个屁,哪个敢反我?”
 
门一点一点打开,方华钻了进去,那个小年轻可能看到了,疑惑的望了过来。
 
不过因为方华太矮,他又坐在办公桌后,把腿翘在桌子上,所以没看见方华,只以为是风把门吹来了。
 
大概谨慎起见,他还是起来把门关上,那时候方华已经躲在了花瓶后面。
 
花瓶是圆的,那个人走一步,方华也跟着移一步,始终保持隐藏在花瓶后的举动,那个小年轻一点没发现。
 
“我跟你说啊,他们蠢死了,我随便叫几个小孩进来,偷几样东西都逮不住,哈哈哈哈。”
 
原来还有隐情?
 
这个是方容没想到的,这个人太极品了,监守自盗。
 
怎么样才能惩罚的狠一点?
 
最好让他不敢再犯。
 
方容看了看屋里的摆设,穿上机甲隐身。
 
砰!
 
花瓶无故掉了下来,仿佛被人推的一样。
 
而且正好掉在那个小年轻耳朵边上,吓的他整个人一激灵。
 
“妈的吓死我了,差点小命不保。”那个小年轻赶紧给另一边的人吹牛,“你不知道,刚刚差点就死了,一把刀插在我脖子边上。”
 
嗖!
 
一把刀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插在他脖子边上,小年轻吓的屁滚尿流,“妈啊,有鬼啊!”
 
他跑去开门,谁知道那门就像中邪了一样,关的死死的,如何也打不开。
 
屋里的灯突然关上,又啪的一声打开,桌上的笔自己动了起来,写了一个大大的‘死’字。
 
小年轻终于承受不住了,跪地求饶,“真的不是我干的,不要来找我,是别人给我出的主意,真的,你要找找他啊。”
 
他还算聪明,一猜就猜到了事情中心,毕竟做了亏心事。
 
桌上的笔慢悠悠写着大字。
 
悔?
 
“悔,我悔,我这就去跟他们说不扣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果然人最怕的不是神,而且鬼,做了亏心事自然而然怕,这家伙又是中看不中用的人,两三下就骗过去了。
 
“现在打电话说。”那只笔又动了起来,在桌上写字。
 
小年轻果然照做,挨个抖着手打电话过去,跟他们说不扣了。
 
等他全部打完,一切异象也都消失,仿佛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方容落在方华背上,趁灯关上的时候从窗户口跳了下去。
 
猫大多轻巧,从高处跳下来也没啥事,方华抖抖全身的毛,继续迈着四肢爪子赶路。
 
方容坐在他背上,思绪纷飞。
 
看来投机取巧不行了,要想办法赚钱。
 
什么东西最赚钱呢?
 
想不出来。
 
而且还必须是他擅长的。
 
他除了厨艺其他基本一窍不通,能拿的出手的也就异能和机甲了。
 
等等,机甲?
 
机甲都有扫描仪器,如果用来赌博什么的妥妥的赢。
 
如果以前他那么大个带着机甲肯定是不允许的,作弊要挨揍的。
 
现在这么小只,随便往人身上一藏谁都看不出来,还不会引起怀疑。
 
不过他要找个人打掩护,飞天才十几岁,找他一定会被欺负。
 
看到你赢就去打劫你。
 
但是除了他似乎还没有认识其他人,只能冒险了。
 
方容回到飞天家里,蹲在地上仔细考量了一些其中的厉害关系,跟飞天一一说清楚。
 
“这样做你可能会很危险。”
 
“我不怕。”飞天对这个事很在乎,“我不想再呆在这里,我知道你们都不是普通人,你们走的时候能不能带着我,我想去看看外面世界。”
 
方容犹豫了,他们两个已经自身难保了,再带一个人,那是妥妥的死翘翘。
 
他摸摸方华的脖子,拿不定主意,如果只有一个人,那就无所谓了,可是他现在带着方华,不能害了方华。
 
飞天眼神黯然下来,“把我带到城市里就好了,我自己可以生活。”
 
方容叹口气,“你这么想去城里?”
 
“嗯。”这个对飞天很重要,“我不想每天躲躲藏藏,连吃喝都成问题,在这里就算我再努力还是只能勉强维持温饱而已。”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飞天虽然还是小孩子,但是父母双亡,从小一个人,所以比一般人都要成熟,说话也像大人一样。
 
“好。”只带进城里还是可以的,“不过如果你被抓了,不能抖出我们,也不能埋怨我们。”
 
“没问题。”飞天喜出望外。
 
他的愿望这么简单,只是出去看看就好。
 
方容虽然也是孤儿,但是他比较幸运,生来就在城里,孤儿院也是城里的孤儿院,时不时有人捐款,送衣服,忽略老是欺负他们的同胞,偏心的管理人,日子过的还是不错的。
 
俩人达成协议,吃了饭也就躺着对视。
 
飞天今天回来的比较早,大概因为不用为三餐担忧,加上不放心他们,所以装满了两袋子破烂就回来了。
 
每天都有人收这些破烂,积累多了价格就高一点,一般情况下飞天都是一星期一换,所以附近堆满了垃圾。
 
他住的地方已经属于贫民窟偏远的地方了,而且位置很隐秘,在共用厕所后面,一股的味道。
 
方容在房间里放了蚊香器,蚊子没抓到他自己差点中毒。
 
大概因为变小了,抗体变弱了,连蚊香都经受不住,当然也有可能那蚊香有问题,属于假冒伪劣产品,方华也不爱闻。
 
宁愿跑到外面也不在屋里呆着。
 
飞天的房子有一半是墙壁,一半是帐篷,方容就坐在那一面墙的窗户上。
 
屋里喷了蚊香,味道很大,他在里面受不了,晚上也睡不着,干脆爬起来看星星。
 
猫都是夜间动物,方华也很精神,时不时凑过来要跳上来。
 
可惜那墙还是很高的,这家伙没有借力的地方,死活上不来。
 
方容丢了个毛线球扔下去,那家伙顿时耐不住本能的渴求跑去追了。
 
果然还是猫啊,都说好奇心害死猫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家伙也对新出来的东西充满好奇,非要看看才甘心。
 
早两天还被螃蟹夹住,吓的整只猫都不好了。
 
方容摇摇头,拿着一粒米继续刻,他准备在米粒上刻微雕,雕的是龙凤吉祥,在市中心的时候就老是听说微雕多么多么赚钱。
 
现在变小了怎么也得刻一个,能卖的多少卖多少。
 
他手挺快,又有异能辅佐,雕一个出来也才几个小时而已。
 
飞天已经睡了,他每天的劳动力都不是一个平凡小孩可以坚持的住的,所以一挨枕头就睡。
 
也就方容还有时间伤秋悲冬。
 
屋内地下铺了一层冰块,凉爽凉爽,他坐在窗口都能感觉到。
 
旁边放了一根电棒,能把他周围照的一清二楚,飞天这里太穷,连电都没接过,夜晚全靠摸索。
 
方华已经回来的,嘴里叼着毛线球,扭着屁股过来,在底下眼巴巴的看着他。
 
方容勾勾手,方华整只猫艰难的飘了起来,他还在空中乱蹬,给方容增添了不少难度,不过还好还是拉上来了。
 
“蠢猫。”
 
蠢猫舔了他一脸。
 
方容坐在窗户边上,另一面靠墙,蠢猫就对着他坐,用两只爪子把他护在中间,不时舔他一下。
 
方容掏出湿巾擦擦脸,以前没湿巾的时候被糊一脸连擦都没办法擦,毕竟没有纸。
 
“不许舔知道吗?”口水干在身上挺难受的。
 
方华摇摇尾巴,似乎在做回应。
 
“过来。”方容把比他身体还大的湿巾展开,“给你擦擦身体。”
 
方华低下脑袋,让他先擦脑袋,享受他的服务,擦耳朵的时候这家伙抖了抖,差点把方容抖下去。
 
他躲避的时候脚下一空,人情不自禁的掉了下去。
 
方华本能的用爪子去抓,他爪子在方容眼里大,双手一抓堪堪抓住,被他带了上来。
 
方华不满的看着他,“喵~”
 
“没事了,摔不死。”其实也不是很高,以他现在的身高看起来也就三五层楼的样子,及时穿上机甲小命还是能保住的。
 
方华吓到了,底下身子让他上来,然后一跃跳了下去。
 
在下面擦身子才爽。
 
地上有一层薄冰,他刚跳下来的时候呲溜一声滑到木板底下。
 
那底下装了不少鞋之类的脏东西,粘在身上又要一顿好洗。
 
方容趴在他背上,好险没有被木板削掉脑袋。
 
“太不靠谱了。”他低着头下来,拎着方华耳朵出来,“差点没让你弄死。”
 
方华做错事了也乖,老老实实给他揪耳朵。
 
他变成猫后耳朵有点敏感,不喜欢让人碰,本能的抖了抖,灵活的很。
 
方容放开他,“不喜欢被摸耳朵?”
 
“喵~”这算是答应吗?
 
“那就不摸了。”他说不摸方华又凑过来让他摸。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方容大概分析觉得应该是方华想让他摸,但是变成猫后的本能又不想让他摸。
 
“算了,不管那么多,睡觉。”澡也不擦了,就是稍微整理一下乱掉的毛发而已。
 
一人没猫每次睡觉都是靠在一起,这回也不例外,方华扭扭屁股,跑过来趴在他身上睡觉,他现在这么大只是想压死人吗?
 
方容踢他,“走开,你太重了。”
 
还没反应过来的方华有些委屈,以前都可以一起睡的,为什么现在不行?
 
方容翻了个白眼,让他半躺着,自己再缩进他怀里,这样不是和谐多了,老是压他身上搞什么鬼?
 
还以为和以前一样小?
 
电棒关掉,四周一片黑暗,三道忽重忽轻的呼吸响起,俩人一猫已经睡去。
 
第二天一早不到五点又起来,方容是睡不着,方华看他起来所以跟着起来。
 
“张嘴。”变猫之后刷牙变成艰难起来,还要他一点一滴伺候。
 
尤其是他自己,变得更加艰难,这么大的刷子塞都塞不下好吗?
 
他决定嚼口香糖,口香糖也要切掉一大块剩下的才能塞进嘴里。
 
试想一个瓜子就吃饱了,一个面包渣在他看来都不小,更何况其他。
 
方容打了一套拳,方华在后面依样画葫芦,他顶着猫的身子,做这动作特别滑稽,就像喝醉酒的猫打醉拳一样。
 
飞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在他身后给他鼓掌。
 
方容本来都练完了,看到他来又练了一会,飞天果然聪明,自己已经跟在他后面学了起来。
 
他最擅长的是过肩摔,又干脆手把手的教飞天,像个小老师一样一本正经。
 
手里拿着棍子不时打上一下,威力太小飞天没在意。
 
他是有梦想的人,为了梦想再苦再难都接受。
 
“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赌场一般都是晚上营业,白天休息,俩人一天都没事干,就在训练,累了就睡,睡饱了就吃,顺便带方华出去烤鱼。
 
这家伙长本事了,自己跳下去抓鱼,回来一身的鱼腥用,方容给他用香料熏。
 
香料是捡来的花瓣,用热水煮起来,有味了装在瓶子里,时不时拿出来喷一下,味道还好。
 
赌博是需要本钱的,一人一猫在街上转悠了半天,偷了一个钱包鼓鼓的人钱,就拿了一张。
 
因为没有现金,刷卡就露馅了,只能这样了。
 
方容把这一百块交给飞天,由飞天带着进入赌场。
 
为了保证飞天的安全,特意花了四五十块钱买了一件黑袍,能从头到尾把飞天遮住。
 
不过他越是这样,别人就好奇,这时候就轮到方容出场了。
 
方容隐藏在他的黑帽子里,可以和他小声说话,使用异能也方便,装个炸弹还是可以的。
 
“对不起,未成年不能入内。”门卫拦住飞天面前,不让他进去。
 
“让开!”飞天态度强硬,他手一指,那保安的帽子掉了下来。
 
异能者在贫民窟算是比较稀奇的人物,那俩保安终于不在拦着,恭恭敬敬请他进去。
 
“演的不错。”方容表扬一个夸他。
 
方华一听到他的声音立马摇摇尾巴,很开心的样子。
 
他被飞天抱在怀里,也难怪会拦他了,这一身打扮,还带一只猫,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的孩子调皮,装大人瞎闹。
 
飞天小脸微微发红,“我以为说的不好呢,那两个保安愣了好长时间。”
 
“也许在考量自己有没有得罪你?”方容随意的回答。
 
“是吗?”飞天紧了紧手臂,“吓到我了,这里人好多。”
 
“别怕,有我们呢。”
 
“嗯。”
 
俩人一猫顺利潜入赌场,找了个位置站定。
 
方容穿上机甲试了试,飞天戴的帽子是连体的帽子,可以把他完完全全隐藏,他做这个小动作也没人发现。
 
机甲有透视功能,主要用来分析三维立体,建筑物之类的看不透的东西。
 
用来对付骰子最好不过。
 
考虑到第一场试水,方容并没有叫飞天押注,先试了一下机甲有没有能力扫描出骰子再说。
 
很显然,他低估了机甲,原石能扫出来更何况这个。
 
系统扫描出三个骰子,一个3两个六,大。
 
骰子打开,果然和扫描结果一样,大。
 
确认了之后他放心的让飞天下注。
 
理所当然的,除了一些故意输的基本场场赢,来来回回赢到三万左右摇骰子的人开始换人,他们到一个地方就换一次,明显的已经注意到他们。
 
方容让飞天跟着一个异能者屁股后面走,有他在前面,自己在后面狐假虎威也能装一阵子。
 
他还把那个异能者的钱包弄掉,再假装好心的捡起来还给他,跟那个异能者说了几句话,人家就以为他和那个异能者是一伙的,最后只能不了了之,让他们走了。
 
尝到甜头人是很难冷静下来的,还好方容不是贪心的人,及时收手。
 
不过跑去了那家超市,三万多他留一万,给飞远五千,原本想给他一万,不过被他拒绝了,只要了五千,本来一分不要的。
 
剩下的钱全都被他整理了起来,分给了那家超市人员,每个被他连累的人都有,张艳艳最多。
 
他们也没出现,不过乍一下多出来这么多钱难免会叫出来,引出其他人。
 
这家店肯定也是天下会的分店,最近多了一些白猫,不知道什么情况,也许是在监控器里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觉得不对劲所以派白猫过来监视。
 
老实说这些猫是真的麻烦,走路无声无息,鼻子又厉害,眼神还很厉,关键还有异能,被它们围攻真的想逃也难。
 
“喵~”
 
角落里突然走出来一只猫,看到方华背上的方容瞬间炸毛,尖叫一声,引来其他白猫。
 
大家一起围攻过来。
 
方容隐身了一天,现在机甲没电,没办法才会显露出来。
 
他拍拍方华的脖子,让他后退。
 
超市的架子很多,刚才走过的时候就遇到了两个,退回去海阔天空。
 
他刚转过身,身后也被白猫包围,方华往左一拐,避开了那些白猫的前后夹击。
 
那群猫引来更多的猫,在整个超市走来走去。
 
方华蹲在上面的架子,和其他毛茸茸的玩具一样,一动不动,不仔细看还真的以为是玩具。
 
方容就躲在他背后,小心的藏在毛皮下。
 
那群猫一个一个的过去,没一只猫发现有异样。
 
方华跳了下去,往另一个方向跑开。
 
“喵~”白猫实在太多,遍布整个超市的角角落落。
 
他们一下来立马被发现,又追了过来。
 
到处都是猫,无论跑到哪个地方都会碰面,最后绕行又浪费了一段时间。
 
方华加快脚步,猫爪走在下水道的铁栏上面,越过一根根铁栏。
 
方容一直看着,看着看着突然面上一喜,把下水道的铁栏取出来,钻了下去。
 
既然都已经这么脏了,再脏也没什么关系。
 
一人一猫小心的行走着,方华半个身子都泡在水里,一股浓浓的腥味传来。
 
这边大概是海鲜区,有人在上面杀鱼,血顺着瓷砖流了下来。
 
下水道四通八达,似乎有猫的叫声传来,原来那些猫也知道了他们的下落,钻入下水道,在后面追击。
 
这么快的速度!
 
“方华,我们加快脚步。”
 
“喵~”方华来不及做其他动作,迈开四肢用了吃奶的劲跑开,不时因为速度太快刹不了车,一头撞上墙壁。
 
好在是方华,恢复力惊人,这要是方容可不得了,最少晕倒两三个小时。
 
方容机甲完全没有电,除了太阳能能量盒之外其他全都用不上,没有跟着变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争斗。
 
不过他已经把几个能量盒和太阳能能量盒放在一起,太阳能能量盒会吸取它们的能量。
 
“火球。”火球在水上是烧不开的,方容让他喷火球主要是想看看前面的路。
 
砰!
 
火球撞在墙上,前面没路了。
 
身后白猫越来越多,密密麻麻挤在下水道里,一个个猫叫起伏,在这个地下室还带回音。
 
这不科学!
 
所有下水道都是连接外面的,不会有死岔口。
 
“上面。”
 
方华一个火球喷了上去,正好喷了个空,上面果然是空的,不过有个阴井盖盖住。
 
糟糕了,这么大的阴井盖根本推不动,又是逆向的,从下往上根本使不出力气。
 
完了完了。
 
方容心里一凉。
 
反倒是方华没有放弃,依旧借着方容的异能飘了上来,用爪子扒拉着阴井盖外,奋力往外钻。
 
方容也在努力,空出一只手帮方华。
 
“起!”
 
那阴井盖纹丝不动。
 
“一二三,起。”刚刚俩人配合不默契,现在再来一遍。
 
阴井盖晃了晃,本来盖的就不深,居然真的被他们给折腾开了,一人一猫钻了上来。
 
“别动!”一把枪指着他们,那人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这不是落在我的手里了吗?”
 
第78章:
 
是那个领导小青年,这家伙坏透了,欺负一群打工仔,本来工资就低,还给人家扣了大半。
 
“我还真遇到了鬼,原来是你们两个在做鬼!”那个领导小青年搬动枪栓,枪口一触即发。
 
方容双手举起,小声说话。
 
他知道方华的耳朵极其灵敏,别人听不到声音他都能听到,所以也不担心说话被听到,“待会我往右跑,吸引注意力,你冲上去制服他。”
 
方华没说话,安静的蹲在地上。
 
方容挪动脚跟,正准备就地一滚,那个小青年身后黑影一闪。
 
砰的一声把他打晕了。
 
小青年倒了下来,露出身后的飞天。
 
飞天抖着手哆嗦,手里的木根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我……我杀人了?”他吓的脸都白了。
 
方容摇摇头,“没死,就是晕过去了。”
 
飞天这才放心,“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方容疑惑的看着他,“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还这么巧出现在危机当头,恰好救了他们一命,这里又不是他捡垃圾的地方。
 
如果说第一次救他们是巧合,这次肯定不一定了。
 
“我……”飞天犹豫了,“我梦到你们有危险,所以跟来的。”
 
“梦到我们有危险?”方容若有所思。
 
“对了。”不知道是不是放开了心理压力,飞天大方的说了出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每次梦见别人有危险,第二天这件事一定会发生。
 
以前跟我小爸说过,小爸说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小爸死后我就一个人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哦。”方容明白了,原来是预测未来的异能,这项异能可牛逼了,有了这项异能逢凶化吉不成问题。
 
难怪飞天命这么大,一个小孩子家家可以生活在贫民窟这么多年不受伤害,原来是因为本身就有异能。
 
“你这个叫异能,你小爸一定知道什么,所以不想让你告诉别人。”也确实,他这项能力如果得到重用,将来一定会改变历史。
 
尤其是不能落在坏人手里,“你小爸也是为了你好,在贫民窟如果你的异能被坏人利用,那你就走上了歧途。”
 
而且还有一些妒忌心强烈的人,一定会杀人灭口之类的。
 
坏人和好人不一样,好人利用完了下次还可以利用,坏人利用完了就干掉你,他一个小孩子很难生存。
 
“小爸对我很好。”飞天脸上露出一丝幸福的情绪,“我听他的话。”
 
方容伸出手,想去摸摸他的脑袋安慰一下,伸出去之后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小的可怜,还是别做丢脸的事了。
 
“你小爸是城里来的?”他猜都能猜到,飞天拼了命的想去城里,一定跟他那个小爸有关系。
 
飞天吃惊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方容耸耸肩,“我猜的。”
 
他横跨一步,骑上方华的背。
 
方华慢悠悠的走着,四肢小爪子特别可爱,又是雪白雪白的,毛茸茸的大脑袋时不时歪头看他一眼,他一说话,方华耳朵就会动一下,好想揉在怀里。
 
萌萌哒。
 
方容把手插进他的毛发里,使劲揉了揉,他现在的力道对方华来说实在太轻,不值一提,最多就是痒那么一下子,而且方华自己还很享受。
 
夜风习习,路灯忽闪忽闪,一道大影子,一道小影子并肩而行,方容的影子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这里离飞天的家算远的,两人一猫走了好长时间才回去。
 
飞天还处于成长期的身体消受不起,累的直喘气,反倒是方华没事人一样,就是身体发热,好像有点不对劲的样子。
 
方容揉揉他的肚子,“怎么了?生病了吗?”
 
最近好像没吃什么东西,也没去过别的地方,刚刚也没受伤,方华这是怎么了?
 
方华刚刚活蹦乱跳的身子似乎一下子萎缩起来,趴在木板床上起不来,身上也越来越烫。
 
“可能发烧了。”刚刚一直在下水道里走,雪白的爪子上带了一点脏,方容给他擦擦爪子,又用毛巾盖在猫额头上。
 
“你先睡吧,我来照顾方华。”飞天也许用过异能,现在很是疲惫,脸色苍白无血色。
 
方容怕他也累倒了,所以让他先睡。
 
飞天真的撑不住了,歪头就睡,躺在床里面。
 
方容还睡不下,有点担心方华,想不通人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刚刚还好好的,一下子就病倒了,难道是隐疾发作?
 
这家伙不会瞒着他得了什么病吧?
 
看起来也不像啊?
 
方容想不通,方华一时半会又不会好的样子,干脆躺在他身边,一有动静就赶紧起来。
 
半夜的时候方华突然呻吟起来,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方容一下子就醒了,起来看他。
 
“怎么了?”
 
方华伸展身体,爪子抓在木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过不了多久他的两只前爪突然起了变化,变成一双手,随后是手臂,身体,最后连脸都变成了人的面目。
 
方华恢复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呢,他不知道什么原因战胜了那一对双胞胎留在他体内的异能,变了回来。
 
全身光溜溜的,皮肤白皙通透,五官精致完美,好久没看到他这张脸,咋一下看到还有些不适应,又被惊艳到了。
 
方容捂住眼,脸有些红。
 
方华辛苦的站起来,手臂撑在木板上,下半身倒是先起来,所以方容看到了比较尴尬的事。
 
这家伙这种时刻居然也能站起来?
 
不可思议啊!
 
方华身材修长有力,虽然消瘦却又不过份,恰好好处到多一份多,少一分少。
 
至少完全符合方容的眼光,甚至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超出百倍。
 
如果不是当下面那个,方华那方面再弱一点,简直是一半完美情人。
 
一半的意思是说在别人面前是完美的,在他面前就是个蠢货,老是犯蠢什么的。
 
当然如果没有他一直在卖蠢,说不定方容也不可能那么快从自卑中走出来。
 
方华撅撅屁股,到底还是没能站起来,最后还是趴在床上,用手去抓方容。
 
方容躲了一下没躲开,整个人被他抓在手里,带到眼前。
 
方华笑的合不拢嘴,双手捧着他亲了过来。
 
他这一吻不得了,方容只觉得眼前一黑,鼻子快被他挤掉了。
 
他推动方华的嘴唇,让他赶紧离开,差点呼吸不能死翘翘了。
 
方华似乎等这一刻等了好久,麻溜的拽动他的衣服,几下把他扒光,两根手指去掰他的大腿。
 
“你走开。”方容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只能大叫出声。
 
妈的,闹什么?
 
一变成人就脱他衣服,你当是洋娃娃?
 
方华不理不睬,依旧执着的扒他衣服,“给我看看。”
 
大概是好久没说话了,方华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磁性,非常好听。
 
“这有什么好看的,快住手,飞天还在睡觉呢。”方容不想让飞天看到,“别打扰他睡觉。”
 
“那我们去外面看。”方华歪歪扭扭爬起来,赤脚走下去,他刚变回来,还有些不习惯,走路一晃一晃。
 
在方容看来就是一下子到这边,一下子到那边,刺激的像坐过山车。
 
“方华,你快放我下来。”飞天这是怎么了?这么大声都叫不起来。
 
虽然不想让他知道,但是和落在方华手里比起来还是被看见的好。
 
惨了惨了,现在身体这么小,方华不会把他办了吧?
 
貌似也进不去,不过还是担心他玩出什么花样来。
 
方华路过桌子的时候居然还拿了棉签?
 
“拿棉签干嘛?”方容吓的手一抖,忍不住把棉签的用处一一列出来,擦伤口,化妆,掏耳洞。
 
等等,掏耳洞?
 
那不是和那什么很像吗?
 
这家伙不会用来掏他后面吧?
 
方容强烈挣扎起来,“你要是敢用这个对付我,我就跟你绝交。”
 
妈的,都用上工具了。
 
方华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对付你什么?”
 
“你……”王八蛋。
 
“我就是想给你擦擦身体而已。”方华把全身光裸的方容放在石头上,两只手去拆棉签盒。
 
他动作不算快,还有机会逃跑,方容迈开脚步跑了起来,跑着跑着双脚突然腾空。
 
方华又把他抓了过来,手心倾斜,大拇指和小拇指撑开他的两条腿,让他无法合并,然后用沾了水的棉签往他全身擦。
 
先是脸,再是身体,然后当然集中在下半身,妈的,这家伙又开始发情了。
 
方容去抓往他后面的棍子,不过力道实在太小,反而被带着往里面更深的地方进去。
 
他痛不欲生,“太深了,方华你给我注意一点。”
 
早晚要被他玩死。
 
方华晃晃棍子,方容又是一阵疼痛。
 
“你不要抓着棍子。”他一抓棍子,方华就更用力的往里面去,就像跟他作对一样。
 
“好好,我不抓棍子,你也不要再进去了。”方容松了手,让方华不弄是不可能的,他那个性子,在这方面完全不听话。
 
说多了反而会适得其反,让他更加用力。
 
不过实在太疼了,棉签虽然小,但是对他来说也有小孩手臂粗细,把小孩的手臂伸进去,不痛才怪。
 
尤其是包了棉花的那部分,磨的他想死。
 
“你好歹弄点润滑的东西。”好久没做了,后面根本承受不了。
 
“哦。”方华把棉棒拿出来,舔了舔另一头,继续放回方容体内。
 
他一来一回疼的只是方容,又羞又难堪。
 
方容双手一摊,妈的要做就做吧,不给做又天天惦记着,也是挺烦人的。
 
他放弃了挣扎,方华折腾的更起劲,从下到上一路亲过来,兴奋的停不下手。
 
像折腾洋娃娃一样,捏住他的手臂摇来摇去,“你真好玩。”
 
“你走开。”方容用脚踹他,他的脚现在丁点大小,一点力气都没有,踹在方华大拇指上,反而被他用大拇指顶着。
 
慢慢压了过去,压的他膝盖顶到胸口。
 
“你这样好漂亮。”方华兴趣来了,拿出光脑对着他的屁股照。
 
方容用一只手捂住下面,另一只手去遮他的光脑。
 
俩人现在身处公共厕所后面的花园里,有两颗树,方华怕被人发现直接爬上了树,在树上折腾他。
 
晚上有点黑,他还把光脑上的灯打开,往方容下面照。
 
“你敢。”方容瞪他。
 
方华想了想到底没敢,不过还是不死心,把他的两条腿分开,眯了眼往里面看。
 
他凑的近,方容终于逮着机会,啪啪几巴掌打在方华脑袋上。
 
当然对于方华来说就是给他挠痒痒的。
 
方容打累了,不情愿的收了手,歪着脑袋瘫在方华手心。
 
方华晃晃他的腿,“你怎么不动了?”
 
“屁股疼,不想动。”
 
方华最喜欢看他屁股,觉得形状美美的,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把他翻过来看屁股。
 
还把方容的身体从腰那里折起来,让他的屁股形状更圆满。
 
一只手指头按了上去,方容屁股陷下去一块,软软白白,弹性十足,方华摸上瘾了,五指用力轻轻捏了起来。
 
“你别太过份了!”方容头朝下,难受的蹬蹬腿,刚准备挣扎,突然愣住,随后整个脸红了起来。
 
方华居然亲在他屁股上,还对着他中间吹气。
 
一股热风呼呼的刮在屁股上,方容勉强捂住,“别乱来,差不多就好了。”
 
“方容屁股红了。”方华停了下来,“我帮你吹吹就不疼了。”
 
“不用你吹。”方容扭动身体,从他指缝间抽出大腿,“它自己会好的。”
 
“哦。”方华摸摸他的脑袋,“你脸红的样子真可爱。”
 
晕。(=_=)。
 
方华都学会调戏人了。
 
“那我们今天不做了,过两天再做。”方华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盯着他光溜溜的身体双眼发光。
 
“你想的美。”过两天他也应该可以变回来了,绝对不让方华得逞,“你老是这样会失去我的你知道吗?”
 
不经过同意就乱动他的身体,叫停还不停,还用棉签弄他。
 
“不跟你好了。”方容有点生气。
 
“不行。”方华认真起来,“必须跟我好。”
 
“就不跟你好。”
 
“那你想跟谁好。”
 
“我就算跟大圣好也不会跟你好的。”大圣好歹是下面那个,他还有机会逆袭,跟方华那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全军区第一,而且他似乎可以吸取敌人的力量。
 
以前以为只能吸取同属性的,后来居然有了电异能,蹊跷啊!
 
“不行。”方华怒了,抓住他腰的手也紧了紧,勒的方容喘不过气来。
 
“你想干嘛,要我命?”方容不满反抗。
 
方华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表情有些发冷。
 
他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风,突然使出木异能,一圈一圈绕过方容的身体,把他捆在树枝上。
 
然后一跃跳了下去,匆匆离开。
 
方容愣了一下,这是生气了?
 
“你回来,先给我解开。”绑着他的这根树枝有个分叉口,他屁股坐在分叉口中间,两条腿吊着,越动那根藤条就越紧,勒的他发疼。
 
妈的,什么毛病?
 
该生气的是我好吗?
 
方容心里有点不平衡,他屁股刚遭了殃,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开个玩笑而已,居然真的把他绑在这里溜走了。
 
他又动了动,藤条还是很紧。
 
还好空间里准备了刀具,不然今天就要坐以待毙被捆一夜了。
 
方容掏出一个平时用的最顺手的刀具,用异能吊着割开藤条,人也猛地滑了一下,差点掉进草丛里,还好他及时抱住树枝。
 
绳子现有的就有,把方华捆他的那根绑在一起,整理整理就是一根往下的藤条,不过有点断,还差小半距离。
 
方容也聪明,半路揪了根叶子抱着叶子飘了下来。
 
平时都是两个人,最不济也是一人一猫,现在一个人突然觉得恐怖。
 
夜风习习,不知名的动物在叫,草丛密盛,到他胸这里,不过那是因为他太小了。
 
方容没穿衣服,身上被草刮出一道道伤口,刺疼刺疼。
 
他连鞋都没穿,脚下踩了不少泥。
 
夜晚的贫民窟格外安静,没有人声,只有乱七八糟的虫鸣声。
 
正值夏天,虫草最活跃的时候,平时也没感觉有什么,现在一个人怎么有种危机重重的感觉?
 
方容站定不动,仔细倾听四周的动静,他屁股上还有伤,伤口一抽一抽的疼,完全静不下心。
 
汪!
 
是狗,谁家的狗半夜不栓链子?
 
妈的!
 
方容跑了起来,他一跑刚刚还安静的小狗也跟着追了上来,用爪子扑他。
 
他现在只是一个比洋娃娃还矮的小人,自然跑不过狗,身上被那只狗抓了一下,背上生疼生疼。
 
方容就地一滚,钻进一个木桩里,里面一股腐臭味,不过他已经顾不了了,一路沿着木桩往里面走。
 
这根木桩大概是时间久了,里面已经腐烂,成了一个中空的,呆在里面应该会安全一点,毕竟其他动物进不来,挺小的。
 
那只狗脑袋进不来就用爪子扒,把整个木桩都抓烂了一点。
 
它一定恶极了,生活在贫民窟连人都吃不饱,更何况动物,所以一只狗大半夜跑出去寻找食物。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很容易被人打死,毕竟也有一群同样饥饿的人类夜晚徘徊。
 
方容摇头苦笑,自己都顾不上了,还有心情担心别人。
 
他从空间里拿出湿巾,从脚腕开始擦起,刚刚乱跑乱动后面居然流血了。
 
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只觉得一阵阵发胀,还有点痒。
 
背后擦不到啊,方容换一只手,大伤口是没有,就是一些细小的伤口,有的是被石子磕到,有的是跑的太快被草割的。
 
那个草看起来无害,实际上边锋很利,带着倒刺,背面还有一些细小的柔毛。
 
对以前的他来说是柔毛,对现在的他来说就是倒刺,刮在身上也要命。
 
身上擦完之后那条湿巾基本不能用了,被他展开铺在地上,今天是回不去了,还是等方华那个王八蛋来找他吧。
 
必须得让他紧张一下,不然下次还是随随便便就绑他。
 
大半夜留他一个人在外面,怎么不想想现在外面对他来说多危险,要是不小心被吃的就再也见不到他了,让方华伤心一辈子去吧。
 
一句玩笑而已,有必要吗?大家平时都会开的,这叫情趣
 
,到底懂不懂啊?
 
一马平川的感情那才叫无趣,就要你吵我闹,打是亲骂是爱那种才经受得起折腾。
 
为什么一句玩笑就生气?还跑了出去,去哪了?
 
方容拿了一些纸巾,铺在身下,底下有点硬,膈的他屁股疼。
 
这个木桩腐烂的程度有点过,顶上露出一两个洞,对别人来说可能有点小,对他来说刚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星空。
 
想不到贫民窟的星空比城市里的还要漂亮。
 
那洞上面时不时闪过一道黑影,显然那只狗还不死心,还在想办法,绕来绕去想不到办法才死心。
 
呜呜一声离开了。
 
方容想了想掏出蚊香器,毕竟在外面,有点危险,还是保险期间。
 
蚊香器里面是药水,插电就会烧起来,烧起来就会散发清香味道。
 
他点过一次,结果把自己点中毒了。
 
这次就不点了,不过把蚊香器的盖子掀开,让气味浓一点。
 
说起来还没到培训野外生存训练,他对野外生活只有一点了解,据说到地方之后正式训练。
 
人类现在已经占领了一小块地方,有自己的一片领地,在领地里可以安全活动。
 
其实方容很期待兽人世界,听说那里到处都是食物,而且随地长着也没人摘,出去走一圈回来能扛一麻袋的食物。
 
简直是厨师的天堂,老实说每天面对那些打了激素,吃喝都不安全的食物真心糟心,找不到一个大展手脚的机会。
 
夜里有点风,从两边灌进来,方容有点冷,抱紧手臂都不管用。
 
被子是没有的,毛巾倒是有一条,还是新的,真不舍得拆开。
 
这里环境这么差,用了也就差不多废了,不过他实在太冷,还是把毛巾拆开,包装袋铺在四周。
 
毛巾对他来说有点大,正好对折起来,人睡在中间。
 
不过好像还是有点冷。
 
头晕晕的,是不是生病的?
 
方华怎么还没来?
 
是找不到了,还是走了不回来了?
 
其实不该开玩笑的,方华一定认真了。
 
他对这种话特别敏感,以前说过一次差点被他掐死。
 
这次居然还开,没有吸取教训。
 
“真蠢!”
 
方容骂了一声,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骂方华。
 
等变成人了就不要他了,太难伺候了。
 
以后大路朝天,各走各边,没有关系了就不会难过。
 
也不会伤心,更不会一个人躺在这里偷偷流泪。
 
方容擦擦眼泪,用手臂挡住脑袋,努力忽略身上的疼痛。
 
睡觉,睡着了就不想了。
 
长夜漫漫,四周慢慢静了下来,婉转的虫鸣消失,天空出现一丝白雾,居然就快白天了。
 
方容伸手摸了摸额头,妈的怎么没生病啊?
 
什么破身体,关键时刻这么不给力,这时候要是生病方华得心疼死,就要让他明白不珍惜的后果。
 
还有身上,怎么就好了大半了,以前也没见它这么给力,现在不想让它好了,它非要好。
 
也许是变成异能者之后随之而来的好处也慢慢跟上,方容现在的自愈力也强的一塌糊涂,昨天那么多刮伤,今天一些细小的已经没有了,只留下一道道白痕。
 
这样可不行,体现不出严重性。
 
方容伸出手,考虑在手背上刺一刀的后果,方华最喜欢他的手了,时不时拿出来把玩,如果这只手受伤了,他应该会愤怒吧?
 
不过刀伤肯定会认为他和别人打架了,到时候盘问起来怎么说?
 
要不还是拿块石头撞吧?
 
虽然挺疼的样子。
 
石头里面倒是没有,也就只有一些烂叶子而已。
 
方容收起毛巾和塑料袋,准备出去找块石头,他刚走两步,整个木桩突然晃了晃。
 
怎么回事?
 
方容倒在地上,从木桩的分析里看到那只狗,居然还没离开,一定是昨天没找到吃的,所以把主意打到他身上。
 
砰!
 
木桩撞到一块石头,一边倾斜了下来,被那只狗竖起,方容眼前一黑,整个人掉到地上,胳膊朝下摔断了。
 
距离太近,他根本没时间穿上机甲,整个手臂一声巨响,随后再也感觉不到手臂的存在。
 
玩大了。
 
他这只手臂本来是要撑在底下的,谁知道没撑住,反而被身体压到,从手腕到肩膀这里都断了。
 
痛不欲生啊!
 
方容穿上机甲,一只手扶着那只断掉的手臂,拖着站起来,朝远处跑去。
 
那只流浪狗一直跟着,汪汪只叫,从这边跑到那边,离飞天的房子越来越近。
 
飞天似乎被它吵醒了,从帐篷里出来。
 
“吵什么吵?”有人在那只狗也不敢靠近,就处在边缘谨慎的看着,实在看不到机会才转身离开。
 
方容松了一口气,扒开草丛朝飞天走来。
 
他平时和方华在一起,看到方华基本就看到他了,现在一个人,飞天肯定想都没想过,所以没看到他,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还差点踩到他。
 
方容往旁边让让,他疼的额头冒汗,也没力气喊,拖着身体爬进帐篷,往地上一躺。
 
只有一只胳膊居然连爬上木板都做不到。
 
飞天回来了,手里还拿着洗脸盆,在洗手间接了一点点的水,现在水珍惜,喝的水都紧张,更何况是洗脸的,基本上洗完脸洗澡,洗完澡洗屁股,最后洗脚。
 
昨天让方华给他用异能弄了一桶,他很节约,洗完脚还用来浇厕所。
 
方容抬起另一只没事的手臂,朝天打了一枪,正好打中另一面的墙,飞天惊了一下,这才看到他。
 
“你怎么在这?”他把方容抱上木板,“方华呢?”
 
“别提他了。”方容脱掉机甲,声音有些难过,“昨晚把我一个人丢在树上,我差点没命。”
 
他这只手臂都没感觉了,还好还有意识,能指挥飞天帮他拿两个板子绑住,衣服也没有,身上披的是干掉的湿巾。
 
上面还带着血,刚刚掉下来的时候撞在四周的凸起上,这下好了,都不用装了,真的壮烈牺牲了。
 
断掉的骨头还要接上,这里也没有医生,他的身份也不能让别人知道,真是麻烦。
 
方容忍住疼痛,按住断掉的地方,猛地往地上一撞,第一次没接上,第二次才好的。
 
整个过程他都在发抖。
 
太疼了。
 
断骨刮肉最疼。
 
飞天从外面捡了两个小巧的木块,用刀削了一下,削成平扁的,给他绑上。
 
方容想着别的事,倒也没感觉多少疼。
 
主要方华居然主动离开他一夜没回来,难道真的生气了?
 
还是玩笑开大了,这家伙再也不回来了?
 
找别人去了?
 
方容躺在床上,尽量不压住伤口,不过脑子就管不住了,一个劲的胡思乱想。
 
不该开那种玩笑的。
 
“你不用管我了,我没事的,去忙你的吧。”飞天这几天因为他们都把睡眠时间调整了。
 
他本来白天睡觉,晚上干活,现在为了跟他学打拳,每天白天都会提前醒来,扎好马步等着。
 
“你一个人真的没事?”
 
方容勉强笑笑,“没事,我想睡一会。”
 
他这么说飞天只能点头。
 
“对了,方华如果回来了记得叫我。”
 
“嗯。”
 
方容放心了一点,拉下毛巾盖在身上,昨天的冰块刚消,地上有些湿气蔓延,屋里闷热闷热。
 
有点潮湿。
 
他也不管,昨天夜里担惊受怕,又哭了一场,哪还睡的好觉?
 
现在不想睡都要睡了,头跟炸了一样。
 
方容睡的迷迷糊糊,突然感觉有人似乎掀开了他的毛巾,用指腹顺着他的背摸到屁股。
 
他一条手臂不能动,睡觉姿势只有三种,正面躺着,一边侧面躺着,趴着睡。
 
现在就是趴着睡,而且毛巾下面没穿衣服,考虑到捂的难受,而且这里就他和飞天,飞天一个小孩子,还能把他怎么样?
 
恐怕连硬都硬不起来。
 
那摸他的是……方华?
 
方容一下子清醒起来,眯起眼去看,“你还有脸回来?”
 
没人回应,飞天愣了一下,“你说我吗?”
 
方容往他身后去看,居然没有人,方华居然还没回来。
 
他躺回去,全身的力气一瞬间消失,“没说你,我说方华。”
 
“没看到方华,不过今天进来一个很漂亮的一个雌性,他好奇怪啊,还说自己是方华。”
 
“真的?”八成就是方华了,他昨天变回来的时候飞天没在,而且方华长的漂亮,不看异能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以为他是雌性。
 
只有同样的雄性才能感觉的出来,类似变异者。
 
“他就没说什么吗?”
 
“他说去找医生救你,哭的好伤心了。”
 
“真的?”方容心里终于治愈了一点,“我又没死,说什么救不救的,你让他回来,我现在这个样子不方便找医生。”
 
“他已经走了,我也不知道去哪。”飞天有些为难。
 
“算了算了。”方容摆摆手,“我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他。”
 
他有光脑,五百米之内可以蓝牙传送消息。
 
贫民窟连网都没有,就算有也不覆盖这里,只覆盖中心区域。
 
“方华,我没事了,你赶紧回来,不要叫医生。”消息没发出去,方华不在五百米内。
 
方容放弃了,“算了,等他回来再说吧。”
 
他等了又等,胳膊实在太疼,只要一醒着就疼,干脆又睡了过去。
 
刚睡着没多久,迷迷糊糊听见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方华推着一个老头,“你快点。”
 
那老头都快八九十岁的人了再快能快到哪里去?
 
方华干脆扛着他过来,放在床边,“快点看看他怎么样了?一天都没醒,我叫也不应。”
 
那老头伸出手,按在方容手腕上,他倒是挺淡定,居然没觉得奇怪。
 
“什么毛病?”方华着急的问,他主动坐在木板前,把飞天挡在后面。
 
“就是睡着了,没什么毛病。断骨都接上了。”
 
在军区难免断胳膊断腿,教官会让他们在第一时间处理,处理不了再找医生,方容都学会了自己接。
 
“那腿腕上的呢?”他摔下来的时候还崴着脚了,也就一下,当时没感觉,还疯跑了一阵,现在躺下来了整个脚腕都是肿的。
 
“抹点消肿的精油就好了,小伤。”
 
方华掀开毛巾一角,露出底下的方容,再三确认他身上没有其他伤口后才赶那个老头走,“你走吧。”
 
“钱还没给呢。”老头不愿意了。
 
方华身上没钱,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方容了,平时钱也都在方容身上,他一分不留。
 
方华把光脑上关于方容和军区的东西删掉,从皮肉里抠出光脑芯片,扔给那个老头,“够了吧?”
 
那老头捡起来看了看,擦擦上面的血迹,放在灯光下仔细查看,确认是真的才点头离开。
 
整个过程中方华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手腕上的伤口也在慢慢愈合。
 
“方容。”他有些后悔,“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方容处于半梦半醒之间,担心是梦,又怕是真的,所以左右为难,考虑要不要醒。
 
砰!
 
似乎是一声重物倒在床板上的声音,整个板子晃了晃,方容被这么大的动静震醒,迷迷糊糊睁眼一瞧,飞天倒在他身边。
 
怎么回事?
 
飞天这是怎么了?
 
他也越来越昏,头似乎变沉,最后陷入一片黑暗,慢慢没了意识。
 
第79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身体被人动了动,有人用湿巾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擦。
 
什么情况?
 
方容摸不着状态,不是晕了吗?
 
怎么没有人干掉他?
 
敌人会这么温柔?
 
一股淡淡的香味弥漫,方华的声音响起,“方容。”
 
咦?
 
方容有些吃惊,方华还在?
 
如果真的有敌人的话这家伙怎么可能还会这么淡定的说话,一定是他自己搞的鬼?
 
他闹什么?
 
把俩人都迷晕,就为了给他擦擦身体?
 
而且技术还不精,半晕半不晕,方容只是感觉浑身没有力气,眼睛也睁不开,但是意识还是有的,能进行正常思考。
 
话说方华这又是哪来的异能,这种异能他只碰到过一次,就是那次差点被人拍照的时候,对方用毛巾捂住他的口鼻,用的香味和方华现在用的一模一样。
 
就是剂量浓了一点,上次可能暴露在空中太长时间,所以没多少威力,他并没有睁不开眼。
 
也许是对方想看他难堪的样子,所以故意放的小剂量。
 
敌人什么想法他也不知道,不过方华是怎么得到这个异能的?
 
他不会跑回去把人家干掉了吧?
 
他开玩笑说的是大圣,要干也应该干掉大圣啊,而且这里离城市那么远,一来一回可不止一夜了。
 
方华速度再快也不可能用一天一夜的时候就回来了。
 
他倒是十分好奇方华去哪了?
 
这家伙从来没生过气,一生气起来还有点可怕。
 
胳膊被人小心翼翼的拿起,拆开上面的绳子和木板。
 
一股热流从接触的地方钻入他体内,那只手臂发生变化,疼痛也慢慢消失,方容整个身体都在欢呼。
 
被治疗的血液沸腾起来,庸医,快住手!
 
再不停手要起来了!
 
方华好像没有停手的意思,他大概觉得用的异能越多,方容情况就越好,于是乎……
 
方容真的起来了。
 
他全身赤裸,一眼就看出来了,特别尴尬。
 
方华没事人一样一直看着,感觉差不多了才收了手,然后拿了棉签沾水给他擦下面。
 
仔细的模样像方容雕刻的时候,一笔一划都会精细无比。
 
老实说那地方有什么好看?
 
搞不明白方华为什么那么喜欢,隔三差五就偷偷摸摸的翻看他的身体,像找宝藏一样。
 
又不是没见过,太没出息了。
 
方容感觉脸上发烫,身上也有了知觉,似乎可以睁开眼了。
 
毛巾被人放下,方华没了动静,不知道在干嘛?
 
方容睁眼一瞧,他坐在电棒下
 
,接借着灯光穿针,手里拿着一块剪好形状的布,看起来像一个小型的人型。
 
该不会是在给他做衣服吧?
 
“你在干嘛?”方容撑起身子,把多余的毛巾折起来靠在身后。
 
方华眼前一亮,“我在给你做衣服啊。”
 
他把手里的衣服展开,“你看,我还准备绣两个字呢,不过少秀了一个字母,我已经加在下面了。”
 
“你动作这么快?”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才变回人身,然后跑了出去,今天已经一朵绣了俩字母了?
 
难道昨天不是生气,而且跑去给他绣花做衣服去了?
 
“我昨天就开始绣了。”
 
果然是昨天就开始绣的,方华缝起来还挺顺手,“就快好了。”
 
他剪了一个大大的短裤,类似沙滩裤一样,在方容腰上比了比,“绝对可以穿。”
 
他又加了几针,缝的比较粗糙,翻过来就是一条短裤。
 
“可以了。”方华撑开短裤,让他伸腿进来试试。
 
“我自己来。”方容站起来,拉住裤子一角。
 
“我给你穿。”方华两根手指头撑起短裤,另一只手捏起方容的小腿,强塞进进裤子里。
 
等他两只腿都穿了进去,提着裤子就往上拉,把方容整个人都拽了起来。
 
方容拉住他的手指头才没有摔倒,“你就是这么服侍我的?”
 
那裤子里面缝的不太好,边缘有点硬 ,会磨到皮肤,“重做重做,里面没缝好。”
 
“哦。”方华抓起他的身子,让他下半身腾空,把裤子脱了。
 
方容又变成光溜溜的模样了。
 
他捂住下面,有些不好意思的钻进毛巾里。
 
毛巾给他当被子正好,还可以在里面滚动。
 
方华就坐在木板前,借着灯光把裤子拆开,又重新缝上,这次费的时间比较多,大概他用心了起来。
 
灯光昏暗,照在方华脸上就像镀了一层金一样,闪闪发光。
 
不得不说这家伙长的真的无可挑剔,有两天没见还怪想的,尤其安安静静不说话,不犯蠢的时候,简直完美。
 
方容露出个脑袋看他,“你干嘛要把飞天弄晕?”
 
“他老是盯着你看。”
 
噗!
 
方容笑了,“他从小失去亲人,估计把我当爸爸了。”
 
“才没有。”方华拉长了线,“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他在摸你。”
 
“摸我?”方容突然想起来中途醒来,感觉背上有人顺着他的线条抚摸,开始还以为是方华,没想到居然是飞天,“他一个小屁孩还能把我怎么着?”
 
“反正我不喜欢。”方华把线打个结咬断,“他看你的眼神都不对。”
 
“那你也不能直接把人弄晕啊。”方容翻了个白眼,“还误伤了我。”
 
方华嘻嘻一笑,“第一次嘛。”
 
第一次?
 
这是承认他得到了异能,并且第一次使用吗?
 
这家伙吸取了别人的力量。
 
是谁?
 
八成是那个差点和他搭伙成功的人,这种人死了也不可惜。
 
方容正打算过段时间去找他麻烦,没想到就被方华解决了。
 
“你干掉了他?”保险起见方容还是问出了口,以免是错觉,一厢情愿。
 
“嗯。”方华瞒不住了也就说了实话,“回来的时候遇到他,就把他干掉了。”
 
“干的好。”方容拍拍毛巾,让他把裤子放下。
 
方华又自作主张,把新缝的裤子翻过来,掀开他的毛巾,拽住他的双腿给他穿。
 
方容略微挣扎了一下就算了,老早就被看光了,不差这一次,方华喜欢折腾就折腾吧。
 
这次裤子挺满意,边角都缝了起来,剪的也均匀,他穿起来正好,就是腰的部分有点松。
 
方华没给他脱掉,拉着他的裤子就给他缝,有时候稍微用力就把方容拽起来,掉在空中。
 
两只脚都挨不到地面,全身的重量都靠他,方华十分享受这样的过程,就喜欢看他无力的样子。
 
还从口袋里摸出一条链子,锁在方容腰上,另一头系在自己脖子上,“这样你就丢不了了。”
 
他一脸得意,“我特意做的。”
 
方容拉了一下链子,“太短了,活动都不方便。”
 
“你要做什么就叫我。”方华双眼放光的看着他,“我带你去。”
 
“算了吧,你把钥匙给我一份,在家的时候就解开,到外面再用。”
 
“嗯?”方华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要给你,在家在外面都要。”
 
“在家锁起来干嘛?”
 
“在家你也会不见。”
 
“毛线……”方容突然愣住,他可不就是在家不见的,也就不远处而已,然后就被狗追,差点小命不保。
 
“那睡觉的时候总不用吧,搞这个多难受。”这链子对方华来说细小细小,对他来说却挺大,半夜睡觉的时候如果一直被这个膈着,那不是要命?
 
“不行,睡觉的时候也要。”
 
“那我要是膈出什么毛病你负责啊?”
 
“那……那睡觉的时候就不用了。”
 
“这还差不多。”方容现在算养伤期间,有资格任性。
 
提一些小小的要求方华还是应的,比如帮他洗个衣服,再比如帮他倒洗脚水。
 
给他按摩。
 
就是用的力气比较大,当然即使再轻对方容来说还是有点大,他比较期待赶紧恢复过来,不过老天似乎跟他作对一样,就是不让他好。
 
方华老早就可以变回来了,他一拖拖了好几天还没变回去。
 
老实说方容有点着急,再也淡定不下来。
 
难道比方华差了这么多?
 
方华都变回来好几天了,他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方华根本就没想过帮他变回来。
 
在贫民窟的日子整天带着他吃喝玩乐,钱都快花光了,每次说起变回来的事他总是含糊其辞,说的多了干脆装睡不回答。
 
方容有些心凉,方华就只在乎他的身体,根本就没想过帮他。
 
也许是有了令人昏厥的异能,他使用起来各种方便,想要了就把方容弄晕,第二天起来屁股疼的站不起来。
 
于是变回来的事一拖再拖,拖的方容都怕了。
 
感觉变回来已经没有希望,他整天担惊受怕,没有安全感,方华就像没事人一样,依旧带着他吃喝玩乐,一点正事不干。
 
方华的想法他多少也能了解,就是不想让他变回来,他变回来就不能每天凑在一起,每天对他为所欲为,但是这样对方容是不公平的,他老是担心有一天方华会变心。
 
如果真的丢下他,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如何在这个危险重重的世界生活?
 
一只小狗都可以欺负他。
 
夜色朦胧,方容小心翼翼的爬起来,尽量不牵动链子,他已经决定了,方华不肯帮他他就自己去。
 
现在正是晚上,大家放松警惕的时候,如果这时候暗算,有可能真的能制服那对双胞胎,而且那对双胞胎的异能远攻厉害,近攻肯定不行。
 
他穿着机甲,就算失败了跑还是可以的,而且被击中了也没什么,都已经这么小了还能怎么小?
 
仔细想想优劣,方容决定自己去找那对双胞胎,能变回来最好,不能变回来也要弄死一个。
 
这几天虽然老是被带去吃喝玩乐,不过方容一直都有注意四周,白天太阳能能量盒也冲的满满的,一个来回不成问题。
 
他坐起来,用异能把方华脖子上的钥匙取下来,因为动作太轻,方华没反应,只有耳朵动了动。
 
方容等了一下,确认他不会再动才继续动作,用钥匙把腰上
 
链子解开。
 
说起来开始答应方华锁上还以为他是真的关心自己,生怕自己不见了,原来就是关心身体,不关心他本人。
 
这样的落差太大,方容难以接受。
 
他把链子放在毛巾上,一点声音都不发,走路也小心翼翼,以他的体重也不可能踩出什么声响,整个过程还是很顺利的。
 
一路从木板到门口,都没有被发现。
 
因为他的机甲穿上脱下飞行都有声音,所以特意跑到外面再穿上。
 
方容打开语音系统,“飞行。”
 
“正在尝试飞行。”
 
机甲背上的飞行助力器打开,底下冒出火光,全黑的躯体慢慢飘在空中,朝远处飞去。
 
这段日子他基本已经把整个贫民窟都走了一遍,地图也完善许多。
 
通过这些日子的明察暗访,他标出了两个最有可能会在的地方。
 
以前跟踪的时候发现他们每次接头都在一个宾馆,连房间都是固定的。
 
又观察了那个宾馆几天,确定每个星期那对双胞胎都会来汇报一次任务情况,不多不少正好是今天。
 
坏人嘛,一般都是晚上活动,这时候去逮一准遇到。
 
方容驱使机甲飞到那家宾馆接头的房间,从窗户口钻进去,准备偷袭。
 
为了保证回来的时候顺利,他还给窗户留了一条缝隙,不过用窗帘挡住了,这样是避免被敌人发现。
 
现在的敌人个个智商两百以上,各科毕业,方方面面优秀,长的还各种美貌,伪装伪装就是活脱脱的精英,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不谨慎不行。
 
方容到处找了找,决定躲在一座神像的后面,这些人既然选在有神像的房间谈话,说明还是信神的,一般人面对神时基本不会仔细去看,因为对神是大不敬,藏在这里一准蒙混过关。
 
他脱掉机甲,机甲发动什么的都是有声音的,对隐藏不利,对付平常人就算了,对付有异能而且异能不弱的人绝逼不能放松警惕。
 
他没有等太长时间,很快有人拿着房卡刷进来,一进来就是先到处搜了搜,确定没有没有安装窃听器或者其他的才安心下来,坐在客厅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
 
这家不愧是贫民窟第一宾馆,房间内别有洞天,装修精致且温馨,就像平常在家里一样,不由自主放松下来。
 
方容放缓了呼吸,教官教他们的第一堂课就是如何调整呼吸,使自己平静下来。
 
不然很容易就会被其他异能者发现,并且逮住。
 
那个人有点调皮,门口响起敲门声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开门,反而躲在门后面。
 
“我进来了。”敲了几声没人回应,那个人直接推门进去。
 
早就藏在门后面的那个女人猛地扑上去,准备给她一个惊吓,结果就是胸口挨了一下子。
 
“哎呀!”她捂住胸,满口抱怨,“雪姐你太无耻了,怎么能偷袭呢?”
 
“到底是谁偷袭?”那个被叫雪姐的人上下打脸她,“任务做的怎么样了?”
 
“还好了,就是最近少了一些人,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查到什么了?”
 
“查到了这个。”那个调皮的姑娘打开光脑,上面是一个视频。
 
她叫另一个女子叫雪姐,那她肯定就是楚夕,不过为什么长的不像?
 
这还是亲生的吗?
 
一个国色天香,一个可爱迷人,风格完全不一致。
 
光脑上的视频打开,显现出一道黑影。
 
“最近这个人老是坏我们好事,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前阵子跑去赌场赢了百八十万,我们的人拦都拦不住。”
 
方容起了一丝好奇,忍不住探头去看,那视频有点模糊,倒不如说是那人速度太快。
 
黑影一闪而过,没过多久整个建筑楼晃了起来,外围包起来的保护层松开,一根根铁柱掉了下来,刺穿底下慌乱逃跑的人。
 
砰!
 
大楼居然被人抬起一角,就像小孩子的玩意一样,从那一角开始用力,把整栋大楼都掀翻了起来。
 
轰!
 
大楼倒塌,底下埋了很多来不及逃跑的人,那人的身形也渐渐分析出来。
 
消瘦的个子,白白净净的皮肤,精致的脸,像水晶一样,在灯光下还带着透明。
 
方华!
 
这小子居然瞒着他找别人麻烦,还不带着他。
 
死小子,有什么真材实料拿出来说话了,老是藏着掖着装逼真不爽。
 
让他一个人胡思乱想,还以为要被抛弃了。
 
妈的,原来大半夜不睡觉跑这里瞎折腾来了,回来还不忘折磨他。
 
真的太欠揍了。
 
方容心里不舒服。
 
方华平时都跟他在一起,能有机会做他不知道的事也就半夜迷晕他的时候,趁他没有意识偷偷跑出来报复?
 
说起来方华变成猫这段时间也吃了不少苦,还以为他真的不食人间烟火,被人揍了也不记仇,原来心里还是记着的。
 
“已经几天了,毁了我们不少建筑物。”
 
“就没有办法对付吗?”积雪表情凝重。
 
“暂时还没有,我的变猫法对他完全没用。”
 
其实是有用的,不过方华被变过一次之后肯定有了抗体,所以没用了。
 
“那怎么办?”积雪略微着急,“今天上面要来视察,如果被他发现,恐怕……”
 
恐怕什么?
 
坏人就是坏人,说话都是一个德行,只说一半是闹哪样啊?
 
“姐,我们可以先瞒一阵子,等过段时间抓住了那人再说。”楚夕建议道。
 
“别闹了,万一被发现,死的更惨。”
 
“那要是如实上报还是要惨,还不如拼一下呢。”
 
积雪点了点她的脑袋,“这个事已经不是我们能做主的了,看看上面怎么说。”
 
“好吧。”楚夕有些沮丧。
 
“你啊。”积雪溺爱的看着她,看来平时也没少被楚夕气到。
 
俩人找了个沙发坐下,楚夕不老实,坐着也坐不住,左玩玩这个,右弄弄那个,最后干脆到处走动起来。
 
她那个姐就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
 
楚夕的异能是变猫,也不知道结构是什么情况?
 
一般的异能无论是水还是电,都是有缘由的,异能水也不是无缘无故就出来的。
 
异能水起先是从动物身上提取基因,比如说那个蜥蜴,蜥蜴拥有变色的能力,还有快速愈合伤口的能力。
 
大自然是神奇的,赋予了很多动物不一样的天赋,水母可以通过自我重复阶段永生,蚂蚁从十楼摔下来不死,鸟儿小小的翅膀可以飞上天。
 
人类也凭借飞机发动机之类的工具飞上天空,所以说人类其实才是最神奇的类种。
 
那个叫楚夕的姑娘走到神像前,指着那个神像调笑,“姐,你看,哪有宾馆敬关公的,不是应该敬财神吗?”
 
积雪面色大变,“小心!”
 
楚夕反应不及,脖子上一疼,一根针管已经扎进她体内,里面的液体快速消失。
 
方容拔出针管,楚夕痛呼一声,“你给我打了什么?”
 
“你说呢?”其实就是普通的葡萄糖,里面加了一点空气,所以很疼,“你把我害的不浅,我当然是来报仇的,当然如果你姐把我变回去我就给你解药,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制服楚夕比想象中还要顺利,她还主动凑过来露出脖颈,一招就搞定。
 
“放开我妹妹!”积雪目光阴沉。
 
方容的激光炮对准楚夕的耳朵,“现在是我在跟你们谈条件,不是你们再跟我谈条件!”
 
他笑了笑,“你这么凶就不怕我一个激动把你妹妹打死了?
 
要不这样吧,你把自己绑起来,蹲在角落,让你妹妹做决定,她要是让你把我变回来,我也会说话算话,把解药给她,她要是不答应,大不了我和你们同归于尽而已。”
 
方容指指胸口,“军区的机甲你们知道吧,都有自毁装备,相信我应该能在你们逃走之前启动,大家一起玩完。”
 
他来之前已经把两个人的性格都分析出来了,那个叫积雪的冷静沉稳,不能让她做决定,不然分分钟大义灭亲。
 
反倒是那个叫楚夕的,活泼可爱,没有主见,拿不定主意。
 
“快点做决定吧。”他催促着楚夕,打乱她的思维。
 
楚夕跺跺脚,“算了算了,反正你变成人也奈何不了我们。姐,你就把他变回来吧。”
 
积雪叹口气,绑在胸前的俏手指着方容,指尖多了一丝白光,那白光蔓延,越来越亮,朝方容射来。
 
砰!
 
一声枪响响起,积雪胸口多了一个血洞,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方容。
 
“不是我。”方容虽然用枪指着她,但是并没有开枪。
 
“你还我姐姐!”楚夕像疯了一样冲他过来,也被人一枪解决。
 
方容慌了一下,这次他也没开枪,但是枪声响了,还打死了两个人,说明这里还有第四个人。
 
是谁?
 
第80章
 
不过他的身体好像发生了变化,原本桌子椅子对他来说都是庞然大物,也在慢慢变小,最后变成平常大小。
 
他变回来了?
 
方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房间里居然还有第四个人,而且比他还要先进来,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到底是谁?
 
天花板上的吊灯晃了晃,有人从上面跳了下来,身上的颜色也一阵变化。
 
从吊灯的颜色变成人的肤色。
 
嘶!
 
方容倒抽一口凉气,是那个曾经出现过的酒店老板,拥有变异的能力,可以根据周围的环境改变身上的颜色,融入四周,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而且他隐藏在头顶,头顶是人类的盲区,稍微看一下不可能有人就过去了,谁能想到他居然可以和吊顶融为一体,潜伏了半天也没人发现。
 
“又见面了。”他倒是挺开心。
 
方容用枪指着他,“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她们?”
 
那个酒店老板姿态放松自然,“我不杀了她们,你又怎么能变回来?”他指着积雪的尸体,“她这个异能是无解的,你要是被她打中,只会变得更小,我把她打死了,所以你才能变回来。”
 
原来是这样,这个积雪可真是狡猾,明明无解的异能,还骗他说可以。
 
一副不情不愿只为了妹妹的样子,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同归于尽。
 
还好没死成。
 
“你为什么要帮我?”按理说他应该就是俩姐妹口中说的上面,没道理会帮自己。
 
“我喜欢你啊。”那家伙哈哈一笑。
 
“不要开玩笑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被这么一个大美女说喜欢什么的,其实还是有点心跳加速的,不过那晚上打架,他变成兽人的时候分明是个公的。
 
雄性蜥蜴尾巴又长又粗,腹部较窄,腿比母蜥蜴长,颜色也比母蜥蜴艳丽,这家伙妥妥的雄性。
 
不过长的太漂亮,变成人的时候根本分不出来,一变身就露馅了,就跟方华一样,都属于基因突变型。
 
“真的没有目的。”那酒店老板摊摊手,“我们是有交情的,我救你实属正常,难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他一步一步靠近,脚步缓慢且悠哉。
 
方容用枪指着他,“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开枪了。”
 
俩人的距离已经很近,方容搬动枪栓,砰的一声打出子弹。
 
那酒店老板一歪头避开了,他速度极快,可以躲过子弹,几步上前把方容压在桌前,拿枪的手按在墙上。
 
方容背后就是一个小型书桌,到他腰那里,这个姿势让他处于下风,看起来像被壁咚了一样。
 
“你再好好看看,真的不认识我吗?”他五官精致立体,画着漂亮的妆,整个人呈现一种女神的风情和美,这样的人如果认识怎么可能不记得,那就真的不认识了。
 
“你是上次那个酒店老板。”
 
“嗯。”那酒店老板点点头,“还有呢?”
 
还有?
 
还有什么?
 
难道这家伙还假扮过别人?
 
也对,他这个异能实在太方便了,想变成谁就变成谁,一点都看不出来。
 
“这样呢?这样你认得出来吗?”酒店老板白皙的面容一阵变化,身上的衣服也褪下颜色,变成一个穿着军装笑的一脸眼光的大男孩。
 
“李文阳,是你。”万万没想到,居然是李文阳。
 
说起来也是,他那个队整个都死了,只有他一个人还没死不太科学。
 
李文阳笑的一脸灿烂,“终于认出我了。”
 
“你露出真面目就不怕我举报你?”这可不是好现象,通常都是杀人灭口的前兆。
 
“不怕,我是好人。”李文阳笑意更深,“你一点证据都没有,举报又怎样?空口白话谁相信你。”
 
其实方容有证据,他的机甲已经把刚刚的事都录下来了。
 
“我知道你录下来了,不过我可没有害你,反而救了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恩人的?”李文阳压低身子,在他耳边说话,“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真,耳听不一定为虚。”
 
“这话是什么意思?”方容疑惑的看着他。
 
李文阳露出迷人的笑容,“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他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让方容不敢跟去。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天下会的秘密,天下会选择在这里扎根可以有许多隐情的。”李文阳邀请一样伸出手。
 
其实方容不想去,因为他今天目的已经达到,既然都已经变回了原样,也就没必要留下。
 
至于天下会?那是他一个人搞不定的,需要团体活动才行。
 
“走吧,还怕我吃了你,我也受。”李文阳说起这个落落大方。
 
“谁说我是受。”方容不满反驳,怎么全天下人都知道他是受?
 
还能不能好好装个逼了?
 
李文阳过去拉他,方容打掉他的手,“我自己会走。”
 
“那好吧,我们快点。”李文阳带着他七拐八拐,走到一座破旧的建筑前,那栋楼真的很破,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倒的样子。
 
“这里就是天下会的总部。”李文阳指着那栋楼说。
 
“不可能。”这么破,天下会这么大的组织不可能就住在这种地方,光是在贫民窟赚到的钱就不值这个数了。
 
里面一定别有洞天,说不定装修的金碧辉煌。
 
“走吧,我带你进去。”
 
方容拽住他,“你到底什么意思?”
 
李文阳苦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让你看看,天下会不像外界说的那样黑暗,天下会之所以蜗居贫民窟,是因为想保护他们。
 
就是因为有了天下会,贫民窟才会这么安全,如果没有了天下会,这里上千上万的孩子将流离失所,贫民窟也将不复存在。”
 
“不可能,她们钻法律的漏洞,肆意杀人害人,还把人变成猫,指挥他们干坏事,好几个村庄都遭难了。”
 
“那是因为天下会的老当家不行了,他留下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养子,成熟稳重,二儿子是亲生的,乖张戾气,现在两个人在争会长的位置。
 
一旦会长的位置落在二儿子手里,后果不堪设想。”李文阳继续说,“大儿子因为不是亲生的,现在处境不妙,所以我的任务就是帮助大儿子当上会长。”
 
方容理了理思绪,“你是想说天下会是个好组织,但是现在被坏人掌控,上次袭击联邦主席的也是那个坏人?所以你要把好人夺回天下会?”
 
“理论上来讲是这样的。”
 
“那你带我来这里,是我想让帮你什么忙?”俩人说着说着已经到了天下会总部的内部,人才济济是没看到,只看到了不少小孩无忧无虑游走,玩游戏。
 
还有一些人负责照顾他们,被那群熊孩子缠的没有办法,那眼神中的溺爱不像假的,没有人可以演的这么像。
 
“我不是要你帮忙,而且要你什么都不走,收手回军区。”
 
“那你呢?”方容问。
 
“我继续在军区卧底。”李文阳摊摊手,“顺便处理一下这边的事。”
 
“你还想回军区?”就算是有隐情也不行,“你还是老老实实在这边吧,你要是回了军区我会忍不住告发你的。”
 
“没关系。”李文阳仗着身高优势想摸他,“你要是实在忍不住就去告发我吧,我无所谓的。”
 
“这是什么意思?”这家伙完全有恃无恐。
 
是猜透了他不会告发吗?
 
还是真的上面有人?
 
“我真的是好人,你去军区找教官就能证明我的清白。”方容眼里的怀疑太明显,李文阳不得不解释。
 
方容眯了眯眼,“那好吧,我就勉强相信你一次。”
 
他心里其实还是有很多疑问的,这一对双胞胎为什么要攻击村落?是受了李文阳说的二儿子的命令吗?
 
还有李文阳现在的什么身份?
 
听那对双胞胎的意思似乎还挺高的样子?
 
方容看看时间,居然都已经快五点了,方华差不多要醒了,要赶紧回去,“我先走了,你的事以后再说。”
 
“嗯。”李文阳双手插兜看着他,“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李文阳要是送他,方容得弄死他。
 
还是不要连累别人的好。
 
方容打开机甲,飞到飞天家附近的位置停下,准备走回来。
 
他刚落下来,人就被扑倒,方华从背后搂住他,声音不善,“你去哪了?”
 
“上个厕所而已。”方容不想说今天的事。
 
“你骗人,都变回来了。”方华把脑袋埋进他颈肩深嗅,“身上还有其他人的味道。”
 
“刚刚突然想上厕所,突然感觉身体不太舒服,就在外面坐了一会,正好有个人给我倒了一杯水,我就变回来了,还把他吓到了。”
 
“骗人,明明是熟人,和上次的气味一模一样。”
 
“……”你是狗鼻子吗?
 
没听说过猫的鼻子已经灵敏到这种地步了。
 
“你说实话,刚刚和谁在一起了?”方华不依不饶。
 
“我和谁在一起和你有关系吗?”方容猛地提高声音,“刚刚我都快疼死了也没见你过来,现在才来问我有个屁用?人家给我送杯水你都问东问西,刚刚去哪了?”
 
他撒起谎来连自己都入戏,“你除了在乎我的身体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变小的那么久每次问你你都找借口糊弄我,有没有想过帮我一把?”
 
他越说越委屈,把这些天的郁闷都发泄出来,“你要真的只喜欢我的身体那我们就做个分身,有需要联系一下,没需要就滚蛋!”
 
他说的有点严重,不过这时候不镇住方华,以后方华还会变本加厉,完全监视他的行动。
 
“对不起。”方华脸上有一丝慌乱,“你不要和我分手,我不要做分身,以后你想干什么我都帮你好不好,不要离开我。”
 
他说着说着眼泪出来,像断了线的珠子,梨花带雨。
 
“算了。”方容推开他,今天要不是遇到了李文阳,说不定他现在就没了,或者变得更小,更无助,“我有点累,先睡了。”
 
“我抱你去。”方华拦腰抱起他,“还难受吗?”
 
这时候不难受也要说难受了,“还有一点头晕。”
 
他假装虚弱的把头靠在方华头上,也忘了现在的姿势尴尬。
 
又被公主抱什么的。
 
方华抱着他放在床上,还用破枕头垫着,让他靠躺着,又去脱他的衣服,唯一的内裤。
 
他穿的小件衣服已经被撑破,在李文阳面前都是穿着机甲,机甲一脱里面就是光溜溜,还好开始在超市多拿了几条内裤,还能挡挡关键部位。
 
内裤脱掉方华开始仔细翻动他的器官,方容也配合,转过身给他查屁股。
 
“看完了吧。”他根本什么都没做。
 
“你后面都肿了。”
 
“那还不是你弄的?”方容瞪他一眼。
 
考虑到飞天还睡在旁边,他把声音压的很低。
 
“别担心,他睡的很香。”方华得意的看着他。
 
“你又把他弄晕了?”方华那个异能什么成分的都不知道,万一有副作用?
 
“这个没有副作用。”方华给他擦身体,“是控制人的神经,告诉神经它很累,需要休息。”
 
“那为什么可以闻到香味?”
 
“这个是障眼法,让别人以为是药物导致的昏迷。”
 
“哦。”原来是这样,这个异能不得不说巧夺天空,居然可以控制人的神经,还跟它说话?
 
“那你试试跟我的神经说话,告诉它我很饿。”方容盯着他。
 
“嗯?”方华愣了一下,“还可以这样吗?”
 
“当然可以了,既然都是跟神经说话,说我饿了不是也是说吗?”
 
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方华似乎明白了,“哦,这样啊。”
 
他盯着方容的眼睛看,过了一会儿方容真的感觉肚子好像饿了,特别想吃鱼。
 
“额……”这道理是他的感觉还是方华的感觉?
 
“你现在想吃鱼?”他试探性的问?
 
“嗯?”方华大吃一惊,“你好厉害,居然知道。”
 
“傻子。”方容一巴掌打过去,“你告诉我了我当然知道。”
 
“我没有告诉你啊。”方华一脸懵逼。
 
方容捂脸,“算了,去吃鱼去不去?”
 
“去。”方华眼前一亮。
 
“那还不把内裤还我?”还要拽到什么时候?
 
“哦哦。”方华拉着他的腿给他穿,穿好又用被单裹着。
 
“大半夜又没人。”关键他也不是国色天香,也就方华当个宝贝一样藏着掖着。
 
“不行,不能给别人看到。”今天他特别执着。
 
每次这个时候方容都误以为他是喜欢自己的,然后又被他搞出来的小九九伤心,闹别扭,关键这家伙还完全不知道,就只想着他的身体。
 
烤鱼是他的拿手好戏,他坐河边等着方华下水抓鱼,抓完还顺带处理了,蹲在河边剔鱼鳞,掏内脏,完全不让方容操心。
 
“这次这个鱼我也可以吃吧?”
 
“还不行,有毒。”方华把鱼用刀叉插起来,架在火把上。
 
“那你还不快去买?”方容稳稳的坐在石头上,显然不打算一起去。
 
“哦。”方华擦擦手,走了一圈又走了回来,突然蹲在他面前拉着他的两个手臂把他背在了背上。
 
“你想干嘛?”方容有些吃惊。
 
“没想干嘛,就是背背你。”方华紧了紧手臂,两只手握住方容的大腿。
 
他似乎真的吃了教训,变得很乖起来,什么事不等方容问就先做好了,主动给他打下手。
 
方容使唤的顺手,不用白不用。
 
而且方华就要好好言周教,不言周教不成器。
 
俩人一起烤了鱼,吃了饭,最后抱着一起睡。
 
因为木板的空间太小,以前飞天一个人睡,后来加了方华,现在又加了方容,变得特别挤小,俩人为了不压到飞天,基本上是搂着睡的。
 
而且今天方华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平时都是方容搂他,今天他非要搂方容,弄的方容一晚上没睡好。
 
第二天自然又是方容先起来的,方华跟着出去。
 
他在清晨练武,方华就看着,过了一会儿飞天也醒了,大概是方华使坏,尽量不让他和方容碰面,所以他现在基本都是白天睡觉,晚上醒来,时间和方容错过,今天难得一致。
 
“飞天,我们今天就走了,你要一起来吗?”方容扎稳马步
 
 
“可以吗?”飞天双眼一亮。
 
“当然可以。”
 
“不可以。”
 
俩人基本一同回答,方容说可以,方华说不可以。
 
“我和方容是一对,你来了就是电灯泡。”方华义正言辞。
 
方容打了他一下,“别闹,我们把飞天送进部队而已。”
 
部队肯定特别需要他这种人才,可以预知未来,逢凶化吉。
 
“今天就出发吗?”飞天一边问一边打量他,“你变回来了?”
 
“嗯。”方容点头,“变回来了。”
 
今天出发时间确实有点紧,不过没办法,他可不是闲人,还有两份工作要做,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总有一天要回去的。
 
而且这里的事情已经查清楚,双胞胎也死了,变猫事件结束,可以交任务了。
 
“你有什么想带的现在就去收拾吧。”方容揉揉他的脑袋。
 
以前方华还小的时候他就经常做这种事,不过那时候方华很乖,一转眼都这么大了,再摸脑袋也怪怪的。
 
“好。”飞天的东西少的可怜,就那么几件衣服,他原本是打算把被子什么的也带上,不过方容没答应,这些破烂军区多的事,带上还累赘。
 
“军区可能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你要有所准备。”
 
“哦。”飞天可能还无法想象军区的情况,眼里带着一丝向往。
 
他一个小孩子,应该也不会有人欺负他吧?
 
虽说到哪都有人渣,但是军区大部分都是大男子主义的雄性,一般情况下很少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你跟我一起去南区。”方容拉着他的手。
 
“不行。”方华从中间分开他俩,“飞天跟我去东区。”
 
“你信吗?”方容表示怀疑。
 
“我可以的。”方华拍着胸膛表示。
 
方容还是有点不放心,“还是跟我去南区吧。”
 
“不行。”方华不同意,“必须跟我。”
 
他在这件事上特别坚持,不用猜也能知道,是怕飞天那小子离方容太近。
 
方容眯了眯眼,“好吧,如果你非要这样做的话,一定要照顾好飞天。”
 
“嗯呢。”方华勾唇一笑。
 
飞天倒是没什么意见,也没有坚持说要跟着方容之类的话,其实说什么喜欢他,感觉根本没科学。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崇拜还差不多,喜欢还远着呢。
 
三人离开的时候搭了顺风车,正好到城门口,有两个异能者带着,守门人也没怎么为难他们。
 
而且俩人还带着士兵证,说飞天是他们抓过来的犯人,那些人麻溜的给他们开门进来。
 
接下来就顺利多了,飞天本身就有异能,稍微提一下立马招揽下来。
 
他这个异能属于稀有异能,队里正缺的那种,当天下午就打电话过来报喜,说他被编入后勤部队。
 
后勤部队就是那种辅佐部队,里面奇人异事很多,比如控制风云的,控制闪电的,控制磁场幅度的,现在又多了一个预算未来的。
 
方容好久没来部队,还有点陌生,关键大家都以为他死了,看到他活蹦乱跳还有些不可置信。
 
上面到是没开除他,缺席了这么多天有点不太科学,不过后来听说是李文阳帮的忙。
 
李文阳挺够意思,他不在的这些天一直帮他打马虎眼,糊弄了教官,说他在帮忙处理天下会的事。
 
天下会只有李文阳一个卧底,教官曾经说过,只要他需要人手,尽管调配就是,于是他就假装调配了方容。
 
说起来李文阳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牛逼,竟然是双面卧底,间谍。
 
早年军区派他出行任务,卧底在天下会探查实情,谁知道他混到高层后天下会又让他到军区卧底,这就成了双面卧底。
 
他也厉害,竟然把两边的关系都处理的好好,到现在也没被拆穿,难怪委以重任,他确实做得不错,在那家宾馆还救了方容一命。
 
难怪他说回军区就知道他是好人了。
 
他确实是好人。
 
方容把军区的事搞定,琢磨着回去老爷子家,跟老爷子道个歉,好好的说失踪就失踪,太不够意思了。
 
老爷子一点都介意,他本身也是军区里出来的,知道有时候训练忙,还有执行一些危险的任务。
 
“能回来就好了。”老爷子拉着他坐下,“你是不知道,你和方华不在我这清净的不像人住的,还是想念你们都在的日子,还有你的手艺,哈哈哈哈。”
 
方容也笑了,“老爷子不嫌弃我们打扰就好。”
 
老爷子不仅不嫌弃,还十分欢迎,他最喜欢热闹,小区也有一些年轻人,或者留守的小孩,老爷子有空就会拿着糖果把他们诱惑过来一起玩耍,听他们闹腾。
 
“哦,都快晚上了,老爷子饿了吧,我去做饭。”他们早上八点出发,中午一点左右到地方,然后又去部队报道,排练,晚上才回来。
 
“好,你去吧。”老爷子笑着看着他,“方华呢?怎么没见他回来?”
 
“他可能待会才会回来。”老爷子果然还是更喜欢方华一点,兜几个圈子才假装不经意的问,这是不好意思吗?
 
方容进了厨房准备晚饭,他这段时间不在,老爷子一个人就稍微煮点东西而已,厨房里的材料都没有,只有一些挂面。
 
“下个凉面吧。”正是夏天,虽然开了空调,不过有时候还是不想吃热的,这时候凉面就是好选择。
 
方容把挂面煮好,捞上来兑凉水冷凉,最后把大蒜搅碎,再放一点调料调起来,浇在凉面上,这样凉面就够意思了。
 
方容捞上来两碗,老爷子一碗,他自己一碗,谁知道方华已经回来了,坐在椅子上和老爷子聊天。
 
方容干脆把自己的让给他,再去厨房捞一碗。
 
他过来的时候爷俩坐在桌子前,眼巴巴的看着面,就是不动手。
 
方容愣了一下,“怎么了?面不好吃?”
 
“不是,方华说这样看着面就多了。”老爷子一脸迷茫,“这样真的能变多吗?”
 
“……”
 
“方华你这个笨蛋。”方容一巴掌打过去,“你当这是什么?凉面不会泡涨的。”
 
“啊?!!”(⊙x⊙;),方华一脸懵逼。
 
第81章
 
“你不要老是打他。”老爷子有点心疼,他是真的把方华当孙子看,“本来就有点迟钝,再打更蠢了。”
 
方容摸摸鼻子,有点尴尬,他都打习惯了,一看到方华卖蠢就忍不住上手。
 
打着打着就打上瘾了。
 
“疼不疼啊?”老爷子摸摸方华脑袋上的包,“都红了。”
 
方华傻傻一笑,“不疼。”
 
他越是这样老爷子越是心疼,扭过身子就上楼去拿药。
 
其实哪有那么严重,方容凑过去一看,就红了一点点,一点事都没有,也不知道老爷子眼神怎么这么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
 
方容踢了方华一脚,“还不快去安慰安慰老爷子。”
 
“哦。”方华愣愣的跑上去。
 
他有时候真的迟钝的欠揍。
 
方容端起凉面搅拌,他好久没做了,稍微有点失了水准,不过也比别人做的好吃多了。
 
在贫民窟的时候,方华啥也不敢就带他吃喝玩乐,去了不少饭店酒店,没一家手艺比的上他。
 
他这才知道为什么老板家的生意那么好,平时人家一桌两桌,他五桌六桌,都是靠手艺来的。
 
方容是他的徒弟,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无师自通了摸索出了许多做菜的新花样,他的手艺更是巧夺天空。
 
凉面里放了香油,搅拌起来香气四溢,方容吃了一点,把剩下的都给方华,总共就做了三四碗的样子,方华已经吃完,眼巴巴的看着他。
 
身为一只猫科动物,怎么能这么爱吃面条?
 
还吃的津津有味。
 
大概是好久没吃过他做的饭,其实昨天才吃了烤鱼,不过毕竟在外面,许多条件不允许,没有室内的餐具调料多,还有空油炸一下什么的。
 
“还有吗?”方华两三下就把他夹过去的吃完了。
 
“没有了。”方容鄙视的看他一眼。
 
“还有吗?”老爷子吃完把筷子一放。
 
“……”老爷子想吃没有也要变出来,“还有,你等着,我去盛。”
 
其实已经没有了,不过锅是热的,汤是滚的再下两碗一会就好。
 
方容又做了两碗,老爷子一碗方华一碗,他自己不是吃货,也吃不出自己做的有多好吃的样子,在他看来自己的厨艺大概只是能入口而已。
 
搞不懂为什么老爷子和方华都那么爱吃。
 
爷俩吃完把筷子一放跑出去了,自然又是方容留下来收拾残局。
 
他都已经习惯了,感觉他才是家庭主夫。
 
方容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等了一下碗筷洗好整齐的摆放在架子上,上面的水迹什么都已经被高温消除,干净的像月白。
 
方容拿出来放在厨房的第一个柜子里,那个柜子有点高,他需要垫着脚。
 
身后突然伸来一双手臂,牢牢的抱住他。
 
“老爷子刚刚问我几号生日,我几号生日?”方华声音闷闷的。
 
几号生日?
 
这个他还真的不知道,方华刚被送过来的时候才丁点大小,浑身透明,像刚出生的一样,脆弱幼小。
 
“大概是8月23号?”饲养员要记录试验品的日常笔记,方华也有一本,而且还是方容写的,所以他记得很清楚。
 
“那快到了。”现在已经是8月17号了。
 
“嗯。”方容点点头,“你想过生日?”
 
“想。”过生日就可以提要求还有蛋糕,听说还能一起逛街买东西,美美哒。
 
“过生日还不简单,23号我给你过。”方容一口答应。
 
过生日嘛,也就一个蛋糕一件礼物而已,方华跟了他这么久,月月工资上交,有时候也是要奖励奖励的。
 
“真的?”方华喜出望外。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方容摸摸他的脑袋,“好了别闹了,自己去玩吧。”
 
他还想琢磨烤面包的事。
 
说起来方容也是闲不住的主,刚清闲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始忙里忙外,看书的时候都不忘练功,一只脚翘在打开的柜门上。
 
没办法,谁让他自己装逼,说什么以后让方华靠他什么的,现在不努力,等着以后被打脸吗?
 
“对了,飞天怎么样了?”飞天一个孩子,方容还是有点不放心的。
 
“他还能怎么样。”方华有些心虚,他把飞天带到军区管理处就走了,后来怎么样都没关注,“他很好。”
 
“那就好。”毕竟是他带出来的人,该负责的地方还是要负责的,“你怎么还没走?”
 
方华生气了,“为什么要赶我走?”
 
“你在这里碍事看不到吗?”方容翻了个白眼。
 
“不碍事不碍事,我可以帮忙的。”
 
“你可以帮忙捣乱是吗?”方容推他,“快上去我给你做面包。”
 
“不要面包要方容。”方华一脸委屈,“好久没抱方容了。”
 
“你还知道很久没抱了啊?谁叫你自己拖拖拖,打死也不肯帮我。”方容想起这事还有点生气,“还想抱我,你自己玩去吧。”
 
他丢下锅铲走了,临走前围裙甩了方华一脸。
 
有时候你不想的时候就忘记了,一想起来肚子里还是有一团火。
 
方容也不例外,他蹬蹬几步上楼,盖上被子就睡。
 
本来还想着烤点面包什么的,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方容霍然起身,翻出自己的头盔戴上,上无上擂台打了几场,再摘下来方华已经来到了房间,从背后抱住他。
 
“我错了。”方华认错态度良好,“你不要生气,我不要了。”
 
“那你把手放哪了?”
 
“我就摸摸。”方华语气有些委屈,“摸摸也不行吗?”
 
“你说呢?”
 
“那我把手拿开了。”他刚准备拿走,方容又拉住他,“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没有帮你吗?”
 
“帮我什么?”
 
“帮你变大。”方华反握住他的手。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不是变大变小的问题,是危不危险的问题,你觉得我那个时候有自保能力吗?”方容语气有些冲,“我实话跟你说吧,那天晚上你不帮我我自己去对付那对双胞胎了,差点就没命了,你差点就看不到我了明不明白?”
 
“明白了明白了。”方华把他抱的更紧,“我以后会听话的。”
 
“你每次都这么说,结果怎么做的?”
 
“我以为把你锁在身边你就没事了。”方华声音有些哽咽。
 
“哭毛线啊,该哭的是我好吗?”方容吼他。
 
“嗯,不哭。”方华立马就止住了眼泪,“我听你的。”
 
方容摇摇头,四肢往床上一摊,“你要做就做吧。”
 
“我不做了。”方华这次挺乖,搂着他乱亲,“我就抱抱。”
 
“……”抱抱和做有什么区别?
 
爱情嘛,有时候就要争吵,互相包容,你有你的缺点,我有我的优点,方华心理不成熟就是缺点,方容有自知之明也是优点。
 
俩人互相扶持才走到今天,感情不易,有时候想想方华每次危险来临都会冲在他前面,替他遮风挡雨又生不起气。
 
人嘛,只要是人就有顾不到的地方,方华也是人,自然也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黑暗里一片平静,方华紧紧的抱着他的胸膛,光芒一闪一闪。
 
“你在做什么?”方容没有睁眼,随意问道。
 
“没什么。”光芒挪了挪,不照在他身上,方华大半夜居然玩起了光脑。
 
他的光脑不是在贫民窟的时候丢给了那老头?
 
什么时候找回来的?
 
方容睁眼一瞧,屏幕上居然是他果照,还是放大版的,尤其是两腿之间,清清楚楚。
 
“方华你找死!”方容大怒,去夺他的光脑。
 
“不要删,我就看看。”方华急忙捂住。
 
“每天看还看不够?”方容不依不饶,伸了手和他扭打在一块。
 
“没有每天看,刚拿回来的光脑。”方华狡辩。
 
“那你把这个删了,我脱掉给你看。”方容诱惑道。
 
“真的?”方华眼前一亮。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等你删了我在跟你算账。
 
“那我删了,你要给我看。”方华麻溜的点了删除,兴冲冲的趴他身上,“现在可以看了吗?”
 
“还有几张呢?”
 
“就找回来这一张。”那天他把关于方容的东西都删除了,这一张因为存在无上擂台的光盘里,所以保存了下来。
 
“真的?”方容去翻他的光脑,居然真的没有了。
 
“我的手机号多少?”
 
“13758961223”方华本能的回答,表情还有点懵。
 
“嗯,不错。”方容只是心血来潮考一考他,没想到他都答对了。
 
“我昨天穿什么样的内裤?”
 
“黑色的,你不要转移话题,我要看。”方华去掰他的双腿。
 
“你想的美。”方容嚎叫一声,缩紧双腿不让他掰。
 
妈的,这样都被发现了,方华真的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方华最喜欢他的身体,一看可以看好久,盯上一天也不腻,方容都快被他看困了。
 
就像一回生二回熟一样,以前方容会羞的脸色通红,现在顶多打个呵欠,居然还没好。
 
方华似乎觉得这个角度看的不清楚,又把他翻了过来从屁股后面看。
 
这个姿势不用看脸,也是挺方面的,当然如果忽略方华摸上去的手。
 
这家伙表面道貌岸然,实际上心里的花花肠子可多了,而且有装疯卖傻的嫌疑,老是借助方容的同情心作案。
 
今天摸摸明天亲亲后天就上上了。
 
方容忍了又忍,方华还没看好,而且好像有要上的冲动,他当然也不傻,明天还要训练,今天打死也不给上。
 
“你不要影响我明天的训练,很晚了,我要睡了。”
 
“哦。”方华亲了一下他的背,“你睡吧,我看着你睡。”
 
“神经病。”方容白了他一眼,盖上被子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
 
方华呜呜一声,搂住他各种蹭各种缠,“还没看够呢。”
 
“明天再说。”
 
明天还可以有?
 
方华安静了,抱着他美美的睡一觉。
 
这里属于闹市区的一片安静,因为角度选的好,四周种了吸声音的柱子,声音到竹子那边就会被竹子吸干,所以能传到房间里的声音少的可怜。
 
也因为安静,所以可以睡的很香。
 
第二天一早当然还是做饭训练,中午意外看到李文阳,他好像变了,耳朵上扎着一只耳洞,嘴里吹着口香糖,看起来吊儿郎当。
 
大概是被发现了,也没必要隐藏,李文阳在他面前完全放松,不过老毛病不改,依旧喜欢凑过来撩人。
 
“都是受摸什么摸?”方容打掉他摸过来的手。
 
李文阳哈哈一笑,“有好东西要分享嘛,我有胸给你分享,你有屁股也给我分享分享?”
 
“我靠,你有胸不早说,太不够意思了,不给我爽一爽。”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如果有一天你变成了女的,有胸有屁股第一件事要干嘛?
 
当然是给兄弟们爽一爽。
 
“还从来没摸过女人的胸呢,听说软软的。”方容伸手去摸他,“真的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
 
李文阳也不拒绝,半依在栏杆上懒洋洋的,“好摸吧?”
 
“哪来的胸?”李文阳一个大男人,这胸难道是凭空出现的?
 
“其实我是中性人,雌雄同体你知道吗?”
 
“什么意思?”方容愣了一下,“有胸没丁丁?”
 
“不,有胸有丁丁。”李文阳一脸正经,似乎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不会吧?”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
 
“哈哈哈哈~”李文阳笑的一脸夸张,“你还真相信了?”他正正脸色,“胸是假的,你晓得缩骨功吗?”
 
“缩骨功?”好像在历史上看到过。
 
“缩骨功就是改变人的骨头达到移形换位的效果,我把全身的脂肪移到胸口就有胸了。哦,别忘了摸胸大大。”
 
胸大大是一种美胸产品,可使人的胸部短时间内增长五倍左右。
 
李文阳是平的五倍还是平的。
 
他拉开衣服,“还有这个,别忘了随时带在身上,有时候它还不太听话,动作大了会跑到后面去。”
 
他戴的是那种类似隐形文胸的产品,紧紧的勒着胸部,硬生生的挤出个沟。
 
“很疼吧?”方容嘴角抽搐。
 
“有一点,经常戴就好了。”李文阳合上衣服,胸又没有了。
 
“你把胸藏哪了?”也没见有空间之类的。
 
“不告诉你。”李文阳个子比较高,还喜欢居高临下壁咚方容,他那张脸长的也是各种爆表,每次凑近了方容都有一种被他深爱过的感觉。
 
当然只是错觉,他是有自知之明的,没钱有权还没人,也就只有厨艺还不错而已。
 
“你身上什么味道?”李文阳皱皱眉。
 
“味道?”方容闻了一下,没什么味道啊?就是中午抽空做了一顿竹笋炖老鸭,煲汤花了不少时间,都没时间吃饭,他和方华各捞了一盒带过来,方华的估计已经干完,他的还剩下大半,“你是说老鸭汤吗?”
 
“老鸭汤啊,我就说味道怎么这么香。”李文阳特意解释了一下,“我没有要吃的意思,就是问问。”
 
喂喂,你眼里的渴望已经出卖你了。
 
方容翻了个白眼,“我那里应该还有一点,有点凉,你要喝吗?”
 
“如果你邀请的话。”李文阳笑容灿烂。
 
他五官端正,还画了眼线,容貌更显妖艳,当然这估计不是他的本来面目,他有蜥蜴的特长,可以变来变去,再加上缩骨功,真人长什么样估计没人知道。
 
至于李文阳这个名字,估计也是假的,他虽然身份众多,不过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还真的分辨不出,就连说的话也半真半假,只能说这个人深藏不露。
 
“对了,你任务怎么样?”俩人已经坐到了休息室,方容把老鸭汤端出来。
 
“还成,再过不久就可以走了。”李文阳接过来喝了一口,一脸满足,“好喝。”
 
“走?”是和他们一起去兽人世界吗?“走去哪?”
 
“当然是逃跑了。”
 
“为什么要逃跑?”方容不解的看着他。
 
“我根本就不是军人不跑怎么办?”李文阳小半碗汤已经喝完,“难道等着别人揭发我?”
 
“你不是军人?”方容吃了一惊,“怎么可能?”
 
李文阳神秘一笑,“我就跟你说,你不要跟别人说。”
 
“好。”
 
“其实啊,我是个骗子。”而且还是骗财骗权还骗色的人。
 
他来参军也是巧合。
 
那大概是一个夜晚,门突然被人敲开,一个叫李文阳的年轻人满身是血的爬进来。
 
“求求你救救我!”
 
那个才是真正的李文阳。
 
至于他自己,他连自己的本名叫什么都忘了,可能连年龄属相什么也记不全,因为用的太少太少,基本没人叫过。
 
他总是换各种各样的身份,名字,年龄,职业也各不相同,扮演医生,老师,军人,商人,目标是什么人,他就把自己变成什么人,分饰多角,骗去其他人的信任,爱恋。
 
他和李文阳相谈甚欢,这个年轻人每次说到军区双眼都迸出光彩,让他由心底好奇,军区油水很多吗?
 
为什么让人这么留恋?连死了最大的愿望都是葬在军区。
 
是的,李文阳不行了,他基本每天吐血十几次,身体越来越虚弱。
 
君茂就看着,不说救也不说帮他完成人生最后的遗愿,每次都骗他多说一些,多了解一些军区的事。
 
李文阳快死了,人之将死的时候是完全控制不住情绪的,他每天都会哆哆嗦嗦把以前没完成的事,包括一些军区的乐趣,连鸡毛蒜皮的事都会说出来。
 
君茂就听着,其实君茂也不是他的本名,他的本名叫什么老早忘了,只记得好像有个‘弃’字,大概因为是弃婴?
 
某一天的早上,李文阳终于倒了,君茂找了个地方把他埋了,自己变成他的样子,穿他的军装和军牌回军区,替他继续活着。
 
他演着演着渐渐入了戏,舍不得对他好了亲人,也不舍得喜欢他的未婚夫。
 
与其说是他的未婚夫,不如说是李文阳的未婚夫。
 
李文阳每次说到这个未婚夫都是一脸幸福的,像在寒冰下触摸温泉,暖洋洋的。
 
君茂以另一种身份一直活动在军区,一年前接到天下会的任务,去那边卧底,又被那边发配到这边卧底,两边来回跑,到底忠于谁教官也不知道,所以不放心他,开始查他的家底。
 
“差不多快露馅了,我得赶紧走。”李文阳说起这个倒是淡定,又从壶里倒了一碗下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嗯?”李文阳有些吃惊,“难道不是应该问我准备什么时候投降吗?”
 
“我没你这么无聊。”李文阳说到底也很可怜,一个人扮演多个角色,一直在扮演别人,失去了自我,连自己叫什么?姓什么?年龄多大都忘了。
 
“老兄,你又多愁善感了。”李文阳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走的很隐秘的,谁都不告诉。”
 
“告诉我吧,我想送送你。”
 
“嗯?”李文阳放下筷子,“听说被人送也是蛮幸福的。”
 
“大概吧。”方容是没感觉的,“要我帮忙就说。”
 
“好。”李文阳神神秘秘的凑过来,“其实20号就走。”
 
“二十号?”那还有三天左右,这段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嗯。”李文阳问他,“那天你有空吗?”
 
“有。”
 
“那你送送我。”李文阳抱着手臂,“一个人挺寂寞的,你陪我说会话。”
 
“好。”
 
李文阳性格挺怪异的,说他是好人吧?其实也不是,说他是坏人吧,他又没杀过好人,根本难以衡量。
 
不过可以确定一点,他至少良心不坏,不然也不会因为别人对他好就想留下来。
 
当然因为身份特殊,还是假冒的,被军方一查,一些蛛丝马迹就会露馅,到时候被逮住了插翅难飞,所以他才想离开。
 
难为了这个男人。
 
第82章
 
方容眼神复杂,“反正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叫我,随叫随到。”
 
随叫随到什么的听起来怎么感觉有点像电视上男配的台词?
 
李文阳笑了笑,“好啊,不过我现在没什么需要的,一个人就能处理。”
 
“嗯。”方容也知道他的异能,独来独往还好,变来变去很方便要是带上他跑都不好跑了。
 
“算了不说了,我要回去善后了。”李文阳准备了许久,调查了不少关于天下会的资料,明察暗访还差点被别人弄上床,总算摸出了天下会的小儿子住处。
 
可能守卫有点严,潜入进去不易,当然这也说明他那个二儿子没用,真正有实力的人只需要要自己就够了。
 
就像一种水果,外面坚硬无比,内里香甜可口,好像叫椰果?
 
李文阳和方容挥手告别,一个人回到天下会,路途有点远,搭了不少顺风车,还好他魅力足够,只要提基本就不会有人拒绝。
 
“你好,我姓李,你可以叫我文阳。”他有些自来熟的跟刚搭上的顺风车主人说话。
 
那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脸涨的通红通红,“不用谢。”
 
李文阳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小帅哥,不要紧张,慢慢来。”
 
他这话更像误导,让人想入非非。
 
那年轻人咽咽口水,从后视镜里偷看他一眼,“我没有紧张,我很好。”
 
“那就好。”李文阳系上安全带,掏出一根烟点上。
 
在军区不能抽烟不能喝酒,偏偏他又有酒瘾还有烟瘾,装了这么久可真是要命了
 
“我们现在去哪?”那个年轻人心虚的问。
 
“去贫民窟,顺路吗?”李文阳喷出一口白烟,氤氲之气弥漫,半遮半挡下看不清他的脸。
 
“顺路顺路。”其实是不顺路的,不过他想和李文阳多待一会,毕竟机会难得,上哪找这样的大美人。
 
他的心思李文阳心知肚明,平时执行任务遇到太多太多这样的人。
 
不得不说雌性的身份就是方便,不管去哪都有人献殷勤,他还是雌性中难有的极品美人。
 
如果不是装雌性太辛苦,就一直用雌性的身份了。
 
主要雌性一般都属于小鸟依人人,以他的身高就是鸵鸟依人,他想变成小鸟依人就要使用缩骨功。
 
缩骨功其实很痛苦的,毕竟要把骨头以非正常的手段压缩,硬生生压矮一节,自然难受了。
 
夜路曲长,弯弯道道不少,不知不觉就脱离了原道。
 
“我们现在到哪了?”李文阳歪头去看窗外,“这里好像不是去贫民窟的路。”
 
不仅不是,车子还越拐越偏僻,如果他不问,刚刚就拐进小巷了。
 
“这里就是去贫民……”那个小年轻突然顿住,脑门上慢慢流下汗来。
 
“是吗?”李文阳碾灭烟星,用枪顶了顶他的脑袋,“来,把刚刚说的话再重复一遍,这里是哪里?”
 
“我……饶命啊,我这就拐回去。”那个司机声音都颤抖起来。
 
“不用了,我觉得自己开车也不错。”李文阳歪头示意窗外。
 
现在正是大半夜,黑不隆咚的,那司机虽然怕,不过还是自觉停下车子,双手举过头顶,麻溜的滚了出去。
 
李文阳弯腰换了个位子,把烟头扔出去,自言自语一样摇摇头,“我怎么也跟个流氓似的,干这种打家劫舍的事。”
 
他踩紧了油门,车子一溜烟不见,一路开到贫民窟,在一家超市门口停下,顺手买了两包口香糖。
 
这个可是打发时间的好东西,无聊的时候嚼一嚼还能戒烟。
 
贫民窟还是老样子,死气沉沉,毫无人烟。
 
李文阳走进角落,再出来时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天下会老大二儿子的女人,好像叫唐欣,二儿子叫胡高峰,这个唐欣刁蛮任性,胡高峰玩世不恭,俩人正好凑成一对,绝配。
 
“唐小姐好。”
 
李文阳一路走来不停的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都不理不睬,高仰着头,鼻孔朝天,像极了小人得志的模样。
 
裙子有点紧,他走的有点辛苦,不时还会跑到上面去,露出男士内裤。
 
啪的一声,前面的人项链突然掉了下来,他弯腰去捡,动作大了后面传来嗤嘶一声,裙子叉了,拉链被他撑坏了。
 
“额……”这就有点尴尬了。
 
李文阳捂住裙子,把项链还给发愣的人。
 
胡高峰凭借亲儿子的身份霸占了许多大型酒店,这家不例外,是他的产业之一,他平时最喜欢待的地方。
 
好像叫宏伟酒店。
 
现在他正和其他人一起等电梯,刚刚裙子声音太响,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他。
 
好像露馅了,唐欣绝不会做那么好心的举动,还给人捡东西。
 
“有奸……”咔嚓!李文阳已经拧断了他的脖子,他在一秒之内反应过来,又花了五秒解决这些人。
 
枪声一响,很快就会有人发现这里的异样,留他的时间不多。
 
李文阳脱掉其中一个人的裙子,套在自己身上,包臀裙就是这点不好,太紧身了,想打个架还要往上一掀内裤都露出来了。
 
高跟鞋也不好驾驭,刚刚差一点就扭断了鞋跟。
 
宏伟酒店并没有名字这么土气,里面的装修挺雅,地毯上全是精致的花纹,走廊每隔一段路程也有有一盆盆栽,衬托不凡之气。
 
他蹬着高跟鞋走进电梯,按了最高楼层,然后用里面的座机打给电梯管理员,“上顶楼。”
 
这家酒店有十二层,但是电梯的按钮只到十一层,这最后一层就是胡高峰的老巢,一般只有特殊人员才能进去,比如像唐欣这样的女人。
 
他走进之后发现这里分为前庭后院,前庭只有房间,和一些办事的人,胡高峰也没看到,倒是有人把他请到包间等着。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胡高峰还没有来,这时候不来说明今天没戏了,估计去处理其他事去了。
 
李文阳时间不多,没空等他,干脆去后庭找他,后庭这种地方就不是唐欣可以进去的了,所以他又变了一个人。
 
胡高峰的贴身保镖。
 
他顺手从走廊的花盆里拿了一朵玫瑰花,找借口混了进去,后庭人不少,是掌管财务和兵器的重要东西,保镖都请了七八十。
 
因为黑社会的特殊原因,他们一般都不会把钱存进银行,基本都放在自己的保险柜里,由专人看守,密码和指纹眼膜开启。
 
皮鞋的声音响起,李文阳转个弯,整个人愣了一下。
 
胡高峰的贴身保镖正在集合,报数准备下去看看,很不巧,这个人就是李文阳扮演的人。
 
碰上原主了。
 
“你是谁?”对方还没来得及问,他首先问出声,先发夺人还是知道的。
 
“这话应该我问你。”到底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原主瞬间冷静下来。
 
“刚刚我来的时候突然被人偷袭打晕,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厕所,身边还放着这朵玫瑰花,他很有可能就是鼎鼎大名一枝花,大家小心!”李文阳继续误导。
 
他这句话果然有用,那些人吃了一惊,一致对外开始对付原主。
 
原主表情狰狞,“你们这群饭桶,还想不想活了,昨天才请你们吃饭,今天就想造反了?”
 
那群人疑惑了一下,李文阳接口,“我待你们像兄弟一样,怎么可能用这样的口吻跟你们说话,再说昨天我们这么多人,有人看见也不离奇,继续打,打到他承认为止。”
 
他添油加醋,还真的管用,现场乱成一团,李文阳趁机潜入主屋。
 
原主看到了,气急败坏,“你们这群蠢货,被他利用了,他已经潜进主屋了。”
 
贴身保镖都在这里,胡高峰肯定就在里面。
 
李文阳急步走进去,“少爷不好了,外面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胡高峰果然在里面,正在处理文件,霸占这么大的酒店,这家伙一定吃不消。
 
“一枝花不知道怎么回事,潜进来了,其他人正在对付。”说话间李文阳走到桌前,离胡高峰只有一步之遥。
 
胡高峰霍然起身,“一群废物,连一个人都对付不了。”
 
“少爷,一枝花是江湖骗子,和我们没有冲突,没必要起争执。”
 
“哦?”胡高峰起了兴趣,“那一枝花是谁?为什么要来找什么麻烦?”
 
“因为你们挡了我的路。”李文阳眼中凶光一闪,霍然拔枪对准胡高峰。
 
砰的一声枪响,胡高峰吓的屁滚尿流,本能的拽住身边的保镖替他阻挡,第一枪没打中。
 
第二枪时其他四个保镖已经反应过来,胡高峰一共六个保镖,一个在外面,这会估计被打死了,一个被他自己挡枪挡死了。
 
他也狠心,别人的人命在他眼里就不是命,说挡就挡了。
 
胡高峰虽然欺男霸女,胡作非为,不过并非大家传的哪样,完全是个草包,一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是有的。
 
他左躲又躲,还真的被他躲过去了。
 
李文阳身上起了一阵变化,从一个大老爷们变成一个美艳少女。
 
胡高峰身边的几个保镖包括他自己都是雄性,变成女人对李文阳有利。
 
裙子掀开,露出底裤,李文阳高踢一脚,他双腿修长有力,这样的姿势双腿间风光无限,看的胡高峰眼前一亮。
 
“活捉她,老子今天要干死她!”
 
李文阳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行动间纽扣崩开,更多风光外露,那几个保镖咽咽口水。
 
不怪他们没出息,女人现在可是稀有品种,只有那些有钱人家才养的起,当然也有一些长的丑的女人流落街头,让人根本起不了兴趣。
 
所以其实这是个颜值最大的世界,很不幸,李文阳不仅颜
 
4值爆表,身材也有逆天的姿势。
 
他打累了,往椅子上一坐,两腿岔开,翘在椅子两边。
 
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他下半身只穿了一件内裤,这个姿势也让人联想非非。
 
他不动,其他人也站定不动。
 
“谁帮我拿一下裙子?”李文阳用下巴指了指掉在地上的裙子,为了表示诚意他还把枪丢在地上。
 
这可是十足十的没有威胁力,胡高峰也以为他没有了力气,主动请功,“我来。”
 
他捡起地上的裙子,路过枪的时候把那把枪踢到角落。
 
李文阳踢掉鞋子,露出好看的脚形,和修长的脚腕,“不帮我穿上?”
 
他把腿架在胡高峰肩上,胡高峰哈哈一笑,握住他的脚腕,给他穿裙子,“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辣妹。”
 
“是吗?”李文阳猛然收腿,胡高峰收势不及,被他带着往身上扑。
 
“别动。”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拿到了胡高峰腰上的枪,并且指着他。
 
那四个保镖枪峰一致,一齐转向他。
 
“哈哈哈哈哈~”李文阳笑的讽刺,他挪动枪支,从腰下的位置一路滑倒太阳穴。
 
“别冲动。”胡高峰额间冷汗冒下来,“你想要什么都我可以给你,要钱还是要权,只要我有的都给你都没关系,真的。”他眼神真挚。
 
李文阳却摇摇头,“我只想要你的命。”
 
砰!
 
一声枪响,胡高峰软软的倒了下来,表情还带着不可置信。
 
雇主死了,其他人纷纷搬动枪栓。
 
“等等!”李文阳叫住他们,“胡高峰已经死了,你们保护不力天下会追究起来一个都跑不掉。”
 
那四个其中一个问出声,“难道你有办法?”
 
“我当然有。”李文阳推开胡高峰的尸体站起来,身上起了一阵变化,“如果胡高峰没有死,那么这个事就可以瞒下来。”
 
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他已经变成了胡高峰,一模一样,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来。
 
“我需要脱身,你们也需要脱身,不如合作?”李文阳赤脚下地,脱下胡高峰的衣服穿上。
 
那四人对视一眼,“好,我们帮你,你也要帮我们。”
 
“好说好说。”胡高峰的衣服有些小,他穿起来腰上的扣子都扣不上。
 
看来是该减肥了,小丁丁都藏不住了。
 
8月17号凌晨二点,李文阳任务完成,从正门光明正大的离开。
 
比想象中还要容易,李文阳变回原样,觉得有必要跟基友道别一下。
 
他本来打算20号离开,既然任务提前完成了,那不如提前离开。
 
说到基友,真正的似乎也只有方容。
 
“我明天就走了,要不要来送我?”他给方容发了个短信。
 
“这么急?”方容很快回来,“任务完成了?”
 
“嗯,要来送我吗?”李文阳正在洗澡,热水顺着下巴流到胸膛,他线条完美,也是上帝的宠儿。
 
“好,明天几点?”
 
“下午三点,记得带点吃的。”他还挂念着上次喝的老鸭汤,味道确实不错,要是能再喝一次,不虚此行啊。
 
“好。”方容的回答很是简洁。
 
估计在忙?
 
这回还醒着八成在做那事,年轻就是好了,可以折腾到这么晚。
 
李文阳撩起头发,穿着浴袍找前台小帅哥要了一副面膜,那小帅哥瞧见他春光乍泄,激动的脸都在发红。
 
他略微调戏一下就把人家逗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脸臊红臊红。
 
再调戏下去要变成红屁股了。
 
李文阳感觉差不多了,干脆收了手,把面膜贴在脸上,仰着头回房间。
 
今天运动有点大,他有点发困,倒头就睡了,第二天面膜干在脸上。
 
“……”
 
“怎么就睡着了?”李文阳一脸迷茫。
 
他摇摇头看会电视,到中午叫碗饭,下午两点才出发,连瓶矿泉水都没带,走到哪算哪。
 
到哪下车就在哪落脚,完全没有目的地。
 
,下午两点半,他坐车来到长途磁浮车场,方容已经早就到了,手里提着东西等他。
 
他姿势有些不自然,纵览万象的李文阳假装没看见,自然的拆开饭盒,吃了饱饱一顿,期间聊了无数趣事。
 
方容是个很好的听众,就那么安静的听着,也不打扰,直到磁浮车报号了才让他走。
 
李文阳抱抱他,算是最后的拥别,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也许再也不回来了。
 
“我得走了。”他常年混迹在三流九教的地方,是龙是蛇一眼明了,刚刚似乎看到了几个便衣,堵在磁浮车门口对人。
 
李文阳挤在人群中,模样变了三变,路过那群人的时候特意瞅了瞅,果然是来找他的,照片上是他的模样。
 
就是不知道这群人是谁的手下,是他那个未婚夫,还是天下会的大少爷。
 
说起来他的经历也够传奇的,他那个未婚夫居然是从前一个大学出来的学弟,天下会的大少爷也是从他来了之后一路辅佐上来的,这个特务做的特别不容易,左右奉承,讨好。
 
李文阳找到自己的位子做好,简单的和对面一对情侣聊聊,实在没心情聊了就用帽子盖住脸。
 
“李文阳,你给我出来!”突然一声大吼,从这头传到那头,吓的李文阳帽子都掉了。
 
这个天赋异能他是知道的,是天下会的大少爷胡兴远的狮子吼,可传千里,通过音波震动控制能量。
 
李文阳捡起帽子,表情有些发愣,他明明只告诉了方容,为什么胡兴运会来?
 
他想了想转身离开,准备从后门溜走。
 
谁知道后面也有人逆流而上,左寻又查,明显的找人,这不会是他那个未婚夫的队伍吧?
 
方容居然也在里面。
 
方容似乎看到他了,表情有些歉意,他只是奉命办事,根本不知道上面这么快就找到了李文阳。
 
也怪李文阳,怎么变还是有老几样不爱变,比如喜欢吹泡泡糖,戴一个耳洞。
 
上面的意思是把所有戴耳洞,吹泡泡糖,穿的花不溜秋的全部带回来,可不就是李文阳这样的。
 
离老远就有人看到了李文阳,方容冲他打眼色,让他把耳环取下来,离的太远这家伙以为让他戴耳环,于是又戴了。
 
“……”
 
这下好了,目标更大了。
 
李文阳摇摇头,打开车窗正准备跳下去,突然被人拉住手臂,拽了下来。
 
“把这个车厢清空,十分钟之内不许上人。”那人霸道又无理。
 
无奈他是老大,其他人只能照做,方容也做了一回帮凶。
 
下磁浮车后还能看到窗户上人影晃动,似乎是谁摔出去的模样。
 
李文阳半靠在座位上,衣裳凌乱,嘴角出血,他伸手抹了一下,血红血红的颜色有点刺眼。
 
“别生气嘛,”他还有心情笑,“大家出来玩嘛,总有一天要散伙。”
 
“谁要跟你散伙,你他妈是我即将明媒正娶的未婚妻!”许弘瑞火气很大,“你给我听好了,没有我的命令你要是敢擅离值岗,抓回来一次我就断你一根手指头!”
 
“没这么严重吧?”李文阳嬉皮笑脸。
 
“你试试看!”许弘瑞恶狠狠的瞪着他,“跟我回去。”
 
他拉动李文阳的身体,李文阳完全处于被动,刚想挣扎另一只手腕就被抓起。
 
胡兴远也来凑热闹,“你要带他去哪?”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军装的人解释,“报告上将,完全拦不住。”
 
许弘瑞挥挥手,让他们下去。
 
“你是谁?”他转头看着胡兴远,“李文阳是我即将明媒正娶的未婚妻,我带他走和你什么关系?你凭什么阻止我?”
 
“就凭我是他男朋友!”胡兴远瞪了李文阳一眼,“我和他早就私定终身,我才是他的男朋友。”
 
一个说是男朋友,一个说是未婚夫,李文阳头都大了。
 
这俩人眼中擦出火花,硬拽着他往两边拉,一个要把他带到这边来,一个要把他带到那边去,互不相让,疼的只是他。
 
“要不你们打一架?”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不得不说勇气可嘉。
 
第83章:
 
“你闭嘴!”
 
“你闭嘴!”那俩人难得意见统一。
 
“李文阳,你是我从小定下的娃娃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难道你要跟他走?”许弘瑞握紧他的手腕,眼中志在必得。
 
“文阳,不要怕,你喜欢谁就跟谁走,谁都无法勉强你,他不行,我也不行。”胡兴运目光有些期待,“你是要选他还是选我?”
 
额……
 
李文阳陷入两难,选哪一个看起来都是死路一条,一个是帝国上将,不说只手遮天,弄死他也足够了。
 
一个是天下会会长,小弟遍布天下,而且雌性居多,杀了他也不算犯法,亏大了。
 
这样的情况下要怎么办?
 
“幸亏我鸡汁的软倒下来,要不然小命不保。”事后他回忆。
 
方容坐他对面,听他吹牛逼。
 
“你说你也是,干嘛不把毛病也改了。”他要是改掉带耳环的毛病这时候就跑了。
 
当然也有可能他根本就不想跑,突然真的想跑,一入人海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别说是上将找不到他,就是倾尽国力也找不到他。
 
“玩游戏嘛,都要有游戏规则,太难了就没人玩了,有时候也是要稍微提醒一下的。”李文阳刚被逮回军区,又开始浪起来,跟他聊天的同时还不忘冲他身后的人挤眉弄眼。
 
这家伙果然不想走,还没玩够的样子,不过他玩的实在有点过火,把两个身居高位的人耍的团团转。
 
那天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两方人马差点就打起来了,就为了他一个人。
 
“你就继续作吧,不作不死!”方容都看不下去了,他一个老实人,别说脚踏两只船,想都不敢想,“我去训练了。”
 
今天又是一场四区大比,比赛规则和上次一样,一层一层轮下来,方容又碰上了方华。
 
家伙往地上一躺,“哎呀,被你打败了。”
 
方容翻个白眼,用脚尖踢他,“起来,用实力实话。”
 
用实力说话的后果就是脸上挨了一拳,并且输了比赛。
 
……
 
“妈的,居然真的一点都不留情,疼死我了。”方容用毛巾包了两块冰块敷在脸上,左边脸颊鼓起一个大包,说话都疼。
 
“这家伙越来越厉害了,异能天花乱坠,一般人坚持不过三招。”看在方容面子上坚持了五招李文阳洋洋得意,“你输的不冤。”
 
方容也知道,如果论真实实力确实是这样的,关键方华的异能好特别,他只要杀人,就能夺取别人的异能。
 
“这样的异能我只看过一个人有。”李文阳仔细打量方华,“你还记得我说过天下会的老当家吗?”
 
“嗯。”这个方容知道,那个老当家快死了,两个儿子争他的位置,现在已经大局既定,大儿子成功当上会长,李文阳功不可没。
 
“那位老当家的异能就是这个,不过可比方华厉害多了,只要触碰的对手就能吸取对方的异能。”他心思百转,“反正他都要死了,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们……”
 
方容心里一惊,“这样可行吗?”
 
“当然可行了,说不定方华和他还有血液关系呢。”不可能有人的异能这么像,尤其像这种罕见的异能。
 
“方华的经历你应该知道,他从来没接触过除了军区以外的人。”科研人员也不可能得到天下会老当家的血。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天下会的老当家以前是军区的元帅,可惜后来叛乱贫民窟,和他的雌性一起创建了天下会。”
 
“还有这种事?”如果是这样的话方华和他还真的有可能有血缘关系。
 
当年为了研究新型人形武器,科研人员几乎无所不用。
 
这也没有办法,战争吃紧,迟迟拿不下原始森林,移民的决定一拖再拖,拖到大家都失望了。
 
总统下达命令,三年之内如果研究不出来废除实验室,再也不会投资一分一毫的钱。
 
对于一些科研人员来说研究就是他们的命,不让研究等于要了他们的命,在这种情况下压力可想而知。
 
有人提出基因混合,由于基因与基因之间会相互排斥,就像大鱼吃小鱼一样,强的基因会不由自主的吞噬弱的基因,所以所有混合的基因都必须很强,足够和其他基因达到持平的境界。
 
很强的基因自然需要很强的异能,帝国之中拥有很强的异能人数屈指可数,除了一些元帅皇室,文官上将都不够资格。
 
天下会的老当家当过元帅,他的血肯定不会浪费,而且成了主基因,就像大脑控制四肢一样掌握全局。
 
如果能得到他的异能,那方华肯定无可匹敌了。
 
当初也有几个曾经当过元帅的人,后来人老之后就退休了,异能也渐渐衰弱,最后被方华干掉。
 
方华是个闷葫芦,如果不问他就不说,而且习惯用老几样异能,新的异能除非前面对付不了才会用。
 
方容和他已经够熟的了,对他的异能情况都不了解,更何况别人。
 
“方华,过来。”
 
方华刚比完一场比赛,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怎么了?你脸怎么肿了?”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揍的?”方容踢他一脚。
 
“我吗?”方华一脸懵逼,他就用了小小的力道,怎么肿了这么大?
 
“晚上有空吗?”脸肿不是重点,重点是异能。
 
“有空。”方华面上一喜。
 
“那晚上跟我来一下。”方容指指李文阳,给他介绍,“这个是李文阳,帮了你不少,你可要好好谢谢他。”
 
他跟李文阳坐的极近,就差勾肩搭背,方华心里不舒服,推开俩人坐在中间,看李文阳的眼神都带着敌意。
 
方容好笑的看着他,“他是个受你怕什么?”
 
“受?”方华显然没有很好的了解外界信息,连攻受都不知道。
 
“就是扮演女人的那一方。”
 
李文阳哈哈一笑,丝毫不介意方容说出真相。
 
他也识趣,自己拍拍屁股离开,临走前给方容比了个手势,“晚上八点,我带你们去。”
 
“嗯。”方容冲他挥挥手。
 
他们白天要训练,只有晚上去才有空,天亮之前又要赶回来,李文阳上头有人好办事,回来还能睡一觉,他和方华就惨了,回来还要继续训练。
 
最近训练特别多,一点空都没有,不过听说训练完后月底有休息一天,也不枉辛苦了这么多天。
 
“今天晚上八点钟不要错过。”
 
方华有些不开心,“为什么要带上他,不能两个人吗?”
 
“不能,不带他你认识路吗?”方容拍拍他的肩膀,“别闹,这个事对你很重要,待会要准备一份大礼给李文阳,人家很辛苦的。”
 
“哦。”方华不情不愿。
 
方容一巴掌打过去,“你还不愿意了,我都没嫌烦。”
 
贫民窟那么远,一来一回最少要一天的时间,除非车子保持一百档以上,否则一晚上根本回不来。
 
“快去比赛,速战速决,能节约多少时间是多少。”方容催他。
 
“好。”这个是方华擅长的,基本不会有难题。
 
他不知道从哪得来的风异能,刮起百米大风,又利用流传的闪电生生打赢了所有对手。
 
这家伙听了方容的话,让其他人一起上,嚣张程度五颗星,气的其他人都把他当成了竞争对手,准备下次联手对付他。
 
因为他的速战速决,本来最少要比到晚上八点的比赛,现在六点搞定,空出了两个小时。
 
方容给老爷子打个电话,就说临时有事回不去了,老爷子也谅解,叮嘱他们小心就挂了电话。
 
老实说他这个厨师可真不合格,隔三差五不归家,饭都来不及做,也不好意思收老爷子的钱,老爷子给他的钱都花在买菜上了,剩下的也没要。
 
反正他们两个人工作,虽然没有存款不过够吃够喝,还养的起机甲,工资也涨了不少,偶尔能填两件衣服,方容已经很满足了。
 
他正准备打电话给李文阳,李文阳已经自己过来,手里还拿了三杯饮料,“我就买了被饮料的功夫已经速战速决了?”
 
现在正是比赛时间,不让外出,李文阳估计变成某个领导的样子,所以才可以顺利的混出去,还带回来三杯饮料。
 
不得不说他那个异能实在太方便了,想变成谁就变成谁,以后要防着他,万一变成方华的样子亲亲摸摸什么的就亏大了。
 
方华要是知道了非得灭了他。
 
“走吧,我们怎么溜出去?”虽然比赛结束了,不过还要集合,教官会让他们分析这次成功的秘籍和失败的原因,上百个人一人一句也有一个多小时了。
 
“跟我来。”李文阳摇身一变变成许弘瑞的样子,还学着他口吻说话,“我这样应该认不出来吧?”
 
“嗯。”他不仅样子变了,声音也变了,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看起来好不可思议。
 
三人成功混过守卫,走出门外,在门口招了一辆出租飞车,搭上顺风车去贫民窟。
 
贫民窟离市中心有点远,中间需要换几趟车,运气不好还要走一段路,他们显然运气就不好,走了好长一段路,方华非要背他,因为昨天又战了一晚上。
 
虽说有治愈异能,不过方华学艺不精,再加上比赛了一天,方容走路姿势还是有点别扭。
 
考虑到有外人,方容逞强不愿意,坚持走了不少路。
 
李文阳大概察觉到了,主动打圆场,“累死了,方容不愿意不如背我吧,你看我这后背都湿成什么样了?”
 
“谁说我不愿意。”李文阳的魅力他是见识过的,连两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都被他搞定了,更何况方华,一准上当。
 
李文阳可谓神助攻,察言观色的本领不一般,一般跟他在一起不会有尴尬的时候,也不会有为难的时候,还能体贴的帮你缓解压力。
 
方容松了一口气,方华这个笨蛋,看不出来他在逞强吗?不愿意就用强的啊?
 
笨死了!
 
方华还不知道,喜滋滋的背着方容,他有冰异能,体温始终保持在适当的状态,抱在怀里凉丝丝的,大大缓解了闷热的天气。
 
方容自己享受了还不忘李文阳,让方华凝结一块冰块给他抱着。
 
李文阳放在额头上,一脸羡慕,“还是你幸福,冬天冷了有人工火炉,夏天热了有人工冰块,渴了立马有水,累了立马有人背,还不怕被人欺负了。”
 
以方华的实力,就是那些老一号将军元帅也不敢说能绝对胜出,最多打个平手而已。
 
也不知道咋回事,这家伙明明那么牛逼,却连个少校少尉的职位也没有,混成这样也是奇葩。
 
这大概源于他比较知足,对物质方面需求不大,方容要就要,方容不要就不要,因为也没有闹过,所以上面也就没注意过。
 
有句话说的好,会哭的小孩有糖吃,方华不会哭,方容也是个老实孩子,容易满足,更不会教他哭,于是也就一直这样过下去了。
 
主要还没有出现竞争对手,主动拉拢方华什么的。
 
“后面好像有车?”方华耳朵动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真的吗?”他俩还一点感觉都没有,过了一会儿才听到声音。
 
“好厉害,这么远都能听到。”李文阳佩服的看着他。
 
方华假装没听见。
 
“跟你说话呢。”方容去拧他的耳朵。
 
“嗯。”方华不情不愿的回应了一下。
 
“他就是这个性子,你别管他,这家伙不打记不住。”当然也只有他能打了,要是别人老早干掉了。
 
李文阳挺羡慕他们,“你俩感情正好。”
 
“还行吧。”方容打了个马虎眼。
 
那车越来越近,李文阳解开衣服扣子,身体慢慢变化,从一个一米八七的小伙子变成一米七几的大姑娘,胸口大开,“你们等等,我去去就好。”
 
“嗯。”方容挥挥手等他。
 
雌性身份就是好办事,在这个百分之八十都是雄性的世界招招手就有人凑过来,那辆车准确的停在他身边,李文阳靠在车窗上,把波涛汹涌的胸部挤的更加明显,“帅哥,顺路带我们一程呗。”
 
司机看模样也有五六十岁,一双眼色咪咪的看着他,“好说好说。”
 
“我还有两个朋友不介意吧?”李文阳指指方容方华,那老头伸出脑袋看了一眼。
 
方华长的比李文阳还要出彩,更符合雌性的要求,方容虽然个子高,不过他因为方华总是给他用异能调理身体,排出毒素,现在白了不少。
 
都说一白遮百丑,果然诚不欺人。
 
“不介意,反正顺路,让他们都上来吧。”
 
“谢谢叔叔。”李文阳大喜,勾勾手让方容方华过来。
 
车里开了空调,大大缓解了压力,三个人李文阳坐在前面,方华方容坐在手里。
 
方容拿了一个苹果出来,用刀把皮削掉,递给李文阳,“尝一个?”
 
他有空间,放东西方便,以前只放零食蛋糕,现在发现方华对水果也感兴趣,干脆连也水果也备了几样。
 
方华不满看着方容,居然把他的水果给了别人。
 
“这么多呢,又不是一个两个。”他又削了一个递给司机,司机不吃才拿给方华。
 
方华不服气,“别人不要的才给我。”
 
“那你也不要?”
 
“我才不要给别人不要的。”
 
“那我吃了。”方容咬了一口,被他夺了下来,“我的。”
 
方容耸耸肩,又削了一个,他刀工好,削的快,没多久又削好了一个,咬了两口也被方华夺走了。
 
他开了一个头就没完没了,一路上吃了三五个才停下来,等他吃完车子也停了下来,贫民窟已经到了。
 
方华有些疑惑,“我们来这里干什么?上次掉了东西?”
 
“没有。”方容给他解释,“来这里是为了给你认亲。”
 
“认亲?”
 
“就是感觉你和天下会的老当家肯定有血缘关系,所以过来看看。”方容怕他没有动力,把缘由也说了出来,“天下会的老当家异能和你差不多,都是通过吸取别人的异能进阶,你们俩关系肯定不一般。
 
他现在快死了,你不得去送送终。”
 
“哦。”方华懵懵懂懂。
 
“到地方了应该就知道了。”李文阳疑惑的看着方华。
 
总听说他如何如何,不过相处之后才发现再完美的人也有缺点,方华也不例外。
 
他的缺点就是什么事都是方容拿主意,久而久之他就失去主动观察的能力,每次等着方容吩咐。
 
这样肯定是不行的,可惜方容自己都没发现。
 
旁观者清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这家伙太笨了。”方容指着方华的脑袋。
 
“其实他不笨。”考虑半天,李文阳还是决定开口,“他只是等着会吩咐而已,如果你事事都替他考虑好了,他自然不需要多想。”
 
“什么意思?”
 
“就是说他缺少自主锻炼的机会。”李文阳继续,“你要把选择权给他,让他来做决定。”
 
“这样啊?”说的好像还挺在理。
 
他不在身边的时候方华也活的好好的,而且形象保持的完美,一直到现在也没露馅,他一在身边方华就各种犯蠢卖萌。
 
可能和这个就有关系,因为他根本不需要考虑其他,只要方容说什么就是什么而已。
 
方容仔细考虑了一下决定把选择权交给方华,然后三人就在十字路口站了半天。
 
“站这里干嘛?”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方容站这里所以我站这里啊。”方华一脸懵逼。
 
“你就不能自己动动脑子,能站在马路中间吗?”还好贫民窟车不多,也没发生什么意外之类的,“以后我就不管你了,你自己必须考虑好前因后果。”
 
“那能提醒一下吗?”
 
“去找天下会的老当家。”这个也要提醒,方华真的没救了。
 
“哦哦。”方华恍然大悟,刚走两步,又倒了回来,“天下会老当家的家住哪?”
 
“我们怎么知道?”方容刚想发火,李文阳突然拉住他,“方华,如果方容不在这里,你一个人想去找老当家要干么?”
 
“先找个人问清楚天下会在哪,再从内部找人带我们去。”
 
这不是很清楚吗?“那你还不快去。”
 
李文阳拉拉他的袖子,“你的教育方式有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方容不解的看着他。
 
“你如果说找到了有奖励,我们现在已经到地方了。”李文阳和方华打过一架,在他的印象里方华心思通透,条理分明,自有一股稳坐江山的气势。
 
现在变成这样和当初天差地别,要说和方容没有关系还真的没人信。
 
“你在身边干扰了他的判断力,他事事以你为先,很多方面就顾不上。”人的心思是有限的,塞慢了太多东西就顾不上其他。
 
方华又属于比较单纯的一类,喜欢就全身心的放在他身上,哪还管其他。
 
如果方容不在身边,他就会把任务列成第一关注对象,自然也就用心点,一板一眼的按照规矩做。
 
“是吗?”李文阳小小年纪,看问题倒是挺彻底,说的句句在理,话话戳心。
 
“我就看他什么时候回来。”
 
事实证明李文阳是对的,方华很快回来,手里提了一个人,
 
他绝逼是个狠绝色,那人都被他打的直不起腰,吓的瑟瑟发抖,方华一只脚踩在他胸口,“带我们去找老当家。”
 
第84章
 
那人嘴巴还挺硬,对老当家也够忠诚,“呸!”
 
方华脚下用力,骨头清脆的声音响起,“不说我也可以找别人,总有一个会告诉我,但是你会死的很惨,还会看着你的兄弟死在你前面。”
 
李文阳说的不错,方华脱离了他,自己一个人才能发挥正常。
 
他在身边对方华来说既是一种安心,又是一种拖累,安心是什么都听他的,就算明知道方容做的是错的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拖累也是因为这个,错的纠正他就好了,错的方华也没有意见,照样撸袖子去干。
 
倒是是他把方华宠坏了,还是方华把他宠坏了?
 
方华不吭不响,会让他以为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每次生气什么的方华立马凑过来讨好,这也给他一种错觉,自己还是对的,方华是错的。
 
所以换位思考,其实一直是方华在宠他,不是他宠方华。
 
他做的最多是糕点之类的,方华做的却是从内到外宠他。
 
包容他的缺点,任性,任何事以他为主,挨骂了绝不还口,挨打了继续挨着,做过份了自己跪搓衣板,自觉的很。
 
这么一想似乎真的是自己错了。
 
方容捂住脸,还有点不想承认。
 
“你最好不要骗我,不然你兄弟会一个一个承受你现在承受的痛苦。”他思考的这会时间,方华已经把那个人搞定,问出了下落,还把人打晕。
 
“怎么样?”方容走过去问。
 
方华回头比了个剪刀手,“已经知道了。”
 
“不要卖萌,干正事。”方容决定鼓励鼓励他,“你要是每天效率这么高我就更爱你了。”
 
方华恍然大悟,原来方容喜欢这样的。
 
李文阳咳嗽一声,打断俩人打情骂俏,“我们快点过去吧,别让人捷足先登了。”
 
“嗯。”方容点点头,让方华带路,去找老当家。
 
因为那个人说的地址他知道,所以没让那个人带着走,直接那他打晕自己找。
 
那里属于一个养老院,贫民窟的养老院特别乱,不知道老当家为什么会在这?
 
难道说两个儿子都不想养他?
 
这不科学,最少明面上孝顺还是要做的。
 
“估计是他自己来的。”李文阳解释,“老当家知道自己要死了,为了不给其他人添麻烦,所以主动蜗居这里。”
 
“嗯。”这个老当家听李文阳的意思并不坏,就算要死了真的杀了他也会有罪恶感,方容几乎想改变主意,“要不我们等两天?”
 
“你不忍心了?”李文阳看着他。
 
“有点,我们可以等他死了再取精核,这几天就当是伺候他吧。”方容去征询方华的意见。
 
方华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一间屋子前,方容正准备叫他,李文阳拉住他,“看看情况。”
 
他突然这样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一定是有什么新发现。
 
方华在门口站了有一两分钟,迟迟不进去。
 
里面的人似乎感应到了,咳嗽一声邀请他,“既然都来了,干嘛不进来?”
 
方华手放在门上,轻轻推开,露出里面的景象,比想象中的还要简陋,生锈的桌子,生锈的椅子,摇晃的人。
 
床上的人扶住床沿,坚持要起床,方华也不管,他顺着门窗慢慢走近,四处打量这个地方。
 
“你老了。”异能不行了。
 
他们之间似乎有很强的血脉感应,离老远方华就感觉到了。
 
这个人和他关系不一般。
 
他能感觉到,老当家自然也能感觉到。
 
“你是……”他疑惑的看向方华,那双眼皱纹升起,眼珠浑浊。
 
“方容说我是你儿子,叫我来给你送终。”方华走到床边,床头柜有个破旧的地球仪,他轻轻拨动,木制的地球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是吗?”老当家笑了一下,“我居然还有个儿子。”
 
“不知道。”方华耸耸肩,“方容说我是你儿子,我应该就是你儿子。”
 
老当家笑意更深,“临死之前还能再认一个儿子,我此生无怨了。”
 
方华无动于衷。
 
地球仪微微转动,一下又一下,在这个安静的屋内回音明显。
 
“来,孩子,让我看看你。”老当家招招手,让他过去。
 
方华听话的坐在床边,把身子凑过去。
 
“像是有点像的,我年轻的时候也是白白净净,鼻子最像我了。”老当家和蔼可亲,笑的一脸孩子气。
 
人之将死,还能有个亲人在身边,就算目的不纯也足够他笑好久的。
 
“你叫方华是吗?”
 
方华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有读心的异能。”老当家拉起他的手,“我能抱抱你吗?”
 
方华盯着他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才点头,“好。”
 
老当家喜出望外,撑起身子把他抱在怀里。
 
他身上有一股腐味,那是老人即将死去的死气,从他周身蔓延。
 
“再抱抱……抱抱……我的儿子……”
 
噗!
 
他突然狂吐起来,嘴角的鲜血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流,一波又一波。
 
方华面无表情的用力,掏出插进他身体里的精核,“你说你有读心的异能,为什么不阻止我?”
 
如果他真的有读心的异能,那应该早就看出了方华的目的,提前提防,老当家就像不知道一样,依旧和他聊的相谈甚欢。
 
老当家艰难的摇摇头,“因为……因为……爱……”
 
他的爱大概是父爱,或者说是歉意,十几年对方华不管不问,对他的歉意。
 
当然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方华根本没有感觉,他只是比较吃惊,有人竟然为了只见过一次面的人放弃了生命。
 
虽然他也差不多快死了。
 
方华看了看手上的精核,血淋淋的,一些微小的神经还在跳动,他也不管,掰开塞进嘴里。
 
血顺着嘴角流出,滴到白色的衬衫上,绽放出一朵艳丽的花,老当家软软的倒在床上,这个老头用他的生命成全了方华,可惜方华始终无动于衷。
 
一股炙热的感觉袭来,从胃里蔓延,血液沸腾起来,心脏脱离正常的范围快速跳动,全身就像被十万个蚂蚁蛰过一样,方华一拳击向旁边的墙上。
 
声音太大引来了方容和李文阳,俩人对视一眼跑进房间。
 
“你怎么了?”方容抱着他的手臂,不让他乱动。
 
李文阳坐在床边,仔细观察老当家的情况,“他应该是吞了老当家的精核,身体承受不住这么强大的力量。”
 
老当家毕竟活了一百多岁,虽然人老了,异能也弱了,不过也比一般人强出百倍,方华一时半会消化不了。
 
“那怎么办?”方容快抱不住他了。
 
“你让他发泄发泄就好了。”李文阳翻开被子,把老当家包在里面,扛了出来,“我们先把老当家葬了。”
 
“好。”方容松开方华,还有点不放心他一个人在这里。
 
“别担心了,这个养老院没人是他的对手。”尤其是在这种状态下,每次发泄都会动用异能,一般人恐怕连近身都做不到。
 
“嗯。”方容和李文阳一起,抬着老当家的尸体去了后山,挖了个坑草草埋下。
 
“可惜了老当家一世英明,死了连个送葬的亲人都没有。”李文阳颇有些感叹。
 
“你认识这位老当家?”方容转头看他。
 
“不算认识,就是查过他的资料。”他刚开始来的时候有一次不小心潜入一个屋内,里面就是老当家的房间,老当家不仅不怪他,还帮他掩护。
 
“他似乎早就知道我是军区的人。”
 
“那他为什么没有对付你?”
 
“大概因为他曾经也是军区的人。”
 
“也许吧。”方容耸耸肩,“等方华好了就知道原因了。”
 
“也对,听说老当家身怀多种异能,也许里面有答案。”李文阳在坟头上放了一朵花,“下辈子不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你好像有好多话说?”方容盯着花问。
 
“有啊,我怕我以后也是这样,死在不知名的角落,独自承受痛苦。”
 
“不会的,你魅力那么大。”不说别人,就说胡兴远,和许弘瑞,一个个恨不得为了他去死。
 
“都是浮云。”李文阳笑了,笑的意义不明,“再多也比不上你家方华一个。”
 
“胡说八道。”方容老脸一红。
 
“我有胡说吗?”李文阳挑挑眉,一脸戏谑,“你看看,这还没说什么呢就脸红了。”
 
方容白了他一眼,“不说了,回去了。”
 
俩人回去的时候方华还在闹腾,不过声音已经小了不少,四周也渐渐安静下来,直到最后完全没有动静。
 
屋外围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看,对着屋子指指点点,有说有怪物的,也有说杀人的,各种各样的话题不断。
 
方容和李文阳扒开人群进去,方华躺在地上,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上来。
 
“他好像发烧了。”额头烫的厉害。
 
方容看了一眼四周,把窗帘拉了下来,盖在方华身上,把他整个包起来,以免被人看到,然后背着他离开。
 
走的时候那群老人还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说他们破坏了房子,要留下来赔偿。
 
李文阳拿出一张卡交给其中一个人手里,“没有密码,里面的钱应该够维修的。”
 
方容空不出手,不过暗暗记在心里,平时也没觉得,原来有基友的感觉那么好,而且李文阳这个基友事事通透,什么都懂,简直出门必备。
 
“谢谢啊。”俩人并肩而行,方容趁机道谢,“里面多少钱,待会我还你。”
 
李文阳耸耸肩,“不是我的钱,许弘瑞送我的,你要感谢就感谢他吧。”
 
说起这个,方容忍不住问,“别人给的东西好收吗?我是说挺不好意思的。”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李文阳毫不在意,“给就收,不收人家怎么知道的你心意。”
 
“这话怎么说?”
 
“你想啊,给你买礼物什么的肯定是喜欢你,你收了他觉得你也喜欢他,你不收他肯定以为你根本不喜欢他,很容易产生误会。”
 
“这样啊。”那以后方华给了就收了,以前方华给他东西他总是会不好意思,然后暗暗记下来以后还给方华。
 
方华不会误会了吧?
 
方华似乎还有点意识,双手伸出,紧紧抱住方容的脖子。
 
方容把他往上背了一点,这家伙好像又变重了许多,他背的吃力。
 
这些无形的能量潜伏在人体内其实都是有重量的,不然根本无法控制其他东西。
 
比如方容,他的异能是可以挪动周围的所有东西,前提是有力气,等于让精神力搬动东西,精神力只是肉眼看不到而已,实际上它是有形有重量的东西。
 
“先找到地方休息一下吧。”李文阳建议道。
 
“好。”方容赶紧答应。
 
俩人来到一家宾馆,开了一间两人房,贫民窟的宾馆都是单间和标间,没有三人床。
 
还好他和方华是情侣,可以挤在一个床上,李文阳自己一个床。
 
方华还有点难受,手上积了一点血和灰,大概是刚刚用拳头击墙的时候留下的。
 
方容用湿毛巾擦了一下,伤口已经好了,就是外面有点脏。
 
他擦完让李文阳去睡,现在已经凌晨四五点,李文阳打个呵欠,实在坚持不住就睡了。
 
方华的情况还不稳定,方容不放心,没有跟着睡,反而坐在床边,尽量小声的活动,当然最后也没能坚持太久,还是睡了过去。
 
他本来趴在床边,醒来发现躺在床上,方华侧躺着面对着他,表情不时动了一下。
 
“方华这个臭小子怎么回事?居然睡了这么久。”
 
“话说怎么还没醒?”
 
方容即使睡着了心思还是不断,就像两个小人在做斗争一样,你一句我一句。
 
方华看的有意思,忍不住凑近了些,人真是神奇的生物,上一秒还打算揍他,下一秒就开始担心他。
 
方容揉揉眼,“什么时候醒的。”
 
“早上的时候。”方华如实回答。
 
“感觉怎么样?”这家伙不会又变强了吧,本来就翻身无望,再变强一些那就妥妥的一辈子被压了。
 
“嗯?”方华瞪大了眼,不知道该回答‘感觉怎么样?’还是回答翻身无望的话。
 
“怎么了?”你还给我装,大清早的不会又发春了吧?
 
“。(O)。”原来我在方容心里是这样的?
 
“到底怎么了?”那是什么表情?嫌弃?
 
“没有嫌弃。”方华伸手去抱他,“我才没有嫌弃你。”
 
“嗯?”方容吃了一惊,“有这么明显吗?”方华这个二愣子都看出来了。
 
“我才不是二愣子。”方华张嘴咬在他肩膀上。
 
“……”好像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是怎么知道我想的?”
 
“我有特殊的读心技能。”方华咬完又舔了舔。
 
“读心?”这是不是表示以后想什么这家伙都知道了?
 
“嗯呢。”
 
“完了。”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可真是不妙啊。
 
“才没有,很好的,这样我就可以知道方容心里想的什么。”方华一脸天真。
 
“我是说我惨了。”方容生无可恋,“就没有避免的办法吗?”
 
“没有。”
 
“……”还能不能好了?
 
看来以后不能在随随便便在心里吐槽他,这家伙一准能知道。
 
心好累!
 
“方容你饿了吗?”
 
“不饿。”饿。
 
“我去买早餐。”方华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这算是唯一的好处?
 
以后心里不满什么的不说方华就知道了,平时他都是一脸懵逼,以后估计清楚的明明白白。
 
方容起身刷牙,随便叫李文阳也起来,李文阳也是赖床好说,嘴里应着好好好,马上就起来了,然后继续睡。
 
方容在洗手间里催他,“还没起来吗?”
 
“起来了,已经在穿衣服了。”
 
过了一会儿没了动静,方容忍不住又催了一下,“你咋回事?还没起来?”
 
“刚穿好衣服,马上就来。”
 
然后又没动静了。
 
“真的起来了吗?”
 
“嗯呢嗯呢,我在找鞋。”
 
方容打开洗手间的门一看,这家伙好好的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睡的香甜。
 
“你咋还没好?”方容故意旷他。
 
“好了,在打电话呢,刚刚有人找我。”他本能的回应一声,然后继续睡。
 
方容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你就是在被窝里穿衣服找鞋打电话?”
 
李文阳眯瞪着眼哈哈一笑,“被你发现了。”
 
方容翻个白眼,“服了你了,我们已经迟早了。”
 
“啊?”李文阳吃了一惊,“既然都迟到了干嘛还要这么赶,再睡一会呗。”
 
“……我还能说什么?”方容耸耸肩,“那你睡吧。”
 
“嗯,不要叫我吃饭,不吃了,我要再睡一个睡美容觉。”他对自己的容貌在乎程度堪比生命,绝不允许脸上长一条皱纹。
 
“嗯。”方容点点头,正好他也没睡好,就像李文阳说的一样,反正都已经迟到了,再赶还是迟到,不如让自己舒服舒服。
 
等等,是不是学坏了?
 
按照他以前的性子肯定是拼死拼活也要赶回去,尽量不晚太多,现在有种随遇而安的感觉。
 
大概没那么多危机感,选择权也多,不当军人还可以做做生意什么的。
 
没有了危机感。
 
方容刷牙洗脸之后等了方华一会儿,他很快提来食物,和以往一样,都是肉食,很容易吃腻,不过方华百吃不腻,就像
 
牛奶味的棒棒糖一样,爱好之一。
 
“这有什么好吃的?”方容嘴上没说,心里想的明明白白,方华都听到了。
 
“又是红烧肉,这么肥方华怎么吃的下?”方容用筷子挑挑拣拣,没找到一块瘦的。
 
“还不如吃青菜呢。”他勉强夹了一块红烧肉的配菜葱花。
 
“肉的材料没选好啊,最少要有一半的瘦肉吧?”他无意识的摇摇头,“厨师不认真啊。”
 
方华动筷子的手伸了收,收了又伸,无比纠结,到底要不要吃?
 
以前不知道,原来方容这么挑食,好多东西不吃,不过他嘴上不说,买什么还是照吃,就是吃的少
 
这个读心的异能真心不错,可以看透方容很多心声。
 
“一会去练练飞镖。”这个是他的弱项,好久没练了不知道有没有退步?
 
“我也去。”方华举手刷存在感。
 
“你去干嘛?”因为李文阳还在睡觉,所以他特意压低了声音。
 
“我可以指导你啊,我射击是全优。”
 
“是吗?”让这家伙指导?听起来不太靠谱的样子。
 
“我很靠谱的。”
 
“你不要老是偷听我心里想什么。”
 
“没有偷听。”方华有些委屈,“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方容翻个白眼,心里想什么那根本就是分分钟的事情,根本难以隐藏好吗?
 
“算了算了,你跟来吧。”反正就算不让他跟来他还是会跟的。
 
至于李文阳,还是不要吵他的好,让他安安静静睡一觉,昨天的事把他蛮坏了,大半夜的瞎折腾。
 
“嗯呢。”方华表情一亮。
 
俩人一起找了个俱乐部,里面有专门练飞镖的地方,方容练,方华指挥。
 
“左边,左边,你手臂歪了,再左边,我叫你往左,你是猪吗?”
 
嗖!
 
方容一个飞镖射过去,寒光一闪,漆黑的镖身准确的擦过方华的耳朵射在他身后。
 
“……”(⊙x⊙;),“我错了老婆。”
 
第85章:
 
“你叫我什么?”
 
“老公。”(⊙x⊙;),“我错了。”
 
方华凑过去抱他,“你别生我气。”
 
“走开。”骂我是猪还想让我不生气?你咋不上天?
 
“我真的知道错了。”方华拉住他的手腕,手把手教他,“你这样是不行的,手的位置,平衡都把握不好。”
 
“你走开。”方容推开,“我不要你教。”
 
“让我教嘛,我是免费的。”方华拉住他的手,朝红牌扔去,一镖即中。
 
“你看,我很厉害的。”方华又开始卖萌起来,“~(︶)~要我教吧。”
 
方容翻了个白眼,“算了不练了。”以后要找个方华不在的时候再练。
 
“我那么萌为什么要在我不在的时候练?”方华抱紧了他。
 
“要你管。”废话,你在我怎么安心。
 
“呜呜~”方华泪流满面。
 
“走了,回去了。”他练得也有一段时间,李文阳应该起来了。
 
俩人回去的时候李文阳还躺着床上,不过已经醒了,正在打电话。
 
“有点小事,待会就回去了。”
 
他开了免提,那边声音挺大,“你现在在哪?”
 
“在贫民窟。”
 
“贫民窟哪里?我去接你?”
 
“不用了,待会就回去了。”李文阳刚睡醒,声音懒洋洋的。
 
“那把你的地址发来,我给你叫份外卖。”
 
“不用了,都吃过了。”李文阳揉揉头发,伸个懒腰。
 
“李文阳!”那边的声音特别严肃,“我现在命令你报告现在的位置。”
 
“唉。”李文阳叹口气,“搞不过你,我现在在贫民窟商贸区三街六十六号,招佳宾馆603房。”
 
“嗯。”那边终于满意下来,挂了电话。
 
李文阳翻了个身,“你们回来了?”这是去哪恩爱去了?一脸娇羞。
 
“别提了。”方容瞪了方华一眼,“这家伙骂我是猪。”气死了,想想就想揍他。
 
“不会吧?”方华那么老实的人居然会骂方容是猪?
 
“就是这样的,嫌我笨。”我还没嫌你笨了居然嫌我笨?
 
方容对这个事还是有点耿耿于怀。
 
方华有苦说不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俩人你来我往,明里暗里诽谤。
 
“可能是口误吧,他怎么可能骂你。”李文阳不信。
 
“算了算了。”方容挥挥手,“说了你也不信。”
 
他怀疑的眼神太明显,方容一眼就看穿,“对了,刚刚给你打电话的是谁?”
 
“一个朋友。”李文阳讪讪一笑。
 
朋友会这么拼?分明是男朋友。
 
方容心知肚明,“对了,昨天那个钱我打给你吧。”
 
他动作飞快,两三下就搞好了,连给李文阳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李文阳叹口气,“都说了不是我的,反正别人的,不用白不用。”
 
“那也是别人给你用的。”这笔钱一出,又成了穷光蛋,月光族。
 
本来嘛,修房子的钱肯定贵了,再加上毁了房间里不少东西,桌椅那些全都砸碎了,连修的机会都没有。
 
“我会好好挣钱的。”方华从后面抱住他,他最近特别喜欢这个姿势,动不动偷袭一下,来抱一个。
 
方容用手肘推他,“腻腻歪歪像什么话。”其实心里呵呵呵。
 
方华搂住不放,把脑袋搁在他肩上,以前他变成猫的时候,方华是小人,这家伙就爱把脑袋隔在方容头上,而且百放不厌。
 
现在放不上去了,只好退而求其次,放在肩膀上。
 
“当我不存在。”李文阳掀开被子跑去洗手间,他也到了该刷牙洗脸的时候,现在走晚上还能到军区,不至于罚的太重,大不了被骂一顿,然后全勤奖没有了。
 
李文阳收拾好自己之后外卖正好到,那人挺体贴的,还买了三份,看来对李文阳的行程很了解,三个人都知道。
 
“这谁啊,挺不错的。”方容扒开外卖盒,纸巾上写着来居酒店,“来居酒店是这附近最好最贵的,他对你挺好。”
 
人都有八卦之心,方容也不例外,不过他以前没有朋友,想八卦也没地方八卦,李文阳算是给了他很好的机会。
 
李文阳笑的意义非明,大大方方承认,“如果没有威胁我的话是挺不错的。”
 
“威胁你?”
 
李文阳伸出五指,有一根明显和其他颜色不一样,更白更粉嫩,“说我要是在勾搭男人就断我一根手指头。”
 
“不会吧,这么狠?”这是喜欢吗?
 
喜欢的人不可能舍得让他受伤。
 
“可不是吗?”李文阳收起手,毫不在意,拆开另一盒饭盒干了起来,“嗯,没有你做的好吃,你学过的吧?”
 
“嗯,我在饭店里做过几个月。”
 
“才几个月就这么厉害了?”李文阳双手抱拳,“佩服佩服。”
 
话题不知不觉被他代入其他地方,大概也是不想再谈那方面的事,方容也不勉强,善解人意的给他打圆场。
 
“说起来你的异能才是真的厉害,想变成什么样变成什么样。”
 
“是吗?我倒是比较羡慕你的异能,犯懒了都不用起床,喊一声东西就过来了。”
 
三人吃完饭就开始出发,一路上越聊话题越偏,从头发说到衣服,又从衣服说到异能,相谈甚欢的样子,弄的方华都妒忌了,挤在俩人中间,死活不让他们勾搭在一起。
 
偏偏俩人似乎总是有意无意的搭肩勾背,每次看到方华就把他们分的远远的,实在不行就干脆背着方容,然后自己离远点。
 
李文阳一脸苦笑,“我又不是洪水猛兽,离我这么远干嘛?”
 
方华冷哼一声没说话。
 
“别闹。”方容拍他,“放我下来。”
 
“不放。”方华坚持。
 
“算了吧,这都省的走路了还不开心。”李文阳这个电灯泡已经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了,不过有时候还是要横插一脚。
 
方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干脆老实的待着,再闹俩人要一起翻沟里了,前面就是阴沟桥。
 
之所以叫阴沟桥就是因为它小。
 
贫民窟离市中心很远,一路打打闹闹也不寂寞,时间也过的很快,不远处就是市区郊外。
 
三人坐上磁浮车,整个人松了一口气,“终于快到了。”
 
方容还好,累了有方华背着,方华就像永远不会累一样,精神十足,李文阳就惨了,除了偶尔有车的时候基本都是一路走过来,方容要背他方华也不愿意。
 
还好熬过去就好了。
 
“明天做好吃的补偿你。”
 
李文阳眼前一亮,“这个可以有。”
 
“我也要。”方华不服气。
 
“好,你也有。”方华今天也出了不少力,应该奖励奖励。
 
磁浮车速度很快,没多久三人就到了市中心,军区门口,方华在下个站下车,不过他非要送方容。
 
“我们两个人呢,你怕什么?”
 
就是因为两个人才要送,万一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搂搂抱抱……
 
“算了算了,你要跟就跟吧。”说服方华比想象中还要困难,关键这小子越来越不听话,上午还骂他蠢。
 
“嗯呢。”方华一脸无辜,恋恋不舍的送他到军区门口,看着他进去才放下离开。
 
“这才多大就成了老奶奶,操心的事还真不少。”
 
“喜欢你嘛,没办法。”李文阳耸耸肩,算是替方华解释。
 
“对了,你衣服还没换。”
 
“哦。”说起这个方容差点忘了,“你等我一会。”
 
他钻进一个小巷子里,换了衣服才出来,“好了。”
 
“嗯。”李文阳上下打量他,“你还是穿军装好看,显精神。”
 
“别闹了,正事要紧。”俩人又该罚跑步之类的,类似操场跑五百圈之类的事就没少干过。
 
“不就是跑几圈吗?跑就跑。”李文阳毫不在意。
 
他不在意方容在意,还好后面的伤已经好了,他有一次后面还有伤就被安排罚跑,我滴妈啊,那个滋味,简直了。
 
俩人都做好了准备,不过回去之后教官只是瞪了他们一眼,也没有责备,更没有罚跑的意思。
 
“这是怎么了?今天这么好说话?”转头小声问李文阳。
 
“大概是快结束了?没空指责我们?”俩人胡乱猜测。
 
这段时间两天一小比,三天一大比,训练紧张的很,都已经保持了两三个月,这是终于要结束的意思吧?
 
也有可能是某人给他买通的教官,所以教官没有指责。
 
“算了,随遇而安。”
 
“嗯。”方容点头,俩人继续听着教官的唠叨。
 
“再过不久你们就要离开了,离开前我也不想给你们太大的压力,明天晚上十点钟之后出来聚一聚,不醉不归,喝完自己卷铺盖走人,等着上级另外安排。”教官拍拍手,“解散。”
 
整齐的队伍慢慢分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方容和李文阳站在一起。
 
“你说教官说的离开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了等上级命令,大概是去另一个地方继续训练。”
 
“这样啊。”想想也是,说什么离开的意思应该是毕业了,可以投入实质性的战斗中,想想去兽人世界感受风和日丽还挺激动。
 
李文阳的重点却是另一个,“明天有聚会,你说会是四个区一起,还是我们办?”
 
“我们自己办有什么意思,肯定是四区一起。”到时候还会有一些参军的雌性,女兵之类的来吧?
 
应该吧?
 
“就算凑齐了四个区的人也凑不齐那么多雌性啊?”
 
“其实我们可以内部消化。”军区安排的一对一相互辅佐看起来似乎就在撮合他们,毕竟一个人类,一个兽人。
 
“你又懂了。”李文阳表情猥琐。
 
“你还不快去准备。”这家伙最爱凑热闹,哪里热闹往那凑,而且特别喜欢撩人,看见优秀的人就忍不住一阵心花怒放,非要凑上去撩几把,不然心里难受。
 
“说的是啊,我要去买两套礼服来穿,你要不要一起。”李文阳冲他挤眉弄眼。
 
“不用了,你去吧。”方容自己一个人回去,给老爷子做了一顿饭,吃饭的时候顺便问问他的意见。
 
老爷子的想法和他大致相同,果然要去兽人世界,希望时间能晚一点,最起码要给方华过完生日再说。
 
方华似乎对这个聚会比他还不上心,连提都没有提过一次。
 
“你们区没有聚会吗?”方容终于忍不住了,主动问问情况。
 
“有啊。”方华偷喝酸奶的动作一顿。
 
“那你怎么一点都不心动?”这可是整个军区第一次这么大规模的聚会,这家伙怎么一点想去的意思都没有。
 
“方容去吗?”
 
“当然去了。”方容抱胸,“这不是必须去的项目吗?”
 
“是吗?”方华提不起兴致,“方容去我就去。”
 
“我肯定要去的。”方容上下打量他,“不过要买两件衣服打扮打扮。”
 
好歹都是最后的聚会,正式一点。
 
他带着方华抽空出去买衣服,谁知道附近的店铺老是碰到熟人,一问才知道大家都是一样一样的,都不想在最后的聚会上太丢脸。
 
连平时见不到摸不着的医务室磁性们也都穿的花枝招展,准备在晚上的聚会上一鸣惊人,嫁个有潜力的金龟婿什么的。
 
方华本来对这种东西最没有兴趣,不过方容喜欢,一定要去,他就不能不去,万一方容喝醉了被人拐完……
 
绝对不行!
 
方华暗搓搓的跟在他后面,他对衣服也没兴趣,反正方容拿什么衣服他就拿什么,一定要和方容穿一样的,情侣装。
 
关键方容不愿意,主要原因还是俩人穿出来是两种气质,方华那是妥妥的白马王子,肤白貌美,人衬衣服。
 
方容就是衣服衬人,还衬不起来,倒不是说难看,关键风头都被方华抢走了,他要是一个人也就罢了,方华还跟屁虫一样跟在他后面。
 
“你先挑。”方容把选择权给他。
 
“我随便。”方华耸耸肩。
 
“我让你先挑,挑完别跟我穿一样的。”
 
“为什么?”方华不解的看着他。
 
他跟方容的思维不太对,方容是恨不得藏着掖着,他是恨不得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方容是他的。
 
“总之不想和你穿一样的。”穿一样的要被人家笑死,一个看起来像精品名牌,一个看起来像伪劣品。
 
“方容在我眼里就是名牌。”
 
“我不是名牌。”
 
“你是。”
 
“不是。”
 
“是。”
 
方容头疼的看着他,最后也没能扭过他,还是买了一模一样的西装,还选了最丑的那种。
 
按照方容的思想,反正不管怎么穿都丑,不如让方华和他一起丑,俩人买的是那种老式的西装,还带着精致花边,看起来像八十岁老太太的穿着。
 
“有没有感觉像上个世纪的衣服。”
 
“没有。”方华对上个世纪的历史完全不了解。
 
“算了,买都买了还说个屁。”反正丑也有人陪着。
 
因为太丑,方容干脆坐在角落,聚会也正式开始,四个区的人都来了,包下了整个酒吧俱乐部,玩的很嗨。
 
灯光暧昧,男男女女混杂,说不出的热闹。
 
大概为了让他们玩的更尽兴,不知道从哪请来的明星团队助兴,跳着性感的热舞,扭着小蛮腰。
 
歌声响起,气氛一时无两。
 
李文阳混迹在人群里,玩的如鱼得水,他最擅长这种活动,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已经要到了三个人的电话号码,而且眼神贼亮,每一个看起来都不简单的样子,不是这个官就是那个官,还搞到一次雌性倒追。
 
也许是玩累了,这家伙终于想起方容,穿过重重障碍来到他身边,手里还拿着红酒,“你怎么不玩?”
 
“你看我这走的开吗?”身边还跟着一个喝牛奶的方华。
 
方华特别不喜欢这个地方,吵吵闹闹,一个二个裙子拉的这么短,想勾引方容吗?
 
才不让你们得逞。
 
他们虽然坐在角落,不过也没有消停过,不时有人抬脚走过来,当然都被方华赶跑了。
 
这种地方这么乱,万一谁不小心碰了方容,摸了方容,再把他拐进角落……
 
决不允许!
 
方华盯的紧紧的,谁的脚步稍微往上挪了一点点,那一定摔的很惨,不是被人射中了手,就是被人用藤条绊到,一时间异象不断。
 
“你玩你的,那玩他的……”方华瞪他一眼,李文阳赶紧禁声,“当我没说。”
 
方容翻个白眼,“他就这样的别理他。”
 
李文阳端起酒杯,给他指舞池里的人,“你看那个怎么样?”
 
那是一个雌性,长的眉目如画,清秀端正,李文阳心痒难耐,“我要去会会他。”
 
“喂。”方容拉住他,“你不是受吗?”
 
“两受必有一攻。”李文阳丝毫不在意。
 
“那你那个对象怎么办?”方容晃晃手,“夺手指头也不管了吗?”
 
“先享受了再说。”李文阳哈哈一笑,“说不定搞不定呢。”
 
“你会搞不定?”李文阳基本出手必定十拿九稳,基本没出现过意外,总之这家伙刚老实了两天又忍不住浪了。
 
你就浪吧,也浪不了多少天了。
 
身边一个服务员走过,李文阳把酒杯放上去,主动走到那个雌性面前,姿态优雅的摆了个请的姿势,“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那个雌性挑挑眉,突然抬起他的手臂一个过肩摔把李文阳摔了下去。
 
李文阳格斗可是数一数二的,就算猝不防及也不至于一下子就倒了。
 
不是他太弱,是那个雌性太强。
 
酒吧气氛一下高涨起来,闹闹哄哄,吹口哨的有,凑热闹的也有,还有人喊他们在一起在一起。
 
那个雌性伸出修长洁白的手,“我比较喜欢主动。”
 
李文阳扶着腰,笑的一脸无奈,“那好吧,我就享受一次。”
 
他把手放在那个雌性手里,被他带着站起来跳舞。
 
那个雌性跳的是男步,让他跳女步,还好李文阳一向不介意这个,他只是溺爱一笑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方容一脸懵逼,现在的雌性已经凶残到这种地步了?
 
还有一点他想不通,为什么李文阳一点都不介意这么强势的雌性?
 
这个雌性和方华长的有的一拼,都是属于精致型,而且都那么强悍,轻轻松松就撂倒了李文阳,方华也是,轻轻松松就能撂倒他。
 
这么一说来李文阳可以不介意这个雌性,他是不是也可以不介意方华比他更像雌性的事?
 
方容想开了,放下酒杯也决定找人出去跳一支舞。
 
“找我。”方华时刻盯着他。
 
“嗯。”方容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像雄性邀请雌性一样。
 
方华毫不犹豫的接受了,他对上下攻受说辞都没什么意见,反正方容给他抱就好了。
 
俩人跳个舞也各种不顺利,一会你踩到我,一会我踩到你,踩到双脚都麻木了。
 
方容叹口气,“算了,不跳了。”再跳脚要废了。
 
俩人再度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看着别人玩的如鱼得水,心里多少有些空虚寂寞冷。
 
后来四区的领导挨个上去敬了一杯,他们在下面也喝,四区上上下下加教官十几二十个领导,挨个敬下来方容已经喝迷糊了。
 
他本来就不胜酒力,现在连东西南北都分不出来。
 
反倒是方华跟没事人一样,大概源于异能的原因,酒对他来说就是水,还比水难喝。
 
“乖,不哭不哭。”平时都是方容哄他,现在他喝醉了发起酒疯,哭的像个傻逼一样。
 
方华就耐心的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安慰似的把他拉进怀。
 
聚会结束时直接把他拦腰抱起来。
 
“别忘了把没吃完的菜打包。”临走前方容还不忘吩咐。
 
“……”(#-.-),“知道了。”
 
第86章:
 
其实也就是几个小菜,不过刚刚光顾着喝酒没来得及吃,还剩下不少,他心疼。
 
方华都走到门口了又折回来,叫人打包之后一手提着大兜的凉菜,一手抱着方容。
 
用的是最简单的抱法,趁方容蹲下的时候穿过他的腿间,一只手臂抱了起来。
 
方容身体折着,两条小腿一晃一晃,鞋子碰撞在一起,摩擦摩擦。
 
他已经完全没有意识,只想睡觉,不时因为身体酸疼想起来闹一下,不过方华抱的太紧,他完全没有机会。
 
一路上折腾来折腾去还是到家了,老爷子已经睡去,不过记性差忘记关电视,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放的是20年代的婆媳吵架狗血剧。
 
方华把他放在沙发上,自己去洗手间放水,出来就看到方容站在电视前劝里面的婆媳俩不要吵了。
 
“都是一个屋檐下的,何必呢,低头不见抬头见。”他这会倒是清醒,说的很溜。
 
“我告诉你,这个家有我没你,有你没我。”婆婆很厉害。
 
“好啊,我就看着家俊怎么把你赶出家门。”媳妇也不是省油的灯。
 
“真的,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别吵了,和气生财。”方容还在劝,整个人属于蒙圈状态。
 
“别劝了,我们洗澡去吧?”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对和谐的家庭就这样拆散。”方容再接再厉,又陆陆续续劝了十几分钟,方华终于看不下去了,扛起他就往浴室跑。
 
“别拦我,我必须……必须……”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终于坚持不下去睡了过去。
 
方华把他放到洗手台上,给他脱衣服脱鞋,最后连内裤也脱了个精光。
 
整个过程中方容无比老实,没有骂他也没有揍他,脸上红晕久久不下,一路从脖子红到胸膛。
 
其实方容喝醉后还是蛮可爱的,不过这个样子绝对不能让人看到。
 
酒真是个好东西,喝酒了和平时完全两个样子,不过自从他有了读心异能之后发现方容也有两面,表面和内心完全不一样,在他眼里也是萌萌哒\\(////)\\
 
方华像刚刚一样,把方容的腿折起来,一只手抱着,一只手给他洗屁股。
 
这个姿势更像大人抱小孩一样,整个人呈现蹲着的状态,从膝盖的位置环抱,还能空出一只手。
 
方容身上有薄薄的一层肌肉,舒展开来长手长脚,不说其他,光是这身材都要加不少分,两腿之间的皮肤更是脆弱滑腻。
 
那里周围是他洗的最认真的地方,因为待会会用到,难得方容这么乖,可不能错过。
 
他想了想把方容放在马桶上,用水管对准他后面,他给方容灌过一次,当时他什么都没吃过,肚子里空空的。
 
这次水略微浑浊,清洗之后才好了许多,最后完全变成清水。
 
方容大概感觉到肚子里涨涨的,水撑起了他的小肚子,毕竟是凉水,异物,不舒服也是正常。
 
方华最后又灌了一次才放过他。
 
方容软软的倒在他怀里,不时扭动一下,站起来想走,不过都被他阻止,最后直接抱去房间。
 
大概是动静大了,老爷子喊了一声,“是方华吗?”
 
“嗯。”方华应了一声,“我们刚刚回来。”
 
“哦。”老爷子那屋又重新安静下来。
 
方华一手拿着毛巾给他擦头,一手还是那个姿势抱他,方容要是知道了一准羞死,这个姿势他的屁股朝外,私密处可以完完整整的露出来。
 
楼上没开灯,有点暗,不过方华是猫科动物,有夜视的能力,在夜晚也能清清楚楚的看明白东西。
 
他绕过垃圾桶,准确的打开门,把方容放在床上,整个过程中小心翼翼,生怕弄醒了方容,一脸溺爱。
 
这样的时刻也是很少,而且都是在方容睡着的时候进行的,方华总喜欢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干一些平时不大好干的事。
 
比如现在,方华突然想起来以前买的情趣用品,有好多,一次也没用过。
 
平时方容睡着的时候也有机会,不过总担心他会突然醒来,看今天的状态不睡到明天醒不来,要不就试试看?
 
反正现在他也没感觉。
 
方华拉开他的双腿,首先从自己私藏的宝贝箱子里拿出一条丁字裤,就是那种三条线,只能勉强遮一遮前面的那种。
 
方容屁股本来就挺翘,被三条线一拉,更显挺翘,两个浑圆的球挨的也越来越近。
 
方华掰开看了看,那里小的可怜,不撑开还真的不知道有容乃大。
 
他用力掰了一下,方容被他弄疼了,迷迷糊糊眨眨眼,似乎有要醒来的驱使。
 
方华当然不愿意,才做了一个开头,他吹出一口气,带着淡淡的香味,方容头一歪,似乎睡的更香。
 
接下来真的是一夜都不会有人打扰他,除非他做的太过份,把方容生生弄醒。
 
方容两条大长腿软软的垂在床上,随他摆弄。
 
他先是找了一根绳子,折起方容的膝盖,再用绳子绑起来,从背后看很爽。
 
不过方容不舒服,他又解开了,他是希望满足自己的同时也能让方华舒服,不然下次方容就不肯做了,而且也会怀疑。
 
偷偷摸摸做这种事也是很刺激的。
 
为了以后能经常看到,他还拍了几张照片,存在保密相册里,把方容摆出各种姿势。
 
担心会泄露之类的都没拍脸,拍的都是背面,或者直接下面,这样就算方容知道也最多小小的怪罪一下,跪个搓衣板什么的。
 
越看越喜欢方容,方容怎么能这么好看?
 
他就像一个变态一样,怎么看都看不腻,把方容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才提枪上栓。
 
保护工作做的好好的,一边做一边用治疗异能从下到上的治疗方容,而且是先内后外,保证做完之后方容一点感觉都没有。
 
床上的痕迹也要收拾,万一方容问起来就说他昨天发酒疯尿在床上了。
 
这场单人的哈哈哈哈一直做到快清晨的时候才结束,要不是累的不轻还要再战三百回合,主要治疗系异能太费精力了,差点吃不消。
 
接下来就是处理身上的痕迹,先给方容洗个澡,把里面的洗出来,再把床单被单换掉,衣服拿去洗,内裤收起来。
 
很好,方容又少了一条内裤。
 
等他全部弄好已经快要白天,方容生物钟都快起来了,当然昨天折腾了这么晚,就算被异能治愈了他还是想让方容好好休息一下,所以用异能又把他弄晕了。
 
还好这异能没有坏处,就是告诉神经它的主人很累很累,必须要休息。
 
神经也是个很神奇的东西,有时候你睡着了会突然一抽,忍不住抖了抖,其实就是神经看你好长时间没动了,以为你死了,所以试试你死没死。
 
你要是死了就不要你了,你要是没死就继续活着。
 
方容大概睡到中午十一点左右才起床,他因为被方华用异能治疗过,所以感觉不到头晕头疼那些喝酒后的后遗症,也算是因祸得福。
 
就是腰有点酸,像跑了十万步一样,累都累死了。
 
“你昨天对我做了什么?”他醒来的时候方华就坐在床边,一边给他用扇子扇风,一边做作业。
 
军校留了一点作业,因为分心的原因才做了一点点,“没做什么,就把你抱了回来。”
 
“真的没有?”方容怀疑的看着他。
 
“真的没有。”方华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
 
“哦。”我才不信你的鬼话,昨天这么好的机会方华会错过?不可能!
 
他开始翻动床单,换了新的,身上的衣服也是新的,还有内裤,肯定被他动过了。
 
“我昨天有没有做出什么事?”
 
“没有啊,睡的很安静。”方华善意的隐瞒了一些他发酒疯一边哭一边笑的事实,并且他把劝电视机的事也藏了下来。
 
“那就好。”方容状似无意的问,“对了,床单被单谁收拾的?”
 
“你啊。”方华不假思索的说出口,“你昨天把床单被单还有沙发的枕头都洗了一遍,还有我的衣服。”
 
“是吗?”方容挑挑眉,“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我都睡着了又怎么收拾的床单被单,梦游?”
 
“额……这个……”方华出了一脑门的汗。
 
貌似被拆穿了?
 
他适当的转移话题,“我想起来了,军区给你打了个电话,我帮你接了,叫你明天早上带上行李准时报道。”
 
“明天早上带上行李准时报道?”这是让他们搬家的意思吗?
 
真的要去兽人世界了?
 
“嗯。”方华主动回答他,“教官跟我说过,明天会去兽人世界测试,测试通过才能留下。”
 
“什么测试?”这个方容还不知道,没人说过。
 
“好像是说呼吸环境方面。”这个他也不知道。
 
“哦,明白了。”方容慎重起来。
 
这个确实很重要,万一无法适应,前面的一切努力都毁了。
 
想去兽人世界看一看的愿望也不能实现,当然不能忘记带几样新鲜的东西回来。
 
方华从背后抱着他,“别紧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拉开方容的衣领,在他脖子明显的位置吸,吸出一片红色才罢休。
 
方容有心事,完全没注意,而且他也没有劈腿的心思,也就随他去了。
 
老实说伺候一个方华已经够累的了,再来一个打死也吃不消,也不知道李文阳怎么回事?这么喜欢勾搭人,脚踏几只船了还在勾搭。
 
“我没紧张,就是有点好奇。”他起身去收拾东西,听说那地方属于偏远地区,一些日用品什么的不太方便,所以要买就在市里买好,不然空运过去的东西价格翻了几倍。
 
“你也收拾收拾吧。”方容把衣服鞋子收进空间,一些日用品包括毛巾牙膏牙刷的也收了起来,还那被子也装了起来
 
听说那边温差特别大,白天和晚上天壤之别,白天热的能晒死人,晚上冻的要点火堆,不然一般人受不了。
 
方华的东西少的可怜,他比方容还不在乎外在,宝贝箱子里放的基本都是一些破烂,被方容挑挑拣拣扔了不少,心疼坏了。
 
“纱布都快氧化了要它干嘛,丢掉。”
 
“硬币收起来,放起来就不值钱了。”
 
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也被他丢了出去,都是没用的,内裤被方华拿走了不少,一数都有十几条了。
 
难怪内裤总是无缘无故消失,都被这家伙藏起来了,有些都发黄不能穿了。
 
衣服本身就不能放,放的时间长了就会发黄发臭,这家伙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浪费了这么多条内裤,都要钱买的。
 
“以后不许拿我的内裤。”
 
“那衣服呢?”
 
“衣服也不许。”扔掉一些东西之后方华的东西更加少的可怜,除了一些衣服之外只有那么一点点。
 
“算了算了,我们出去买一点。”到了那边想花钱都难,商场那些都没有,日用品又贵的吓人,自然是能多准备就多准备。
 
“嗯。”买东西是方华最喜欢的,尤其是和方容在一起,不过他老是拿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什么玩具熊,沙滩帽,女孩子的项链也想来两条。
 
“别闹(ー_ー)!!”方容把玩具熊放回去,“家里有一个那么大的要这个干嘛?”
 
“我喜欢。”(⊙x⊙),“不可以吗?”
 
“放不下。”空间就那么一点大,放一个两米多高的机甲和一些日用品已经是极限了。
 
“可是那边不能抱着方容一起睡,我会失眠的。”
 
“额……”方容愣了一下,“算了算了带上吧。”
 
大不了待会少买点东西,关键是重要的东西,类似常备的药品,虽然有方华的异能,不过那个很费能量,如果在虚弱状态被人攻击了就麻烦了。
 
打仗这东西不能少,他准备了不少感冒药,发烧药之类的,牙膏牙刷也准备了不少,最少够俩人一年用的。
 
还好心给李文阳买了一套,虽然他可能并不需要,毕竟人家有后台。
 
“吃的你想要什么?”
 
“冰淇淋,牛奶糖,纯牛奶都要。”方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牛奶全制品。
 
“牛奶糖和纯牛奶还好说,冰淇淋会化的。”虽说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可保食物一段时间新鲜,不过冰淇淋不一样,它本身是水,过不了多久就会化成水。
 
“那怎么办?”
 
“这样吧,我们买点做奶油和鸡蛋,到那里我做给你吃,不过要你的冰异能配合。”
 
“没问题。”方华一口答应。
 
“还想要什么?”
 
“一沓带洞的内裤。”
 
“用来放尾巴?”方容不忍直视,“穿错了知道吗?带洞的地方穿前面。”
 
“嗯。”他嘴上答应的好,到时候还是会穿到后面去。
 
方容买了几沓内裤,外加一些七七八八的零食,基本都是方华喜欢吃的,要不就是做零食的食材,他还准备回去烤一些饼干,毕竟外界危险,刚开始是不允许他们接触外界的,像什么猎东西也是不可能的。
 
“差不多可以回去了。”一结账才发现竟然花了七八百,就是零食最贵,方容想拿掉几个,他刚拿掉方华又放了进来。
 
“这个是做蛋黄派用的,不能不要。”
 
方容拿起另一个。
 
“这个是火腿肠,可以加在面条里面,面包也可以的,也不能不要。”
 
“那这个总没有用了吧?”方容拿出一本相册,“你要这个干嘛?”
 
“这个也有用的。”方华有些委屈,“到了那边晚上看不到方容,有照片就看到了。”
 
“……”方容盯着他看了几眼,确定他是认真的才松手,“好吧,那就留下吧。”
 
“嗯呢。”方华帮忙推车。
 
“对了,再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要不今天提前过吧,免得到时候没有时间。”还不知道能不能通过最后的考验呢。
 
万一方华通过了,他没通过,那两个人不是要分隔两地,以方华的脾气又该闹了。
 
“好啊。”提前生日就可以提前索要礼物和哈哈哈。
 
“那你想要什么?”方容问他。
 
“我想要方容满足我一天。”
 
“你想的美。”方容踢他一脚。
 
“我想要方容陪我一天也是想的美吗?”方华纯洁的看着他。
 
“狡辩。”你当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方容抱胸,“那好,我今晚不睡了就陪你一天。”
 
“那不行,该睡还是要睡的。”方华提着两袋东西从背后环抱住他。
 
腻腻歪歪走一路缠一路,“方容背我。”
 
“背不动。”
 
“那我背方容。”
 
“不用你背……”方容惊叫一声,人已经腾空而起,被方华抱了起来。
 
“那我抱着你。”方华笑眯眯的看着他。
 
方容叹口气,“把东西给我。”
 
方华手里还提着东西,两大袋子零食,再抱他也轻轻松松。
 
“没关系,我可以一起拿。”方华抱紧了他,“反正你拿我拿最后重量都在我身上。”
 
这话好像很在理的样子?
 
“你要是不嫌重那就拿着吧。”
 
“不嫌重,方容才不重。”方华脚步欢快,没看出一点为难的样子。
 
方容把东西放在怀里,盖住脸,他手里也提了两大袋子的东西,折叠在一起正好可以挡住脸,不让人看见,毕竟有点丢脸。
 
“方容害羞了。”方华哈哈一笑。
 
“你才害羞了。”方容绝对不承认。
 
俩人吵吵闹闹,很快就到了家,现在还是白天,老爷子还没睡,方容跟他说了给方华提前过生日,老爷子一脸惊喜,“这样好啊,我也不会错过。”
 
他突然哎呀一声,“忘记准备礼物了。”
 
“还准备什么,我们都准备好了。”要做的菜啊蛋糕的材料他都准备好了,老爷子这里又什么都有,烤炉蒸箱样样俱全。
 
“你们等着,我去做饭。”
 
方华立马跟在他屁股后面,“我去帮忙。”
 
“你能帮什么?”方容瞪他,“坐着等着。”
 
“我可以洗菜。”方华举起手。
 
“我自己就可以洗。”方容不愿意,这家伙是厨房杀手,不要捣乱就好了,还帮忙?
 
“要不我去帮忙吧?”老爷子跃跃欲试。
 
方容愣了一下,“不用了,要不还是让方华帮我吧,老爷子坐着等着就好。”
 
老爷子毕竟是雇主,让他帮忙像什么话。
 
“这样也行。”老爷子点点头。
 
方容叹口气,老爷子就爱偏袒方华,只要方华想做的一定会帮他。
 
方华如愿以偿,屁颠屁颠跟在他后面。
 
“方容这个怎么切?”考虑到自己做饭差点把厨房毁了,所以这家伙事事都问他一遍。
 
“葱要斜着切。”方容抽空看了一眼。
 
他这会正忙,又炖又蒸还兼顾着炒,烤箱里还烤着蛋糕。
 
还好他的异能正巧,可以一心三四用,同时干几个人的活,一般人可做不到。
 
当然也是为了节约时间,毕竟还有个人在外面等着。
 
方容做了五菜一汤两个凉菜,还有两个蒸菜,一个掌中宝,是选了鸡爪掌心中的那一块肉,这个材料也不好买,好不容易才买到的。
 
还有年糕肉蟹,椒盐虾,铁板鱿鱼,铁板是用平底锅做出来的。
 
最后一个是蔬菜,菊花菜豆腐,这个老爷子很喜欢吃,因为有点异味所以市场不广,都快绝种了,价格也高。
 
两个凉菜一个是白切羊肉,一个是猪耳朵,都是他自己调的,汤自然还是排骨汤,蒸菜是粉蒸肉和茶树菇腊肉,基本都是方华喜欢吃的,难得他生日就多做了一点。
 
“你们先吃,我把蛋糕弄一下。”蛋糕刚出烤箱,还是热的,需要凉一下才能糊上奶油,不然里面的奶油会烤干的。
 
方容趁这个时间把奶油搅拌一下,又等了一下蛋糕才保持正常温度,还好方华时不时夹一个虾,要不夹一个鸡过来喂他,等着也不寂寞。
 
他把蛋糕表面糊上蛋糕,因为自己吃,外观没太特意,做的有点丑,上面光秃秃一片。
 
方容琢磨着在上面写几个字,方华生日快乐,还搞了两朵花,勉强算是能看。
 
方华最喜欢甜的,蛋糕一做好就忍不住要去吃。
 
方容踢他一脚,“蛋糕是饭后甜点,现在吃像什么话?”
 
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方容,“我突然也想吃甜点了。”
 
“……”方容扶额,“我去拿。”
 
老爷子你这么纵着方华会宠坏的知道吗?
 
老爷子并不知道,他就这么一个乐趣了,马上就见不着了不得好好满足一下?
 
方容端来蛋糕,蛋糕本来是最后上了,这一下提前了不少,现在就开始插蜡烛许愿。
 
“方华许的什么愿?”老爷子忍不住问。
 
方华闭着眼,双手合十,“我希望方容做什么都不行,干什么倒什么,最后只能乖乖的躺在我怀里。”
 
砰!
 
他椅子腿掉了一个,可惜早有防备,人没有摔下去。
 
“我说错什么了吗?”(⊙x⊙;),方华一脸天真。
 
第87章
 
老爷子瞪他一眼,“你是不是又欺负方华了?”
 
方容无话可说。
 
老爷子方华是不是你亲儿子啊?这么偏袒?
 
等等,亲儿子?
 
如果以老爷子的年龄,异能算起来,多年前他最少也是个不小的官,如果在提取血液的时候也提取了他的,那真的有可能是亲生的。
 
唉,这么一算可真是一笔烂账啊,到处都是方华的爹,而且个个牛逼哄哄。
 
在这个拼爹的年代方华是不是早就赢了?
 
这样一想就想通了,难怪老爷子对方华这么好,好的无缘无故,几乎有点溺爱的意思。
 
对于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人来说,就算方华魅力再大也不可能。
 
老爷子肯定查过方华,就方华不知道而已。
 
“我知道。”方华突然歪头凑过来说话。
 
“你知道不告诉我?”方容小心翼翼的瞪他,不让老爷子看见。
 
老爷子最不喜欢他打骂方华,每次看到都要替方华说话。
 
以前还以为是为方华打抱不平,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人家儿子,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什么时候的事?”方容在心里想,方华小声回答。
 
“就是很久很久以前,我第一次出现就知道了。”
 
所以感情这都是套?
 
他还以为是用厨艺征服了老爷子,原来人家早就胸有成竹什么都知道了,目的就为了勾搭方华而已。
 
唉,人生处处是坑,踩踏需小心。
 
方容有些难过,还真的以为这世上好人多,一不小心就被他遇到了好人,管吃管住还给工资,原来都是别有用心啊!
 
“不难过不难过。”方华伸手去摸方容脑袋,被他抬手打掉。
 
“怎么了?”老爷子埋头吃饭的动作一顿,被动静惊醒。
 
“方容有点难过。”方华替他回答。
 
“怎么了?”开始那句是问方华,这句是问方容。
 
“没事,就是想到了小时候。”方容随便编了个借口,“我小时候可从来没吃过蛋糕。”
 
 
“是吗?”老爷子若有所思。
 
方华暗暗记在心里,动筷又给方容夹了一块铁板鱿鱼,“这个好吃。”
 
“嗯,好吃你就多吃点。”方容又夹过去给他。
 
“我想给方容吃。”方华夹给他更多。
 
避免推来推去的尴尬,方容还是接了过来,犹豫一下吞进肚子里。
 
老实说当着方华他爸的面秀恩爱什么的还是有点羞涩的,方容动作一下子拘束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老爷子挑挑眉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俩人的关系。
 
他应该早就调查过了,俩人的相认过程,因果前缘。
 
菜做的有点多,三个人根本吃不完,当然是在普通的情况下,方华自从回来后饭量好像又增大了不少,一个人把所有菜都干掉了。
 
很好,以后不会有剩菜剩饭了。
 
不过为什么总有一种养不起他的感觉?
 
这是活生生的饭桶吗?
 
“我才不是饭桶。”方华不满反驳。
 
“不许偷听我说话。”
 
这场生日匆匆结束,点蜡烛,抹白脸,吃蛋糕,过生日的程序一点没错过,桌上只剩下空的盘盘碗碗。
 
老爷子已经去睡了,就剩下他们两个在收拾,事实上是方容在收拾,方华在捣乱。
 
“方容上去休息,这里我来搞定。”方华主动请邀。
 
“你能干什么?”
 
“我可以刷碗。”方华坚持,“方容已经累了一天了,必须去休息。”
 
“我累什么了?”他当了异能者之后身体倍棒,这点活根本不叫活。
 
“反正方容必须要休息。”他可不能说做完要了方容一整天,实际上他现在很累很累,但是因为骗了神经,所以他自己不知道。
 
“那好吧,你别把厨房炸了。”方容一步三回头,生怕方华把厨房毁了。
 
“不会的。”方华挥挥手,让他赶紧走。
 
方容一个人上了楼,在楼上打了会擂台,又拿了一本杂志看,看的都快睡着了方华还没上来。
 
他知道今天要给方华过生日,所以没敢吃太多,因为知道他肯定要要。
 
方容左等又等还是不见方华上来,人已经渐渐失了耐心只想睡觉。
 
怎么了?今天突然转性,准备放他一马?
 
他想着想着歪头就睡了。
 
半夜被尿憋醒,一睁眼方华就抱着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凑过来,吓他一跳,“你发什么神经?”
 
黑灯瞎火的这是要吓死人?
 
“我做了蛋糕希望方容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方华一脸委屈。
 
“蛋糕?”方容打眼一瞧,那一团黑乎乎的原来是蛋糕?
 
外面包裹的那一层是巧克力?
 
因为有的地方涂的厚,有的地方薄,边缘都开裂了。
 
“你就为什么做个蛋糕?”大半夜不睡觉就做了个蛋糕等着?
 
“嗯。”方华把蛋糕放在桌子上,用刀切开,“方容说小时候从来没吃过蛋糕的。”
 
方容哭笑不得,“小时候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想吃自己就可以做了。”
 
“可是意义不一样啊。”方华指着蛋糕,“这个是我做的。”
 
虽然卖相不太好,里面的面也没有搅拌均匀,有些地方糊成一团烤不好,一吃咬了一口白面,不过方容还是很感动,心意比什么都重要。
 
方华肯做就说明在乎他。
 
“下次不要在做了。”方容揉揉他的脑袋,“浪费了。”
 
他从嘴里拿出一根刷碗用的铁丝,非常奇怪这种东西怎么会被搅在蛋糕里?
 
方华脸色微红,“肯定是我刚刚刷锅的时候弄进去的。”
 
“嗯,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好奇一下,方华能因为他一句话做个蛋糕已经让他很感动了。
 
“方容喜欢就好。”方华凑过来抱住他。
 
“我很喜欢。”方容起身去上厕所,“不过下次千万别做了,厨房都要被你炸了。”
 
“没有。”方华拉着他到下面厨房,“这次我都收拾好了。”
 
大概因为方容老是嫌弃他帮倒忙,所以他这次收拾的特别干净。
 
“不错不错。”方容夸赞的看着他,“有进步。”
 
“你看看里面,我洗的特别干净。”
 
“嗯。”方容耐着性子陪他看了一圈。
 
“我还……”方容赶紧打断他,“你先看看我的想法好吗?”
 
他两只眼睛里都写着我!想!上!厕!所!的大字。
 
“哦。”方华略微失望。
 
“回来再看。”方容适当的安慰安慰他。
 
方华很容易满足,这就笑的一脸灿烂。
 
他回来俩人又里里外外看过,方华这次确实做的不错。
 
“好了,差不多可以睡了。”明天还要去报道呢。
 
“嗯呢。”方华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靠他的力量行走。
 
又是一阵腻腻歪歪,闹到凌晨快三点的时候才睡。
 
第二天准时起床,今天就是出发去兽人世界的日子,可不能错过。
 
方容收拾自己的同时也不忘给方华准备准备,俩人一道出门去军区。
 
不知道会不会坐一辆车出发,话说一辆车也坐不下。
 
大概因为情况特殊,连李文阳都重视起来,提前半小时来,方容提前了四十分钟,比他早来十分钟。
 
早上依旧要早跑,教官带队说一些大家都知道的废话,然后一声不吭让他们上车。
 
军区每次做任务都是保密保密再保密,在路上才会告诉他们目的地是哪里。
 
这次也不例外,到达军事目的地才告诉他们即将前往兽人世界,真正的战场。
 
以前的努力都是为了这一刻,学习的各种知识都将在这里发挥作用。
 
方容心情澎湃,他曾经在一部电影里面看到过幻想中的兽人世界,各种美丽动人,虽然也危机四伏,不过感觉再危险也是值得。
 
士兵枪不离手,个个背后背着军区发的背包,里面装了各种各样的日用工具,指着的备用弹夹之类的。
 
教官把他们送到一架军用飞机前,由另一个人接手,安排接下来的测试。
 
测试的主要目的是想确认他们中间会不会有人出现水土不服,中毒迹象,吃不惯当地特产。
 
会有一星期观察记录,一旦出现胸闷,呼吸困难等情况就会被送往母航。
 
听说底下的空气矿物质很多,掺杂在一起不是本地人很难适应,而且磁场也比航母要轻许多,人站上去会有稍微失重,头重脚轻的感觉。
 
飞机上不许东张西望,方容什么都没看到,端端正正的坐了一下午,听新教官跟他们说一些日常训练。
 
因为刚开始适应,他们的任务不会太重,主要是为了适应这里的生活。
 
虽说兽人世界和航母大部分还是一样的,人类也可以生活,但是小部分会出现中毒等情况
 
 
飞机航游了大半天的时间,兽人世界终于到了,舱门打开,外面一片荒凉。
 
方容兴奋的表情愣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说好的繁华似锦,绿意盎然呢?
 
“小子发什么愣?”新的教官踢他一脚。
 
“这和我想的兽人世界不一样。”方容实话实说。
 
“这只是冰山一角,急什么?”教官把他踹了下去,他挡在门口,其他人也出不来。
 
方容这才松了一口气,就说嘛,能孕育出天然的食物和完全无污染蔬菜的星球不可能一片荒凉。
 
他跟着其他人一起整队报号,先去宿舍把东西放下,然后进行第一个训练。
 
那就是把防毒面具摘下,方容还好,没有出现中毒迹象,不过头重脚轻,有种像吐的感觉。
 
这还是在基地,地下埋了一些磁,帮助他们提前适应兽人世界,还没到真正的原始森林。
 
虽然没到,不过有时候站在屋顶上还是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森林,不时有鸟飞过。
 
军事基地之所以选在这个四处荒凉的地方就是因为方便勘察,避免被人偷袭,或者四面楚歌的场面。
 
方容拿着望眼镜爬上梯子,往远处眺望。
 
“怎么样?什么情况?”李文阳在下面给他扶着梯子。
 
“什么都没有。”他们到这已经一天了,吃的顿顿是肉,蔬菜少的可怜,不过勉强也能适应,就是每天晚上听到野兽的吼叫声有点慎人,所以决定看看。
 
“不可能啊,你下来我看看。”李文阳跃跃欲试,“听说这里的兽人都叫自己龙,每一个都带翅膀,可以飞上天空,不可能一整天都不飞。”
 
就像人走路一样,飞行应该也是他们的本能,为什么不飞呢?
 
方容答应一声,正打算下来,突然有人冲他吼道,“小兔崽子,爬那么高干嘛?”
 
是新教官的声音,隔三差五过来盯他们一眼,大概他们表现的像调皮捣蛋的类型。
 
“报告教官,抓到一个不服管教偷爬屋顶的人!”李文阳麻溜的出卖了他。
 
方容大骂无耻。
 
“你。”教官指着他,“罚跑二十圈。”他又指着李文阳,“你跑三十圈!”
 
李文阳大吃一惊,“为什么我三十圈他二十圈?”
 
“出卖兄弟罚你三十圈都是轻的!”教官瞪他一眼。
 
李文阳衰叫一声。
 
方容幸灾乐祸。
 
“兄弟受难你还乐的起来?”教官指着方容,“加跑十圈!”
 
很好,俩人一样了。
 
因为刚到兽人世界还没几天,教官给他们的处罚也很轻,只有三十圈,按照以前的算法是一百圈最低,大概是怕他们跑着跑着晕倒了,毕竟环境不一样。
 
这里的白天真的很热,大概因为四处都是荒凉,没有东西挡着,连棵树都没有,所以有点吃不消。
 
晚上真的特别冷,天气变化无常,按照科学家的说法是这颗星球的运转和航母不一样。
 
航母基本四季如春,就是夏天特别热,冬天也跟春天差不多,稍微冷那么一点点,下一场雪都很难得。
 
兽人星球的转动方式有点差别,据说和以前的地球有些类似,地球自转产生白天黑夜,公转产生四季,就是绕太阳转产生四季。
 
兽人星球跑的飞快,一天就把四季转完了,当然这只是猜测,科学家都没有证实,毕竟四季的路程非常远,不可能一天时间就转完,不过兽人世界的白天和黑夜都特别长。
 
相当于四十八小时一天一夜,刚来的时候不知道,吃了大亏,教官让他们吃四顿饭,方容就吃了三顿,结果晚上饿的睡不着。
 
他带的那些零食到地方之后全部都给方华拿走了,当时方华让他留一点,他不留,现在好了。
 
大半夜的,饿醒了好几次,就等着白天呢,一看表都早上八点了这个鬼天就是不亮,气死人。
 
“我觉得我们应该听老兵的话。”虽然平时见不到老兵,不过饭点的时候大家都在一起,在一个很大的食堂,四区和其他区的都会到,他和方华也只有那个时间段能看到。
 
当然这样也好,偶尔能从其他人嘴里听听方华的丰功伟绩,什么多漂亮啊,多高冷啊,再想想他和自己在一起的日子,这样的反差也是挺萌的。
 
“要不你去打听吧,这个我不擅长。”方容和李文阳并肩跑在一起,三十圈不多,操场也小,不过他们刚来,还没办法完全适应这里,跑两圈就开始出现呼吸困难,头昏眼花的情况。
 
“才两圈你怎么都喘上了?”李文阳打趣的看着他。
 
“我去,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也脸红心跳。”方容不满反驳。
 
俩人互损,时间过的也快,跑完立马瘫成一团。
 
“教官说刚剧烈运动躺下不好,站起来。”李文阳踢他。
 
“那你干嘛跟着躺?”方容踢回去。
 
俩人躲在一处屋檐下纳凉,难得清闲。
 
远处吵吵闹闹,似乎有人在打球?
 
方容抬起脑袋去瞧,正好看到方华跃起扣篮。
 
卧槽,这家伙已经这么厉害了?还会打篮球?
 
而且姿势这么标准?
 
方容拉拉李文阳,“那边好像是东区的人,要不要过去看看?”
 
李文阳瞄了一眼,“你是打算看方华的吧?”
 
“别闹(ー_ー)!!”被拆穿了。
 
方容放弃他独自走过去看,方华那队属于一等尖兵的头等兵,东南西北四区其实就像一区二区一样,是有排位的。
 
东区自然是最厉害的,高手云集,所以个个恢复的很好,这才几天都可以自己打球了。
 
再看看自己这队,真正拿的出手的根本没有几个,他和李文阳都算是高手了。
 
明明就差一个区而已,怎么区别这么大?
 
他们这队还在尝试慢跑,人家那队都可以活蹦乱跳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
 
方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居然也爱参加这种活动,虽然每次都把人家秒杀,不过人家还是不假思索的继续邀请他。
 
被虐着虐着就习惯了。
 
方容挨个数了数,他们队人数居然没怎么变,基本都能适应的样子。
 
“就我们队今天又倒了两个。”水土不服,不知道吃了什么脸肿的像个包子一样,上面还有红色的疙瘩,看起来有点恶心。
 
“什么情况?是不是住的地方不一样?”他们这区住的地方晚上略微阴潮,冷风呼呼的刮,不要钱一样。
 
“我那头墙上还有个洞。”李文阳叹口气。
 
“我那头也有好吗?”说是墙,其实入乡随俗,住的都是用竹子之类的木头搭建而成,毕竟运下来水泥也要时间,不如就地取材,“还有一只蜘蛛爬进来,我一看那颜色就有毒。”
 
“你怎么没叫我?”李文阳一脸悔意,“昨天把我饿死了。”
 
“有毒你也能吃?”方容吃惊的看着他。
 
“以毒攻毒你不知道吗?”李文阳鄙视的看他一眼,“我也有毒。”
 
“不会吧?”还没听说蜥蜴也有毒呢?
 
不过李文阳身上那花纹,确实像有毒的模样。
 
“我是治疗系异能你忘了,毒死了半小时之内还有救。”
 
“靠,这么神奇。”这不就等于死了半小时之内都可以救活吗?
 
难怪这家伙找了这么多情人还没被弄死,感情装死有技巧啊。
 
“长生不老的都见过这个算什么?”李文阳走南闯北见过不少神奇的人和事。
 
“哦。”方容点点头,“走吧,回去吃饭了。”
 
这是今天的第四顿饭,过了就没有提供了,又要饿一夜的节奏。
 
“嗯。”李文阳第一天比方容还矫情,就吃了两顿饭,晚上理所当然的饿惨了。
 
当然就算第四顿饭吃了,晚上其实还是会饿,因为二十四小时呢,相当于一天一夜不吃饭。
 
对于一个习惯了只睡十二个小时的人来说半夜睡不着也是各种折磨。
 
天已经渐渐晚了,吃完饭俩人和其他人一起打牌打发时间,毕竟长夜漫漫,晚点睡就可以睡久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差不多快凌晨两点的时候大家才收拾收拾去睡,李文阳睡上铺,他谁下铺,有时候还可以聊聊天。
 
俩人头顶漏了一个洞,时不时有风灌进来,冷的人睡不着。
 
李文阳小声问他,“睡着了吗?”
 
“没呢。”方容迷迷糊糊回答,其实他已经快睡着了。
 
“你老是动干嘛?”李文阳疑惑的问他,“床老是晃。”
 
“不是你动的吗?”他也听到了谁爬上床的声音,毕竟是木床,重量压上去会有咯吱咯吱的声音。
 
“不是我。”李文阳声音严肃起来。
 
“也不是我。”他老老实实躺着呢,哪有空瞎折腾。
 
俩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不是李文阳也不是他,那到底是谁?
 
或者说什么东西?
 
第88章
 
方容瞬间睡意全无,屏住了呼吸听那个动静。
 
很奇怪,刚刚还在响的动静现在居然完全没有了。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那个东西还在床上,而且就在他的床上。
 
方容借着墙上那个小洞里照出来的光去看,被子上凹下去两道痕迹,很像膝盖跪在上面的样子。
 
这里是下铺,上面还有一层,自然直不起腰,所以这个人一定跪在床上。
 
方容飞起一脚踹去,果然踹到了实物,不过那人也不简单,两手一折硬生生把他的小腿后折到大腿那里,用膝盖压着。
 
方容抽了几次抽不出来,另一只腿压在折起的腿下面,更加使不上力,他干脆挥起一拳,谁知道那人早有防备,握紧他的拳头向后一折,他又被制服了。
 
骨头传来压迫声,方容惨叫一声。
 
灯啪的一声打开,整个宿舍的人全部惊醒,床上空无一人,似乎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不可能!”方容失叫,他手腕到现在还疼着呢,不可能是假的。
 
“我也觉得不可能。”开灯的正是李文阳,他听到了底下的动静,不放心所以打开了灯,没想到给了对方机会,一下子溜走了。
 
“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跑掉,他一定还在房间。”就是一阵风也要刮一会儿才能落地啊,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
 
方容揉着手腕跑下床,他手上被抓出几道痕迹,小腿上也有压痕,关键肩膀酸痛酸痛。
 
其他人还不明白出了什么事,不过也配合,跟着他们一起找。
 
厕所,床底下,衣柜里,连垃圾桶都翻了一遍,就是没有。
 
“你俩喝醉了吧?哪来的人?”大家睡意正浓,哪有时间瞎折腾。
 
“快睡吧,一醒来就饿。”看来不止他们两个嫌夜长,其他人也觉得时间不太合理。
 
方容和李文阳对视一眼,只能无奈的点点头,什么都没抓到也没办法。
 
大家重新睡去,电灯关上,宿舍陷入一片黑暗,冷风从墙上的洞里刮来,似乎更冷了。
 
方容裹紧被子,睡的不太安生,心里还是放不下这个事。
 
怎么会有人凭空消失?
 
灯灭的时候还在和他缠斗,为什么灯打开的时候就不见了呢?
 
方容想不通,除非他和李文阳一样,可以把自身融入到环境之中,完全看不出来的地步。
 
那太难了,不过听说似乎有一种隐身的异能,可以迷惑肉眼,让人看不出来。
 
难道是隐身?
 
方容霍然起身,刚准备说话,一只手突然捂住他的口鼻,把他按进枕头里。
 
“呜呜~”他只来得及揪住那人的衣领,人就晕了过去。
 
李文阳哈哈一笑,“方容,都这么晚了,就不要瞎折腾了。”然后他也晕了。
 
黑夜漫漫,一道影子渐渐浮现,那人摇摇头,给方容把被子盖好离开。
 
令人晕倒的药物保质期有限,还不到清晨方容就醒了,就像遭到电击一样,猛地抖了一下。
 
“李文阳!”方容第一时间去踢李文阳的床板,“快醒醒,我昨天后来又遇到那个人了。”
 
李文阳迷迷糊糊睁眼,“有吗?”
 
他还没睡醒,说话都含含糊糊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有,我怀疑他有隐形的异能。”方容心事重重,“今天找人去问问。”
 
这么特殊的异能大家应该忘不了,当然他还有一个怀疑对象,八成是方华。
 
毕竟只有他会干出爬床这种事,如果是一般人,要爬也要李文阳的,毕竟他才是南区第一帅。
 
这家伙后来干脆变成本来模样,上面有人也没人敢问,而且长的漂亮,人家巴不得帮他掩饰根本不会有人揭他的底。
 
他总算是再次体验到颜值好的好处,有颜任性啊!
 
“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显然李文阳也想到了方华,毕竟只有方华的异能才能做到让他瞬间昏迷。
 
方容翻了翻身上,没有痕迹,衣服也穿的好好的,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后面似乎也没有感觉。
 
这不科学!
 
如果是方华他会不动?不可能!
 
那家伙这么色,今天遇到他要逼问一下。
 
方容等了又等,天一亮立马起床收拾自己,然后去食堂等着,李文阳没陪他,他是早起困难户,能睡一分钟绝对不早起,和方华类似。
 
不过方华最近好像勤快多了,每次都会早早就到食堂,抢好位置和盒饭等着他。
 
“这里这里。”方华挥挥手,体现自己的存在感。
 
方容坐过去,表情严肃,“昨天你没有到我们宿舍?”
 
方华表情一愣,原本绽放的笑容也慢慢收敛,一言不发。
 
方容有点虚,“你这是什么意思?来过还是没来?”
 
方华霍然起身,阴着脸拽他的手腕,用的力气几乎把他骨头捏碎。
 
“你又发什么神经?”方容拉住桌子不肯走,那桌子和凳子连在一起,有些重量,差点被他拉翻,桌上的饭菜弹了弹又落回原位。
 
方华指间一弹,击中方容手腕,疼的他本能收手,人也被扛了起来,带到厕所。
 
路上不少人赶来吃早饭,每个都吃惊的看着他们。
 
方容捂住他,不敢抬头。
 
方华这家伙老毛病又犯了,只要一谈到那个方面立马翻脸不认人。
 
“你放开我,我没被动过。”
 
方华不相信,非要自己看看才信。
 
他把厕所门一关,按着方容的身子脱他的衣服。
 
“给我看一下。”
 
“说了没被动就是没被动,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方容恼羞成怒。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看?”方华掰开他的屁股查看,手指也插了进去,反反复复搅动。
 
方容被他弄的有点疼,他来这里也有两天了,相当于航母的四天没做,后面早就恢复如初,被他突然这样对待还有点不适应。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能不知道吗?”方容抬起手臂向后击去,被方华用一只手按住。
 
“那给我检查一下让我安心不好吗?”方华还有理了。
 
“我自己不会检查吗?”
 
“你检查的有我仔细吗?”俩人互不相让,越说越火大,最后都吵了起来。
 
平时吵架都是方华一声不吭任他骂,今天突然这么激动,方容有些吃不消。
 
“你滚!”他发了火,“昨天那个不是你是谁?谁有能力又是隐身又是让人晕倒的异能?”
 
“不是我。”方华紧紧的抱住他的身体,收紧他的手臂,“我昨天晚上一直都在宿舍。”
 
方华声音有些哽咽,“你要是被人动了怎么办?”
 
方容情绪也慢慢冷静下来,到底没有隔夜仇,一说就说通,“我这不是没事吗?”
 
“可是我怕。”
 
“你怕什么,整个宿舍这么多人。”方容满不在乎。
 
“可是你说的那个人也有迷晕人的异能。”方华说到重点,“以后晚上我要跟你睡。”
 
“……”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宿舍管理很严的,你混不进来。”方容搪塞他。
 
“那个人都能进来我也可以。”
 
“万一紧急集合怎么办?”方容还在找借口。
 
“你不要管,我会处理的。”方华坚持。
 
“你要是有本事的话那就来吧。”既然已经阻止无能了方容也只能这么说。
 
“嗯呢。”方华亲了他一口,“晚上等着我。”
 
“嗯。”方容翻个白眼,不过他也好久没和方华睡着一块,没有一个大冰块抱着还有点不适应。
 
而且晚上超级冷,方华这个自然空调正好派上用场,最重要的是昨天着实吓到他了,妈的居然有人潜入了进来,还把他弄晕了。
 
虽然什么都没做,不过对他来说总是威胁,如果他不小心动了杀念,那自己不是小命不保?
 
有方华这个第一尖兵保护也安全许多。
 
反正不管怎么样方华是在他这里定居了,死活都要过来一起睡,美名其曰给他按摩随身伺候,实际上每晚摸摸蹭蹭。
 
他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顺利骗过宿舍管理人员,成功潜入进来,老早躺在被窝里等着。
 
李文阳开始不知道,掀开一看吓了一跳,还好大家平时睡的熟了,其他人看到方华也没什么意见。
 
反而崇拜一样请他解答问题,考虑到是方容的室友,方华一般都会如实回答。
 
“你是怎么保持次次第一的?”一个室友好奇问。
 
“不知道。”
 
“那你平时是怎么训练的?”
 
“就那样训练的。”
 
“我听说你是多种异能者,到底有几种异能呢?”
 
“不知道。”
 
他回答的如此有诚意,次次说实话,人家却觉得他敷衍一样。
 
“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室友不满的起哄。
 
“就是就是。”
 
“那你和方容是怎么认识的?”
 
“方容?”这次方华终于动容了一下,“方容不用认识,方容是我的,谁跟我抢我就干死他。”方华一脸认真,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现场一阵尴尬,根本就没人跟他抢好吗?要抢也是抢李文阳,或者和方容抢他自己,哪有人跟他抢方容?
 
方容心里有些憋屈,妈的不提还好,一提就伤心。
 
他也不差好吗?为什么没人要?
 
“睡觉睡觉,这么晚还不睡觉明天起不来怎么办?”方容去踢他。
 
方华眼前一亮,“不聊了,睡觉了。”
 
他比方容速度还快,麻溜的踢了鞋爬上床睡在里间。
 
方容一上去就在被子底下对他摸摸抱抱,还揉他的屁股。
 
“想死方容了。”说起肉麻话也一点不含糊。
 
还没到关灯时间,灯还亮着,方容干脆拿了一本书在他,胸口一双手不时捏捏他的汝头。
 
“能好好看会书吗?”方容翻了一页。
 
“能啊。”方华亲了他一口,“你看你的,我摸我的,不关联。”
 
“要点脸行吗?”方容放下书,“这能不关联?”
 
“不要。”方华抬起一条腿压住他的,膝盖用力挤进他的两腿之间,“只要方容不要脸。”
 
“你再闹我跟李文阳睡了。”李文阳一个单身汉,每天看他俩秀恩爱也是有些寂寞,成天想着再勾搭一个过来暖床。
 
“那我不闹了。”方华安静下来,似乎真的不闹了。
 
他在这呆了两天,比方容还不适应,每天没有方容抱,也没有方容看,寂寞如雪。
 
如果不是方容主动怀疑他,说不定他还想不到这么好的办法呢,赚到了,以后天天有方容抱。
 
“我就喜欢看你作死!”方华才老实了没多久又把手放在他屁股上。
 
“我就放着不动了。”方华说的正义凛凛,“保护你。”
 
“……”把手放在屁股上保护?
 
方华的借口实在太烂,想提他狡辩都没得狡辩。
 
方容把书往桌子上一放,被子一盖也闭眼睡觉,“老实一会,来日方长。”
 
他这句话就等于告诉方华以后机会多的是,慢慢来,别着急。
 
方华眼神雪亮雪亮,手也老实下来,老老实实抱着方容,给他暖身体。
 
他本身是多种异能者,身体可以根据异能转换,就像火异能的人基本都是暴脾气,或者体温高,就是因为火藏在身体里。
 
他把其他异能缩小,火异能就自动扩大了,晚上暖洋洋的,再也不冷了。
 
方华刚躺下又起来,似乎也注意到他头顶的洞口,冷风灌进来,难怪方容总喊冷。
 
他爬起来,掀开被子下地,很快消失不见。
 
“去哪?”灯还亮着,好多人没睡,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
 
这个宿舍特别大,睡了好几十个人,要等大家都睡着了最少也要一两点,毕竟睡眠时间不一样,不过和以前一样,十点熄灯。
 
方容也想爬起来,不过方华一走,被窝里一下子冷下来,他嫌冷不想动。
 
“算了,反正这家伙会自己回来的。”他才舍不得两个人睡在一起的时间。
 
没过多久方华果然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摊湿泥,放在一个吃剩的塑料瓶子里。
 
他一边走一边搅拌,均匀后把床挪了挪,给那个洞糊上。
 
那个洞属于细长细长的那种,从他下面一直裂到李文阳上面。
 
方华只糊了下面,上面就不管了。
 
“给我也糊一下啊。”李文阳不满的看着他,“好歹兄弟一场要不要这么不仗义?”
 
方华勉强给他糊了起来,糊完又用火烤,生生把泥巴烤干,和竹子混合在一起。
 
“去把手洗洗再上来。”方容表面嫌弃,其实心里暖暖的。
 
方华的作用总算提现出来了,端茶倒水之余还能补补家用糊糊墙,现在干脆做起了保镖,还暖的了床。
 
不错不错。
 
方容掀开被子让他进来,方华一下子冲进来,刚洗过的手冰凉冰凉。
 
“把手暖热了再来。”
 
方华手上红光一闪,手已经火热火热,按在方容肚子上,给他暖肚子。
 
“方容也喜欢跟我一起睡吧?”方华歪头看他。
 
“如果你每天都这么懂事的话。”方容并没有正面回答。
 
“我每天都可以这么懂事。”
 
“那最好了。”方容揉揉他的头,人也坚持不住睡了过去。
 
昨天折腾的太久,白天睡的晚,谁知道半夜还出那种事,早上醒来之后就没睡过了。
 
方华一眼不发,抱着他睡的安安静静。
 
月亮高高挂起,山林里不时响起野兽的叫声,格外慎人,屋顶的草篷晃了晃,似乎有人踩在上面的声音。
 
方华猛地睁眼,睡意全无。
 
方容还不知道,依旧睡的香甜,胸口一起一伏,呼吸均匀有力。
 
也许是方华在身边,他比较安心,睡的比昨天还沉。
 
很奇怪,方华虽然老是各种不靠谱,但是他就是给方容一阵安心感,和他在一起可以无忧无虑的睡下去,完全无后顾之忧。
 
安全感真的是一种无缘无故的东西,方容对方华放心到什么程度?
 
从来不会担心他出轨,也从来不会担心他无法保护自己。
 
那一道黑影渐渐逼近,从屋顶上跳下来,钻进窗户,窗户旁边就是方容的床,离的很近。
 
也难怪会拿方容下手了,因为离窗户最近。
 
那黑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来到方容床边,似乎决定拿他下手,床边动了动,那人似乎想爬上床?
 
方华忍无可忍,一脚踹了过去,和那人交了手。
 
那人格斗不错,在狭窄的地方和他交手十几次,拳打脚踢都用上了也奈何不得对方,是个狠绝色。
 
这种人绝不允许在方容身边。
 
方华下手狠辣,招招夺命,下了十足十的力气去打。
 
异能天花乱坠,绿色藤条从手背射出,火光四射,方华动了真气,打出火来。
 
抬腿一脚飞来,正巧踹中那人腹部,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摔了出去,撞到不远处的桌子上。
 
上面放了不少爷们的洗面奶之类的东西,别看大家平时一个比一个爷们,对皮肤方面还是很在乎的,化妆品也是一套一套的。
 
俩人的动静实在太大,吵醒了不少人,方容也是其中之一,一脸懵逼的起床。
 
睡在灯下来的伙计机灵,啪的一声打开电灯。
 
屋内只有方华一个人站在床边,手里拿着绿藤化身的长鞭,绕着地上的脚印横走。
 
啪!
 
长鞭一抖,方华一鞭抽了过去,鞭子在半空中被人接住,没看到人,但是绿藤真的直了起来,空无一人的另一头就像被人拉住了一样。
 
果然有人!
 
“谁?”
 
那人行迹暴露,脚步不急不慢移动,一边靠近窗户一边打。
 
“去外面堵住他,千万别让他跑了。”其他人迷迷糊糊反应过来,纷纷出门拿着攻击性的武器去打。
 
一时间整个宿舍都被惊住,那个人也机灵,始终不现身,还专门往人多的地方钻,这样大家的攻击都无效,还会自己人打到自己人。
 
方容把门和窗户一关,准备来个瓮中捉鳖,不过那鳖实在太狡猾,滑不溜秋精明的倒像蛇。
 
正赶上外面下雨,冷风呼呼刮,门就像被人大力敲一样,响个不停,颇具压力。
 
大家急匆匆起床,都没穿衣服,冷的哆哆嗦嗦还要防备随时偷袭过来的阴手。
 
方容抱住手臂,浑身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这里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白天那么热,晚上那么冷,想冻死人啊。
 
方华五指间寒冰闪现,嗖嗖几下钉在墙上,有一颗上面还带着血珠。
 
“他受伤了,拦住他。”大家精神一震,纷纷冲上去使用异能。
 
异能也各不相同,有的为了保护自己已经变成了兽人的模样,跃跃欲试,就等着那人现身。
 
风越刮越猛,门已经抵挡不住,轰的一声撑开,一排脚印快速离开。
 
有几人追了出去,又被踹了回来,连带着后面的人也一起撞倒,终究还是被那人跑了。
 
大家后来躺在被窝里开始讨论这个人有可能是谁?
 
“能在方华眼皮子底下逃跑的人我敢说军区不超过十人。”
 
“我也觉得。”
 
方华在这一战中名声大噪,平时听到他怎么怎么样那完全是听说的,今天一见才知道名不虚传。
 
人家都没发现,就只有他一个人发现了,而且只有他一个人伤了那个人。
 
不过那个人到底是谁?大家商量来商量去也锁定不下来,最后只能不了了之,继续睡了。
 
第二天一早方华已经消失不见,他也聪明,大清早的就走了,而且动静很小,大家都没发现,就连方容也睡的死死的。
 
他醒来已经有不少人比他还早起,都在讨论昨天的事。
 
“我看那个人受伤不浅,今天肯定来不了。”
 
“我也觉得是我们内部人干的,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呢,原来你也觉得?”
 
“这还用说,外人怎么可能混的进来。”军区可是有360℃无死角监控和自动化机械枪,来一个打死一个,不可能有人潜伏进来。
 
“看一看今天谁没来就知道了。”
 
方容点点头,觉得他们分析的不错,就看看今天谁没来,谁没来谁就是昨天的凶手。
 
他和往常一样训练,顺便查查谁没来,不过好奇怪,所有人居然都来了。
 
就是今天的新教官好像有点不太正常,老是瞪我干嘛?
 
第89章
 
不仅瞪他,还找机会教训他,类似给人当练手的都叫他。
 
昨天潜伏进来的不会是他吧?
 
要不然为什么这么计较?
 
到了晚上快解散的时候教官果然说了实话,“你们的防范意识实在太弱,尤其是方容,李文阳,段瑜,周建,你们四个处在窗户和门口位置,如果真的有人潜入进来,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们。”
 
教官全程黑着脸,“不要抱着侥幸的心理,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要保持警惕的心,随时随地有一点动静都能醒来。幸好前两次是我,如果真的是敌人你们几个小命就不保了。”
 
果然是他,话说教官也厉害,居然可以隐身,还带着一种能令人昏迷的药,不知道是天生的异能还是后天培养的药物。
 
“从明天开始你们就不能再这么闲了,开始加重训练,判别一些危险生物,现在解散!”
 
教官临走前还让他们做视频记录,说说这两天的感想,感悟。
 
大家回到宿舍照样该干嘛干嘛,只有方容当真了,认认真真的开始录视频。
 
“又有两个人走了,可能真的没办法适应这里的生活。”方容有些难受,“其实我开始也不能适应,身上起了湿疹,不过李文阳和方华一起替我治疗才好了起来。”
 
事后三个人都闭口不谈,不过方容很感谢他们,如果不是他们也许他现在也被遣返回国了。
 
“以前不知道,觉得孤身一人最自在,现在才发现有朋友的感觉真好。”方容露出微笑,“我会尽力留下来的。”
 
他突然想起教官,“对了,昨天潜伏进来的果然是自己人,还是教官,想教我们如何防范,不过丢了面子,今天一天都在找我麻烦。”他又想起方华,“还是多亏了方华,如果不是他今天肯定要挨骂了。”
 
他决定说说日常生活,“每顿饭都是肉,有点吃腻了,我问过厨师,厨师说有一些植物很难判断有没有毒,有时候当地人吃了没毒我们吃救活致命。
 
反倒是一些猎物好判断,基本都是食草动物,大部分都没毒。
 
水喝的也不一样,这里的水稠稠的,里面矿物质很多,喝了很补,所以当地人都是人高马大的。
 
我是没见过,李文阳还说有会飞的龙,我们叫他们兽人,他们称自己叫龙。
 
当然他也没见过,我俩守了好多天……”
 
“其实才三天。”李文阳从上铺伸出个脑袋纠正。
 
“好吧才三天。”方容挑挑眉继续,“李文阳这小子又勾搭了一个帅哥,他一天不被操屁股痒痒。”
 
李文阳丢过来一个桔子,差点就砸中他。
 
“这小子生气了哈哈哈哈。”方容自顾自的说,“我隔壁的兄弟也生病了,不过他不让我们告诉教官,他不想走。”因为治疗异能太费力,李文阳和方华都不肯帮忙。
 
当然他也可以遣返回国,但是他坚持非要留下来。
 
“我劝不动他,感觉他在用生命玩火。”方容小声说。
 
“去洗澡去不去?”李文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下来,肩上搭着毛巾。
 
“哥们让喊我洗澡了,不录了。”方容把视频日记关掉。
 
教官让他们记录一些作战经验,学到的知识和反省自我,结果他说了七七八八不少的东西就是没说到重点。
 
“你的视频纪录录完了吗?”方容拿着盆跟上李文阳。
 
“这个教官又不查,那么认真干嘛?”李文阳不以为然。
 
“这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肯定,以后回去了还能吹吹逼。”
 
“拉倒吧。”李文阳不稀罕,“低调才是最牛逼的牛逼。”
 
天气有点热,方容挥挥毛巾,“我仿佛看见你在上天。”
 
“好了不闹了。”李文阳突然把毛巾挂在一边的墙上,“你想不想出去?”
 
“什么意思?”是说去外面的意思吗?
 
“就是去外面啊。”李文阳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难道你以为真的是洗澡啊?”
 
方容才反应过来,“看来是我太天真。”
 
“你要不要来?”
 
“这样不好吧?”方容有些犹豫,“外面这么危险,万一回不来?”
 
“有我死在你前面怕什么?”李文阳身上的颜色一阵变化,渐渐和身边的墙融为一体。
 
“踏马你这么方便我怎么办?”
 
“你不是有机甲吗?”李文阳对他挺了解,“启动隐形模式。”
 
“对哦,我怎么忘了。”他有两天没使用机甲,而且机甲功能太多,一些不常用的就会忘记。
 
“那走吧。”方容对外面也挺期待,“出去逮个鸟啥的也好,食堂的饭太难吃了,还老是吃出塑料。”
 
对于这个方容抱怨连连,他带的老多调料一个都没用上。
 
“这么晚了会不会有问题?”毕竟外面这么黑,一些大型动物都是晚上猎兽。
 
“那也没有办法,白天哪有空?”教官盯的死死的,一天三五次报到,消失一会儿立马逮过来。
 
“那你走前面,要死你先死。”方容无耻的把他推到前面。
 
李文阳翻个白眼,“放心吧,不会让你先死的。”
 
“我觉得我们应该叫上方华。”俩人一边啰嗦,一边沿着墙壁走。
 
“如果他能赶来的话。”对于方华,李文阳也是蛮信任的,“我觉得他比你靠谱多了。”
 
“什么话?”方容不服,“明明我更靠谱。”
 
说是这么说,方容还是抽空给方华发了一条短信,让他跟来。
 
现在还属于信号塔附近,可以接收信号,待会离开这里就收不到了。
 
“你先等着,我去把门卫搞定。”李文阳伏在屋顶,小心翼翼的潜入屋内,把两个值班看监控的人弄倒。
 
过后大摇大摆的带着方容走了出去,老实说从内部瓦解确实方便许多,而且李文阳经验丰富,只进去了几秒钟就出来了。
 
他的伪装太过精妙,每走一步身上的颜色都会跟着变化,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个活物。
 
方容要不是有机甲温度感应器,说不定也无法找到他的位置。
 
“方华回短信了,让我们去冬边巡逻塔下等着他。”军区定居在这里,肯定要有一些防范手段,这个巡逻塔就是其中之一。
 
四个角各有一个,和中间那个最高的塔形成众星捧月的形状,塔上有几盏大灯,很亮的那种,隔几秒就会扫来,他们要在这段时间内赶到东边的塔。
 
“那就等等他。”三个一起干坏事被抓到了也好有个伴。
 
俩人巧妙的避开高塔上的大灯,成功潜到高塔下面,用的是李文阳观察好几天的路线。
 
他估计老早就耐不住性子,想跑出来,有时候常常一个人消失不见,好久才会重新出现,以前方容还怀疑他又去搞基了,没想到这家伙跑去钻研这个去了。
 
“你小子不赖嘛。”方容摘下头盔,露出脸来,“我也以为你就知道泡汉子呢。”
 
李文阳直起身体,慢慢变回常态,“我没你想的这么不堪。”
 
“你们在聊什么?”方容突然伸出一颗脑袋,吓了俩人一跳。
 
“不要突然出现好吗?”方容翻个白眼,“差点被你吓死。”
 
方华哈哈一笑,“我们要出去玩吗?”
 
“什么玩?”方容给他们的行为冠上堂而皇之的理由,“我们是在提前适应环境。”
 
“嗯呢嗯呢。”方华笑眯眯的看着他,“方容说什么都是对的。”
 
“好了你们。”当他一个暂时的单身狗面前整天秀恩爱,“赶紧出去才是正经。”
 
刚刚那个才是第一步,外围还有红外线区和电网区,错一步都小命不保。
 
毕竟那个才是真正的杀手锏,防止野兽误入。
 
红外线区对三人来说都还算简单,就是电网区有点犯难。
 
方华主动走过去,抬手按在电网上,把这一小片的电流都吸光,俩人才可以光明正大的翻出去。
 
“带方华出来是准确的,方华的异能可以帮到不少忙。”三人跑进黑暗里才敢显出原样。
 
方华还算聪明,身上穿了一件全黑的衣服,也不知道在哪搞得。
 
李文阳啥都不用,只有方容穿着机甲。
 
方容刚准备脱掉,方华就制止他,“外面危险,你不要出来。”
 
“怕什么,有你们呢。”他又开始觉得自己的异能鸡肋了,人家都可以强身健体,有个牛逼哄哄的特长,他必须依靠外力才行,平时有个任务都要穿着机甲。
 
“你穿着机甲空间才能空出位置装其他的,说不定我们能猎到不小的家伙。”李文阳给他找了一个好借口。
 
“说的好像很在理。”方容重新穿上机甲,就露出一张脸,脑袋都被保护着。
 
“要不要点火把?”他不戴机甲眼睛在黑暗里完全看不到。
 
“你还是戴上头盔吧,我们俩在黑暗里都能看到。”李文阳眼睛闪亮闪亮,“点火把只会引起大型野兽的注意。”
 
“嗯。”方容把脸上那块机甲也戴上,方华是猫科动物,李文阳是蜥蜴,都是属于夜猫子,晚上比白天精神,只有他是人类,压力好大。
 
现在这两个夜猫子一个比一个跑的快,他穿着笨重的机甲,有点不方便,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
 
还好只有他书读的最多,原始森林的基本基础都清清楚楚,什么植物有危险没危险也做过深刻了解,没过多久就发现了伞样的食物。
 
“这个好像香菇。”原始森林很大,树叶有他两个脑袋大,一根小树根比腰还粗,大概因为底下的矿物质没有遭到破坏,这里的人也不会利用,所以无论是动物还是草木,都比见过的大了几倍有余。
 
“这要真是蘑菇可以吃一天了。”这么大只,方容摘了下来,先收进空间。
 
“回去让李文阳试试,这家伙吃死了就算了,没死我们再吃。”李文阳顺利成为小白羊,专为实验而生。
 
不过那个蘑菇看样子也没毒,有毒的都是花的,这个灰不溜秋基本不会有毒。
 
他拿出一个银针,扎进蘑菇旁边的木耳上,说是木耳也不像,比普通的木耳水分更多,跟是发白的那种,上面是黑的,这个让他无法确定,所以才想用银针扎个试试。
 
这个银针是专门为了这次原始之行准备的,一听说可以去原始森林,立马就把所有资料都查了出来顺便下载,把光脑都塞满了。
 
听说这是很久很久以前没有高科技的时候人们发明的,很有用。
 
很奇怪,银针上面没发黑,下面发黑了,说明这个下面白色的部分有毒,上面可以吃,当然也不一点,银针也不是万能的,只能试出有没有毒,万一有什么细菌之类的是看不出来的。
 
不得不说这个星球确实和以前的地球很像,很多植物都似是而非,依稀可以辨认出以前的样子,这点还是很不错的,起码可以确定什么品种是菜,什么是草。
 
原始森林真的很大很大,一棵树有百丈粗细,千米多高,人站在下面只觉得自己意外渺小。
 
“原来原始森林是这样的。”李文阳爬上一颗树,从树上摘了一串果子,小小的,红色的“这个是什么?看起来好像葡萄。”
 
“这个我还真没见过。”那果子顶尖的部分发黑发亮,看起来熟了很久的样子,虽然真的很像葡萄,不过俩人都知道不是。
 
方容用机甲扫描了一下,对比相似度,机甲的显示屏和光脑相连,可以蓝牙传送消息,共享资料,他把资料都下载到光脑上去了。
 
机甲上的图片一个个替换,最后比出两个类似的图片,一个葡萄,一个桑椹,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六十。
 
尤其是那个桑椹,相似度百分之六十五。
 
“应该就是这个了。”他问李文阳,“桑椹吃过吗?”
 
这种乡下的水果不太流行,基本绝种了,除了一些爱好者会种,或者百年老树留下,恐怕还真的找不到,李文阳不一定吃过。
 
事实证明李文阳不仅没吃过,还没见过,“桑椹是什么?”
 
“和这个差不多,比这个小两倍。”桑椹是很小的,红的发黑的那种,有一部分还没熟透,所以呈现大红色。
 
“这个可以摘几个回去试试有没有毒。”他用银针试过,没有毒,不过真正怎么样也不知道。
 
“嗯。”俩人快速爬上去,手脚麻溜的摘了十几串。
 
方华平时是吃货,不过就不爱吃水果,兴趣缺缺,其实只要带水的东西他都不爱,除了牛奶基本都不喝。
 
三人又继续前行,夜深人静,脚下的路不太清楚,不时踩中一根树枝,惊走树上的鸟类,展开翅膀一飞冲天。
 
他们也不管,带着好奇的心思继续前进,森林其实挺危险的,尤其是这种树木茂盛,水果不缺的地方。
 
因为好多水果没人摘,果实掉在地上烂掉,再加上常年不见眼光,雨水充足的情况下会形成沼泽,运气不好遇到有毒的水果就会形成瘴气。
 
三人运气还不错,好歹没碰到沼泽,不过时不时听到风吹草动,一惊一乍之下还挺吓人的。
 
“我们现在应该很深入了,不能再进去了,会危险的。”方容慎重考虑,虽然这里收获最多的就是他,不过也不能不管别人的死活。
 
“嗯。”李文阳点点头,“那就在这附近找找,看看有没有能吃的东西。”
 
总是吃盒饭李文阳也受不了。
 
这里最受不了的是方华,不能每天吃方容做的饭好难过。
 
方容打开机甲扫描仪,用扫描仪扫,一个个看过去有点累,扫描仪会把符合菜,水果的品种都显示出来。
 
原始森林野生的水果挺多,真正能吃的菜就很少了,毕竟很难生存,营养都被大树吸收,一些小型的树都会干枯而死,更何况菜。
 
“要是能找到葱啊,小白菜之类的就好了。”这些虽然日常,不过好久不吃还有点想。
 
“估计没有了。”李文阳从这颗树上跳到那颗树上,“能包养一个厨师还真的不赖,以后天天有的吃了。”
 
方华扔了一颗类似枣子的东西过去丢他,“方容是我的,只能我包养。”
 
“好吧好吧。”李文阳躲开枣子,无奈的耸耸肩,“我可不跟你抢。”
 
“你俩别闹了。”李文阳真是,明知道方华最介意这个还出口调戏他。
 
“不闹不闹。”李文阳爬上更高的地方,他站的高,看的远,瞧见不远处一团黑影潜入而来,“快上树。”
 
方容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不过源于对李文阳的信任还是麻溜的爬上树。
 
他有机甲,机甲手腕上射出一道铁丝,钉在树枝之上,带着他缓缓上移。
 
一团黑影猛地扑了过来,正好扑在他刚刚站的地方,虽说他有机甲保护不会怎么样,不过万一被纠缠住脱不开身……
 
不管怎么样方容都出了一身冷汗。
 
那团黑色的东西体型庞大,有一只小牛犊子那么大,四肢健硕有力,眼睛发出微微绿光,一击不中立马退回黑暗里。
 
“刚刚那是什么东西?”方容心有余悸。
 
“不知道,不过肯定不是兽人。”如果是兽人老早变身继续攻击了,而且兽人都有翅膀,它没有。
 
说话间李文阳抬手抓住一条碧绿的小蛇,把头掐下来扔给方容,“帮我收起来,回去烤了吃。”
 
“真能吃?”方容手忙脚乱接住,“这个八成有毒。”
 
“放心吧,没事的。”李文阳沿着树枝和树枝之间的交叉点去另一根树上。
 
方华从高处跳了下来,正好跳到方容这根树上,树枝晃了晃,方容差点站不住,还好方华及时拉住他。
 
“你先走,我殿后。”方华轻轻推了他一下。
 
“嗯。”方容跟上李文阳,行走在茂盛的树林中。
 
三人一边走一边摘果子遇到什么看似能吃的野菜也会挖一点。
 
不得不说野菜真是生命力旺盛,长在树底下不行,干脆长在树缝里,根扎进树根里,吸取树根的营养。
 
“你看这个像什么?”方华指着一个看起来像曾经吃过的菜问方容。
 
方容凑过去一看,“像……”
 
“嘘!”李文阳似乎发现了什么情况,回头让他们俩安静。
 
他挥挥手,让俩人过来。
 
方容和方华对视一眼,轻巧的跃了过去,和李文阳并排蹲着。
 
前面树叶茂盛,李文阳小心翼翼的拉下树叶,把视野阔到最大。
 
“是龙。”
 
那是一只带着翅膀的大型物种,背上的花纹五颜六色,看起来像放大了几万倍的蝴蝶,庞大的身子歪着,躺在一个建在树枝上的木巢里。
 
鼻息里不时喷出一口白气,看起来像是温度过高产生的水蒸气。
 
“是火龙。”它身边聚集了大量了火元素,离这么远都能感觉一股热气袭来。
 
“居然真的有龙。”李文阳不可置信,不过想想他们的异能也是蛮奇怪的,带翅膀的龙似乎也不足为奇。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神奇,不说别的,光是人类的进化史都称得上神奇。
 
据说以前人类是鱼,生活在海里,长着鱼尾巴。后来海水退下,人们生活在岸上,所以长出了双腿,再后来地球已经不适应人类,人类为了生存跑到宇宙。
 
宇宙未知生物很多,为了和他们做抗争,人类又有了异能,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生存,为了进化。
 
原始森林危机重重,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长出翅膀,其实都是一样无奈。
 
“我们小声点,别把它吵醒了。”看起来不好惹的样子。
 
“嗯。”李文阳打开光脑,用相机对着那只火龙,黑暗里有些看不清楚,他调高了亮度,按下了拍照按钮。
 
闪光灯一闪,一下子照亮了整个四周,随后又暗了下去。
 
这家伙太激动,居然忘了关闪光灯。
 
那只火龙警惕性很高,在瞬间反应过来并且朝这边看来,面露怒火。
 
“糟糕,我们被发现了。”
 
第90章:把方容当雌性
 
“跑。”三人异口同声。
 
这里不是他们熟悉的地方,贸然打架肯定要吃亏。
 
他们几个一动,那只火龙也跟着跃了起来,巨大的翅膀煽动,地面的叶子飞起,飘在空中,庞大的身子唰的一声贴在这边的树上,锋利的爪子朝他们抓来。
 
方华站定不动,准备找个机会和他打一架。
 
方容手脚麻利的拉着他就跑。
 
“不要光顾着跑,探探他的实力。”李文阳这时候比猴子还机灵,跑的最快。
 
“不要只动嘴皮子好吗?”方容翻了个白眼。
 
当然他也知道李文阳说的不错,确实不能光跑,探探那家伙的实力才是重点。
 
那只火龙翅膀展开有五六米,在这个狭窄的地方施展不开,身子一跃一跃,跳在树与树之间。
 
“它明明是火龙为什么不用火?”这个方容想不明白。
 
李文阳四处看看,“这里是他的家,他自然要保护。”
 
“说的是,那我们机会大了。”这里是那只火龙的家,他因为爱护家园所以不敢用火异能,又处在狭窄的地方,翅膀的作用不大,最多能暂时飞两圈,立马又会被四周茂盛的树木逼停。
 
但是这里可不是方容的家,他们反而可以好好施展异能,只要不破坏四周的树木就好。
 
嗤嗤,爪子抓在树皮上,和坚硬的树皮擦出火花,那只龙紧跟其后,一点放过他们的意思都没有。
 
这里四处狭窄,施展不开,三人考虑良久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再往里跑可就到原始森林深处了,到时候会遇到更多的龙,万一他们练手,恐怕想跑也跑不掉。
 
方华五指伸展,从他指尖射出几道绿藤,绕过大树像那只龙缠去。
 
那只龙早有防备,姿势熟练的避让,他一定和人类斗争过不少回,对人类的伎俩知之甚深。
 
方华再接再厉,袖子里射出更多的木藤。
 
方容也没有闲着,这里障碍物居多,对别人来说也许很为难,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武器。
 
那只火龙依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面对这三人,他背后的一根树枝带着树叶,渐渐弯曲,就像被人拉了过去一样,最后猛地一松手,弹到那只火龙。
 
那只火龙从树上掉了下来,被方华的藤条捆绑,一头由方华拉着,另一头是方容和李文阳。
 
他们俩的力量才能勉强和方华一个人的力量持平。
 
一股寒气顺着绿藤爬上那只火龙身上,最后越来越多,直接把他整个人封在里面。
 
“这是搞定了吗?”三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不。”方华语气难得严肃,“还没有。”
 
果然,那只火龙周身冒出红光,红光越来越盛,最后直接将整个冰块炸开。
 
方华张口一喷,冰块在空中凝结成一把巨大的冰剑,边缘闪着寒光,看起来锋利无比。
 
“方华决定用冰异能克制那只火龙的异能。”李文阳帮不上忙,干脆站在一边分析。
 
方容只能时不时偷偷袭,反正他的异能特殊,查不出能量波动,也分不清楚倒是是谁打的,所以李文阳遭殃了。
 
“明明是你干的为什么老打我?”那只火龙不用火异能渐渐吃了大亏,最后忍无可忍使了火系异能。
 
冰与火像阴与阳,相生相克。
 
一个个冰块像楼梯一样,均匀的排列开来,方华踩在上面,快速奔跑,躲避一个个火球攻击。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这个模样不利于作战,那只火龙全身一阵变化,最终变成一个全身涂满花纹的男人。
 
五颜六色,遍布整个身体,脸上也有,一个红色的花纹正巧处在他眉心,看起来就像刻意画上去的一样。
 
身上的花纹更像蝴蝶的翅膀,美丽又迷惑人心。
 
那人似乎受了方华的启发,手中火光一闪,一把火剑成型。
 
一冰一火再度碰撞,结果是两败俱伤。
 
“吼!”方华仰天长吼一声,惊飞树上无数鸟儿,唤来无数帮手。
 
那人也不甘示弱,俩人站定动,似乎在威压。
 
“他们在争夺控制权。”凡是高阶兽人都能压制低阶兽人,让低阶兽人受他们摆布,方华以前用过,招来不少帮手,没想到这只火龙也能做到。
 
方容打开机甲上的离子弹,在背后放冷枪,那只火龙回头,又把罪按在李文阳头上,一条小火龙喷涌而出来。
 
李文阳往后一跃躲了过去,“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他想不明白,那只兽人又不是瞎,怎么能这么偏心?明知道是方容打的为毛拿他泄愤。
 
“我明白了。”他想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教官曾经说过,在他们之中也有雌性,不能变身的就是雌性,他把你当成了雌性,所以纵容你的任性。”
 
方容愣了一下,“我捂这么严实怎么看出我不能变身的?”
 
李文阳摇摇头,“不是靠看,是靠感觉。”
 
“感觉?”
 
“感觉就像我能感觉到方华很强一样,那只龙自然也能感觉到你不能变身。”李文阳说起道理来头头是道。
 
“原来是这样。”方容恍然大悟,“那我们怎么阻止他们打架?”
 
李文阳坐在树枝上,撑着下巴,“也许你应该跟我学学,鸡汁的软倒下来,他们关心你,自然就不打了。”
 
“你能出点靠谱的主意吗?”方容额间一滴冷汗流下,让他装虚弱还真的做不来。
 
上次好不容易想装一回结果假戏真做,真的一病不起。
 
“其实你可以不用担心的。”李文阳指着打架的两人,“方华不一定输。”
 
当然也不会占太大的便宜,虽然他异能多,但是就像一个孩子有一个游戏机,还有很多玩具一样,那他肯定这个玩玩,那个玩玩,结果导致样样都不精。
 
而另一个孩子只有游戏机,于是他每天玩每天玩,只玩游戏机,某一天俩人比赛游戏机,那个玩具很多的自然会稍微吃点亏。
 
当然这是在比一种的情况下,如果比很多玩具自然是玩具多的赢,毕竟他有别人没有的玩具,就像方华有别人没有的异能一样。
 
一团闪电从他高举的手中脱手而出,飞射而去,砰的一声炸开,四周光芒一闪。
 
远在一边看戏的两个人也受了牵连,被导电的树木电了一下。
 
李文阳坐在树上,导电面积比较大,所以先掉了下去,方容站着,只有一双脚挨着树木,导电面积比较小,后掉下去。
 
他刚喊了一声,那两人已经停止战争,一起跑来救他,那只龙的距离比较近,把他接住抱在怀里。
 
方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马一炮射来,那只龙快速躲开,跑到后面拿李文阳出气。
 
李文阳可谓倒了血霉,成了软柿子给人捏。
 
那家伙衰叫一声侧身让开,真是躺着也中枪,都这么明显了,还把他当凶手。
 
他连滚两圈,跃到方容身后,五指一甩,一把匕首莫名出现在手心,抵在方容脖子上。
 
“把头盔摘了。”他动动匕首,尖峰的位置划在机甲上。
 
方容一脸懵逼,“你搞什么鬼?”
 
李文阳一脸无奈,小声凑在他耳边说话,“你还看不出来吗?那只龙很在乎你。”
 
“毛线,我们才见面一次而已。”方容不相信。
 
李文阳叹口气,“兽人的血脉比我们还要强横,一般都是强的基因决定雄雌。
 
也就是说他们比我们的雌性还要少,百分之九十五都是雄性,只有百分之五是雌性,雌性多吃香可想而知。”说的白一点就是十几个兽人抢一个雌性。
 
“你现在是雌性,有任性的资格。”李文阳敲敲他的头盔,“露个脸让人家看看。”
 
“别闹,说正经的。”方容被他勒的头扬起,“有几层把握?”
 
“九层。”李文阳给了他一个还算稳妥的数字。
 
“那就听你的。”方容不在说话,安心做个人质。
 
“让方华过来。”李文阳用了点力气,“你倒是把头盔摘下来啊,捂这么严实万一被他看出来这头盔很坚硬,一刀捅不进去不就完了?”
 
说的好像很在理?
 
方容按下头盔收缩键,整个头盔缩进机甲里,露出他略微汗湿的黑发。
 
“后退,不然我要了他的命。”李文阳放着狠话,一边指着远处。
 
他的意思很明显,让那兽人离开,那兽人果然上当,真的后退了两步。
 
“ιλιοιμκπεκπξμιοζμε……”
 
“说的什么鸟语?”
 
“完全听不懂。”而且机甲里也没有记录过这种语言。
 
虽然听不懂,不过猜也能猜的出来是叫他不要乱来,别伤害方容之类的话。
 
这个兽人还真是好骗,居然没看到俩人耳语了半天。
 
方华从另一头过来,站在俩人身后。
 
“快走吧,免得他反悔。”李文阳让他背过去,不要回头看,虽然语言听不懂,不过肢体语言还是能懂的。
 
那只兽人不知道是真蠢还是假蠢,居然真的背过身去,一直没有转头。
 
三个人开始疯跑,沿着来时的路回去,差不多走到森林边缘的时候头顶突然出现一道黑影,那只火龙居然跟了过来,就飞在他们头顶。
 
难怪不担心他们会跑,老老实实背过身去,原来是想等他们出了原始森林的时候再动手。
 
也确实,在里面根本施展不开。
 
方华拦住俩人面前,“你们先走,我断后。”
 
“不行……”方容手腕一疼,李文阳已经拉着他朝远处跑去,“这时候不要矫情了,有多远跑多远对方华来说才是最好的。”
 
方容还是有点担心,“我怕方华打不过他。”
 
“怕什么?”李文阳翻个白眼,“他不会有事的,就算打不过跑还是可以的。”
 
“嗯。”方容有一件事始终想不明白,“每一个兽人都这么厉害吗?”
 
如果都是这样该怎么打?
 
“不可能。”李文阳反对,“如果每一个都是这样我们早就小命不保了。”
 
他猜测应该是某个地区的王,每个兽人都有自己的狩猎范围,靠这个吃喝,他们可能运气不好,刚好碰到一个王者。
 
方容回头看去,方华变身一头银黄色的巨兽,背后一双巨大的翅膀展开,和那只龙缠斗在一起,不可分胶。
 
“别回头看。”李文阳爬上他的背,让他开启飞行模式,差不多快到军事基地才停下来。
 
再前进一点就会进入军区的扫描区,被扫描到会当成敌袭攻击。
 
“方华怎么还没到?”俩人站在原地等了一下,还看到空中不时大放光彩,显然这俩人还在打,一道银黄色的身躯砰的一声撞在地上。
 
方华显出原形,形象狼狈,身上还有被火烧焦的痕迹。
 
“你怎么会被火烧?”方容有些难以置信,方华也有火异能,不至于啊?
 
“他的火很难扑灭。”方华闭着眼,脸上还有一些黑灰。
 
方容和李文阳一人一边架起他,飞快往军区跑。
 
那只火龙没有追来,大概也晓得军区厉害,在军区这里吃过亏。
 
“还能坚持的住吗?”
 
方华点点头,表面一些伤痕也慢慢复原,他本身的治愈能力就很强,再加上李文阳的,更强三分。
 
“他体内没什么异样,发现吧。”李文阳安慰方容。
 
“嗯。”
 
三人绕过一层层防护层,潜入军区,回宿舍睡觉,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件事也算告一段落,下次自然也不敢轻易出去。
 
方华的伤睡一觉就好了,不过闷闷的有点不开心。
 
“他怎么了?”方容问李文阳。
 
“大概受到挫折了?”
 
“挫折?”
 
“是啊,年少轻狂自然会吃点亏。”尤其方华还有这么多异能,而那个火龙只有一种,还打不过人家,方华不难过才怪。
 
“别担心,他现在还年轻,受点挫折才能成长,你总不能让他当一辈子男孩吧?”李文阳瞥了方华一眼,“这样也有,可以成为男人了。”
 
方华似乎比以前更努力了,以前他就像玩玩一样,随随便便努力一下就能得到大家的称赞,努力十几年的成就,现在虽然还是,不过有了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他好像认真了。”以前一天到晚缠着自己,现在一天到晚奔跑在训练场上。
 
“认真的男人最帅了。”李文阳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本书,挑挑拣拣看的不甚认真。
 
“你在看什么?”方容好奇凑上去看了一眼。
 
“我在找昨天那只龙的资料。”他特意从别人手里借的龙的品种百科全书。
 
“有吗?”
 
“有。”李文阳又翻了几页,“找到了。”
 
这本书是新出来的,外包装都是全新的,李文阳指着一个画着和那只火龙差不多的图片。
 
这只龙叫火艳龙,别看名字听起来娘们,实际上是个极其危险的品种,火焰里有几种无法分析出来的矿物质,导致他的火焰很难扑灭,又叫火中的霸王。
 
这种品种的龙一般都在森林深处,但是这只火艳龙喜欢吃一种火系的花,这种花只有原始森林边缘有,也就是说他本来应该待着森林深处,但是因为抵不住美食的诱惑所以在边缘暂时住了下来。
 
“运气真不好,这样都能碰到。”方容叹口气。
 
“行了吧,我们已经算幸运的,好歹跑回来了。”李文阳继续往下看,“不过你以后会要小心了,这只火艳龙转抢雌性,我们的人已经被他抢走了不少。一旦被他盯上,百分百半夜偷袭。”
 
“啧啧。”李文阳笑容莫名,“难怪教官要爬你的床了,这么多人不爬就专门爬你,原来还有这层意思。”
 
是担心不能变身的方容会被那些偷雌性的龙抢走,所以要训练他的警觉心,结果发生那种事。
 
方容捂住脸,“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教官。”
 
“你说他偷这些雌性,又不给自己,图什么?”这个是他最想不通的,龙与龙之间应该没那么和谐,可以互相扶持什么的。
 
“谁知道呢,反正和雌性稀少有关。”李文阳给他举个例子,“我国超过一定年龄就会电脑配对联姻,上校对贫民,将军对平民,什么都有可能。
 
万一不小心还会配对给一个丑八怪,最惨的是配对给比自己强的男人,妥妥的压在下面,比他这个还绝。”
 
他特别提醒方容,“不过你可千万别跑去兽人世界,按照比例来说如果去兽人世界,你以后最起码也要同时伺候三个到十几个不等,累死你。”
 
方容吓了一跳,“那被抢过去不是很惨?”
 
似乎已经预算到被人压在身下一天到晚哈哈哈的场面,有一个方华已经够难伺候的了,再来十几个?简直不敢想。
 
“算了算了,不讨论这个了。”越说他越怂,从前就是个人人无视的小透明,这不知道咋的就开始金贵起来,还有人专门来抢,这日子过的。
 
话说方华应该可以保护他,李文阳说的对,这小子老是一帆风顺,根本无法成长,要让他多经历磨练才能应付千军万马。
 
那就不管他了,让他好好努力吧。
 
方容拍拍李文阳的背,“吃烧烤要不要吃?”
 
“烧烤?”李文阳顿了一下。
 
“对啊,烧烤。”方容伸个懒腰,“正好把昨天摘的东西吃掉。”
 
“好啊。”
 
“在这之前还要麻烦你去厨房偷几块肉,光有菜可不行。”他们决定在宿舍后面进行,那里离厕所最近,可以盖住烧烤的香味。
 
“不过在这个地方吃可真是煞风景。”李文阳一边吃一边抱怨。
 
“你有的吃就不错了。”考虑到烧烤最方便,搞个架子就好,再加上突然想吃,当然安慰方华也是其中一个原因,总之因为种种原因,他们烤了烧烤。
 
李文阳效率很高,偷来好几块精品肉,就是一个动物身上最好的地方。
 
有肉有菜,这顿聚餐吃的有滋有味,不过方华还是有点不开心,人躺在方容带来的大塑料袋上,无精打采。
 
方容拿了一把烤肉过去,“怎么不吃?”
 
方华兴趣缺缺,平时他最喜欢吃的,无论什么都恨不得全进肚子里,现在怎么跟变性了一样。
 
“我现在可是雌性身份,有资格任性,你要是不想吃我就给那只火龙吃。”方容故意气他。
 
他刚转身准备手,手腕突然被方华拉着,带着往他怀里撞。
 
方华是侧躺着的,姿势很顺手,转个圈就把方容压在身体底下,下巴放他胸口。
 
像小时候一样,压的方容喘不过气。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趴着,眼睛半闭不闭,懒洋洋的。
 
方容揉揉他的脑袋,就这样和他一起在厕所后面待了半天,李文阳嚷嚷着长针眼了也没管。
 
突然就想一直这样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可惜老天爷是不知道什么叫情趣的,突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群人,打眼一瞧居然都是室友,被烧烤香味吸引。
 
“我靠,你们有好吃的居然不叫我们?”
 
“太不仗义啊。”
 
“就是就是。”大家很不客气的吃了起来,气氛一时高涨,后来连教官都引了过来,原本以为是来兴师问罪的,不过后来和大家玩的挺嗨,三四点的时候才散伙回去睡觉。
 
方华抱着方容,勒的紧紧的,让他大半夜的都出现了幻觉,总感觉有人在看他,而且一盯一夜。
 
第二天一早起来发现方华糊起来的墙洞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挖开,冷风从里面灌来,让人寒毛倒竖。
 
糊的这么严实一定不可能是自动掉了,一定是有人挖开的。
 
原来昨天不是错觉,真的有人在看他。
 
是谁?
 
第91章:来我不弱
 
脑子有病啊?睡觉有什么好看的?
 
大半夜的吓死人,还以为见鬼了。
 
方容凑过去看,对面一只黑漆漆的眼睛慢慢凑了过来,还眨了眨。
 
“啊!”他惨叫一声,跌回床上。
 
那边显然也吓到了,尖叫了一声,声音熟悉异常。
 
“李文阳?”方容一脸懵逼,“你跑外面干嘛?”
 
李文阳的声音隔着墙传来,“昨天晚上感觉有点不对劲,就像被人盯着一样别扭。”
 
“你也有这种感觉?”方容心里微微不妙,“我们可能被人盯上了。”
 
李文阳从外面绕过来,“不是我们,是你被盯上了。”
 
方容扔了个枕头过去,“好好的吓我干嘛?”
 
“不是吓你,是你真的被人盯上了。”李文阳表情慎重,“八成是那个兽人,昨天你和方华在一起所以没找到下手的机会,不过我猜他还会来的。”
 
“那怎么办?”他可不想去原始森林一个人服侍十几个人,会精尽人亡的。
 
“从现在起你不能一个人落单,最好时时刻刻和方华在一起。”李文阳用报纸把墙上的洞封起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就跟着我,寸步不能离。”
 
“你能保护得了我?”上次不知道是谁跑的最快。
 
“斗勇我肯定不行了,不过斗智嘛,还是可以拼一拼的。”李文阳笑容满面,“你也别太担心,天涯何处无芳草,他老是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肯定会移情别恋,毕竟受着一棵树不如受着一片树林。”
 
整个军区就是一片树林,里面有无数个像方容这样有异能但是不能变身的人,也是作战的一份子,有些都能和龙单打独斗。
 
当然方容也是可以的,前提不要碰到那只火龙,那只火龙的火异能因为常年吃矿物质丰富的花,导致有些变异,里面夹杂着火毒和扑不灭的属性。
 
方华第一次不知道的时候吃了大亏,伤养了两天。
 
而且那只火龙的防御力堪称一绝,表面有一层薄薄的膜包裹全身,就是这层膜防火防水,有时候还能减掉方华的电流,牛逼的不行。
 
“他对我没有防备,你看我能不能杀了他?”老是有一个潜在的敌人潜伏在黑暗里,心里不安心。
 
军区的防御都是摆设吗?为什么有人能进进出出?
 
其实军区的防御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有用的,就是无法防住像方华这样的人,自然也防不住那只火龙那样的。
 
“几率虽然不大,不过可以一试。”李文阳上下打脸他,“万一不成功你就要服侍十几个人了,吃得消吗?”
 
“不一定这么倒霉,而且方华会救我的。”
 
“万一他也失手了呢?”李文阳摇摇头,“既然准备做了,就要有十足的把握,没有也要把后果想清楚,做好十足的准备,大不了被草一草而已。”
 
方容踢了他一脚,“你当是玩具啊,草一草而已?”
 
李文阳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怎么没看到方华?”
 
“他一大早就出去了。”俩人在这里聊了半天,一看表都快到训练时间了。
 
“快走,马上就迟到了。”方容惊叫一声。
 
“迟到就迟到呗。”李文阳完全不在意这些。
 
他总是给人一种做事不认真,随随便便的样子,但是偏偏每次都搞定。
 
“我先走了。”方容随便洗洗换上衣服就走,李文阳赶紧拉住他。
 
“你忘了,不能离开我太远。”
 
“那你倒是快点啊?”
 
李文阳吐出嘴里的泡沫,随便冲冲洗洗也跟着走了。
 
“对了,昨天方华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
 
“不应该啊。”李文阳想不明白,“方华异能比我们还强,不可能感应不到。”
 
“嗯。”方容想起他的性格,“他一定偷偷摸摸趁我不在的时候处理去了。”
 
方华就是这样,有什么事基本不问就不说,问了才告诉你。
 
“嗯。”李文阳点点头“他一个人没有我们拖累还好办一些。”
 
这话说的,大实话啊,实话一般都很伤人。
 
方容有些难过,“看来我要好好训练训练了。”
 
李文阳摇摇头,“方容,其实你的异能很厉害的,不过你的心境跟不上,总认为自己很弱,做事畏手畏脚。”
 
“嗯?”
 
“你要放开了手脚,不要在意招式之间,随心而动。”说起这些大道理李文阳比谁都通透,他有一个七窍玲珑的心。
 
“是这样吗?”方容有些迷茫,“你觉得我的异能很厉害?”
 
“是的。”李文阳点头,“你可以控制周围的所有东西,包括别人施展出来的异能,如果再强点就可以和别人争夺异能的控制权。”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如果他强到可以和别人争夺异能的控制权,那天晚上就可以把那只火龙喷出的火抢过来,反攻击他自己。
 
“我也是最近才想到的。”李文阳跑起来,“你别忘了,人类也是东西,你也可以利用。”
 
“说的是啊。”人类严格来说就是会动的东西而已,如果可以控制,那只会更强。
 
不过他以前试过,好像很难,完全动不了,当然那是很久以前试的,还很弱小的时候,现在说不定可以了。
 
方容伸手一指,精神力涌动,灌入李文阳的身体,李文阳没事人一样继续跑动。
 
“你怎么用在我身上了,我可是能举起比自己体重重百倍的东西,你弄不动我的。”
 
方容不信,一边跑一边坚持不懈的使用。
 
用在人身上确实很累,不过真的可以实现,他能感觉到李文阳手指动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下下,不过给他的动力可想而知。
 
“看来我有必要向这个方向发展了。”
 
“你在高兴什么?”李文阳打击他,“我刚刚只是看你这么努力,手抽了一下而已。”
 
“……”好想揍他。
 
方容跑去训练场,开始了一天的障碍训练,他来这边已经七天了,教官终于决定带他们这群菜鸟去原始森林的边缘转一转,开开眼界。
 
“别去,那只火龙会跟着你的。”
 
方容执意,“总是怕他不是办法,我相信方华。”
 
方华会搞定的,以往也是这样,虽然各种不开窍,不过一个人的时候办事能力还是杠杠的。
 
方容往身上喷了一层香水,“这样他应该就感应不到了吧?”
 
“他应该长了眼睛。”尤其是那些在空中飞的,眼神极厉,一眼就能看清底下的风吹草动。
 
“我到时候会戴上头盔。”方容不放心,又抹了一层水果味的护手霜,“到时候会有不少人和我穿一样的机甲,他应该分辨不出来。”
 
“他万一每个都抓呢?”
 
“那也抓不过来啊。”
 
“他可以招小弟的你忘了吗?”
 
“可是你们都去了我留在这里不是更危险?”到时候整个军区的菜鸟们都会去,只留下一些老兵,他和那些老兵又不熟,人家才懒得鸟他,就算真的要他们保护也是意思不下,不会用全力。
 
“你不是也说了我的异能很强。”方容安慰他,“到时候我会跟在你后面,实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就拼了。”
 
“好吧。”似乎也只能这样了,方容一个人留在军区,军区的防御又没有鸟用,那不是妥妥的给那只火龙创造机会?
 
“到时候方华也会来,你跟在他身边。”
 
“嗯。”李文阳是真的关心他,方容不忍拒绝。
 
况且确实需要方华保护,虽然那只龙长的英俊,身材爆表,但是他还是更喜欢方华。
 
晚上的时候方华回来过,一脸疲惫,似乎累的不轻的样子,身上倒是没什么事,有可能是异能使用过来,一回来倒头就睡。
 
方容偷偷解开他的衣服扣子,动作虽然不重,但是也不轻,方华居然完全没反应。
 
他果然去找那只龙的麻烦了,身上有一些细小的刮伤,经过这么久还没有好全说明力量消耗太大,暂时无法恢复。
 
方容拿了酒精给他擦拭,这么大的动作终于惊醒了他,迷迷糊糊看了一眼又睡了过去。
 
大概源于安心,他对方容一点戒备心都没有,居然睡的这么深。
 
方容坐在床边,捏捏他渐渐长开的小脸,都说小时候越丑长大了就越漂亮,方华可谓把这句话演绎到极限。
 
小时候丑的一逼,长大后居然可以这么美。
 
方容把他推入床里面,正打算也睡过去,李文阳突然叫住他 ,“你看看身后。”
 
方容打眼一瞧,桌子上居然多了很多食材,有肉也有菜,“都是哪来的?”
 
“厨房偷来的。”李文阳回答的毫不心虚,“他们喜欢吃你做的菜,所以希望你今天也能做一下。”
 
方容皱皱眉,“他们怎么不自己找我?”
 
“说你平时挺高冷的,不爱说话,不好搞定的样子,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李文阳拆开一个塑料袋子,里面放的是肉,“我觉得他们有点怕你,想接近又不敢。”
 
“怕我?”方容纳闷了,“怕我干什么?”
 
“你自己不知道,其实你已经是队里前三了。”
 
“这算什么,方华一直都是第一。”
 
“你看看,你老是追随方华的脚步,也不知道低头看一看,自然体会不到别人的心思。”李文阳把所有塑料袋都拿掉,“偶尔也要回头看一眼,不然就不知道自己进步有多大。”
 
方容恍然大悟,是啊,他一直追随方华的脚步,拼命的训练就是为了超过方华,实现自己曾经装下的逼,让方华靠他。
 
这个过程中他眼里只有方华,从来没注意过周围的事物,当然李文阳例外,不过也只有李文阳这一个朋友了,其他人不勾搭他,他自己也不会主动勾搭别人,同室友之间最多也就是点头之交而已。
 
“原来我已经很强了,我居然都没注意。”
 
李文阳给他分析,“不说异能,就单说机甲,空中水中陆地三栖作战,异能也一点不比别人弱,你还有一手精湛的刀功,我都甘拜下风,真要打起来不一定打的过你。”
 
“那我们打一架吧?”方容眼前一亮。
 
“我是说以后,你现在肯定打不过我。”李文阳拍拍手,门口探进来几个脑袋,“大厨,洗菜什么的交给我们,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方容撸起袖子,笑容满面,“好。”
 
他今天高兴,知道了不少稀奇的事,比如异能还可以这样玩?再比如别人居然对他是这样的看法?
 
人果然是神奇的物种,心思百转,他明明没有高冷,人家居然以为他不好说话?
 
其实就是不知道说什么,尤其每次他一到就冷场了,那个尴尬啊,全靠李文阳四处打圆场,要不然坐都坐不下去。
 
做菜是他的拿手好戏,不过这里只有一个铁盆,连锅都没有,他也束手无策。
 
“要不然就吃火锅吧。”除了吃火锅似乎也没有什么能做的了。
 
“你决定。”李文阳没有意见,他走到门口,把那几个鬼鬼祟祟的脑袋揪出来,“想吃就过来,偷偷摸摸干嘛呢?”
 
那几人脸上有些红,都是一个宿舍的,那天碰巧赶上他烤烧烤,蹭了几块肉,没吃够才搞了这次偷菜的行为。
 
“过来给方容打下手。”李文阳是跟谁都自来熟的那种,一个宿舍的每个人都认识他,而且相谈甚欢,他说话也管用,那几个人磨磨蹭蹭凑了过来,给方容打下手。
 
其实也没什么要做的,就是洗洗菜,劈点柴,柴火不够后来都是火异能者轮流上阵,在底下烧着。
 
锅慢慢滚了起来,底下一些排骨漂出水面。
 
排骨是片肉的时候剩下的,正好给汤加料,没有油味的汤不是好汤。
 
方容把片薄的肉放进去,吩咐其他人不要断火,加菜慢点,免得煮的太老。
 
最后把调料调了起来,调料才是最关键的,直接影响一锅菜,好吃不好吃全靠它了。
 
方容挑挑拣拣,选了大蒜和葱,剁椒香菜,油盐醋轮流放一点,终于把这碗调料调好。
 
闻起来还挺香,李文阳首先耐不住寂寞夹了一块肉,沾沾调料送进嘴里,一个劲的喊,“好吃好吃。”
 
里面还有点汤,他说话都不利索。
 
不过他一动筷,大家也动了起来,加菜的加菜,加火的加火,方容就看着,他果然不适合人多的地方,人家坐的位置就能看的出来。
 
基本都是贴着李文阳坐的,他这边反而空出了一点位子,人家宁愿站着也不坐他旁边,这人品,真是绝了。
 
李文阳还安慰他说是因为觉得他高冷,高冷也不是这么高冷的好吗?
 
方容叹口气,留了一碗给方华,又怕凉了放进空间,最少可以保证一晚上的温度。
 
不过显然不用了,方华已经醒了,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只露出一个脑袋。
 
因为是在下铺,被上铺挡住了光,所以方容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我给你留了一碗。”方容把刚塞进空间的菜汤端出来,里面盛了几块排骨。
 
排骨是底料,大家都不好意思吃,被他捞了上来了,给方华留着。
 
方华拉下被子,手也不动,张嘴让他喂。
 
“多大的人了还撒娇。”方容转身去换新筷子,刚走两步就被方华拉住手腕,又拉了回来。
 
方容晃晃筷子,“我去换个新筷子。”
 
方华不撒手,嘴巴依旧张着,等着他夹肉过来。
 
“好吧。”方容坐在床边,随便用纸巾擦擦筷子,夹了一块排骨给他。
 
方华懒出新境界,为了不去吐骨头干脆连骨头也嚼碎咽下去。
 
“你最近怎么样?”总感觉他有点怪怪的。
 
方华摇摇头。
 
“怎么不说话?”什么毛病?越来越懒了?
 
方华依旧摇摇头,过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你是不是嫌我烦?”
 
“没有啊?”方容愣了一下,“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方华又归于平静,躺在床上等着他送饭吃。
 
方容心不在焉,喂的也缓慢了些,方华也不介意,耐心的等着。
 
方华刚刚那是什么意思?
 
他有了读心的异能之后就话就少了,现在干脆一句话也不说了。
 
难道是他无意间在心里想让方华保持沉默,做妥妥的男神,方华听到了他的心声,所以……
 
“不是这个原因。”其实是他听懂了那只火龙的话,方容和李文阳听不懂是因为他们不是龙,他似乎是龙,本能的能听懂那些话,全都是对着他说的。
 
“你觉得你配拥有雌性吗?”
 
“把他让给我吧,我可以保他平平安安,吃穿不愁。”
 
“用生命守护他!”
 
他的话激怒了方华,所以才会有后面的单独留下。
 
不过他乱了方寸,吃了大亏,当然那只龙也不好受。
 
“方容嫌我笨。”方华吃完重新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
 
“没有。”方容不承认。
 
其实有时候真的会嫌他笨手笨脚,不过他突然有一天不笨手笨脚了还有点想念以前老是犯蠢的他。
 
“方容好矛盾。”方华动了动,被子鼓起一道弧形。
 
“没有。”方容再度不承认。
 
方华也没多说,掀开被子让他进来。
 
外面确实有点凉,刚吃完火锅热气散去就剩下寒气。
 
大家吃完收拾收拾也爬上了床,懒洋洋的聊天。
 
宿舍人不少,闹哄哄的,他俩秀恩爱也没人关心,只有李文阳时不时踢踢床,让他们小声点。
 
“那家伙妒忌了。”方容脱掉外套钻进被窝里,被窝被方华暖的热乎乎的,他挤进去方华还抱着他,就像贴着火炉一样,“舒服啊。”
 
还是被窝舒服,尤其是冬天的被窝,还有人给你暖床。
 
方容刚进来,身上还带着寒气,手脚冰冷,方华就把他的手塞进胸口,脚夹在腿里。
 
“我会好好疼你的。”方华把他抱的更紧。
 
‘疼’这个字听起来怎么这么不正经呢?
 
方容老脸一红,“胡说八道,明明是我疼你。”
 
“好。”方华笑了笑,“你疼我。”
 
俩人打打闹闹,你侬我侬,最后还是互相抱着睡了过去。
 
半夜里方容被尿憋醒,一起来发现方华早就不在了,那边被单都是凉的。
 
这家伙去哪了?
 
方容睡意瞬间醒了大半,随便披了件衣服出门去找,当然在这之前先放个水。
 
男人嘛,上厕所也方便,随便找个墙角解决就好。
 
方容懒的去厕所,再加上白天李文阳的话,搞得他不敢走远,在这里就算被劫持了的话喊一声还是有人会听到救援。
 
他撒完尿抖了抖自己的小家伙,顺便塞回去,最后把拉链拉上,刚准备回去,突然看到一道人影趴在墙上,似乎在往里面看,那个方向正好是方容睡的那张床。
 
方容精神一抖,这个人大概就是在外面整夜整夜偷看他的那个,说不定是那个火龙。
 
如果真是那个火龙他也打不过,得赶紧回去,宿舍里人多,多少都有点安全感。
 
方容倒退一步,脚下不注意,一不小心踩中了一截枯木,咔嚓一声响,声音回荡在这个安静的院子。
 
那个偷看他的人回头,借着月光方容看到了那人的真面目。
 
“方华?”
 
怎么会是他?
 
第92章:李文阳坏掉了
 
“你在哪里干嘛?”对于方华还是可以全身心信任的,虽然最近有点怪怪的,“差点吓死我。”
 
夜里灯光阴暗,只有四角的高塔时不时转过来灯光,忽闪忽闪,方华站定不动,半个身子隐藏在黑暗里,目光阴沉。
 
“你搞什么?”方容有点不舒服,“过来。”
 
方华迈着猫步,一步一步走来,脚步缓慢。
 
方容等不及,主动走了过去,“问你话怎么不理我?”
 
方华不说话,白衬衫上有点点血迹绽开。
 
“你……”方容顿住脚步,心里有股不安。
 
他总感觉这个不是方华,方华不可能对他这么冷淡,而且说话也不理。
 
虽然最近他确实怪了一点,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偶尔还是能看到他露出天真的一面。
 
方容指尖一点,角落里的一块石头自动飞起,停在方华脑后。
 
方华似乎没注意,伸出细长白皙的手抚摸方容的脸,顺着他的脸庞摸到下巴,胸口。
 
身体也渐渐贴近,在方容耳边说话,“看来我演的不太成功,被你发现了。”
 
方容手握成拳,一触即发。
 
“哈哈哈哈哈~”磁性的笑声响起,‘方华’身上起了一阵变化,慢慢变得高大起来,最后成了李文阳。
 
“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李文阳摇摇头,“笨死了。”
 
方容大怒,“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这里变成方华干毛啊?”
 
“嘘!”李文阳捂住他的嘴,“我刚刚看到方华起来,好像被什么动静惊醒,所以跟着起来了。”
 
他一个人怕出问题所以变成方华的模样壮壮胆,最起码要是再碰到那只火龙,那只火龙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样啊。”方容一脸懵逼,“那他去哪了?”
 
“不知道,不过我在这里发现了痕迹。”李文阳带着他走到那个洞前,“昨天塞的报纸不见了。”
 
“还真是。”方容凑过去看了一眼,“你说那个人是不是神经病,故意吓我们?”
 
“是故意吓你。”李文阳纠正他,“我可不是雌性。”
 
“我也不是。”兽人世界的人一定是没有见过真正的雌性,个个软萌漂亮,他们这种大老爷们真的不符合审美观。
 
等等,说到审美观,方华的审美观是不是也有问题?
 
就像他觉得方华很漂亮一样,方华也觉得他很漂亮,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兽人不会个个重口味吧?
 
不喜欢软萌好捏的漂亮雌性,喜欢他这种硬邦邦的爷们?
 
真是日了狗了。
 
“现在回想起来前几天训练的时候被遣返回国的人也很奇怪,都是不能变身的异能者。”李文阳摸着下巴。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异能者本来就比变异者身体弱。”同样是异能者,方容明白这点,简直不能比。
 
“说是这样说,但是数目也太大了,有时候一晚上少十几二十人,而且连续几天就连今天都少了四五人。”
 
按理说过了七天之后基本就算能适应这里的生活,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怎么可能还会少?
 
但是真的少了,那就说明一个问题,他们不是生病遣返回国,是被兽人们潜伏进来抓走了。
 
“我怀疑军队对我们隐瞒了什么?那些被遣返回国的人中其实有一部分被兽人屡走了。”他这个猜想太大胆。
 
“不可能,军队又不是吃素的。”这么大的军队不可能不知道,而且放任不管。
 
“我当然知道了,不过如果军队里出了奸细……”李文阳没有往下说下去。
 
“军队里怎么可能会出奸细?”大家都无比向往生活在这片森林,占一席之地,为此拼命也在所不惜,不可能有人叛变。
 
“也许他们不是自愿的。”李文阳提醒他,“你忘了那只火龙吗?
 
高阶兽人可以用精神力控制低阶兽人,如果来抢人的都是那种兽人,妥妥的有人会被利用。”
 
他这么一说似乎是这样的,“那怎么办?就这么听天由命?”
 
“总之离身边的兽人远一点,就算是一个宿舍的也尽量不要凑在一起。”李文阳声音慎重。
 
“嗯。”这个方容知道,怕被人放冷箭。
 
“你说军队就不管吗?”
 
“军队倒是想管,不过管不着,而且准备顺手推舟。”
 
“什么意思?”
 
“你想啊,这些人被屡过去肯定是作为下面那方,大家都是雄性,哪个肯接受,人数一多肯定要拉帮结派的琢磨着反抗。军队这时候再伸出援手,里应外合,占领原始森林指日可待。”李文阳脑洞太大,偏偏分析起来头头是道。
 
“卧槽。”方容佩服的五体投地,“你怎么这么牛逼,不做政治家可惜了。”
 
李文阳瞥了他一眼,“我可不喜欢受到束缚。”
 
他蹲下来,在营养不良显得低矮的草丛里寻找东西。
 
“在找什么?”方容跟在他后面。
 
“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李文阳摇摇头,“可惜了,方华一定知道的比我们多,如果他肯说的话就好了。”
 
“他那个闷葫芦。”方容翻个白眼,“你不知道,他自从有了读心的异能我在他面前一点都没有了。
 
想什么立马就被他知道了,要是稍微表现出一点不耐烦,他一定露出受伤的表情。”
 
“唉。”方容叹口气,却又无可奈何,人的心思千回百转,根本阻止不了自己想什么,他也很努力不想东西,但是太久不用脑子就生锈了。
 
“他这个异能确实很麻烦。”不仅方容有被看透的感觉,李文阳也有这种感觉,毕竟方华看到的不止一个人的思想,所有人只要他想都可以知道。
 
俩人在草丛里翻来翻去,什么都没找到,不过李文阳发现了几滴血。
 
“都干了,看来有一段时间了。”上次他们洗菜也是在这里洗的,不知道是不是肉里面的血。
 
“算了,回去吧,一时半会也查不出来,等明天看吧。”李文阳打个呵欠。
 
“嗯。”方容也困了,尤其是大半夜,还这么冷。
 
“回去了。”现在被窝里肯定是凉的,好想念方华,暖床必备。
 
俩人都是突然出来想想法,都没怎么穿衣服,方容身上还穿着睡衣,李文阳穿着白色衬衫,上面点点梅花,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血。
 
俩人哆哆嗦嗦缩回被窝,蒙头睡觉,当然一时半会也睡不着,最起码要等被窝暖下来。
 
被子突然被人掀开,方华带着冷风挤进来。
 
方容被他身上的体温冰到,“冻死了,去一边玩去。”
 
被窝里红光一闪,方华体温慢慢上升,像个大火炉一样把被窝暖了回来。
 
“早这样不就好了。”方容主动翻个身去抱他,“暖暖的。”
 
方华手臂伸展,把他压在自己胸口,下巴放在方容头顶蹭。
 
不说不说方华的读心异能虽然麻烦,不过有时候也方便,一些不好意思开口的问题想一想方华就知道了,然后自然的做了出来。
 
方华手臂环抱着他,从他背部摸到臀部,最后滑到正面,握住了不好意思开口的地方。
 
方容僵硬了一下。
 
收回刚刚那句话,读心异能完全不合理,他只不过是稍微想了一下而已,就是一个念头,一下子就过去了,没想到还是被方华扑捉到。
 
“不用管我,它会下去的。”方容去拉他的手。
 
“哦。”方华嘴上答应,手上依旧不停,不过撸到一半睡着了,留下方容风中凌乱。
 
“……”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方容凑近了去看,方华眼底下一片淤青,看起来好几天没睡一样。
 
他也确实太累,白天训练,晚上抓人,刚刚肯定又交手了,不然衣服不会这么乱。
 
“辛苦你了。”方容在他耳边小声说话。
 
方华似乎听到了,嘴角勾起一丝满足的微笑。
 
方容懒得下床,干脆抽了几张纸巾,出来了才松了一口气,麻溜的赶时间睡去。
 
毕竟明天还要由教官带队去原始森林,不打足了精神可不行。
 
时间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你越是想让它停留,它越是过的飞快,方容还没睡够第二天就到了。
 
方华还是一早离开,避免碰上宿舍管理。
 
方容万般不情愿的起床,发现他不是唯一一个起床困难户,还有个超级起床困难户,现在还趴在床上蒙着头睡。
 
“李文阳,起床了。”方容掀开被子。
 
李文阳缩了缩身体,说话都有些含糊,“已经在穿衣服了。”
 
“……”(;一_一),“你就是这样穿衣服的?”
 
他干脆使了力气去拉李文阳,“再不起来我们要迟到了。”
 
李文阳叹口气,“来军队一定是我最错误的选择。”
 
“胡说八道。”方容把他拽下来,“不来军区怎么认识吗?”
 
“那倒是。”李文阳哈哈一笑,从枕头下拿出衣服穿上。
 
他昨天晚上精神的不行,这会倒是折腾不起来,懒洋洋的被方容拖着去洗脸刷牙,去操场报道。
 
这次属于大规模行动,除了一些老兵整个四区上千人都会到,方容夹在中间倒是不起眼。
 
不过他还是给自己喷了香水,抹了防护液,做完全准备。
 
教官在前面说了一些基本注意事项,也没怎么管他们,让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全当放假了。
 
“资料已经发到你们手里了,如果看到这几种植物一定要小心栽培,这是科学院指定要的。”教官打开光脑,群发信息,“后面几种是厨房需要。”
 
他还讲了一些打猎技巧,不能打小的,壮的,要打老的,这片森林每一个动物都是食物链的一员,他们大规模的猎杀会导致食物链崩塌。
 
就像大鱼吃小鱼,小鱼吃麻虾一样,如果没有了小鱼,大鱼就会直接吃麻虾,麻虾的数量肯定供不应求,后果就是数量锐减。
 
动物的数量要是少了,死后它们的尸体就不能回归森林,给森林养分,森林也会渐渐稀少,其实都是环环相扣的。
 
打老的就等于优胜劣汰,替它们内部解决一个麻烦。
 
一般的动物都有老了就单独出去的习惯,不给群族添麻烦,也是最好捕猎的对象,也许没有了求生欲望,基本下手即中。
 
方容翻看着教官发过来的资料,科学院的需求不少,上面足足列了上百个,只有最后几个是厨房的需要,难怪厨师做不好菜,就几样日常小菜而已。
 
军区还真是物尽其用,还以为单纯出去训练一下,没想到还有任务,不过也是,要养这么多人呢,日常开销可不少。
 
“这么多?”李文阳翻了几下吓到,“都交给你吧,一个不认识。”
 
方容有机甲,直接传到机甲上,到时候遇到了机甲会自动提醒。
 
“嗯。”俩人并排走着,李文阳身边还聚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聊天,相谈甚欢,唯独方容这边一个人都没有。
 
方容想起李文阳的话,其他人对他都是又敬又怕,高冷的不敢搭话。
 
他觉得有必要打破别人的错觉,“今天天气真好。”
 
沉默……
 
沉默……
 
还是沉默……
 
“……”方容捂住脸,心里十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李文阳张张嘴,正打算接话,方容赶紧打断他,“咦,我好像看到科学院指定的花朵了。”
 
他疯跑过去,妈的,刚刚可真是尴尬了。
 
果然不适合主动搭讪什么的,还是让别人继续误会吧。
 
李文阳摇摇头,“方容这是怎么了?今天明明没有太阳啊?”
 
“可能是因为我们在,他有点不自在吧。”另一个人揣摩道。
 
“不会的,他不是这种人。”李文阳替方容解释。
 
“嗯。我看他刚刚一直不说话,现在突然找个借口离开,还以为嫌弃我们呢。”和李文阳凑在一起的一共有三个人,都是平时一个宿舍的,关系还好,三人的其中一个说。
 
“怎么会嫌弃呢。”李文阳摇摇头,“方容吧,他以前在军区受到伤害,所以不怎么爱交朋友,怕又被伤害。”
 
“不会吧?”其他人不信,“他这么厉害怎么会受到伤害,是情伤吧?”
 
“不是情伤。”李文阳说起缘由,“他以前在东区的时候还没有异能,老是被人欺负,最后被迫退出,后来不知道被谁说通了才加入我们南区的。”
 
“这样啊。”这段历史他们都不知道,就是曾经在大比的时候听到过冰山一角,经常有人议论纷纷,不过大多都是不相信。
 
方容刚来军区的时候就已经有机甲了,异能也很完善,再加上训练刻苦,就像一匹黑马一样,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一飞冲天,成了南区前三名。
 
他们同为一个宿舍,说出去脸上都有光,不过方容不爱说话,对人也爱理不理,几乎切断了军区里的一切娱乐节目。
 
有时候大家一起出去聚一下都不敢叫他,就怕被拒绝。
 
谁能知道方容的苦?
 
他刚来的时候也有人想教训他,不过后来吃过几次亏后就没人了。
 
他担心自己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干脆训练完就回家,日常娱乐什么的听到就绕开,免得出现以前在东区的时候所有人都邀请了,就不邀请他的尴尬。
 
不过他倒是忘了东区和南区不一样,那时候没异能,训练也跟不上,到南区的时候就全部跟上了,性格也大变起来,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不得不说方华起了至关重要的一笔,如果没有他,方容可能陷入黑暗无法自拔。
 
熬过来后再回头看看,以前那些让你伤心难过,悲痛欲绝的事现在你可以笑着说出来,因为已经不在乎了,你成长了,长大了。
 
长大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不过以后再遇到同样的问题就可以笑而处之,何乐而不为呢?
 
方容蹲在地上,按照科学院的手法把长在树缝里的植物挖出来,尽量不破坏根部。
 
这草根扎的很深,非常难弄,不过他的异能本身就是移动外物,所以可以轻而易举的扒开积累在树缝里的土壤,取出那根草。
 
资料上没有名字,叫啥也不知道,不过可以归类与中药那一类,中药的所以材料基本都有一股沉香,当然有的例外。
 
这个闻起来类似薄荷的清凉,不过长的和薄荷天差地别,叶子是红色的,顶尖发黑,看起来有毒的样子。
 
还好不用试吃。
 
现在队伍走到原始森林的边缘,几千人的圈子呈现一个圆形,缓慢的前进,方容走在中间,被人群包围,倒是没感觉危险,就是时不时心惊肉跳一下,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
 
方容刻意离能变形的兽人远一点,免得到时候被偷袭。
 
人太多,也没有看到方华,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这家伙不会离队一个人行动去了吧?
 
应该不至于,他不可能这么不开窍,关键时刻掉链子。
 
方容四处找了找,都没有看到,快走到队伍边缘的时候突然有人把他拉了回来,方华抱着他的腰,声音沉闷,“你到中间去,不要乱跑,附近有人。”
 
“你都看到了?”方容心跳加速,果然还是来了。
 
“嗯。”方华推了他一把,让他赶紧回去,“快走,马上就要来了。离李文阳远一点,他好像坏了。”
 
好像坏了是什么意思?
 
又吃醋了?怪李文阳和他走的太近?
 
方容转身狂奔,一边跑一边喊,“敌袭!敌袭!一级警备!”
 
大家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时体现不出来,这时候也算经历过大风大浪,特别冷静的备战。
 
方容跑到差不多中央的位置才停下来,千人的圈子也渐渐聚拢,等待即将到来的袭击。
 
就像暴风雨前的平静,四周一片安静,连呼吸声都小的可怜,几乎听不见。
 
大部分人站定不动,背靠着背,呈现一个圆圈,把其他人保护起来。
 
“变异者在外,异能者在里。”教官果然知道什么,这样的安排已经非常明显了,正中李文阳的推理。
 
队伍一阵切换,从里到外换了一圈,变成变异者在外,异能者在里。
 
方容穿上机甲,检查炮弹是否正常,异能是否流畅,备用弹夹,能量盒都在空间,随时准备好替换。
 
也许是知道藏不住了,树上突然跳下来一只只飞龙,庞大的身躯压来,锋利的爪子抓去,军队顿时乱成一锅粥,全力以赴对付袭来的龙。
 
方容倒退几步,转身去找李文阳,这时候有个人照应也是好的。
 
不过方华那句话又让他有些犹豫,细细想来李文阳也是兽人,万一他也被控制了,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方容?”李文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是你吗?”
 
方容本能的转身,“是我。”
 
“你怎么还傻站在这里,差点就被龙吃掉了,想什么呢?”李文阳手上有血,地上躺着一只小型的飞龙尸体。
 
方容吃了一惊,刚刚走神居然没发现,那只飞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想偷袭他,被李文阳处理了。
 
这样的李文阳是不可能害他的。
 
方容摘下头盔递给他,“你没有防护的东西很危险的,这个可以保护你。”
 
那头盔一阵变化,变成了一件背心。
 
李文阳脸上一愣,“谢谢!”
 
他拿过那件背心,低着脑袋,半长的头发遮下来,看不清表情。
 
“对不起了。”这句话说的很小声,方容没听清,忍不住凑近了去听,“你说什么?”
 
李文阳猛地抬头,目光之中凶光一闪,一根针管从他袖里射出,扎进方容脖子上。
 
针管里的不明液体瞬间消失,流进他的血液里,方容只来及的拔掉,人就眼前一黑,陷入无尽黑暗里。
 
第93章:要被逼着结婚了
 
迷迷糊糊似乎听到了李文阳的声音。
 
“方容,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里应外合吗?”李文阳的声音听起来不太真切,“那些被屡走的异能者命运就掌握在你手里了,一定要记得尽量拖延时间,等待我们救援。”
 
这是什么意思?
 
李文阳不是被控制住了吗?
 
为什么还能说出这种话?
 
方容意识越来越模糊,连想个问题都困难许多,最后归于平静,再也没有了思想。
 
就像一下子睡着了一样,连梦都来不及做,再醒来人已经躺在一个石板上,上面铺着兽皮,短而粗的皮毛像一个个针头一样,扎的他身上起了红点。
 
方容身体还有些发虚,手脚无力,起来都困难。
 
他四处打量,这里似乎是个山洞,边缘有凿痕,看起来像是人工挖出来的。
 
旁边还放着石桌,石桌上有石碗,看起来倒像脸盆,那么大只。
 
这里的一切都比正常人类的范围大上两三倍,就连他身下的石板都有两三米。
 
方容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空间项链,还好,项链还在,里面的机甲也是完整的,他给李文阳的头盔被李文阳还了回来。
 
李文阳搞什么鬼?
 
看起来不像害他的样子,还有他最后说的那句话,“那些被屡走的异能者命运就掌握在你手里了,一定要记得尽量拖延时间,等待我们救援。”
 
这分明是执行任务的语气,有什么任务不能还好说,非要用这种方式?
 
一点准备都没有,昨天还提醒他要小心兽人,今天就把他搞晕了。
 
方容力气恢复了一点,能自己撑起上半身,靠在背后的墙上。
 
他现在位置高,可以看到石碗里放着肉汤,还冒着热气,看来是给他准备的。
 
现在洞里放着火把,外面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暂时看不清楚,不过大概也能猜到是晚上。
 
他们是早上出发的,现在都晚上了,等于两顿饭没吃,难怪会有点饿。
 
方容也不客气,拿起桌上的勺子吃了起来,吃饱了才有力气反抗。
 
那些兽人屡他们来是做媳妇的,应该不会放什么毒药之类的。
 
肉不知道是什么肉,炖有点老,塞牙缝,他没怎么吃,就是把汤全喝了。
 
喝完身上的力气也回来了,方容握握拳,感受体内的能量流淌,大概恢复了七层力气左右。
 
他四处走走,发现洞也不深,墙上挂着动物头颅和牙齿,一看就是兽人的住所。
 
方容走到洞口,洞口被一块巨大的石头挡住,看不清外面,他穿上机甲使了吃奶的力气也推不开,最多巨石滑动了一下,露出边角的缺口。
 
关键很小,不过吸吸肚子应该能挤出去。
 
方容脱下机甲,从那个狭窄的地方好艰难才钻出去,屁股还被磨了一下。
 
说起来身上的衣服没动过也是挺稀奇的,还以为会被强呢,有一刻有点恨李文阳,明知道他和方华的事还把他送出去。
 
不过现在看来他似乎早有算计,这家伙心机太重,阴谋诡计分分钟的事,不能得罪。
 
方容探头一看,这地方居然是悬崖峭壁,他现在站在一块凸起的石涯边,身后是巨大的石头,正好堵住洞口,如果不是底下的洞打死他也挪不动。
 
头顶一股冷风吹来,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随后是越来越多的黑影,自由自在的飞在这片天空中。
 
全部都是龙,他们似乎在庆祝什么,黑夜里也不停留,五颜六色的花纹即使在黑暗里依旧明显。
 
方容往两边看去,这里似乎是他们的老巢,整个山上密密麻麻全是山洞,门口都用石头堵起来,似乎里面有人的样子。
 
不会和他一样都是被掳进来的异能者吧?
 
方容重新穿上机甲,开启飞行模式去停在另一个山洞前。
 
“喂,里面有人吗?”兽人的语言和他们不同,里面如果有人的话肯定会回应他。
 
“有,我在。”里面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你是谁?”
 
“我是南区的方容,别担心,军区会来救我们的,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尽量拖延时间。”
 
“你怎么知道军区会来救我们?”那人不相信,“前面失踪了好多人军区都不管。”
 
“那是因为还没到时候,军区是打算一击致命。”方容正打算细说,突然有龙飞了过来,似乎要落在这里。
 
“先不说了,有龙来了。”他找了个凸起躲了起来,又用隐形的能力隐形。
 
打眼一瞧这些龙似乎都有落下来的趋势,有一些离的近的已经到了洞口,开始挪动石头。
 
这时候是回去假装不知道呢还是躲起来等待时机?
 
方容选了后者,等那只龙走进山洞后利用机甲飞了下来。
 
他刚刚站的高,看的远,已经发现底下火把涌动,中央还有热气浮现。
 
这里似乎是个圆形的悬崖,四面环山,中间的位置正好作为他们的老巢,别人轻易进不来。
 
难怪攻打了这么多年都没打下来,军区又没有会飞的龙,也不可能在悬崖上高来高去,关键空军的力量有限,一架战机昂贵又珍惜,如果被其他龙撞到或者扔石头,那损失可是惨重。
 
方容刚下来就听到悬崖上刺耳的吼叫声响起,似乎是那只龙发现了他消失不见,悲痛惨叫。
 
那一声吼叫就像召唤一样,一个个吼叫回应一样响起,回荡在山谷下,回音不断,意外的刺耳。
 
方容躲在草丛里,暗叫不好,那只火龙果然厉害,是龙中的王者,就像大王指挥小弟一样,指挥其他龙飞在空中,四处查看。
 
不时有龙飞在他头顶,又从头顶一飞而过。
 
还好他身子小,躲起来一般不会被发现。
 
天空中一阵变化,也许是没找到他,那些龙又继续之前没干完的事,一个个飞回洞里,叼出被捆绑的异能者。
 
这么一想他的待遇好多了,居然没有被捆绑,不过那些异能者之间肯定会有火异能者,明明异能一烧就解脱了,为什么不做?
 
他打开了机甲远程扫描仪,扫描那些异能者的情况。
 
这些异能者情况不太对,个个无精打采,似乎被喂了药。
 
这么一想他的待遇更好了,喂药也没有。
 
方容眼看着那些飞龙把异能者们都丢进一处温泉内,旁边有人拿着衣服和鞋帽。
 
那些人个个黝黑壮实,和花枝招展的雄性比起来丑出一定境界,这些人不会就是雌性吧?
 
雌性居然长这么丑?
 
难怪这些龙要掳异能者了,异能者都是从内到外调养,大部分皮肤光滑细腻,就比如方容。
 
以前他就是个粗爷们,现在身体里的一些毒素排出去,也比以前白了许多,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光滑好摸,方华爱不释手。
 
他也幸运,身边有方华和李文阳两个木系异能者,时不时给他调理一下身体更棒,皮肤更好。
 
不过对他来说一个普通人不需要皮肤好,只要别太丑就满足了。
 
方容跟着他们去了温泉的地方,这处温泉位置挺巧,正好处在山窝,水温热热的,还冒着蒸气。
 
他细细数了一下,居然有三四十人,看来这次他们准备玩大的了,掳这么多人,军区都要心疼了,培养了好久。
 
那些雌性之中还站着几个一看就是帝国样貌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呆久了,甘愿前后服侍。
 
异能者们凑在一起,开始小声交流,四十几个人嗡嗡嗡的说话。
 
方容听到了一些,什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也有人说,“随机应变,等着军区来救我们。”
 
“我觉得我们应该自救。”说话的这个人是个二十几岁的俊俏小伙,方容并没有见过,不过很有主见的感觉,他不由自主的关注起来。
 
“怎么自救?”
 
“来之前教官让我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就是来这里拖延时间,和军区里应外合。”那个俊俏小伙语气严肃,“我是北区的欧阳俊,教官还说四大军区各有一个接头人。”
 
“没错。”另一个人站出来,“我是东区的张再飞。”
 
“西区的刘悦。”三个人基本都是各有千秋的小伙,在这种时候还能冷静下来。
 
“南区的呢?”
 
东南西北就差南区的了。
 
温泉内一片安静,大家面面相嘘,南区的人迟迟没有站出来。
 
“等等,南区的不会是我吧?”方容一脸懵逼。
 
考虑到现场还有那些黝黑的雌性站在不远处,虽然对他们的谈话没有反应,不过他们之中还有帝国的人,这些人可是听得懂帝国话的,虽然来之前他们已经编排了军区的语言,不过换汤不换药,偶尔那么几个字还是一样的,会被偷听去。
 
方容没有站出来,不过用蓝牙配对,发了一个信息给他们其中的一个。
 
在近距离没有信号的情况下,蓝牙配对可以传送信息,军区的光脑都有特别配置,可以单方面配对,方便大家行动。
 
那人光脑没有调动声音,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信息,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
 
“南区的来了。”那人是南区的一个小伙,虽然不是同宿舍,不过见过几次,蓝牙头像认识。
 
他晃晃光脑,给其他人看。
 
方容发给他的是,‘我在附近’。
 
他没说具体位置,避免被发现,有时候猪队友也是够了。
 
今天肯定是他的不幸,居然真的有传说中的猪队友,对着四周张望。
 
那些雌性虽然听不懂说什么,就连曾经是军区兵的人也一知半解。
 
毕竟军区每半年重新编制一次语言,有时候他们自己都记不住,全靠光脑翻译。
 
虽然是这样,不过几个字之间还是一样的,所以那些人也可以听出一些,再加上四处张望的动作,分分钟出卖了方容。
 
那几个雌性之中有人吹了一声口哨,立马有龙盘旋而下。
 
方容低骂一声,压低了身子潜走,他刚走两步,地上的草突然被风吹的东倒西歪,一个黑影罩了下来,挡在他前面。
 
这么快?
 
方容来不及细想,一炮轰了过去,被那只鸟一个火球击散。
 
那只龙身上起了一阵变化,骨骼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了人的模样。
 
额间一抹红点,眼角下布满恰到好处的花纹,脖子上,胸膛上也尽是耀眼的花纹,就像蝴蝶展翅一样,美丽独特。
 
完了,方华都打不过他,更何况我?
 
算了,不管了,能拖多久是多久。
 
方容牙一咬,冲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也不硬拼,尽量采取游走方式。
 
那只火龙似乎很闲,就喜欢看他打不过吃亏的样子,时不时给他一下子,让他摔在草丛里半天起不来。
 
方容掀开头盔,擦了擦鼻血,鼻子真的是最脆弱的地方,每次受伤一定会流血。
 
那只火龙的火就像抹了硫酸一样,有腐蚀的能力,喷到他的机甲上,机甲表面响起嗤嗤的声音,方容心疼的不行。
 
他犹豫再三还是脱掉了机甲,收进空间里,反正这家伙也不会杀了他,就像猫捉老鼠一样逗他玩。
 
既然这样还是留一个杀手锏的好,机甲虽然对付他不行,不过对付别人可是杠杠的好。
 
方容穿上机甲都干不过他,脱了机甲更加吃亏,陌刀还没出人就被他揪着领子扔进了温泉里。
 
砰的一声响,水花四溅,方容砸进水里,脑子一片眩晕,人不由自主的沉到水底。
 
水下闷热闷热,很快就全身泛红,呼吸困难。
 
温泉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也没人救他,那些开始讨论的正兴的人不知道被转移到了哪里?也不见踪影。
 
这时候还是自救的好吧。
 
方容艰难的睁开眼,眼睛一片涩酸,大概是温水的原因,有点刺痛。
 
他脚下瞪了几下,慢慢游到上游,没想到这温泉还挺深,有两米多高的样子,越是底下越热。
 
腰上突然一重,有人环住他的腰把他带了上去,方容剧烈挣扎,还用脚去踢那只龙的子孙袋。
 
不过被那只龙阻止了,子孙袋这么重要的地方只要是个男的都会护住。
 
方容两指一点,温水随着他的动作飞起,向那只龙喷去,糊了他一脸。
 
他抬手抹了抹,另一只手臂也放开了方容。
 
“λολξα。”那只龙做出脱的动作,让方容把衣服脱掉。
 
“做梦!”方容双手伸开,控制着水化龙而出,喷涌而去。
 
“ζηοομεπινψυν。”那只龙似乎被他激怒了,脸上的表情起了变化。
 
他张嘴一喷,一条火龙出现,钻入水底,所过之处水温快速上升,热的人喘不过气来。
 
方容皮肤火辣辣的疼,被滚水烫伤,一个翻身爬上了岸,在岸边控制滚水。
 
滚水对那只龙来说没有一点威胁力,毕竟水只是普通人,火异能却不是普通的,两个相对水会被蒸发,才交手几招水就少了一小半。
 
他这个火异能在水里还能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不得不说实在厉害,基本没有人能做到。
 
方容对自己的战斗力已经放弃,也就是能拖多久是多久。
 
不过他老是这样,会惹的那只火龙不耐烦,说话间鼻子里喷出白雾,发怒一样拍打水面,看模样有点吓人。
 
方容也怕他会一怒之下杀了自己,不敢折腾的太厉害,毕竟军区长的漂亮的人大有人在,再任性下去小命不保。
 
而且他皮肤微微肿起,表面发红发烫,被烫的不轻,有心脱衣服缓解一下又不敢,脱衣服什么的不是羊入虎口?
 
那只火龙爬上岸,身上的衣服冒出一阵白烟,已经被他蒸干。
 
他走到一旁,拿起放在地上的衣服扔给方容,并且自觉的转身,不用说也是让他换上。
 
方容捡起来看了一下,兽人的衣服比较奇怪,喜欢用五颜六色的线做衣服,结合起来这衣服也格外鲜艳,而且类似以前的浴袍样式,里面什么都没有,就外面一层,还有个腰带。
 
这设计是为了穿脱方便吧?
 
而且上面有点宽松,胸口大片大片的肌肤都会露出来,腿上还有开叉,一直开到大腿。
 
这还是衣服吗?
 
方容决定把这件披在外面,里面还是穿着自己的衣服,不过这样看起来有点怪怪的,而且里面的衣服已经湿了,贴在身上非常难受。
 
当然湿了也比光秃秃穿一件外套的好。
 
那件外套配套的还有一顶帽子,边缘用贝壳的串起来,走动之间叮叮铛的响,有点像很久以前苗族少女戴的那种帽子,恨不得把所有漂亮的东西都挂上去,所以有点重。
 
方容低着头,脖子压的抬不起来,那只火龙终于满意了,拉着他往火把涌动的地方去。
 
温泉边上有很多石子,方容甩开他的手,提起过长的衣摆,小心翼翼走在石子少的地方。
 
他没穿鞋,那双军鞋被热水一过边缘有些开胶,而且里面都是热水,捂的脚难受,走一步噗嗤一声响,各种尴尬,还不如不穿。
 
那只火龙也不勉强,走几步停下来等等他,走几步停下来,倒像看护孩子的家长,就怕孩子吃亏。
 
方容想了想用毛巾包住脚,这样就不怕踩到虫子什么。
 
俩人深一脚浅一脚,还是到了崖底中央,那里围了一圈一圈的人,四处点着火把,中央是燃烧的燎火,把这一片都照的清清楚楚。
 
有黝黑的雌性围着燎火跳舞,左边是那些同样换上新衣服的异能者们,安安静静的盘腿坐着,时不时和其他人聊上一句。
 
这似乎是某种庆祝活动,每一个兽人都面带喜悦,唱着属于他们自己的歌谣。
 
那只火龙站在最高的地方,唧唧歪歪不知道说了什么,气氛似乎被他点燃,那些兽人个个喔喔喔叫了起来。
 
方容坐在最角落,旁边的异能者找他谈话,“你就是那个在温泉发信息的人?”
 
“嗯。”方容点点头。
 
“对不起,连累你了。”
 
方容抬头一看,居然是那个在温泉东张西望的小伙,脸上还带着稚嫩的表情。
 
“算了。”方容叹口气,“就算没被发现我一个人也干不了什么。”
 
确实,他就拖延了一会儿的时间,不过半小时,反倒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
 
那些兽人自觉后退,空出一个圆形的空地,准备比武。
 
第一个上场的是一个矮个子兽人,和另一个人对打,俩人从这边滚到那边,谁都奈何不得对方,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中场休息一会,过后又打了起来,最后矮个子兽人堪堪胜利。
 
那矮个子兽人兴奋的难以自控,绕着燎火跑了一圈,然后走到这边,指着其中一个异能者唧唧歪歪不知道说了什么,立马有人走过来抬起那个人。
 
“你们要干什么?”那个异能者不愿意,被两个兽人驾着胳膊抬上台,矮个子兽人一下子冲了过来,抱住他转动,脸上浮现幸福的表情。
 
有人拿着红色的颜料走了过来,在那个异能者的眉心画上一横,和其他兽人雌性一样。
 
这似乎是某种标志,证明他是本族人之类的,又或者这是结婚仪式?
 
方容吃了一惊,如果是结婚仪式该怎么办?
 
他和方华都还没结婚呢,不可能和一个外人接受这种仪式!
 
那一横画好,整个兽人群体沸腾了一下,尤其是那个矮个子兽人,抱着那个异能者就亲。
 
方容心里发慌。
 
完了完了,真的是结婚仪式!
 
第94章:差点就被强上了
 
如果方华知道还不宰了他?
 
不过如果没有行房中术的话应该也不会死的太惨。
 
就当为任务牺牲了。
 
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少去,有闹腾的也很快被制服,这些兽人不知道给他们喝了什么药,可以限制他们的异能。
 
只有方容例外,这也意味着他肩上担着重任,人家都闹腾不起来,只有他能闹腾了。
 
不过那只火龙太牛逼了,拼异能肯定是拼不过了,只能拼其他的。
 
其实火异能也不厉害,关键他的火异能中包含了许多其他的东西,比如能腐蚀东西的能力,和轻易扑不灭的属性,好像和他吃的那种花有关。
 
听说那种花只长在沼泽里,虽然艳丽无比,但是是有毒的,吃了必死,不过这家伙从小就吃,一直吃到现在也没事。
 
虽然他那个种族龙也不少,不过只有他一个人的火例外,所以理所当然的成了王者,统领整个群族。
 
要想想和他拼什么?
 
方容唯一擅长的就是煮饭了,在这种日子,说不定可以。
 
他正想着待会该怎么说,身边居然只剩下他一个人了,那只龙渡步到他身边,伸出手邀请他。
 
没有像对待其他人一样,直接拎起来打包,对他挺尊重的。
 
说起来他到底哪点吸引人还是个迷,这家伙怎么对他这么执着?
 
方容叹口气,把手放在他手心,那只火龙伸手一拉把他带进怀里,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俯视他。
 
“你离我远一点。”方容伸手推他,他到现在还是稀里糊涂,到底做了什么把这家伙勾来?
 
那只火龙也识趣,离他稍微远了一点,不过手依旧没有松开他。
 
俩人来到一个老者面前,那人手里拿着红色的颜料,想往方容眉心抹去,方容偏头让开了。
 
他转身,面对着那几个已经彻底归心到兽人世界的帝国兵说话,“你们能帮我翻译一下吗?我有话说。”
 
那几人对视一眼,首先看向那只火龙。
 
那只火龙点点头,一脸感兴趣的样子。
 
“可以,你说吧。”那几人中的一个高个子说。
 
方容点点头,提高了声音说话,“这种大喜的日子怎么能没有酒席呢?按照我们人类的算法,没有酒席就等于穷嫁,是不会幸福的。”
 
那个高个子用兽人的语言跟火龙说话。
 
火龙点点头,让他继续。
 
“正好我是厨师,会几道酒席菜,不如让我露一手,也给婚礼填个彩头。”方容有些紧张。
 
有点怕那只火龙看破他的心理,不答应。
 
做菜如果不用异能可是很费时间的,一道一道来把酒席的全部菜上完也要两三个小时,再加上这里没有材料,集齐材料也需要不少时间,只要那只火龙答应,拖四五个小时是没问题的。
 
那只火龙似乎也不知道酒席是什么,高个子男人给他讲过之后他还一脸期待,嘴里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其他人顿时动了起来。
 
“王答应了。”那个高个子男人给方容翻译。
 
“太好了。”方容面上一喜。
 
办酒席需要的材料可不少,鸡鸭鱼肉样样不能少,他把材料的样子给那只火龙看,差不多认识的他会点点头,让其他人去抓。
 
不认识的就摇摇头,鸡鸭鱼肉里面只有鸡鸭没有,不过他又比了个大个的,似乎想说有大个的。
 
方容点点头,死马当活马医,能多做一道菜就等于多拖一点时间。
 
另外他还把一些海鲜也列了出来,虾,蟹,龟,海螺,海蜇,鱿鱼,花蛤,贝类,总之只要是海里捞上来的都要。
 
还有一些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尤其是那些他们经常吃的统统带回来。
 
那只火龙也配合,高声一喊,顿时无数只龙飞了出去,寻找食物去了。
 
那些雌性因为吃不惯肉,平时也会搞来一些蔬菜,方容也让他们把日常吃的蔬菜都弄来,反正菜越多对他来说选择也就越多。
 
菜多了需要的盘子锅也就多了,考虑到还有炖的汤之类的,方容让他们回家把自己的锅碗瓢瓷都拿出来。
 
他们这边还不会利用铁,无论是锅还是什么都是陶瓷做的。
 
方容给那只火龙比划了一下,又找那个高个子翻译,最后才做成了一口大锅,还是两个金系龙合力做出来的。
 
考虑到这次人比较多,人人顾到的话需要做七八桌,所以洗菜什么的都交给了别人,方容只需要炒菜就好。
 
那些被迫结婚的异能者也在其中,纷纷夸他好主意,这一下子可以拖五六个小时左右,在加上吃吃喝喝,怎么也得到半夜四五点吧?
 
方容指挥着把锅架好,烧上开水,待会用来洗肉,还有一个锅是炖肉用的,炖鱼汤也要另外起一个锅。
 
七七八八一算下来一流架了七八口锅,做这些锅把几个金系异能者和龙都累惨了。
 
他又要求做个蒸架,用来做炖菜用的,这个需要用到竹子,竹子森林里有一片,军区的宿舍就是用竹子建的。
 
竹子需要晒干才行,而且编起来也麻烦,好在也有一些心灵手巧的雌性一传十十传百学了下来。
 
外围用铁皮包裹,新做出来的蒸笼还是翠绿的,光是劈表面一层就费了不少时间,好在人多力量大。
 
调料那些居然只有盐,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东西,方容把一些调料的原料说给他们,或者一些可能成为调料,再或者曾经吃过有味道的东西。
 
辣椒不是问题,森林里也有,方容找不到不过他们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知道位置。
 
除了辣椒他还准备弄一些果子炸成果汁,虽然没有果榨机,不过有人工,捣成碎泥就好,现在酿果酒也来不及了,要不然就可以把这些兽人统统灌醉。
 
醋也没有,酱油也没有,好在生姜,陈皮树都有,剩下的就是一些本地人使用的调料了。
 
方容尝了一下,有一种树的叶子很香很香,可以作为炖汤用,葱和香菜用了上次看到的味道像薄荷的草,可能比薄荷味道好一点。
 
他们这么没有小葱,只有很大一颗的那种,旁边居然就是洋葱,这个好,去味。
 
方容先处理了调料,又把大家贡献出来晒干的肉切出来放在调料就是一个凉菜。
 
有一家居然还有腊肉,可能是那几个投靠兽人世界的人搞的。
 
说起来他们这里还有地龙,晚上暖暖的,地龙就是在房间底下挖个洞烧柴烧煤,整个房间都会很暖和。
 
而且他们会在旁边放上肉,外面糊上泥巴,烤一天之后那个肉就很嫩了。
 
可惜不会处理,肉有点腥,虽然上面简单放过一点调料,不过味道还是不够。
 
方容给烤好的肉切开,放上磨碎的调料,顿时香味扑鼻,就像烧烤一样。
 
他还控出了一些刚炸出来的油,用来处理油炸食品。
 
还没做多久,空气中就传来一股食物的香味,每个兽人都眼巴巴的看着,时不时咽咽口水。
 
他们虽然牛逼,不过轮处理食物还是方容在行,毕竟生活不一样,一个在外厮杀,一不小心就没命,有的吃就满足,吃生的都是常态哪里对食物有什么要求。
 
但是方容不一样,他生活在小康世界,平常人都不太关注军事,过自己的小日子,上班下班,两点一线,有空学点手艺,没空老实的宅着。
 
他就属于比较闲的类型,所以学点厨艺,有自己的基础,再去当学徒也一点就通,不用费事。
 
师傅对他的要求也高,还没来学几天就让他独立上班,自己在一旁看着,这样的情况下手艺不好都不行。
 
凉菜有三个已经出锅,一个凉拌水果,水果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不过酸酸甜甜,放点甜水搞定。
 
甜水是从甜的果子里榨出来的,这样的水果森林里很多,一抓一大把。
 
还有一个是什锦蔬菜,放锅里煮透捞上来放上蒜泥。
 
蒜这里还是有的,和很久以前的地球有些类似,也有一些是从军区偷来的,自己种在某个地方。
 
很多蔬菜都长的很快,一年不管明年再来那里都已经被它占领了。
 
最后一个凉菜是用兽人们自己
 
晒干的肉做原材加工的,腊肉切一切调好调料就好。
 
算算时间刚炖进去的鱼已经好了,他用的鱼是野生鲤鱼和南瓜一起煮。
 
这里的东西大变样,他也不敢肯定一定对,不过味道倒是挺好,南瓜的汁和鱼汤融为一体,带着微微的甜,再加上一点酸的东西勉强算是一盘糖醋鱼。
 
烤乳猪也快好了,方容翻了一下,换个方向继续烤,烤乳猪上被他抹了菊花汁去味,还没烤出来香气已经捂不住,扑面而来。
 
还有一些田螺花蛤之类的,放在蒸笼里面蒸。
 
除了刚开始宰杀食物和处理食物的时候有点麻烦,其他都挺顺利。
 
现在基本都是半成品,香气弥漫在整个山谷,头顶不时飞来一些龙,停留在山谷之上。
 
按照动物生存法则来说是绝对不允许做这种事,毕竟会引来更强大的动物袭击,好东西大家都想着抢来留给自己,更何况实力允许。
 
那只火龙指挥着几个有风异能的龙让香味直冲云霄,不让它们分散,这样不是路过就不会闻到。
 
刚处理的血腥味也埋在了底下,现在只有食物的香味。
 
因为调料稀少,方容一般用水果代替,肉上面都抹了杨梅子,一是去味,二是有滋有味。
 
这里的特产挺多,像什么鸟蛋,动物奶,蔬菜之类的多不胜数,很多动物肉都没有做过,基本都是试探性的摸索,和其他东西拼在起来,让味道更好。
 
方容走过蒸笼边上,掀开一层往里面看看,里面放的是野猪蹄,红烧肉之类的蒸菜。
 
虾是油炸的,可以没有面,有点失味,不过还是很香很好吃。
 
他又煮了一锅海鲜汤,把一些捞上来的海鲜一锅煮了。
 
都是炒完菜发现多出来的用不完了,正好凑满一锅汤,五六桌的样子。
 
考虑到有小孩,就是小兽人,他特意蒸了水果泥,味道也是一绝。
 
蒜蓉蒸扇贝,清蒸鱼,排骨汤,炒菇片,金钱鹅,大鹏展翅鸟,红烧螃蟹,虾蟹酱,筋肉汤,总体算算居然有一二十样菜了。
 
最后还炖了个肉杂汤,端上来的时候大家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用手抓。
 
顿时破坏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方容翻个白眼,没办法,他们这些人还不习惯用筷子,只有雌性会用,雄性一般都是直接用手抓。
 
那只火龙坐在他旁边,满意的看着他,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他的,方容挣扎了两下没挣开,考虑到不是什么过份要求他也就没再折腾。
 
现在天色已经乌黑一片,月亮露出半个角,时间大概在凌晨一点多的时候。
 
再吃吃喝喝,聊聊天最少也能混到三点。
 
大家合力,干活不累,时间也过的很快,原本以为最少可以一二点烧好,没想到还节约了一个小时,可惜已经没有菜了,不然就继续做了。
 
方容摇摇头,心里略微忐忑,都这个点了不知道救援会不会来?
 
如果不来肯定要被办了,就算他没被办其他人也会被办,到时候心灰意冷谁还肯帮军队。
 
对于别人来说这一顿绝对是丰盛的,不说那些兽人,就说军区的人,在这个天天吃食堂世界里也是对食物绝望了,没想到今天还能有幸吃饱一顿。
 
不过方容特别叮嘱他们不要多吃,尤其是肉类,最好只吃蔬菜。
 
虽然有他的警告,不过其他人还是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心里叛逆依旧吃的很欢。
 
方容心里慌慌的,也吃不下去,整个过程中就动了几筷子,还有一部分是那只火龙夹给他的。
 
桌上的菜渐渐少去,没有平常人的细嚼慢咽,直接一大把一大把的抓,菜很快不够,还要他把剩下的边角料一起蒸了,味道还好,勉强算是顶饿。
 
不过兽人太多,每个人分下来也没吃多少就空盘了,还好他们开始吃过饭了,不然饭桌上更惨。
 
原本计算能吃两个多小时的饭局居然就吃了半小时不到,急匆匆就收场了。
 
方容有些心凉,完了,酒席都吃完了接下来肯定是入洞房了。
 
果然,人吃饱了就会想着那种心思,盯着身旁的异能者双眼发光,就连那只火龙的目光都不太对。
 
方容刚准备逃跑,人就被抱了起来,他除了被方容抱过,还没被其他人抱过,脸一瞬间红了起来,既羞又怒。
 
那只火龙姿势自然,力气又大,把他困在怀里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
 
方容手一伸,放在桌上的砍肉刀已经到了他手里,那砍肉刀有时候要剁骨头,所以很锋利,连那只火龙都不得不警惕,张口一喷一条火龙缠了上去,打掉那把刀。
 
也许是觉得他太烦,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死心,干脆用绳子把他捆上,搂紧了他的两条手臂,让他没有机会作死。
 
方容用脚踢他,轻一点的都被他无视了,重一点的又被他踢了回来。
 
膝盖刺疼刺疼,方容老实了一会儿,缓过疼痛又开始折腾。
 
那只火龙算是知道了他的弱点,怕疼,每次他一闹就弄疼他,不闹了就放过他,这一路走来也没能折腾出什么事来。
 
尤其是飞上洞穴的时候,更是老实的不行,穿上机甲还好,直直的面对外面还是有些恐高。
 
那只火龙把他扔在床上,又用外面的石头把洞口堵住,回来的时候一边走一边脱衣服。
 
方容吓了一跳,这回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他往后躲,床有两米多长,上面铺满了野兽的皮毛,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毛,扎在刺疼刺疼。
 
方容指指身上又指指床上的皮毛,意思很明显,又开始找借口了。
 
那只火龙似乎很心疼他,把藏在山洞缝隙里的一条白色的皮毛拿了出来,放在床上让他躺上去。
 
这招有效方容又开始想其他的,他比比自己的鸟,又比比尿尿的姿势。
 
这个那只火龙也懂了,从角落里拿出一个用石头挖的凹槽,类似尿壶一样,对着他下面嘘嘘。
 
方容抢了过来,背对着他尿了出来,尿完又比了比喝水的姿势。
 
不管怎么样,尽力拖延时间才是大道。
 
他在等,等外面那些吃过他食物的人中毒,倒不是下了毒,而且一些菜混搭就会出现中毒的情况。
 
身为厨师,老板第一时间就是跟他说这个,一定要让他背下来,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方容烂于心底,随便就配了出来,类似乳猪和菊花,田螺和花蛤,肉与杨梅子,基本都是食品大忌,绝对不能放在一起炒。
 
还好兽人们缺乏常理,不知道他的阴谋,吃的香甜。
 
真是跟什么人在一起就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他和李文阳混久了阴谋也是一套一套的。
 
他喝完水,又指指桌上的肉,揉揉自己的肚子,这个意思也很明显。
 
桌上的肉早上他只喝了汤,还有很多肉,不过太干了,表面一层结成了白油。
 
方容拿起水杯比着往里面倒水的姿势,那水杯挺大,他一只手还拿不稳,还要异能辅佐,里面的水被他刚刚喝完。
 
那只火龙接过他手里的水杯飞了下去,这里没有水,他要喝水就要跑的很远。
 
方容松了一口气,放下肉碗赶紧跑到洞口,穿上机甲像第一次一样,准备挪出一个洞钻出去。
 
可惜那只火龙似乎早就预料到一样,居然在外面留了一层火,他要是自己钻过去非得烧毁容了不可。
 
穿上机甲这么小的空间又钻不出去,不穿等于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中。
 
好阴险啊!
 
方容急的像热锅的蚂蚁,开始在床上走来走去。
 
军区怎么还没来?
 
这么晚了不会不来了吧?
 
他煮大锅饭这么大的动静,烟火直上云霄,香气四溢散去,不可能不知道。
 
除非他们假装不知道,毕竟夜晚不是作战的好时机,虽然有埋伏的意思,不过这山壁陡峭,又没有进去的地方,只能翻过山进来,这样的情况下很有可能等到明天再来,或者干脆不来。
 
这样一来就错过了大好时机,这些兽人特制特殊,也许对于人类是怪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只是闹一闹肚子,第二天就好了。
 
门口的石块晃动,那只火龙已经挤了进来,手里拿着水杯,又重新把石块放了下来,堵住洞口。
 
方容叹口气,天要亡我啊!
 
他让那只火龙把肉加热一下,因为烫,吃的有点久,而且他喜欢喝汤,先喝汤在吃肉,实在没得吃的时候才会把大块肉切开尝尝。
 
那只火龙配合了这么久终于等的不耐烦了,拉起他的手腕按在床上,怎么来硬的。
 
“等等,不能就这么开始,你好歹弄点润滑的东西啊!”他说的话那只火龙听不懂,也不想管,撕开他的衣服就准备上。
 
方容急红了眼,异能抄起桌上
 
的肉汤向那只火龙砸去,被那只火龙空手接住,反手倒在他身上。
 
方容闭着眼,脖子上胸膛上一片油腻,还能感觉汤顺着小腹流进三角区。
 
他的衣服在厮杀的过程中被那只火龙撕的差不多了,因为他腰带系的比较紧,而且里一层外一层,那家伙没有耐心,干脆一把火全烧了。
 
他异能控制的太好,方容还没感觉已经光溜溜一片,可惜了他特意绕了三圈的腰带,还打了死结。
 
精致的花帽子掉在白色的皮毛上,方容眉间一抹艳红,从额头一直到眉心。
 
他本来五官端正,不说英俊也能看的过去,那抹艳红就像抹平了他太过阳刚的容貌,变的阴柔起来,居然意外带点风情。
 
那只火龙挤进他双腿之间,握住他两只脚腕往外分。
 
方容打死不从,异能飞散而去,驱使了瓶瓶罐罐朝那只火龙砸去。
 
那只火龙为了避开这些攻击,免不得要浪费点时间,最后怒了一条火龙喷出,把房间里所有方容能动的东西都毁了。
 
“你给我滚!”方容手上动不了,只能动嘴了,他明知道那只火龙听不懂,不过还是口不择言,想什么说什么。
 
“我警告你,我是方华的人,你最好不要动我,不然方华要你好看。”
 
那只火龙突然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
 
方容还以为自己说的话他听懂了,连忙再接再厉说下去,“我和方华早就结过婚了,床都不知道上过多少次,你算什么东西,连给方华提鞋都……”
 
他突然愣住,那只火龙捂住胸口,砰的一声倒了下去,露出身后的方华。
 
方华一脸懵逼(⊙x⊙;),“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方容大惊失色,(°д°),“绝逼听错了。”
 
妈的好尴尬,怎么赶的这么巧?
 
第95章:总被同一个人上
 
“是吗?”方华并没有纠结在这个事上,反而居高临下的打量他,“今天的方容特别美。”
 
“你走开!”方容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没穿衣服,光溜溜一片,胸膛上油光发亮。
 
方华不仅没走开,还爬上了床,用床上的白色皮毛擦拭手上的血。
 
“他好像没有精核。”他指的是地上躺着的那只火龙。
 
“不可能,他的火异能这么厉害。”方容似乎想到什么,突然脸色一白,“不好,他根本没死!”
 
方华回头看去,果然,那只火龙张嘴一喷,澎湃大火喷来,方容还没来得及细看人就被方华按了下去,再睁开眼,那只火龙已经消失不见,方华在灭火。
 
他的火异能比较麻烦,方华先用冰块冻住,又把冰块扔了出去。
 
门口那块大石头被那只火龙急匆匆撞了下去,现在外面一阵冷风吹来,挡都挡不住。
 
兽人世界本身就是个奇迹,白天可以暖的像夏天,夜晚可以冷的像冬天,一般出行都要带两套衣服,以备不时之需。
 
“有点冷了。”方容抱紧手臂,他的衣服被撕成碎片,床上的皮毛也都是油腻腻的,被刚刚的肉汤毁了。
 
方华没说话,他晃晃身子,身体一阵变化,先是五官移位,后是肢体扭曲,最后变成了一个两三米高的大型猫科动物,模样就像他变猫时的差不多,就是颜色换了下。
 
那时候是白色的,雪白雪白,比现在还漂亮,不过现在背后长了俩翅膀,看起来逼格很高的样子。
 
他眉骨位置还是有一点点突出,就像刻意画上去的一样,长长的尾巴蜷缩起来,顶尖有一处可以收缩的尾骨,呈现微微的三角形,因为小有时候会被他收起来。
 
尾巴那里有点像古时候的恐龙,会长个球类之类的带有攻击性的东西。
 
他那个就像猫的牙齿一样,时不时要磨一下,不然就会控制不住疯长。
 
方华巨大的翅膀微微张开,挡住外面的风雨,拦住洞口当那块石头。
 
“现在还冷不冷?”因为变成了兽,说话总有点别扭的感觉。
 
方容点点头,“还是有点冷。”
 
其实他空间里带了被子,是为了这次去兽人世界专门做准备的,毕竟有可能在外面留宿之类的,为了生活条件好一点还带了牙膏牙刷毛巾等生活用品。
 
不过他就是不说,想看看方华有什么办法。
 
每个兽人洞穴都有一个地龙,大概是为了未来媳妇准备的,毕竟他们皮糙肉厚,他们的媳妇可不是这样的,这只火龙家里也有一条,挖的还挺深。
 
方华张嘴一喷,一条小小的火龙顺着那个坑蔓延过去,里面不知道是不是抹了火油之类的东西,火焰嗖的一声就窜上来了,洞内的温度也直线上升。
 
“对了,军区的人呢?”方容这才想起正是,“外面什么情况了?”
 
他被方华轻松的情绪代入进来,不自觉也跟着放轻松起来,差点忘了正事。
 
“我一个人来的。”方华趴在洞口,晃了晃大脑袋打个呵欠,“他们还没来。”
 
他似乎有点累了,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已经打了两三个哈欠了。
 
“你一个人怎么来的?”方容比较吃惊。
 
“我闻着气味来的。”方容做酒席动静不小,香味直传百里,想不闻到都难。
 
“哦。”方容赤脚跑下去,从空间里拿出毛巾,“你弄点水,把这个打湿。”
 
方华嘴中喷出水柱,从上到下把方容淋了个底朝天,还有一些油洗也洗不干净。
 
“冻死了要热水。”方容捂住胸膛,被冷水冻的一哆嗦。
 
方华停了下来,似乎在想怎么加热水。
 
这附近也没有大桶之类的,最多只有两个石碗,有一个还被他砸的缺了一角。
 
方容把那个拿了过来,让方华接水烧成热的,用热水才能去油,不然身上油腻腻的他总不舒服。
 
他擦身子的时候方华一对猫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不时歪歪脑袋,倒是意外的萌。
 
养了这么大只的宠物方容也各种自豪,一边擦一边甩水过去,“看什么看?”
 
方华睫毛上沾了热水,顺着扇子一样的睫毛滴了下去,侧脸的弧度萌萌哒。
 
方容擦着擦着就愣了,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本来就只有前胸上有油,背上和大腿上有一条线滴下去,擦完就没有了。
 
不过感觉擦过的地方凉过之后冷飕飕的,也不敢任性了,赶紧拿出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他带了被子居然忘记带衣服,可真是不幸啊。
 
连袜子这种小东西都带了过来,就是忘了带衣服,可能当时想的是内裤可以穿两天,衣服可以穿三天,一个来回够了,就是袜子费一点,基本一天一换。
 
所以现在他整个人光溜溜的,只穿了一双袜子,连内裤都是湿答答的,已经挂在了地龙旁烤着。
 
明天应该能干。
 
“万一军区的人来了,你不去帮忙吗?”方容把被子铺在方华两只爪子中间,半卷起来问他。
 
“不去。”方华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但是绝逼是个合格的情人,什么都以爱人为主。
 
“不行,这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你还是去吧。”方容仔细分析后得出结论,“那只火龙受伤,整个山谷群龙无首,再加上我在饭菜里做了手脚,正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你一个人就可以搞定,搞定了就等于可以升官发财了。”
 
这样他基友可以实现上面有人,以后说话都有底气一点,虽然现在也没人欺负他,最多就是点头之交,互不说话而已。
 
但是平时还是老羡慕李文阳了,想睡觉睡觉,想任性任性,人家上面有人,每次迟到教官都要看他脸色。
 
“你喜欢这样?”方华大大的脑袋压在他头顶。
 
方容直不起头,“废话,谁不想啊。”
 
“那我去了。”
 
“嗯,早去早回。”方容直起身子,盘腿坐在地上。
 
银黄色的翅膀扇动,方华扭扭身子,伸展手脚离开洞口。
 
他一走,又是一股冷风吹来,方容头发都被吹到了脑后,他往后挪了挪,找东西把洞口盖住。
 
可惜没有钉子,盖住了一会儿又会掉下来,干脆也不折腾了,放哪自己缩进被窝,遮的死死的。
 
“还真是冷呢。”山洞外突然有熟悉的声音响起,李文阳抱着手臂进来,“介不介意我也暖暖?”
 
介不介意都进来了。
 
方容翻个白眼没说话。
 
“还在生我的气?”李文阳似乎知道原因,“没告诉你确实是我的不对,不过告诉你的就等于也告诉了方华,方华不会同意让你冒险的。”
 
方容冷哼一声,“军区这么多人为什么一定要我去?”
 
“因为那只火艳龙喜欢你啊。”李文阳说起理由,“那只火艳龙那么自大,肯定不会对你有什么限制,如果是别人就没有这么好待遇了。而且他确实曾经对我有过精神控制,让我把你掳去,不过我并没有失去意识,只是将计就计而已。”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可不信李文阳有这么好心,还想着救那些雌性。
 
“不是你说想让方华将来靠你吗?”李文阳上下打量他,“凭你自己很难,我在帮你,这次你立了大功,虽然实力还是不如方华,不过官位肯定要压他一头。”
 
“那如果他做了善后处理,一个人把整个山谷的龙搞定,我还能压他一头吗?”
 
“好像不能了。”李文阳耸耸肩。
 
方容翻个白眼,怪自己多嘴,如果没让方华跑出去扫尾,过两天说不定他就可以实现李文阳说的压方华一头,不过这样也差不多,方华的就等于他的,他的就等于方华的。
 
说起来倒是很久没看到大圣了,不知道死了没?要是死了他说的话就不算数了,也就不用这么累了,追赶方华简直在拼命。
 
“话说你们是怎么上来的?”这里可是悬崖峭壁,人类想爬上来难于登天。
 
“你们?”李文阳纠正他,“我就一个人。”
 
“你一个人?”搞什么?这是打算一个人来救他吗?
 
“我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没死就算了,死了就给你收尸。”李文阳挑挑眉打趣道。
 
“我很好,一时半会死不了。”俩人不知不觉又恢复了以前的状态,轻而易举,几句话就被李文阳说通了。
 
李文阳就是有这种能力,在军区的时候也是,他从宿舍的洞里望进来那会本身就很蹊跷,结果被他两三下解释的合情合理,方容又被带了进去。
 
现在还是这样,方容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过从心底信服李文阳,觉得他没有说谎。
 
既然心都相信他,那就勉为其难和他继续好吧。
 
李文阳朝洞外看了看,乌黑乌黑的天空中突然绽开五颜六色的烟花。
 
“军队来了。”这似乎是某个信号,大批大批的兵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飞在空中的机甲,也有踩着岩石下来的,更有骑着野兽从一个个凸起的石块上跳下来。
 
“姗姗来迟啊!”都快处理完了才来,靠不住啊。
 
方容摇摇头,裹着被子站起来,“对了,你带衣服了吗?”
 
李文阳摇摇头,“不过我穿了三件。”
 
他脱掉身上的那件,里面是一件衬衫和保暖内衣,这家伙也很怕冷,一到冬天恨不得缩进被窝永远不出来。
 
听说蜥蜴体温低于二十度就死翘翘了,这家伙是大型蜥蜴,应该可以坚持更低的温度。
 
“你老是看我干嘛?”
 
“我在想如果我把你的衣服穿走了你会不会冻死?”
 
“(;一_一),没你想的这么脆弱。”李文阳把裤子也脱了下来,里面同样还有两层。
 
他也不怕活动不起来再给笨死了,里三成外三层的裹着,“你被子借我用一下。”
 
这家伙果然冷了,这才多久?
 
方容掀开被子一觉,“进来吧,反正现在没我们什么事。”
 
李文阳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就像那种名酒的沉香,可以回味很久的那种。
 
俩人像个乖宝宝一样,共同挤在一个被子里,旁边是地龙,烤的暖洋洋的。
 
“你说方华会不会打死我?”外面杂乱的声音不断,有惨叫声,也有欢呼声,更有野兽们的吼叫声。
 
“我觉得会。”翅膀拍打岩面的声音响起,一只龙不知道怎么回事落脚在这个上面,俩人对视一眼,一齐起身对付。
 
那只龙本身就已经受伤,根本不是俩人的对手,三两下就被他俩踢了下去,消失不见。
 
这场一面倒的战争很快结束,凶残的龙被赶了出去,剩下的抓的抓,死的死,方容成了大功臣,利用大智慧拖延时间拯救了大量同胞,一时间成为军区的英雄,受尽追捧,尤其是异能者这一边,简直拿他当偶像。
 
理所当然的,他升了官,当了少尉,不过方华当了少校。
 
方容表示不服,明明他的功劳更大好吗?
 
又是卧底又是以身涉险,最后还鸡汁的下药,让方华捡了便宜,于是大家就以为都是方华的功劳,一个人已经差不多快把整个山谷扫平。
 
拜托,大家都中了毒好吗?
 
他每样菜都下了毒,连那些雌性也被毒晕过去了,除了他,自己人都骗了,要不然也不会被那些兽人相信。
 
现在功劳全是方华的了,按照领导的话说直接推进了一块地图,跨越了人类的一大步,官位也跳过了蔚士直接升了少校。
 
本来就压倒无望,这下似乎更不可能,不过方容也不指望了,安安心心当个身下受,需要的时候翻个身。
 
这个山谷易守难攻,是最好庇护所,可惜以前一直被兽人霸占,人类轻易上不来,如果不是决定慢火熬青蛙,里应外合,说不定还在别人手里。
 
军方在第一时间庆祝,处理战后的痕迹,并且把窝挪了过来,在四周布上陷阱之类的。
 
虽然出去不太方便,不过军区已经在想一个办法把底下砸出一个通道,这样只要把手一个通道无论是防止自己人还是防备外来人都很省劲。
 
刚拿下山谷的时候大家伙还聚了一下,李文阳这家伙又开始浪了,找了个新男友。
 
不过可惜又是那种外表看起来柔弱,实际上牛逼哄哄,轻而易举就能制服他的那种。
 
也不知道军区哪来这么多这样的人?
 
反正李文阳和他搂着搂着就消失不见,滚床单去了。
 
地址在山谷的随便一家,俩人喝着喝着就抱在了一起,干柴遇烈火,劈哩叭啦。
 
李文阳躺在床上,手里夹着烟,一口一口的抽,另一个人就趴在他胸口,上下起伏。
 
那是他在酒后勾搭的,不过似乎并不怎么满意,和心中想的天差地别。
 
以往这个时候那人该变回原形了,怎么今天都快进入主题了还没露馅?
 
不太科学啊。
 
要么就是找错人了,要么就是学聪明了,不过前者的可能性更高。
 
他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我突然不想做了。”
 
身上的人面色一僵,“你当这是什么,想说不想做就不想……”他突然顿住面色阴沉。
 
“下去。”李文阳手里拿着枪,指着他的脑袋。
 
迫于人下,那人不情不愿的走了下去,他衣服已经脱了大半,亲的李文阳胸膛上红印点点。
 
果然不是本人啊,如果是本人这时候应该已经被制服按在床上干了。
 
李文阳摇摇头,赤着脚走下地,站在窗口眺望。
 
山谷的夜色是平静的,时不时有虫鸟鸣叫,他站在新建的竹屋上,看着下面渐渐立起的新屋。
 
军区已经决定驻扎在这个地方,所以新建的屋子有很多,刚刚俩人就是随便挤进一间,准备哈哈哈哈。
 
李文阳衬衫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露出无数风光,下半身被扒的只剩下内裤。
 
一定是上次话说重了,那家伙不好意思出现了。
 
上次也是在酒会,不过是在航母上,他在离别酒会上招了一个人,刚邀请就被摔了出去,那一跤可不轻,整个人都摔懵了。
 
然后就被反过来邀请,跳舞喝酒,最后滚床单,那时候条件还不错,好歹去了一趟宾馆。
 
在宾馆的床上哈哈哈哈,他被压在床上,那个人在他背后努力。
 
李文阳一只手半撑起身体,一只手握住自己下面,半闭着眼,喘着粗气。
 
突然一只手附在他手上,李文阳摇摇头,“不用管我,我自己来。”
 
床上凹了一块下去,一个人在他躺在旁边,李文阳睁开眼,面前是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影,和身后那人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人果然忍不住了,前后夹击,攻陷他的身体。
 
说起来那个人异能有些奇异,可以无限变成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无数人,他自己就是一个军队,而且配合默契。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压力真的很大,万一他兴趣来了多变成几个,那还不被搞死?
 
偏偏他也是蜥蜴一族,本身就具有改变样貌隐身的本领,一个人扮演多个角色也是溜溜的,还会吃自己扮演的角色的醋。
 
说起来自从出了学校,就一直没能摆脱他的阴影,时间长了居然都习惯了。
 
某一天找的对象不是他还有点吃惊,居然找错了。
 
这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不知道什么原因,只要是他找的人,无论高矮胖瘦,最后都会变成他,也是稀奇。
 
他有时候就在想,找个老太太看他变得出来?
 
哈哈哈哈哈~
 
不知不觉他就笑了出声,再度回忆起俩人的过去。
 
说起来认识也算缘分,那时候他已经是小有名气的老少通吃,不过从来不会骗情,最多骗骗财而已。
 
不过总有人会莫名其妙的爱上他,他上一个雇主不小心又爱上了他,还派了人千方百计的来找他,为了躲开,他干脆钻入大学的海洋,在里面扮演一个穷学生。
 
穷学生很穷,需要打N份工,根本没时间上学,他代替之后倒是相安无事。
 
有时候用他的身份在学校找了个不太光彩的活,给人家当裸模。
 
虽然不太光彩,不过是他最擅长的,能面不改色坐上一天,偶尔玩一下光脑也没人怪他。
 
倒是喜欢他的人更多,时不时有人要的联系号码之类的,都被他拒绝了。
 
半夜打骚扰电话也是烦烦的,他还要扮演正人君子,撩出一身火来还要老老实实的自己解决。
 
不能破坏身上的气质,要符合这么个穷逼形象。
 
夏天里正热的时候,李文阳看着窗外,人家就看着他,照着他的身体涂涂画画。
 
他这个裸模就是给人画画的,有时候他也会观察这些人,青春的脸上洋溢着羞涩,可爱极了。
 
年轻就是好啊。
 
他不得不感叹。
 
两节课的时间足以所有学生画完,下课铃响起的时候他开始穿衣服,内裤,沙滩裤,粉色衬衫,他穿的不修边幅。
 
学生们大概为了多看他一会,居然一个都没走,都在低头收拾东西,时不时往这边斜一眼。
 
他虽然五官变了,果然身材可没变,靠身材照样吸引人。
 
李文阳从办公室领了工钱离开,刚走到学校门口,突然有人叫住他。
 
“那个,学长。”一个怯生生的声音略带羞涩,说话也哆哆嗦嗦说不好。
 
“怎么了?”李文阳回头,眼光从头顶照来,为他镀了一层光。
 
老天爷对他这个骗子可真不薄,好样貌,好身材,好声音,手脚修长有力,恰好就是少年少女最难以抗拒的那一形。
 
“那个,我手笨只画了一半,能不能请学长到我家继续画,放心,我会给钱的。”那人双眼发光的看着他,“学长开个价吧。”
 
李文阳挑挑眉,突然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把我画的最丑的那个。”
 
“额……”少年一下子禁声,“……学长。”
 
第96章:李文阳的番外史
 
李文阳哈哈大笑,“跟你开玩笑的,你不是要继续画吗?”他主动搂过那个少年的肩膀,“走吧,钱就算了,管我顿饭就好。”
 
“饭肯定有的。”俩人离的极近,那少年闻到了李文阳身上淡淡的清香,像一瓶沉淀许久的好酒,需要细细品尝才行。
 
“那就好。”一节课四十分钟,加上中场休息十分钟,李文阳坐了两个多小时,早就饿的不行。
 
“对了,我叫许弘瑞,你呢?”许弘瑞期待的看着他。
 
“我啊,我叫梅中。”李文阳那时候的名字叫梅中,是他代替的那个穷学生的名字。
 
“梅中很好听呢。”许弘瑞那时候还是个学生,一脸天真浪漫。
 
“有吗?”李文阳笑笑不说话。
 
俩人乘坐一辆无牌黑车来到市中心的一处豪宅区。
 
市中心的每一片土地都价值不菲,这处豪宅卖出去的话最起码要上亿。
 
李文阳毫不意外,他早就看出了许弘瑞虽然表面不显,但是身上穿的用的都是少见的顶级名牌设计,能住这么豪华的房子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许弘瑞背着画板,主动带路给李文阳介绍屋内的设计。
 
“这间是我爸妈的屋子。”他又指了指对面,“那间是我的,你先进去坐,我去给你倒杯茶。”
 
“嗯。”李文阳推门进去,屋内很整洁,窗台上种满的花草,风一吹一股香气扑鼻。
 
他四处打量,许弘瑞看起来很喜欢画画,书架上全是专业知识,整体装修也偏向淡雅,暖系色,看起来很舒服。
 
李文阳找了个沙发坐下,等着许弘瑞进来。
 
许弘瑞没有让他等太久,很快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杯奶茶,弥漫着奶香味。
 
“只有这个了,你凑合着喝。”牛奶看起来是刚热的,还带着蒸汽。
 
李文阳挑挑眉,“嗯。”
 
他对喝的并不在意,有的喝就满足。
 
许弘瑞整理整理画架,把没画完的画夹在画架上,“学长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嗯。”李文阳放下牛奶,动作不紧不慢的解开衬衫扣子,拉下裤子拉链,最后连内裤也一起剥下。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他全裸的身体里,给他镀了一层光,远看几近透明。
 
“学长你能躺在沙发上吗?”
 
“嗯。”李文阳坐进沙发里,随便摆了个和课堂上类似的姿势。
 
“学长躺下来。”许弘瑞指指沙发的靠椅。
 
李文阳斜了斜身子,半躺在沙发上,那个沙发有点小,他要是躺下去两条腿就会挂出沙发外。
 
许弘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学长腿翘起来。”
 
李文阳把脚踩在另一头的沙发顶端,膝盖弯曲。
 
“不是这样的。”和他预差有点大,许弘瑞干脆走过来,握住他的脚腕让他双腿交叉,把他的线条拉的更长。
 
恰好这个姿势又能挡住他的关键部位,不至于太暴露,或者丑态,虽然李文阳现在这个模样本身就像一幅画。
 
许弘瑞按住他的腰,把他往里面挤挤,又摆正他的手臂姿势,让他的锁骨更显突出。
 
最后用指尖顶着李文阳的额头,让他侧面看向阳光。
 
“闭上眼,露出满足的表情。”
 
这个难度有点高,不过李文阳尽力了,他面对着阳光,强光有点刺眼,想挣开也睁不开,满足的微笑还好说,不过持续久了就有点把持不住。
 
午后的暖风吹过,李文阳头靠在沙发上,长长的睫毛颤抖,好几次差点睡了过去。
 
许弘瑞也不打扰他,笔下生辉,一道栩栩如生的人像渐渐构成,原本不成型甚至略丑的脸部线条也渐渐柔和,似乎要于阳光融为一体一样。
 
他画完开始给细节上色,最后每一个角落都完美之后才抽了下来,压在最下面,又重新起笔画了一副。
 
和在学校里一模一样,期间李文阳因为这个姿势保持太久醒来一次,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又躺了回去。
 
“快好了,学长躺好不要动。”
 
李文阳已经失去耐心,开始抽空玩了一下光脑。
 
“好吧,如果学长非要看的话那等我先把学长的脸和手臂画出来。”
 
李文阳叹口气,早知道不答应了,这么麻烦,坐了一下午又躺了一晚上,一天的时间就这么浪费了。
 
如果是平时这时候肯定要去找几个人打打牌,手上又没钱了。
 
他是孤家寡人,花钱从来没有顾虑,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有时候为了一件感兴趣的事或者人会一掷千金,当然也正是因为他这个性格才会这么穷,一直得工作。
 
好想找个人包养一辈子,有吃给吃,有喝给喝,可惜每个人都是为了跟他上床,一旦知道得不到就会撤退。
 
李文阳耐着性子等他把脸画完,他已经习惯了别人的注目礼,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反倒是许弘瑞,脸上一阵阵发红。
 
画完整幅画已经红里透紫,里没救不远了。
 
李文阳摇摇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脱个衣服就受不了了。
 
“好了,画完了。”许弘瑞翻过来给他看。
 
李文阳瞥了一眼,“你让我摆了几个小时的造型就画了这个?”
 
那上面的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说是人都有点勉强。
 
“刚开始嘛,以后会好的。”许弘瑞打了个电话给管家,“德叔可以上菜了。”
 
他一开始就跟德叔说过,让他早点准备好饭菜,要招待客人。
 
德叔应了一声。
 
李文阳起身去捡床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了回去,等他穿好饭菜也送了进来。
 
许弘瑞正式邀请他,“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点的。”
 
他点的全是清淡的饭菜,大概是上次不小心看到李文阳躲在厕所后面抽烟?
 
抽烟的人基本肺不好,多吃点清淡的东西有助于消化。
 
“随便,我不挑。”他嘴上说的不挑,实际上有的菜连续夹了好几次,有的只夹过一次就放弃了,有的干脆碰都不碰。
 
许弘瑞把这些细节记了下来,他还细心的给李文阳整理了一下乱掉的头发,顺便送他回家。
 
绅士风度满满的。
 
然而逢场作戏李文阳看的多了,一点都不会有感触。
 
他后来又陆陆续续被接过来不少回,每次都是以画画为开头。
 
许弘瑞会让他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如果摆不好还会上手纠正,有一次甚至让他直起身子,扶住胯部侧着身子用半后背对着他。
 
这样只能看到李文阳优美的背后线条,还可以大大方方的观赏。
 
李文阳一般情况下都会配合,他是随遇而安的性子,心里明镜似的,不过不会表达出来。
 
许弘瑞除了让他当模特之外有时候还会带他出去玩,像普通人一样骑着摩托车,穿过大街小巷,车子时不时突然停下,这时候俩人的身体会完全贴合。
 
李文阳就像不知道一样任由他耍一些小九九,趁他睡着的时候偷亲他,偷偷拍他的照片,管起他的生活日常,一步一步走进他的圈子。
 
李文阳不拒绝也不接受,不过他这种做法实际上更像鼓励,许弘瑞越发大胆,常常做出一些超出普通男男关系的事。
 
有一天饭后许弘瑞准备给他亲自下厨,李文阳在房间等着,他闲着没事就喜欢看着窗外,窗台上放着花盆。
 
也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怎么回事,其他的花到了季节都凋零了,只有一朵花始终栩栩如生,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假的。
 
李文阳走了过去,用手摸了一下,上面居然没有灰尘,看来经常摸啊。
 
不过只摸这一盆是不是蹊跷了一点?
 
他按住花盘底部,摸索着寻找不寻常的地方,最后轻轻转动,那花盆果然有反应。
 
书架的中央位置缓缓挪开,露出里面的密室。
 
李文阳来了兴趣,打开光脑上的手电筒走了进去,那密室不大,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
 
全部都是他的画像,照片,信息,用排列的方式越往深处的东西年代越近。
 
李文阳一路看过来,2175年,2176年,2177年,一直到现在。
 
这不可能,2175年的时候他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屁孩,根本不认识许弘瑞。
 
他怎么会有这么多照片,很多都是私人的地方,住宅,不可能公布,也不可能有人会拍下来。
 
因为那时候他正和他的师傅师母在一起,无论是师傅还是师母都是极其谨慎的人,不可能会被别人发现。
 
说起来他的身世也有些悲惨,父母是谁早就不记得了,怎么死的也没有影响,对他影响最深的应该是师傅师母。
 
带着他走南闯北,扮演一个天真浪漫的小少爷,挤进贵族学校,骗去别人的信任,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是小骗,师傅师母是大骗,假装百万富翁和那群富人谈生意。
 
因为那一片住的都是花色蜥蜴,大家自然而然有一种老乡见老乡的感觉,谁知道被骗的那么惨,几乎倾家荡产。
 
当时李文阳正在主动出击第一个任务,对付一个孩子对他来说还是很容易的,不过这个孩子有压抑症,自卑症,妄想症的情况下就难了很多。
 
他父母一个是军阀世家,一个是商业巨头,两个人都忙的团团转,连跟他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更何况关爱。
 
那个孩子理所当然的被送给了爷爷养着,不过他爷爷有老年痴呆症,能吃能喝说话看起来也正常的样子,不过脑子有病,常常阴森森的看着他,嘴里碎碎叨叨,把孩子吓的不轻。
 
李文阳花了好长时间才走进他心里。
 
起初是隔着一层墙聊天,再后来变成互相交换东西,最后打破常规见了面。
 
许弘瑞比想象中还要脆弱,见面后也躲躲藏藏,一般情况下不会和他对视。
 
老实说当时李文阳同情心泛滥,忍不住就百般照顾,引导他走向光明。
 
用他师傅的话说,你对他好,将来他即使发现被骗也最多当成被狗咬了,念在旧情的情况下不会找你麻烦。
 
李文阳觉得他师傅说的很对,他也一直遵循这个道理,对每个人都彬彬有礼,四面交锋。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每次被骗了人家还会发来光脑信息,“回来吧,只要你回来那点钱不算什么。”
 
他当然不会回去了,甚至花大价钱把光脑都换了一个。
 
不过把光脑从肉里挖出来,还是生疼生疼。
 
许弘瑞的父母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非但不会上当,还派人跟踪李文阳的师傅师母。
 
他师傅搞不定许弘瑞的父母,干脆让他从许弘瑞着手,告诉他父母现在在做生意,亏的连本都不剩,要还银行的借款,还有亲朋好友的借款,不然人家就会把他卖给坏人。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许弘瑞意外单纯,轻而易举上当受骗,偷他父母的支票支钱千万帮助李文阳。
 
李文阳拿到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交给师傅师母,他那时候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心里到底有几分不忍,犹犹豫豫到底要不要告诉许弘瑞真相。
 
甚至以感谢的名义请许弘瑞吃饭喝酒。
 
许弘瑞第一次喝酒很快醉倒,躺在床上起来。
 
李文阳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临走前给他掖掖被子,谁知道刚要转身,肩膀突然被人按了下去。
 
他抬头一看,许弘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再低过头去,床上的许弘瑞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我……”他刚要解释,突然被背后的许弘瑞推上了床,床上的许弘瑞也抱起他的身体压在身下。
 
就像两个人一样,一前一后脱他的衣服。
 
李文阳第一次慌了手脚,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虽然见过异能,但是这么诡异的异能还是第一次看见。
 
并不是许弘瑞有精神疾病,而且他有很多很多个他。
 
他被这么多的自己逼疯了,常常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感觉就像一具具尸体,冰冷无情,阴森森的站在床边,整夜整夜的盯着他。
 
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说,接受能力还没有那么强烈,他有时候看到迎面而来的自己走来,就像看到鬼一样,无法接受自己心理的那一关。
 
不过那又是他不可分割的身体,可以任由他操控,和他拥有一模一样的神经,他们感受到的他都感受的到。
 
就像多了无数身体,但是里面装的都是他一个人的灵魂一样,而他的灵魂分割成无数块,进入每个他的身体。
 
“你……”李文阳惨叫一声,身体被迫打开,被人从中间贯穿,疼痛一下子袭来。
 
尽管师娘老早就跟他说过,迟早有一天会经历这种事,他还是有点接受不了,竟然有人趴在他身上肆意的啃食他的身体。
 
腿被掰的更开,后面的许弘瑞也想挤进来,可惜空间只有那么大,无论他怎么挤都挤不进来,反倒弄的李文阳疼的说不出话。
 
他额间冷汗不断,人也缩成了一团,尽量避免疼痛。
 
后面的许弘瑞不知道抹了什么,他股间一片清凉,随后就是又一次被贯穿。
 
他现在两条腿被压在胸口,前后两边都有人挤压,让他根本无法落地,也无法逃避,只能被迫接受。
 
等这一场几乎等同于刑法的性爱结束后,李文阳几乎少了半条命。
 
他被弄在里面,一整夜没人处理,第二天理所当然的生病了,不过正事要紧,他也不敢停留,强撑着身子把支票给了师傅师母,让他们去银行替换,自己也没有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磁浮火车上,师母一脸抱歉的看着他,“对不起,师母也没有办法,他们查的太严,带着你不太方便。”
 
李文阳安安静静的躺在卧铺上,看着师母从布包里给他抽了一些钱塞进胸口的衣服里,还有一些水果和吃的。
 
他已经差不多烧糊涂了,一点反应也没有,师母下车后火车一直不停的开。
 
从这头开到终点站,乘务员过来赶人,李文阳撑起身子下了卧铺,不知道怎么得就走到了一座破旧的天桥下。
 
上面汽车鸣叫,下面破铜烂铁,他在一顿脏棉花里面睡了过去。
 
再醒来有个人掰开他的嘴巴给他喂食物,那个一个流浪汉,不仅是流浪汉还是个傻子,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整天疯疯癫癫,但就是这个神经病把他从死神的怀里拉了回来。
 
如果忽略他一天喂七八次米粥的动作。
 
“我已经吃饱……呜呜~”这是今天的第九次。
 
他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米粥,时不时就喂他一回,把他当猴子一样给他抓跳骚。
 
虽然并没有,不过架不住他认真的眼神。
 
傻子是真傻,他不知道时间,不知道天气,下雨了会跑到外面淋雨,天热了跑出去晒太阳,晒的快晕倒了才回来。
 
李文阳身体一好第一件事就是照顾他,他虽然生病了,不过老天爷对他不薄,竟然给了他可以治愈的异能,他凭借这个医好了附近好几个老家伙的病,渐渐从不受欢迎的外来人变成了恨不得人人粘上去的香喷喷。
 
傻子跟他在一起也享了福,不用偷不用抢,安安静静等他回来就好。
 
他白天会抽空打听师傅师母的信息,晚上就和院里的老爷爷们下几盘棋,赢一局五块钱,赢六七盘就有三四十块钱,够俩人吃喝。
 
当然,他同时也找了工作,平时邻居们家里电脑坏了,游戏机不行了,电灯安不上去都是他代劳的,认识他的人都说他是孝顺的好孩子。
 
李文阳乐的做个乖孩子,每天晚上给傻子治疗,一次又一次,傻子似乎真的有好转,慢慢能记得很多以前的事,有时候俩人坐下来也会谈谈。
 
傻子是说客,他是听客,他并不在乎傻子的经历,以前是什么人,能安安静静的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
 
可惜傻子恢复后还是走了,他又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人,走到哪算哪,没有目的地,也没有回头路。
 
甚至都不需要带行李,一张卡,一个人,说走就走。
 
每次都是听上天的安排,在哪醒来就在哪下车。
 
有时候是H市,有什么是S市,完一炮就走。
 
也许是一个人,无牵无挂,他开始习惯了过刺激的生活,专门挑那些难以下手的人作为对象,伯爵王爷,皇家公主,国务委员,地方商人,得到手就撤退,还喜欢看他们吃惊到难以置信的表情。
 
总有些自以为是的人以为金钱就可以留住他,实际上他什么都不需要,钱什么的有就花,没有就苦两天再花。
 
他也从来不存钱,因为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万一被秒了也不会有那种,卧槽,银行里还有几十万没有花出去,妈蛋的感觉。
 
不过他最近不敢再继续浪了,因为发现自己找的每一任男朋友睡姿都是一样的,都喜欢大半夜不睡觉阴沉沉的盯着他,那眼神似乎要把他吃了一样,含恨中带着不甘。
 
而且总有一种天罗地网就在四面八方等着他,无论他去哪里都会被笼罩的感觉。
 
好可怕!
 
未知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李文阳被吓到了,身份换了一个又一个,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已经换了五十几个身份,终于摆脱了那股力量。
 
不过只要他一出市,那种感觉立马又会席卷而来,毫无预兆,好几次一上磁浮火车又立马提着拐了回去,老老实实的在本市待着。
 
无形的限制对他来说压力太大,这里不能走,那里不能走,他现在只有一条路,大隐隐于市,人多的地方就是他要去的地方,所以选择了学校。
 
学校里都是些青少年,心思还没纯熟,对人也不会有防备心,他在这里一点也不担心会被怀疑。
 
那么现在这种情况是暴露了吗?
 
第97章:许弘瑞的黑化史
 
李文阳绕着房间走一圈,寻找里面重要的信息,他这些年去过不少地方,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忘了去过哪?
 
什么时候醒,兴趣来了就下去看看,没兴趣了就继续走,一点都不会停留,去过多少个城市都不知道,但是这上面居然清清楚楚,有他各种各样的换过身份的面孔。
 
一些用的久的有点熟悉,用过一两次的他都记不住,但是出现在上面八成是他。
 
是谁?
 
居然这么了解他?
 
而且还知道他变装后的样子,虽然他也不敢说万无一失,但是能把他所有变装都一五一十认出来的人当真可怕!
 
这个人很熟悉他,知道他的一些日常习惯,比如他有时候烟瘾犯了就开始嚼泡泡糖,上面出现过很多次,还有时候就喜欢对着窗外发呆,然后神游天外,照片上也有很多。
 
照片的人一定很喜欢他,每一个角度都能把他衬托到完美,还喜欢从侧面拍他,看他立体的五官。
 
背面的照片也不少,每张照片还用马克笔写上他变装后名字年龄地址,事无细漏。
 
这个人太可怕了。
 
李文阳倒退一步,心生退意。
 
他刚准备转身,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他。
 
“你都知道了。”许弘瑞的声音平静到听不到波澜。
 
“什么?”李文阳决定装糊涂,“照片上的人是谁?你前男友?”
 
许弘瑞笑了,“对啊,我前男友。”
 
“你怎么这么多前男友,看来很花心啊。”李文阳煞有其事的挑挑眉。
 
许弘瑞笑的更开心,握住他的手抚摸在照片上,“你难道看不出来都是一个人?”
 
“嗯?”李文阳摇摇头,“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有点像。”
 
“哪里像?”
 
“比如身材啊,个子啊之类的。”李文阳自己当然知道自己的缺点,他那时候缩骨功学艺不精,只能缩一点点的距离,从外表看起来并没有太大区别。
 
“嗯。”许弘瑞加了一句,“他还有一双特别漂亮的眼睛,像晶莹透亮的水晶,很有特色。”
 
“是吗?”李文阳略微心虚,“也许是戴了美瞳?”
 
“不会的。”许弘瑞摇摇头,“他还有笑容很好辨认。”
 
“笑都不是一样的吗?”这个也能分辨?看来以后不能笑了。
 
“不一样,有个酒窝。”
 
“这样啊。”他都没注意自己有个酒窝,也许是磕着碰着撞出来的。
 
“他一定很幸福吧。”李文阳试图找找话题,“你这么爱他?”
 
“他啊?”许弘瑞摇摇头,“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明明都有了我,还要到处去找别人,欺骗我的感情。”
 
就以前被你上过一次而已,哪来的感情?还把他吓个半死,差点对那方面都有了阴影。
 
事后发烧都烧糊涂了,以前的事记得也不太清,就感觉好像有个师傅师娘,还曾经骗过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
 
他虽然跟着师傅师娘跑过不少地方,不过师傅师娘只能算是教导他,从来没有让他骗过太大额的那种,一般都是几百几万的下手。
 
那是唯一一次金额上千万,事后丢下他跑了。
 
李文阳摇摇头,“也许自觉配不上你。”
 
“怎么会?”许弘瑞说起他的黑历史,“他都敢勾搭皇家公主,和伯爵王爷上床,撩商业第一富,现在又来勾引我,你说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说不配也太牵强了。”
 
“……(;一_一)”李文阳继续装糊涂,“谁知道呢,我又不是他。”
 
“那如果你是他,你是怎么想的?”许弘瑞这句话似乎有暗示。
 
李文阳冷汗冒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也许他也是有苦衷的。”
 
“那他为什么不说?”许弘瑞的声音尖锐起来,指尖不由自主的用力,把李文阳胳膊都抓出血痕,“只要他说我就可以原谅他,他为什么不说!”
 
他猛地尖叫一声,双手抱头,眼睛赤红,情绪也开始不受控制起来。
 
李文阳瞬间拔枪,朝天开了一枪,那一枪正好打中头顶的灯,灯光闪了闪,啪的一声熄灭。
 
黑暗里才是他的主场,李文阳屏住呼吸,挨着墙慢慢朝门口移动。
 
“你要去哪?”前面突然传来声音。
 
李文阳本能的开了一枪,他不想伤害许弘瑞,所以这一枪只打中了他的肩膀,及时治疗还有救。
 
“灯泡怎么坏了?”许弘瑞完全不在状态,声音又从另一边传来。
 
他这个屋里放的都是值钱的古董,所以灯也是用的最古老的那种灯泡。
 
李文阳枪头一转,再次对上许弘瑞,他眼角余光还能看到倒下来的许弘瑞,这又出现的是怎么回事?
 
上次好像也是这样,完全摸不着状态,第一次他还以为见了鬼。
 
说起这个能力,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以前只记得模糊的印象,现在连一些细节也慢慢填满。
 
两个十五六岁少年隔着墙头,并列两边。
 
他的师傅师母为了骗取其他人的信任,租下了这附近的别墅,当时人家要卖掉,不过一时半会出不出手,干脆答应暂时租给他们,加上水电费那些一天一万多。
 
那栋别墅特别巧,正好就在许弘瑞家隔壁,听说因为许弘瑞家有个怪小孩,吓到了隔壁孩子们,所以左右两边别墅都在出售。
 
他们选择在右边,后院和后院相连,还有棵树,正好挡住了阳光,在下面放张躺椅乘凉特别舒服。
 
师傅给他的任务就是结交附近的少年,尤其是隔壁家,可惜附近的人都认识了也没见过隔壁。
 
倒是时不时听到狗叫,和少年召唤的声音,“小白,别乱跑,到我这里来。”
 
汪~
 
那只小狗会回应一样叫上两声。
 
李文阳来了兴趣,贴在墙上听东西。
 
“毛都脏了,不要过去。”那少年惊叫一声,一只白毛小狗已经通过墙角的狗洞钻了进来,屁颠屁颠的跑到李文阳脚下,摇着尾巴求摸摸。
 
李文阳拿起桌上的无籽葡萄剥了皮给它,一口一个吃的起劲。
 
“小白,你过来。”少年急促的声音响起,一只白皙的手臂从狗洞探了进来,召唤一样晃晃手指头。
 
那只小白狗正要过去,被李文阳一把抱起,他盘腿坐了起来,在那个少年四处摸索的时候抓住他的手。
 
“抓住你了。”
 
那少年猛地抽手,“你是谁?”
 
李文阳握的紧紧的,“我是来抓你的。”
 
“为什么?”
 
“因为你的狗跑我院子里撒尿,你又伸手进来偷东西。”
 
“我没有。”那少年的声音略显无辜。
 
“你说没有就没有了?”李文阳绕绕狗肚子,那只狗顿时屁颠屁颠的汪汪叫,“那它在我家撒尿怎么算?”
 
“那……”那少年的声音有些无措,“你说怎么办?”
 
“当然是赔偿了。”
 
“你想要我怎么赔偿?”
 
“拿你身上最珍惜的东西来换,不然我就把你的狗剁了喂狗。”他掐了小白一把,小白顿时汪汪尖叫。
 
“你别伤害它,我给你东西。”手心的人抖了一下,明显略显害怕。
 
“别怕,只要是好东西我就把小白还给你了。”
 
“嗯。”对方明显安慰了些,他手臂晃了一下,似乎在做出什么取的动作,过了一会儿一个项链从洞口小心的递了过来,“给你,这个是我奶奶留给我的。”
 
李文阳接了过来,那是一个菩萨,边缘用钻石裱起,中央是一块碧绿的玉,看起来有些年头。
 
玉的价值难辨真假,但是钻石可好认了,只要光泽和色散对了,基本就不会出现假货。
 
李文阳摇摇头,真好骗的小子,哪有大家说的诡异?
 
“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那只手抽了抽,白皙的手背沾上了泥土。
 
“放是可以的,不过是放了你还是放了小白?”李文阳挑挑眉,有心逗他。
 
“你……”那少年一定气的脸色涨红吧?
 
“好了好了,不给你开玩笑了。”李文阳松开他的手,让他抽了回去,顺手又把小白也赶了过去。
 
“玉也还你吧。”这么贵重的东西万一被他家人发现就麻烦了,“不过是借给你的,等我哪天要的时候要还给我。”
 
他把手伸了进去,手心里放着那块玉。
 
“你怎么不拿?”李文阳晃晃玉佩。
 
过了好久才有人拿了玉佩,动作轻的像挠痒痒一样。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毫无预兆的,对面这么说。
 
李文阳愣了一下,这是傻还是傻还是傻?
 
明明是他先逮了狗,又逮了人,还逼着他把玉佩送过来,现在人家居然说他好?
 
“你这么单纯我都不好意思欺负你了。”这就好像在欺负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白痴一样,还真的有几分下不去手。
 
“你没有欺负我啊,是我的不对。”对方一脸愧疚,“我家小白还去你家撒尿了。”
 
“额……”这时候如果说并没有,只是他随便找的借口会不会挨揍?
 
“对了,我叫许弘瑞,你呢?”
 
“名字就是代号,随便叫吧。”
 
“那你是男是女?”
 
“性别都是虚的,无所谓。”他正处于变声期,声音属于中性的那种,说他是男的也像,说他是女的也像。
 
“那你是新搬来的邻居吗?”
 
“嗯。”
 
“你不怕我真好。”对方居然有几分庆幸。
 
“你这么傻我怕你什么?”李文阳背靠在墙上,和他唠起了嗑。
 
没多久他就把许弘瑞的个人资料,包括他这么单纯的原因。
 
据说是因为这家伙从小生病,从来没和外界接触过,每天都在和药罐子做抗争,跑两步就喘,走多了就晕,活脱脱的现实版林黛玉。
 
而且他不仅身体上有病,精神方面也有病,经常吓到附近的邻居,都喊他不是人,是鬼。
 
再后来他就不太爱出去,有什么事都是网购,还养了一条叫小白的狗陪着他,日子过的也挺好。
 
当然那是在李文阳没来之前,李文阳去过大江南北,知道的,见过的新鲜玩意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说起话来可以谈上一天。
 
许弘瑞就静静的听着,不时好奇的问,那是什么?这是什么?
 
李文阳就耐心的跟他解释,一来二去这里成为了他们的私人秘密,吃了晚饭就过来聊,基本只要李文阳过去,喊一声,许弘瑞一定就在,似乎早就等在那里一样。
 
“我好想看看你的样子。”许弘瑞趴在地上,从洞里看李文阳,“你能告诉我你长什么样吗?我想把你画下来。”
 
“嗯?”这个倒是新鲜,“我长了一对眼睛一张嘴巴。”
 
“要真的,不开玩笑。”
 
李文阳耸耸肩,“你先画,画好了再给我看,你让我说我也说不出来。”
 
“嗯。”许弘瑞手脚很快,一幅画没多久出形,他把画轻轻折起来塞进狗洞,交给李文阳,“是这样吗?”
 
“眼睛太小了,鼻子再挺点,我嘴巴很小的你画这么大是闹哪样?”他又重新塞回来。
 
“这样啊。”许弘瑞接了过来,趴在草地的画板上仔细仔细的修改,不一会儿又成了一个男子,比上次好看点,“这次呢?”
 
李文阳接了过来,“还好吧,有我三成像了,你不错嘛,说说也能画出来。”
 
“才三成啊。”许弘瑞很失望,“你再给我说说你的特色,我修改修改。”
 
“别了吧。”李文阳叹口气,画画太慢,一整天什么都干不成就知道在这里陪他,“你要是想看我就直接来见我呗。”
 
“可以吗?”虽然没见到真人,不过听声音也能听得出来里面的惊喜。
 
“当然可以。”李文阳笑了笑,“正好我也想见你。”
 
“那能来我家吗?”许弘瑞声音低了又低,“我爸妈不让我出门。”
 
“嗯,可以啊。”李文阳把手伸进去,拉住他的手,“你别难过,还有我呢。”
 
“嗯。”许弘瑞握紧了他的手,“我还有你呢。”
 
李文阳动作一僵,有点说不下去,怎么会有人这么单纯?
 
就算再怎么不接触外界,脑子糊涂,也不应该蠢到这个地步?
 
他沉默了一下,保持这个动作躺了下来,从那个狗洞里和许弘瑞手牵手,特别纯洁,什么也不干,就握住手。
 
和纯洁的人在一起就是爽啊,不用担心他盯你菊花。
 
老实说前面他也做过几次小型的几百块的任务,就是那种人家还一脸不愿意,找了机会摸他,油腻腻的手就差摸进来了。
 
这次牵牵手就好,什么都不用做。
 
许弘瑞似乎也躺了下来,两个人的手臂成一线挨着地面。
 
隔着一面墙,一片星空,却是两种心情,李文阳在纠结到底要不要收手,这么单纯的人他根本下不去手。
 
许弘瑞正在为明天的见面做准备,俩人各怀心事,到了晚饭时间才分开。
 
事后师傅问起他事情怎么样?
 
他说一切顺利。
 
“辛苦你了。”师傅点点头,“做完这单我们就要金盆洗手,找个地方隐居下来,当一个无忧无虑的一家三口,想想还有点激动呢。”
 
“是啊,漂泊了这么多年,还真的有点累。”师母给他夹了一筷子肉。
 
李文阳心里沉重了些,一家三口,这是他最向往的理想,为了以后的幸福,许弘瑞,对不起了,不过我会尽量弥补你的。
 
大概是知道自己的心思,他对许弘瑞也好了几倍有余,嘘寒问暖,随时在线,满足他一切虚无缥缈的问题。
 
“对了,还从来没问过你有多高?”
 
“额,没量过,我也不知道。”
 
“那穿什么码的衣服?”
 
“加大码的。”
 
“不会吧?”许弘瑞似乎很吃惊,“为什么?你很胖吗?”
 
李文阳看看身上,“胖倒是没有,不过有这么高,不买大一码袖子不够长。”
 
“这样啊,我记得了。”
 
你记得了?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准备给他买衣服吧?
 
避免自作多情,他没问出口,不过自己也去准备了一份礼物,事后坐在花园的躺椅上打游戏,身为夜猫子,不到两三点睡不着。
 
不知道多了多久,那边突然有些动静,就像有人轻手轻脚把东西铺在地上一样。
 
“许弘瑞?”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是你吗?”
 
“是我。”许弘瑞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惊喜,“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你不是也没睡?”这才几点啊,十二点不到怎么睡?
 
“我是做噩梦吓醒的。”许弘瑞声音略显低沉,“好可怕!”
 
“怎么了?”李文阳不明所以。
 
“总感觉黑暗里有人盯着我。”许弘瑞看来吓坏了,“好几双眼睛,我还能看到模模糊糊的黑影,一开灯就不见了。”
 
“是吗?”李文阳抱有怀疑,他早就知道这小子精神方面有问题,既有妄想症,又有自闭症,不爱说话,语言智障之类的。
 
不过看起来没有这么严重,平时说话挺顺畅,思维也正常,就是这个梦做的有点恐怖了,怎么会感觉同时有几双眼睛盯着呢?
 
“你去正门等我。”李文阳声音认真。
 
“什么?”第一遍许弘瑞没听清,忍不住又确认一遍,“你刚刚说什么?为什么要去正门等你?”
 
他似乎突然反应过来,飞快的起身跑到正门口,外面有个模糊的影子映在铁门上。
 
“开门啊,是我。”李文阳跑着过来,略微有些喘气。
 
“哦哦,我来了。”许弘瑞手忙脚乱的去开门,开了好就关起来,“要不要今天就算了,我还没有准备好。”
 
“还要准备什么?”李文阳笑着挤进一条手臂,“你难道不想看到我了?”
 
“想。”许弘瑞毫不犹豫的回答,“可是我还穿着睡衣,你等等我去换衣服。”
 
“我等不及了。”李文阳开始威胁,“要么让我进去,要么我走明天也不见了,你选吧。”
 
“你生气了吗?”许弘瑞声音听起来有些无措。
 
“现在还没有,不过你再拖下去我就生气了。”
 
门突然被人打开,许弘瑞躲在门后面,露出半个脑袋看他。
 
李文阳朝他走过来,“怕什么?平时不是聊的挺好的吗?”
 
许弘瑞倒退一步,表情怯怯的,想接近又不敢。
 
“我又不是鬼,还能吃了你不成?”李文阳双手叉腰,表示不满。
 
许弘瑞终于肯出来了,小步挪着去拉他的手,“我……我好久没见过人了。”
 
“你家里就没别人了?”
 
“还有个管家和爷爷,爷爷死了,就剩下管家了。”许弘瑞实话实话。
 
“这样啊。”他是知道许弘瑞的父母都很忙,一个月都难得一次回家看望这个儿子。
 
看来还是因为这个儿子不争气,身体又不行,精神还出了毛病,大笔大笔的钱砸下去都没有办法根治,是个父母都会心寒,准备生二胎了吧?
 
“我觉得吧,肯定是你想太多,我就住你隔壁都没事。”李文阳四处打量这件略微古老的屋子,“很多家具都久了,这样吧。”李文阳给他出主意,“今晚我陪你睡,我睡眠浅,如果有什么动静肯定能在第一时间醒来。”
 
“好。”许弘瑞脸色微红。
 
俩人一前一后来到卧室,许弘瑞抱着他的肩膀,很容易就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香甜的微笑。
 
反倒是李文阳睡不着了,他确实感觉这个屋里阴森森的,摆设都不对,居然在床头放了这么大的镜子,能不吓到吗?
 
而且到处都是符纸啊,桃木剑啊之类的,仿佛屋里真的有鬼一样。
 
这对许弘瑞的心理暗示就是,屋内有鬼,你掂量着睡。
 
这种情况下许弘瑞能不做噩梦吗?
 
他倒是不以为然,玩游戏到很晚,而且即使把灯关上,还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就是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突然有人抱住他,许弘瑞一脸胆怯,“你怎么把我一个人丢下,我不敢睡了。”
 
李文阳正在放水,差点被他吓尿了,“我就上个厕所,不走。”李文阳拍拍他的手臂,“别怕,你去卧室等我,晚上怪冷的。”
 
初夏的风还带着一丝寒气,夜里也冰凉冰凉,许弘瑞连鞋都没穿,他还是怕出事。
 
“我上完厕所就陪你。”
 
“嗯。”
 
他回来的时候许弘瑞睡的香甜,就像从来没起来过一样。
 
李文阳摇摇头,果然是小孩子心性,说睡就睡了。
 
事后他调侃一样问过许弘瑞,“怎么睡的这么快?我就上个厕所不到两分钟而已。”
 
“什么?”许弘瑞一脸懵逼。
 
李文阳心里咯噔一下,“就是昨天,我上厕所的时候你非要跟来,我让你……”
 
“等等……”许弘瑞打断他,“昨天我有起来过吗?”
 
昨天我有起来过吗?
 
昨天我有起来过吗?
 
妈的,见鬼了!
 
第98章:许弘瑞的病娇史
 
李文阳盯着他的表情三秒,确定没有撒谎才有点后怕,这屋也不敢待了,撒腿就要跑。
 
许弘瑞也不说话,就抱着枕头站在床边,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李文阳走了两步又拐了回来,“我觉得可能是房间的摆设有问题,昨天一进来就感觉阴森森的。”
 
中间还有个会唱歌的佛像,不过非但没有起到安心的作用,反而让人有种招魂的感觉。
 
“这个要撤掉,那个也是,还有那个。”他指的是床头的镜子和门口的符,还有那尊佛像。
 
“放这里总感觉不太舒服。”
 
“你也这么觉得?”他这话得到了许弘瑞的赞同,“我也觉得好怕这些。”
 
“嗯。”俩人合力把这些东西都搬了出去,放在储存屋里,窗帘拉开,屋内顿时一片明亮,这个窗户还很凑巧的对准李文阳的屋子。
 
“我就住你对面。”李文阳指着对面那个窗户,“那个。”
 
“我知道。”许弘瑞和他并排站在一起,“经常能看到你的影子。”
 
“嗯。”李文阳扣上自己的衣服扣子,“马上要吃早饭了,我要回去了,明天再来帮你看看。”
 
他决定录个视频看看,这世上不可能有鬼,也许真的是许弘瑞梦游之类的。
 
“好,你路上小心。”
 
李文阳笑笑,“就这么点路,你还怕我磕着碰着不成?”
 
“没有。”许弘瑞诚实的让人心虚,“我想让你平安回去。”
 
“嗯。”李文阳已经走到门口,顺手关了门,回去后跟师娘略微提了一下这件事。
 
师娘只说是个可怜的孩子,有妄想症之类的。
 
李文阳也就没再当回事,第二天晚上继续敲门。
 
门很快打开,许弘瑞似乎已经等了很久的样子,一脸兴奋。
 
“我今天午睡睡了一会,真的没有那种感觉了。”
 
“是吗?”看来真的是那些驱鬼的东西在作怪,给许弘瑞心理暗示,告诉他这世上有鬼,而且就在他房间。
 
“那感情好,正好我带了摄像机,今天晚上拍拍看,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那我明天就不用来了。”李文阳也为他高兴,他也挺怕的,毕竟是关于鬼怪的事。
 
“嗯。”许弘瑞声音一下子低了好多,似乎又不开心起来。
 
“怎么了?”李文阳一头雾水,“没有东西应该开心才对啊?”
 
“没事。”许弘瑞拉着他进屋,“我给你买了衣服,你试试看。”
 
他怕李文阳穿不上,特别买了两套,一件李文阳说的加大码的,一件大码的。
 
李文阳试了一下,加大码的袖子正好,但是腰大了,大码的腰正好,袖子又短了。
 
“怎么会这样?”许弘瑞很伤心,“我特意买了两套。”
 
李文阳都习惯了,他虽然还是少年,不过个头快赶上成人了,偏偏又介于成人和少年之间,衣服也介于大码和加大码中间,买衣服超难买。
 
“腰这里改改就好了。”李文阳提了提,大概多了两个指头的样子。
 
“可是我不会。”(ー△ー;)
 
“谁说要你补了,拿出去补啊。”
 
“可是我想帮你。”
 
“那……那你试试好了。”李文阳解开拉链,刚想脱下来,许弘瑞就阻止他,“不用脱下来,这样也可以补的。”
 
“嗯。”李文阳站起来,把多余的部分拉起来,“缝在这里差不多了。”
 
“好。”许弘瑞穿针引线,看起来像模像样,缝针的姿势也特别认真,当然只是看起来而已。
 
“嘶~”李文阳倒抽一口凉气,“扎到我了。”
 
“啊?”许弘瑞吓了一跳,“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继续吧。”
 
这一缝缝了半个多小时,还缝的皱皱巴巴,没有了美感,不过反正穿在里面也看不到,凑合一下也可以。
 
主要是一片心意,不能辜负。
 
俩人后来又吃吃喝喝,最后把摄像机对准床头,关灯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挤在一起看摄像,整整一夜有点长,李文阳调动快进,画面依旧一动不动,其实不是画面一动不动,是他们俩睡熟了一动不动。
 
到半夜的时候许弘瑞那边突然有了动静,李文阳赶紧按了暂停键,倒退重新看。
 
画面上的许弘瑞掀开被子起床,打着哈欠走到李文阳这边,把他挂在床外的一条腿塞回被窝里。
 
然后看了一眼视频,走过来啪的一声关掉。
 
“你干嘛要把视频关掉?”
 
“我……我没有啊?”许弘瑞懵了一下。
 
“倒退,重新看一遍。”
 
俩人又倒退了一次,这次看的仔细,李文阳发现一个细节,“你不是已经起来了吗?床上的脑袋是谁?”
 
“啊?”他一说许弘瑞也看到了,“真的,我都起来了为什么床上还有人?”
 
李文阳心里一惊,他睡在左边,露着胳膊腿,很容易认出来,许弘瑞睡觉喜欢蒙着脸,只露出一个脑袋,黑乎乎的,看不真切,但是那是确确实实的脑袋。
 
许弘瑞手一抖,摄像机摔了下来。
 
他突然跑到床头的抽屉里翻翻找找,最后找到了几张碟,放进电视里看。
 
碟里面都是以前他自己录的,因为一个人不敢看,而且每次他都会醒来把所有摄像头关掉,以前没发现,还以为是被子没放好,现在才发现每个视频里的被子都是鼓鼓的,就像里面还有一个人睡一样。
 
“我……我……我怎么了?”他表情迷茫。
 
“我也想知道。”李文阳抱紧双臂,突然感觉脚底一抹寒气上涌。
 
难怪总有人排斥许弘瑞,宁愿搬家也不肯和他做邻居,原来如此。
 
他确实很怪。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他看许弘瑞起身,赶紧加了一句,“不用送我。”
 
许弘瑞顿住脚步,表情有些可怜。
 
让人非常不忍,本来做这种事就有点愧疚,更何况许弘瑞对他没有一丝觊觎,没想把他弄上床,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还单纯的像个孩子。
 
每天和他在一起李文阳心里都像被火烤过一样,万分煎熬,总有种对不起他的感觉。
 
如果许弘瑞曾经对不起他,或者觊觎他的身体,那他可以毫不犹豫的骗钱过来,这样真的良心受到谴责。
 
就这样吧,完全下不去手。
 
李文阳转身离开,回去跟他师傅师娘说了个明白。
 
他师傅郑重的放下筷子,“宇儿,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果你连一个精神病都搞不定,那我们养你还有什么用。”
 
宇儿是他现在暂时的名字。
 
李文阳动作一僵,他似乎明白了,师傅所说的一家三口是建立在他有作用的前提下,如果没有作用,那他就不是一家人。
 
“我知道了。”他强撑起微笑,“我会搞定的。”
 
相比较害怕来说,他可能更怕被抛弃,所以对师傅师娘百依百顺,从来不会拒绝他们,这还是第一次,不过也是最后一次了。
 
许弘瑞的情况毕竟特殊,不可能会有和他一样的存在。
 
李文阳吃完饭又跑到后院那颗树下,从狗洞里伸出手。
 
“不好意思,我刚刚被吓到了,不过仔细想想可能是摄像机的问题,不过突然跑开肯定是我不对,你要是原谅我就把手放上来。”李文阳伸开手,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动静。
 
他有些好笑的摇摇头,“我又不是谁,怎么可能会有人一直等我。”
 
一只手突然放了上去,许弘瑞的声音略微羞涩,“我原谅你了。”
 
李文阳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要不你来我家睡吧,也许是环境原因呢。”
 
“嗯。”
 
“对了,昨天你还有没有感觉有什么异样?”
 
“没有啊,昨天睡的很香呢,还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了?”李文阳打趣问。
 
“梦见……你了。”许弘瑞声音更低。
 
“梦见我什么?”
 
“梦见我在给你做衣服。”
 
“听起来不太可靠的样子。”李文阳想起扎自己的那针。
 
“才没有。”(////),“很可靠的。”
 
“那你先把我的手松开,然后从墙头翻过来,我接住你。”李文阳晃晃被紧紧攥住的手腕。
 
“好,你要接住我。”
 
“嗯。”
 
对李文阳来说翻墙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了,不过对于许弘瑞来说还是第一次,他有些不太熟悉,踩在刚来过来的梯子上,歪歪扭扭的爬上去。
 
“好了,可以跳了。”李文阳在下面指挥。
 
“嗯。”许弘瑞对他全身心的相信,闭着眼跳了下来。
 
“啊!!!”
 
一声惨叫响起,不是许弘瑞的,是李文阳的,你坐到我胸上了。
 
“哦哦哦。”许弘瑞赶紧起来,“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我又没说你是故意的。”俩人轻而易举和好,又和以前一样,形影不离。
 
分享礼物,一起打游戏,疯抢过节红包,拼谁的装备好,值得一提的是许弘瑞真的学起了女工,做起了衣服。
 
“你可悠着点,别在捅我两针了。”
 
“不会的不会的,这次我有经验……啊,是不是又捅到你了。”许弘瑞手忙脚乱的把针取了出来。
 
李文阳脸都绿了,“不是说好有经验吗?”
 
许弘瑞一脸心虚,“我还是学徒嘛,要谅解一下。”
 
做衣服首先要先量好尺寸,然后剪好碎片,最后在模特身上反着用一头有东西的针先固定起来,确定合身。
 
许弘瑞没买塑料模特,李文阳只好做他的模特,已经被他捅了无数次。
 
“算了,我皮厚。”
 
俩人再也没有谈诡异的事,像开始一样,当个正常朋友,把一些该隐藏的隐藏,索性从那天许弘瑞也没有再感觉到有人盯着他。
 
和他睡一起的李文阳也是,似乎一切都像正常的方向发展,只有他自己知道师傅师娘每天都在催他。
 
“我看差不多了,那小子很信任你。”
 
“宇儿,你到底还在等什么?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师傅师娘做的网络虚拟大盘快要崩了,再不快点的话就会被人发现。
 
其实这个网络虚拟大盘就是个骗局,一家一家往下骗,今天你投一百万,明天下家进来就要两百万买你的盘,后天再下家就是三百万,一路滚雪球下去,一旦崩盘,他们两个举办人肯定是大家攻击的对象。
 
“好,我知道了。”他犹豫再三,还是骗了许弘瑞,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家产多少,不过他师傅曾经做过调查,他母亲是商业大亨,每年的上市公司营业额都在几个亿之间,如果少要一点,对他来说应该是九牛一毛。
 
当然那时候他是如何也想不到后续发展,如果可以,真的希望时间倒流,不然一个好好的大好青年就不会被他逼成这样,整个人大变样,完全找不到以前的纯洁友善。
 
“这种灯泡可不好配。”许弘瑞在黑暗的密室里摸索,声音忽冬忽西。
 
李文阳顺着声音狠心又开了一枪,他的枪法一向很准,黑暗里响起一声闷哼声,打中了。
 
“还好我私藏了一个。”许弘瑞手里拿着灯泡,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在密室中央,他爬上梯子,伸手去够灯柱。
 
砰!
 
灯泡掉了下来,被另一只手接住,那人从梯子的另一面继续往上爬,“其实过了这么久,我早就不生气了。”
 
李文阳开枪的手顿住,听他继续说。
 
“五千万也许对他来说很多,不过对我来说就是九牛一毛,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绝对不止五千万。”许弘瑞把原先碎掉的灯泡拆下来,“我恨的是他为了五千万抛弃我们之间的感情。”
 
砰的一声响,拆下来的灯泡被他一把扔了出去,砸在地上,碎片洒了一地。
 
李文阳刚刚放下的枪再度举起。
 
“你说他到底在想什么?”许弘瑞脸上重新恢复平静,拧了灯泡安装上去,“我不好吗?为什么还要找别人?”
 
他回头一瞥,那眼神冰冷,带着阴森森的杀气。
 
“现在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跟我在一起。”他嘴角的冷笑更胜,“你替他选一个吧,他和你一样,都是这么漂亮。”
 
李文阳摇摇头,“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密室里一亮,灯泡已经被许弘瑞装好。
 
许弘瑞从梯子上跳下来,“我也觉得不好笑,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李文阳侧身一滚,避开身后的攻击,他刚站起来,一双手臂突然从背后抱住他。
 
他到底混迹江湖多年,双腿翘起,猛地朝墙一踢,俩人一齐向后倒去,不过许弘瑞始终不肯松手,俩人前胸贴着后背,李文阳提枪上党,一只脚突然踩来。
 
他惨叫一声,手指本能的松开,枪掉在地上,被许弘瑞踢开。
 
他的异能太过特殊,可以变身好几个人,一齐出手自然不能一个李文阳能对付的。
 
李文阳放弃一样捂住头,“别打脸。”
 
许弘瑞动作一顿,转而瞄准他的肚子,一拳击来还不解恨,又一脚踩来。
 
李文阳惨叫一声,努力缩紧身体,缓解肚子上的疼痛,他胃本来就不好,这一下更像有块石头压着一样,翻天覆地的疼。
 
身后的许弘瑞架起他的胳膊,让他露出腹部,身体最柔软的部分。
 
李文阳实在吃不消,忍不住叫停,“其实你也没吃亏,干嘛一副我欠你很多的样子。”
 
他喘着粗气,小心的呼吸着,“我走那天差点被你干死,你也没给我处理,害我发了一场高烧,以前的事都忘的差不多了,不然早就回来找你了。”
 
许弘瑞感兴趣的挑挑眉,“继续说。”
 
“你想想,嫖个女支还要钱呢,长的漂亮身材好的最少也要几百万,我那还是第一次,第一次更贵,再加上事后的医疗费,精神损失费,七七八八的钱五千万也不算多,如果你还觉得少的话,我卡里还有一些,你先放了我,我转给你。”
 
他越说越离谱,许弘瑞猛地推开他,李文阳没有防备,身体向后倒去,撞在桌子上,上面的瓶瓶罐罐砰砰几声掉了下来,摔成碎片。
 
“现在不止五千万了,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价值连城,干你一辈子都还不起!”许弘瑞揪起他的衣领,向旁边扔去。
 
李文阳苦笑,“把我扔在地上就好,我真的没钱。”
 
许弘瑞满足了他要求,李文阳整个人摔了出去,头朝下摔在地上。
 
“你怎么那么贱?是个人的床都要爬!”
 
李文阳打断他,“其实我只爬长的合格的,长的不合格给我一个亿我也不爬。”
 
“那你看我合格不合格?”许弘瑞阴笑。
 
“你啊?”李文阳上下他,“如果是你不给钱我都爬。”
 
身上突然一重,许弘瑞已经压了上来,扒开他的裤子解开腰带就上,心急的连衣服都没脱。
 
“拉链膈到我了。”李文阳有气无力的说话。
 
他脸朝下趴着,一只手臂撑起整个身体,鼻息间突然闻到一股香味,抬头一看居然是糕点。
 
似乎是许弘瑞拿进来了,刚刚放在桌子上,被他碰掉了。
 
李文阳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吃东西,他一般晚上浪白天睡觉,睡到下午三四点才起床,许弘瑞又邀请他画画,事后请他吃饭。
 
因为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楼下了,所以李文阳只来得及洗脸刷牙,饭都没时间吃。
 
如果白天吃了饭,胃可能就不会这么疼了。
 
李文阳捡起来一块,糕点还是热的,似乎是刚做出来的,他吹吹上面的灰塞进嘴里。
 
味道还不错,滑而不腻,可惜是甜的,其实他不喜欢吃甜点,不过这种环境下也没得挑,李文阳又捡了一块。
 
和刚刚一样,吹掉上面的脏东西塞进嘴里,糕点都是很干的,身边又没有水,李文阳被噎到,不停的咳嗽起来,他越咳越厉害,似乎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噗!
 
口腔内一股铁锈味,李文阳捂住嘴,手心里吐出更多的血,顺着指缝流出来。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抖着手继续捡糕点过来。
 
许弘瑞按住他的手,“别吃了。”
 
李文阳老实了一会,他手一拿开,李文阳又开始去捡糕点。
 
“我叫你别吃了!”许弘瑞死死的按住他的手腕,让他动都动不了。
 
这场巫雨匆匆结束,许弘瑞抱起他扔在床上,也没有管他,一个人匆匆离开。
 
好在李文阳命大,自己跌跌撞撞跑去厕所清理,他可是吃了教训,再也不敢让液体留在身体里。
 
万一再高烧一回,没人疼没人爱说不定就这么死了。
 
他也自在,洗完趴在床上立马就睡着了,还给自己叫了一份外卖。
 
炒粉和汤,炒粉是管饱的,汤是养胃的。
 
他怕接不到电话,特意把光脑声音调到最大,刚睡着没多久就被电话铃声惊醒,躺在床上一脸懵逼,摸不着头脑。
 
屋里的灯是开着的,李文阳起来穿衣服的时候遇到许弘瑞,手里端着一碗鸡汤,“喝完再走。”
 
“不用了。”李文阳笑笑,“我叫外卖。”
 
“我叫你喝完再走!”
 
李文阳笑容顿住,“那外卖怎么办?”
 
“扔了喂狗。”
 
“好吧。”李文阳叹口气,“你是金主你说了算。”
 
许弘瑞坐在床头,把鸡汤端给他。
 
李文阳接过,要喝的时候突然顿住,“这里面放了什么?”
 
“人参燕窝。”
 
“那我不吃了,这东西贵,还不起。”李文阳嬉皮笑脸。
 
“我叫你吃你就吃,这是命令。”许弘瑞打开电视,眼睛不经意间看向他。
 
李文阳还是不吃,“我还是去吃外卖吧,都叫过来了,不吃怪可惜的。”
 
许弘瑞突然打开他的光脑,给送餐的人打去电话,直言不要了,爱扔不扔。
 
李文阳双手抱着鸡汤,努力大声说话,“我要的。”
 
不过他的声音比起许弘瑞来说还是太小,而且许弘瑞及时挂掉电话,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他胃里还在犯疼,呼吸都困难,说话更是吃力,吃东西就像吞刀片一样,吃几口要休息一下。
 
许弘瑞皱紧眉头,“你怎么变成这样?”
 
这么虚弱,就像一个空架子一样,弱不禁风。
 
李文阳靠在床上休息,汤还是有点热,喝一口要喘三喘,“反正还债用屁股就行,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许弘瑞揪起他的衣领,张张嘴想叫他的名字,却又不知道该叫什么?
 
“名字就是代号。”
 
“性别都是虚的。”
 
“我无所谓,你随便叫。”
 
他最终还是没能下的去手,只丢下一句话离开。
 
“你好好吃,明天我找医生给你检查身体。”
 
李文阳愣了一下,这是关心他吗?
 
第99章:许弘瑞的神经史
 
许弘瑞一走,他就轻松了很多,什么人参鸡汤,吃了也爽口一些。
 
老实说这汤做的确实不错,色香味俱全,如果不是胃不允许,真想全喝了干脆。
 
李文阳躺在床上,小口小口的喝,一碗鸡汤喝了一个多小时。
 
到底还是脆弱啊,稍微吃多一点就胀痛胀疼,也不是很疼,就像心脏一样,神经一跳一跳的那种疼。
 
里面还有几块骨头,倒了怪可惜的,李文阳考虑了一下,决定先放在床边,睡醒了再吃。
 
那时候他也差不多可以缓过劲来,吃一两块排骨不在话下。
 
他盖上被子,闭眼睡觉,因为肚子上的疼痛存在感太强,翻来覆去睡不着。
 
李文阳强迫自己睡去,开始的时候还是无法入眠,不过后来已经渐渐的感应不到四周。
 
就是睡梦里还不太安稳,老是有股药酒味,肚子也火辣辣的疼。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好看到许弘瑞坐在床边,低头给他擦药酒,不过许弘瑞大概是怕弄疼他了,揉的力道很小,全靠药酒本身的辛辣起作用。
 
“明明是你打的,现在又做这个是什么意思?”李文阳想不通。
 
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就会失去判断力,座右铭也是有自知之明才能活的长久。
 
这么多年来也一直遵循这个规律,把自己的能力范围算的缩小一点,这样事成之后得到的惊喜才会更多。
 
“如果你不用话激我,我也不会打你。”许弘瑞加重了手里的动作,打着圈的揉着他腹部。
 
李文阳仔细想了想自己哪句话激怒了他,最后得出结论并没有,他每一句话都是为了自保,完全没有用过类似激将法什么的。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总共就说了几句话?”李文阳疑惑的看着他。
 
许弘瑞避开他的眼神,“上面有淤青,要先化开。”
 
“你……”李文阳似乎得到了答案,“是不是喜欢我?”
 
老实说浪了这么多年,真心喜欢他的并没有几个,就算有也是抱有目的性,比如看中他的身体,样貌,或者干脆喜欢他编造出来的身世。
 
每一次换身份,都会顺带编一个职业,类似医生,模特,明星,最后干脆直接编个总裁。
 
大部分人都是看中他的外在,时间长了他也以为自己这种干巴巴的性格估计不会有人喜欢了。
 
据说现在的人还很讨厌左拥右抱,同时谈几任男女朋友的李文阳很有自知之明,骗骗钱就好了,不敢有那种奢望。
 
毕竟大家目的不同,一个想得到他的身体,一个想骗人家的钱,周瑜打黄盖,两情相悦而已。
 
许弘瑞手里的动作顿住,“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这话似乎是模凌两可的回答,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李文阳艰难的撑起身体,把旁边的枕头放在自己背后,踢掉被子,两腿一叉,露出无限风光,“要做吗?”
 
许弘瑞表情微微一怔,手里的动作也完全停了下来,默默帮他又盖了回去。
 
“以后机会很多,不急在今天。”
 
“说的也是。”李文阳哈哈一笑,老实下来,“就是想快点还债,老是被你追着屁股跑也是挺蛋疼的。”
 
他仔细观察许弘瑞的脸色,许弘瑞脸上微动,多余的情绪倒是没有。
 
不过李文阳还是猜到了什么,许弘瑞好像喜欢他。
 
而且似乎喜欢了很久的样子,跟踪,接近也全都是为了他,甚至不惜假扮成别人的样子和他上床。
 
难怪无论跟谁在一起都有一种无比强烈的熟悉感,尤其是眼神,千篇一律,就好像似曾相识一样。
 
早就应该想到了,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一个两个相像也就算了,老是这样就是猪也猜到了。
 
那这么说起来许弘瑞最少被他抛弃过二三十次的样子,这些年他东奔西跑,虽然骗过不少人,不过真正上床的也没多少,而且一旦得到手了就没有了兴趣,比上人的人还绝情。
 
一般情况下都是攻方抛弃受方,他似乎也知道这个定律,所以上过之后就干脆利落的走人,连给人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一来许弘瑞每次面对他绝情的后背,难怪要恼羞成怒,忍不住揍他了。
 
真是可怜了这么个人,即使这样还是喜欢他。
 
李文阳心情变好,比起挨一顿,他更在乎有人喜欢他的感受,就像会被疼爱一样,包容他的任何缺点。
 
总感觉这顿没白挨,让他试出了别人的真心。
 
总是生活在骗局里,真心假心已经分辨不出来,大多都是逢场作戏,当不得真。
 
李文阳心安理得的躺回床上,享受许弘瑞给他的按摩。
 
“上面一点……”
 
许弘瑞瞪他一眼,不过还是依言把手往上挪了一点。
 
“有点痒,你帮我挠挠呗。”李文阳双手一摊,“你弄伤了我,总要负责的吧?”
 
“得寸进尺。”许弘瑞给他挠了挠,“这样可以了吧?”
 
“嗯。”李文阳转头看向桌前,放在那里的汤碗已经消失不见,“我的鸡汤呢?”
 
“倒了。”许弘瑞给他放下衣服,遮住肚子,“都吃不下了还要来干嘛?”
 
“我还想着休息休息再继续吃来着。”李文阳解开衬衫,小心翼翼的脱掉,随手扔在地上,“都要睡觉了还穿衣服干嘛?我喜欢裸睡。”
 
他光裸的胸膛白皙修长,被灯光一照就像镀了一层光一样,更显晶莹透亮。
 
许弘瑞脸上微微发红,“这里是我家,你要听我的,把衣服穿上。”
 
“我不喜欢穿衣服。”李文阳半翻个身,陷入柔软的枕头里。
 
他虽然基本能确认许弘瑞喜欢他,不过万一是骗局,报复,就像他一样得到手就抛弃怎么办?
 
还是试试他的态度吧。
 
“你不要忘了你还在还债,要听债主的。”
 
“那你把我卖了吧,听说星辰阁的男女支一夜百万,我勤快点,一两年就可以还你钱了。”李文阳瞥了他一眼,眼角微微上扬,背部线条优美,这个姿势,说不出的性感。
 
许弘瑞叹口气,“算了,随你便吧,不过我这里进进出出有不少人,你到时候不要害臊就好。”
 
“不害臊不害臊。”李文阳脸皮比城墙还厚。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床突然晃了晃,被人搬了起来,李文阳抬头看去,周围有五个许弘瑞,四个搬床,一个打开密室开关。
 
“这是要干嘛?”
 
“让你裸个够。”床被他放在密室的角落,和周围的古董融入一体。
 
“不要这间。”李文阳抗议,“这间屋里古董太多,万一磕着碰着我赔不起。”
 
“那你就给我草一辈子。”
 
“可是我想要自由。”李文阳抬头看他的脸色。
 
许弘瑞脸色果然不好,“那就做我男朋友,我给你自由!”
 
“男朋友有什么福利?”
 
“可以不用还债,不想做的时候可以拒绝,饿了有人给你送饭吃。再也不用担心衣服不合身,我现在已经是顶级设计师。”许弘瑞夸起自己面不改色。
 
“这么好?”李文阳笑眯眯看着他,“那我需要做什么?”
 
“你负责美给我看。”许弘瑞把床往上挪了挪,尽量靠墙,“其他什么都不需要做。”
 
“不用伺候你吗?”李文阳向他下身抓去。
 
“随便你。”他对这个倒是没什么想法,如果李文阳不主动勾引他的话。
 
“其他还有吗?”这个还是问清楚的好,别到时候被坑。
 
“不许出轨不许出轨不许出轨!”许弘瑞说了三遍,“出轨我就打死你!”
 
“什么样的程度算出轨?”
 
“和别的男人上床。”许弘瑞阴笑着看着他,“和别的男人走太近也不行。”
 
“这样啊。”条件还在接受范围内,“那我就做你男朋友了。”
 
“答应了就好好记住我说的话,明天早点起床做检查,有事就按床头这个按钮,如果我听到或者管家听到会过来看看你死了没?”许弘瑞走过去给他把被子盖上,“你先睡吧,我走了。”
 
“这么晚了去哪?”李文阳拍拍被子,“床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不用了,你自己睡吧。”虽然李文阳嘴上说的轻松,不过他还是知道李文阳实际上有点防备他,他在的话李文阳会感觉拘束。
 
胃检的结果和他想的一样,急性胃炎,因为昨天出血,病情似乎严重了一点。
 
这么多年了这家伙还不知道,从来没买过药,还照样抽烟喝酒,要不然他也不会击在腹部。
 
索性这种病还有的治,手术过后安安静静的养着就好,可惜李文阳耐不住性子,常常半夜偷溜出去,被他逮住了就扔到床上轮番干到半夜。
 
李文阳受不了了,呻吟的声音也就越来越小,最后没了动静。
 
这家伙累的睡了过去。
 
许弘瑞小心的给他清理身体,抱回床上。
 
李文阳不会爱惜自己,用他的话说疯疯癫癫活过三十就满足了,对自己要求少的可怜。
 
第二天许弘瑞抽空过来看他,他因为担心李文阳讨厌他回来的次数很少,有也是因为李文阳又偷跑出去,或者干了什么忍无可忍的事,比如把内裤扔的到处都是,让管家给他洗。
 
今天算是难得主动回来了一次,还给李文阳带了糕点,允许他一星期吃一次甜食。
 
胃病忌辛忌辣,忌甜,忌煎炒,油炸,烈酒等不消化和刺激性食物,最要紧的是规律饮食,不可暴饮暴食,平时还会被他赶出去慢跑。
 
他以身作则,吃的喝的用的比李文阳还要清淡,李文阳再想吃喝也要掂量掂量。
 
昨天一场疯干,今天李文阳应该躺在床上起不来吧?
 
许弘瑞打开密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李文阳!”他咬牙切齿,以为李文阳又不守信用偷跑了出去,最后找遍了整个屋里发现只有洗手间的门是关着的,里面还有放水的声音。
 
“李文阳,你在里面吗?”
 
“在。”李文阳有气无力的回答,不过声音太小,被许弘瑞忽略了。
 
“李文阳,你给我出来!”他心脏跳的厉害,生怕李文阳想不开自杀。
 
难道前几次有求必应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然后找机会自杀?
 
只活到三十岁就满足了,算一算日子他没有三十应该也有二六七八了吧?
 
“李文阳,你他妈是死是活给我吱一声?”许弘瑞扔下蛋糕去踹门,洗手间的门本来就不稳,被他稍微踹了几下就踹开。
 
李文阳坐在马桶上,虚弱的抽了一把纸擦屁股,再拿上来的时候上面都是血。
 
“唉!”他叹口气,“我就是想上个厕所而已,可惜上不出来。”
 
许弘瑞努力压住火气,用平静的语气说话,“下次活着就吱一声。”
 
“我说了。”旁边还放着热水,声音太响显得他这边就不怎么明显了。
 
许弘瑞关掉热水,浴池里的水都快漫上来了李文阳也不管。
 
“你这个样子我会以为你想自杀。”
 
李文阳愣了一下,“我比你想的还要爱惜生命,绝对不会自杀的,你放心好了。”
 
许弘瑞闭上眼,在挣开的时候眼睛里已经一片平静,“那就好。”
 
他转身离开,用最快的时候去了医院,排队买了一沓消肿止痛的药,有外用也有内用,他怕李文阳会不好意思,还细心的包裹起来,让管家送给他。
 
有点担心他不会用,晚上的时候许弘瑞偷偷回来过一次,李文阳果然没有碰过那盒药,包装都完好无损。
 
他有些生气,掀开被子把正面朝下睡的香甜的李文阳翻了过来,拧开药罐的瓶子,倒了两颗出来,掐着他的下颚塞进他嘴里。
 
李文阳睡的迷迷糊糊,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已经舔了过去,结果被药苦到,还好水就在嘴边,他双手抱着水杯,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
 
“什么东西这么苦?”
 
“消炎药。”许弘瑞开始拆外用的,拆好之后挤了一点在手指上,掰开李文阳的腿抹了过去。
 
李文阳下面一凉,“好像有点用处。”
 
“有用处你还不抹。”
 
“我等着你来抹啊。”李文阳分开双腿,让他更方便的进进出出,“反正你不会不管我的。”
 
“我管得了你一时,管不了你一世。”许弘瑞抽出手,到洗手间反反复复清洗。
 
“我不是你男朋友吗?”李文阳趴在床上,脸枕在枕头上。
 
“今天是,明天也许就不是了。”
 
“是吗?”李文阳挑挑眉,“你这是打算抛弃我了?”
 
这段日子他吃了睡,睡了吃,三餐规律,每天早上还要早跑,身体倒是恢复了不少,偶尔吃个凉的辣的也不会闹肚子,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许弘瑞和他做的次数少的可怜,也许真的看不惯他了,无所事事,甘愿当个米虫。
 
“对,明天就送你走。”许弘瑞深叹口气,“你不爱我,就算留下来也是勉强,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以后离这一片远一点,我怕我会反悔。”许弘瑞声音里都带着疲惫,“就当是给你一个自由的机会,如果你回来我就当你回心转意,如果你不回来,我会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找你。”
 
他都想通了,李文阳不是以前的他,他也不是以前那个许弘瑞,也许不过是这么多年的偏执,所谓的爱早就没有了。
 
李文阳的心思也像这片天空上的云,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他需要的是自由,不是爱。
 
给他自己的选择,将来有一天他说不定会回心转意,念着自己的好。
 
强留他在身边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以后他只会说,终于逃离了那个变态。
 
许弘瑞甩干手上的水,沿着墙壁离开。
 
“等一下。”李文阳叫住他,“既然明天就送我走,不如今天打一炮。”
 
他踢掉被子,露出白皙的胸膛和修长的双腿。
 
许弘瑞侧身瞥了他一眼,“不要试图勾引我。”
 
李文阳双腿叉开,面对着他,“你好歹也是赫赫有名的将军,长的还不差,活也足够好,和你做我不吃亏。”
 
许弘瑞猛地转身,狠狠的扑了过来,下面坚硬如铁,“这是你自找的。”
 
他原本念着李文阳下面有伤,不想让他伤上加伤,偏偏李文阳三番四次的勾引,让他忍无可忍。
 
李文阳哈哈一笑,缠上他的脖子,被他抱着坐在身上,身后突然一双手摸来,李文阳又被前后夹击了。
 
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他习以为常,不过许弘瑞并没有进去,只是在他股间摩擦而已。
 
出来之后一前一后的抱着他,不说话也不做什么。
 
黑暗里李文阳能清晰的听到前后两道心跳,一下一下的跳动,带动他的身体。
 
“其实被一个人干,和被十个人干并没有什么区别,我只是喜欢新鲜感而已,如果一个人能做到十个人的事,那不如选择一个人。”
 
“嗯。”许弘瑞心思不在,也没听清他说的什么,他只知道明天也许就见不到了。
 
“你睡吧,我也要走了。”他把李文阳放在床上,穿回衣服离开,第二天也没有送他。
 
许弘瑞果然说话算话,第二天就找人送他离开,行李什么的也都收拾的很好,还有一些不属于他的东西。
 
李文阳没有细看,提了箱子上了车,找到自己的位子,躺了下来。
 
许弘瑞为了保证他的睡眠,把他这边上上下下都买全了,所以很安静。
 
李文阳一上车就睡了过去,把行李箱放在头顶的卧铺,老实说他平时一个人从来不带行李,咋一下带这么大一个箱子还有点不太适应。
 
睡到中途似乎听到有卖饮料的声音,他伸出手,正想叫卖饮料的过来,突然想起还有个大皮箱的事。
 
许弘瑞这么细心,说不定给他准备了。
 
事实证明许弘瑞比他想的还要细心,不仅装了饮料,还装了热开水。
 
他习惯性拿起饮料,刚打开盖子准备喝又拧了回去,最后居然摸出了那杯热开水。
 
这也不是他的性子,要知道热开水还要凉一下才能喝,让他等基本不可能,但是他就是做到了。
 
并且一边喝一边吹,一小口一小口无味的热开水似乎也甜了起来。
 
李文阳站了起来,那整个箱子拉下来,一样一样的看许弘瑞给他准备了什么?
 
饭盒,里面的汤还热着,衣服,还都是新的,上面的牌子写着‘做你的新衣’。
 
什么时候多了这个牌子?他怎么不知道。
 
料子一摸就很好,看起来不像便宜货的样子,这样的东西名气可不小。
 
李文阳上网搜了一下,当然是什么都没有搜到,他也不纠结,又把其他东西七七八八的挑了出来,汤喝掉,衣服换上,袜子鞋子完全都是新的,正好配了一套。
 
而且修剪合适,恰到好处,就像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李文阳翻了翻底下,居然意外找到一瓶蜂蜜,他喜欢吃蜂蜜的事还没人知道,因为太甜,每次吃不了两口就腻,然后隔两天又想,反反复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不过看到蜂蜜的那一刻很惊喜。
 
火车晃晃悠悠突然停了下来,喇叭里响起一个优美的声音,“各位列车朋友们请注意了,前方磁浮轨道发生变化,磁浮列车无法继续前进,将于下午五点半返回出发点!”
 
他这句话反反复复说了四五遍,李文阳打开窗户,偏头看了看,似乎下雪了,不过这个时候下雪可不对劲,要知道现在可是夏天,下雪的几率小的可怜。
 
他把东西收拾收拾,从窗户口扔了下去,人也跟着跳了下来。
 
磁浮列车离下面有点远,李文阳摔进草丛里,身上脏了点,他拍拍腿,顺着磁浮轨道一路走下来。
 
好奇心杀死猫,李文阳第二大兴趣就是爱看热闹,他预感前面会很热闹。
 
果然,没走多久就看到了人头耸动。
 
“都卖力点,马上就全部冻起来了,冻起来有赏!”熟悉的声音响起,李文阳歪头望去,许弘瑞站在人群中,双手背负身后,沿着铁轨走来走去。
 
“……”说好的还我自由,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第100章:找到了的感觉
 
“将军,把路封起来干嘛?”副官站在许弘瑞身边,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许弘瑞斜了他一眼,说的道貌岸然,“上次联邦大会袭击的恐怖分子听说出现在附近,我怀疑他们肯定走这条路,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其他路也要封起来,布下天罗地网,瓮中捉鳖。”
 
“将军英明。”副官朝他行了个军礼,“将军,您身后有个可疑人员一直盯着您看。”
 
许弘瑞转头去看,李文阳站在雪地里,面容红润,身材修长,一举一动都带着光彩。
 
他本身就极为出彩,即使身边都是贵族的情况下也不落分毫,这时候更加夺目。
 
许弘瑞倒退一步,“待会要是有人来找我就说我不在。”
 
李文阳笑着走过去,“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恐怖分子?”
 
恐怖分子四个字是极为敏感的词语,四周的士兵立马枪头后转,纷纷瞄准他。
 
许弘瑞挥挥手,声音里都透着无奈,“这是我朋友,不用管他,你们继续。”
 
副官双脚并行行了个军礼,“大家继续,不要偷看,将军正在处理家务。”
 
大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许弘瑞踢了他一脚,“就你话多。”
 
李文阳捂着嘴偷笑,“将军信用不够啊,昨天才说放我自由,今天就出尔反尔了?”
 
许弘瑞不承认,“昨天的话不是我说的。”
 
“不会吧?”李文阳一脸吃惊,“不是你说的是谁说的?”
 
许弘瑞上下打量他,“我跟你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你居然不知道我有人格分裂症?”
 
不管真的假的,李文阳从他眼睛里看到一丝失落。
 
不过人格分裂症什么的还真是推的干干净净啊。
 
“那好吧。”李文阳耸耸肩,“就当将军没说过,那我还是你男朋友了?”
 
“嗯。”许弘瑞立体的脸上微微发红。
 
“既然是男朋友就不用走了?”
 
“嗯。”
 
“好吧。”总觉得这时候应该做点什么。
 
李文阳放下行李,解开刚刚因为冷围上的衣服,露出精致的下巴和脖颈。
 
“不亲一个吗?”
 
许弘瑞耳根也红了,“等一下。”他转头望向身后,大批士兵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聊的起劲,不时偷看他们一眼。
 
许弘瑞背负双手,高声厉喊,“列队,向后转!”
 
身后士兵们齐刷刷丢下手里的工作,步伐统一的列队向后转,动作帅气。
 
“现在可以了。”许弘瑞扭过脸,脱下身上的衣服盖在李文阳头上,把俩人的行动遮的严严实实。
 
就像一个刚从大学出来的学生,还带着情窦初开的羞涩,俩人第一次都是心甘情愿的吻了下去。
 
意外的美好。
 
“偷看的回去罚跑操场十圈!”
 
“啊?”
 
“什么都没看到?”
 
“冤死了,这样也要跑十圈?”
 
身后顿时一片抱怨声,不过许弘瑞不理不睬,带着李文阳离开。
 
往后的日子也朝甜蜜发展,只要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比如出轨之类的许弘瑞绝对算得上好男友。
 
还能时不时满足一下他的新鲜感,堪称最适合他的人选,老实说,虽然表面不显,其实李文阳心里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想要爱,又不想失去自由,更喜欢新鲜感,情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说到底也是因为缺,想要,想同时被爱,不嫌多。
 
当然这些许弘瑞都能满足他,并且要多少有多少,如果逆着他的心思的话。
 
许弘瑞心疼他,那方面基本都有规划,一星期才一次,每次不超过一炮,这是过着苦行僧的日子吧?
 
李文阳接受不了,不过想要了出去找一个一准被他知道,后果就是按在床上死干,干完又心疼他,一脸后悔,然后把一星期一次改为两星期一次。
 
“……”踏马的,不能这么算。
 
虽然如此,不过俩人的日子也算磕磕绊绊的过了下去,许弘瑞给他搞了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确保他不会再交一些狐朋狗友,或者流连夜店,每天让他发图片证明今天吃了没,一天三顿有一顿不吃立马挨草,做的他下不来床。
 
当然,这是李文阳喜闻乐见的。
 
平静的日子大概就是从真正的李文阳踏进来的那一刻,他说想去军区许弘瑞立马答应了。
 
毕竟那里都是粗老爷们,符合李文阳下手的人少的可怜,就算有那也是有对象的,跟他一毛钱关系没有。
 
而且军区早出晚归,不仅没有时间出去浪,还能保证锻炼身体的效果,关键每天训练结束累成狗,一顿不吃饿得慌,李文阳在军区基本改掉了所有坏毛病。
 
当然他那个喜欢新鲜感的毛病还是改不掉,所以已经有了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的出来哪个是许弘瑞假扮的,今天也是走了眼,找了个表面像其实不是的。
 
李文阳略有些失望,好几天没做了怪想的。
 
他不像方容,就算有那啥的想法也是憋着,绝对不会主动,要端着架子,好在方华有了读心异能,都不需要他主动就能看出他的想法,有求必应。
 
李文阳深深叹口气,掐灭了烟准备自己撸。
 
外面滴滴答答下起了小雨,兴奋的气氛稍微低了一些,燎火也用草架搭了起来,避免熄灭。
 
这个火坑本来是兽人留下的,照明用的,同时也避免被一些不能化形的大型野兽偷袭。
 
兽人世界并不是所有野兽都可以化形,也有的还保持着野性,心智也不高,这种和帝国一样被称为动物,也是他们的主要狩猎对象,用来吃。
 
李文阳依在窗前,欣赏雨打绿叶,手底下也没闲着,解开裤子拉链,把手伸了进去。
 
一只手突然握住他的手腕,拉住了他的动作,“常撸对身体不好。”
 
李文阳顿住,“老是憋着对身体也不好。”
 
许弘瑞低头亲在他脖颈上,“我听说你今天晚上又勾搭了一个男人,怎么?没满足你?”
 
“找错人了。”李文阳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不过我们什么都没……啊!”
 
他指间一痛,小拇指已经呈现不自然的弧度弯曲,显然已经断了。
 
“这是惩罚你背着我找男人。”许弘瑞又给他接上,“从明天开始有三天休息,这是奖励你什么都没做。”
 
李文阳苦笑,“伤个小拇指有三天休息也不错。”
 
许弘瑞解开他的衣服扣子,“如果你能自觉一点,三餐正常,生活规律,天天休息也不是不可以。”
 
军区想来容易,想走就难了,许弘瑞是不会让他走的,他前段时间待腻了想走,结果被许弘瑞逮了回来,当然也有心虚的成分,又找了个男人什么的,想想就有点怕。
 
而且教官确实开始怀疑他的身份,有时候一转身就能看到他盯了过来,虽然并不怕,不过还是有点麻烦。
 
当然他也是有些不舍的,不过那段时间许弘瑞特别忙,根本没空顾他,给他发的三餐照片也没人回。
 
李文阳生气了,决定来一出欲擒故纵,还别说这招真有效,许弘瑞这个大忙人难得过来,从火车上给他逮了回来。
 
说起来这家伙明明有这么多分身,为什么不能派一个常常陪着他?
 
大概因为这家伙会吃醋吧?
 
连自己的醋也吃。
 
“你在想什么?”许弘瑞手指抚在他胸膛上,“老是出神。”
 
“没什么,可能有点冷。”李文阳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对了,你带被子了没?”
 
这间屋子是新盖的,还有潮气,暂时不会安排住人,所以成了情侣间办事的最好地方。
 
老实说军区里内部消化的不少,大多数根本没空找人,而且在外出生入死,一不小心人就没了,也没雌性会找他们。
 
反倒是身边的战友,一起上刀山下火海什么的,很容易产生感情,一来二回就成了基情,上个床打个炮再正常不过。
 
现在钻树林的肯定不少,要是仔细找起来指不定更多,毕竟明天休息一天,打了胜仗总要犒劳一下自己吧?
 
额头上落下一吻,李文阳闭上眼,再挣开时已经一前一后被人抱在中间,用体温给他暖热。
 
“现在还冷吗?”
 
“冷。”李文阳抱住其中一个的脖子。
 
“抱错了,我在后面。”
 
“哦。”李文阳转个身,抱住身后的许弘瑞,“现在抱对了吧?”
 
“嗯。”
 
俩人情意绵绵,正打算来个湿吻,门突然被人撞开,两个身影滚了进来,倒在地上互亲。
 
亲了一会儿才发现屋里有人。
 
“妈蛋丢脸丢大了。”方容捂住脸,去推方华,“跟你讲了门关着肯定有人,你还不听。”
 
方华淡定的关上门,“你们继续,我们走错地方了。”
 
方容从里到外红了个彻底,“刚刚那个好像是李文阳?怎么办,被他看到了。”
 
天太黑他也没看清楚,只能模模糊糊感觉好像是李文阳,毕竟李文阳五官极为出色,还是很明显的。
 
“要不要杀人灭口?”
 
“你走!”方容翻个白眼,兴致全无,“回去了,不做了。”
 
“不要。”方华拉住他的手腕,“明天休息。”
 
他手上使了力,方容被他整个带了过来,抱在怀里。
 
“我们可以去个没人的地方。”
 
“去哪?”
 
“树上。”说话间方华已经跳上了树。
 
“草,不要命了,没看到我们在办事?”树上也有一对情侣,身体纠缠在一起。
 
“抱歉,我们以为没人。”
 
方容已经不想说话了,“刚刚那个是教官吧?教官居然……”被压了。
 
这么个粗大汉,长的又黑又壮,哪个没长眼的居然看上了他?
 
“教官不是兽人吗?”这也能搞的起来?
 
不得不说攻了他的那个人真是牛逼,既要享受教官无比厚实的肌肉,还要承受教官庞大的身躯。
 
兽人中很少有异能,教官算是少见的,上次用的隐形手段不是原形的天赋就是异能,就像李文阳的变脸,是蜥蜴的天赋,不算在异能里面。
 
“那个人是个雌性。”方华是夜猫子,眼神贼亮,匆匆一撇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雌性?”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军区除了医务室之外还有其他地方有雌性吗?”
 
“没有了。”
 
“那那个雌性八成是医生了。”方容对他起了一丝好奇心,什么样的雌性居然看上了教官,还把教官压在身下,什么鬼?
 
雌性能反压吗?
 
“可以的。”方华听到了他的心声,“雌性有两副器官。”
 
“不要说话,我都懂。”方容捂住脸,心里十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赶紧找个地方快点结束,明天我还要摘点果子酿酒。”
 
“嗯。”方华后来又跑了几个地方。
 
石头后,“对不起,误入了。”
 
“滚!”
 
小溪边,“抱歉,今天人太多了,找不到地方了。”
 
“去死!”
 
树洞里,“那啥,挪个地方让我们也快活快活呗。”
 
“走远点!”
 
“算了我们还是回山洞吧。”
 
因为山洞比较高,上下不方便,又没有厕所之类的,所以大多数人都选择住在下面,上面还真没人。
 
方华有对翅膀,不上去可惜了。
 
“嗯。”似乎也只能这样了,到处都是人,有些虽然没在办事,不过也找了个避雨的地方准备凑合一晚,明天房子可以住的时候再住。
 
反正他们是特种兵,再哪睡都一样。
 
“上面很脏,你要收拾收拾。”
 
“嗯。”
 
“最好能找一些兽皮铺在下面。”这样睡的软,像那个白色的毛就特别舒服,可惜上面弄上了油。
 
“再搞一个尿壶吧。”他没有翅膀,上下不方便,不过如果有个滑板之类的也许会好很多,可以控制滑板飞起来,就是上下太远了,那只火龙住在最上面。
 
“嗯。”
 
“要不然不上那么高了,不方便,去下面看看哪家干净去哪。”
 
“嗯。”
 
这四边的山上被兽人挖出不少洞穴,清一溜的住在山上,大概是怕被野兽偷袭,当然也有能飞的元素。
 
俩人一家家走了过去,发现底下的洞穴里好多都被抢了,没办法,军区会异能的太多,就算飞不上去还有很多手段。
 
他们大概飞到半山腰的时候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洞穴,这家以前应该是有过孩子和雌性的,洞里收拾的特别干净,为了照顾孩子地火也特别旺,同时挖了好几个。
 
他们会在地火里倒上火油,火油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会一直燃下去,所以每次只倒很少的一部分,白天差不多就会消失。
 
这家的洞穴设计的很合理,大概以前是帝国人,后来被抢了过来,时间长了就死心塌地的过日子,所以很多设计都像卧室。
 
还分里外两间,里面那间是住人的,外面那间是厨房,还有个厕所斜向下,被他用竹子接了起来,一直通到外面。
 
因为住在最边上,底下也没有住户,所以也不会有人投诉。
 
这里位置选的不错,正好处在山泉边,虽然比别家冷了许多,不过用水很方便,已经被原主用竹子把水接了过来。
 
因为是在水泉边,无时无刻都有一种轻轻的流水声,方容倒是无所谓,方华就有点难受了。
 
好在晚上用石头堵住门口声音就会少上很多,再挂上几块兽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总体来说他俩对这里都挺满意,好歹以后不用住集体宿舍,办事也方便很多,而且这里也算新建的基地保护范围内,基本不用担心安全。
 
恐怕以后会有不少人看中这里。
 
方华走出洞穴,站在门口不动。
 
方容好奇看了一眼,这家伙居然对着墙尿尿!
 
“……”他假装没看见,不过似乎知道方华的用意,大概是告诉别人这里有人住了,当然对于兽人来说管用,对异能者就不管用了。
 
他找了个带颜色的果子,在门口写上‘此处有人,请另寻住处’的话,避免有人不请自来。
 
方容扫了扫地,扫把他是有的,在贫民区的时候给飞天拿的,后来飞天搬走了这些东西也没用上,全部被他带了过来。
 
旧的那个平时放宿舍里就没有了,新的不舍得一直没拿出来,现在有了用处。
 
他们这个门口有一块很大的凸起,就像阳台一样,有种燕窝的感觉,似乎是用石头和泥糊起来的。
 
方容决定过两天糊一个拦的东西,不然出来看看风景都不放心,万一一不小心掉下去,这里可是差不多三五层楼的样子,会死人的。
 
还有头顶,也要搭一个架子,用来挂洗的衣服,下雨的时候挡挡雨。
 
现在外面就在下雨,在下面感觉不到,因为树林太茂密了,雨水根本滴不下来,在上面就感觉下的还挺大,这么一会儿的时候身上已经湿了。
 
方容把衣服脱了下来,用储存的水略微洗了洗就挂在屋里,放在火上烤。
 
屋里暖洋洋的,气氛很好,有种家的感觉。
 
整个山洞也呈现葫芦样,外面小,里面大,方容还准备安装一个门,这样就不用每天用一个大石头堵住门口了。
 
“挺好的。”他在洞内走来走去,什么都不缺,锅碗瓢次都有,厨房厕所也有,还是一厅一室,中间没有挖开,只挖了一个门。
 
门上用兽皮盖着,地火把地面烤的很干,没有一般山洞的潮湿,要冷也是冷外面的,里面完全不用担心。
 
“嗯。”方华把收集来的兽皮扑在床上,最后一层盖上被子,还好被子足够,不然就尴尬了。
 
这里的床都是石床,硬的跟铁一样,睡习惯木床的方容还有些不习惯,他们宿舍那个木板是软的,睡的时候会微微塌下去一点,大家总是担心会掉下去,不过韧性还行,一直没有断。
 
这个石床铺了几层还是有点凉飕飕的意思,底下八成是空的,白天睡爽死,晚上睡冻死,还好还有方华这个人工暖水袋,随时随地全天空调。
 
不过方华以后应该也会忙起来吧,毕竟都升了官,少校什么的听起来还挺高级。
 
据说要协助营长和教官搞好关系。
 
他们这个队还是新建立起来的,除了教官一个管事的都没有,好像听说想从内部提拔?
 
不过他立了那么大的功才当了少尉,就管三四十个人,芝麻绿豆点的官,想升到营长之类的恐怕得猴年马月吧?
 
难怪都说千万不要进军区,一进去一时半会就出不来了。
 
当然方容是觉得自己不够男子汉气概,所以想参军试试,能不能拯救自己的三观。
 
事实证明他在军区也学会了不少坏习惯,偷偷摸摸抽烟,内裤几天不洗,压在床下每次检查的时候都看不出来,袜子什么的穿脏了放几天,过几天又继续穿。
 
衣服每天拿出去晒一晒,就当时洗过的,第二天照样出去浪。
 
要知道他以前可是大好青年,衣服从来不过夜,家务自己全包,勤快的不要不要的,人家都说他是军区里一朵奇葩花,爱干净到隔两天刷鞋的地步。
 
现在都学坏了,尤其是方华,以前什么都不懂,现在都可以一本正经的调戏他了。
 
人家的男朋友说情话是这样的,“不想养猫,不想养狗,就像养个你,没事还能睡睡你。”
 
方容的男朋友,“你就算化成灰灰,我还是爱着你的。”
 
化成灰灰?!
 
化成灰?
 
你才化成灰呢!
 
会不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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