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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天敌(机甲)上——祎庭沫瞳

 文案:

 
不想做基因匹配的牺牲品,乔曦隐瞒身份考入军校,却意外地成了赫天的附属品。
 
伺机利用赫天的身份,乔曦为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在别人眼中,乔曦无情,凉薄。但乔曦发现,赫天与他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这样两个薄凉地人被迫纠缠在一起,是命运还是缘分?
 
是相爱还是相杀?
 
乔曦:人分为两种,有利用价值的和毫无价值可言的,你是前者。
 
赫天:人分为两种,我的和别人的,你是我的。
 
——《星际天敌》
 
友情提示:
 
1.本文1V1,HE。未来向,背景架空。
 
2.本文会出现小包子,但是以架空背景下的人工方式出现(详见文)。
 
内容标签:机甲 未来架空
 
主角:乔曦;赫天 ┃ 配角:塞恩;爱尔莫;融淳;莱君德;融骕;路伽;雷纳德;融战;乔简;融帛…… ┃ 其它:未来向;机甲……
 
第01章:军校
 
“你确定要去?”书房内,融帛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小儿子,表情严肃,眼里却透着几分担忧。
 
乔曦晃了晃手里的身份卡和录取通知书,笑道:“既然我被录取了,为什么不去?”
 
“你去帝国读书并不安全。”融帛说道。
 
“我们之前不是谈好了吗?”乔曦两腿交叠,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
 
“我不知道支持你去圣尼亚恩读书是不是对的。比起去学机甲制造,我更看重你的安全。”
 
乔曦显然并不想多讨论去与不去的问题,起身道:“既然我选择不了自己的出身,总要为自己的未来努力一下。您知道,我最讨厌被束缚。”
 
融帛眉心几不可见地跳了一下,沉思了片刻,也没再试图劝阻他,说道:“那边我会帮你安排,有什么问题随时和我联络。”
 
乔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道:“要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嗯。”融帛点点头。
 
乔曦转身离开书房。
 
城堡后花园的灯光隐隐地映着走廊的大理石地面,这是融帛亲王的城堡,硬冷的线条少了几分贵族的雍容,却多了几分军人铁血般的坚韧。
 
乔曦在这里住了十九年,按理说这里应该就是他的家,但对他来说却并不是这样。他是融帛的私生子,除了住在这里,他没有任何权利和名位,甚至没有一个可以对外介绍的身份。这是所罗星球王室的规矩,他们不承认私生子的身份。而对于这些,乔曦早已淡定接受。唯一让他觉得还不错的,是亲王妃和他的两位兄长对他都挺好,所以他的日子过得还算自在。只不过这个“自在”是相对论。
 
所罗星位于诺亚星系的最西端,原本是个独立的星球。这里四季分明,资源充足,很适合居住。而所罗星人也有着非常特别的基因,他们中的一小部分人天生带有异能。这也是他们一直引以为傲的东西。可也正是因为这些异能,才让这里变得引人觊觎。
 
一千年前,威顿帝国为了得到这种基因,开始对所罗星发起战争。战争的结果是所罗星落败,成了威顿帝国的附属星球。又经过近两百年的研究和实践,威顿帝国找出了一套所罗星人与帝国人基因匹配的方法。通过实验,他们发现所罗星人都带有异能基因,区别只在于显性和隐性,只要基因匹配成功,所罗星人与帝国人结合,都可以生出天生带有异能的孩子,而且基因异常强大。但这种匹配仅陷于同龄人之间,年龄相差一岁以上的,匹配成功率为零。
 
从此,所罗星人从成年那一刻起就进入了被匹配的婚姻状态。如果匹配不成功,那就幸运地得到了恋爱和婚姻的自由,如果匹配成功,那无论对方是谁,性别是男是女,都必须完成婚姻,即使是王室成员也不例外。
 
而庸碌无能的君王从未想过反抗,似乎只要平安坐稳他的王位就好,国民的痛苦都与他无关。
 
乔曦不能接受可能被安排婚姻的命运,融帛也从很早起就想推翻这种没有人性的制度。但他们有军队,有人力,却没有先进的武器和可以参战的高级机甲。威顿帝国虽然会提供他们军事上的保护,却不会提供给他们机甲和武器的制造技术,也禁止他们研制。所以乔曦才想到去考军校,学习机甲制造。但在帝国,像机甲、军事、指挥、医疗这样的重点专业,是不对附属星球的学生开放的。乔曦要学机甲,就必须换一个身份。这回倒是多亏了他私生子的身份,王室中没有他的信息记录,外界也不知道融帛亲王还有他这么一个儿子,所以给他做一个临时的假身份并不难。
 
表面的问题都解决了,可实质的危险却也不容忽视。乔曦的身份万一被帝国发现,很可能会被以“窃取帝国机密罪”判刑。这也是融帛在看到录取通知书后十分犹豫的原因之一。他的确迫切需要机甲技术,却也不能不为乔曦的安全担心。
 
而对于父亲的担心,乔曦只是一笑置之。危险和回报往往是成正比的。
 
拿着新的身份,乔曦乘坐民用飞船,于报道当天抵达圣尼亚恩军事学院所在的米斐星。
 
米斐星的气候偏暖,矿产丰富,星球上的居民大多过着舒适安适的生活。而圣尼亚恩军校的出现也给这里带来了一份神圣庄重之感——在帝国人心里,军事强大才是排在首位的事。
 
向门卫出示了录取通知书,门卫上下打量了乔曦一番,然后将录取通知书在机器上扫描了一下,确定是原件后,将他放行。
 
时节正好,学院内生机盎然,风景如画。如果忽略掉那些林立的教学校,说这里是花园也不为过。
 
按照提示,乔曦走向报道处所在的大楼,这一路上,他也收获了不少或诧异或艳羡的目光——乔曦如墨般的头发和瞳色在整个诺亚星系极为少见,而这样的亚裔对帝国人来说就是美丽和神秘的象征。除了发色和瞳色,乔曦本身长得也非常好,鼻梁高挺,嘴唇微薄,天生的笑眼和微微上扬的嘴角都给他增添了几分亲切感。不过若仔细探究,也不难发现,他的笑意并示真正达到眼底。
 
走进报道处,乔曦拿出身份卡和录取通知书递给负责新生报道的老师。
 
老师通过身份卡读取出他的信息,然后抬头看了看乔曦——乔曦,19岁,基因等级:A,出生地:……
 
乔曦没有半分紧张,依旧微笑着。这张身份卡上的信息的确是他的,唯一被改动的地方就是出生地,由所罗星改到了曼尔星。曼尔星是属于帝国的星球,把出生地改到那儿,乔曦就可以以帝国人的身份学习机甲制造。
 
确认无误后,老师让他交了学费,随后递给他一个印着学校徽章的文件袋和一张磁卡,说道:“这张磁卡要小心保管,在学校里这张卡就是通行证,一切消费也要刷这张卡。学校的规章制度和学业科目安排都在文件袋里,回去后仔细阅读。校服到隔壁教室领取。三天后开学,不要迟到。”
 
“好的,谢谢老师。”乔曦微笑着接过东西。
 
“对了。”老师又提醒道:“今天是学校各系的开放日,你若没事,可以去参观一下。要知道,很多科系平日是不开放或者仅对本专业学生开放的。”
 
学校选择在今天对学生开放,也是为了让新生能够尽快地对学校有一个了解,更好地融入学校氛围。
 
“好,我这就去。老师再见。”乔曦礼貌地跟老师道别后,离开了报道处。
 
领完校服,乔曦也没有急着去他的新住处,而是像其他新生一样,开始参观校园。圣尼亚恩军事学院的占地面积很大,而校区中的高楼却没有一幢是寝室,它们都是教学楼和实验室,甚至还有机甲制造库。这就是圣尼亚恩,在这里实践与学习同样重要,所以这里培养出的毕业生也格外受帝国重视。
 
校园里除了主干路外,小路也特别多,如果不是每个路口都有指示牌,可能很容易迷路。乔曦在小路上信步走着,不知不觉居然走到了一家咖啡店门口。正好他也有点饿了,便走了进去,准备吃完东西就回去。
 
“欢迎光临。”
 
乔曦一进店门,就听到服务生甜美的问候。咖啡的焦香与蛋糕的甜香混合在一起,在空气中若隐若现,十分诱人。
 
“给我一杯咖啡。”乔曦对女服务生说道。
 
服务生年纪不大,在看清乔曦的脸后,微微红了脸,声音更加轻柔了,“店里有早上刚做好的蛋糕,要不要来一块?”
 
乔曦看了看蛋糕柜里蛋糕,其中有一款是他从来没吃过的,红色的奶油上面点缀着新鲜的樱桃,虽然现在樱桃一年四季都可以吃到,但做成蛋糕的,乔曦还是第一次见到,觉得挺有意思。没错,他喜欢吃甜食,那种淡淡的甜味似乎可以填补他心底的那块不为人知的孤独的空洞。
 
“要一块樱桃口味的。”乔曦说道。
 
服务生有些为难地看着他,说道:“不好意思,这个蛋糕是别人预定的,你可以选其他口味吗?”
 
那么一个精致的蛋糕,虽然被分成了几块,但还是组合成一个完整的圆形,而其他的蛋糕多少都有卖掉了,可见它的确是有主儿的。
 
乔曦也不是非吃那个不可,说道:“给我一份芝士牛肉卷吧。”这虽然不是甜的,但却能填饱肚子。
 
“好的。”服务生高兴地帮他点了餐,乔曦刷卡付帐后,服务生说道,“您找个喜欢的位置座吧,一会儿会给您送过去。”
 
“谢谢。”乔曦收起磁卡,找了个阳光充足的位置坐下。好在这里可以刷其他的卡,学校给的那张磁卡他还没存钱,若是一定要用那张才能结账,他肯定要尴尬了。
 
咖啡和牛肉卷很快送上来,乔曦慢慢吃着。阳光洒在他端着咖啡杯的修长的手指上,将指尖照得几乎透明。店里没什么客人,这样的安静对乔曦来说正合心意。
 
窗外青草茵茵,点缀着几朵白色的野花,清新、质朴,赏心悦目。乔曦看着这些被风吹得乱晃的野花,心情挺不错。米斐星的环境对他来说是全然陌生的,但他并没觉得不适应,不是他习惯随遇而安,而是对于一个从来没有“家”的人来说,漂泊就是居所。
 
至于那个城堡,那可以是父亲的家、亲王妃的家、两个兄长的家,但并不是他的……
 
咖啡喝到一半,一块樱桃蛋糕被盛在一个白色的瓷碟里,放到了他手边。
 
乔曦抬起头,就看到一个棕色头发,蓝色眼睛的高挑男生站在桌边,年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说道:“听说你想吃这个蛋糕,请你吃。”
 
“谢谢。”乔曦没有客气,也没拒绝,只是礼貌地道了谢。
 
“不客气。”男生笑了笑,转身走向点餐台那边。
 
乔曦顺着他的背影看过去,不经意间对上了一对犀利而深邃的眼睛,那个人站在门口,与他一样的黑头发,但眼睛却是灰色的,冷冽、明亮,十分漂亮。
 
对方在与乔曦对视了一秒后,转身走出了咖啡店,脸上始终毫无表情,眼里也丝毫不见情绪。
 
“你等我一下。”给乔曦送蛋糕的男生对离开的男生说道,然后快速付了账,拎起蛋糕盒追了出去。
 
乔曦收回视线,看了看手边的樱桃蛋糕,端起杯子将剩下的咖啡喝完,然后起身离开了咖啡店。那块蛋糕被完整地留在桌子上,连包装纸都没有拆掉,就像是被放错的地方,无辜地散发着甜味……
 
第02章:开学
 
融帛为乔曦准备的住处离学校不算太远,步行只需要十五分钟。圣尼亚恩军校是不提供住宿的,所以每到新生入学的时候,米斐星的房源都会非常紧张。
 
拿着父亲给他的地址,乔曦来到了他的新家。这间公寓是以乔曦的名字买的,两室两厅,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设施齐全,管理也不错,很适合乔曦这样的学生居住。
 
里里外外看了一圈,乔曦对这里很满意。家具和电器一早就搬进来了,他只要带着行李入住就好。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重点是这里很安静,这是他选择住处最重要的标准,没有之一。
 
打开窗子,让新鲜空气涌进屋里,乔曦站在阳台上,十楼的高度并不足以俯瞰米斐星的风景,但充足的阳光和蓝天白云,还是能让人心情愉悦。
 
在阳台上站了没多会儿,门铃响了起来,是乔曦的行李到了。由于东西比较多,乘飞船带过来不是特别方便,所以交由时空快递送达。
 
“请问是乔曦先生吗?”快递员问道。
 
“是。”乔曦微微点了下头。
 
“有您的行李快递,请签收。”
 
乔曦接过电子签收器,在收件人的位置签了自己的名字。随后时空快递专用的搬运机器人将他的行李搬上楼。
 
“请问需要把您的行李放到哪里?”快递员问道。他们作为一家优质的快递公司,是可以把这些行李直接送进屋里的。
 
“放在门口就好。”乔曦说道。
 
机器人按照乔曦的要求,将行李如数放置到玄关。
 
行李全部送达后,快递员留下一张名片,便带着机器人离开了。
 
乔曦锁好门,看着为数不少的行李,微微勾起嘴角。只见行李箱上的密码锁快速转动,随着“咔”地一场轻响,锁开了,随后拉链也自动拉开,三个箱子一同打开,衣物一件件飘出箱子,在半空中舒展开。此时,卧室里的衣柜也打开了门和抽屉,衣物如同有生命般飘进屋里,一部分在套进衣架后,挂里柜子里,另一部分自己折叠整齐后分类进入柜子和抽屉。
 
衣物整理好后,纸箱上的胶条自动脱落,里面的物品也飞了出来,落到各自应归属的位置上。东西都整理完,行李箱和纸箱又回到了前来时的样子,悬空飘进了杂物间。
 
这种整理物品的小把戏对于异能者来说只是最基本的移物方式,每个异能者都会,与异能的强弱并无关系。对于乔曦这种不擅整理东西的人非常实用。
 
原本空荡荡地桌子上有了摆件,家里也显得有了些人气。给自己煮了杯咖啡,乔曦拿着学校分发的资料坐在沙发上慢慢看。文件袋里的东西不少,有学校简介校规、专业学科介绍、本学期学业安排,以及教室安排和课表……至于课本,是要去学校官网下载的,这个倒是不费什么事。
 
乔曦就读的机甲制造系第一学期还是以基础课程为主,实践课并不多,对于机甲制造师来说,只有把基础打扎实了,才能制造出高级零件和部件,这也是做高级机甲的基础。
 
圣尼亚恩军校所有系都是只分年级而不做班级划分,一方面是方便同系生之间交流,另一方面也是让专业教学资源得以集中,由最好的老师统一授课,就不会产生教学进度和质量上的偏差,对每个学生来说都很公平。而每个系每年招收的学生数量并不多,统一管理也不难。
 
对于课程的安排,乔曦并不关心,他要做的是尽快把机甲制造的技术学到手,他可没那么多时间在圣尼亚恩待五年慢慢摸索。时间对来他说就是能否摆脱命运的关键,他不会盲目地自信自己不会在成年时被匹配成功。
 
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日子。乔曦早早地起床,吃过早饭后,换上学校发放的校服。圣尼亚恩的校服有两套,一黑一白,都是军服款式,与军队的军服最大的区别是没有军帽。
 
将脖子上的项链藏进衣服里,乔曦系好领带,然后套上外套,扣好扣子。白色的军服包裹着乔曦修长的身体,腰窄腿长,禁-欲感十足。与黑色那套相比,白色这套料子要薄一些,是夏季款。现在米斐星的天气还热着,学校要求大家穿白军装也合时节。
 
确定要拿的东西都带了,乔曦离开家前往学校,时间尚早,他也不需要走得太匆忙。
 
到达学校后,乔曦前往机甲制造系所在的教室。今天学校里的人显然比报道那天多了许多,乔曦依旧是被关注的焦点,有不少女生在看到他后低声私语起来,脸上也染上了一抹粉红,羞涩可爱。不过乔曦丝毫没在意这些,别人对他爱慕也好,厌恶也罢,他向来不在意。
 
走进教室,教室里已经快座满了,老师不在,大家随意地坐在位置上,有聚在一起聊天的,也有坐在那安静地看自己的光脑的。乔曦的到来让教室安静了几秒,随后又回复了之前的热闹。
 
乔曦扫了一眼为数不多的空位,随便挑了一个位子坐下,等老师进来。
 
“Hi。”坐在乔曦前面的男生转过身来跟他打招呼,“我叫林迪,来自纳柏星。”
 
林迪长得很清秀,浅栗色的头发和黄色的瞳孔看上去干净又无辜。四肢纤细,肌肉还没发育起来,感觉没多少力气。
 
“乔曦,来自曼尔星。”乔曦态度随和地说道。
 
“曼尔星?我还一次都没去过呢。听说那里的饮食很有特色?”林迪兴奋地问道。
 
“嗯。其实食材都一样,只不过曼尔星盛产香料,有些香料和食材一起煮味道就很特别。”既然要冒充曼尔星人,乔曦自然是要做足功课的,“不过最受欢迎的还是野果酿的酒和野果馅饼,在曼尔星几乎每家都会自己做来吃。”
 
“听起来就很有食欲。你们会自己去采野果吗?”林迪好奇地问。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亲自去采摘了。会有专门的采果人和采果工厂,他们采集后会到市场或者送到超市贩卖,买现成的比较方便。”乔曦微笑道,“欢迎你有空到曼尔星来玩。”
 
“嗯,有机会我一定去。”林迪点点头,认真地看着乔曦,问道:“曼尔星像你这样发色和瞳色的人多吗?”
 
“不多。”乔曦说道。整个帝国像他们这样的人占的比例都极少,何况只是曼尔星?
 
“我们纳柏星也很少,至少我没见过。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林迪看着他,眼神特别真诚地说道:“很好看。”
 
“谢谢。”乔曦虽然不清楚林迪所谓的好看的标准是什么,但出于礼貌,道谢总是应该的。
 
乔曦话音刚落,一位穿着深蓝色军服的女老师走了进来,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大家老实地坐在座位上,目光集中在老师身上。老师看上去三十出头,个子很高,化了淡妆,十分漂亮。
 
走上讲台,环顾了一下下面的同学,女老师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是莉亚,即日起开始担任你们的班主任,大家无论在学生还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难,都可以直接来找我,我会尽所能帮助大家。”
 
“大家能考进圣尼亚恩军校,成绩想必都不会差。但这并不代表你们可以就此松懈,如果期末考试出现三科不及格的情况,就会被劝退,所以希望大家能珍惜在这里学习的机会,顺利完成学业。”
 
“以后我们班的专业课都在这个教室里上,基础课在多媒体阶梯教室和其他系的同学一起上,实践类课程由专业课老师安排机甲仓库,大家听从安排就好。”莉亚认真看向每一个学生,争取尽快记住他们的样子,未来的五年她将和这些学生一起度过,而这些学生也将经历人生中的一系列转折,这些分毫马虎不得。
 
“大家还有其他问题吗?”莉亚问。
 
“没有!”学生们齐声回答。
 
“很好。”莉亚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开始按身高给大家安排座位,有固定的座位也能够方便专业课老师尽快认识班里的学生。
 
乔曦的个子在班里算中上,安排的位置也略微靠后,林迪正好坐在他前面。对此,乔曦并不在意,但林迪倒是挺高兴,还约他中午一起吃饭。
 
“座位暂时这样安排。班里有人竞争年级会长的位置吗?”调好位置,莉亚站回讲台上问道。
 
年级会长?乔曦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看大家没什么动静,莉亚像是意料之中似的笑了笑,说道:“那放学后就早些回去吧。”
 
新生开学的第一堂课就是让学生和班主任熟悉一下,下课后,林迪转过来和乔曦聊天,乔曦问他:“年级会长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林迪有些遗憾地笑道:“这事基本上都没我们制造系什么事的。”
 
“为什么?”
 
“年级会长就是咱们这一届的学生会长,咱们军校学生会是按年级划分的。选会长的方式就是机甲战斗,最终胜出的人就是会长。所以当选会长的一般都是战斗系或指挥系的学生,他们对机甲对抗比较擅长。”林迪解释道。
 
乔曦点点头,算是了解了。他对这个位置倒没什么兴趣,他讨厌麻烦,也不愿被关注。
 
“其实做会长很不错,会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学校有什么安排也会第一时间知道。最重要的是可以参加学校的各项实践活动,不用跟别人争名额。”说到这儿,林迪的笑容里多了一丝神秘,胳膊撑在乔曦的桌子上,微微向乔曦靠近了些,小声说道:“我跟你说,每个会长都有权利选一个助理。其实说白了,就是挑一个恋人,这个人可以跟会长享受同样的待遇。等咱们这一届的会长选出来了,估计学校会热闹一阵。”
 
“你知道的还挺多。”会长挑恋人这种事,乔曦觉得有点荒唐,这让他想起了那些群居的斗兽,首领在上任后就开始给自己挑王后。
 
“我有个表哥就是圣尼亚恩毕业的,知道我要到这里读书,跟我说了不少学校的事。你知道,帝国人都很尊重强者,即使在强者云集的军校里也不例外,学校虽然有学校的规章,但学生们私低下也有自己的一套规则。总之,我哥说多听多看少说话,就对了。”林迪好意地提醒乔曦。
 
“我知道了,谢谢提醒。”这个道理乔曦比谁都明白,也做得比谁都好。
 
“放学后如果你没有要紧事,咱们就一起去看机甲赛吧?”林迪兴致勃勃地提议。
 
就算知道的道理再多,林迪也始终是个孩子,对机甲战斗感兴趣也是情理之中的,即使自己不会驾驶,也会想去看个热闹。
 
乔曦想了一秒,点了点头。他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近距离看过高级机甲对抗。虽然电视上有时候会机甲对战表演,但总觉得少了点真实性,表演性更多些,而网络上的虚拟对战一般机甲等级都很低,高手都会在自己的房间里开战,别人是看不到的。所以既然有这个机会实地观看,乔曦也不想错过。
 
第03章:会长
 
放学后,乔曦跟林迪一起去了机甲训练室。两人虽然不太清楚机甲训练室具体在哪儿,但跟着人群走总是没错的。路上,林迪跟乔曦聊着今天上课的内容、老师讲课的风格,并把不太明白的地方挑出来,让乔曦给他解答。
 
乔曦喜欢安静,林迪虽然不算话唠,但这样热情地说了一路,乔曦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疼,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微笑,并没有露出不耐烦。
 
走进第一机甲训练室,观看席几乎已经坐满了。林迪眼尖地找到了一个两人的位置,叫上乔曦,一起走了过去。此时,场内正有一黑一白两架机甲在对战,乔曦穿过略窄的走道刚落座,就听到“轰”地一声,那架白色的机甲整个背部砸在地上,并向外滑出了十几米。黑色的机甲则沉稳地站在场地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站不起来的白机甲,并没有赶尽杀绝,将机甲打废。
 
白机甲被收回空间扭后,机甲的主人在同伴的搀扶下离开训练室。随后,下一个竞争者走进场内,召出了自己的蓝色机甲,准备对战。
 
“今天来了不少高年级的学长。”林迪小声对乔曦道。
 
乔曦稍稍向左右两边看了看,的确有几个高年级的学生,这些人个个神情傲慢,给人一种不屑一顾的感觉。而他们周围的座位也被空了出来,似乎没人愿意坐在那边。这些人特地前来观战,估计一方面是想看看最终的胜者,另一方面是想评估一下新一届学生的水平,毕竟无论在学校还是以后毕业,能力永远是最关键的,他们既是同校的学生,也是未来的竞争对手。
 
新一轮对抗很快开始了,乔曦认真地看着场内。蓝色机甲先发难,迅速向黑机甲攻过去,眼看就要击中很黑机甲了,黑机甲却突然不见了。蓝机甲四下寻找,手中的鸳鸯钺紧紧握着,时刻准备发现目标后攻击。
 
单凭肉眼,乔曦也找不出黑机甲的位置,但稍稍运用一点精神力,就可以捕捉到一丝黑机甲的行动轨迹。由于黑机甲的动作太快,乔曦能看到的也不过是一道道飞速消失的光线,而光线的来源应该是黑机甲手上的匕首。
 
为了防止学生重伤,这次对战只允许用冷兵器。就在蓝机甲的神经紧绷到极点时,黑机甲突然出现在它身后,匕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插进了蓝机甲的手臂,电光外泄,那条手臂恐怕要失去控制了。但蓝机甲的主人并不准备放弃,用没坏的那只手回手就想给黑机甲一刀。可还没等它完成反击动作,黑机甲就灵活地后跳三周,拉开距离,匕首也同时被拔了出来,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地一秒内。
 
“实力相差太悬殊了。”
 
“是啊,都没有撑过五分钟的。”
 
“没办法啊,谁让人家是S级基因呢?”
 
“是啊。听说新生有两个S级基因的。”
 
“我也听说了,校长肯定乐坏了。”
 
……
 
听到身后几个同学的讨论和感慨,再看场内的情形,乔曦也有些了然了。S级基因者比所罗星上的异能人还少见,这种强大的基因除了让他们拥有更好的身体素质外,在精神力方面也相当出色。一旦S级基因者显现并掌控了精神力,再经过系统的训练,他们的精神力将随向年龄成倍增长。即使是那些精力力无法突破等级界限的,水平也会比其他基因的人高出许多。
 
而在帝国,能力最强大的并不是S级基因者,也不是强大的异能者,而是带有S级基因的异能者。这种人极其罕见,只在所罗星上出现过,数量也是屈指可数,而且近三百年并没有再出现这样的人。
 
很快,蓝色机甲就如一堆废铁般砸进了角落里,估计就算不报废,修理费也不会低。
 
这样实力不在同一水平的较量看点并不多,但乔曦依旧看得很认真,心下也有些震撼——如果所罗星能有黑色机甲这样的机甲,再有合适的基因操纵者,军事实力肯定会有大幅度提升。
 
“真厉害。就这个实力放在全国高校竞技赛上,也不遑多让。”林迪的激动全摆在脸上了。
 
“嗯。”乔曦随便应了一声,全国高校的机甲技术是什么水平他并不清楚,不过单看黑机甲的能力,想在所罗星找这样一个人恐怕并不容易。
 
下一轮挑战者上场,双方进入五分钟的备战时间。乔曦瞥了一眼挑战区的选手,不经意间,居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正是那天请他吃樱桃蛋糕的棕色头发的男生。与那天带着随和笑意的样子不同,男生今天全无笑意,看上去很冷静,似乎这个结果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就像一个纵观全局的智将,结果对他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乔曦觉得这样的表情倒更合那个男生给他的感觉,随和,也许只是表象。男生并没坐在选手区,而是在选手区旁边、正中间的位置,视野非常好,不是来得够早,就是那个位置早就预留给他了。
 
像是感觉到了乔曦的视线,男生突然转头看过来,对上了乔曦的视线,让乔曦有点措手不及。似乎是认出了乔曦,男生站起身,向这边走过来,没多会儿就来到了乔曦身边。
 
“真巧。”男生微笑道。
 
“嗯……”乔曦微微点了下头。
 
坐在乔曦右边的同学愣愣地看了男生两秒,然后拿起自己的包,逃似地走了。
 
男生也没客气,直接坐到了空出来的座位上,对乔曦道:“我叫塞恩,机甲战斗系的。”
 
“乔曦,机甲制造系。”
 
“制造系?不错,以后我们两个系会有很多合作。”塞恩说道。
 
“嗯。”制造系会和很多其他科系有合作,机甲制造听起来很强大,但依存关系也相当明显。
 
林迪在下面轻轻拉了一下乔曦的衣角,乔曦看到他满眼的艳羡,便将他介绍给了塞恩。塞恩没过多的表示,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即使这样,林迪也显得格外高兴。
 
场上的比赛开始,乔曦问道:“这次参加比赛的都是战斗系的?”
 
“大部分是,也有指挥系和武器开发系的。”塞恩说道。
 
乔曦想了片刻,问:“你怎么不参加?”
 
塞恩看着那台黑色机甲,难辨真假地笑道:“打不过。”
 
乔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再多问。
 
这场比赛并没有太多悬念,依旧是黑机甲胜。之后的几场也没出现能黑机甲一较高下的人,在打败所有挑战者后,黑机甲成为最后的赢家,担任新一届的年级会长。
 
其实按比赛规则,连胜三场是可以选择连续休息三场的,以回复自身体能。但黑色机甲的主人并没有选择休息,而是一口气战胜了所有竞争者。比赛的规则可以被强者改变,这也是新会长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黑机甲的主人从驾驶仓出来,转头直接看向乔曦这边,似乎早就确认了他们的位置。看到那双灰色的眼睛,乔曦觉得自己早应该猜到黑机甲的主人才对,那个人看起来和塞恩的关系应该不一般。不明所以的同学顺着新会长的目光看过来,他们分不清新会长到底在看谁,乔曦也分不清楚,但直觉上对方应该是在看塞恩。毕竟他和新会长虽然见过一面,却毫无交际可言。
 
塞恩对场内的新会长笑了笑,然后对乔曦道:“他是赫天,我最好的朋友。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嗯。”乔曦应道。他看不透那位新会长眼中的情绪,这种猜不透更多的意味着未知和危险。虽然认识会长可以给他带来不少方便,但也可能会带来不少麻烦。
 
赫天收回视线,将机甲收回空间钮,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比赛场。
 
“我先走了,再见。”塞恩对乔曦道,显然他是要去追赫天的。
 
乔曦点点头,回了声“再见”后,塞恩就先离开了。乔曦也没多留,跟林迪一起离开了训练室。
 
浴室内,水汽氤氲,温暖而潮湿,带着一种属于水蒸汽的非常特别的味道。水流轻轻拍打着乔曦的后颈和背部,顺着身体的曲线淌过锁骨和胸口。在水流的冲刷和灯光的衬托下,乔曦脖子上的项链坠子显得格外耀眼。
 
那个项链坠其实是一对指环,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被扣到了一起,形成一个整体。指环的样式没什么特别,甚至有些过时,但却是乔曦的爸爸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乔曦从未见过那个他应该叫“爸爸”的人,父亲告诉他,对他爸爸来说,他是个麻烦,他爸爸不会认他,而父亲也不知道他爸爸在哪儿,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还活着……
 
幼年时,乔曦不懂事,甚至还为找爸爸跟父亲闹过,他父亲就指着这个项链,说这就是他爸爸。乔曦长大后,对找爸爸这件事已经没有了任何想法和执念,对于那个他从未见过的男人,他也无法凭空生出什么亲情。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他爸爸不想要他,他能做的也只是尊重爸爸的选择。毕竟那个人给了他生命,这对乔曦来说已经足够了。
 
父亲有时很痛恨乔曦薄凉的个性,经常会说他跟他爸爸一模一样。乔曦丝毫不在意,反倒有些庆幸这种遗传下来的性格,至少这样的性格能让他冷静地面对任何事。
 
洗完澡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乔曦给自己煮了碗面,算是晚饭。
 
热腾腾的面端上桌,乔曦刚吃了两口,通讯器就响了起来。
 
乔曦放下筷子,接通通讯器,开口道:“父亲。”
 
“嗯。在学校怎么样?还适应吗?”融帛在那边问道,语气虽然严肃得像在对待下属的军人一般,但也隐约透出一丝关心。
 
“还行。”乔曦轻描淡写地说道,眼里没有一丝兴奋。若是其他学生,大概会很兴奋地和家长聊起学校的事,即使不聊课程,也可以聊一聊学校的食堂、教学楼分配之类的琐事。但乔曦显然不属于这样的学生,父亲对他来说从来不是闲聊的对象,而他好像也从来没有过可以毫无顾忌、随心所欲闲聊的朋友或者家人。
 
“交到新朋友了吗?”融帛有空的时候会关心每个孩子的情况,但他从来不算是个慈父,他的身份也注定他无法慈爱。
 
“算是吧……”乔曦用筷子一下一下地卷着面条,但并没有吃,他的教养不允许他边吃东西边打电话,尤其那边还是他的父亲。至于朋友,他今天唯一熟悉的人只有林迪,他愿意和林迪说几句话,一方面是因为第一天上学,他不能表现得太不合群,另一方面,林迪对学校里的事和学生之间的规则很了解,知道这些可以让他很好的驱利弊害。所以林迪对他来说是有用的人,但并不算是朋友。
 
“那就好。我希望你能多交几个朋友,但也要注意安全。”融帛提醒道。乔曦一直没有朋友,融帛对此颇有些担心。他知道这和乔曦的出身有关,但更多的是乔曦自己不愿与人交心,别人自然也不会与他交往。从小到大唯一能乔曦聊上几句的只有他的大儿子,但这几年他大儿子身体一直不好,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养,见面也不是很方便,所以乔曦也就很少跟大儿子聊天了。
 
“我知道。”乔曦应着,也不知道往没往心里去。
 
“钱还够用吗?”王室的无能让融帛的经济也不是十分富足,但他从来不会短了孩子的零用钱和学费。
 
“够。”乔曦撑着下巴垂着眼,回道。
 
“嗯。”
 
之后父子两相对无言,融帛也想不出其他要问的事,嘱咐了两句就切断的通讯。
 
乔曦看着通讯器的灯暗下去,用筷子挑了几下吸收了汤汁变得发胖的面条,快速将它吃完。与父亲的通讯并未给他带来任何情绪,既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眼底也依旧没有笑意。这就是他们父子十九年来的相处模式,看着有些尴尬,但彼此却早就适应了。乔曦觉得这样很好,他不喜欢被人干涉,父亲常说他肆意、自私……而他的这些“缺点”除了遗传于他爸爸,其实也有他父亲的一份功劳。
 
第04章:助理
 
周一一早,乔曦早早地来到多媒体阶梯教室,今天上午都是基础课,和他们制造系一起上课的还有战斗系、指挥系和生物系,这些都是学校的重点专业,所以即使是基础课,对他们的要求也会比较高。
 
“乔曦,这边!”林迪对走进教室的乔曦招招手。他来得早一些,帮乔曦占个位置也是应该的。
 
乔曦的出现也引起了其他系学生的注意,甚至有人小声地吹了一声口哨,引得旁边的同学一阵哄笑。
 
乔曦并没在意,径直走到林迪那边。
 
“不用理他们。”林迪让乔曦坐到里面,他坐外面挡住那些同学看过来的目光,但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别扭。
 
“嗯。”乔曦落座后,发现他附近都是自己班的同学,便问道:“怎么不坐中间?”
 
教室的座位分成左中右三个区,区域由两段楼梯隔开,他们坐在进门左手边,中间区域最大,但也基本坐满了,右边那片和他们差不多,学生看上去也斯斯文文的。
 
“中间被战斗系和指挥系占了,右边那里是生物系的。”林迪无奈地耸耸肩,“看体格咱们和生物系就不是战斗系和指挥系的对手,坐过去感觉会惹麻烦。”
 
战斗系和指挥系的武力值肯定要比他们高出许多,就算别人并不会怎样,可这种压迫感一旦形成,就等于从根本上决定了强弱关系,并且很难颠覆。
 
提到战斗系,乔曦倒是想起了塞恩,不过扫了一眼中间的座位,并没有看到塞恩的影子,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估计等会儿就能来。
 
乔曦拿出笔记本和笔,为上课做准备。林迪微微向他这边靠了一点,小声道:“今天新会长要挑助理了。”
 
“怎么挑?”乔曦问。在他看来,这种名为助理,实为恋人的身份其实挺尴尬的,实力不一定是最强的,却可以享受同等待遇,肯定会有很多人不服。
 
“不知道,这要看会长的喜好。咱班女生也有不少想争这个位子的,毕竟能参加所有实践活动对机甲制造师来说很重要。再说,会长长得帅,实力又强,肯定很受欢迎。”林迪毫不吝啬地跟乔曦分享着他所知道的事,“我觉得咱们班只有麦琪还有点竞争力,不过这也得看会长喜欢什么样的。”
 
制造系的女生很少,此时正坐在前排闲聊着,乔曦隐约从她们的闲聊中听到“会长”、“实践”之类的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抹粉红,想来也是也在聊今天会长挑助理的事。在这唯数不多的女生中,麦琪是最漂亮的,墨绿色的头发如同海藻一般,柔软浓密,同色的眼睛总能让人想起大海。虽说麦琪是班里最漂亮的,但放到整个军校来说,可能就不那么显眼了,所以竞争力也十分有限。
 
“如果会长真看上了麦琪,估计咱班男生会气死,毕竟班里也有不少麦琪的爱慕者。”林迪笑道。
 
“你算是其中之一?”乔曦玩笑似地问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班里男生喜欢麦琪也是情理之中的,毕竟离得近,相处得时间多,近水楼台也不是没可能。
 
“当然不是!”林迪立刻反驳。
 
乔曦笑了笑,他对林迪喜欢谁其实并不关心。
 
“其实单看外貌,还是外交系和医学系的美女多一些。”说到这儿,林迪的声音又压低了些,颇有些神秘地说道:“其实新会长也有可能选男的啊。”
 
“男的?”这点乔曦倒是没想过。帝国是允许同性婚姻的,但选择同性伴侣的还是在少数。
 
“嗯。会长若是喜欢男生,那选男的也很正常。”林迪笑道:“咱们学校历届选男助理的会长也不少,我表哥他们那一届就是,也没什么,学校也不会干涉。”
 
如果新会长真要选男助理,乔曦觉得塞恩倒是挺合适。他们是好友,信任度高,合作起来应该更有默契,做恋人应该更合拍。
 
“不过话说回来,新会长的气场太强了,完全不输高年级的会长。做他的恋人估计会很辛苦。”林迪托着下巴笑道,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神往。
 
“嗯。”乔曦随意地应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会长选谁做助理,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也影响不到他什么
 
打开光脑,乔曦找出这堂课的课本,慢慢翻看着。原本有些吵杂的教室突然安静下来,乔曦以为是老师来了,也没抬头,继续看他的课本。考试成绩对乔曦来说十分重要,这关系到他能否参加实践活动。
 
教室的安静还在继续着,林迪突然用手肘碰了碰乔曦,乔曦一转头,就看到赫天赫然站在他们桌边,正一脸冷漠地盯着他。
 
班里同学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乔曦微微皱了下眉,并没开口。
 
赫天看了他一阵,说了句“出来”,就转身往外走。
 
此时,不少人再看乔曦的目光就多了一些不满和敌视,而大部分人的眼神却是暧昧不清。
 
乔曦并没有动,他隐约能猜出赫天的意思,但又并不想承认。见他没跟上来,赫天站在门口,灰色的眼睛如同锁铐地般地锁在他身上,似乎随时可以把乔曦就地处置掉。就在气氛有些僵持的时候,塞恩微笑着走了进来,拍了一下赫天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赫天才收回视线,走出教室。
 
塞恩没跟出去,而是走到乔曦这边,语气温和地对他道:“赫天有事找你,你过去一下吧。我原本还想过几天介绍你们认识,这下倒不用我费心了。”
 
“我能不去吗?”乔曦看着塞恩,即使他的语气很严肃,但天生的笑眼还是让人觉得他的态度很随和。
 
塞恩微抿了一下嘴角,他看得出乔曦其实是毫无笑意的,“乔曦,我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权当是给我和新会长一个面子。”
 
乔曦垂眼考虑了片刻,然后起身在大家的注目下,走出教室。
 
赫天并没有走远,只是站在走廊里。见乔曦出来,赫天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乔曦在心里叹了口气,抬腿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始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走出了教学楼,路上也收获了不少探究的目光。
 
赫天带乔曦去了他在学生会的办公室,这里是他的地盘,里面的东西都是他周末的时候添置的。
 
乔曦打量着这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深刻地感觉到了会长与普通同学的差距,办公室里的东西很齐全,如果能再加张床,完全可以做休息室。不过即使没床,宽大的沙发也足够让人睡个午觉,怎么看都觉得挺奢侈。
 
赫天关上门,走到乔曦身边,双手毫不费力地托起乔曦的腰,让他坐到旁边的会议桌上。赫天很高,乔曦只能仰起头看他。虽然赫天的眼神让乔曦有些不安,但他并没有闪躲。
 
“你……找我什么事?”乔曦先开了口。他觉得如果他不先问,赫天会一直沉默,并保持这种姿势。
 
“你不知道?”赫天反问。
 
这是乔曦第一次仔细听赫天说话,赫天的声音很好听,与他的性格一样沉稳,又带着让乔曦颇为意外的磁性,不温柔,语气也过于强势,但的确非常适合赫天,而且这种特别的音色似乎也只能属于赫天。
 
“我应该知道什么?”乔曦决定继续装傻。
 
赫天捏住乔曦的下巴,说道:“你的发色和瞳色很少见。”
 
“所以?”乔曦挑了挑眉。
 
“很特别。”
 
乔曦觉得再和他绕弯子没什么意思,便直接问道:“想选我做助理?”
 
“是恋人。”赫天说得很认真。
 
“我可以拒绝吗?”乔曦并不排斥与男生交往,但这种不能拒绝的被动还是让他有点不舒服。
 
“为什么?”赫天不解是看着他,并没料到乔曦会拒绝。
 
“不想成为被关注的焦点。”乔曦随便找了个理由。
 
“不必在意别人的目光。”赫天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乔曦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可以做你的恋人,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赫天左手捧住乔曦的脸,拇指轻轻摸索着乔曦的眼角,似乎乔曦已经是他的恋人了,至于条件,他根本不在意。
 
“你不能耽误我的学习。”乔曦认真地说到。只提一个条件是他经过深思熟虑的,他对赫天虽然还不了解,但直觉上要求太多,对方不一定会答应,而且他只提一个条件,赫天如果也有要求,那也只能提一个,这样才公平,他也不会吃亏。
 
“嗯。”乔曦的条件对赫天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他的手指依旧停留在乔曦眼角,乔曦浓密的睫毛一下一下地扫过他的手指,这种触感让他觉得很不错。
 
乔曦并不喜欢这种亲密的姿态,赫天的手很热,也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但他并没有打开赫天的手,只说道:“我要去上课了。”现在赶回教室应该还不会迟道。
 
赫天并没有要放他走的意思,空出的手握着他的手腕,说道:“我还没说我的条件。”
 
“行,你说。”乔曦知道赫天不可能没要求。
 
“随叫随到,我忙的时候别打扰我。”赫天说。
 
这种要之则来,挥之即去的条件听上去非常糟糕,但对乔曦来说尚可接受。他虽然是会长恋人,但就地位来讲不过是个附属品,作为一个跟班儿恋人,赫天的条件并不苛刻,不过乔曦还是为自己争取了一下,“我回家后的时间不算在随叫随到的范围。”
 
“好。”赫天答应得很干脆,又让乔曦的睫毛蹭了两下他的手指,才开口道:“你回去上课吧。”
 
“你不去?”这刚才学就逃课貌似有点藐视校规。
 
“我还有事,午饭也不跟你一起吃。”赫天往后退了一步,让乔曦可以下来。
 
乔曦点点头,“那我先走了。”说完,他便跳下会议桌,走出会长办公室。
 
关上办公室的门,乔曦勾起嘴角,脸上也没了刚才的犹豫和不安——其实对于会长助理,他原本是没什么想法的,不过既然会长大人自己送上门了,不利用一下这层身份,实在是对不起他刚刚装出来的小心又无辜的表情。
 
而且一般S级基因者的家庭多少都会有些背景,这些世家都相信只有两人基因优秀的人结合,生下的孩子才会更优秀。所以乔曦推测,作为S级基因者,赫天的家世也应该不简单。如果能善加利用,说不定会对他学习机甲制造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伪装得善良无害对乔曦来说从来不是难事,他的脸本身就帮了他很大的忙。不过他也明白,赫天不是傻子,甚至比一般人更聪明,所以要怎么把握这个度,他还要小心地摸索一番。
 
第05章:疏远
 
回到教室,上课铃正好响起,乔曦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光脑和笔记本,准备上课。教室里,大家各异的目光纷纷投到他身上,有探究、有八卦,也有漠然……即使赫天没有跟他一起回来上课,可把他叫出去的举动已经说明了新会长助理的归属。
 
林迪没说话,只是不时地用眼角瞥一下乔曦,而女生们的目光更多的是不满,麦琪甚至转过头来白了乔曦一眼。同班的其他同学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认真地听老师讲课。
 
别人的想法和目光乔曦其实并不在意,新会长很受欢迎这点无庸置疑,女生也好,男生也好,会喜欢这样一个实力强、颜值高的会长,也是情理之中。而现在,会长突然挑出了助理兼恋人,肯定会让很多人觉得不服气,或者不能理解。所以别人的态度无论是接受还是不满,对乔曦来说都是意料之中。即使被人敌视,他也不会拒绝这个位置,能够无条件参加实践活动这种待遇实在诱人,他根本没办法拒绝。
 
第一节课就在大家各怀心思的气氛中结束了。课间休息,同班的几个男生走过来,拍了拍乔曦的肩膀,露出善意的笑容,什么也没说就走了,也不知道是表示认同,还是因为他们又有机会追麦琪了。
 
“会长找你是因为助理的事吗?”一直没说话的林迪开口问道,脸上也不见了平时的微笑。
 
“嗯。”乔曦也没有回避的意思,反正估计用不了一个上午,全校的学生都会知道。
 
林迪抿了抿嘴角,半晌才说道:“没想到你会喜欢男的。”
 
喜欢?乔曦笑了笑,他长这么大,还没喜欢过谁,男人女人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他不知道心动地去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赫天之于他也不过只是会长罢了,谈不上喜欢。
 
而乔曦的态度对林迪来说更像是默认,林迪看了乔曦一会儿,说道:“助理这个位子不好坐,你小心些吧。”
 
“嗯。”在军校,没有一个有特权的位子是好坐的,但乔曦自信还是有自保的能力。
 
林迪也没再说什么,起身走出教室,并没有叫上乔曦。乔曦也没在意,继续将课堂笔记做完。
 
等林迪从洗手间回来,就以要和同学讨论课题为由,收拾了自己的书,坐到后排去了。看到林迪的态度,乔曦也明白他这是要疏远自己,但又不想弄得太难看,所以找了个比较柔和的理由,给彼此一个台阶。
 
对此,乔曦除了有些遗憾以后可能很难第一时间了解学生之间的规则外,心里并没有什么负面情绪。驱利弊害是人的本能,也许跟他这个新助理交朋友对林迪来说并不安全,所以疏远有时候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正想着,一只手突然伸到他面前,合上了他的笔记本。乔曦抬起头,就看到塞恩微笑着站在桌边。
 
“跟我过去坐吧。”塞恩指了指中间战斗系的地盘。
 
乔曦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不太好吧。”他虽然不怕事,但也不愿惹事。他一个制造系的坐到战斗系那边,就算别人不说什么,心里估计也会觉得他不识相。
 
“没事,我有话和你说。”说着,塞恩就主动帮乔曦收拾了东西,搬去了中间。
 
东西都被拿走了,乔曦只好起身,跟塞恩坐到中间。
 
上课铃再次响起,老师回到讲台,教室重新安静下来,老师开始继续上课。
 
“赫天这个人虽然看上去很难相处,但其实人很不错,你和他相处久了就知道了。”塞恩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量对乔曦道。
 
乔曦转头看向塞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们是朋友,塞恩自然不会觉得赫天不好。
 
“其实赫天选你,也在我意料之中,我也挺高兴。”塞恩态度自然地说道:“认识的人总比陌生人好得多。”
 
“其实我原本以为他会选你。”乔曦也实话实说。
 
塞恩轻笑,说道:“别闹,怎么可能?我们都不是彼此喜欢的类型。不过话说回来,其实我一直不确定赫天喜欢什么样的人,但看到你第一眼,我就觉得赫天应该会喜欢你这种,没想想到真是。”
 
“所以你是为了帮他铺路,才请我吃蛋糕?”乔曦挑眉问道。他还真不相信这世界上有无缘无故的请客。
 
“也不全是,我也很想交你这个朋友。只不过当时赫天转身就走了,我也没机会跟你多说什么。”
 
乔曦笑了笑,幸好赫天先走了,不然塞恩看到那块他分毫未动的蛋糕,肯定不会想和他做朋友,不把他拖进黑名单就算好的了。不过……进塞恩的黑名单可能也只是早晚的事。
 
等乔曦把老师刚刚讲的重点记完,塞恩才又说道:“你和赫天在一起肯定会被特别关注,如果有人找你麻烦,你就找赫天去解决,或者来找我,别自己硬抗。”
 
“好。”乔曦老实地点头。既然塞恩觉得他需要被保护,那他就从善如流地装弱者好了。
 
“别人的态度你不必太在意,等你和赫天培养出默契,给学校拿些奖项和荣誉回来,他们就没话说了。”塞恩很清楚别人对乔曦的态度,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让人信服的。赫天肯定不会在意这些,但他却不得不替他这位好友为乔曦考虑一下。
 
“嗯。有得必有失,说到底还是我占了些便宜,沾着会长的光可以参加实践,这对我毕业找工作很有利。”助理能获得的好处众所周知,乔曦直接把好处拿出来讲,也显得实在些。
 
“就算没有赫天,我相信你也能争取到实践的名额。”塞恩微笑道,语气不掺半分虚假。
 
“你太抬举我了。”乔曦不会盲目地自信,如果没有赫天,他只能说会尽最大的努力去争取名额,至于是不是拿得到,还得看运气。
 
一上午的基础课结束后,林迪也没来邀乔曦一起吃午饭,而是跟班里其他同学一起离开了。塞恩倒是没注意那些,主动邀请乔曦一起吃饭,并说由他请客。
 
走了一个林迪,来了一个塞恩。塞恩既然能和赫天成为朋友,家世上肯定也不简单,相较来看,远比林迪更有利用价值,所以林迪的疏远除了让乔曦觉得有点可惜外,也没有其他感想。
 
在乔曦的世界里,人只分两种:可以利用的和毫无用处的。塞恩和赫天都属于前者,而且利用价值很高。就像他跟塞恩说过的,有得必有失。虽然林迪跟他划开了距离,但衡量得失,乔曦觉得自己稳赚不赔。
 
仅一个上午,会长已经选好助理的事就已经传开了。乔曦在去食堂的路上收获了不少或敌意或者善意的目光。而午饭时会长没有出现,也成了被议论了重点。有些人根本不避讳,嘲弄的语气让乔曦听得一清二楚。
 
在别人眼里,乔曦刚升级为会长的恋人,但会长却根本没陪乔曦一起吃午饭,怎么看都觉得很不重视乔曦。也有些猜测会长根本没有中意的,就随便挑了一个,应该是纯粹选来做助理的,而不是恋人。还有人说乔曦说不定是凭关系才让会长不得不选他的,会长只是被迫同意,根本不喜欢,所以才连一起吃饭都不肯……
 
诸多版本地猜测如数传进了乔曦的耳中,让他有些佩服军校生的脑洞程度,完全不输那些学文学的学生,来读军校真是可惜了。与此同时,他也觉得这些人有点不动脑子——就赫天那样的,谁能强迫他?他不强迫别人就不错了。
 
赫天早上就说过不跟他一起吃饭,乔曦也没在意。他们并不是正常相恋的那种情侣,他们的关系多少带有一种强制性。他们没有相互了解,也没有感情基础,所以相处方式也不会像正常情侣那样黏在一起,约会吃饭。这样的状态乔曦是很满意的,但在别人眼中就变成了怪异。
 
跟乔曦一起吃饭的塞恩一直勾着嘴角,别人的臆测虽然有些可笑,但他并不准备去管。乔曦泰然自若的态度让那些面露嘲讽的人更显可笑,看来今天回家的路上,他又有话题可以和赫天聊了。
 
午饭过后,塞恩请乔曦喝了咖啡。午休结束后,两人各自回班,准备上下午的专业课。而直到放学,乔曦也没再见到赫天。
 
回到家,乔曦开始准备自己的晚饭。自己做饭是麻烦了些,却更合自己的口味。
 
刚把馅饼放进锅里,通讯器就响了。乔曦一看,请求通迅的竟然是大哥。
 
“大哥?”乔曦接通通讯器。
 
“吃饭了吗?”那头传来大哥融淳虽然冷清却很温柔的声音。
 
“正在做饭。”乔曦回道,顿了一下,又问:“你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融淳声音里多出几分笑意,“父亲说你去米斐星读书了,你自己在那边,我总有些不放心。昨天和父亲商量了一下,过几天我过去跟你一起住。”
 
“你要过来?”融淳的身体一直需要静养,米斐星的环境是不错,但静养这种事还是待在疗养院比较好。
 
“嗯,总待在所罗星我也有点烦,换个地方住一下,就当散心了。”融淳轻笑道:“万一你哪天被学校请了家长,我也可以去充数。”
 
“好吧。飞船票定好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乔曦也笑了,大学应该不会有请家长这件事……吧……
 
“不用了,我能找到。父亲会派人送我,没事。”融淳说道。作为兄长,他并不想让弟弟为他操心。
 
“那好,路上小心。”
 
“嗯。”
 
兄弟两人也没再说什么,便切断了通信。乔曦不喜欢罗嗦,也不喜欢惊喜和一切脱离他掌控的东西,融淳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所以通迅时只挑重点来说,也不会一声不响地直接去找乔曦。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细心和周道,才让他与乔曦一直相处得很不错,乔曦也愿意多和他说几句。
 
吃完晚饭,乔曦登陆星际网,开始按融淳的喜好挑选日用品。对于融淳的喜好,乔曦其实并没太在意,只是时间长了,多少会知道一些。
 
买完东西,乔曦又来到客房,开始铺床单,找被子,等大哥来了,可以直接入住。融淳也是个喜欢安静的人,所以乔曦并不排斥跟他一起住,而且有大哥这个家长做掩护,有些事拒绝起来也更方便。
 
第06章:机甲
 
次日一早,乔曦来到学校,刚走进校门,就被几个女生拦住了。而这几个女生中,还有他认识的——班里的麦琪。
 
“你就是新会长助理?也不怎么样嘛。”带头的女生高声道,语气满是讽刺,“听说你是凭关系上位的?”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果然很有道理。和带头的女生相比,其他几个倒显得有些软弱,但目的还是一致的。
 
乔曦淡淡地看着她们,他不会和女生计较,他的教养也不允许他跟女生争吵。
 
带头的女生见他不说话,态度更嚣张了,“你根本不配做会长助理。我告诉你,识趣的就自己离开,你要再纠缠会长,别怪我们不客气!”
 
乔曦漆黑的眼睛扫了一遍面前的女生们,心下有些不痛快,他长这么大,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的人他还真没见过。就算是赫天,跟他说话时语气冷淡归冷淡,也没这么嚣张。
 
“你们现在结盟找我麻烦毫无意义,就算我不做这个助理,你们谁能保证下一个就是你?就算是你们中的一员,然后呢?再重复今天这种威胁?其实你们根本达不到结盟的条件,闹这一下有什么意思?明争不如暗斗,最不起眼的往往才是最后的胜者。你们与其在这儿跟我叫嚣,不如各自打算一下。如果真替代了我,才是你们的本事。”对于挑拨离间这种事,乔曦还是挺在行的。见她们一个人都不说话,眼角带着怀疑地不时瞥一眼旁边的人,乔曦侧过身准备离开。
 
可带头的女生似乎并不愿放弃,还是挡在了乔曦身前。乔曦站在原地俯视着她,180公分的身高衬得女生更显较小。乔曦脸上看似有笑意,但眼底却是冷的,似乎连睫毛都染上了冰渣,女孩仰头与他对视了一阵,最终别过头,放弃了这次无声的对峙。乔曦也没多留,抬腿走了过去。
 
走进教室,班里几个同学主动跟乔曦打了招呼,乔曦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这些人想跟他弄好关系,以后好沾点光,但这世上只有他乔曦利用别人的份,没有被人利用的可能。
 
乔曦坐下没多会儿,麦琪也走了进来,并下意识地往乔曦那儿看了一眼,在对上乔曦的眼睛时,立刻别过头,避开乔曦毫不温和的眼神。刚刚乔曦和她们带头的那个女生说话时的态度非常强势,让她不禁觉得也许乔曦的温和只是一种表象。与其与乔曦硬碰,倒不如另做打算。输给乔曦的确让她气愤,但如果输给其他女孩,只会让她觉得丢脸。生气只是一时的,丢脸才是关系到尊严的大事。
 
乔曦并不想再提刚才的事,所以看到麦琪也没怎么样。之后就是她们女孩子之间的事了,这种结盟信任感很薄弱,女孩心思再细一点,防心自然也会更重,分崩瓦解只是时间问题。
 
上午的专业课让人听得有些乏味,他们刚开始涉及机甲,正是打基础的时候,而基础的东西多半需要死记硬背,比如各种材料、零件、辅助品等等。每样都有上万种之多,要想把它们全背下来,并不是容易的事。
 
乔曦的笔记做得很认真,这些无聊的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如果将他们组合起来,就能成全他的未来。对于背东西这种事,乔曦的异能是完全帮不上忙的,他虽然聪明,但也没有过目不忘那种本事,所以要想把学到的东西熟练掌握,也需要花点时间。
 
上午的专业课在大家的昏昏欲睡中结束了。乔曦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吃午饭。学校可以自带午饭,也可以去食堂吃,乔曦为了图方便,还是会选择去食堂,虽然食堂做出来的东西味道差强人意。
 
刚走出教室,乔曦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赫天和塞恩。战斗系的教室就在他们隔壁,赫天他们要找乔曦很方便。
 
“一起吃午饭吧?”塞恩对乔曦说道。
 
赫天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乔曦,没说话,但紧盯着乔曦的眼神显然是不容拒绝的。
 
“好。”乔曦应了一声,然后跟两人一起下楼。
 
三个颜值爆表的男生走地学校里,还有一个是年级会长,回头率自是不必说了。乔曦原本觉得自己的身高很标准,但走在赫天和塞恩中间就明显不够看了。赫天和塞恩至少有190公分,乔曦实在不知道他们是吃什么长大的,难怪当时赫天一下就能把他抱到会议桌上。
 
学校的食堂很大,一共五层楼,可供全校师生同时用餐。帝国对军校的的投入手笔非常大,有帝国这个后盾,军校无论哪方面都比一般高校高出不只一个档次。乔曦觉得即使是所罗星建军校,也未必能给于这样的重视,军队这种东西,一方面可以保卫国家,但另一方面也可能推翻王室,王室的现任君主可不愿让自己的地位变得岌岌可危。
 
五楼基本没什么人,赫天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给了乔曦一张卡,显然是让他去买饭。
 
乔曦握着磁卡,问:“你吃什么?”
 
“随便。”赫天不重不轻地说。
 
“随便”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非常讨厌的回答,但乔曦并不这么觉得,因为他可以按自己的心情来选择,即使不合别人喜好,他也不用负责。
 
没说什么,乔曦转身走向餐区,塞恩跟赫天笑了笑,跟上了乔曦。
 
乔曦在餐区走了一圈,给自己选了鱼香茄子和蛋炒饭,给赫天拿了牛肉饭。塞恩看了看乔曦挑的,自己也选了一份牛肉饭。
 
将牛肉饭摆到赫天面前,赫天看起来还算满意,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乔曦坐在他对面,提起筷子开始挑茄子里的青葱和炒饭里的胡萝卜……
 
赫天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问道:“不喜欢为什么要点?”
 
“喜欢炒饭和不吃胡萝卜是两回事。”茄子和葱花的道理也是如此。
 
塞恩轻笑,但并没说什么,他觉得乔曦的话还是挺有道理的。
 
“挑食不好。”赫天说。
 
“我只是偶尔挑。”乔曦弱化了自己挑食的行径,其实他并不觉得自己挑食这件事有多严重。
 
赫天也没再说什么,继续吃饭,乔曦继续挑他不喜欢的菜,两个左撇子谁也没觉得谁别扭,只有塞恩发现了这点,但也只是笑笑,没多说什么。等乔曦把菜挑完,赫天和塞恩已经快吃完了。乔曦也不着急,慢条斯理地开始用餐。
 
赫天没催促,也没有显得不耐烦,说道:“放学后到机甲训练室来。”命令的口吻十足。
 
乔曦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问道:“训练室不是只对战斗系开放吗?”会长选拔那天也只是临时开放了第一训练室而已。
 
“来我的训练室,没关系。”赫天自己的训练室自然是自己说了算,这就是会长的好处之一。
 
乔曦考虑了片刻,点头道:“好吧。”现在他对如何制造机甲还一无所知,但能得到一些数据也是好的,他知道训练室是有相应的参数记录器的,了解这些数值也有利于他对机甲等级的划分有一个概念。
 
赫天对乔曦听话的表现很满意,也没再给他提要求,转头跟塞恩说起最新型热武器的事,应该是准备购买。
 
放学后,乔曦来到机甲训练室所在的训练楼,门口的门卫并没有拦他,乔曦就这么毫无阻碍地走了进去。
 
赫天的专属训练室是第九机甲训练室,乔曦在楼里找了一阵,才找对地方。此时训练室大门紧闭,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门上的电子锁一下一下地闪着蓝光。
 
乔曦想了片刻,拿出自己的身份卡在上面刷了一下,只听“咔”地一声,门打开了。乔曦微微勾起嘴角,原本只是想试试,没想到真打开了,看来这位会长对他在学校的信息还算了解,甚至搞到了他磁卡上那串他自己都记不住的卡号。
 
走进练习室,场地内站在两台机甲,机甲身上连着数据线,似乎是在检测。其中那台黑色的人型机甲正是赫天那天比赛时用的机甲,而黑机甲旁边的那台玫瑰金色的人型机甲乔曦并没见过,不过看塞恩站在它旁边,猜也知道那是属于塞恩的。
 
看到走进来的乔曦,塞恩对他招招手,微笑道:“要过来看看吗?”
 
这个训练室的观看座位只有几个,训练场地占了大部分,显然是针对训练设计的。
 
乔曦点点头,顺着走道走进训练场。
 
黑色的机甲矗立在一边,乔曦走过去,黑色的机甲外壳透着坚硬而寒冷的光泽,沉稳中隐藏着深幽地爆发力,虽然乔曦还没见过它真正的实力,但它给乔曦近距离的直观印象却是——摧毁。
 
“它叫幽邃,幽暗的幽,深邃的邃,六级机甲。”赫天说道。
 
“幽邃……很适合它。”乔曦笑道。赫天能这么细致地介绍幽邃的名字,可见他对这台机甲的重视。
 
“能摸一下吗?”乔曦问。这个是一定要经过同意的,绝大部分机甲战士是不会允许别人碰他们的机甲的,即使只是摸一下。
 
赫天点点头。乔曦伸手摸了摸机甲外壁,微凉的温度却带着一种如玉石般温润的触感,这种坚硬与温润的结合非常美妙,内敛却不失个性。
 
关注完幽邃,乔曦又将目光投到塞恩的机甲上。塞恩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个颜色很特别。”乔曦走过去,说道。
 
“嗯,帝国只此一台。”塞恩的笑容里饱含满意的神色,“其实当初做机甲的时候,我也提议让赫天做个特别些的颜色,但他不喜欢张扬,还是选了黑色。”
 
“黑色很适合他,这个也很适合你。”这样玫瑰金的颜色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戒指之类的饰品,优雅浪漫,又不乏坚固和稳定。
 
“金麟,它的名字。也是六级机甲。”塞恩介绍道。
 
乔曦点点头,“很好听。”金麟比幽邃好记一些,而他们的共同点都是将颜色诠释进了名字里,贴切又不会落俗。
 
抬手摸上金麟的外壁,十足的金属感不像幽邃那样温润,却十分光滑耀眼,就像在抚摸一枚精心打造的戒指,迷人的光泽下隐含着典雅和独一无二的谜和般的气质。
 
机器的提示音响起,乔曦收回手。机器显示一切正常,赫天递给他一个袋子,乔曦一看,里面全是零食,似乎是用来让他打发时间的。
 
赫天跳进驾驶仓,乔曦转身走到场外,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塞恩也跳进驾驶仓,准备开始今天的练习。
 
乔曦从袋子里翻出一袋咸味的饼干,一边吃一边偷偷打开光脑,记录刚才检验的数值,但表面还是一副认真在看他们练习的样子。
 
可渐渐地,乔曦的目光就完全被场上的对战吸引了。与之前那个竞选赛相比,这场练习才可谓是势均力敌的较量,两个人你来我往之间,根本不像两台高大的机甲再战斗,而是像两个原本就有生命有思想的人,灵活地招式,刁钻的出击角度,都需要非常好的技术支持和攻击估算,这不仅需要脑力跟得上手速,也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毕竟容错率极低。
 
乔曦愣愣地看着两台机甲,冷兵器碰撞产生的火花就像一丝引火,跳进他的血管,让他全身的血液燃烧沸腾起来。
 
两人游刃有余的交战感觉多少有些保留,至于到底拿出了几成实力,乔曦不得而知。但他突然想到那天会长竞选赛时,他听坐在后面的同学提起今年招收了两位S级基因的人,赫天是其中之一。而能和S级基因的人打到难分胜负的,也只能是S极基因者,就算是差一级的A基因者也很难做到这点。所以另一个S级基因者应该就是面对赫天丝毫不见弱势的塞恩。
 
场内焦灼的状态似乎让两个人都很兴奋,节奏一再加快,但彼此又都保持着自己的节奏和攻击方式,丝毫不见混乱。乔曦看着场内的对抗,兴奋感渗透进每一处神经,但同时又有些淡淡的遗憾,他知道,无论他如何努力,在基因的基础限定下,他都无法达到赫天和塞恩的水平。如果他想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所罗星的命运,就必须制造出更高级的机甲,来弥补基因上的不足,可这……谈何容易?
 
第07章:大哥
 
晚饭是赫天请的,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小店里。这店面虽小,但东西却很好吃,乔曦琢磨着哪天不想做饭了,来这里解决也不错,重点是价格实惠。
 
吃完饭,赫天开着悬浮车送乔曦回家。短短五分钟的车程里,只有乔曦和塞恩在说话,赫天沉默地开着车,甚至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当然,他们说的也都是学业上的琐事,听不听都无所谓。
 
车子停在公寓楼前,乔曦解开安全带,说道:“谢谢,路上小心。”
 
赫天点点头,将乔曦晚上在训练室没吃完的零食递给他,让他带回去吃。其实赫天并不知道乔曦喜欢吃什么,也没有要送别人零食的概念,只是塞恩好心提议了一下,他觉得有点道理,就随便抓了几包去结帐。
 
塞恩冲乔曦摆摆手,说了声“再见”,乔曦笑了笑,跟他道别后,下车关上车门,完全没有停留地直接走进了公寓的大门。
 
见乔曦进去了,塞恩笑道:“我发现乔曦好像一点也不怕你。”
 
作为赫天的好友,塞恩非常了解赫天给人的直观感受,虽然他已经免疫了,但当那种退缩、紧张或者压抑的情绪在别人眼底浮现时,他就清楚地知道赫天的气场从来没弱化过。而有趣的是,这样一系列被他归之于“怕”的情绪,他却从没在乔曦眼里看到过。乔曦对赫天虽然保持着距离,但也只是因为不熟悉而产生的疏离,并非害怕。
 
赫天重新发动车子,并不在意地说道:“怕我的人太多,不需要多他一个。”乔曦不怕他,他也发现了,这对他来说没什么不好。只是他偶尔会想如果哪天他跟乔曦打一架,那乔曦会不会开始怕他?
 
转眼已是周五,接下来就是休息日,所以每个人脸上多少都有些兴奋,完全不见周一的惆怅。放学后,赫天有事要忙,乔曦就没去机甲训练室,直接回了家。
 
走到楼下,乔曦远远地就看到一辆黑色的悬浮车停在楼前,管家和几位保镖站在车边。管家和亲王身边的副官、侍卫官不同,他只是城堡的总管,并没有任何头衔,也没多少人认识他,所以去哪儿都很方便。而能让管家亲自送来的人,乔曦根本不用多想。
 
管家眼尖地发现了正走过来的乔曦,立刻迎过去,“少爷,您回来了。”
 
“嗯。”乔曦与这位管家接触不多,管家年纪比较大,平日里也是和颜悦色的,乔曦倒不讨厌他。
 
大概是听到了动静,车门从里面打车,一位样貌十分俊美的男人走了出来。
 
“大哥。”乔曦快走了几步,微笑着叫了人。
 
融淳微微勾起嘴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沉静的气场,深邃的黑色瞳仁在闪过笑意后恢复了它原本的幽静。
 
“来早了。”融淳说道,眼睛在乔曦的身上打量了一番,确定人没瘦,才放心下来。
 
“是我回来晚了,上楼吧。”乔曦说着,用磁卡刷开楼下的玻璃大门,带融淳上楼。管家和保镖也提了融淳的行李,紧随其后。
 
融淳昨晚已经告知了乔曦抵达的时间,乔曦回来的时候顺路到之前跟赫天去的那家小店买了外带,等了些时候,回来比预想晚了一点。
 
进门后,乔曦把融淳按到沙发上坐好,然后让人把行李搬进来,放在门口。
 
融淳的行李不多,很快就搬完了,管家又交待了一些融帛的叮嘱,乔曦听得心不在焉,管家也没表现出不满。他来之前融帛就和他说过,乔曦不是个服管的,把话带到就可以了。
 
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管家就带着保镖离开了。乔曦锁好门,也松了口气——他真心不喜欢家里人太多。
 
“管家也不容易,这个年纪还要来送我。”融淳说道。
 
虽然家里是多了个人,但乔曦觉得融淳的到来到让家里显得更安宁沉静了。
 
“所以我让他把话说完了。”乔曦不甚在意地说道,随后问融淳,“饿了吗?我买了饭。”
 
“还好,下飞船后吃了点点心。”
 
乔曦也不饿,便起身道:“去看看你的房间吧,看还需要什么。”
 
“好。”融淳站起来,跟乔曦一起去看房间。
 
房间里的日用品都是新的,也都是按融淳的喜好买的,两间卧室都有独立的浴室卫生间,两个人各用各的也方便。家具也齐全,不需要再添置。
 
融淳在卧室内看了一圈,微笑道:“不错,费心了。”
 
“应该的。”其实他也没花什么心思,买日用品也没用多少时间。
 
融淳满意了,乔曦便放出精神力,开始给融淳整理行李。融淳也是异能者,这种整理东西的小事他也可以做。但融淳身体不好,不能耗费精神力,所以乔曦就主动代劳了
 
行李很快收拾妥当,行李箱被收进储物间,乔曦收回精神力,说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热饭。”
 
“我还不累,你也不用那么紧张。”融淳知道全家人都在为他的身体担心,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我身体已经好多了,医生说适当活动一下,对肌肉也有好处。”
 
从他身体出了问题以来,躺着的时间几乎占了一天的五分之四,可谓是真正的“静”养。现在他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不过身上因长期不活动而有些绵软无力的肌肉及纤细的四肢都彰显着一种病态,让融淳十分不喜,但想变回从前那样,还需要一些时间。
 
“异能恢复到几阶了?”乔曦认真地看着融淳,问道。
 
异能进阶除了汲取异能所需的自然元素外,精神力也是关键,而精神力提升最基本的条件之一就是需要一个健康身体做载体,否则精神力无法得到集中和滋养,所以身体的状况对精神来说非常重要。之前融淳身体不好,精神力也受到严重的损伤,异能等级虽然未从根本上退化,但能发挥出来的异能质量却远达不到原有的水平。这需要一个慢慢回复的过程,有的人恢复得很快,而有些人却终生无法恢复。
 
融淳笑了笑,并没回答。
 
乔曦看了他片刻,最后还是没用精神力去探测。融淳不说,只会有一个原因——他目前的异能等级与原先相比差得非常远,而且是否能恢复也是个未知数。
 
“米斐星有不少适合度假的地方,你若有兴趣,可以去玩一下。”既然融淳不想谈这件事,乔曦也不会去追问,干脆直接换了话题。
 
融淳轻笑道:“我过来是照顾你的,而且这里的环境就不错,何必舍近求远?如果真想去玩,也等你放假一起吧,再叫上融骕。”
 
融骕是融帛的二儿子,乔曦的二哥,对乔曦也颇为照顾,但在乔曦眼里,融骕应该是他们同辈中最难搞的人。
 
“嗯。”乔曦应了一声,但应得也只是融淳的前半句而已,他对和融淳、融骕一起度假完全没兴趣。至于融淳说的“照顾”,他也就姑且一听罢了,他不需要融淳照顾,就像融淳也不需要他照顾一样。
 
没再劝融淳休息,乔曦去厨房热晚饭,融淳到客厅看电视。站在料理台前想了片刻,乔曦从冰箱里拿出一只整鸡,清洗过后开始熬鸡汤,融淳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进补还是要继续。
 
其实乔曦之所以这样坚决地要推翻所罗星这种被匹配的命运,除了他本身不愿被摆布外,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融淳这个前车之鉴。融淳的婚姻就是匹配决定的,对方是个十分急功近利的帝国少尉,因为出色地完成过几次军事任务,所以在军校就挂了上军衔。可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他是个人渣的事实。他娶融淳也只是为了孕育出更好的后代,为家族争光,在帝国获得权势上的一席这位。
 
被匹配的所罗星人与帝国人结合,如果双方是异性,就可以通过正常方式孕育后代,而如果是同性,作为所罗星人的一方就要注射一种针剂,这种针剂会促使所罗星人身体生长出一种叫“基因元”的东西,在基因元成熟后,就可以通过手术将其取出,再与其爱人的精子或卵子结合,以人工的方式在专门的医院做培育和孕育。
 
融淳因为基因元一直无法成熟,惹得那位少尉十分不快。开始还好,可能多少还有些新婚的新鲜劲儿,可后来就对方开始对融淳施暴,从精神到身体,尽乎是一种虐待的状态,只为了让基因元成熟。
 
其实基因元成熟的条件很复杂,包括:两人是否相爱及相爱的程度、对彼此的信任和忠诚度、欢爱的次数和状态等等。
 
而那位少尉将所有的重点都放在欢爱上,性格又暴躁,所以基因元很难成熟。再加上融淳根本不喜欢那个人,毫无感情可言,对方也知道这点,常常以此发难,愤怒之余又所求无度,最终导致融淳的身体彻底垮了。
 
这件事作为父亲的融帛自然是清楚的,但他也没办法,只能忍耐。虽然他是亲王,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少尉,但就帝国与所罗星的地位而言,融帛也完全没有能力与那个少尉抗衡。王妃得知后也是整日以泪洗面,还大病了一场。
 
乔曦在听说后,悄悄前去探望,当他看到躺在病床上毫无人气,已经瘦到脱型的融淳时,他的心里冷的就像被倒入了一桶冰,这种冷并不是心疼,也不是愤怒,而是决定了一个人的结局后的笃定和坚定。就算乔曦对融淳没有亲情,这么多年的照顾也足以让融淳被划入他生活的边缘,他不能容忍这种践踏——对他生活圈内所有物的践踏。
 
那之后没多久,那位少尉就死了,死在乔曦手里,而且死得身败名裂。
 
那是乔曦第一次杀人,没有恐惧,也没有惊慌,连手都没有抖一下。这也许与他性子有关,恐慌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那时起,乔曦觉得也许他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下手才会毫不犹豫。不过,这样对来他说也不错。
 
少尉死后,融淳结束了这仅存了一年的婚姻,在解除婚姻关系后,融帛即刻将他接回所罗星,经过近三年的休养,才恢复到现在这样。
 
至于是乔曦杀了那位少尉的事,只有他自己和二哥融骕知道,融帛和融淳也有所猜测,但并没问出什么结果。亲王妃则是完全不晓得,只以为那位让她万分痛恨的儿婿是自作孽,恶有恶报。而乔曦作为一个从不示于人前的私生子,自然没人会把他与这件事联系起来。
 
将热好的饭端到客厅,乔曦和融淳开始吃饭,厨房里的鸡汤还在小火熬着,香味已经飘进了客厅,如同给晚饭加了菜。融淳还不能吃多太油腻的东西,所以乔曦买回来的外买都以素菜为主,融淳也喜欢。
 
吃饭间,融淳问了乔曦一些学校里的事,乔曦轻描淡写地回了几句,没提会长助理的事,也没提被某些同学敌视的事。
 
晚饭过后,融淳联系父亲报平安,乔曦将碗筷放进洗碗机里,然后看一下鸡汤。洗碗机开始运作的同时,乔曦的通讯器也响了起来。看了一眼,发来通讯申请的是赫天,乔曦微微皱了下眉,他记得他们之前已经说好了——他回家后的时间不算在随叫随到的范围里。
 
第08章:礼物
 
接通通讯器,那边传来赫天平淡而赋有磁性地声音,“明天我要去买些东西,你跟我一起去。”语气完全不像是询问或者商量,根本就是命令。
 
乔曦并不喜欢赫天这种态度,但考虑到两人的关系,还是耐下性子,说道:“你是不是应该先问我明天有没有时间?毕竟明天是周末,应该算在不用随叫随到的范围吧?”周末都是待在家的,算是他自己的时间。
 
赫天那边沉默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不知道多久,才开口道:“你明天有时间吗?”
 
明明是没什么变化的语气,不知道为什么,乔曦却觉得赫天问得似乎有些不情愿和不高兴。
 
轻笑了一下,乔曦说道:“好吧,我明天有空。”他原本也是准备明天出门买东西的,专业课的几个老师今天列了一些对专业有帮助的课外书给他们,乔曦准备都买回来看看。
 
“那明天我去接你。”赫天说。
 
“别太早。”乔曦可是想睡到自然醒的。
 
赫天想了一下,说:“下午。”
 
“好。”乔曦应道。
 
定好时间,两个人谁也没罗嗦,说了“再见”后,直接切断了通信,似乎连多关心一下彼此在做什么都觉得多余。
 
次日,乔曦刚吃完午饭,就接到赫天的电话,说他已经到楼下了。乔曦看了一下时间,正好下午一点,乔曦不知道赫天是算准了时间来的,还是看准了时间打的电话。
 
跟融淳说了一声,乔曦就出门了。要出门买东西的事昨天晚上乔曦就跟融淳说了,但没提赫天,只说是同学。融淳也没细问,在他看来,乔曦能交上朋友已经很难得了,至于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他相信乔曦比他会看人。
 
乔曦今天穿得很随意,牛仔裤配T恤,自然、干净,看上去就像个高中生,给人一种单纯而舒适的感觉。从楼上到楼下的这段时间,乔曦走得不紧不慢,在快走到大门口时才加快了脚步,为得是给赫天一种幻觉——他对跟赫天一起出门这件事很积极。
 
见乔曦出来,赫天打开车门。乔曦了上车,车门缓缓落下,车内开着冷气,温度刚好。乔曦打量了一下坐在驾驶位上的赫天,赫天今天穿得也很舒适,衬衫加牛仔裤,比上学时少了一些严谨,多了一些随性。
 
赫天看了看乔曦,伸手勾了一下他脖子上的项链,问:“喜欢这种东西?”
 
衣服的领子略低,项链上的戒指只勉强能遮住一半,乔曦将被勾出来的戒指从重放进衣服里,说道:“父亲给我的,从小就带着。”他并不准备多解释,也没必要多说。
 
赫天盯着乔曦的脖子看了一会儿,也没再多问,发动车子前往商业街。
 
米斐星上大约有六七个非常繁华的商业中心,他们去的是离圣尼亚恩军校最近的那个。之所以去那里,并不是因为近,而是那里有一条非常有名的机甲街,只要是热爱机甲的人,都对那条街情有独钟。机甲街从有圣尼亚恩军校起就存在了,可谓历史悠久,帝国但凡有新的机甲产品,一定会最先出现在那条街上,除了商家,像一些大型的机甲制造企业和机甲拍卖行也座落于机甲街附近,除了方便出售和交易,也是为了能第一时间了解最新资讯和行情。
 
车子停进停车场后,赫天先陪乔曦去买书。走进图书大厦,乔曦将书单拿出来,把书名全部输入进机器人里,点了确定。机器人在得到指令后,就滑动着离开了。过了大约十五分钟,便按照乔曦的需要和要求,把他想买的书如数拿了过来,省去了乔曦找书的时间,对赫天来说这样也不麻烦。
 
结完账,乔曦拎着一袋书跟赫天一起离开。赫天看了一眼乔曦手里的书,微微皱了下眉,没说什么,也没有帮着拎的意思。
 
相比书店的安静闲适,机甲街就显得热闹得多,且这种热闹是一踏进机甲街就可以感受到的,很明显的一种分化。由于是周末,机甲街的人格外多。两人个原本一前一后地走着,赫天突然伸手牵住了乔曦的手,并慢了一步转为与乔曦并行。乔曦愣了一下,脑子快速地思考了一秒,才没有立刻把手收回来。
 
“人多。”这就是赫天对于这莫名其妙地牵手的解释。
 
“嗯……”乔曦低低地应了一声,显得很顺从。
 
相近的体温,相近的力道,属于男生的骨骼也有着相近的触感,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乔曦虽不适应,却并不觉得反感。干燥的手握在一起,指尖的柔软,手心的温热,都变得异常明显。手,慢慢染上彼此的体温,而这种贴近的距离却隔着最远的心,这就是乔曦此刻的想法。
 
赫天也没有闲逛,而是直接带着乔曦去了一家看起来略显破旧的机甲店。推开店门,店内的冷气扑面而来,带着一种属于机甲的金属味道。而与店面的老旧相比,店内却是非常现代化的风格,感觉完全是两个世界。
 
“你来了?”两人刚进门,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人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但并不显得殷勤。听说话的语气应该是认识赫天的。
 
赫天点点头。
 
对方也毫不在意赫天冷淡的态度,似乎早就习惯了,随即看了一眼他身旁的乔曦,笑意更深了些,说道:“你是第一次来吧?”
 
“嗯。”虽然机甲街很出名,但乔曦确实是第一次来。他对机甲并谈不上热爱,以前比较关注的只是提升自己的异能而已。
 
“我想也是,你若是来过,我不可能记不住。”男人哈哈一笑,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乔曦,说道:“我是这里的老板,你以后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直接打电话,我帮你留着,没有的话可以进货。”
 
“好,谢谢。”乔曦收了名片,他以后要用东西的地方很多,有些可能还是稀有材料,有个能帮忙搜罗的人也不错。
 
给店里拉完生意,老板笑着对赫天道:“这回我就拿到三瓶,你都要吗?”
 
“都要。”赫天干脆地说道。
 
乔曦并不关心赫天到底要买什么,在店里漫无目的地环视了一圈后,突然被一个正在展示中的小东西吸引住了。
 
松开赫天的手,乔曦走了过去。展台上放着一个白色长方形的物体,金属外壳,只有手掌大小,表面看也没什么特别,但它却是一款零件组装模拟器。旁边的光脑上正展示着他的用法,也不复杂,只要连上网线,就可以在虚拟空间内进行零件组装的操作了,不限次数,也不限方法,还会给出每个零件正常的加工步骤。最新的零件数据也可以到他的官方网络空间内下载储存,对机甲制造师来说真可谓是神器。不过,价格却让乔曦有些犹豫。
 
父亲每个月给他的生活费很可观,足够他在这里无忧无虑的学习和生活。但这一个模拟器却要花费掉他近半年的生活费,怎么想都有些奢侈。一下让父亲打这么多钱给他,估计也有些困难。
 
乔曦这边犹豫着,赫天那边老板已经将三瓶保养液装进袋子里递给了他,赫天直接将东西收进空间钮,随后又看了一眼旁边玻璃柜中的空间扭,挑了一个白金指环样式的,说道:“要这个。”
 
“好。”老板打开柜门,将那个指环取出来递给他,“这个样式的很少见,我也就进到这么一个。虽然空间小了点,但存一些用品还是绰绰有余的。”
 
赫天掂量了一下这枚并不起眼的指环,只觉得与乔曦脖子上的那个链坠还挺相配。转头准备叫乔曦来试试,就看到乔曦正看着展示台上的东西,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板看了看那边的乔曦,对赫天道:“他是学机甲制造的?”
 
赫天收回视线,看了老板一眼,算是回答。
 
老板笑道:“我想也是,只有学机甲制造的才会格外在意那个东西。”说着,老板就详细地将那个模拟器向赫天介绍了一遍。
 
乔曦站在展示台前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放弃了。练习组装零件的方法很多,他也许应该选一种经济实惠的。
 
“乔曦。”
 
听到赫天叫他,乔曦转过头,赫天说道:“过来。”
 
乔曦走过去,赫天将乔曦手里拎着的书拿过来,直接放进空间钮里,然后执起他的左手,将指环套进了中指。
 
“空间钮,东西放进去比较方便。”赫天说。
 
乔曦看着手上的指环,虽然只是一个储物用的空间钮,却因为样式是指环而染上了一层不同的意义,即使他很清楚这个意义对他和赫天来说根本没意义。
 
赫天送的东西,如果自己拒绝,估计后果可能会很严重。考虑了半秒,乔曦开口道:“谢谢。”
 
“嗯。”赫天托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似乎是满意了,然后拿出磁卡递给老板结账。
 
老板乐呵呵地结了账,然后从收款台下面拿出一个小盒子,说道:“这是赠品,微型光能炸弹,威力不算太大,可以用来防身或者爆破门锁之类的,很方便。”
 
这种微型武器的种类不算多,虽然威力相对较弱,但还是会有一定的杀伤性,所以并不适合所有人随身携带。不过,在乔曦看来,这东西还是很有用的,让融淳随身带着,他也能放心些。
 
赫天打开盒子看了看,似乎没什么兴趣,便直接将盒子放进了乔曦的空间扭里。乔曦向老板板道谢后,被赫天牵着手离开了机甲店。
 
“吃完晚饭再回家?”赫天虽然是在问乔曦的意思,但语气听起来更像是通知。
 
“可以,九点前回家就好。”乔曦也不着急,从他到米斐星,还没出来逛过,正好趁这个机会转一转。
 
“家里管得严?”赫天问。其实在帝国,晚上九点前回家的确太早了,一般凌晨二十点大部分星球仍旧十分热闹,民居们还在外面逛街或者吃宵夜,只有几个较为偏远的星球的人才会早睡早起。
 
“还好,只是有门禁。”乔曦编了个谎话,门禁什么的,只是他不想和赫天在一起待太久找的借口而已。
 
“嗯,有门禁也不错,早些回家也安全。”赫天显然很赞同这件事。
 
乔曦失笑,“我又不是女生。”
 
“男生也未必安全。”赫天说着,捏了捏乔曦的手指,“安全这个词,在帝国是没有界限划分的,真正安全的只有强者。”
 
乔曦点点头,赫天这话说得倒也不错,而且在赫天心里,他也不是强者。
 
机甲街除了卖与机甲有关的东西外,也有不少特色小吃,一这路上,乔曦就看到有不少人手里拿着同一家店的三明治,尤其是情侣,那个三明治看起来挺大,对角切开,一人一半正好。
 
两人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了前面排队买三明治的队伍。现烤的面包与现煎的肉排的香味弥散在街道上,十分诱人。乔曦原本想绕过去,但赫天却停了下来,随后将自己的磁卡塞到乔曦手里,说道:“去排队。”
 
“你想吃?”乔曦并不觉得赫天是会在路上吃东西的人。
 
“试试看。”赫天灰色的眼睛在四周扫了一圈,“正好是两人份。”这似乎才是重点。
 
“好吧。”乔曦走过去排队,队伍不算太长,应该不必等太久。
 
“我去买水,喝什么?”赫天问。
 
“矿泉水吧,要凉的。”
 
赫天点点头,走向不远处的一家超市。
 
第09章:对战
 
“乔曦?”
 
乔曦排了没多会儿,就听到有人叫他。一转头,就看到排在他身后麦琪,旁边还有几个同班的女同学,但乔曦并不是都能叫上名字。在这儿遇到她们,乔曦并不觉得意外,估计她们也是来买书的。
 
“一个人?”麦琪的语气还算友善。
 
乔曦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班里的女生不多,彼此成为朋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从他当上这个助理,班里的女生对他的态度就一直不太友善,虽然表面上只是无视,但背地里的议论乔曦也听到了不少。
 
“周末一个人逛街也太寂寞了吧。”麦琪笑盈盈地说道。
 
“就是,怎么没让会长陪着?”站在麦琪旁边的女生眨着眼睛问道,语气听不出是真的在关心,还是讽刺。
 
乔曦没回答,随着队伍往前走了几步。能考进军校的女生智商自然不会差,可一旦遇上情敌这种事,智商就会骤然下降,看不出应有的聪明,理性也随之缺失。
 
“话说,乔曦,你和会长在学校好像也没什么接触的样子。你这个助理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有点看不懂啊。”站得靠后一些的高个子女生问道,嘴角勾出嘲弄的冷笑。
 
他的事要是让别人看懂了那还得了?乔曦淡淡地笑了笑,他还是喜欢理智冷静的女生,遇到情敌的确不是让人高兴的事,但如果因此连应有的修养和气质都丢了,就太不值了,毕竟在不尊重别人的同时,也是在不尊重自己。
 
“怎么不说话?不屑跟我们说话吗?”麦琪皱了皱眉,乔曦的一言不发让她们显得格外聒噪,这在她看来就像是一种挑衅。
 
乔曦是真没什么话和这些人说,就算是回答他都觉得多余。
 
就在女生们愤懑不满地瞪着乔曦时,带着凉意的瓶子贴上乔曦的手背,乔曦也没觉得意外,转了一下手腕接过水,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赫天,说道:“谢谢。”
 
赫天的出现让原本吵闹着面露不满的女生们瞬间安静下来,看向赫天的眼神有惊讶,有羞怯,也有爱慕……完全不见了刚才的疾言厉色,每个人都变成了教养很好的淑女,看上去安静而美好。
 
赫天并没有在意这些,乔曦打开水喝了几口后,将它丢进了空间钮里。有了这个东西,乔曦的确觉得方便了许多,比出门背包好多了。
 
“乔曦,不介绍一下吗?”麦琪开口打破了有些诡异的气氛。赫天的突然出现的确让她愣了一秒,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并露出好看的微笑,她很清楚自己哪一面看起来更美。然而,赫天并没有看她一眼。不只她,她身边的这些同学赫天也完全没给过任何关注,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乔曦身上,麦琪实在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她不甘心错过与赫天认识的机会,所以即使唐突,她还是开了口。
 
其实若换作别人,乔曦说不定会介绍一下。但面对前一秒还在嘲讽他的人,乔曦自问没这么好的脾气,但不在意别人怎么评价他和赫天的关系,但不等于他可以任人嘲弄。
 
“同学?”赫天问,但仍旧没有看向麦琪。
 
“嗯。”乔曦应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
 
赫天也没再问,虽然是同校的同学,但他没必要,也没兴趣全都认识一遍。
 
见赫天问了,麦琪更觉得这个机会不能错过,于是鼓起勇气上前一步,说道:“会长,你好。我是机甲制造系的麦……”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赫天就像根本没听到一样,拉着乔曦往前走了两步,说道:“到我们了。”
 
“嗯,要一个还是两个?”乔曦站到窗口前,问道。他根来也不准备装好人,赫天既然不想理会,他也没必要去圆这个场。
 
麦琪尴尬地站在原地,红了眼睛,女生们想安慰她几句,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一个。”赫天回道。
 
“嗯。”乔曦对店内的服务生道:“一个鸡肉的,不要胡萝卜和酸黄瓜,洋葱也不要。”说完,乔曦看了看赫天,赫天对他的安排倒没什么意见,也不像乔曦这么挑食。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甜美的笑了笑,开始制作。面对两人养眼的男生,服务生的工作热情也变高了。做好的三明治被切开,服务生问道:“分开装吗?”
 
“嗯。”乔曦点点头,用赫天的磁卡付了钱。
 
服务生将包好的三明治递给他们,赫天接过袋子后,就拉着乔曦离开了窗口,也没再理会身后的乔曦的同学们。
 
站在窗口前的女生们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里的嫉妒难以掩饰。觉得自己受到羞辱的麦琪更是握紧拳头,咬着牙关,眼里闪过一丝怨恨,似乎恨不得将乔曦活剥撕碎了,就连店里的服务生问她要吃什么都没听到……
 
接过袋子,乔曦拿出三明治,拆开包装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很有饱足感,又不会觉得腻,蔬菜的清爽中和了肉饼的油腻,酱汁带着一点麻辣味,轻轻灼烧着味蕾,很好地调动起食欲。
 
“味道很好,早知道应该多买几份,明天可以做早餐。”乔曦盘算着要不要回去重新排队。
 
“放到明天不新鲜。你要是喜欢,下周我再带你来。”赫天吃着自己的那半个,他很少吃这种速食,但如果乔曦喜欢,多吃几次也无妨,反正味道也不差。
 
“特地跑来吃这个太麻烦了。”如果想吃,他大可以自己来。就算跟融淳一起,也比跟赫天一起来要好。
 
“开车很方便。”赫天说道。
 
乔曦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让这个话题时适地在这里结束。
 
从机甲街出来,两人又去逛了机甲展,随后又看了场电影,票都是赫天提前买好的。这样紧密的安排让乔曦都觉得他们不像是一起出来买东西的,更像是在约会。但约会这种事放在赫天身上,乔曦怎么想都觉得很违和,在他看来,赫天更适合机架训练室,而不是电影院。
 
吃完晚饭,赫天将乔曦送回家,这一天的约会就在赫天单方面的安排和乔曦的后知后觉中结束了。
 
洗完澡,乔曦回到卧室,把空间钮里的东西如数拿出来,一个白色的盒子随着书和微型炸弹一起出现在桌子上,让乔曦不禁一愣——这是什么?他不记得自己买过其他东西……
 
微微皱了下眉,乔曦伸手打开盒子,盒子里赫然躺着那台他今天犹豫了很久还是没舍得买的零件组装模拟器!一秒的惊喜闪过之后,乔曦迅速冷静一下来,能送他这个东西的人只能是赫天,但面对太贵重的东西,他不得不考虑是否要收下。他是想利用赫天没错,但并不等于他想被包养。
 
不过,这东西还给赫天,赫天也用不上,还不如找个机会还钱更合适。而且乔曦也的确很想要这个模拟器,干脆就当是贷款了,日后再把钱还上。
 
两个微型炸弹乔曦拿了一个送给融淳,剩下一个他自己留了,虽然不一定用得上,但也是有备无患。
 
新的一周,乔曦照常早起去上课,融淳的早饭被他放在保温柜里,醒了就可以吃。
 
午饭过后,乔曦去了赫天的办公室,这里平时没什么人过来,尤其是中午,所以无论看书还是午睡都很不错。当然,这样的安静原本是只属于赫天一个人的,但赫天邀请乔曦到办公室午休,于是办公室就变成了两个人的。
 
乔曦靠在沙发上看周末买的书,赫天坐在他旁边,手上拿着最近一期的机甲杂志,两人手边各放着一杯咖啡,谁都没有多话。
 
等午休快结束的时候,乔曦才放下书,开口道:“谢谢你送我零件组装模拟器,我很喜欢,对我也非常有用,让你破费了。”
 
“你喜欢就好。”赫天合上杂志,他并不在意模拟器的价格,只要乔曦喜欢、用得上就好。将杯里的咖啡喝完,赫天问道:“今天放学有机甲对战,你过来看吗?”
 
“又对战?”乔曦不解地皱了下眉。选会长的机甲赛才结束没几天,怎么又有对战了?
 
“和高年级的会长打几场。”赫天不甚在意地说道,似乎并没把这件事看得太重要。
 
与高年级会长对战,说好听点是切磋,说难听点叫下马威,多少有点欺负新生的意思。也不知道那些学长的基因如何,如果也是S级,估计会很有看头。
 
“去吗?”见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赫天再次问道。
 
“嗯,去。”乔曦点点头。既然赫天问他了,肯定是希望他去的,如果不想他去,估计根本不会提,“还在训练室比?”
 
“不,在训练场。”赫天说。
 
“知道了,我下课就过去。”想来那些会长的助理也会到场,他作为赫天的助理,还是应该适时跟随的。
 
“嗯。”赫天抬手抚上乔曦的头发,眼神沉静中透着一种让人很难读懂的情绪,至少乔曦看不懂。
 
放学后,乔曦去了训练场。训练场的面积比训练室要大得多,而且是露天的,一般举办大型机甲比赛时才会用到这里,乔曦也是第一次来,但因为目标很大,所以非常好找。
 
乔曦到的时候,训练场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来看热闹的。学校还专门开放了一个区域的看台,好让大家有序地落座观看。
 
场内站着两台高大的机甲,黑色的是赫天的幽邃,深紫色的那台应该就是不知道那个年纪的会长的机甲了。先不说实力,单看外表,乔曦都觉得幽邃更胜一筹,至少在气势上,很难找到与它抗衡的机甲。
 
乔曦找了个第一排的位子,算是尽他这个助理的义务,至于这些人中还有谁是会长助理,他就不清楚了。向周围看了看,乔曦并没有看到塞恩的影子,按理说塞恩应该在的,可能是被赫天安排去做其他事了吧……
 
正想着,场上的对战便正式开始了。与训练室的封闭度不同,训练场的观众座席和场地之间是没有防弹罩阻挡的,万一有炮弹飞过来,会有智能系统自动判定阻挡,不会对看台上的人造成伤害。没了防弹罩,护栏又很低,视野变得更加开阔起来,更有一种置身其中的感觉。
 
开战后,双方先是拉开距离,随后展开进攻。紫色机甲的反应速度很敏捷,想躲闪对方的攻击很不容易,一次操作失误就可能让对方先下一城,取得先机。在这样的压力面前,赫天显得游刃有余,无论是720度侧旋闪避,还是冲刺七连击,都完美的如同教科书一般,完全没给对方任何占得先机的机会,几个高难度的进攻也让看台上战斗系的学生叹为观止。
 
赫天虽然闪避和进攻都非常精准,但对方显然也是实力不凡,赫天的几个致命的打击都让对方躲过了,尽管不占优势,却也并不算太吃亏。渐渐地,对战开始进入白热化,对方已经放出两个粒子炮,但都未击中赫天。而赫天仍保留着全部的五发火力,并未被带入对方的节奏。乔曦认真地看着场上的对战,身子也不禁向前倾出一些,照这个形势,赫天的胜率应该是很大的。
 
正专注地分析着场上的局势,乔曦忽然听到身后有些吵,似乎是有人摔倒引发了拥挤,刚想回头看一眼,背后就突然被人用力推了一把,乔曦原本就中心不稳,被这样大力的一推,整个人就向训练场内栽进去。而与此同时,紫色机甲发射出的的第三颗粒子炮也正向着他的方向飞过来……
 
第10章:受伤
 
毫无防备地被推进场内,乔曦的膝盖和手掌都擦伤了,火辣辣的疼,脚腕也扭伤了,根本站不起来,但乔曦根本没空理会这些。粒子炮正在向他飞来,他脑子转得飞快,他摔下来的这个位置并不在智能系统的保护范围之内,他若想避开粒子炮的攻击,只能用异能来抵挡。
 
所罗星人的异能分很多种,包括风、水、火、木、电、治愈和防护。乔曦的异能正是防护。以乔曦现在的异能等级,足以挡下这专用于练习的粒子炮。可问题也摆在乔曦面前,如果他用异能去挡,肯定会被发现,之后必定会陷入麻烦,甚至能不能活着离开米斐星都是个未知数……
 
粒子炮距他越来越近,乔曦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后果了,正准备催动精神力开启防护盾,突然,乔曦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圈进铁臂中腾空而起。与此同时,粒子炮正好落在了乔曦刚才摔进来的地方,在女生们的尖叫声中爆炸开来。
 
幽邃虽然躲得快,避开了大部分伤害,但因为炮弹的伤害范围较大,还是炸伤了它的右臂。由于幽邃受了伤,所以本场对战被判定紫色机甲获胜,但在场的人都看得出,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乔曦,赫天未必会输,毕竟就粒子炮的数量来说,赫天更胜一筹,所以这场胜负其实并没有意义。
 
幽邃放下乔曦,赫天从机甲里跳出来,将幽邃收进空间钮,然后托起乔曦的手,乔曦的手已经被擦伤渗出的血染红了。赫天皱了皱眉,一把抱起乔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训练场……
 
赫天一路将乔曦抱到医务室。这个时间,校医已经下班了,但每个会长都会有医务室的门卡,以备不时之需。
 
将乔曦放到桌子上,赫天转身去翻柜子,不多会儿,就拎了个医药箱走回来。
 
乔曦抬头看向赫天,开口道:“谢谢你救了我,不过害你输了比赛,很抱歉。”赫天的及时相救让他避免了异能曝光,从而也免去了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这句感谢乔曦还是出于真心的。
 
“无所谓,本来也不重要。”赫天托起乔曦的手,开始给他消毒,并问道:“怎么会突然掉下来?”
 
“不小心……”乔曦没提有人推他的事,一方面他没有证据,口说无凭,另一方面他也猜不出推他的人是谁,是有意还是无意,毕竟当时后面有人摔倒,也可能是因为拥挤而误伤到他。当然,乔曦并没有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想的习惯,今天的事也适时地提醒了他要格外当心。
 
赫天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眼看向乔曦的眼睛,灰色的瞳仁没有任何波动,似乎并不相信他的话。
 
乔曦安静地与他对视,黑色的眼睛清澈而明亮,就算赫天不信,他也没办法。
 
赫天看了他一会儿,又将注意力转回乔曦的手上,继续给他上药。轻微的刺痛并不难忍受,赫天的力道也不算轻,偶尔按压的疼痛让乔曦不禁蹙眉,却并没说什么。
 
手上的伤口清理完,赫天问道:“还伤到哪了?”
 
“膝盖……”乔曦回道。其实在他看来,用治疗机器人清理伤口会更快,也更省事,但赫天似乎并没有那个意向,乔曦也不好说什么。
 
赫天挽起他的裤子,在看到膝盖的上的伤口之前,先注意到了乔曦肿起的脚踝。赫天轻轻捏了捏肿起的地方,问道:“扭伤了?”
 
“嗯。”乔曦点点头,赫天温热的手托着他的脚腕,多少让他觉得有些别扭。这种干燥的触感似乎让皮肤变得格外敏感。
 
赫天叫来治疗机器人,帮乔曦检查伤势,他则继续帮乔曦清理膝盖上的伤口。相比对双手,乔曦的膝盖伤得要轻一些,左膝基本没什么问题,右膝有一小片擦伤。
 
等赫天帮他清理好膝盖,医用机器人的诊断结果也出来了,虽然扭伤有点严重,但并没有伤到筋骨,养几天就可以痊愈。赫天将诊断报告放到一边,从空间钮中拿出一管药膏,仔细地给乔曦抹药。
 
“这个药很好用,但不能用治疗机器清创,必须要手动,否则药性不能完全释放。不要觉得麻烦,每天早晚各擦一次,三天就可以痊愈,也不会留疤。”赫天的手指沾着药膏慢慢在伤口处涂抹,药膏也慢慢染上了乔曦的体温。
 
能让赫天随身携带的药,想来不会差。
 
“谢谢。”乔曦轻声道。药膏很清凉,也有很好的镇痛效果,原本那种火辣辣的痛很快消失了,乳白色的药膏很快被吸收,不会觉得黏腻、不舒服,也没有再出血。
 
赫天涂好药后,将药膏放进了乔曦的空间钮里,说道:“按时擦,我会检查。”
 
“嗯。”乔曦也没反对,他自己的身体,他比谁都在意,自然会按时上药。坐在桌子上等药完全吸收,乔曦问道:“幽邃伤得严重吗?”
 
幽邃好歹是为他伤的,他总得问一下。而且从赫天将幽邃收回空间钮到现在,眉心一直微微皱着,应该是在为幽邃担心。
 
“应该还好,我会送到机甲师那里检查。”赫天的语气听起来并没有看上去那样担心。
 
乔曦抿了抿嘴角,抬头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抱歉,我现在还不足以帮你修理机甲,连最基本的理论都还没有学全。但总有一天,我会成为最好的机甲制造师,只为你一个人修机甲。”
 
这话究竟有几分真心,大概只有乔曦自己最清楚。如果他真成了最好的机甲制造师,早回所罗星去了,不可能还待在赫天身边。他说这翻话,只是想借着这次意外,卸下两人之间一直存在的一种距离感。其实这种距离感不仅他有,赫天也有。虽然从他坐上这个助理的位置,赫天一直对他不错,后来又送了他东西,但种距离是人的一种本能,只能靠时间去磨合。说简单点,就是要日久见人心。但乔曦没那个耐心等这个日久,他需要一个契机去打破这种本能,这样才能毫无阻碍的利用赫天的身份。
 
吻落在乔曦唇上,原本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却在分开的下一秒,如狂风般席卷而来。乔曦顿时蒙了,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反应,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初吻居然就这样给了赫天……
 
乔曦的生涩似乎是取悦了赫天,吻也随之多了一丝温柔。赫天一手捏住乔曦的后颈,一手扣住乔曦的右手。舌头挑开乔曦的牙关,侵略般地不断加深这个吻。回过神的乔曦身体有些僵,这样的亲密让他不知所措,等他反应过来想要推开赫天时,身上已经开始有些发软,并且有些透不过气来。
 
乔曦本能的往后躲,想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但颈后被赫天按住,即使他往后躲,赫天也会立刻侵上来。最后,乔曦整个人都躺到了桌子上,赫天抚弄着他的头发,微微拉开了些距离,乔曦才得到了呼吸的机会。
 
看着眼睛泛出水光,脸颊微红的乔曦,赫天轻轻摩挲着乔曦的眼角,眉心也舒展开来,说道:“想做我的机甲师,你还差太远。”
 
乔曦偏过头去,没有说话。这突来的吻还是让他觉得很不真实,避开赫的目光也是不想再来一次。
 
赫天看着乔曦似是沾上了水光的纤长的睫毛,微微勾了下嘴角,原本冷淡的眼里也透出一抹笑意。将乔曦扶起来,赫天耐心地帮他歪理好衣服和有些零乱的头发。直到夕阳落尽,两人才离开医务室。
 
看到一瘸一拐走进家门的乔曦,融淳愣了一下,赶紧去扶他,并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伤到哪儿了?”
 
“没事。”乔曦关好门,在融淳的帮助下换好拖鞋,慢慢走到客厅坐下,微笑道:“只是不小心扭伤了,别担心。”
 
融淳皱了皱眉,“怎么这么不小心。”说着,开始检查乔曦的伤势,看到都是皮外伤,才稍稍安心了些。
 
集中精神力,融淳指尖散发出一丝月白色的光。乔曦见状,立刻抓住他的手,打断了异能的凝聚,说道:“别用,过几天会好的。”
 
融淳的异能是治愈,治愈与防护一样,都是相当耗费精神力的。以融淳现在的状态,虽可以为他疗伤,却根本耗不起这样大量的精神力。
 
融淳看着乔曦,眉心皱得更深了。他也知道以他现在的能力无法让乔曦的脚踝立刻消肿,但如果什么都不做,他又觉得是他这个兄长太失职。
 
乔曦笑了笑,说道:“这不是在所罗星。如果我明天就痊愈了,肯定会惹人怀疑。倒不如等它慢慢好。”
 
融淳想了片刻,觉得乔曦说得也有道理,毕竟军校那种地方,还是注意些比较好。想到这儿,他也释然了些。
 
“饭做好了吗?饿了。”乔曦转移了话题。原本赫天是想带他在外面吃的,但他借口累了,想休息,才直接回了家。
 
“做好了,我去盛饭。”说完,融淳便起身去了厨房。这回乔曦也没有去帮忙,就他的手伤来看,也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晩饭过后,乔曦洗了个澡,又重新涂了药,然后早早地就睡下了。
 
次日乔曦起床时,发现脚踝比昨天晚上还要肿上一圈,行动也不太方便。正好赫天发来通讯申请,乔曦便让他帮忙请两天假,准备在家养伤。
 
塞恩看着帮乔曦请完假,从教师办公室出来的赫天,心里有些不解。赫天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作为赫天的竹马,塞恩还是看得出来赫天心情不错,原本他觉得应该和乔曦有关,但乔曦都伤到不能来学校了,那赫天心情不错的点到底在哪里?难道是他想错了,其实赫天一点也不喜欢乔曦?
 
第11章:教授
 
在家养了两天,乔曦的脚踝已经消肿了不少,那些擦伤也都结了痂,没什么大碍。能走动了,乔曦也不想耽误课程,照常来到学校上课。
 
一走进教室,乔曦就看到了勾着嘴角正在看他的麦琪。麦琪眼睛上下扫了他一遍,微笑道:“看起来伤得不轻啊,怎么不多养几天?”
 
“已经好了。”乔曦从她身边走过,回这一句对他来说是礼貌,多余的他也不想说,何况他并不觉得麦琪是真心关心他。
 
从乔曦进门,林迪的视线就一直跟着他,但并没有说什么。
 
乔曦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几个同学前来关心了一下他的伤情。那天乔曦突然掉下去,也吓了他们一大跳。现在确定乔曦没事了,他们也就散了。
 
麦琪轻哼了一声,白了乔曦一眼,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和其他女生闲聊,也没再理会乔曦。
 
午休的时候,乔曦在会长办公室看书。赫天在检查过他伤口恢复的情况后,没收了咖啡,递给他一盒牛奶。乔曦拿着牛奶盒看了看,居然是香蕉味的,还是儿童型……
 
不过乔曦并不讨厌香蕉,索性插上吸管,开始喝牛奶。
 
赫天坐到乔曦身边,看似不经意地翻了翻乔曦正在看的书,说道:“放学我带你去个地方,吃完晚饭再回去。”
 
“去哪儿?”乔曦眨了眨眼睛,黑色的瞳孔似乎更明亮了。
 
“去了就知道了。”赫天并没有正面回答的意思。
 
乔曦没说话,直到牛奶喝完,才说道:“好吧,但我有门禁,不能太晚。”
 
“不会太晚。”赫天将书放回乔曦手上,也不准备多解释,拿过一边的报纸慢慢翻看,没再看乔曦。
 
乔曦猜不到赫天要带他去哪儿,但有异能防身,他也没必要担心。
 
放学后,乔曦在塞恩别有深意的眼神中上了赫天的车。一路上,赫天也没说话,乔曦静静地看着窗外,街景都是个熟悉的,却不知道目的地是哪儿。
 
十几分钟后,悬浮车驶进了一个有警卫把守的宽阔的院子,停在一幢银色的高楼前。这里离机甲街不远,院子一眼望不到头,十分安静。
 
下车后,赫天带着乔曦走进楼内,门卫见到他们也没有询问,只是对赫天点了下头,看起来是认识的。乘着电梯上楼,随着电梯的上升,可以看到机甲街的全貌,虽然有些距离,但灯光熠熠依旧彰显着那里的繁华。
 
走出电梯,赫天敲了敲走廊上唯的那扇门,随后推门而入。门内是一个偌大的实验室,足足占了一层,各种仪器不时地发出轻微的声响,带着属于机器的严谨感。
 
“来了?”站在仪器前的男人转过头,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紫晶色的瞳仁在镜片后更显明亮,说话的语气和声音也如他的笑容般温柔、优雅。
 
“是。”赫天的回答非常正式,显然很尊重这个人。
 
乔曦在看到这个男人时,多少是有些惊艳的。男人三十岁左右,非常漂亮,甚至不输任何女人,这样一个漂亮又带着学术气的男人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也容易降低防备心。不过,乔曦也没忽略男人眼底闪过的那一瞬间的犀利。
 
“这是你说的那个同学?”男人的目光转移到乔曦身上,认真打量着他,这种神态与乔曦打量他时如出一辙。
 
“是,他叫乔曦。”向男人介绍完,赫天又对乔曦道:“这位是路伽米尔教授,是位机甲师。”
 
“您好。”乔曦礼貌地打招呼,也了解了为什么赫天对这位教授如此尊重。一个有名望的机甲师在帝国是非常受尊敬的,哪怕是最厉害的机甲战士,也都会礼让三分。
 
路伽点点头,说道:“昨天赫天给我打电话,说希望我能收你做学生,教你机甲知识。我还怕他给我带一个不苟言笑的过来,现在看到你,我就放心了。”他相信赫天带给他的肯定是很不错的人,否则赫天不会跟他开这个口,但他的确不希望这个学生跟赫天一样看起来就不随和。
 
“学生?”乔曦惊讶地看着路伽。他的确非常希望有个人能来指导他,毕竟学校学到的东西还是有限,但从没想过这个人居然会是赫天帮他找的。
 
“他没跟你说?”路伽细长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意外,不过想来倒也是赫天的性格。
 
乔曦转头看向赫天,赫天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说道:“现在让你知道也不晚。”
 
“好吧,谢谢你。”不管早晚,这对乔曦来说都是好事,还是要感谢赫天的。表达完谢意,乔曦微笑着对路伽道:“我很愿跟您学习,希望能得到您的指导,我也会努力的。”
 
“好。那我也跟你说一下我的要求和条件。”路伽也收起笑意,认真地说道。
 
“嗯,您说。”乔曦点点头,他当然知道不可能什么人都能得到这样学习的机会。
 
“你刚来这里,要从实习做起。我不会因为你是赫天介绍来的,就额外照顾。实习期为三个月,每周周末过来两天,这三个月里,该教你的我都会教。如果你达到了我的要求和标准,就可以正式做我的学生。如果达不到,我也不会给赫天面子。希望你能明白。”路伽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立场,至于乔曦最后是走是留,全凭他自己的本事。
 
“是,我明白。”乔曦也喜欢用实力说话。
 
“好。”路伽再次露出笑意。作为一个制造师,他很清楚,想成为机甲制造师,光有努力是远远不够的,天分才是关键。如果乔曦没有天分,即使留在实验室,能做的也只是最普通的工作,学不到什么东西。如果乔曦有这种天分,那就是他赚了,实验室正缺人手,能培养出一个机甲制造师对他来说也是值得高兴事。
 
与乔曦聊完,路伽又问赫天,“幽邃带来了?”
 
“嗯。”赫天将空间钮递给路伽,说道:“右臂受了伤,请您修理一下。还前,我上周在机甲街买到了您说的那款保养液,请您给它做一次保养。”说完,赫天从随身的空间钮里拿出三瓶保养液,放到了实验台上。
 
“好。”路伽拿起保养液看了看,微笑道:“是这款没错。你周日晚上来拿吧。”
 
“好。”
 
赫天的话音刚落,实验室的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一个跟赫天差不多高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的年纪看上去和路伽相仿,狭长的眼睛带着一种戾气,深茶色的瞳孔似乎能看透很多人和事,微收的下颌带着一种严谨感,感觉十分不好接近。
 
“忙完了吗?”男人问路伽,语气中的温柔浅显易见,与他给他的感觉不太一样。
 
“马上,我去收一下东西。”路伽回答得也很温柔,转身去将桌上的空间钮和保养液锁进保险箱。
 
“你怎么过来了?”男人将目光转向赫天,原本语气中的温柔已然消失殆尽,显然,刚才的那份温柔只是对路伽才有的。
 
“昨天请教授收个学生,今天正好把人带过来让教授见一见。幽邃也出了些问题,请教授帮忙修理一下。”赫天的态度依旧很恭敬,
 
“你找路伽收学生的事,我听他说了。”男人并没觉得意外。
 
赫天点点头,向男人介绍道:“这是乔曦,我向教授推荐的就是他。”随后又对乔曦道:“这位是我和塞恩的机甲训练老师,雷纳德泰特。”
 
“您好。”作为晚辈,乔曦依旧先打招呼。对于机甲训练师,乔曦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他们是隶属军部的。不过看赫天的态度,这位训练师应该教过赫天不少东西,而且必定实力不俗。
 
雷纳德微微点了下头,未对乔曦做任何评价,只对赫天道:“那这周训练用其他机甲吧。”
 
雷纳德所说的其他机甲,是这里提供的练习机甲,等级比较低,不是对战的好选择,但作练习用还是绰绰有余的。
 
“好。”虽然赫天觉得还是幽邃驾驶起来更顺手,但用低级机甲练习对他来说也不存在难以适应速度和节奏的问题。
 
“我收拾好了。”路伽脱下实验服,挂到衣架上,问道,“一起吃饭吗?”
 
“不了,乔曦要早回去,您和老师去吃吧。”赫天拒绝了路伽的邀请。
 
路伽也没勉强,微笑着牵住了雷纳德的手。
 
四个人下楼后,乔曦上了赫天的车,两人先行离开,临离开前,路伽还提醒他周末来实习的事。乔曦笑应了,随后赫天发动车子,离开了机甲研究所。
 
晚饭赫天带乔曦去吃咖哩饭,炸得正好的鹌鹑蛋和鱼丸乔曦很喜欢。赫天之所以带他来吃这个,也是因为配菜可以自己先,不变的只有米饭的咖喱,这样就最大限度地解决了乔曦挑食的习惯。
 
“路伽教授那么年轻,就已经是机甲师了,很了不起。”乔曦微笑道。帝国得到承认的机甲师绝大部分都是有些年纪的,所以他们的专业课老师们都会告诉他们不要着急,机甲师不是短时间内可以达到的水平。
 
“嗯,教授是天才,也是著名机甲大师温顿唯一的徒弟。”
 
“温顿大师?”乔曦有些惊讶。温顿作为机甲大师,几乎每个专业课老师都会提起他,提起他对机甲制造的贡献及创新性研究。不只机甲,这位大师在热武器上也很有造诣,绝对是帝国现在机甲制造的标杆性人物。只不过两年前这位大师突然宣布退休,那之后再没人知道他的去处。没想到路伽教授居然是大师的徒弟,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拥有自己的实验室。能跟着这样的老师学习,乔曦觉得是他的荣幸。
 
“嗯。教授出师后,温顿大师就退休了。那个机甲研究所原本也是温顿大师私人所有,后来送给了教授。你在那里的图书馆里,可以找到温顿大师未发表的学术理论和随笔。”当然,这得是在乔曦成为正式学生之后。
 
“我会努力争取到进如图书馆的机会的。话说回来,路伽教授这么有天分,是出生于机甲世家吗?”乔曦拨弄着鱼丸问道。一般机家世家出来的孩子,好像更有这种天分,这也许和遗传基因有关。
 
“不是。”赫天不以为意地说道:“教授是所罗星人。”
 
乔曦的笑意僵在嘴角,勺子将盘中的鱼丸切成了两半。他完全没想到路伽居然是所罗星人,而一个所罗星人要在帝国成为机甲师,几乎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路伽教授做到了,这背后的努力和支持他地位的势力恐怕也是难以想象和估量的……
 
第12章:关系
 
“怎么了?”见乔曦在发愣,赫天问道。
 
乔曦回过神,立刻调整好表情,微笑道:“没有,就是觉得很惊讶教授居然是所罗星人。”
 
“嗯。”赫天很能理解乔曦的惊讶,因为他起初听到时也有些意外的。不过在实力面前,路伽教授的出身根本没人在意,“原本所罗星人是不允许学习与机甲相关的专业的,不过教授并没有进军校,而是直接跟着温顿大师学习,所以王室和军方都不好说什么,算是默许了这件事。但教授身边一直有军方的人监视,禁止他把机甲制造的知识外传给所罗星球。”
 
时刻生活在监视中,这样的生活乔曦自认是一秒也过不下去的。军方这种作法也明显是侵犯人权的,可谁让路伽是所罗星人呢?好像所罗星人在这里就活该被监视一样。
 
此时,乔曦对帝国的政权又痛恨了一分。再想到雷纳德对路伽的态度,乔曦问道:“雷纳德先生是教授的恋人?”
 
“他们是匹配成功的合法夫夫。雷纳德老师对教授很好,他们的感情也很好。”赫天自然地说道,显然对匹配婚姻也没有什么看法。
 
乔曦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估计路伽教授之所以能成为机甲师,除了温顿大师的关系,匹配婚姻应该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有雷纳德在,就等于有一个二十四小时盯着路伽的人,加上他又是军方的人,军方自然不用担心雷纳德会包庇路伽做出什么不利于帝国的事。
 
不过看雷纳德和路伽相处的方式,乔曦觉得两人大概还是很幸福的,至少路伽教授的笑容很真实,雷纳德的温柔也很真实。至于这里到底有没有监视的成分,乔曦不想妄加评论。毕竟他只是去学习的,把东西学到手就够了。
 
吃完饭,赫天将乔曦送回家,乔曦下车时被赫抓回来,抢了个Goodbye kiss,比起之前的初吻,这回乔曦明显镇定得多,跟赫天道别后,就下车回家了。
 
打开家门,乔曦就看到正站在玄关等他的融淳,融淳的看他的目光有些复杂,乔曦和平常一样锁门换鞋,然后问道:“吃饭了吗?”
 
他下午趁课间,给融淳通信留言,说晚上不回来吃饭,让他自己吃。
 
“嗯,送你回来的是你同学?”融淳问道。他对乔曦现在的交友圈完全不了解,不免要多问一句。更重要的是那辆送乔曦回来的悬浮车价格不便宜,一个学生开这样的车,让他不得不注意一下。
 
“嗯,是我们年级会长。”乔曦没准备继续隐瞒,以后他每周末都要去学习,不可能一直不跟融淳说,索性全盘托出道:“会长选了我做会长助理,今天又帮我介绍了一位机甲教授,想让我跟那位教授学习。但能不能留下现在还不好说,要看我的表现。”
 
融淳微微皱了下眉,有人能教乔曦当然是好的,可是……
 
“那个会长为什么会帮你找老师?”他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因为以后我要跟他搭档出席学校实践任务,他不希望的拖他后腿吧。”乔曦没提恋人的事,这种在他心里根本不成立的关系不提也罢。
 
融淳沉思了片刻,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说道:“你在学校的人际关系我倒是不担心,只是,你去那位教授那里学习,会不会被发现身份?”
 
乔曦微笑道:“我会小心的。那位教授也是所罗星人,如果真被发现,我会想办法让他庇护我。”
 
“所罗星人?”融淳同样很讶异。
 
“嗯。”乔曦把路伽的事跟融淳说了一遍。最后说道:“……看起来他过得还可以。”
 
“匹配的婚姻幸福的很少,他算幸运的。”融淳有些感慨。
 
乔曦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都过去了,别想了。”
 
融淳笑了笑,释然道:“我知道。”
 
没再继续讨论这件事,乔曦去洗澡,融淳到厨房去热下午外卖送来的点心。乔曦洗完后,两人坐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闲聊。时间一到,融淳就去睡觉了,乔曦关上电视,又看了一会儿书,才关灯休息。
 
周六一早,乔曦准时到达研究所。路伽已经提前打过招呼,所以并没有人拦他。
 
敲门走进路伽的实验室,里面已经有好几个人在忙实验了,路伽丢给他一件工作服,说道:“跟我走。”
 
“是。”乔曦赶紧套上衣服,跟着路伽一起下楼。
 
路伽带乔曦去了楼后的机甲仓库。仓库内,幽邃正站在修理区进行数据检测,之前受伤的右臂已经修复好了,完全看不出伤过的痕迹。站在检测机器前的咖啡色头发的男生在路伽走进仓库时,转过头微笑着说道:“教授,一切正常。”
 
“好。”路伽点点头,对男生道:“介绍一下,这位是乔曦,到实验室实习。”
 
随后,又对乔曦道:“这是凯斯,我的助手,比你大一些,你叫师兄吧。以后有什么问题我不在的话,可以问他。”
 
“师兄好,以后还请多关照。”乔曦跟凯斯打招呼,同时也觉得路伽教授很细心,毕竟路伽不可能时时顾到他,有一个可以让他问的人,对他这个新学生来说也是很重要的。
 
“你好,别客气。”凯斯看乔曦的眼神很专注,说话的声音也很温和。
 
凯斯给乔曦的第一印象很阳光,很温暖,是那种很容易讨女孩子喜欢的男生,人缘应该也不错。
 
“好了,以后有很多时间让你们相互了解,现在开始干活吧。”路伽走到专用的三角梯前,顺着阶梯上去,坐到了最上面的厚软棉垫上。
 
凯斯也跟了过去,将三层的工具箱推到梯边,然后对乔曦道:“把那三瓶保养液拿过来吧。”
 
“好。”乔曦快步走过去,抱起三瓶很有些重量的瓶子来到凯斯身边。显然,路伽教授是要开始给幽邃做保养了。乔曦也可以提前观摩一下保养的方法和步骤,毕竟这件事他大约到升到大学三年级才有机会接触到。
 
路伽开始工作后,凯斯也专注起来,不时地让乔曦帮忙递东西,或者报告检测数据。路伽细致地将保养液涂到幽邃的机甲壁上,然后用精神力将其溶解渗入到机甲的每一处零件中,关节处更是会多涂一次,做双重保养。路伽每涂好一个部分,就做一次融入,乔曦作为拥有精神力的人,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路伽释放出的精神力,但等级和具体的运用方式却不是很清楚。不过精神力的颜色为绿色,说明路伽是木系异能者。一般人的精神力都是纯白的,只有异能者的精神力才会分颜色,也只有异能者能分辨出这种颜色。
 
一上午很快过去了,幽邃的保养也做完了三分之一,路伽从头到尾运用精神力的强度完全没有变化,似乎完全没有消耗,说明他的异能水平至少已经突破六阶了。
 
“先到这儿吧,收拾一下去吃饭。”路伽收回精神力说道。
 
“是。”凯斯将保养液封好,简单以收拾了一下工具箱。
 
乔曦给凯斯帮忙,虽然这一上午都是在打下手,但乔曦也学到了不少,路伽会在涂保养液的时候教他一些保养的基础知识,乔曦都记下了,至于一些细节还需要他慢慢摸索和实践。
 
凯斯说约了朋友见面,不在食堂吃饭。路伽也没多问,带着乔曦去了食堂。
 
从机甲仓库到食堂有挺长的一段距离,路上遇到不少研究员和助手,都热情地向路伽打招呼,路伽也都逐一回应,显得很随和。
 
走进食堂,两人取完餐后端着餐盘走到窗边的位置坐下,研究所虽然大,但人好像并不算多,至少食堂在饭点的时候并没有坐满,甚至还有许多空位。
 
先喝了几口汤,路伽关心地问道:“今天上午的工作还习惯吗?”
 
“嗯,学到很多,谢谢您。”乔曦礼貌地说道。
 
“那就好,这里地方比较大,我没时间带你逛一遍,改天没什么事的时候你可以自己逛一下,认识一下地方吧。这样以后让你去拿东西办事也方便。”
 
“好的。”乔曦也正想找个时间好好熟悉一下这里。
 
饭吃到一半,食堂里的人更少了些。路伽看着乔曦,扶了下眼镜,问道:“赫天虽然说你是他的同学,但应该不只是同学关系吧?”
 
乔曦喝汤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眼对上路伽那双精明的眼睛,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也说不清楚。”
 
“怎么说?”路伽敛起笑意,他并不想八卦什么,只是想对赫天与乔曦的关系有个了解,毕竟赫天之于他,既是雷纳德的学生,又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乔曦放下筷子,把圣尼亚恩年级会长和助理兼恋人的事跟路伽说了一下……
 
“……虽然我是他挑的恋人和助理,但他从来没说过喜欢我。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真的把我当成恋人。”赫天的确从未对他说过喜欢,即使他们接过吻,而他……也根本不爱赫天……
 
“原来如此。”路伽了解地点点头,“我认识赫天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带过朋友给我认识,你是第一个,我有点好奇,就多问了几句,请不要介意。”
 
“不会,您也是关心赫天,我算是沾了他的关,也被您关心了。”乔曦神态自若地笑道。
 
路伽很喜欢乔曦的性格,说话的语气也让他觉得很随和舒服,“其实赫天的性格并不好相处。”路伽客观地说道。
 
“是,不过我也喜欢安静,他这样安静挺好的。”这倒是实话,也勉强算是赫天的一个优点。
 
“能相处得来也是缘分。”路伽还是挺相信缘分的,觉得这是个很玄妙的东西。
 
“算是吧……”乔曦掩住眼中的讽刺,低下头继续吃饭。他可不相信缘分这种东西,对他来说靠得住的只有自己抓在手心里的,缘分这种玄而又玄的存在,没什么实际的意义,也未必能决定什么关系。
 
第13章:零件
 
午休结束后,乔曦跟着路伽回到仓库,凯斯也回来了。这回路伽没让乔曦继续跟着保养机甲,而是丢给他一盒零件和一份说明书,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工作台,说道:“这里是六份零件材料,你按照说明书制造三个,剩下的三个你试试看能不能有其他方案,到下班我要检查。”
 
“是。”乔曦老实地抱着盒子走向工作台。
 
路伽也没再管他,继续保养机甲。凯斯别有深意地看了乔曦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盒子里的机甲零件是一袋袋装好的,无需要乔曦再做分类。打开说明书,乔曦仔细阅读着零件介绍。机甲的每个零件都有传统的组装方法,有传统,自然也会有创新,创新零件的组装方法,几乎是每个机甲师都在尝试的事,但创新的结果并不总是尽如人意的,更多的是品质下跌,达不到原本应有的可利用率,甚至根本不能使用。
 
乔曦现在虽然已经在课本上开始接触零件了,但还没有真正开始系统地学习零件组装。他也只是在赫天送他的那个模拟器上做过几次,也试着创新过,但因为没有仪器检测,效果也就不得而知了。
 
拆开一包零件后,乔曦开始按照步骤慢慢组装起来,因为是一级零件,难度并不大。半个小时后,成品就摆到了桌子上,看起来还不错。随后乔曦拆开了第二包,这次他没有再看说明书,自己想着刚才的做法,做出了第二个。所谓一回生,二回熟,第三个零件乔曦只用了十五分钟就顺利地完成了。看着桌上没有差别的三个零件,乔曦对自己的初级实践还是很满意的。
 
活动了一下微酸的手指,乔曦开始考虑其他的组装方案。其实等级越低的零件,创新的可能性就越低,因为部件少,调配的方案自然就少。乔曦也不没急着动手,而是再次仔细阅读了两遍说明说,想从中看看有没有变化的可能,同时,他手里的笔也没闲着,在一张白纸上记录着可以变动的地方,然后反复地推敲可行性。
 
机甲创新的方式一般分为四种:改变组装步骤、加入部件、缩减部件和部件制作合并。乔曦比较倾向于缩减部件,这样一方面可以减少步骤,另一方面可以节约成本。也许在帝国人看来,投入多少钱在机甲上都是值得的,但对于所罗星来说,节约成本才是关键。乔曦可不相信王室会拿钱出来支持机甲制造,如果费用需要父亲来筹集,那节约成本就是首要任务。而且还要保证零件的部件缩减后,零件的品质不会受影响。至于缩减之后比之前品质更好这件事,乔曦还不敢想,这恐怕比增加部件提高质量还要难。
 
路伽在保养的空隙,也会看一眼乔曦的进度。见他低头写得认真,就没打扰他。
 
花了三个多小时,乔曦列了几个方案,最后挑了一个看上去可行性最高的,开始组装。作为一个异能者,乔曦的专注力比一般人要高,这种专注力让他可以屏蔽周围的一切噪音,更好地完成要做的事。
 
路伽将幽邃全部保养完,乔曦也完成了零件的组装,此时也到了下班的时候。
 
乔曦看着手上这个与正常版有些偏差的零件,又看了看桌上被弃用的三个部件,心里挺没低的。不过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他的创新,他努力了,结果对于个初学者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
 
路伽拿起那三个按照传统方法组装的零件看了看,并未做任何评价,只将它们放进了一个存储盒里,然后又看了看乔曦手上那个及桌上的几个小部件,“这个也是做好的?”
 
“是。”乔曦将零件递过去,“这是我随便想的,没什么依据,可能并不能用。”这不是他谦虚,是思考的时间太短,乔曦没办法用理论来论证它的品质和可用性。
 
路伽拿着乔曦创新的零件反复地看了看,没有表情的脸让乔曦无法判断这个零件是好还是不好。
 
片刻之后,路伽将两包还没拆封的零件丢给乔曦,说道:“这两个你拿回去研究,一个月内我要看到成果。你今天做的这个可用性为零,回去再考虑一下其他方案。”
 
听到零件不可用,乔曦多少还是有些失望,但并没有气馁,造机甲本来就不是简单的事,只是一个小失败,没必要这么在意,何况成功都是在失败中取得的,他要保持的就是平常心。
 
“我知道了。”乔曦将两袋零件收好。
 
“二楼更衣室的20号柜子给你用,你换好衣服就可以下班了。”路伽将零件及剩下的部位放进兜里,然后拿出一张门卡给乔曦,“以后出入刷这个卡。”
 
“好,那我先走了,明天见。”乔曦接过卡,向路伽道别。
 
“嗯,去吧。”路伽点了点头。
 
凯斯也整理完了工具箱,跟乔曦一起去了更衣室。保养好的幽邃需要在这里静置二十四小时,路伽检查过监控系统后,锁好仓库,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室。
 
乔曦将脱下的工作服放进换衣箱内,与凯斯相互道别后,就离开了研究所,前往和融淳约好的餐厅。他们今天准备在外面吃饭,顺便逛一下商场,也让融淳散散心,总待在家里着实是挺闷的。
 
回到实验室的路伽将乔曦做出的那个创新零件放到检测器上,没多会儿检测数据就出来了,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这个零件是不可用的,但让他意外的是成品的可利用率竟达到了80%,已经算是优质零件了。这样的差距说明什么,路伽很清楚。
 
看着这个让人有些可惜的零件,路伽眼里闪了闪——如果乔曦在这个思路的基础上做一些小变动,说不定可以解决可用性的问题。就看乔曦能不能想到了。
 
乔曦回去后研究了一晚上,也没有新的可行性方案,索性放空了脑子,次日照常到研究所。
 
换好衣服来到实验室,路伽给了他一张书单,说道:“你按照书单把我要的资料整理出来,这些书第一阅览室都有,我暂时开通了你门卡的权限,你可以随时去看。但并不代表你可以拖延时间,最晚下周日,把东西整理完交给我。”
 
“是,我会尽快的。”乔曦应道。
 
实验台那边的助手请路伽过去,路伽丢下一句“有什么问题找凯斯”后,就去关注那边的实验结果了。
 
凯斯听到路伽的话,微笑着走过来,说道:“我带你去第一阅览室。”
 
“好,麻烦师兄了。”乔曦拿好书单和记录用的笔记本,跟凯斯一起离开实验室。
 
第一阅览室位于二十层,走出电梯,凯斯介绍道:“这层除了第一阅览室,还有吉尔教授的实验室。吉尔教授并不是每天都过来,他最近正在醉心研究一款普通人也可以驾驶的战斗机甲,听说已经有了一些进展,但还未对外公布。”
 
“普通人驾驶的机甲?”这个研究让乔曦动了心思。帝国虽然盛产机甲,但对于机甲战士还是有很高的要求的,一般人即使有机甲,也会因为基因等于等问题无法驾驶。可如果能生产出普通人用的战斗机甲,那就意味着所有帝国人都可以去战斗,军事力量也会更强大。
 
“嗯。不过虽然想法是好的,但真做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怎么让低级基因的人驾驶高级机甲几乎是个难以攻克的难题。”凯斯把知道的情况讲给乔曦听。
 
“这就留给吉尔教授去费神吧。”乔曦用卡刷开门锁,如何让帝国的普通人驾驶机甲他不关心,他只知道如果这个难题解决了,那对所罗星人也同样适用。
 
“嗯。行了,你在这里整理资料吧,我回实验室了。”凯斯已经把乔曦送到了,他还有其他事要做,不能耽误太久。
 
“好的,谢谢。”乔曦放下东西,对凯斯摆摆手。
 
凯斯帮他把门带上,回了楼上的实验室。
 
乔曦环顾了一下这间阅览室,阅览室面积挺大,书也不少,要想把这些都看完,至少得需要三个月时间。虽然两个周末不足以把这些书看完,但足够乔曦把这些书名拍下来,自己去买。
 
按照书单,乔曦将书如数搬到桌上,然后去茶水间给自己煮了杯咖啡,才开始根据书单上罗列出的每本书的重点进行阅读的记录。虽然这个工作有感觉些枯燥,但对乔曦来说却很有意思。看了没多久,他就发现路伽教授罗列的这些书正适合他这个初学者阅读,大量的课外知识是课本上没有的。乔曦索性将整本书看完,等他翻完最后一页,才发现路伽列出要点的这些都是这本书的重点。
 
乔曦知道路伽这是在教他,所以乔曦看得更仔细了,在把重点记下来的同时,也会要求自己把它们背下来,说不定哪天,这些东西就会派上用场。
 
转眼间,一上午就过去了。乔曦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去食堂吃饭。这时,阅览室的门被从外面打开,赫天提着盒饭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乔曦有些意外,赫天并没有提前跟他说。
 
赫天将盒饭放到桌上,说道:“机甲训练场就在研究所隔壁。”他今天有安排练习。
 
“这样啊,我还不知道。”乔曦一上午学到了不少东西,心情很不错,所以也没计较赫天突然过来的事,反而笑着说道:“有时间的话带我参观一下训练场吧?”
 
赫天看了看外面晒烤着大地的阳光,说道:“等过几时候天气凉一些吧。”他是不怕热,但总觉得乔曦会中暑。
 
“好。”乔曦也没在意,反正什么时候都一样。
 
赫天看了看桌上摞起的书,问道:“教授给你的任务?”
 
“嗯。还挺容易看进去的。”
 
“嗯。”赫天也没再多问,拿出盒饭让乔曦洗手吃饭。
 
两人安静地吃完饭后,在沙发上午睡了一会儿,赫天回训练场继续练习,乔曦则在阅览室继续看书做笔记。外面阳光正烈,恰好地宣示了两人都不错的心情……
 
第14章:破坏
 
这个周末,乔曦读书读得是很痛快,但零件上并没有什么进展。原本想拿到学校,趁课间研究,却得到班主任的通知,学校本周五要进行一个小型的考试,来检测大家的学习情况。随着班里同学的哀嚎,乔曦默默地将零件收回空间钮,拿出课本开始看书。虽然只是一次小考,但军校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测试,成绩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首位的,这次的成绩排名肯定会有它的用处。
 
中午突然下起雨来,乔曦不喜欢食堂满地的水渍,提议买外带去办公室吃。赫天和塞恩都没什么意见,于是乔曦是点了外卖,三人一起去了赫天的办公室。
 
打开办公室的门,塞恩就眼尖地看到了放在赫桌子上的一个便当,“这算加餐?”
 
赫天微微皱了下眉,走过去拿起便当准备丢进垃圾桶,他不喜欢这种莫名其妙的食物。
 
“等一下。”乔曦拦了下来,说道:“好歹是别人的心意,丢了太浪费食物了。”
 
赫天看着最没有资格说不要浪费食物的乔曦,将盒饭递给他,出乎乔曦意料地说了一句,“小心有毒。”
 
乔曦失笑,便当包得很好,盒子看起来也不便宜,就花纹来看应该是女孩子会买的,这明显是女孩的示好,却被赫天说成有毒,乔曦真不知道要怎么往下接。
 
塞恩没表态,完全一副旁观者的样子,将外带拿出来摆在茶几上。
 
赫天走过去,取出筷子对乔曦道:“过来吃饭。”
 
“嗯。”乔曦将这份有些重量的便当一起拿过去,坐到沙发上后,打开了便当。
 
便当做得很不错,荤素搭配合理,主食是米饭,甚至还有一份心形的甜点,一看就是用心做的。
 
乔曦很喜欢里面的烤香肠,刚夹了一个出来要吃,就被赫天从筷子上夹走了,然后放进了塞恩碗里。塞恩笑着夹起来吃掉,然后说道:“放心,没毒。”
 
赫天也就没再去管便当的问题,专心吃饭。
 
用塞恩试毒这事,乔曦总觉得有点不妥,按理说以塞恩和赫天的关系,赫天应该不会让塞恩做危险的事才对。
 
看出了乔曦的不解,塞恩笑道:“我母亲是研究毒理学的,我从小耳濡目染,也学到了不少。怎样安全试毒我母亲也有教过。所以不必担心。”
 
“原来如此。”听塞恩这么说,乔曦也了然了,赫天是个有分寸的人,想来也不可能真的去害塞恩。
 
“不过说实话,味道真心不怎么样。”这是塞恩对便当的评价。
 
乔曦又夹了一块烤香肠吃掉,的确是不怎么样,香肠已经有些凉了,带着一种很腻的油味。不过客观点说,就军校的女生而言,能做出这样一份便当已经挺不错了,如果能去食堂加热一下,可能会好许多。
 
乔曦没有继续吃,赫天更是看都没多看一眼,这份爱心便当就这样被冷落了。三人聊起了考试的事,他们制造系因为还没接触到实践这一块,所以本次考试还是以专业理论为主,把书上的要点都背完应该就不成问题了。而战斗系的除了理论外,实战更是重中之重,任何一科都不能掉以轻心。乔曦听赫天和塞恩说到具体的考虑内容,只觉得抽到与他俩对战的人简直就是悲剧。
 
午饭过后,人缘很好的塞恩被班里的同学叫走帮他们划题,乔曦和赫天则继续留在办公室看书复习,即使只是小考,大家对它的重视程度依旧很高。
 
“明天我让学校来换个锁。免得什么人都能进来。”赫天面无表情地说道。
 
会长办公室的门是密码锁,只要能弄到密码都可以进来,安全性并不高。不过因为里面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倒也不担心闲人进来。可经过今天便当的事,赫天觉得他私人的地方无论方便与否,都不希望陌生人踏足。
 
“你换成实体锁她们还是可以把便当放到门口。”乔曦觉得没有实质性的作用。
 
“可以视而不见。”赫天翻了一页书说道。如果放到办公室里,还要他收拾,而走廊上本来就有人会定时清扫。
 
“好吧,你喜欢就好。”毕竟是赫天的地方,乔曦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干涉。
 
“你做一次便当吧。”赫天要求道。
 
“你也不问我会不会?”乔曦挑了挑眉。
 
“现学也可以。”赫天并没有提太高的要求。
 
乔曦笑了笑,说道:“考完试吧。”权当是感谢赫天帮他找老师了。
 
“好。”赫天没有犹豫地点点头。
 
考试周总是忙碌又混乱的,乔曦放学后没再去看赫天的练习,而是早早回到家开始复习。觉得累了,就拿出路伽给他的零件,没有方案也没有目的的随意组装,也都没有什么成果,还因此做出了一个无法拆解的零件,算是白白浪费了。
 
因为平时乔曦的学习态度很认真,笔记做得也很全面,所以很多同学来问他要笔记抄,乔曦也没吝啬,只要是不耽误他的复习,他也懒得去在意这些。
 
随着铃声的响起,最后一科正式考完了。有人欢喜有人忧,大家表情各异地离开考场。乔曦觉得他这回考得还不错,而让他惊喜的是这一科最后的一道开放性大题,居然是路伽教授罗列给他的书籍的重点之一,他仔细背过,又结合平时里学到的东西,将那道题完整地答了出来。
 
“考得怎么样?”已经很少跟乔曦说话的林迪突然走到他身边问道。
 
“还好。”乔曦给了他一个谦虚又中庸的答案。
 
“咱们班的女生这次是的目标就是一定要考得比你好。”林迪微微笑了笑,并没对女生的目标发表看法。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性的考试,班里同学的成绩水平之前也没有排名,所以乔曦这个会长助理自然就成了众矢之地。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比会长助理考得好都是可以拿出去炫耀的事,另一方面也讽刺了会长选人的眼光。
 
这些东西如果放在其他助理身上,可能会压力很大,但乔曦并不以为意,他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也不会因为别人的态度和想法,就轻易改变自己的目标。
 
“无所谓。”乔曦不在意地说道。
 
林迪看了看他,也没再说什么。
 
放下了考试周紧绷的神经,乔曦按时来到研究所,在和路伽教授打过招呼后,乔曦继续到第一阅览室看书。
 
走廊十分安静,只能听到乔曦轻微的脚步声。在路过吉尔教授实验室的大门时,乔曦谨慎地释放了一丝精神力探测屋内的情况。实验室里并没有人,仪器也都停止了运作。周末不上班是很正常的事,不过像路伽教授这样喜欢研究又时刻严格要求自己的人除外。
 
实验室没有人,就意味着整个楼层只有他一个人。走廊上的监视器闪烁着暗红色的光,如同一个硕大的眼睛,注视着走廊上的每一处地方及每一个人。乔曦微微低下头,勾起嘴角,神态自若地走进第一阅览室,俨然一副乖学生的样子。
 
一整天,乔曦除了中午出门吃饭外,都老实地待在阅览室。
 
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乔曦的资料已经全部整理好了。但他并不急着交给路伽,而是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又站在窗边远眺了片刻。这个时间楼下走动的人很少,大多都待在实验室里忙实验。乔曦看着远处的风景,精神力突然直奔天花板上的空调而去,一场轻响之后,空调的冷风停止了,灌进室内的变成了热风,而且温度不低。
 
这个时节米斐星还是很热的,加上空调的热风,屋内很快就热了起来。这时,乔曦才用阅览室的通讯器联系了后勤部。
 
“您好,这里是后勤部。”
 
“这里是第一阅览室,阅览室的空调好像坏了,突然吹起了热风,您能来看一下吗?”乔曦语气很无措地问道。
 
“第一阅览室吗?好的,请稍等,我们马上派人过去。”
 
“好的,谢谢。”说完,乔曦切断了通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没多会儿,后勤部的人就到了。一进门,他们就感受到了一股热浪,再看乔曦已经流汗了,赶紧说道:“空调应该是坏了,我们马上维修。你要不要去其他阅览室?”
 
“我只有这一个阅览室的通行证,还有很多任务没有完成,晚上要交给路伽教授的。”乔曦表现得一脸急切。
 
一听是路伽教授的学生,几个后勤人员更加重视起来,他们也没有打开其他阅览室的权限,再看到桌上推起来的一摞书,也觉得乔曦的任务十分繁重。
 
就在大家都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其中一个维修员突然说道:“要不你去吉尔教授的实验室弄吧,今天那里没人。等我们修好再叫你。”
 
“会不会不方便?”乔曦表示得有些担忧。
 
“没事,只是借用一会儿,把教授要的东西交上去要紧。”带头的后维修人员说道。
 
“那好,这里就麻烦你们了。”乔曦应了,这正是他想要的。
 
维修员帮忙把书搬到吉尔教授的实验室,乔曦向他道谢后,打开实验室的空调,开始忙自己的事。维修员帮他关上门,然后回到第一阅览室开始修理空调。
 
赫天推门走进实验室的时候,就看到乔曦正在认认真真地翻书做笔记。听到声音,乔曦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笑问道:“训练结束了?”
 
赫天的训练时间从没跟他说过,不过赫天出现在这儿,多半是训练完顺路过来找他。
 
“嗯。刚刚去阅览室,听说空调坏了?”赫天走到桌边,看了看乔曦的笔记。
 
“嗯,突然坏了,一直出热风。”乔曦之前因为太热解开了两颗扣子,漂亮的锁骨在领口处若隐若现。
 
赫天没说活,转头看向四周,眸色深了些。
 
乔曦站起身,随意地坐到桌上,轻笑着说道:“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赫天将目光转回乔曦身上。
 
乔曦目光清澈地看着赫天的眼睛,缓缓地问道:“我们……真的算是恋人吗?”
 
第15章:复制
 
赫天回过头看着乔曦,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当初我选你的时候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是,你的确说过是选我做恋人的。”乔曦眼里闪过一丝委屈,“但你从来没说过喜欢我。”
 
“这个很重要?”赫天眉心皱起,语气中有些不解。
 
“也许我们开始的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至少别人恋爱的时候应该是先表白才在一起吧。”乔曦抿了抿嘴角,“虽然我也觉得不应该纠结这个问题,但那天路伽教授问我,和你是不是不只是同学关系,我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而且你向教授介绍我的时候,也只说是同学。我有点搞不清楚你的想法。”
 
赫天站在乔曦身前,抬手轻揉了一下他的头发,眼神中有些无奈,说道:“我会跟教授解释。”
 
乔曦握住他的手,微笑道:“这并不是重点。”
 
“嗯。”赫天的瞳色更深了,倾身吻了一下乔曦的嘴角,说道:“我吻过你……”
 
“所以……这就是喜欢?”乔曦的表情很认真。
 
“嗯……我以为你并不在乎这些。”赫天握紧乔曦的手,如果问这个问题的是别人,他会觉得很烦,但乔曦问他,他倒是有几分耐心去回答。他的确觉得乔曦很特别,他也很喜欢,只是这种喜欢到底是什么程度,他也说不清楚。
 
乔曦勾起嘴角,露出开心的笑容,轻声道:“因为是你,所以我会在乎。”
 
赫天第一次看到乔曦笑得这么开心,乔曦原本就很好看,这样的笑容让他显得更加真实和活泼。赫天抚过他的嘴角,然后吻了上去,并顺势将乔曦压在了桌子上。亲吻伴着轻抚,让吻变得更加深入、炙热……
 
敲门声打破了险些失控的气氛,实验室的门随即从外面被打开。乔曦一愣,赶紧推开赫天。站在门外的保安在看到实验室内的两人后,也愣了一下,但并没有显得太惊讶,似乎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你们是吉尔教授的助手?”这个保安并不认识赫天,也没见过乔曦。
 
乔曦躲在赫天身后,快速将全被解开的衣扣扣好,才说道:“我是跟着路伽教授实习的学生,阅览室空调坏了,后勤部还在修,我暂时借用了吉尔教授的实验室。”
 
“哦。”保安点点头,这种事虽然不常有,但设备出问题也是没办法的事,“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了,如果没有什么事,就不要在楼内逗留了。”
 
“好的,我们马上就走。”乔曦脸还有点红,看上去很害羞。
 
保安也没再说什么,准备到阅览室确认后,继续其他楼层的巡视。
 
乔曦跳下桌子,捡起掉在地上的资料,胡乱地整理了一下,低着头说道:“帮我把这些书搬回第一阅览室吧。我要上楼把整理好的资料交给教授。”
 
“好。”赫天的声音比之前多了一层沙哑,眼睛在乔曦白皙的脖子上流连了一会儿,才抱起一摞书,走出实验室。
 
乔曦留下来收拾笔记资料和一些其他用品。在实验室大门关上的下一秒,他立刻跑到光脑前,从空间钮里拿出手套带上,将显示屏打开,上面显示复制完毕。乔曦勾了勾嘴角,迅速将上面的微型存储卡拔下来,然后直接关机,并用精神力破坏了光脑的显卡。
 
将指甲大小的存储卡放进裤兜里,乔曦摘下手套丢回空间钮中,从容不迫地回到桌边拿起自己的东西,正准备离开,突然看到幽邃的空间钮不知何时被放在了桌上的金属储存盒旁边。拿过空间钮,乔曦看了看,除了空间大一些也没什么特别,估计是两人忘情亲吻时,赫天顺手放那儿的。带上空间钮,乔曦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实验室。
 
从听凯斯提到吉尔教授在研究普通人用的机甲时,乔曦就已经准备去偷这份研究报告了。弄坏空调,顺里成章地进入实验室是他早就计划好的。装作还没整理完资料的样子,认真翻书做笔,也是以防别人突然进来看出破绽。但赫天的出现却并不在乔曦的意料之中,或者说赫天来得太早了。为了不让赫天发现光脑被启动的事,乔曦才突然提起关于恋人关系的事,以转移赫天的注意力,然后又存心带着几分勾-引地看着赫天,说着听起来很真心的话,装出各种带着情绪的表情……在被赫天压在桌子上的时候,也没有反抗,顺从地接受了吻和爱抚……
 
虽然被赫天占了点便宜,但能拿到实验资料,乔曦觉得也值了。更让他觉得幸运的是,那台光脑上居然没有密码,他可是连破译器都准备好了,可惜并没派上用场。至于光脑显卡出问题是很常见的故障之一,无法显示,就势必要拿去修,而且过程中一切使用痕迹都会消失,没人会知道他动过光脑,也没人知道资料被复制过。
 
将早就整理好的笔记资料交给路伽,路伽在翻看过之后很满意,乔曦不仅很有效率,质量也相当不错,字也工整漂亮,看着很舒服。
 
“辛苦了,做得不错。”路伽拍拍乔曦的肩膀,“早点回去吧,赫天呢?他不是来接你了吗?”赫天过来后先上楼来跟他打了招呼才去找乔曦的。
 
“他帮我送书去了……”乔曦把阅览室空调坏了,他去吉尔教授的实验室做笔记的事跟路伽说了,他很清楚,就算他不说,别人也会告诉路伽,毕竟这个研究所是路伽的,有任何事都理应向路伽汇报。
 
“行,我知道了。”路伽听完也没太在意。
 
“那我先回去了,您也早些回去,别太辛苦了。”乔曦说道。
 
“嗯。”
 
“对了。”乔曦走出几步,又停下来,转身对路伽道:“您让我整理的这些书很有用,学校这次的测试就有与书上重点有关的题,谢谢您的指导。”
 
“是你自己用功。”路伽温柔地笑了笑,“行了,快去吧,别让赫天等了。”
 
“好。教授,明天见。”
 
“明天见。”
 
乔曦离开后,路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喜欢乔曦这样的努力的学生,如果乔曦本身不懂上进,他这个老师教得再好也没用。
 
乔曦走出实验楼大门,赫天已经在门口等他了。乔曦之所以没有把存储卡放进空间钮,也是怕赫天突然从他空间钮里取东西被发现。
 
上了赫天的车,乔曦将空间钮给递赫天,说道:“你把幽邃落实验室了。”
 
“嗯,谢谢。”赫天接过空间钮,重新戴上。
 
之前他将乔曦压在桌子上,亲吻乔曦身前时,空间钮的长度正好落在乔曦身上,有些碍事,他就顺手摘下来放到了一边。等他送完书回去拿,空间钮并不在实验室。幽邃身上有定位系统,他打开定位器追踪了一下,发现在路伽教授的实验室里,就知道是乔曦拿走了,他也没担心,直接下楼取车,到正门接乔曦。
 
“我想吃面。”乔曦说道。
 
赫天也没说什么,发动车子离开研究所,前往他所知道的比较不错的面店。
 
晚饭过后,赫天又带乔曦去了附近很有名的观景台,两人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坐在长椅上,吃着零食,看着属于米斐星的夜景。在众多的情侣中,他们并不显得突兀,在融入了那个气氛后,亲吻也变成了最自然和平常的事。直到晚上八点半,两人才牵手一起离开,毕竟乔曦是有门禁的人。
 
回到家后,乔曦和融淳聊了几句,就去洗澡了。等他把上衣脱掉,才看到锁骨上的两个吻痕,是赫天在实验室时留下的,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消不了。虽然有点别扭,但乔曦还是尽量不去在意这个。
 
洗完澡出来,乔曦向父亲发了通讯申请。
 
融帛那边很快通过了申请,“乔曦?”
 
“嗯,我这儿有个东西,需要您帮我保管。”乔曦也没寒暄,直奔主题。
 
“什么东西?”融帛问。
 
“一些机甲资料,我偷的。”对于自己的行为,乔曦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反正是为了做机甲。
 
融帛皱了皱眉,问道:“这么危险的事你应该事先跟我商量。”
 
“没什么危险,我的渠道很安全,也做好了各种准备。”乔曦可不愿等,夜长梦多。跟父亲商量对他来说只是在耽误时间。
 
融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说道:“万一查到你身上怎么办?我说过你要以安全为重。”
 
“他们不会有证据。”乔曦不以为意地说道。
 
融帛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乔曦做事有分寸,他原本并不需要太担心。但现在乔曦远在他乡,出了事他也是鞭长莫及,所以担心是无可避免的。
 
“是你快递过来,还是我派人去取?”融帛问。
 
乔曦想了想,说道:“你派人过来取吧,星际快递我不放心。”
 
“好。我让管家去取。”管家对融帛来说是个绝对可信的人。
 
“行。到时候再联系。”乔曦说完,就准备切断通讯。
 
“等一下,”在乔曦切断前,融帛阻止了他,问道:“你最近怎么样?学校学习顺利吗?”
 
“挺好的,不用担心。”乔曦不想说最近发生的事,对父亲来说,他只是来学机甲制造的,其他与机甲无关的事也不必事事都让父亲知道,他也懒得去说。如果大哥愿意,也可能代他告诉父亲,反正大哥基本都知道。
 
“管家过去要不要给你带什么东西?”乔曦的冷淡融帛作为父亲早就习惯了,但该关心的还是要关心。
 
乔曦想了想,说道:“带给冬季的衣服过来吧,我带的不多。”他也不想把钱浪费在买衣服上,而且他基本都是穿校服,平时的衣服穿的机会也不多,没必要添置,反正城堡里也有不少,足够他穿了。
 
“好。”融帛顿了一下,又问道:“你哥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气色挺好,食量也很正常。等过一段时间,让他回去做个身体检查。”乔曦说。
 
“也好。你多看着他些,别让他累着。”对于大儿子,融帛心里是有愧疚的。如果不是他无能,融淳也不会被伤害至此。
 
“我知道。”父亲不说,他也会看着融淳。
 
“嗯,有你在我很放心。”融帛觉得这三个孩子中,乔曦是最靠不住的,因为他凉薄,却又是最靠得住的,只要是认定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对于父亲的信任,乔曦没有任何感想,无论信任还是不信,乔曦在意的从来都只是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别人的态度。
 
结束通讯,乔曦拿出路伽给他的零件开始研究,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想出可行的方案。拿出白纸,乔曦开始记录想到的每一种可能性,并进行论证,直倒快十二点了,他也没找到有效的方法。先不说可用性和质量,这些想法就连组装成一个完整的零件都没可能。
 
大量的脑力劳动让乔曦仍处于兴奋状态,既然睡不着,乔曦准备继续研究,给自己倒了杯水,乔曦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放空了脑子。觉得轻松了一些后,才回到桌边。看着桌上的部件,他突然想到,既然这些根本就组不成零件,那何不在之前能组成零件的方案上寻求可用性?
 
换了思路,乔曦思维更加开阔了,他先从之前在教授那做出的那款没有可用性的零件开始研究,重新开始画图纸。经过系列缜密的分析和反复的步骤调整后,乔曦终于露出了笑意。然后迫不及待地拿出模拟器,调出这款零件,开始联系组装。在经过十几次反复的组装和拆解后,知道终于定下了最终方案。关掉模拟器,开始用零件制作。
 
很快,一个完整的零件在乔曦翻动的指尖上出现了。乔曦笑了,虽然他依旧不知道品质和可用性,但经过各种分析,他觉得这次至少有70%的可能性是可用的。有些细节的东西他也说不清楚,但就是往那个方向考虑并确定了其可行性,等他放下手上的东西,才发现他居然用到了不少路伽教授让他整理的那些资料上的理论,他有用心背,没想到就这样自然地运用到零件制造中了。
 
此时,乔曦也明白了,路伽教授让他看那些书根本不是教授要用那些资料,而是在教他,帮他完成这个零件,只看他能不能开窍了。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乔曦彻底放松下来,他十分感谢路伽教授这样的教导,也希望自己不会让教授失望……抱着这种好心情,乔曦收拾好桌子,安然入睡,一夜无梦……
 
第16章:提醒
 
由于睡得太晚,乔曦明显睡眠不足,一早起来脸色也不是很好。
 
融淳将早餐端上桌时,不放心地说道:“要不今天请假吧?学机甲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没事。”乔曦端起牛奶喝了几口,让食物的香味赶走困倦,“一会儿喝点咖啡,能顶过去。”学习机会难得,路伽教授又愿意教他,他不想因为睡眠不足耽误学习。而且他也想把做好的零件拿去给教授看看,顺便做个检测,如果零件可用,那他少睡几个小时也值了。
 
融淳知道劝不了乔曦,也没再说什么,调好咖啡机的设置,一会儿好让乔曦喝一杯热咖啡提神。
 
乔曦按时来到实验,将做好的零件交给路伽。路伽看着手上的小东西,出露笑意,随后将它放到检测器上,很快屏幕上就显示出了结论——零件可用,成品可利用率:85%……
 
看到“可用”两个字,乔曦的眼睛就亮了,再看到后面的可利用率,乔曦更是意外,他没想到自己想出的方案组成的零件居然会有这么高的可利用率。
 
“不错。”路伽点点头,仔细看了看那款零件,问道:“在之前那款的基础上改过的?”
 
乔曦知道能只凭观察零件就判断出可用与否和组装方式是非常难的,路伽教授能直接看出来说明他的对零件的了解十分透彻,甚至可能这样的组装方式是他早就想过的。
 
想到这儿,乔曦对路伽更加敬重了,“是的,之前省下了三个部件,这次只省下了两个。主要是考虑到它的可用性,之前省下的三个部件中,有一个对零件的可用性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我把它加了回去,又改了一个组装的步骤顺序,可算是能用了。”
 
“很好。”乔曦的思路跟他想的一样,路伽很高兴,“之所以让你去想零件新的组装方法,也是想告诉你,身为机甲制造师,你可以不去用新方法组装,但你不能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和思路。的确,很可能一百种方法都不能成功,但有些方法用在这款零件上行不通,但说不定会是其他零件新组装方法的一条思路。所以做机甲除了要多实践,更重要的是要多思考。”
 
“是。”乔曦郑重地应道,“您让我整理的资料也给我提供了思路,谢谢您的指导。”
 
“我教过你什么我很清楚。”路伽将零件装进盒子里,说道:“走吧,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好。”乔曦跟了上去。
 
一上午路伽教授的助手们都在做高级植物基因分解实验及稀有矿石的分解。乔曦没有动手,而是跟在路伽的身后观看每一向实验的步骤,对如何分解材料也有了一点了解。由于每种东西根据种类和基因的不同,分解提取的方式也不一样的,而这些东西乔曦都需要背下来,这样在以后的应用中才能有明确的方向,不至于毁坏或者浪费材料。
 
检查过最后一盒材料,确定没问题后,路伽对乔曦道:“你也去吃饭吧,我中午约了雷纳德,下午会回来晚一些,你先跟着凯斯做实验。”
 
“好的。”看路伽很高兴的样子,乔曦觉得也许在这段匹配婚姻中路伽并不是被动的。
 
走出实验室,乔曦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凯斯。凯斯在实验室的助手中人缘非常好,只要别人请他帮忙,他都不会推辞,向他请教也多半能得到答案,所以无论新助手还是老助手都非常喜欢他。
 
见乔曦出来,凯斯微笑道:“一起去食堂吧?”
 
“好。”乔曦点点头,跟着凯斯一起下楼。今天赫天没联系他,应该是不跟他一起吃饭了。
 
食堂的沙发座上,乔曦和凯斯面对面坐着,乔曦将不喜欢的菜逐一挑出来,凯斯看着他的举动只是笑了笑,并没发表什么意见。
 
等乔曦把菜挑好开始吃饭的时候,凯斯才开口道:“看得出来教授很喜欢你,教授其实很少亲自教学生,他肯教你也是对你的认可。”
 
“我刚来,很多地方还不了解,机甲知识也只学了皮毛。教授肯教我对我来说是很大的荣幸。”他与凯斯不算太熟,所以说话也只是一些谦虚的客套话,毕竟交浅言深是大忌。
 
凯斯看着他,眼神很真诚,“教授肯教你,说明你有天份。跟着教授好好学,你会成为很好的机甲制造师。”
 
乔曦轻笑道:“教授还没有正式收我做学生,我离成为机甲师也还有很远的距离,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努力跟着教授学东西更实际些。师兄能成为教授的助手,想来也是很有天分的,肯定会早于我成为机甲师,到时候还请师兄多指教。”
 
凯斯无奈地摇摇头,微笑道:“我是实话实说,你也不必谦虚。说不定你会早于我成为机甲师。”
 
“师兄太看得起我了。”学好机甲的这份自信乔曦是有的,但他也不会不知天高地厚。
 
“我很期待你成为机甲师的那天。”凯斯认真地看着乔曦,没有半分恭维。
 
“好吧,那我就借师兄吉言了。”乔曦笑了笑,继续吃饭。
 
凯斯专注地看了他一阵,才重新拿起筷子开始用餐。
 
在乔曦与凯斯一起吃午饭的同时,路伽和雷纳德点的菜也被陆续端上桌,这并不是他们两个人的约会,在圆桌的另一边还有端着水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赫天,以及起身给几人盛汤的塞恩。
 
这样的聚餐看上去乔曦也可以参加,但无论赫天还是路伽,都没有让乔曦一起来的意思。如果乔曦是赫天的订婚对象或者合法伴侣,那加入他们的聚会是无可厚菲的,但现在,乔曦只是赫天的恋人,这种存在太多不确定性的关系是无法被他们归为自己人的,即使赫天将乔曦介绍给路伽当学生也是一样的。
 
路伽喝完汤,对赫天道:“乔曦是个很有天份的孩子,善于思考,人也聪明,很适合学机甲。”
 
“那就好。”赫天点点头。乔曦是他介绍给教授的,教授认可乔曦也是对他的认可。
 
“看来以后机甲出了小毛病可以直接找乔曦解决了。”身边有个现成的能修机甲的人,塞恩自然乐见。
 
“我只是说他有天分,他还没开始正式学习,所以你暂时还不能找他修。”路伽觉得塞恩太心急。
 
“反正只要他还是赫天的人,早晚还是能用得上的。”只要赫天和乔曦不分开,他还是有机会找乔曦修机甲的。
 
“嗯。”路伽想了片刻,问赫天,“你喜欢乔曦吗?”
 
赫天抬眼看向路伽,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他很特别。”
 
仅四个字,就已经代表了赫天的想法和立场。
 
路伽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你想他和在一起并不容易。”
 
“我没想那么远。”赫天的确没有考虑过他与乔曦的未来,乔曦对他来说只是很特别,对他有一种说不清的吸引力,让他想把乔曦绑在自己身边。但也就仅此而已,只有现在,没有将来……
 
“既然如此,作为想收乔曦做学生的老师,我希望你能合理安排好你和乔曦的相处时间。他这个年纪学机甲正合适,有天分,脑子聪明,又有无限的精力和体力实践。你也一样,作为一个机甲战士,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应变能力需要靠反复的练习和大量的实践获取。我并不是不希望你恋爱,相反,我很赞成你去谈一段感情,但希望你能分配好时间,不要耽误对方,也不要耽误自己。”路伽语重心长的说道。
 
“路伽说的没错。”雷纳德也站在路伽那边,“你恋爱我不反对,但不能耽误练习。虽然最近你并没出现过任何失误,但该提醒你的还是要提醒。塞恩也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耽误练习。”
 
“是。”塞恩干脆地回答。
 
“我知道了。”赫天沉下心来开始认真考虑路伽和雷纳德的话。他有自信无论如何都不会耽误自己的练习,但对于乔曦,也许他也应该考虑一下,毕竟当初是因为乔曦想做他的机甲师,他才动了把乔曦介绍给路伽教授的想法,如果因为频繁的约会耽误了乔曦的时间,对他也好,对乔曦也好,都是得不尝失。
 
关于乔曦的话题到此结束,四个人又聊起了最新的武器,这是机甲战士最重视的东西之一,而路伽作为武器开发者,对新技术也很有兴趣。
 
席间不见冷清,多是塞恩和路伽在说,赫天和雷纳得补充,这样的模式四个人似乎早已经习惯了,愉快的聊天中时间也过得很快……
 
乔曦和凯斯吃完午饭后,凯斯主动要求带乔曦逛一逛研究所。乔曦欣然同意,有人带路自然是好的。
 
凯斯带着他从正楼开始转,介绍了每一层的实验室安排和所属、阅览室的分部、其他部门所在的地方,以及楼内休息室的位置……然后又去了楼后的机甲仓库和武器制造间,最后前往位于研究最南边的后花园。
 
坐到木椅上,两人手上各拿着一杯咖啡,乔曦实在是有些困了,所以买了一个大杯的来提神。
 
凯斯看着远处,说道:“顺着这条小路直走,就是机甲训练场。那里有个侧门,是雷纳徳先生特地开的,方便教授去找他。不必饶远路。”
 
研究所与机甲训练场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要想从研究所的正门走到训练场的正门却需要十分钟,开个侧门的确方便不少。
 
“不过,那个门要有门卡才能通过。”凯斯转头看向乔曦,“有门卡的人不多,赫天是其中之一。”
 
“你认识赫天?”赫天有门卡这事乔曦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以他和雷纳德及路伽教授的关系,没有才奇怪。
 
凯斯轻笑,说道:“研究所里没有几个人不认识他吧?他的幽邃就是教授制造出来的机甲。”
 
“原来如此。”幽邃是教授的作品这件事乔曦还是有点意外的。
 
“你不知道?”凯斯显然以为乔曦应该知道这件事。
 
乔曦耸耸肩膀,没太在意地说道:“赫天没跟我说过。”
 
凯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和赫天是在交往?”
 
乔曦泛困的脑子迅速思考了一番,点头道:“嗯。”
 
乔曦并不觉得他和赫天交往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但凯斯既然问了肯定是看出了什么。
 
“也许我这么说并不合适,但是赫天并不适合你。”凯斯直接说道。
 
乔曦微微笑了笑,说:“他对我很好。”他并不知道凯斯为什么突然跟他提这件事,所以这样中规中矩的回答无论是否出于真心,都是最好的答案。
 
凯斯认真地看着乔曦的眼睛,温柔地开口道:“你适合一个可以温柔对待你的人,而不是一个永远不会把你放在第一位的人……”
 
在两人身后的灌木丛边,赫天正一脸冷淡地站在那里,灰色的眸子平静无波,凯斯与乔曦的对话他也听得一清二楚,而且非常完整……
 
第17章:入仓
 
“我对现在的状态很满意,不想做改变。”乔曦没有太多犹豫地回答道。对他来说,赫天可利用的地方还有很多,他不可能因为凯斯的话而放弃赫天。所以他的回答也必须要倾向于赫天,万一这话传到赫天耳朵里,那他也是认定了他们感情的好恋人,完全没有分开的想法。所以无论从哪方面考虑,乔曦的回答都只能是这个。至于他心里真实的想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凯斯自嘲地笑了笑,刚想开口说什么,通讯器就响了起来。凯斯看了一眼通讯器,示意乔曦稍等,便起身走远了。
 
乔曦也不关心凯斯要和谁联络,拿起自己的咖啡准备喝完就回去。可刚喝了两口,纸杯就突然被人抽走了。乔曦一抬头,就看到站在他旁边的赫天。
 
“你怎么在这儿?”乔曦意外在问道。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赫天拿着乔曦还剩了大半杯的咖啡,喝了一口。
 
“师兄带我参观一下研究所,正好走到这儿来了。”乔曦看了看赫天,问道:“你中午没联系我,我以为我今天不来了。”
 
“上午有点事,没过来练习。刚才去实验室找你,你没在。”赫天没提中午跟路伽教授一起吃饭的事。
 
“嗯。”乔曦笑了笑。
 
赫天看着乔曦好看的脸和带着笑意的眼睛,心情好了些,虽然他很少表示什么,但与乔曦相处的过程中,他基本上心情都很好。将手上提着的纸袋递给乔曦,赫天说道:“点心。”
 
“谢谢。”乔曦接过来,问他,“一起吃吧?”
 
“去休息区,外面热。”虽然花园还有些阴凉,但气温偏高是树荫解决不了的。
 
“好。”乔曦向凯斯离开的方向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凯斯的影子,于是打开通讯器给凯斯留了言,好在他们中午吃饭的时候交换了通讯号,不然乔曦就得在这等凯斯回来。他等倒是不要紧,让赫天跟他一起等,可能性太低。
 
留完言后,乔曦跟赫天一起去了楼内的休息室,一杯咖啡,一盒点心,两人闲聊着度过了午休。之后赫天去训练场,乔曦则回到实验室。
 
凯斯将进门的乔曦叫过来,跟他一起做实验,也没再提中午的话题。乔曦也没把中午的事放在心上,认真地跟着凯斯学起了矿石分解。凯斯教得很仔细,有问必答,乔曦也认真地背下每一个步骤以及分解剂的用量,根据矿石的大小不同,分解剂的用量和等待时间都是不同的,虽然有一定的标准做参考,但要想在矿石的最佳状态下分解,还需要累计经验,因为有时候这是需要一点感觉的。
 
直到路伽教授回来,乔曦才离开实验台,继续跟着教授观看实验。虽然不能动手,但乔曦每次都会在脑子里重复实验过程,以求牢记。但这并不是路伽要教他的重点,路伽要让他学的是如何通过观察来判断分解后的质量。乔曦学得很认真,努力记下每一个要点,然后结合实际去分析。不过,虽然他已经很努力了,但判断出的结果准确率非常低。路伽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一个接一个地看,说出分析过程和结果,等他说完,路伽教授会再指出他的错出,进行更正。
 
乔曦原本就因为睡眠不足精神不好,看了一下午的盒子眼睛都花了,黑眼圈也更重了。下班后,赫天来接他。乔曦实话实说,说自己没睡好。赫天放下车座让他睡一会儿,也没带他吃饭,直接把他送回了家。
 
乔曦回到家后,简单冲了澡,然后躺床上就睡了,连晚饭都没吃。融淳看着一脸疲惫的乔曦,帮他掖好被子,轻声离开了房间。
 
好好睡了一觉,乔曦恢复了精神。赫天见他脸色不错,说了句“以后不要熬夜”,就牵着他的手一起进了基础课的大教室。
 
从两人开始交往,每到基础课,他们都会成为全班关注的焦点。不过两人都是不太意别人目光的,所以别人的关注也没有影响到他们。两人听课都很认真,也不会闲聊,乔曦认真地做笔记,赫天则全靠课堂听完直接背下来,这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有这种过目不忘的本事的除了赫天,还有塞恩,乔曦不知道这和基因是否有关系,不过塞恩还是会做笔记,不是为了记重点,而纯粹是为了练字……
 
周四放学的时候,乔曦突然发现最近几天好像有点奇怪——往常午休的时候,赫天都会邀他晚上去机甲训练室,然后一起回家。但这几天赫天都是让他先回去,也没什么理由。
 
走出教学楼,乔曦看了一眼机甲训练室的方向,他的确希望尽量减少与赫天独处的时间,但他不愿处于被动状态。这样突来的变化让乔曦不禁在想,难道他们的关系这么快就出现危机了?
 
仔细回想了这几天他和赫天的相处过程,也没什么不愉快的地方,应该不至于出问题吧……他这个会长助理还没占足便宜,现在让贤也太亏了。不过他向来看不透赫天的想法,再猜也是无用。只能过几天再看看吧。
 
次日中午,学校在电子屏上公布了考试成绩。乔曦基础课排全年级第五,专业课排全班第二,第一名是班长,绝对的理论型学霸,没考过他乔曦也没觉得失望,等以后有操作考试再说。
 
基础课年级前两名是赫天和塞恩,他们的专业课成绩同样也是全班的前两名。在教学条件完全公平的情况下,成绩完全可以说明学生的学习状态和用功成度。
 
乔曦对自己的成绩还是很满意的,赫天和塞恩的专业成绩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但让他意外的是两个人基础课成绩也完全不输别人。
 
“考得不错。”赫天看到乔曦的成绩后说道。
 
“彼此彼此。”乔曦转头笑看着他。
 
赫天考第一,似乎是众望所归,但乔曦的好成绩倒让不少人投来了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两个牵着手离开人群,赫天问他,“要奖励吗?”
 
“奖励?”乔曦没想到考好了还有奖励这种事……这好像是小学的时候才会有的……
 
“嗯,什么都行。”赫天给了乔曦一个非常广泛的选择范围。
 
“我想想……”既然赫天这么说了,那他肯定要选个有用的。考虑了一会儿,乔曦试探性地问道:“我能不能进幽邃的驾驶仓?”
 
机甲驾驶仓对机甲战士来说是绝对的私人空间,几乎是不允许别人进入的,就连机甲师要修理机甲仓,都需要得到同意并在机甲战士在场的情况下进入。乔曦的要求对机甲战士来说是非常过分的,但他是真心想进去看看,看看里面的构造到底是什么样的。
 
赫天沉默下来,并没有立刻回答乔曦。乔曦也觉得赫天同意的可能性很低,就像如果赫天要去他家,他也不会同意一样。不是因为融淳在,而是因为家是他最私人的地方,无论赫天出于什么立场,他都不愿让外人踏足。而机甲仓的私人性要比家高出百倍,因为在战争中,那里承载的除了进攻的技术和能力,还有机甲战士的生命……
 
见赫天一直不说话,乔曦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尴尬,刚想开口说“只是开玩笑”,赫天就先一步开了口。
 
“可以。”赫天的语气不见勉强,听着很平静。
 
乔曦意外地看着他,说道:“不方便也没关系,本就是我提了过分的要求。”
 
赫天没有看乔曦,边往前走边说道:“你既然要成为我的机甲师,那早一点了解幽邃也好。”
 
乔曦看着赫天,认真地说道:“谢谢……”这次他是真的感谢赫天,不仅仅是赫天让他进机甲他,也感谢赫天帮了他那么多,否则他现在会和班里的其他同学一样,虽然在学习,但仍未真正入门。
 
赫天也没说什么,只是握紧了乔曦的手。
 
放学后,乔曦来到赫天的机甲训练室,赫天已经在里面等他了,幽邃也站在他身边,机甲仓已经打开。
 
“塞恩今天不来吗?”按理说塞恩应该不会缺席练习才是。
 
“金麟要做检查,塞恩去路伽教授那儿了。”
 
“哦。”乔曦走到幽邃身边,像之前一样摸了摸它的机甲壁,这是乔曦每次过来都会做的事,这种温润的感觉让他爱不释手,想着以后自己做机甲的时候也用这种材料熔合机甲壁,“听说幽邃是教授造的,金麟也是吗?”乔曦问。
 
“嗯。当时教授得到了一批顶级材料,做了幽邃和金麟。”机甲制造的过程赫天没参与,但材料和样式选择上全是按他的意思来的。
 
“我现在要能做出一个一级机甲就很高兴了。”乔曦不是谦虚,而是以他现在这个水平,一级都很难成功。
 
“跟着教授多学习。”
 
“当然。你费心为我安排,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乔曦笑看着他,说着半真半假的话。
 
赫天没再说什么,一手环住乔曦的腰,几步便跃进了幽邃的驾驶仓。乔曦打量着仓内,也没在意赫天依旧环在他腰上的手。
 
驾驶仓内不算特别宽敞,但也并不拥挤,除了操控台和主驾位外,在其右后方还有一个副驾位。再有就是后面的一排金属储藏柜,可供存放一些机甲必备物品和主人的私人物品。简单利落的空间完全看不到多余的摆设,的确是赫天的风格。
 
赫天带着他坐到副位上,并帮他系上安全带,说道:“安静坐好。”
 
“嗯。”乔曦老实地点点头。既然都进来了,他也不好再提什么要求。
 
赫天回到主位,关闭驾仓,启动程序。瞬间,赫天的左前方和右前方分别出现一块光屏,一块360度显示着幽邃周围的环境,另一块是一些数值分析,有目标的,也有幽邃自身的。
 
赫天迅速在操作台上输入一道指令,幽邃的反正完全没有时间差,直接向着远处的目标攻去。横扫、刺穿、撞离……幽邃在赫天的一道道快速输入的指令中完美地完成了一系列进攻,冷兵器的使用更考验机甲战士,赫天的速度太快,乔曦根本看不清他输入指令的顺序。
 
幽邃游刃有余地击杀了一个目标,很快又冲向下一个级别更高的对手。乔曦看了一眼赫天,让他意外的是赫天虽然精力非常集中,但表情却很放松,似乎这些操作对他来说根本达不到让他紧张的程度。
 
乔曦似乎突然明白了幽邃战斗时的气场来源,那种强大、无畏、自信的姿态与赫天现在的气场如出一辙。这就是机甲与主人的关系,幽邃带给了赫天很多外在的力量和保护,赫天赋予了幽邃很多内在的智慧和技术,所以赫天的强大并不是没缘由的,除了基因外,与幽邃的磨合和对机甲的认知也是关键。
 
感受着战斗的快感,乔曦觉得自己可能永远无法达到赫天这种程度,这和基因无关,而是他无法全然相信别人,即使是与自己出生入死的机甲……
 
第18章:发现
 
赫天在十五分钟内杀光了一百只目标怪物,然后操纵幽邃落回地面。训练室内的屏幕上显示出赫天的成绩,以及以往战绩。这对赫天来说并不是最好成绩,但在评判标准里已经是“优秀”了。
 
因为赫天的动作越来越快,乔曦坐在座位上偶尔会产生一种失重感。不过作为异能者,这样的攻击节奏他还可以靠精神力一直保持清醒,如果换作一个基因等级低一点的人,估计用不了一分钟就得晕过去。
 
幽邃站稳后,赫天走到乔曦向边帮他解安全带,问道:“有没有不舒服?”
 
为了保持自己在赫天心里弱者的形象,乔曦将额头抵在赫天的肩膀上,说道:“有点晕。”
 
“休息一会儿。”赫天坐到乔曦身边,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副位挺宽,挤着坐下两个人也可以。
 
“嗯……”装难受其实也是个技术活,乔曦索性闭上眼,等个三五分钟的再告诉赫天他好了。
 
安静持续了没多会儿,乔曦的通讯器就响了起来,让乔曦有点意外的是请求通信的竟然是凯斯。凯斯虽说是他师兄,但好像也没什么需要私下交际的地方。
 
赫天看到凯斯的名字,也没说什么。乔曦同意了通讯。
 
“师兄?”
 
“是我。”凯斯的声音带着笑意,“放学了吗?”
 
“嗯。”乔曦问道:“师兄找我有事?”
 
“嗯,有件事提前和你打个招呼。昨天吉尔教授来到实验室,发现他专用的光脑坏了,拿去修理之后,他说里面的文件被人复制过……”
 
乔曦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然后坐直身体,调整好语气,佯装惊讶地说道:“被复制?复制什么?你说光脑坏了,那吉尔教授怎么知道被复制过?”
 
“具体都复制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好像挺多的。吉尔教授在光脑里装了一个小软件,是一个助手的弟弟开发的,不在市面上流通,说是可以记录电脑操作。不过也只有操作记录,没有时间记录,要查起来很麻烦。”凯斯也有些无奈,“但吉尔教授坚持要查,教授只能找警察来查。警察查了快两天了也没有结果,吉尔教授好几天没来研究所,他的实验室平日进出的人也多,根本无从查起。而且那台光脑是吉尔教授专用的,上面也没有其他人的指纹,警方比较倾向于是那款小软件出了问题。”
 
为了以防万一,乔曦的确还复制了一些其他文件。怕的就是万一光脑修理完还是被发现了使用痕迹,也好混淆视听,找不到针对性。原本乔曦只是想做得保险一些,毕竟他对实验室的电脑并不了解,多做些准备总是没错的。当然,当时也不免觉得自己可能多此一举,但现在看来幸好他多复制了一些,想从这么多文件里找窃贼,和大海捞针没多大区别。
 
“路伽教授怎么说?”乔曦问道。研究所是路伽教授的,这件事最后还得路伽教授来解决。
 
“吉尔教授算是路伽教授的长辈,就算查不出结果路伽教授也不能说什么,让吉尔教授自己处理了。”凯斯作为路伽教授最得力的助手,被安排协助吉尔教授,但他也倾向于软件出了问题,因为那些资料都在机甲协会报备过了,署名都是吉尔教授,别人偷去做什么?当作论文发表或者当做新产品研究都只会被认定是抄袭,肯定会被赶出机甲界,没人会这么蠢。
 
“我上周末也进过吉尔教授的实验室,是不是也要协助调查?”他进过实验室的事知道的人不少,与其等人查到他身上,倒不如他先问,倒更显得问心无愧。
 
“你的确在进入实验室的名单上,但有个保安说看到你和赫天在实验室里……”凯斯含糊地省去了他们都心知肚明的内容,接着道:“既然赫天跟你在一起,吉尔教授相信如果是你做的,赫天不会发现不了,更不会包庇你。所以你第一个被排除了。”
 
“是么……”乔曦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其实那位巡查的保安也是在他预料之中的,他知道保安巡视的时间,猜想他与赫天的亲密会被打断,所以他才一点也不担心赫天会做到他接受不了的程度。不过让他意外的是,他没想到吉尔教授居然会这么信任赫天。
 
转头看了一眼赫天,赫天显然听到了凯斯的话,但并没有什么表示。
 
“你明天照常来研究所就行,不过警察还是会对你例行问话,我提前和你说一声,不用紧张,只是例行问话而已。”凯斯温柔地说道。
 
“好,我知道了。多谢师兄提前通知我。”即使只是例行公事,乔曦觉得自己还是要小心一点。
 
“应该的,明天有空吗?晚上一起吃饭吧?”凯斯问道。
 
乔曦刚想说活,通讯器就切断了。乔曦看着握在他手腕上的手,抬眼看赫天。
 
对于切断乔曦的通话,赫天丝毫没觉得不对,起身道:“走吧,吃完饭送你回去。”
 
乔曦看着赫天,没有动。他不喜欢赫天的这种行为,赫天没有权力打断他与别人的联络,这应该是最起码的尊重。
 
赫天看出乔曦有些不高兴,皱了皱眉,说道:“你没看出来凯斯喜欢你?”
 
“啊?”乔曦的生气变成了意外,他并不觉得这方面他会比赫天迟钝,“你是不是弄错了?”
 
赫天没再解释,环住乔曦跳下机甲。
 
乔曦站稳后,对赫天道:“既然我们是恋人,我希望你能尊重我交朋友的权利。凯斯对我来说只是师兄,我也不会做出破坏我们关系的事。”
 
“我没有不尊重你。”赫天说,“我只是想解决这种不必要的麻烦。”
 
“你这样我面对师兄会很尴尬。师兄的事我会注意,我不希望我们因为别人闹得不愉快。”乔曦一方面表明立场,另一方面也是在安抚赫天。相比起来,赫天的利用价值远远高过凯斯,乔曦除了要求尊重外,并不想和赫天争执。
 
赫天点点头,他也不想为一个外人跟乔曦争辩。
 
乔曦露出笑容,说道:“我们去吃饭吧,我请客。”教育完赫天自然要给颗糖,而且一直以来都是赫天请客,今天他请一回也无妨。
 
“嗯。”赫天没有拒绝,收拾起幽邃,就带着乔曦一起离开了。
 
两人走出机甲训练室大楼时,正好下起雨天,气温也低了许多。乔曦提议去吃排骨汤锅,乔曦也没什么意见,一般两人一起吃晚饭都是乔曦来挑吃什么,赫天不挑食,就随乔曦的喜好来了。
 
吃完饭后,雨也停了。两人在附近的公园里散步,赫天给乔曦买了现在已经非常少见的棉花糖。乔曦看着这个哄孩子的东西,也没有拒绝。他从小到大吃棉花糖的次数一只手就数得过来,不是所罗星没有卖,而是没有人会给他买……
 
棉花糖吃完,赫天送乔曦回了家。一进家门,乔曦就收到父亲的通讯申请,告诉他明天下午管家会到达米斐星。乔曦点点头,切断通迅后就告诉了融淳,但没说管家是来取东西的,只说是来送一些冬季衣物。
 
听说管家要来,融淳很高兴,准备明天一早让超市送菜过来,他要做几道管家喜欢的菜。在融淳心里,管家是如同爷爷一样值得他尊敬的长辈,所以他从未把管家当成是佣人。
 
乔曦也不干涉融淳,回到房间,将存储卡链接到光脑上,删除那些不需要的文件,只留下与普通人驾驶的机甲有关的资料。即使是管家来取存储卡也未必百分之百安全,但以管家阅历和经验,逃过检查带个存储卡回去应该不在话下。
 
次日乔曦去研究所,被警察例行公事地叫去问话。乔曦表现得很害羞,警察也大体知道是怎么回事,没难为他,做了笔录后就让他回去了。
 
晚上乔曦到家的时候,晚饭正好上桌。管家笑容满面地坐在桌前,询问融淳最近的情况,融淳一一做答,气氛融洽。晚饭后,乔曦将存储卡交给管家,管家交待了融帛的叮嘱,然后连夜离开了。威顿帝国对管家来说始终不够安全,早日回到所罗星他才能安心。
 
周末两天都没什么事,警察在调查没有任何进展和新证据的情况下,将这次的文件复制事件定为软件出错,结了案。吉尔教授也没再说什么,事情算是告一段落,研究所又恢复了之前的秩序。
 
晚上的时候,乔曦在考虑要如何感谢赫天让他进驾驶仓的事,突然想起来考试之前他答应过赫天等考完试给他做便当。利用归利用,该做的功夫还是不能少,有来有往才方便他开口再进驾驶仓。
 
带着早上刚做好的便当,乔曦来到学校。但一上午都没看到赫天的人影。塞恩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通讯器也没人接通。不过两个人都没担心赫天会出事,乔曦是根本不关心,塞恩是觉得在帝国能让赫天出事的人并不多。
 
上午基础课快结束的时候,乔曦收到赫天发来的留言,让他中午到办公室来。乔曦本来就想告诉赫天中午到办公室吃饭,赫天既然先发来了倒省了他的事。
 
塞恩以不想做电灯泡为由,上午的课一结束,就跟战斗系的几个同学去食堂了。乔曦收拾好东西,去了赫天的办公室。
 
午餐时间,楼内十分安静。乔曦打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赫天坐在桌前,面色冷峻地看着他,灰色的眼睛似乎快要结冰了。
 
办公室的窗帘拉了一半,光线略有些昏暗,也让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怎么了?”乔曦关上门,不解是看着赫天。
 
赫天看了乔曦片刻,冷声问:“吉尔教授的研究报告是不是你复制的?”
 
第19章:质问
 
“你在说什么?”乔曦皱起眉头。他不知道赫天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心里虽然慌了一下,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冷静。
 
赫天打开光脑,光脑屏幕上跳出的画面让乔曦瞳孔一缩——影像是在吉尔教授的实验室,最开始是两人亲密的画面,然后被保安打断了。赫天抱着一摞书离开后,乔曦立刻跑到光脑前,在那里站了一会儿,随后光脑屏幕光源消失,乔曦回到桌前,拿起自己的东西和幽邃的空间钮离开了。之后屏幕就是一片黑暗,直到乔曦把空间钮还给赫天,影像到此结束。
 
很显然,录下这段影像的应该是空间钮中的某中东西,但因为当时位置比较低,所以只能看到乔曦的确是用光脑了,至于用来做了什么无从判断。
 
赫天将光脑的画面定格在最后一秒,开口道:“幽邃离开我身边超过20秒就会自动开启定位和录像模式。我昨天无意间发现了这个,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幽邃的这个功能是路伽教授特别设计的,金麟身上也有。赫天很少会注意录像这个功能,因为幽邃很少离开他身边,所以他最多用一下定位系统。昨天晚上他突然想起来,当是他把幽邃放到桌上,应该录下了他和乔曦的亲密影像。赫天不想留着这些,这是他的教养要求的必须给予乔曦的尊重。不过打开文件夹的时候,赫天突然想看一下,那天的乔曦对他来说无疑是诱人的,他会想再回味一下,即使可能并没有录到什么。而当后半段录到的东西出现在屏幕上时,之前旖旎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随之而来的是意外和愤怒。乔曦是去整理笔记的,根本不应该会碰到电脑,再想到吉尔教授文件被复制的事和乔曦小心谨慎的行为,让他不能不把乔曦与复制这件事联系到一起。
 
乔曦抿了抿嘴角,眼里也染上了一层怒火,“你想拿这个去证明我复制了吉尔教授的文件?”虽然事情是他干的,但乔曦知道他不能慌,态度也不能软。影像上他的确是动过光脑,通过光线就看得出来,这点他无从否认,但幽邃的角度并没有录到光脑屏上的内容,也没有录到他拔出存储卡,所以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偷了文件。
 
“我不接受被利用。”赫天严肃地说道。在看完那段影像后,他也想了很久。乔曦在他们相处的过程中一直是被动的,那天却主动提起两人的关系,而且任他亲吻,与平时的态度不太一样。就算是路伽教授问过,以乔曦性格应该也不会主动跟他提。综合这些,赫天觉得乔曦可能是在利用他来帮他完成复制文件这件事。
 
乔曦看着赫天,喉头动了动,说道:“我们相处这么久,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这对你来说重要吗?”赫天站起身,将手边的一个纸袋拿给乔曦。这是他今天早上在办公桌上发现的,至于是谁放的赫天并不关心,重点是里面的东西让他很不高兴。
 
乔曦打开袋子,倒出里面的东西,一堆照片散落在桌子上,照片上的人是他和融淳,看衣服和饭店,应该是他第一次正式到研究所学习的那个周六,晚上他和融淳一起在外面吃饭时被拍的。照片上融淳帮他夹菜,他帮融淳成汤,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两个人在照片上呈现出的气氛都非常融洽。不过拍照的距离有些远,他和融淳的样貌拍得都不是很清楚,应该是临时起意的。
 
看乔曦拿着照片不知道在想什么,赫天几乎肯定了心里的猜测,“你有喜欢的人可以直说,我不会勉强你,但我不接受欺骗。”
 
乔曦抬头看向赫天,他现在心里有点乱,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冷静,无论赫天是否拿着录像去揭发他,他和赫天的关系恐怕都无法再维持了。他的确是在利用赫天,按理说他应该会想要维系这段关系,可现在,乔曦也觉得累了……没有赫天,他最多就是努力学习,去跟别人争实践名额就好,得不到路伽的指点,他还可以想办法找其他老师,最多就是多花一些时间,能力上可能不如路伽罢了……在他与赫天的这段关系里,他是得到了许多,但也同样付出了心力,现在他累了,不想玩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跟我分手?”乔曦收住所有想法和情绪,冷淡地问赫天。
 
“我不需要只会欺骗的恋人。”赫天说得很直接。
 
收回视线,乔曦将空间钮里的东西全部取出来,然后把桌上的照片和一些零散的物品塞进包里,退下手上的戒指空间钮,放到桌上,起身道:“那就分手吧,你想用影像指证我也请随意,模拟器的钱我会打到你卡上。”说完,乔曦就带着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在走到楼下的垃圾箱时,将两份便当一起丢了进去。
 
既然开始的目的就不单纯,他也早就料到了结局。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失了这个位置的确有点可惜,但他也解脱了。
 
下午,乔曦照常去上课。他和赫天拆伙的事还没有传出来,所以这一下午还算平静。
 
放学后,乔曦直接回到家,融淳已经做好了晚饭。见他进门,融淳微笑道:“回来得挺早,手洗开饭了。”其实乔曦平时按时回来的时候并不多,基本都是在外面吃完才回来。
 
“好。”乔曦放下自己的包,洗过手后换上家居服,帮着融淳把菜端出来。
 
席间两人都很安静,电视上播放着帝国新闻,没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听着索然无味。
 
放下筷子,乔曦对融淳道:“能借我点钱吗?”他想尽快还上赫天的钱。
 
“生活费不够吗?”融淳并不了解军校的消费状况,如果乔曦的钱不够用,他也会跟父亲提。
 
“不是,我想买些东西,一次性支出会有些困难。”乔曦说了个谎,关于他和赫天的事他也不想提。
 
“好,一会儿我把磁卡给你,你要多少自己刷。”这是乔曦第一次向他借钱,乔曦肯开这个口,肯定是没办法了,他自然不会吝啬。
 
“谢谢,我会尽快还给你。”乔曦说。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融淳笑了笑,继续吃饭。
 
拿到融淳的卡,乔曦又翻出自己这几年的积蓄,凑够了钱打到了赫天的卡上。赫天的卡好很好记,乔曦是有一次帮他冲充学校磁卡时顺便记下来的,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钱还完,他和赫天就彻底两清了,以后互不干涉。赫天手里的影像要做证据还是很牵强,他也不必太过担心。
 
次日,乔曦照常来到学校。一进校门,他就发现别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儿。也不做他想,乔曦猜多半是他和赫天拆伙的事传开了。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会长助理下台这种喜闻乐见的事,传播速度自然很快。
 
乔曦也没在意,上楼进了班级教室。
 
原本热闹的教室因为乔曦的到来突然安静了下来。就在这样的安静中,乔曦淡定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拿出光脑和笔记本,准备上课。
 
“这才坐了几天会长助理就被甩了?真够丢人的。”麦琪的声音不小,引来几个女生的哄笑。
 
“看来会长也没多喜欢他,说甩就甩了。”另一个女生也笑道。
 
“之前不是有人说他是凭关系上位的么,看来这关系靠不住了,他也跟着下台了。”
 
……
 
对于几个女生的嘲讽,大部分认同的人露出一副讽刺又幸灾乐祸的表情,而另一小部分看乔曦的眼神则满是同情,也对那些女生面露不屑。
 
对于女生们的话,乔曦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既然和赫天分开了,那个位置最后谁坐跟他都没有关系。他现在唯一觉得可惜的就是路伽教授那边,估计他也没资格再去了。如果赫天把影像拿给教授看,无论教授是否相信他,都会产生隔阂,与其到时候尴尬地离开,倒不如现在就结束跟教授的学习。
 
见他不说话,那些女生也觉得无趣,没再理乔曦,自己聊自己的去了。
 
林迪转过头来,看了看正在翻笔记的乔曦,问道:“会长真的不让你做助理了?”
 
乔曦抬眼扫了林迪一眼,不带情绪地道:“你们不是都知道了?”
 
林迪抿了抿嘴角,问:“为什么?”
 
乔曦觉得林迪太罗嗦,淡淡地说道:“性格不合。”
 
林迪见乔曦不愿多说,也没有再多问,看了乔曦两眼就转回头去,也没有与乔曦重新交好的意思。
 
上午过了一半,乔曦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被孤立了。以前专业课课间,还有几个同学会来问他问题或者在他附近聊一会儿,但今天一到下课,他周围就显得特别突兀——热闹的教室里,只有他这儿是空出来的,只有他自己。
 
乔曦倒挺能理解他们的想法的,他是会长助理时,是有利用价值的,别人也乐于与他接触,即使他不会被别人利用。等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了,在别人来说就是普通同学,交好与否都变得无所谓了,因为这段时间以来大家都有了自己的圈子。再加上他与赫天分手突然,原因不明,怕与他接触被赫天列入黑名单,所以远离他是未明朗的形势下最聪明的作法。
 
每个人都是有私心的,而乔曦更是向来被说自私,所以别人的那点小算盘,他看得比谁都清楚,也比谁都不在意。乔曦不惧怕孤立,也不害怕孤独,这对他来说是安静,他可以潜心去想很多事,为以后打算……
 
第20章:孤立
 
中午乔曦刚吃完饭,就被班主任莉亚叫到了办公室。莉亚作为军校的老师,无疑是位干练的女性,平时也很关心学生的学习和生活,很受班里学生的欢迎。
 
午休时间,教室办公室的人不多,莉亚的位置在角落里,相对安静,也不惹眼。不过,因为来的是乔曦,所以不免还是引起了在办公室里听老师安排的几个学生的注意。
 
“坐吧。”莉亚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说道。
 
乔曦闻言坐下,办公桌的隔断挡住了别人的视线。
 
“这次考试你考得很不错,希望你能继续努力。”莉亚微笑道。
 
“是。”乔曦点点头。
 
莉亚打量着乔曦的神色,放柔了声音,说:“你和年级会长的事我不想多问,但希望你能调整好状态,不要因为这件事耽误学习。你的成绩会关系到你毕业后的去向,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乔曦没想到莉亚会提起他和赫天的事,但想来这恐怕才是莉亚叫他来的根本原因。
 
“我明白,您放心。”无论处于什么角度,乔曦都不可能放松学习,他还要靠成绩争取实践名额呢。
 
“那就好。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我会尽全力帮你。”对于军校生来说,未来的出路非常重要,有时候瞬间就能够决定一生的就职领域,所以她对每个学生的成绩都格外重视。
 
“好,谢谢老师,让你担心了。”乔曦不知道莉亚到底能帮上什么忙,但有这个心,他就等于多了一条路,也是好事。
 
从老师办公室回到教室,大部分同学吃完饭回来了。乔曦一进门,就发现自己的座椅都不见了,原来的位置上空荡荡的,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几个人在一旁偷偷窃笑,还有些人在看了乔曦一眼后,就转回头去忙自己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若是在所罗星,乔曦肯定会用空间移物,把班里所有的桌椅都丢出去,但现在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忍下来。赫天那边的事还没定论,如果他现在闹出什么事,即使他占理也还是扰乱学校秩序,这肯定会对他的实践名额有影响,得不偿失。
 
没进屋,乔曦走到走廊的窗前往楼下看,几乎是意料之中,楼后活动场上突兀地放着一套桌椅,目测应该就是他的。慢慢眨了眨眼,乔曦转身下楼,不管怎么样,他总要把桌子搬回去。
 
中午的太阳还是很晒,乔曦走到桌前,桌子已经晒上了略显烫手的温度,乔曦轻轻抹了一下桌面上的尘埃,正准备搬起桌子,手就被人按住了。乔曦转过头,就看到站在他身后脸上不见笑意的塞恩。
 
“怎么回事?”塞恩皱了皱眉,抬头看向教学楼。每一层走廊的窗边都站着一些看热闹的学生,表情各异,却都非善意。
 
“没什么。”乔曦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火不能发,让他也很难露出什么笑意,就连天生的笑眼也只剩下了冷漠。
 
“你和赫天又是怎么回事?”塞恩也发现了今天的反常,然后从同学哪里听说赫天和乔曦拆伙了,但他问赫天却什么都问不出来。
 
乔曦看了看塞恩,他不知道赫天跟塞恩说了多少,嘴唇动了动,淡淡地说了四个字,“性格不合。”
 
塞恩皱起眉,明显不信这个说辞,“你们之前相处的不是很好吗?我也看得出和你在一起,赫天心情不错。”
 
乔曦沉默了片刻,说道:“相处时间长了才发现也许我和他并不合适。”如果塞恩看完视频跟赫天是一个立场,他今天应该是他和塞恩最后一次和平相处了吧。
 
塞恩看着乔曦,始终无法从他的脸上读出什么情绪,最后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无论有什么问题,我希望你们能坐下来解决,即使你不再做赫天的助理,至少也还可以做朋友。”
 
乔曦没点头,也没有摇头,这件事他真的说的不算。
 
赫天的事说完,塞恩又点了点桌子,皱眉问道:“有人欺负你?”
 
“没什么,我自己可以解决。”这件事上,乔曦不想麻烦任何人,这样只会显得他无能。
 
塞恩看了看窗边的同学,大抵也能猜出一些。但乔曦不想说,他也不好多问,以免让乔曦尴尬,不过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没再多说,塞恩执意帮乔曦把桌子搬回了教室。
 
塞恩的到来让教室变得十分安静,似乎可以听到呼吸的声音。塞恩和赫天的关系好,这点全校的师生都知道。塞恩虽然不是会长,但作为S级基因者,地位绝对不比赫天低,所以别人也不愿得罪他。将乔曦的桌子放回原位,塞恩拍了拍乔曦的肩膀就离开了。乔曦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去了基础课的教室,不管怎么样,课还是要上的。
 
之后的几天,乔曦依旧被孤立,没人跟他说话,基础课的时候也没人愿意坐在他周围。赫天没再在基础课上露过面,塞恩也一样没来上课。原本还顾忌着塞恩的人也确定乔曦和赫天是真的分开无需再顾忌了,对乔曦的排挤也开始肆无忌惮起来,比如在下楼梯时突然推乔曦一把,让他差点滚下去;把他做的笔记丢进污水里,无法再用;在乔曦的课桌上图字,留下一些讽刺的语言……乔曦不知道这些人怎么会这么幼稚,但跟这些幼稚的人是根本没道理可讲。
 
这天中午,乔曦吃完饭准备回教室,刚沿着教学楼的步道走了没几步,尖叫伴随的一块圆型的阴影从高处快速下落,落点正是乔曦的刚走到的这个位置。乔曦抬头一看,一个花盆正向他砸下来。乔曦没动,只是仰头看着掉落的花盆。随着身后的惊呼声,花盆“啪”地一声砸碎在乔曦身前,血沿着乔曦的额头一直流到下巴,然后滴落在地上,融入散落的土中……
 
几秒的安静过后,校园立刻喧闹起来,教学楼附近的的老师立刻跑过来看情况,有学生去通知医务室,也有人跑去找莉亚……在一片惊恐的喧闹中,乔曦的心里却格外平静……
 
在看到花盆掉落的时候,他想了很多,如果不弄出点大动静,这种事肯定没完没了。这几天他也觉得很累,在不能以暴制暴的情况下,他不好,别人也别想好过,既然要闹,就闹个大的。所以他才没有躲,只是身边稍稍移了一下角度,让自己不至于受伤太重,却要看似很严重。
 
医务室的校医很快赶来了,并推来了医用床。校医简单检查了乔曦的伤势后,将人扶上床,推进了医务室处理伤口。
 
乔曦的伤口不深,不需要缝合,校医叫来治疗机器人帮着处理伤口。
 
“有没有头晕或者恶心?”校医问。
 
“有点头晕,不恶心。”乔曦回答。
 
校医点了点头,看了看乔曦的伤口,说道:“要好好养着,千万不要留下疤才好。”乔曦长得好看,又是罕见的黑发黑瞳,如果额头上留了疤,即使不严重,也总觉得可惜了这张脸。
 
“没关系……”乔曦微微笑了笑,他倒并不在意这些,如果真留了疤觉得碍眼,也可以去做手术,只是麻烦了些。
 
校医叹了口气,继续帮他处理伤口。
 
听到消息的莉亚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在看到脸色不好,衣服上沾了不少血的乔曦时,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
 
校医看了莉亚一眼,说道:“现在的孩子太不知轻重了。”学校每个窗台上都有一到两个花盆,为了防止花盆掉落,伤到学生,每个窗户前都有一个二十厘米高的金属栏杆,所以花盆从楼下掉下去只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绝不会是意外。
 
“是,这件事我会查清楚。”校医的年纪比莉亚大得多,在军校的时间又长,资历和辈分都很高,所以莉亚跟她说话非常礼貌。
 
“嗯。学校虽然是优胜劣汰的地方,但比的是能力和实力。蓄意伤人不能容忍,学校也不能助长这种风气。”校医悠悠地说道。
 
“是。”莉亚抿紧嘴角,一脸严肃。
 
帮乔曦上好药,包扎起来,又开了些药,校医起身道:“你们聊,我去吃饭。”
 
莉亚点点头,坐到了床边的凳子上,校医起身离开并关上了医务室的门。
 
“还好吗?”莉亚帮乔曦掖了一下被子,说道:“你的事是我失查了,作为你的班主任,没有尽到我的责任。刚才班长来找我已经把这几天的事跟我说了,我没想班里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不是您的错。也许是我与人相处有问题,所以没有融入到群体中。”乔曦脸色苍白的说着自我检讨的话,更显得无辜。
 
莉亚叹了口气,说道:“我心里有数,毕竟我做老师这么多年,见到的事情也不少。”
 
乔曦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
 
“一会儿让你的家人来接你吧,回去好好休息,等好一点儿了再来上课。我会帮你跟课业老师请假。”莉亚看乔曦的样子的确是非常需要休息。
 
乔曦想了想,说道:“老师,我想请一段时间的假。现在的处境我没办法安心学习,也觉得有点累,想休息一阵,等事情淡一淡,再回来。我保证不会耽误学习。”
 
莉亚想到乔曦现在的情况,考虑了一会儿,说道:“也好。如果学校有考试,你必须回来参加。”
 
“是。”乔曦应道。
 
“这件事我会尽快解决,你回去好好养伤,早些回来上课。”
 
“嗯。”
 
敲门声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年级主任走进来,对莉亚道:“莉亚,校长请你过去。”
 
“好的,我马上去。”莉亚感紧应道。
 
年级主任看了看乔曦,确定没事后,转身离开了。
 
“我让班长帮你收拾东西,你联络家里,让家人来接吧。”莉亚说。
 
“我家人不在这里,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乔曦说道。
 
莉亚有些不放心,“我让人送你回去。”
 
“没关系,我可以叫车,您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那好,有什么事随时与我联络。”
 
“好的。”乔曦点点头。
 
莉亚也没多留,起身离开了。
 
没多会儿,班长带着乔曦的东西来到医务室。
 
“谢谢。”乔曦拿过自己的东西道谢,顺便将药放进包里。
 
“我扶你下楼,学校叫了车送你回家。”班长说。班长没有乔曦高,带着一副厚眼镜,看上去就是很会读书的那种好学生。
 
乔曦也没拒绝,他身体其实没什么事,但这个病弱的状态还是要装到底的。
 
被扶着下了楼,一路上别人的目光乔曦也没去管。
 
直到上了车,车门关上,乔曦才露出了笑意,眼里完全不见受伤的虚弱。借这个机会给自己放个假,他也可以好好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而且最重要的是,赫天如果告发他导致他被查,他在家里也能有一个缓冲的时间,一举两得,他这伤也算值了。
 
第21章:请假
 
看到一身是血,头上缠着绷带走进家门的乔曦,融淳吓了一跳,赶忙放下手上的东西去扶他,焦急地问道:“你头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没事。”乔曦笑了笑,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相比他摔进训练场那次,今天这个要轻得多,“学校里有点事儿,我是故意伤到的,没什么大碍,别担心。”
 
他要在家里休息,自然不能用不小心受伤这种借口敷衍融淳,融淳也不傻,时间一长肯定会看出问题来,倒不如说实话。
 
“跟人打架了?”融淳皱了皱眉,轻轻摸了一下他绑着绷带的额头。
 
“不是。我不做会长助理了,有些看我不顺眼的人就想借机整我一下。我不能用异能,也不能一直这么下去,所以就顺便受了点伤,休息一阵,等学校处理完这件事再回去。”乔曦脱掉沾了血的衣服,头虽然有些痛,但心情并不糟糕。
 
融淳给他倒了杯水,他知道乔曦做事不需要他操心,但看到乔曦这样回来,他心里还是很难受,“我用异能帮你疗伤。”融淳说。
 
“好。”乔曦这次没有拒绝,一来伤口不大,让融淳帮忙也费不了多少精神力,应该在融淳的承受范围内,二来也是为了让融淳安心。
 
融淳帮乔曦拆开绷带,乔曦躺到沙发上,融淳坐在他身边,手指聚起月白色的光。将手悬放在伤口上方,温暖的白色慢慢融入伤口中。原本还在出血的伤口慢慢地止住了血,然后开始愈合、结痂,等痂完全给实了,融淳才收回异能。
 
只短短的一阵工夫,融淳的额头就沁出了一层汗,脸色也比较之前白了许多,这是他精神力不足的表现,但好歹是让乔曦的伤口愈合了。
 
原本火辣辣地伤口没了痛楚,乔曦也觉得舒服多了,坐起身对融淳道:“你也看到了,伤口不深,不用担心。我现在也不疼了,只等痂脱落就好了。”
 
融淳确定过伤势后,也放心下来,等短暂的眩晕结束后,说道:“如果在学校待得不开心就不要勉强,你想学机甲我们可以再想其他办法。”他知道所罗星要想学机甲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他也不愿看到乔曦三天两头的受伤。
 
乔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道:“我有点累了,去睡一会儿。”
 
“好。”融淳将乔曦扶起来,看着他进了房间。
 
乔曦的伤口虽然不深,但也流了不少血,融淳也没立刻去午睡,来到厨房帮乔曦熬了一锅补血的粥,等他起来喝。
 
乔曦回到房间,将脏衣服丢进了洗衣机,然后简单冲了个澡,就躺到了床上。他心里很平静,平静的什么都没有想,手指摩挲着床单,证实着此刻的踏实。在这个陌生的星球,这一方小小的公寓对他来说就是最安全的。
 
睡了一觉起来,乔曦喝了融淳特地熬的粥,精神和脸色都好了起来。请了长假,但课来不能放松,乔曦估计自己是不能再去路伽那儿了,只能靠自己努力。所以喝完粥乔曦就回到屋里开始看书,看累了就拿出模拟器组零件。这次他没有再创新,而是想把所有一级零件的组装方法都背下来。基础是一切的基石,在没有老师指导的情况下,寻找新的组装法可能只是徒劳,乔曦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
 
周六一早,乔曦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来,乔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也没看发来通信申请的是谁,就直接接通了——反正现在会联系他的恐怕只有父亲吧……
 
“你在哪儿呢?”那边传来路伽的声音,让乔曦一下子清醒了。
 
“教授?”乔曦坐起身来叫人,看了一眼时间刚过早上九点。
 
“嗯,你今天没过来,发生什么事了吗?”路伽关心地问。
 
乔曦心里一松,知道赫天肯定没把影像拿给教授看,不然教授的语气不可能带着不解和一点茫然。
 
“对不起,教授。我生病了,今天恐怕不能去研究所了。没有提前向您请假,很抱歉。”乔曦说。
 
“病了?严重吗?”路伽忙问。
 
“还行,养两天应该就没事了。”
 
“那好,你在家好好休息,等好了再过来。最近晚上有点凉,你要多穿点衣服,注意身体。”路伽叮嘱。
 
“是,我会多穿的。”乔曦猜路伽应该是以为他发烧了。
 
“嗯,行了,你休息吧。多睡觉,多喝水。”
 
“好的。”跟路伽说了再见,乔曦关掉通讯器。他依旧摸不透赫天的想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与路伽通完话,乔曦也清醒了,门外可以听到轻微的声响,融淳应该已经起来了。这几天的饭都是融淳做的,大多都是补气血的,他流的那些血也补得差不多了,除了伤口结的痂看着还有些严重外,他本身已经没什么事了,也不准备让融淳再辛苦熬那些东西,他原本就不是让融淳来照顾他的。
 
之前想着周末晚上带融淳出门走走,但他现在这样万一遇到熟人倒麻烦,只好在家里待着。不过一顿丰盛的晚饭他还是可以做的,也替换一下最近清淡的饮食,犒劳一下融淳。
 
两个人都不出门,整天待在家里倒也没觉得无聊。融淳严格执行医生给他定下的作息,无聊的时候就看会儿书或者登录星际往逛一逛,遇到想要的就买下来,三日内对方就会快递过来,非常方便。乔曦更不会让自己闲着,他学零件组装学得正起劲儿,每天恨不能多出二十个小时。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想学造机甲,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他发现自己对机甲产生了莫大的兴趣,这比只带有目的性的学习更让他愿意投入精力,甚至沉迷其中。
 
傍晚,乔曦在厨房做饭,锅里煎得牛肉滋滋作响,香气四溢。调整着火候,防止肉质变老,这时,乔曦的通讯器响了起来,居然是凯斯发来的申请。
 
“师兄?”乔曦同意了申请,开口道。
 
“嗯,听教授说你病了,现在怎么样?”凯斯声音里满是温柔。
 
“已经没事了。”乔曦回道。
 
“那就好,我现在在你家楼下,方便下来一趟吗?或者我上去。”凯斯问。
 
“我家楼下?”乔曦愣了一下,凯斯不声不响地过来,让知道有些措手不及,也不喜欢这样的不请自来。但人都来了,他也不能冷言相对,比起让凯斯上来,还是他下楼比较方便,“你稍等,我马上下去。”
 
“好,不急,你慢些。”
 
结束通讯,乔曦关上火,对融淳道:“我下楼一趟,一会儿上来。”
 
“要买东西?”融淳不解地问。
 
“研究所的师兄来找我。”乔曦简短地解释道,他没跟融淳题过凯斯,所以也不需要详细解释。
 
融淳点点头。
 
进屋换了件衣服,在镜子里看到自己额头上的伤口,乔曦微微皱了下眉,拿出医用纱布简单包了一下才出门。
 
楼下,凯斯站在自己的悬浮车边,看到楼下的大门打开,乔曦从里面走了出来,凯西露出笑容。但在看到乔曦头上包的纱布时,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
 
“师兄。”乔曦走过去叫了人。
 
“不是说感冒吗?你这额头是怎么了?”凯斯仔细打量着乔曦,发现其他地方好像并没有伤到。
 
“不小心摔了一下。”乔曦笑了笑。结痂后的伤口看着有些可怖,所以乔曦也包了一下,以免凯斯小题大作已为他脑震荡。其实治愈异能等级高的异能者,可以直接治疗到痂脱落,只剩下一块红色的伤痕,等慢慢长回护肤原本的颜色就可以了。但以融淳现在的能力,能做到结痂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赫天怎么没护好你?”凯斯的眉皱得更深了。
 
乔曦没说话,也没什么可说的。
 
凯斯坐车里拿出一袋吃的,说道:“快上去吧,别在这里吹风了。多休息,有什么不舒服随时找我。”说着,凯斯将手里的东西塞给乔曦,然后推着他进了楼内。
 
乔曦没有拒绝凯斯的探病礼物,说道:“谢谢师兄,让你破费了。”
 
“别跟我见外,快回去吧。”凯斯对他摆摆手。
 
乔曦点点头,跟凯斯道别后上楼回了家。凯斯的探望是乔曦意料之外的,无论凯斯出于关心还是什么其他理由,对乔曦来说都不重要,他不过是被动地接受了别人的人情往来而已。
 
回到家,乔曦也没多解释,见他的态度,融淳就知道来的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也没多问。凯斯的到来就在没有激起任何涟漪的情况下过去了。
 
算是意料之中,晚上,乔曦再次接到了路伽的电话,来问他的伤情。乔曦知道凯斯肯定会汇报给路伽教授,但没想到这么快。
 
“医生怎么说?会留疤吗?”路伽问。
 
“医生也说不准,让我好好养着。”乔曦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在关心他会不会留疤这个问题。
 
“赫天是怎么搞的?也不跟我说一声。”路伽的语气有点不高兴。乔曦毕竟是他的学生,有些事乔曦没说,赫天总应该告诉他一声才是。
 
乔曦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教授,我和赫天分手了。”
 
“什么?”路伽显然很意外,忙问:“为什么?”
 
“很多原因吧……”乔曦的语气有些无力。
 
路伽那边安静了一会儿,问道:“你的伤和你与赫天分手有关?”
 
乔曦不知道路伽是怎么猜到的,但也的确有关。
 
见他不说话,路伽又问:“有人欺负你?”
 
“……没有……”乔曦说道:“我没事。我向老师请了一段时间的假,想利用这段时间把一级零件都学会。如果我有新想法,还得请您指教。”
 
“一段时间也多久?”路伽并没有被乔曦糊弄过去。
 
“大概……半个月吧……”乔曦也不知道,只能挑一个听起来比较短的时间。
 
路伽又沉默了一阵,才说道:“等伤口好了就到实验室来吧。不管你跟赫天怎么样,既然你是我的学生,就要学出个样来。”
 
“是,过几天我就过去。”
 
“嗯。行了,你早点休息吧。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
 
“好的,谢谢您。您也早些休息,晚安。”
 
“嗯,晚安。”
 
结束通信,乔曦呼了口气。在不知道赫天的想法之前,他始终只能处于被动,在路伽面前,他也只能装无辜。现在的他就像掉进了井里,四周都是石壁,无路可走。他能做的只有等,等一个契机让他爬出去,重新掌握主动权。
 
第22章:假期
 
学校的顶楼上,微风徐徐,赫天坐在地上,塞恩坐在他旁边。天台一侧的墙投下一片不大的阴影,遮挡着阳光。
 
“你还不打算去找乔曦?”塞恩问。赫天为什么和乔曦分手,他一直不知道原因。直到乔曦受伤回家,在他的再三追问下,赫天才告诉了他,并把幽邃录下的东西拿给他看。
 
赫天没回答,眼睛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塞恩了解赫天,也知道赫天的原则,但这件事塞恩还是觉得赫天有点武断了。
 
“那个影像我看了好几遍,乔曦的确动过光脑,但这并不能表明东西就是他复制的。”塞恩也是想了好几天,才跟赫天说自己的观点,“换个角度想,就算乔曦复制了这些东西,可以他现在的水平根本看不懂,复制来有什么用?发表就更不用想了,乔曦也不至于笨到拿着别人注册的东西去发表,最后被赶出机甲圈吧。”
 
赫天转头看向塞恩,他这几天也想了很多,但都没有答案。
 
“他动过光脑,但上面却没有他的指纹。”这点让赫天加重了对乔曦的怀疑。
 
塞恩微微皱了下眉,这一点他也无从解释。想了片刻,站在一个客观的角度上说道:“你可以有你的怀疑,但好歹你也要听乔曦解释吧?你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他,对他也不公平。”
 
赫天又恢复了沉默,那天他不是不想给乔曦解释的机会,而是乔曦根本没有要解释,直接就跟他说分手了。
 
“你应该看得出来,乔曦虽然战斗力上跟我们不能比,但他也有自己的骄傲。你多考虑一点他的自尊和骄傲,事情也不会弄得这么难看。”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觉得乔曦是需要被保护的,但从另一方面看,乔曦也有他自己的坚持和原则。
 
赫天微微皱了下眉,如果这份骄傲会让乔曦肆无忌惮地跟他说分手,那他宁愿打破这种骄傲的壳。
 
塞恩刚想继续说,楼梯处就传来一阵脚步,接着,天台的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女生。
 
女生看到赫天,眼睛更亮了,露出好看的笑容走过来,将手里的便当递上前,说道:“会长,便当还是热的,你趁热吃吧。”
 
赫天并没有理她,此时他身侧已经放了不下十个便当了。这种情况从他和乔曦分手之后就开始出现,并且愈演愈烈。
 
塞恩对这个女生有印象,不是因为她有什么出众的地方,而是她是乔曦班上的,叫麦琪。塞恩又扫了一眼那堆便当中蓝色的那个,如果他没记错,应该是之前和乔曦走得比较近,后来疏远的了林迪送来的——的确,想争会长助理这个位置的并不只女生,只不过无论是男是女,赫天都没记住,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
 
对于赫天的冷淡,麦琪似乎早就习惯了,放下便当对赫天道:“你若有什么不喜欢的菜,我以后就不做了,只做你喜欢的。”说完,也没期待赫天会给他回应,就转身离开了,临走时不忘拨一下自己海藻般的长发,露出最好看的一面。
 
麦琪走后,赫天站起身,看都没看那些便当,对塞恩道:“去吃饭吧。”
 
“好。”塞恩也跟着站起来,将这些便当都收进空间钮里。他知道赫天不会吃这些东西,丢了也是浪费,所以他每天会都打包好,拿去喂家附近的流浪猫和流浪狗。
 
休息了几天后,乔曦来到研究所。见他进门,路伽微笑着点点头,但在看到他还包着的额头是,微微皱了下眉,问他恢复得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已经开始结痂了。”乔曦按正常的恢复速度回道。
 
“那就好。如果有什么不舒服要赶紧跟我说,不要勉强。”路伽说道。他在机甲下可以算是学识广博,但对伤口的处理和恢复上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反正家里有一个会弄的就可以了。
 
“嗯,我知道。”乔曦点点头。
 
路伽也没再说什么,开始带着他做实验,实验室的所有人都进入了工作状态,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一上午路伽都没有提到赫天,也没问乔曦学校里的事,只是尽心的指导他,而乔曦对材料分解后的品质判断也有了一些进步,尽管还没达到路伽的要求,但也已经很值得欣喜了。
 
午饭的时候,路伽还在分析今天上午分解好的最后一批材料。路伽不吃饭,乔曦自然不能自己跑去吃,而且他也想把这批材料分析完,下午还有其他事要做,如果不利用午休把上午的事处理完,那大家都不能准时下班。
 
路伽正沉浸在分析中,实验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乔曦一转头,就看到雷纳德拎着外卖走了进来。
 
“雷纳德先生。”乔曦向他打招呼。
 
雷纳德点点头,走到路伽身边抚扶了一下路伽墨紫色的头发,问道:“还要多久?”
 
“二十分钟。”路伽头也不抬地说道。
 
雷纳德将外卖放到一边,对乔曦道:“你去吃饭吧,晚了食堂没吃的。”
 
乔曦原本是想一直跟着路伽把分析做完的,但雷纳德来了,他也不好在实验室里当电灯炮,路伽也没反对雷纳德的意思,他便点了点头,说:“那我先去吃饭了。”说完,就离开了实验室。
 
这个时间食堂还真未必有饭了,研究所的食堂并不是全天开放的,所以吃饭要按时。
 
乔曦考虑着要不要到外面吃,电梯一声轻响,凯斯从慢慢打开的电梯内走了出来,在看到乔曦后笑道:“正好,我帮你带了饭,”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餐盒。
 
“谢谢。”凯斯帮他带饭他多少还是有点意外。
 
凯斯重新按开电梯,说:“去楼下的休息室吃吧,那边安静。”
 
“好。”看到透明餐盒里的饭菜,乔曦的食欲也被勾了起来。
 
两人一起去了休息室,乔曦吃饭,凯斯给他倒了杯果汁后,就坐在旁边喝咖啡。两人偶尔聊一下实验的事,乔曦有不明白的地方会顺便问一下凯斯,凯斯也会给他做详细的讲解。在乔曦看来,路伽教授无疑是天才,凯斯虽然有天分,但并不算天才,他也不是天才,所以一个难解的课题让凯斯给他讲会更容易明白一些,这是思考思路的问题。不是路伽教授讲的不好,而是很多思路细节上的问题在教授看来是一下就能明白的,但对别人来说却是需要去研究找规律的。
 
吃完饭,凯斯主动帮他收拾餐具和桌子,没让乔曦动手。凯斯的细心让乔曦不禁想到之前赫天跟他说的话,他不知道凯斯究竟是天生这样会照顾人,还是像赫天说的那样是想追他。不过乔曦更愿意相信是前者。
 
之后的几天,乔曦每天就像实验室的助手一样,准时到研究所上班,然后根据工作量决定是否能按时下班。这一周多的时间里,乔曦学到的东西比在学校待一个月都有用,所以他也越发喜欢去实验室,并为以后自己的实验室做着打算——想在所罗星造机甲,估计他得把实验室建到深山里才行。
 
这天下午,乔曦按教授的吩咐去资料室取了资料,回去时,电梯门一打开,就意外地看到了站在电梯里的赫天和塞恩。乔曦垂下眼,有些进退两难。
 
塞恩按住电梯,微笑道:“快上来。”
 
乔曦想了一秒,走进了电梯,他俩过来肯定是来找路伽教授的,至于来做什么,乔曦并不想关心。
 
塞恩盯着乔曦的额头看了一会儿,乔曦的伤口已经完全结痂了,一块紫黑色的痂在乔曦脸上并不好看,就结痂的大小和厚度来看,肯定伤得不轻。
 
赫天一直站在乔曦后面,没有动,也没说话。乔曦对他的气场是免疫的,但存在感却不容忽视。
 
“最近还好吗?”塞恩打破了快要凝结的气氛。
 
乔曦点点头,“挺好的。”他的确挺好的,每天都能学到东西,让他的心情很不错。
 
“准备什么时候回学校?”塞恩又问。
 
乔曦微微笑了笑,“再说吧。”如果可以,他都想在实验室待到期末直接回去考试。
 
塞恩还想说什么,但电梯到达楼层的提示音响起,打断了塞恩想说的话。
 
三个人一起走进实验室,路伽见他们一起进来,有点意外。赫天和塞恩要过来他是知道的,但他觉得乔曦应该不愿意跟赫天一起上楼才对。
 
“教授,您要的资料。”知道将手里的资料递过去。
 
路伽看了一下编号,确定是这个后点了下头。
 
“乔曦,能过来帮我个忙吗?”凯斯在实验台后问道。
 
“好。”乔曦应了一声,对路伽道:“我去协助师兄。”
 
“去吧。”他也没其他事要乔曦做,让他跟着实验也好。
 
乔曦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凯斯那边。
 
赫天平静的眼睛看了乔曦一眼,然后跟路伽教授说起武器的事。乔曦离得远,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不过看路伽的表情应该和他复制文件的无关,这他就放心了。
 
临离开时,塞恩问知道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乔曦找了个借口婉拒了塞恩的邀请,塞恩大概也看出了乔曦的尴尬,并未勉强,只说等下次。
 
走出实验室,塞恩问赫天,“你怎么不和乔曦说话?这么好的和解机会让你浪费了。”
 
“说什么?”赫天按了电梯,看都没看塞恩。
 
“问问伤情总是应该的吧,我都没问,等你接话,你倒好,一个字也不说。”在塞恩看来,赫天和乔曦完全没必要弄得这么僵。
 
“用看的就知道。”赫天走进电梯,从他们分手,就没再见过面,今天看到乔曦,虽然头上的伤很碍眼,但气色还可以,想来也没什么事。
 
塞恩叹了口气,“你不主动合好,还指望乔曦主动找你吗?刚才你哪怕跟他说给他机会解释影像的事也行吧。”
 
赫天看着电梯外繁华的街景,没有回话。他现在心情很不好,尤其是乔曦被凯斯叫走的时候,他不喜欢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乔曦可以不对他言听计从,但他不接受乔曦的无视。
 
第23章:聚会
 
赫天到研究所来是希望路伽教授能为他新做一个冷兵器,具体没有要求,只要适合幽邃的攻击特点就好。于是这件事就被排进了路伽教授的工作表。
 
快下班的时候,路伽将乔曦叫到身边,说道:“你对做冷兵器有没有兴趣?这次是给赫天做,你要是介意不想参与也可以,以后有机会我再带你。”现在乔曦和赫天的关系尴尬,给机甲战士做武器和做机甲是一样的,都要需要频繁与机甲战士接触,武器是机甲的一部分,需要考量的除了机甲战士的意见和喜好外,还有机甲的攻击特点及机甲战士的技术和习惯。这样才能做出最适合的武器。
 
“教授,我想参与。我不会把私人问题带到工作上,请您放心。”机会难得,错过才是傻子。何况他与赫天的事根本就没影响到他的情绪,只是因为影像的事让他有一点担心罢了。
 
路伽看了看他,点点头,“那好,你回去后写几个你觉得合适的武器样式及其优势,三天内交给我。”
 
“是。”乔曦立刻点头。看来他需要把武器的类型都看一遍,然后挑出合适的。好在他看过很多次幽邃与金麟的对战,也进过机甲仓,看过赫的操作,凭着这些经验他心里已经有了几款合适的武器,但还需要查阅一下每款武器具体的特点和优势,来确定最终方案。
 
晚上乔曦正在桌子上查武器资料,就接到班主任莉亚的通讯,让他周一到学校去拿实践材料,他们马上就要开始学习零件组装了,学校统一发课上会用到的零件,需要乔曦去取。
 
乔曦点了头,说周一会去。莉亚又问了他课业和伤口恢复情况,乔曦一一作答,莉亚放了心,让他注意休息,就切断了通讯。
 
周一,乔曦向路伽请了假,回到学校拿零件材料。莉亚把他带去医务室,又做了一次检查,确定没问题后,才放他回去。
 
乔曦走出办公室正赶上下课,不少人看到他后都露出探究的目光,遇到班里的同学除了麦琪讽刺了他两句外,其他人都没什么表示。赫天路过看到这些,也没说话,直接从乔曦身边走了过去。乔曦也没逗留,下楼离开了学校。
 
经过三天的研究,乔曦总结好了赫天可用的武器,交给了路伽。
 
路伽翻看着乔曦写的总结,问道:“你觉得弯刀最合适?”
 
“是,双弯刀,长度与匕首差不多就可以,要双刃。”乔曦说明自己的观点,“幽邃是攻击型机甲,防御不是他的优势,所以像枪、盾和长槊之类的,并不适合。考虑到幽邃的攻击力和系统特性,鞭、链枷这类的也不合适,无法将他的灵敏发挥到极致。我之前看过幽邃用匕首,很合适。但在操作相同的情况下,双弯刀的威力更大,弯刀的弧度做大一些,某种程度上可以当做钩来用,对手被刺穿后想挣脱更难。双刃运用起来也更灵活,适合习惯用匕首的人。”
 
路伽合上乔曦的总结,问:“要知道,弯刀虽然威力强,但对机甲战士的要求也高,即使做出来也未必能用得好,反而会成为累赘。”
 
乔曦低声道:“赫天应该可以驾驭,只是需要一定的练习。”
 
路伽微微笑了笑,说:“你对他倒有信心。”
 
乔曦抿了抿嘴角,说:“我只是建议,要不要用还要看他的意思。”其实他完全可能选最不容易出错的匕首,但能参加武器制造的机会难得,乔曦觉得还是要挑一款合适又比较有难度的武器,这样不仅能让路伽教授满意,证明他下了工夫研究,也能最大程度地了解复杂武器的制造步骤,一举两得。
 
“嗯,我会去问赫天的意见,你这个想法不错,我很满意。”路伽将乔曦的总结放进武器筛选的文件夹,说道:“我周四要出差,下周一才能回来。最近你们都很辛苦,趁机放个假吧,下周一再来上班。”
 
“好的。”路伽教授不在,他过来也没什么用,索性跟大家一起放假吧。
 
天气已经开始转凉,难得周末不上班,乔曦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吃饭,然后开始研究学校发的那些零件。打开模拟器调出零件,学习组装。其实零件组装久了,很多步骤自己也能摸索出来,所以记下这些步骤对乔曦来说并不难。
 
投入精神去研究,时间过得特别快。在组装出第十个零件后,乔曦的通讯器响了起来。关掉模拟器,乔曦看了一眼通讯器,愣了一下,请求通信的竟然是赫天。
 
犹豫了几秒,乔曦接通通讯器,“喂?”
 
“在家?”赫天问。
 
“嗯……”乔曦应了一声。
 
“下来,我在楼下。”赫天说完就直接挂断了。
 
乔曦皱了皱眉,不知道赫天找他做什么,考虑了片刻,还是起身套了件毛衣外套,跟融淳说了一声,出了门。
 
一走出楼下大门,乔曦就看到了赫天停在门前的悬浮车。一阵冷风吹过,让乔曦抖了一下,但也只是站在车外,没有上车。
 
赫天压下车窗玻璃,说道:“上车。”
 
乔曦看着他,没有动。
 
赫天皱了皱眉,打开副座的车门,“上车。”下午开始温度降得更厉害了,乔曦穿得太少,站在风里脸色发白,怎么看都有点不健康。
 
乔曦想了一秒,最后还是上了车。不管赫天要做什么,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把车内的空调温度调高,赫天说了句“系上安全带”,就发动车驶离了公寓。
 
车里很温暖,但气氛却有些僵硬。两人谁都没说话,赫天专心开车,乔曦看着车窗外,他猜就算自己现在问赫天要去哪儿,也未必能得到答案。
 
车子驶进了一幢花园别墅,然后停进了车库里。赫天下车后,牵着随后下车的乔曦,往车库外走。
 
乔曦不知道这是哪儿,也无从猜测,问道:“这是哪儿?”
 
“走吧。”赫天也没解释,牵着乔曦走向花园。
 
远远地,乔曦就看到花园里有一个透明的暖房,里面聚集了不少人,但貌似都是他不认识的。赫天带着他走进暖房,里面的十几个人看到乔曦也没惊讶,热情地招呼他们过去吃东西。乔曦这才发现这些人聚在这里是在烧烤,不过让他有些难以想象的是赫天居然会来参加这种聚会。
 
“乔曦,这边。”
 
乔曦闻声看过去,塞恩正坐在炭火旁,手上拿着一串鸡翅跟他招手。
 
“快来烤吧,炭火刚好。”坐在最中间的女生笑着说道。女生看上去有些英气,墨蓝色的头发扎着一个高马尾,简单利落。
 
“我就猜赫天肯定是去接小助理了。”
 
“我说,既然没分手,干嘛不在学校解释一下。现在你们年级那个乱啊,简直不能直视。”
 
“赫天,你这是玩什么障眼法呢?”
 
……
 
炭火边的众人笑问着他们,赫天也不回答,拉着乔曦坐到塞恩旁边的空位上。在座的人打量着乔曦,乔曦也弄不懂赫天是什么意思,只能笑一笑,没有多话。
 
食材和酱料摆在旁边的长桌上,想吃什么可以自己拿。炭火炉很大,众人围坐着每人占一块地方,彼此不耽误。随着物质发展,已经很少见这样麻烦的炭火烤肉了,但不得不承认,与那些新型厨具烤出来的东西相比,炭火的烤的更好吃,带着一种非常特别的香味,乔曦是很喜欢的,只是吃的次数并不多。
 
赫天起身起去拿食材,塞恩给乔曦倒饮料,说道:“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学校的年级会长和助理,还有年级成绩非常好的学长学姐们。”
 
乔曦作为学弟,主动地问了好。
 
“学长每学期会准备这样的聚会,由五年级的会长组织。我和赫天是首次参加。”塞恩说道。
 
“既然来了,就别客气。多吃一点,吃不完可不许回去。”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笑道,她叫曼珊,是五年级的会长助理,也是恋人。
 
“好。”乔曦点点头。
 
赫天取了东西回来开始放到炉网上烤,塞恩看着他的动作,挑了挑眉,但没说什么。
 
“要是太晚了就直接睡这儿吧,反正会长家客房多。”曼珊一副主人的姿态说道。
 
几个人笑应着说好,似乎已经习惯了留宿。
 
曼珊端着饮料走过来,插坐到塞恩和乔曦中间,说道:“你这头上的伤没事吧?可千万别留疤啊,简直破坏这张脸。”
 
“没什么事,等痂脱落就好了。”现在一些细小的痂已经脱落了,留下几处与皮肤颜色不同的新肉。
 
“你说你们这是折腾什么?你伤了心疼的不还是赫天么?”曼珊叹了口气,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道:“两个人在一起哪有不吵架的,吵完把事情说开了就好了。你现在根基不稳,别人看你们有矛盾自然会想取而代之。在座的哪个助理没经历过?等过个一年,你和赫天磨合好了,就没人会再打这个注意了。”
 
“是啊,当初我和牧森吵到他把我的医用机甲都砍成零件了。但过了气劲儿,把话说清楚就好啦。”三年级的会长助理安米说道。
 
坐在她身边的牧森把烤好的牛肉串递给她,眼神十分温柔。安米也没客气,接过来直接开吃。
 
“你除了是赫天的恋人和助理外,也是他未来的搭档。作为搭档,信任非常重要,不要因为矛盾磨光了感情和信任,不值得。”曼珊拍拍乔曦的肩膀,“赫天是得到我们认可的会长,我们也会认可他的恋人。”
 
其实曼珊说的道理他都懂,但这些道理都有一个前提——两个人是个爱的。
 
而他对赫天……
 
焦糊的味道混入了空气中,乔曦转头一看,赫天烤的肉一面已经糊了,另一面还带着点生,一看就是没做过饭的……
 
第24章:缓和
 
不管怎么样,先把这场聚会应付过去要紧。放下那些对两人关系的打量,乔曦拿过夹子,将烤网上的东西全部夹下来丢掉,糊的东西吃了对身体没好处。
 
“你吃什么?”乔曦问赫天。
 
赫天幽深的眼睛看了看他,说:“都行。”
 
乔曦点点头,起身去拿吃的。曼珊笑了笑,回到了柏特身边。
 
端了些吃的回来,乔曦正式动手烤肉,炭火很旺,肉串之类的小块食物用不了多长时间就熟了。乔曦将牛肉串分给赫天和塞恩,然后在鸡翅和丸子上涂了一层薄油,开始烤制。
 
“你突然拿肉来烤,我还以为有人教过你了。”塞恩吃着乔曦烤的肉,对赫天道。
 
“看起来不难。”赫天刷上蘸料,递了些给乔曦。
 
乔曦也有些饿了,就没客气,边烤边吃。
 
“好在你把乔曦带来了,不然你今天只能吃我烤的。”塞恩吃了一口乔曦烤的肉,对他竖起大拇指。
 
赫天抓了一把生肉串给他,说:“自己烤,他还有吃晚饭。”
 
塞恩接过肉串,他不是不会烤,只是感觉烤的没有乔曦好吃。想了想,塞恩挨着乔曦把肉串摆好,这样乔曦也能顺手着他翻一下,而且烤好的也全是他的。
 
乔曦话不多,有人和他说话的时候他才会开口。赫天负责去拿东西和吃,乔曦只管烤制和吃。几次下来,乔曦发现赫天拿都都是他喜欢的,完全没给他挑食的空间。
 
看乔曦和赫天关系回暖,在座的众人也没再给他们上感情课,让他们自己慢慢磨合。
 
等两人都吃饱了,赫天看了一下时间,起身道:“我送乔曦回家。”
 
“这么早?”曼珊觉得时间尚早,而且她已经吩咐佣人收拾客房让客人留宿了。
 
“他有门禁,9点之前要回家。”赫天拿过自己的外套,披到乔曦身上。
 
乔曦也站起身,配合地说:“家里管得严,我必须回去了。谢谢招待,我先走了。”
 
乔曦这样说了,大家也不好强留,让赫天送完乔曦回来继续,赫天点了头,就牵着乔曦的手离开了。
 
晚上风起得更大了,赫天披在乔曦身上的衣服被吹得敞开,赫天索性环住乔曦,让衣服变得贴身些。
 
上车后,赫天打开空调,然后发动车子离开了柏特家。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乔曦不知道赫天是怎么想的,他都已经分手了,这样有什么意思?
 
到达乔曦家楼下后,赫天将车子停进车位,熄火说道:“我们谈谈。”
 
乔曦解开安全带,问:“谈什么?”
 
“那天你的表现有点反常,所以在看到影像后我不得不怀疑你。而且你的确动过光脑,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是需要动光脑的。”赫天看向乔曦,说道:“还有,我没同意分手,这不是你单方面决定的事。”
 
乔曦眼里染上了一丝怒火,冷声道:“什么叫不是我单方可以决定的事?你不同意是你的事……”
 
乔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赫天的动作打断了。赫天单手捧着乔曦的脸,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他额头上的厚痂,低声道:“我之前给你的药涂了吗?”
 
被他的动作弄得身体一僵,乔曦躲了一下,说道:“早用完了。”上次受伤药就用完了。
 
赫天有些懊恼地从空间钮里拿出一款新药膏,说道:“每天早晚个一次,不会留疤。”
 
“我不要。”乔曦不想再拿他任何东西。
 
赫天眉心一皱,放下副座的椅背,乔曦猝不及防躺了下去。赫天把他压在椅子上,打开药膏给他涂药。
 
乔曦被他束缚的不能动,摇摇头又怕赫天把药涂他眼睛里,索性随他去了,说道:“现在涂有什么用?”
 
“有用。”赫天肯定地说道。
 
乔曦也没再反驳他,想等他把药涂好就算了。但赫天把药涂完,却没放开他。
 
两个人离得很近,乔曦甚至可以感觉到赫天的呼吸洒在他脸上,很轻,带着一点温度。乔曦的脑子快速转着,赫天不想分手按理来说对他应该是好事,仔细想想,除了某种程度讲他有点心累之外,赫天对他还算不错。现在赫天明显是来缓和关系的,主动权掌握在他手里。继不继续这段关系再说,他应该利用这个机会把文件复制这件事解决掉。
 
考虑了片刻,乔曦心一横,说道:“好吧,我承认,文件是我复制的。”
 
赫天瞳孔一缩,狠狠地问,“你说什么?”
 
乔曦看着赫天,露出难过又委屈的表情,说道:“你听我说好吗?”
 
赫天放开他,坐回驾座上,一言不发。
 
乔曦边观察赫天的表情,边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抱歉。我只是太着急了……”
 
赫天冷峻地看着他,似乎恨不得掐死他。
 
“路伽教授一直在指导我,我知道我应该满足,可是……跟你在一起时间越长,我就越发现自己根本配不上你。”乔曦认真地看着赫天,“也许我再努力十年,二十年也还是追不上你。所以我拼命地想再多学一些,让自己尽快成为机甲师。偶然的机会,我听凯斯说起吉尔教授在研究普通人也能驾驶的机甲,我动心了。其实我也想成为机甲战士,但身体素质不行,你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机甲战士的,我只是普通人,但我想和你并肩作战。我想知道那种机甲的原理到底是什么,原本我也没机会进吉尔教授的实验室。但那天阅览室的空调突然坏了,维修员说可以去吉尔教授的实验室。开始我也没做他想,但看到贴着吉尔教授名字的光脑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了。”
 
乔曦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下去,努力调整好自己的语气和语速,“其实我也很害怕,怕别人发现,更怕你知道,你肯定会看不起我,认为我不配待在你身边。但我真的只是想多学一些东西,看看有没有机会跟你一起上战场,并不是要做坏事。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因为我的急功近利不但没得到好处,反而还跟你闹翻了。开始你问我,我不敢承认,但守着这个秘密我更难受,觉也睡不好。总之都是我的错,你想把我交给吉尔教授也可以,我应该为自己做错的事负责。”
 
听完乔曦的话,赫天的火气其实淡了许多。就连他的母亲都说过跟他站在一起会觉得有压力,何况是乔曦?从他认识乔曦以来,这是乔曦第一次这样开诚布公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赫天不知道要怎么冲这样的乔曦发火。既然乔曦有心偷资料,那那天的种种反常和谨慎的行为也就都说得通了。不过话说回来,乔曦就算拿了那个资料又能做什么?发表是不可能的,难道要造机甲?不是他看不起乔曦,而是以乔曦现在的能力,根本是天方夜谭。
 
见赫天的态度似是有些缓和,乔曦再接再厉道:“其实我大可以为自己动过光脑的事编一个正当的理由,但我不想再骗你,骗你我自己也难受。现在把话说清楚了,你想揭发我也可以,反正是我有错在先。”乔曦觉得赫天是吃软不吃硬的那种人,所以说软话比跟他对着来要有效。
 
其实他真的可以编一个自己动过光脑的正当理由,但他并没有再光脑上留下指纹,所以怎么看他都是有准备的,所以与其编一个圆不了的谎,不如直接承认,再扭曲自己复制文件的初衷,感觉更可信。说真话,幽邃录制的影像的确在他意料之外,也打破了他原本无声无息撇清自己的计划。说到底,总归是他自己不小心,以后要吸取教训。
 
赫天沉默了良久,说道:“周一回去上课。”
 
乔曦有些犹豫,赫天现在到底是什么态度他根本弄不清楚,回去上课说不定又得闹出麻烦来。
 
赫天也没有多说,打开了副座的车门,说道:“回去吧。”
 
赫天不表态,乔曦心里始终没底,但人家下了逐客令,他也不能赖在车上。
 
“那我先回去了。”说完,乔曦下了车。在车门关上的一瞬间,赫天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费了那么大劲儿编出来的说辞似乎作用不大,乔曦不免有些失望。不过赫天既然没有立刻抓他去见路伽教授,那这件事应该还有解决的余地。他要再观望一下再说。
 
赫天回到柏特家,也没有多说,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似乎是和乔曦合好了。但别人看不明白,塞恩却是了解赫天的,但他并没有立刻问,而是等到聚会结束,两人回家时才开口。
 
“你这是和乔曦没谈好?”塞恩觉得赫天虽然话少,但和别人沟通应该没问题。
 
赫天面无表情地把乔曦承认复制的事跟塞恩说了一遍。
 
听完赫天的话,塞恩先是有些意外,随后又有些了然,微笑道:“你还记得吗?刚学机甲那会儿,我们是分开的,你跟着雷纳德老师,我的老师是一个普通的机甲教练。然后我们每一次在训练室对战,总是我输。后来我把我的训练时间和你的错开,以各种理由跟你一起去雷纳德老师那儿。其实我也是去偷师的,但理由却是想找你玩或者无聊陪你一起去。”
 
赫天转头看他,的确是有这么回事。当时他只是以为塞恩没别的玩伴,所以想跟他一起,打发时间。
 
“其实听你说完,我倒是能理解乔曦的。我父亲从小就跟我说我以后是要跟着你的,机甲操作上绝对不能弱。所以我压力一直很大,尤其是总输的时候。”塞恩笑道:“你肯定不知道,我每次跟你去训练室,看似在围观,其实都有偷记下雷纳德老师教你的内容,然后每天晚上都回家练习。其实我这点小把戏雷纳德老师早就看穿了,但什么都没说。后来是他找到我父亲,说愿意收我做学生,我才开始跟你一起学习。直到和你打成平手,我才放下那种压力。”
 
赫天皱了皱眉,说道:“你没必要这样。”即使塞恩不能很好的操控机甲,他仍然是他最信任的朋友。
 
“我不想拖你后腿,也希望我是凭实力和你并肩作战,而不是靠咱们一起长大的情份。”现在说起这个,塞恩已经很轻松了,但当时人那种心情他还是记忆犹新,“乔曦的想法应该和我当初一样,当时我年纪小,所以方法比较拙劣。乔曦的手段的确不磊落,但说到底也只是想多学点东西,能配得上你而已。每个人都可能因为自己在乎的人或者事犯错,但不是所有错都那么罪不可赦。乔曦冒险拿了一份他根本看不懂的资料,也是徒劳无功。而且以他的学习速度,估计吉尔教授已经把机甲造出来了,他还未必看得懂资料上的理论。”
 
赫天沉默地听着,的确,乔曦要能在毕业时独立造出一台四级机甲就很不错了,一步顶天造出高级机甲,除非路伽教授帮忙。
 
“乔曦也只是自己想学而已,并没有因为拿了资料而给吉尔教授和研究所带来任何损失。他既然意识到错了,就不会再犯,如果是我,会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塞恩发自内心的笑道。在他看来,只要是为了赫天,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根本不值一提。
 
“我再想想。”赫天没有立刻表态,
 
塞恩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他只是提供一些自己的想法,至于赫天要怎么做,他不会干涉,也会尊重赫天的选择。
 
第25章:回校
 
周一,乔曦到学校消假上课。路伽教授知道他要回学校,也没说什么,让他记得周末过来。
 
莉亚见他回来上课,笑着点头道:“我正想通知你可以回来上课了。之前把花盆扔下去的学生已经找到了,学校也给了开除处分,你可以放心了。”具体的过程,莉亚并不准备多向他解释,这中间牵涉出不少人,也牵扯出不少同学欺负乔曦的事情。砸花盆这个因为涉及到故意伤害,且让乔曦受了伤,所以学校给了最严厉的处分。其他人学校也给了相应的处理,情节严重的是记过,轻的是批评教育。虽然看似还好,但莉亚知道,这些学生毕业后都没资格进军部了。
 
“嗯,给您添麻烦了。”乔曦礼貌地说道。
 
莉亚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不要怕给我添麻烦,我是老师,对付这些麻烦是工作。”
 
“是。”乔曦应道。
 
莉亚看了一下时间,说道:“好了,马上要上课了,你去教室吧。”
 
“好。”离莉亚道别后,乔曦离开了办公室。
 
乔曦回来上课,似乎还是让不少人感到意外。走进基础课教室,乔曦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他周围依旧被空了出来,乔曦也没在意。
 
直到上课,乔曦也没看到赫天和塞恩。这样频繁地旷课,乔曦真觉得再这么下去,下次考试年级第一第二恐怕就要换成别人了。不过,其实他也没有立场说别人,毕竟他也请了挺长时间的假,缺了不少课。
 
上午课快结束的时候,乔曦收到赫天的通讯留言,让他中午到天台去。
 
乔曦微微皱了下眉,不吃饭去天台干什么?而且天气渐凉,到天台吹风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不过,他现在还没弄清赫天的态度,直接拒绝似乎并不明智。
 
下课铃一响,班里的同学就迫不及待地离开教室前往食堂。乔曦不紧不慢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最后一个离开教室。
 
顺着楼梯往楼上走,在快直接天台时,突然听到一声尖叫。乔曦皱了皱眉,尖叫似乎是从天台发出来的。并没有加快速度,乔曦慢慢走到楼上,打开天台的门,就看到一群人围在护栏边,不知道在干什么。
 
有些老旧的天台门在被推开时发出难听的声响,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赫天转头看到乔曦后,说了一声,“过来。”
 
在其他人有些诧异的眼神中,乔曦走到赫天身边。在别人看来,赫天和乔曦应该早就分手了,但现在看来似乎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乔……乔曦,救我!”
 
听到求救,乔曦才发现麦琪身体悬空地挂在护栏外,双手紧紧地抓着护栏边缘,十分危险,万一坚持不住松了手,就得掉下去,根本没活路。此时的麦琪已经没有了平日漂亮,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十分狼狈。
 
“不用管她。”
 
乔曦闻声抬头,就看到一脸居高临下的姿态站在围栏边的曼珊。
 
“学姐。”乔曦礼貌地叫人。
 
曼珊这才露出笑意,说道:“和赫天没事了吧?”
 
乔曦看了赫天一眼,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索性笑了笑,然后问道:“这是怎么了?”
 
“她手贱,我看不过去教育一下。”曼珊不以为意地回道。
 
学姐要教育人,他自然没有置喙的余地,而且看曼珊的样子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麦琪看着是挺惨,但这又与他何干?
 
看乔曦没求情,曼珊很满意,说道:“之前赫天跟柏特在机甲训练场对战,你突然从看台上掉下来,就是这丫头推的你。”
 
乔曦有些意外,问:“学姐怎么知道的?”
 
“那场对战塞恩在评判席录像。赫天抱着你离开比赛没办法继续进行,大家就都散了。前阵子柏特和赫天又比了一场,结果输了,他就想研究一下赫天的打法。赫天没留下什么练习的录像,我就突然想到塞恩录的那个了。因为那场比赛只打了一半,塞恩觉得没太大研究价值,所以就没再翻看。我拿回去和柏特一起研究,正好录到你掉下的经过。我找了好几个人问推你这个人是谁,才确定就是她。”
 
乔曦也怀疑过是有人故意推他,但从没往麦琪身上想过。看着脸色发白的麦琪,乔曦考虑着他现在要是“不小心”踩了麦琪的手,让她松手掉下去,要承担多大的责任。不过仔细想想,曼珊应该不是鲁莽的人,柏特会长更不会让她鲁莽行事。所以看起来麦琪很危险,但应该已经做好了防护措施。曼珊应该只是想教训麦琪一下,毕竟真伤了人命对她和柏特会长都是得不偿失。
 
“你不是喜欢推人吗?正好尝尝被推下去的滋味。”曼珊冷笑了一声,说道:“女孩子有点小聪明并不是坏事,但用那点小聪明干坏事就不是聪明,只剩下坏了。原本这件事不该我插手,但赫天不能打女人,我就只好代劳了。”
 
乔曦抿了抿嘴角,说道:“让学姐帮我出气,给你添麻烦了。”这事要是换做他来办,他不会在这么多人眼前教训麦琪,他应该会挑个机会,无声无息地直接让麦琪从楼上摔下去。
 
“别客气,反正我最近有点闲。”话刚说完,她的通讯器就响了一声,“行了,我先走了,柏特还在等我吃饭,你们也快去吃吧。”
 
“好的,学姐慢走。”乔曦说道。
 
曼珊摆了摆手,也没再理会麦琪,离开了天台。
 
麦琪还在努力地抓着围栏,围栏边的同学看了看赫天,又看了看乔曦,没人敢上前拉她一把。
 
乔曦倒没再注意麦琪的情况,他倒是对这些人每人拿着一份便当的行为很感兴趣。这些便当一看就是自己在家做的,而且分量也不小。再仔细一想,乔曦想明白了,这些便当应该是给赫天的,不然谁平白无故地跑到天台来吹风。
 
赫天扫了一眼天台上的其他人,心下有些不快。他原本是觉得天台清静,跟乔曦说话方便,现在看来还不如他的办公室。
 
“走吧。”赫天上前一步,牵住乔曦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天台。天台上的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一点尴尬,其中说过乔曦坏话或者欺负过他的人心里开始有些忐忑,这怎么看都是会长和助理合好了。
 
还没等他们想到接下来要怎么办,就被麦琪的大声呼救打断了。刚才曼珊在,她不敢大叫,现在曼珊和赫天都走了,她也算得救了。几个男生放下便当,赶紧把麦琪拉了上来。
 
这个时间,大部分学生都去吃饭了,楼内相对安静。乔曦跟在赫天后面下楼,在楼梯拐角时,就听到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会长,这是今天的便当,我特地去热了一下。”
 
乔曦转头一看,差点笑出来,果然是熟人——林迪殷勤地将便当递给赫天,根本没注意到乔曦。
 
赫天看了看递到身前的便当,直接下了楼。乔曦站在林迪面前,浅笑不语。林迪抬头看到他时,脸色立刻白了起来,咬了咬牙,收回了便当。
 
乔曦也没说什么,跟着赫天一起离开。当时林迪疏远他,他以为是林迪怕惹上麻烦或者反感他居然喜欢男人,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而林迪自己看上了赫天,出于情敌心理,才疏远他。
 
来到办公室,赫天将门反锁,然后一托乔曦的腰,让他坐到桌子上,严肃地看着乔曦,说道:“你以后想看什么资料直接来找我,我会帮你想办法。偷绝对不行。”
 
乔曦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赫天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之前就说过,想成为我的机甲师并不容易。但我可以给你时间,你也不必有压力。这样的事不许再发生,如果再有,我不会再原谅你。”
 
乔曦抿了抿嘴角,露出一点笑容,主动过去抱住赫天,轻声道:“谢谢,再也不会了。”
 
那天他在和赫天说完那番话后,心里其实并没有底赫天会将这件事一笔带过,不再追究。但结果却出乎意料的顺利。
 
赫天看着怀里的乔曦,也没再说什么。乔曦对他来说的确是特别的,赫天想了想,把它归结为控制欲和占有欲。也说不上为什么,反正第一眼看到乔曦,他就觉得这个人必须是他的,即使是做奴隶,也必须是他的奴隶。
 
沉默了良久,赫天才问道:“那些资料呢?”
 
“在家里。”乔曦抬头道。
 
“看得懂?”
 
乔曦有些无奈地说:“完全看不懂……”他是真看不懂,学到的东西还没有这么深入。不过现在看不懂不等于以后他做不出来。
 
“你跟着路伽教授学就足够了。”在赫天看来,还是路伽教授最可靠。
 
“好。”既然赫天不再追究了,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乔曦不准备跟他唱反调,“对了,你不是要在路伽教授那里做冷兵器么?之前教授问我要不要参与,我点头了。原本是想把武器做完再回学校的,现在恐怕没办法全程参与了。”
 
“你有方案吗?”赫天问。
 
“已经写完交给教授了。”如果不能全程参与的确有些遗憾。
 
“嗯,我与教授商定的时候你可以一起来。”赫天平静地说。
 
乔曦点点头,“好。”
 
重新坐回助理的位置,乔曦其实和最开始的时候一样,并不觉得激动,也不算高兴。之前他觉得做助理能为自己谋利,何乐而不为?但与利益一起来的还有伪装的疲惫。原本觉得这下应该不必再累心了,但没想到赫天居然原谅了他的所作所为。而以他现在的立场,恐怕也不能让贤,因为这件事的主动权从来就不在他手里,他也不想为这个再和赫天闹矛盾。就暂且如此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等他把机甲制造的方法学到手,就自由了。
 
一阵敲门声传来,赫天转身去开门,乔曦也跳下了桌子。
 
塞恩拎着两个大食盒走了进来,看到乔曦后笑道:“大白天的你们锁着门,怕别人不怀疑你们在里面做坏事?”
 
乔曦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来吃饭。”赫天对乔曦道。
 
“赫天特地让家里做好送来的,我也沾着你的光,蹭一顿赫天家的饭。”塞恩说着将食盒放到茶几上,然后将里面的饭菜拿出来。
 
乔曦走过去帮忙,赫天洗过手后就坐在了沙发上,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不过他不帮忙也好,万一把菜扣地上了也是浪费。
 
“对了,我去拿饭的时候听同学说,今天午间新闻报道,莱君德瑟维斯上校升为少将了。这可是咱们帝国史上最年轻的将军。”塞恩饶有兴趣地说着听到的消息。
 
赫天表情没变,抬眼看了塞恩一下,说道:“你也可以。”
 
塞恩笑道:“我可不想这么逼自己。”
 
对新将军,乔曦是不感兴趣,倒是赫天家的菜做的真心不错,口味也清淡,他准备记下来,回头给融淳做,也让融淳多几道能吃的菜,换换口味。
 
第26章:竞技
 
晚上,赫天送乔曦回家。悬浮车停在楼下,整幢楼几乎每一户都开着灯,赫天不知道乔曦住哪一层,也没有问。
 
解开安全带,乔曦并没有急着下车,说道:“有件事我必须澄清一下。”
 
“嗯?”赫天收回视线,看向他。
 
“你之前让我看的那些照片,照片上的另一个人是我表哥。家里人不放心我一个人待在这里,所以让表哥来照顾我。”与其让赫天暗地里查,再查出什么破绽,倒不如他自己把话说了,也打消赫天去查的念头。
 
赫天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当初他看到照片的时候的确以为是乔曦喜欢的人,但后来仔细想了想,两人并没有什么特别亲密的举动,似乎不是那种关系,感觉更像朋友。所以他也没准备再追究这件事,没想到居然是乔曦的哥哥。
 
“我哥身体不好,需要静养,米斐星气候好,适合休养。他很少出门,那天是我第一天去研究所跟教授学习,是为了庆祝才跟我哥在外面吃饭。没想到居然被人拍了照片。”乔曦微笑着解释道。因为他和融淳不同姓,所以对外用表兄弟的身份更合适些。
 
赫天点点头,“我知道了。”既然是误会就更没什么可计较的。
 
“那我先回去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他也没必要多待。但还没等他推开车门,就被赫天拉住了。
 
赫天握住他的手,将之前乔曦还给他的空间钮重新套到乔曦手指上,才说道:“我送出去的东西不会再拿回来。回去吧。”
 
乔曦盯着手上的空间钮看了看,也没说什么,下车后就直接上了楼,与之前一样,连一句“慢点开车”都没说。
 
回到家,乔曦就看到融淳坐在客厅里盯着电视发呆,连他进门都没听到。
 
“怎么了?”乔曦问,融淳其实很少有发呆的时候。
 
融淳回过神来,转头看到乔曦,并没有什么异样地微笑道:“没什么,想点别的事出神了。”
 
见他脸色正常,并不是身体不适,乔曦也放了心。瞥了一眼电视,电视上正在介绍新晋升的将军莱君德瑟维斯。乔曦没什么兴趣,和融淳说了一声就回房间洗澡了。
 
融淳将注意力转回电视上,没多会儿,新闻就结束了,进入了广告时间。融淳关了电视,走到阳台,看着窗外安逸宁静的点点灯光,眼中的情绪慢慢恢复平静,整个人也随之沉静下来。
 
次日一早,乔曦照常来到教室,之前排挤他的同学纷纷对他露出笑意,像是想拉近关系,又像是在试探乔曦的态度。对于这种完全不可靠的同学关系,乔曦表面维持着亲切的形象,心里却觉得很无聊。因为表现得太明显,所以更显得做作。不过人际交往这种东西表面上还是要说得过去的,虽然他们的那是想法都是他玩剩下的……
 
上课前,莉亚拿着笔记本走了进来,班里立刻安静下来,大家各自坐好,等班主任说话。
 
莉亚走上讲台,看着安静的同学们,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下周要举行七校竞技赛,这是军校的传统,每个年级每个系派出三位同学,代表学校参加竞技赛。这一方面是为了交流学习,另一方面也是考验一下大家现阶段的水平。这次前往参加竞技的是上次考试中综合成绩排在班里前三位的同学。其他同学也不要气馁,竞技赛每年都有,大家都有机会,希望下次你们可以争取道。”
 
说完,莉亚叫了班长、乔曦和另一个同学一起去了办公室。
 
对于七校竞技赛乔曦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显然这是实践活动的一部分,能凭自己的实力参加自然是好的。
 
来到办公室,莉亚递给他们一人一张表格,让他们填写。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跟着班主人来填表的,一时倒是非常热闹。
 
莉亚看着正在低头填表的乔曦,原本乔曦就算没有进班级前三名,学校也会允许他跟着赫天一起去,不过不是做为选手,而是纯粹的助理而已,班里还是会选前三名出赛。现在乔曦凭自己的实力参赛,也是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赫天是这一届中实力最强的,如果能配上一个实力相当的助理,且又是机甲师,也是学校乐于看到的,毕竟说出去那就是圣尼亚恩的招牌。
 
填完表格,莉亚将比赛需知的小册子分给三人,说道:“这里面有时间安排和比赛项目,和一些注意事项,你们回去好好阅读。这期间的费用由学校负责,你们只要好好比赛就好。”
 
“是。”三人一起应道。
 
“嗯,先回去吧,马上要上课了。有什么问题下课来找我。”
 
三人应了一声,就离开了办公室,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赫天、塞恩和另一个乔曦不认识的同学跟着战斗系的班主任一起进来。见到赫天,乔曦并不意外,毕竟成绩在那摆着。赫天看到乔曦,微微露出笑意,不重不轻的握了一下他的手,也没说什么。
 
赫天的动作不大,但足够让擦肩而过的人看清楚。班长看了看一脸淡定的乔曦,戳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继续往前走,另一个班里的同学微微挑了下眉,似乎也不觉得意外。乔曦冲赫天笑了笑,跟班长他们一起离开了教室办公室。
 
这次竞技赛的名额全是凭成绩来定的,所以没被选上也没什么可嫉妒的,只能说技不如人。三个人回到教室后,同学们也表示了鼓励,希望他们能好好表现,气氛很融洽。不过乔曦发现麦琪见他就躲,恨不能离他十万八千里,林迪来跟他说恭喜的时候眼睛也没看他,有意的闪躲着。乔曦还挺能理解这俩人的,麦琪是被吓怕了,林迪是尴尬。
 
吃完午饭,乔曦端着咖啡坐在沙发上看莉亚给的小册子。看到七校竞技赛的历史和规则,也觉得挺有意思。威顿帝国军校并不算少,但优质军校只有七所,这七所学校出来的学生是有很大可能可以直接入军部的,所以就师资量力来说,政府每年也会投入不少补贴。而七校竞技赛也是一项老传统,几乎从圣尼亚恩建校以来就有了,最开始是三所学校,后来慢慢变成了七所。
 
而这次比赛如果取得好成绩,是会记入档案的,也是以后进入军总很好的敲门砖。
 
赫天见他的注意力都在小册子上了,伸手把册子拿过来,合上放到一边,说道:“带换洗的衣服就可以了,其他的校方会提供。”
 
“嗯,我得跟教授请假。”他们下周一出发,要在锋卓星待十天左右。
 
“嗯。”这种事就不需要他出面了。
 
乔曦拨通了路伽教授的通讯器,跟他说了比赛的事。
 
“军校就是喜欢做这些事。”在他看来,乔曦与其去比赛,还不如来跟他学点东西。他看中乔曦的天分,准备等武器做出来就正式收乔曦做学生,“不过你去也好,权当是去长见识了。这个周末你挑个时间过来就行,不用全天待在这儿,我交待你些事。”
 
“好的,那我周六早上过去。”乔曦说。
 
“嗯。见面再说吧。”
 
“好的。”与路伽道别后,乔曦挂断了通讯。
 
“你去过锋卓星吗?”乔曦坐回沙发上,问赫天。
 
“去过,怎么?”赫天看着心情不错的乔曦,感觉自己心情好像也不错。
 
“好玩吗?气候怎么样?”
 
“没什么好玩的,气候看天气预报。”赫天的确去过,但他并不是去玩的,所以也不能说那里好玩。
 
说了跟没说一样,乔曦觉得他还不如去星际网查……
 
赫天环着他的腰,把他拉到自己身边,说:“别关心那些没用的,好好准备比赛。”
 
乔曦靠在赫天身上,没有反抗,说道:“估计我们制造系不是重头,你们战斗系和指挥系才是重点。”
 
“你想成为机甲师就要对这些东西都有了解,是不是重要的比赛都要看。”赫天贴着乔曦的耳朵说道:“如果你成绩得好,我会给你奖励。”
 
“让我进机甲仓?”乔曦觉得这对赫天来说已经算是奖励了。
 
赫天笑了笑,说:“教你驾驶机甲。”
 
“真的?”乔曦意外地转头看向他。
 
“嗯。”从听乔曦说也想驾驶机甲,他就有了这个想法。乔曦基因还不错,就算身体素质不够,驾驶低级机甲玩一玩也还是可以的。
 
“谢谢。”这对乔曦来说简直是可遇不可求,做出机甲是一方面,会驾驶也同样重要。
 
赫天摸了一把他的头发,说:“机会你自己争取。”
 
“嗯。”乔曦认真地点点头。他要是学会了机甲操作,以后万一要跑路,也多了一种工具。
 
乔曦说要跟他哥说比赛的事,赫天就没让他去训练室,早早地就让他回家了。
 
融淳正将准备好的饭菜端上桌,乔曦就回来了。
 
“回来的挺早,可以吃饭了。”融淳盛了两碗汤凉着。
 
“嗯,有件事和你说。”乔曦脱下外衣说。
 
融淳打量了一下乔曦,目光停在他手上,问:“你跟那个会长合好了?”他记得乔曦说不做会长助理之后,就没带过这个戒指的空间钮。昨天他在想别的事,也没注意这个。
 
对于融淳的观察入微,乔曦并不意外,说:“嗯,误会说清楚了,他希望我继续做助理。”乔曦轻描淡写地说道,反正具体的原因他是不会告诉融淳的。
 
融淳点点头,他不知道乔曦是怎么考虑的,不过肯定有乔曦的道理。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乔曦微笑道:“我下周要去锋卓星参加比赛,学校组织的,大概要走十天。你要不是回所罗星去?”把融淳一个人放在家里,他还是有点不放心的。
 
“没事,来回跑也累。”融淳觉得自己是兄长,没必要让弟弟担心,“今天上午融骕跟我通讯,说想来看我。正好让他多请几天假,过来住一阵。有他在,你也不用担心我。”
 
融骕要来,乔曦就放心了。他是不怎么爱和融骕接触的,融骕趁他不在的时候来也好。
 
“好。”乔曦点点头,洗过手后坐到饭桌前,准备吃饭。
 
“我会让他住我的房间。”融淳知道乔曦不喜欢别人睡他的地方。
 
“嗯。”乔曦笑了笑。反正融淳房间的床够大,融骕从小就跟融淳亲近,一起睡也没什么。再说,客厅的沙发放下靠背也可以做床,不愁融骕没地方睡。
 
两人面对面坐下吃饭,融淳问他竞技赛的事,乔曦一一作答。融淳听完觉得危险性不高,也就放心让他去了。
 
第27章:出发
 
周六一早,乔曦来到实验室。
 
“来了?”见他进来,路伽点点头,跟旁边的助手交待了今天的任务,就带着乔曦到了光脑那边。
 
打量了乔曦一番,路伽笑道:“听说你和赫天合好了?”
 
“谁告诉您的?”乔曦笑问,感觉路伽的消息也挺灵通的。
 
“赫天自己说的。昨天他跟我通讯,说他的冷兵器不着急要,希望我能带你全程参与武器制作,时间不是问题。”路伽笑道。
 
乔曦诧异地看着路伽,赫天根本没跟他提这事。
 
对于乔曦的不知道,路伽并不意外,赫天原本就是说得少做得多的人。
 
“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讨论武器的事。”路伽说。正好他也可以多一点时间去找材料。
 
“好的。有空的话我会跟赫天讨论一下他对武器的要求。”如果赫天不喜欢弯刀,他也好想其他的。
 
“嗯。”路伽点点头,对于乔曦和赫天合好这件事,他还是很高兴的,之前乔曦跟他说要回学校上课,他多少就猜出了一些。
 
“带光脑了吗?”路伽问。
 
乔曦摇摇头,他从来不带光脑来研究所。
 
算是意料之中,路伽拿出一个存储卡,插进了光脑里,复制了几个文件进去,说道:“这些都是机甲临时的修理方法,可以应急。你回去都背下来,万一幽邃和金麟出现什么问题,你也可以帮忙修理一下。”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还是有备无患。
 
“好的。”乔曦干脆地应了,这也是他学习修理的第一步,简单的会了才能更深入了解。
 
将存储卡交给乔曦,路伽又拿过放在窗台上的一个箱子,说道:“这是修理机甲可能会用到的工具,你带去,要有需要修理的地方用这些工作也方便。”
 
“好,我会带上的。”这里面的东西每一件怎么用,估计他回去也要查一查。
 
“行了,回去吧,早点把东西收拾好,早点休息。去那边要注意安全,比赛拿个好成绩,别给我丢脸。”路伽拍拍他的肩膀,其实知道拿不拿好成绩如何都无所谓,反正他没想让乔曦进军部,留在研究所才是正途。
 
“我会努力的。”乔曦笑道。
 
临离开前,凯斯将乔曦叫了过去,他是参加过七校竞技赛的,凭着经验跟他说了要带的东西和要注意的地方,至于比赛的题目,每年都不同,他也不能提供参考。最后提醒乔曦注意安全,才把他送出了实验室。
 
路伽见凯斯对乔曦这么上心,微微皱了下眉,不过很快就释然了。赫天能不能留住乔曦全看他的本事,如果乔曦被凯斯抢走了,只能说赫天无能。至于凯斯,的确是非常优秀的助手。他不会偏帮任何一方,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去处理更合适。
 
确定了融骕周一上午会到,乔曦就没什么可顾虑了。放融淳一个人在家,他是担心万一融淳身体有什么不适,也没人及时发现。现在融骕过来,想来融淳的生活肯定比他在的时候更丰富,而融骕在照顾融淳这件事上也毫不含糊。
 
一早,乔曦来到空间站与带队老师汇合。幸好有赫天送给他的空间钮,他所有的东西都可以丢进去,空着手出行非常轻松。
 
这次带队的一共有六位老师,校长也会出席,不过不是跟他们一起走。来到集合的地点,老师让他在光脑上签了到后,将船票拿给他。乔曦接过船票后其他早到的同学一样,找了个位置坐下等登船。时间还早,赫天和塞恩都还没到,但是他们班的班长和另一个参赛的同学迈伦来得挺早。迈伦是个很随意的人,平时表现也并不出众,但考试成绩却非常好。
 
迈伦主动招呼乔曦过去坐,三个人一起讨论起这次比赛可能会出的题目。制造系要比的是零件组装,但具体是什么零件要到比赛场上才会揭晓。现在他们虽然已经开始学习零件组装,但学会的种类非常少,这次恐怕更多的要靠课外知识的补给。
 
讨论了没多会儿,赫天和塞恩都到了。签完到拿到船票后,赫天走到乔曦身边。在他们一年级的队伍中,只有赫天和乔曦一对儿恋人,还是众所周知的,赫天一过来,班长和迈伦都不好意思当灯泡,自动收拾了东西坐到别的地方去了,即使这里原本就是他们先占的。
 
乔曦跟赫天说了路伽教授交代他的事,赫天点点头,算是知道了,也不干涉。幽邃和金麟出问题的可能性很小,但其他机甲他就不敢保证了,有机会让乔曦多学习一下练练手,也不错。
 
塞恩走到两人身边,拿过两人的船票看了一下船舱号,发现三个人是一起的,看来这些老师还是很会安排的。
 
“早上吃什么了?”赫天问乔曦。
 
“粥。怎么了?”乔曦问。一般他们的早饭都随着融淳来,融淳要吃清淡的,所以他也跟着吃得很清淡。
 
“飞船上的东西不好吃,买点吃的带上飞船吧。”赫天自己倒是无所谓,但考虑到乔曦那个挑食的毛病,还是提前买一些比较好。
 
乔曦倒把这事忘了,他之前从所罗星到米斐星时,在飞船上吃过一餐。味道的确不怎么样,但因为刚巧没有他讨厌的菜,所以他还是吃掉了一半。
 
“好。”乔曦就完,就跟赫天一起向空间站的便利店走去。
 
东西大部分是给乔曦买的,账是赫天付的,也是放进了赫天的空间钮。
 
听到通知后,大家排队登上飞船,乔曦、赫天和塞恩来到他们的船舱,每个船仓有四张床,可供休息。从米斐星出发到锋卓星需要六个多小时,干坐着也是无聊,睡觉倒是不错的选择。不过有赫天在,乔曦估计自己睡不了。
 
关上舱门,隔绝了外面的吵杂,塞恩从赫天的空间钮里拿了几包零食,用以打发时间。
 
“锋卓星上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这十天应该挺无聊的。”塞恩说道。他倒不是怕无聊,只是整天待在一个地方人会有一种被动的压抑感,不过好在还能上星际网打发时间。
 
“你们战斗系和指挥系对这些比赛好像更为重视。”随队的老师中有四位分别是战斗系和指挥系的。
 
“七校竞技赛军部的人也会来看,如果成绩好可以提前进军部。”塞恩解释道。
 
战斗和指挥是军部最重要的两大系统,对人才的需要也格外大。如果有出色表现,直接进军部很正常,而其他系则要等到五年制学完,看成绩和实践档案才开始决定去向。
 
赫天和塞恩提前进军部,在乔曦看来可能性很大。
 
“你们好好努力吧。”乔曦微笑道,反正这与他无关。
 
乔曦的话刚说完,船舱门再次被拉开了,一个琥珀色眸子和发色的男生站在门口,男生个子不高,大概170cm左右,样貌清秀,大眼睛十分清澈,看上去很无害,皮肤很白,有些清瘦,但气色还不错。
 
男生看到屋里的三个人,又看了一眼门牌号,才略有些迟疑地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走进来,礼貌地说道:“你们好。”
 
男生的声音很好听,字正腔圆,澄澈中带着一点点软糯,让人听着非常舒服。
 
“你好。你也是圣尼亚恩的学生?”塞恩保持着他一贯温和的态度问道。
 
圣尼亚恩的学生那么多,塞恩人缘再好也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
 
“嗯,我是一年级生物系的爱尔莫。”爱尔莫自我介绍道。他们不认识他,但他却是认识他们三个的,他没想到老师会把他与这三个人分到一个船舱,现在就算他想换舱估计也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进来。
 
生物系?乔曦微微挑了一下眉,机甲制造与生物基因研究的联系十分密切,高级机甲是要融入生物基因的,这点至关重要。和这个爱尔莫拉近关系对他来说也十分有利。
 
“塞恩旁边的床位空着。”乔曦微笑着对爱乐莫道:“先把东西放到储物箱里吧,一会儿飞船就起飞了。”
 
“好。”爱尔莫应着。但他想一个人举起行李箱实在有些困难。
 
塞恩好心地帮他放了上去。
 
“谢谢。”爱尔莫认真地道谢,明亮的眼睛里透出明显的诚意。
 
“不客气。”塞恩觉得爱尔莫挺有意思,连道谢都这么认真,就像只乖巧又独立的小猫。
 
没多会儿,飞船广播通知飞船即将起飞,请乘客坐到各自的位置上,以免因起飞晃动而摔倒。
 
四个人各自坐到自己的床位上,十分钟后,飞船起飞,前往锋卓星。
 
爱尔莫一直看着窗外,表情带着些兴奋,看着空间站越来越小,他们所在的城市越来越小,米斐星也越来越小,直到飞船突破云层和大气层,进入星际轨道,才默默收回视线。
 
进入星际轨道后,周围一片漆黑,着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要不要吃点东西?”塞恩将一包没打开的零食递给爱尔莫。
 
“不用了,谢谢。”爱尔莫看上去还是有些拘谨。
 
“我买多了,吃不完也是浪费,帮忙解决一点吧。”乔曦帮腔,并从赫天的空间钮里又取了一些吃的拿给爱尔莫。
 
“谢谢。”爱尔莫接下零食,礼貌地道谢。大约是乔曦给人的压迫感没那么强,又显得很随和,所以爱尔莫感觉也放松了些。
 
赫天看了看乔曦,又看了看爱尔莫,没觉得爱尔莫有什么威胁,于是打开光脑开始浏览星际网,没干涉乔曦跟爱尔莫说话。他记得乔曦不喜欢他干涉这些。
 
察觉到赫天的目光,乔曦聪明地坐到了赫天的床上跟爱尔莫说话,较近的距离可以划分开自己和对方,这应该是赫天喜欢的。
 
第28章:住宿
 
“你们生物系的比赛项目你知道吗?”乔曦跟爱尔莫搭话。
 
“嗯,听说是基因分解。不过具体分解什么还不清楚。”爱尔莫说道。反正他们生物系就是做这一行的。
 
“嗯,努力一把,如果取得好成绩毕业后有机会进军部。”乔曦鼓励道。在他看来,整个学校除了他,估计没人不想进军部。
 
爱尔莫突然沉默下来,微微低着头,浅色的浓密睫毛眨了眨,轻声道:“我不能进军部。”
 
乔曦和塞恩同时挑了下眉,赫天根本没听他们在聊什么,注意力放在光脑上。
 
“为什么?”乔曦问。不能和不想是两个概念。
 
爱尔莫抬起头,露出一个浅浅地笑容,说:“因为我是所罗星人。”
 
乔曦怔了一下,他没想到学校居然真有所罗星的学生。生物系并不是帝国的重点专业,所以还是对附属星球的学生开放的。可是一般所罗星人不会考到军校来读这样的学科,一些普通的大学也有这个专业,选择那样的学校会轻松一些。不过,因为爱尔莫也是所罗星人,乔曦倒对他多了几分亲切感。
 
想到帝国与附属星球的关系,乔曦突然问道:“你在班里会受排挤吗?”这件事他并不肯定,但所罗星人在军校毕竟算是异类,也可能存在被看不起的情况。
 
爱尔莫眼睛闪躲了一下,抿了抿嘴唇,说道:“还好……”
 
乔曦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在说谎,那种犹豫感实在太明显了,很难让他相信。不过这种排挤应该只存在于某几个人,大多数人应该还是友好的。
 
塞恩微微皱了下眉,他对附属星人倒是没什么特别的看法,别人的排挤行为也让他不齿。
 
乔曦笑了笑,说道:“谁都会有几个合不来的人,只跟合得来的人一起玩就好了。”
 
爱尔莫点点头,“嗯,我知道。”
 
一路上,乔曦都在跟爱尔莫聊天,问他为什么考军校?现在住在哪儿?和一些所罗星的问题。之所以问所罗星的问题是专门说给赫天和塞恩听的,他问的越简单,越显得他根本对所罗星一无所知,去都没去过。
 
爱尔莫现在租住的地方离学校稍微有些远,每天早上需要坐两站的公车。考到圣尼亚恩军校,也仅是因为圣尼亚恩的生物系很有名,虽然这个系并不是帝国的重点专业,但圣尼亚恩方面对这个系还是非常重视的。加上军校的先天条件可以得到最新型的生物样本和信息,所以圣尼亚恩生物系的生物样本更新速度和样本种类都是最全的。当初他家里也有些担心,但来考察过米斐星的居住环境后,还是决定让爱尔莫来了。因为这里的气候和所罗星一样适合居住,爱尔莫比好适应。
 
跟乔曦聊的时间长了,爱尔莫也放松下来,不像之前那样拘谨,笑容也更多了,尤其是提到所罗星的时候。
 
乔曦没有问他对匹配婚姻的看法,因为这样太冒失,也容易引起赫天的塞恩的怀疑,哪怕只有一毫。通过聊天的过程,乔曦觉得爱尔莫很聪明,而且心地也很单纯干净,与这样的人交朋友对知道来说很安全。
 
六个多小时后,飞船抵达锋卓星,大家拿好自己的东西有序地走下飞船。因为看爱尔莫拖着个箱子很不方便,箱子又挺重的,塞恩索性把爱尔莫的行李行丢进了自己的空间钮里,等到了地方再给他。
 
一路上,赫天都没怎么说话。下船后他便一直握着乔曦的手,以致乔曦在巴士上只能跟他坐在一起。不过塞恩却一路都跟爱尔莫坐在一块儿,塞恩本就温柔又善谈,爱尔莫跟他一起也不会觉得闷,反而会感受到友好和照顾。
 
七校竞技赛的举办地是一所专门用于竞技和军部考核的军事基地。作为帝国四大军事星球的锋卓星,军事基地非常多,因为功能不同,所以面积、主要军事用途和进入权限也不一样。这所基地算是等级最低的,可供每个军校每年组织学生来进行实战演习。
 
这里的温度比米斐星凉了不少,好在乔曦有先见之明,军服外面还套了个外套。爱尔莫显然就没想到这一点,从巴士上下来被风吹的直缩手,塞恩有点儿看不过去,就从空间钮里拿了件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
 
爱尔莫感激地向他道谢,塞恩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想起了母亲养的那只琥珀色的小猫,难怪他看到爱尔莫总有一种熟悉感。
 
到达基地的第一件事是分寝室,这里的寝室都是两人一间,这就使得每个班肯定有一个同学要与其他班的住在一起。乔曦肯定是要跟赫天一起的,所以班长和迈伦自然可以分到一个寝室。分寝室老师会先以大家的意见为主,爱尔莫班上的另外两个同学很快举手要同住一间,爱尔莫就尴尬地被单了出来。塞恩见状,跟他们班的另一个同学说了一声,就要求跟爱尔莫一个寝室。听到塞恩这么说,某些同学看爱尔莫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不过爱尔莫还沉浸在有人愿意跟他同寝,不用被分配和不认识的人住一起的喜悦中,完全没发现别人的目光。而塞恩班上的那个同学也完全不介意塞恩不跟他同寝,战斗系的人都很独立,跟谁一起都是一样的。
 
拿到房间门卡,乔曦和赫天来到相对应的寝室,刷卡进门。塞恩和爱尔莫就住在他俩隔壁,叫人也方便。
 
这里的房间虽然不大,但设施很齐全。两张独立的大床完全可供两个人一起睡。房间内有独立的浴室和洗手间,甚至还有一个迷你型的厨房,估计也是为了方便有人半夜想加餐,可以煮个面什么的。明亮的落地窗外是一个宽敞的阳台,可以用来晒衣物。
 
“这里条件真不错。”乔曦在参观完阳台后,说道。
 
“嗯。”赫天走过去抱住乔曦的腰,将人带到床上,说道:“休息一会儿。”说完自己也脱了鞋子躺到乔曦身边,
 
虽然他们连吻都接过很多次了,但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还是让乔曦非常不适应,不过他也的确累了。
 
躺了片刻,乔曦开始给自己争取利益,“你睡哪张床?”
 
“你呢?”赫天反问他,让他先选。
 
乔曦指了指另一张床,说:“我睡那儿吧。”
 
“一起。”赫天非常自然地说道。
 
乔曦瞪着他,“那这张床做什么?”
 
“放衣服。”赫天一脸理直气壮。
 
乔曦顿进无语,半晌才道:“我会睡不好。”
 
“慢慢习惯。”赫天显然是不准备改变主意。
 
乔曦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盘算着晚上要怎么办。他向来都是自己睡,这突然多出个人,怎么想都不舒服。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赫天问:“你和那个爱尔莫很聊得来?”
 
乔曦笑了笑,说:“爱尔莫挺单纯的,我喜欢和这样的人交朋友,比较轻松。”他不可能告诉赫天实情。
 
“嗯。”对于爱尔莫,赫天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乔曦想交这个朋友,就随他的意吧。
 
躺了一会儿,乔曦撑起上身,提议道:“我们去参观一下基地怎么样?这里看着挺大的,熟悉一下环境到时候也不会迷路。”
 
“可以。”乔曦想去,他自然愿意奉陪。
 
等休息够了,两人一起出门,乔曦问赫天要不要叫上塞恩和爱尔莫,赫天说晚上吃饭再说,乔曦也没反对。
 
“不知道这里的饭做得怎么样。”乔曦边下楼边道,“如果不好吃,我们自己做吧。”
 
“好。”乔曦要做饭,赫天肯定不会反对,他记得乔曦貌似还欠他一顿便当。
 
“要先去打听哪能买到菜。”按理来说寝室有厨房就是允许做饭的,也不知道星际网上的卖家肯不肯往这里寄菜和肉之类的。
 
下楼后,两人顺着主路慢慢走着,基地的管理还是挺严格的,每隔几百米就会有一个智能守卫,监控探头更是随处可见。
 
不知道是因为这样的军事化管理的基地很容易让人紧张起来,还是其他军校的教育就是崇尚内敛的军事化,一路上像他们这样出来参观基地的人不少,但表情都很严肃,感觉特别有军队的作风。相比起来,乔曦就成了异类,这里对乔曦来说还是挺新鲜的,所罗星的基地建设与帝国相比,差距甚远。乔曦面带笑意地跟赫天聊着,虽然话也不算多,但气氛很轻松。赫天也喜欢听他说话,难得地露出温和的表情。
 
沿着这条路,两人确定了对战场、训练室和信息楼的位置后,走到了食堂。现在已经过了午饭时间,离晚饭还有些时候,乔曦一路上吃了不少零食,现在也不饿。
 
“打包带回去吧,晚上饿了可以热一下吃。”乔曦说。这样他就不用再往外跑了。
 
“嗯,把宵夜也带出来。”赫天说。
 
“好。”两人正要进门,就看到塞恩带着爱尔莫走了出来,手上拎着外卖。
 
“你俩也来买饭?”看到他们,塞恩并没有太意外。他出来的时候没叫他们,也是不想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嗯,有好推荐吗?”乔曦问。原本他还想顺便把塞恩和爱尔莫的饭一起带回去,现在看来是可以省了。
 
爱尔莫不再像来时那么拘束,微笑道:“里面的东西比咱们学校食堂多,还可以现点炒菜,很方便。对了,还有新鲜的蔬菜和肉卖,可以带回去自己做饭。”
 
没想到食堂里能买到菜,乔曦问:“你们怎么没买点儿?”
 
爱尔莫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不会做饭。”
 
爱尔莫不会,但塞恩是会的。不过塞恩没说,乔曦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点了下头,说道:“那我们先进去看看。”
 
“好。”爱尔莫应了一声。
 
塞恩不准备当电灯泡,拍了拍赫天的肩膀就带着爱尔莫先走了。
 
两个人在食堂里打包了晚饭和宵夜,又买了些早餐的食材,原本乔曦看食堂的东西不错,准备到这儿吃早饭。但赫天先一步买了一大堆食材,乔曦猜这饭他是做定了,但买那么多也吃不完,于是只挑了一些做早餐的。
 
赫天满意地付了账,将东西丢进空间钮,才牵着乔曦的手往回走。
 
第29章:私斗
 
晚上,乔曦还是没有摆脱赫天,被赫天圈在怀里盖着同一床被子。原本乔曦以为自己肯定会失眠,但没想到赫天温热的体温倒让他睡了个温暖的好觉。锋卓星晚上的气温很低,即使开着空调也没办法完全热起来,赫天对乔曦来说简直是个天然的暖炉,让他本能的趋近温暖。
 
一夜安稳,次日一早,乔曦的生物中让他早早地就醒了。赫天醒的比他早,但没有起床,而是拿了本书靠在床头看。
 
“早。”乔曦向他问早。
 
“早。”赫天伸手摸了摸乔曦的脖子,暖热的温度证实乔曦并不冷。
 
乔曦没在意赫天的动作,反正昨天晚上赫天也摸过,坐起身,乔曦问道:“早上吃面吧,暖和。我再做些培根三明治,烤些黑胡椒香肠。”
 
他早上吃清淡些倒没什么,但赫天感觉还是需要吃些肉食的。
 
“可以。”早上还是很凉,吃面感觉会比较舒服。
 
“好。”乔曦起身去洗漱,然后来到小厨房做早饭。厨房的柜子里有两口小锅,分别是蒸煮和炒炸用的。有这个,早饭做起来就更方便了。乔曦在厨房忙活着,赫天洗漱后换上衣服,打开窗子换气,然后就开始靠在门边看乔曦做饭。
 
先不说味道怎么样,光看着乔曦纯熟的动作,赫天都觉得肯定不会难吃。乔曦刚把面条下锅,就有人敲了房门。赫天去开门,外面是已经换上了军服的塞恩和爱尔莫。
 
“一起去吃早饭?”塞恩问。话刚说完,他就闻到了屋里传来的培根香,“乔曦在做饭?”
 
“没有。”赫天说完就要关门,但塞恩快他一步,直接挤了进来,还把爱尔莫也一块拖进门。
 
乔曦看到进门的两个人,再看看手上剩下的下半面条,将面条一股脑儿地丢进了锅里。
 
“我做早饭,一起吃吧。”乔曦浅笑道。
 
“好。”塞恩答应得非常痛快。
 
“打扰了。”爱尔莫倒是很不好意思,不过培根的香气真的很诱人,让他实在难以挪动步子。而作为一个厨房小白,他也实在不敢去帮忙,怕越帮越忙。
 
“没事,顺便而已。”乔曦并不是喜欢请人到家里来吃饭的那种人,但塞恩和爱尔莫已经来了,他又正好在做,就顺便多做一点吧。
 
有得吃,塞恩和爱尔莫就愉快地坐到了椅子上等开饭。赫天黑着脸看着他们,但最终还是没有赶人。
 
乔曦做的饭肯定不能和正规培训出的厨师比,但做为家常还是很不错的。加上略冷的早晨大家都饥肠辘辘的,吃上一顿热饭本身就很舒服,所以味道反而不是那么重要了。
 
满足地吃饱了肚子,四个人一起去指定的地点集合,人到齐后由带队老师将他们带到指定的看台坐位上,随后七校竞技赛的开幕式正式开始。主席台上就座的除了各校的校长,还有军部的领导,不过因为距离较远,看台上的学生基本看不清那些领导的脸。在学生代表、军校代表和军部代表讲完话后,七校竞技赛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天并没有制造系和战斗系的项目,比赛的是气象系和生物系。爱尔莫有比赛,但是在下午,倒也不着急。
 
乔曦原本对气象系要比什么挺好奇,毕竟这些人毕业后是要去从事天气预报、气候变化这类工作的。听起来还挺高端,但好像也没什么需要竞技的地方。后来他听说比得是看图判断天气情况或气候变化,就顿时没了兴趣。他这个连天气预报都不太看的人,对这种猜天气的比赛根本没兴趣。赫天说要去练习,乔曦觉得自己回去睡觉也不太好,就跟着一起去了。
 
基地的练习场很大,为了保障安全,有专门的人员负责给他们划定练习场地的范围,各不打扰。
 
像乔曦这样的纯正亚裔来到练习场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赫天一直牵着他的手,表明了两人的关系。在圣尼亚恩,大家都知道赫天的实力,自然没有人敢打乔曦的主意。但现在,在基地的都是各校精英,对赫天也完全不了解,看到乔曦,一些偏好亚裔样貌的人就有些蠢蠢欲动了。机甲战士本就好斗,即使抢别人的恋人,只要实力够强,都会变成很平常的事。
 
赫天招出幽邃,然后在光脑上选练习项目,这里的练习项目的种类比在学校要多,正投赫天所好。
 
“你是哪个学校的?”一个穿着深蓝色军服,身材很壮实的男生走过来问乔曦。
 
乔曦慢慢眨了下眼睛,瞥了男生一眼,“怎么?”
 
“我缺一个情人,你有兴趣吗?”男生问得很直接,似乎根本不怕乔曦不答应。
 
“呵,就你?”乔曦冷笑一声,他在赫天身边装弱者,这些人还真以为他是需要被保护的?
 
乔曦的态度似乎刺激到了男生的骄傲,他的语气立刻凶狠起来,“看不起我?”
 
乔曦眼里没了温度,冷声道:“你最好不要惹我,如果你还想活着出去的话。”
 
“给你脸不要脸是不是?”男生握了握拳,似乎是准备揍乔曦了。
 
乔曦也不慌,转过头对还在选项目的赫天道:“我发现我的市场好像还不错。”打架这种事,在不能用异能的情况下,乔曦并不想参与,找赫天代劳正好。
 
赫天也没回头,直接说道:“你的机甲在哪儿?”这句话就预示了一场不能避免的对战。
 
男生瞅了瞅赫天,也没把他放在眼里,转身跳上自己的机甲。赫天比他更快,在对方进入机甲仓时,幽邃已经关仓启动了。
 
知道这边要打起来了,附近在练习的人主动让出场地,收起机甲看热闹,顺便也想了解一下对战两人的实力。
 
赫天率先发起进攻,幽邃手握匕首,眨眼间闪到了对方古铜色的机甲身后,上前就是一击。对方明显反应慢了一点,举起长枪,勉强挡了一下。以往赫天和人对战,几乎都是有来有往,尤其是和塞恩打的时候,胜负均在伯仲之间。
 
就机甲来看,这架古铜色的机甲看上去等级并不低,加上对方实力应该不弱,按理来说应该可以打上一阵。但现实是,赫天完全没有给对方反击的机会,直接以攻为守,向对方发难。长枪在中长距离的进攻中还是有一定的优势的,枪的长度有利于在两人拉开距离时挑刺对方,而在进距离的对战上,他的优势就不是那的明显了,毕竟这个距离舞枪,实在是不那么方便。而赫天一直贴着他打,完全没有退让的时候,匕首这种兵器非常适合近战。
 
对方一直想试图拉开距离反击,但赫天根本不会如他的愿,每次攻击都直逼对方的核心系统。如此直接的进攻目的对方很快也适应了,每次都能很好地挡下来,动作也不再那么毫无章法。就在对方想借此反击的时候,幽邃闪现到对方身侧,匕首直接而下插-进了古铜色机甲的手臂中。这一下原本以为他会再攻核心系统的对方没有反应过来,拿着长枪的手臂直接被刺中。匕首又在手臂中直接转了360度,右臂的控制系统立刻损毁——赫天这显然是要毁掉整个机甲。
 
趁着对方防守上的停顿,赫天拔-出匕首,继续攻击机甲的四肢,右手臂已经不受控制,赫天尽快解决了左手臂,其他的就是时间问题了。很快,古铜色的机甲就成了一堆废铁,无力地跪倒在场地中。幽邃身上的杀气依旧不减,最后匕首摧毁了机甲核心,机甲也就此关闭了系统,估计要修还不如买台新的。
 
赫天从驾驶仓里跳出来,乔曦心情不错地冲他笑了笑,赫天摸了一下他的头发,也不在乎旁人的反应,拉着他一起去选练习项目。没了热闹可爱,大家也就散了,练习场的管理人员走过来,处理这具基本等于报废的机甲。这种私下对战他们早就见惯了,没也人会追究什么责任,毕竟人没事,场地设施也没事。
 
壮实的男生愤恨地从机甲里爬出来,觉得自己丢了人,眼神似乎恨不能把乔曦和赫天咬死。不过技不如人,他也不敢再张狂。他承认黑机甲的速度非常快,虽然攻击看起来并不见太多的技巧运用,但最后却把自己的机甲打废了。他自认为实力不弱,不然也不可能来参加竞技赛,但和黑机甲的主人相比差距太大,这样不显山不露水地赢了他,他却摸不清对方的真正实力,这才是让机甲战士最受打击的事。
 
没了机甲,比赛他不用参加了。这时他们学校的带队老师也闻讯赶了过来,在看到地上的机甲后,脸色简直不能用难看来形容,匆匆把男生带了出去,免得给学校带来不好的影响。
 
过了一会儿,陪爱尔莫去拿比赛进场证的塞恩带着爱尔莫一起走了进来。
 
“打一场?”塞恩问赫天。他并不知道刚才的事。
 
“这里有不少新项目,先练习吧。”赫天说。
 
塞恩凑过去一看,也来了兴致。
 
爱尔莫好奇地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练习场,机甲进入战斗的气势特别吸引人。他还没这么近距离地看过机甲练习,感觉特别新奇。
 
“下午几点开始?”乔曦走过去问。
 
“2点开始,4点结束。”爱尔莫收回视线,认真地回答,
 
“准备好了吗?”乔曦问。如果爱尔莫不是所罗星人,又恰好读的生物系,乔曦是根本不会关心这个的。
 
“嗯,我会尽力的。”爱尔莫眯着眼睛笑道。
 
“我会去看你的比赛。”这可是很好的拉近距离的方法,而且也可以看看爱尔莫的能力。如果真的实力出众,可以利用,乔曦就准备继续跟他保持友好的关系,为以后压下一枚好棋。
 
第30章:比赛
 
午饭过后,爱尔莫带着进场证去登记,换取参赛卡,准备进赛场。
 
“别紧张,好好发挥,我去看台看你比赛。”乔曦说道。在关键的时刻给于支持和鼓励可以很好的拉近彼此的距离,这点乔曦一直掌握得不错。
 
“好。”爱尔莫微笑着点点头,转身去排队登记了。
 
生物系的比赛在一个开放性的实验室内举行,不知道是这个实验室本身就是这样安排的,还是为了比赛改成这样的,实验室内整齐地摆放着规格一致的实验台,每张桌上都摆放着各种仪器和实验器具,感觉就像一个小型的生物研究所。桌角都有号码,比赛的学生可以按照参赛卡上的号码找到自己的位置。
 
乔曦、赫天和塞恩领到观众席的入场券后,来到看台上落座。实验台上的仪器和用品乔曦都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只是看着很新鲜。
 
没多会儿,选手进场。爱尔莫的位置在中间靠左一些,离他们坐的位置还算近。此时的爱尔莫已经套上了专用的白大褂,脸上也没了之前的天真,变得严肃许多。
 
选手都就位后,最前面的光脑大屏幕上打出了比赛的题目,这场比赛选了两种东西让大家做基因分解,一种是一级生物,另一种是海底一级植物。这两种东西乔曦听都没听过,比赛毕竟是针对专业的,乔曦就算不知道也没什么可丢脸的。
 
机器人将两种东西分到每一张桌上,都分完后,光脑屏幕出现倒计时,跳到零时比赛正式开始。
 
比赛一开始,爱尔莫就带上手套,淡定地打开放着样本的盒子,先从植物样本开始分析。乔曦在看着他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每一步,感觉爱尔莫是个非常淡定且踏实的人。
 
“爱尔莫平时看着有点迷糊,但干起活来还挺认真。”塞恩说道。
 
“嗯。”为了公平公证,每个学校的参赛选手都是被打散位置的,至于生物系的另两个人,乔曦也没空去理会。
 
“跟爱尔莫住得还习惯吗?”乔曦问。
 
“还不错,他挺安静的,没事就在那儿看书,跟只小猫似的。”塞恩的笑意里多了几分温柔,“倒让我想起我母亲养的那只琥珀色的小猫了。”
 
“你母亲喜欢养宠物?”他知道塞恩的母亲是学毒理学的,按理来说这样的人会更希望在专业上有所造诣,养宠物一般是时间比较充裕的人才会做的事。
 
塞恩笑道:“我母亲原本是想读兽医系的,但最后被毒理学给挑走了。”
 
乔曦失笑,塞恩母亲在毒理学上也很有建树,想来当初录取她的人也很有远见。
 
将目光转回爱尔莫身上,看到实验台前已经完全投入进去的爱尔莫,乔曦嘴角的笑意就没消失过。有如此高的专注力,乔曦猜爱尔莫应该也是异能者。不过至于这个判断是否准确,乔曦还不能保证,他总不能直接去探爱尔莫的精神力。
 
赫天对这场比赛并没有兴趣,只是陪乔曦来而已。不过看塞恩看得也很认真,这让他不仅在想塞恩什么时候对生物学有兴趣了?
 
一个半小时后,爱尔莫的基因分解做完了,然后分别将这两种东西放入对应的测试仪中,很快,测试仪给出了结果,一级生物分解成功率为97%,植物分解成功率为99%,算成分数后,爱尔莫得到了196分。
 
这已经是目前已交选手中的最高分了,估计最后应该跑不出前三名。爱尔莫看了一眼前面光脑上的成绩后,也没表示出什么喜悦,似乎这个成绩是他意料之中的。收拾了实验台,爱尔莫在机器人的带领下,走到和边的选手休息区等待,已经上交结果的同学都在这里,谁都没有多话,安静地等着其他人的成绩。
 
圣尼亚恩的带队老师们都很高兴,学生有这样的成绩他们面上也有光。
 
“那小子看起来不声不响的,没想到能力不错。”塞恩知道来这儿的学生成绩都很好,但没想到爱尔莫居然会是其中的佼佼者。
 
“嗯。估计被排挤的难受劲儿都用到学习上了。”乔曦笑道。爱尔莫的成绩也让他有些意外,也确定了爱尔莫的确是个可用的人。而且这次爱尔莫根本没用异能,如果用异能,做出一个100%成功率的他都信,毕竟这两种东西等级都很低。
 
塞恩看着安静地坐在那里的爱尔莫,他似乎习惯了这样的安静和不与人交流,坐在那里也不看最前面的光脑屏幕,只是安静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用这样方式来打发时间不知道爱尔莫经历过多少次。
 
之后选手们依旧陆续交成绩,在比赛结束前,所有人都把结果提交了上去。很快,光脑根据成绩做出了排名,爱尔莫似196分的成绩获得了第一名,而另外的两位生物系的同学一个获得第十,一个拿到第十五。
 
爱尔莫上前领取奖杯和奖品,这时脸上才露出了笑容。这个成绩会记入他的档案,即使不能进入军部,也可以凭这个找到一份待遇颇高的工作。带队的老师向他道贺后,校长给了他一枚学校的奖章,这个奖章不仅是鼓励,更是说明以后爱尔莫会成为学校重点培养的对象,并可以拿到全额奖学金,如果以后成绩一直很好,也有机会可以留校做老师。这是只有冠军才会有的待遇,校长现在就直接将奖章给了爱尔莫,而不是等回校之后,也是知道爱尔莫不可能进军部,以此给他一颗定心丸,让他安心在圣尼亚恩学习。
 
接受完校长和老师们的祝贺,爱尔莫走出比赛的大楼,跟乔曦他们汇合。塞恩出来的时候就给爱尔莫发了通讯留言,爱尔莫一出来,果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树下的三个人。
 
爱尔莫快步走过去,又恢复了之前单纯认真的样子。其实他还是有些怕赫天的,但乔曦和塞恩都很亲切,他不怕他们,赫天不会跟乔曦分开,所以他也不能避开赫天。好在赫天并不理会他,他每次只要跟乔曦和塞恩说话就好。
 
“祝贺你。表现得真好。”乔曦微笑着送上拥抱,用这个方式再拉近些距离。
 
“谢谢。”爱尔莫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也只是运气比较好而已。”
 
“这个你真不需要谦虚,这个成绩是你应得的。”说着,塞恩也抱了爱尔莫一下。
 
爱尔莫扬头看他,脸红扑扑的,显然很高兴。
 
“恭喜。”赫天也难得地表示了祝贺。
 
听到赫天的话,爱尔莫立刻站直了身体,有些紧张地回道:“谢……谢谢会长,我会继续努力的。”
 
“嗯。”赫天也没跟他费话,拉着乔曦往前走。
 
塞恩看着爱尔莫的反应觉得很有意思,手臂搭一上了爱尔莫的肩膀,带着他跟上前面的两个人,说道:“去庆祝一下吧。”
 
“行,怎么庆祝?”乔曦问。
 
塞恩想了想,基地里实在没什么娱乐活动,只能用最朴实的方式,“去吃饭吧,我请客。”
 
“既然是给爱尔莫庆祝,怎么好让你自己出钱?我们三个平分。”乔曦说道。
 
赫天没意见,只要乔曦高兴就好。
 
爱尔莫倒是很不好意思,说道:“不用了,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塞恩继续带着他往前走,说道:“拿到冠军怎么不是了不起的事?要给你庆祝你就安心接受。”
 
爱尔莫笑着抿了抿嘴角,也没再反驳。在他心里,他与这三个人都是有很大差距的,但不可否认的是,塞恩和乔曦却成了他的朋友,这让他觉得很神奇,也很高兴。
 
在食堂大吃了一顿后,便回去休息了。爱尔莫比赛中精力高度集中,放松下来肯定会累,吃完饭就没了精神。而乔曦明天下午要比赛,也需要早休息。
 
这一晚,赫天依旧是抱着乔曦睡的,乔曦也没说什么,反正反对也无效。
 
次日一早,乔曦比平时起得更早,今天的事有点多,他必须早点起来。他醒了,赫天也跟着醒了,赫天不是喜欢懒床的人,所以也跟着一起起来了。
 
“我去领完进场证后,要跟班长他们讨论一下比赛可能会给的零件,老师也要找我们开会,今天就不陪你了。”乔曦说道。
 
“好,我去训练场,有事随时联系我。”乔曦的比赛下午才开始,他到时候再去就可以。
 
“知道了。”乔曦应完,就去做早饭了。自己做饭虽然麻烦了点,但乔曦觉得早上还是吃自己做的最舒服,所以他做饭只是为了自己,赫天只不过是顺带解决他吃不完的而已。
 
早饭过后,乔曦就出发了。先在老师的带领下去做登记,拿进场证。参赛的三个人里,班长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肯定是熬夜恶补课外知识了,迈伦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不停地打哈欠,就属乔曦最精神,睡得好吃得饱,身上也暖和。
 
填了个人信息,拿到入场证后,老师就带着他们去开会了,开会的重点是押这次比赛的零件。就目前的形式看,一年级所考的都是一级的东西,这次制造系的零件也应该是一级零件。但一级零件有八百多种,到是哪一个就很难猜了。
 
给他们开完小会,老师就离开了,留下他们三个继续讨论。就零件组装这件事来说,乔曦并不担心,迈伦看上去也很放松,似乎对成绩并不在意。而班长则显得有些紧张了,当初考试的时候都是理论,并没有实践,所以他取得好成绩也仅是因为理论背得熟,但现在要考的是实践,他心里总是有些忐忑。
 
三个人讨论了一会儿,就各自开始准备了。乔曦拿出模拟器,随机挑出几款一级零件组着玩儿,这几款都是他练习过的,拿来组装不过是找找手感,下午的时候上手能快一些。
 
班长和迈伦对这个模拟器都非常感兴趣,但得知是赫天送乔曦的,便收回了手,没碰这个东西。
 
中午乔曦跟赫天一起吃完饭后,就带着进场证去办理参赛卡了,参赛卡上有个人信息以及座位号,进场后他们只要对号入座就可以了。
 
制造系的比赛准时开始,前面的光脑屏幕上打出了这次要组装的零件,分别是一级零件45号,一级零件105号和一级零件125号。这些零件的号码明显让不少人觉得意外,105号和125号零件现在根本没学到,45号零件也完全看学校的进度,如果进度快,可能刚开始讲,如果进度慢,可能还根本没涉及到。
 
机器人将三份零件的部件分发到每一张桌子上。出题方考虑到125号零件大家肯定都没摸过,所以提供了一份简略的说明书,上面写了一小部分组装方法,给大家提供一条思路,大部分的步骤还得靠选手们自己考虑。比赛的规则是三小时内将三个零件组装完毕,可以按传统方法制作,也可以创新,但零件最终必须是可用的。如果零件不可用,该零件分数为0分,如果可用,可利用率的百分比就是该款零件的分数,而且创新会有额外的加分,比赛总分为三款零件分数的总合。
 
看着桌上的零件部件,乔曦表情轻松,在倒计时结束后,立刻打开装部件的盒子,手指翻飞开始组装。
 
看着场内淡定的乔曦,赫天微微露出笑意——看来路伽教授一早就想收乔曦做学生不是没有理由的。
 
第31章:成绩
 
45号零件学校还没教到,但乔曦是会做的,这还是他当初请假,在家里自学的时候学会的,而这款零件对大部分在场的人来说都不难,就算没学过,结合之前学到的方法稍微动点脑子,都可以做出来。
 
很快乔曦就做好了45号零件,将他放到储存盒中。同一时间也有几个人将零件做完了,开始105号零件的制作。
 
让乔曦觉得有趣的事,他刚去研究所那会儿,路伽让他创新的那款零件是106号零件,105号与106号零件其实在组装上是可以相互参考的。乔曦拿过一边专门为选手准备的纸,开始画组装草稿,参照的自然是之前的106号零件。用了十分钟,乔曦画好步骤图,开始准备组装。在画图的时候他也顺便考了一下创新的作法,因为部件和工具都受限,所以在创新上添加部件或者融合部件都是不现实的,至于像之前一样减少部件,的确有些冒险,万一不可用,就白做了。所以改进步骤提高零件的可利用率是最保险的作法,可前提是你至少要知道这个零件原先是怎么组的。
 
乔曦原本想用传统的方法把零件组装完,即使是传统方法,因为机甲师的能力不同,零件的可利用率也会有小幅度上的拨动。等把部件分好,乔曦突然犹豫了一下。在45号零件的组装上,大家分数相差并不会特别大,所以想要拉开分数上的距离,光做出来是不够的,更需要的是创新。路伽教授让他拿个好成绩,别给他丢脸。想到这话,再想到106号零件,乔曦对创新倒是动心了。更重要的是,如果他拿到好成绩,赫天就会教他操控机甲,这种机会他绝对不能浪费。
 
想到此,乔曦又拿了一张纸开始重新画图,并细细地研究了一下这些部件,同时也和106号零件做了一个对比。他发现105号零件想有可用性,原理和106号零件是一样的,决定可用的部件绝对不能被省略。确定了可用后,乔曦开始细化组装步骤,在有连接不上的地方进行了一定的步骤调整,经过一番论证,很快草稿就画完了。乔曦从头看了一遍,很满意,于是专心开始按步骤组装零件。在他没注意的地方,监控探头正记录着他组装的过程,而坐在评审席的评委们也正观察着他的组装,并要求不要切换画面。
 
“这次给的零件似乎挺难的。”爱尔莫坐在看台上说道。
 
“你怎么知道?”塞恩笑着问他。
 
爱尔莫往场内一指,说:“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了。”
 
果然,场内的大部分人面色显得十分紧张,似乎这些零件打破了他们最初的预计。大家都在做完第一个零件后,开始拿纸画图,通过他们的表情明显可以看出心情的变化。突然想到思路的人脸上会突然绽放出轻松的微笑,而那些还没有头绪的则使劲儿握着笔,眉头紧皱,脸色比别人欠了他们钱还难看。
 
“你观察的还挺仔细。”看着那些人脸上五花八门的表情,塞恩也觉得很有意思。机甲制造作为帝国最重视的专业之一,比赛难度肯定会在其他非重点专业之上。
 
“我想不出思路的时候也会那样。”爱尔莫对这种表情再熟悉不过了。
 
塞恩像摸小猫一样摸了摸爱尔莫的头发,说道:“以后再找不到思路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放松一下,放松更容易开拓思路。”
 
“哦。”这个道理他懂,但他一个人要用什么方式放松?出门闲逛也没意思。
 
每当爱尔莫沉静地开始想事情的时候,塞恩总感觉他身上散发着一种很难言喻的孤独感。
 
“你若想不出好的放松途径,可以来找我,我带你去玩。”塞恩说好。
 
爱尔莫小小地扬起嘴角,点点头,“好,谢谢。”他……现在也是有朋友的人了。
 
从空间钮里拿了块中午买的蛋糕给爱尔莫,塞恩用胳膊碰了碰赫天,问:“有什么想法?”
 
“什么?”赫天反问,他没有看塞恩,眼睛一直停留在乔曦身上。乔曦的从容和淡定他挺喜欢。
 
“看乔曦的速度应该难不倒他。”塞恩也跟着看向乔曦,发现乔曦的动作越来越快,零件虽没成型,但看着很让人很放心。
 
“他跟着教授学,理应不会太差。”微顿了一下,赫天说道,“他有天分。”
 
“也是。”想到路伽教授,塞恩觉得根本无需要担心。转头看了一下爱尔莫,爱尔莫正拿着蛋糕喝咖啡,完全没关注他和赫天在说什么。
 
花了近四十分钟,乔曦将105好零件组装完毕。他从上午就开始让手指适应快速组装的节奏,所以即使是这样步骤繁琐的组装,他的手指也没有出现酸痛或者顿滞的现象,这点乔曦非常满意。
 
将105号零件装进对应的储存盒,乔曦看了一眼时间,还剩下大约一个半小时。这个时间看似充足,但125号零件的组装估计要花掉至少四十分钟,所以留给他研究的时间并不多。
 
不敢耽误时间,乔曦立刻拿过新的纸张和125号零件的参考步骤开始研究起来。看完参考步骤,乔曦略觉得还是有点儿坑爹,上面的步骤是跳跃着给出的,而且内容并不多,要把每一步按着上面的顺序连起来,实在不是容易的事。将部件拿出来分堆放好,乔曦开始逐一分析,判断每个部件的用途和可与其组装的其他部件。这个零件他的确没学到,出题方给出的步骤对他来说参考价值也不高。乔曦脑子快速转着,回想之前组过的零件,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参考。但把学过的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也依旧没有收获。在这种情况下,创新显然比琢磨传统作法都有可行性,只要零件可用,至少是能拿到分的。
 
想到这儿,乔曦把那张步骤参考的纸丢到了一边,开始自己研究。此时路伽教授之前让他在阅览室整理的那些资料就派上了用场。乔曦努力回忆着书上每一部分重点内容,第一张纸写得很混乱,图和文字几乎重叠到一起,有些看不清内容了。将能想到的总结完,乔曦开始慢慢理清思路,挑出可行的,摒弃不适合用的,直到写到第十张纸,乔曦的思路才彻底清晰起来。
 
按照他的方法,首先他依旧从是否可用入手,留下所有与其有关或者他无从判断的部件,随后开始进入步骤分析,有些他实在加不进零件里且又与可用性无关的,就直接被舍弃了,其他但凡能组上的他都留了下来。部件越少肯定越好组,但如果按这个原则,那组出来的不可能是零件,而应该是一个根本没完成的部件而已,所以部件的省略上肯定是要有个度的。乔曦尽可能的将所有部件都安排进去,最后剩下了三个实在没有头绪,时间又太紧迫,乔曦论证了两次后就直接开始组零件了。他不知道这个零件最后会是什么结果,也可能会被他弄成了不可拆分的零件,但至少他有想法,有思路,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有些东西在他水平没达到的时候是无从用眼睛直接判断的。
 
时间紧迫,乔曦丝毫不敢分心,连停下来喝水口对他来说都是浪费。修长的手指快速的组装的零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组装的步骤很反锁,似乎一个失误就会影响到整体。
 
终于,在比赛还剩下两分钟时,乔曦的零件组装完成了。深深地呼了口气,乔曦将零件放进盒子,按了示意灯,表示零件完成,可以接受检测。
 
乔曦并不是第一个交的,他刚才沉浸在组装中,根本没在意都有谁已经提交,更别说成绩了。
 
机器人来将他的三个零件取走,由评委进行公开测试。这时比赛时间也到了。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由监督员帮选收将没做完的零件放进储存盒,等待检验。
 
没多会儿,前面的大屏幕上显示出了乔曦的成绩——
 
45号零件,可用,成品可利用率93%,极品零件,非创新零件,加分:0分,得分:93分。
 
105号零件,可用,成品可利用率87%,优质零件,为创新零件,创新等级:二级,加分:20分,得分107分。
 
125号零件,可用,成品可利用率77%,良品零件,为创新零件,创新等级:四级,加分:40分,得分117分。
 
总分:317分。
 
看到这个成绩,乔曦露出笑意,比总分300分还多了17分。125号零件完全是托了创新等级的福,才能拿到这么高的分数。创新等级是由评委和光脑一起判断的,等级越高,加的分数越高。不过良品零件多少是让人有些遗憾的,乔曦倒没觉得失望,毕竟步骤太麻烦,他已经尽力了。不过要是让路伽教授知道,他估计又得去阅览室待几天了。
 
此时,其他选手的成绩也陆续出来了,45号零件基本都没问题,没有废品零件。105号零件大部分人可以做出普通零件来,但125号零件就明显拉开了分数,大部分人的零件都是不可用或者没完成的,一些可用的零件中也出现了不少次品和废品,只有一个做出了普通零件,拿到了不错的创新加分。125号零件成绩不理想似乎是大家意料之中的,因为很多人都没做出来,所以成绩不好也不会觉得有多丢脸。
 
录入完所有人的成绩后,大屏幕上打出了排名,乔曦以317分的成绩获得了第一名。这对圣尼亚恩来说绝对是荣耀,毕竟是机甲制造系,成绩就可以代表一个学校的实力。
 
乔曦上前领奖,礼貌地向几位评委道谢。其中一个年级很大的机甲师问他是如何想出105号和125号零件的组装步骤的。
 
乔曦想了想,说道:“这要感谢带我学习的教授,他让我尝试过,也让我看了许多这方面的书。”
 
机甲圈子就那么大,路伽教授名气那么大,这些评审们肯定知道。现在隐瞒,以后他真成了路伽教授的学生,肯定会跟这些人打交道,与其到时候被人说拿到奖连师父都不认,不如他实话实说更真诚。何况他也是真心拿路伽教授当老师,学生有成绩自然有老师的功劳。
 
“你的老师是?”对方问道。
 
乔曦笑了笑,说:“是路伽教授。”
 
“哦!”几位评委恍然大悟。
 
“原来是路伽的学生,难怪。老师厉害,学生自然不会差。”
 
“的确,也不知道路伽从哪把你挖出来的。”
 
“125号零件的品质虽然不是最好的,但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难得了。路伽真是收了个不错的学生。”
 
……
 
几位评委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乔曦只是保持的微笑,等他们说完了,才向几位道谢,谦虚地说自己会继续努力,以后有机会会跟路伽教授一起去拜访。几位评委纷纷微笑着点头,这才放他离开。
 
接受完评委的表扬,代队的老师们又围上来祝贺他,乔曦笑应着,也一一道谢。校长没有出现,毕竟他和爱尔莫不同,这个奖章估计要回学校才会发给他。
 
班长和迈伦的成绩也可以,一个第十,一个第八,都进了前十名,够学校高兴一阵了。班主任莉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打电话祝贺他。等乔曦将这一系列的祝福逐一感谢完,场内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走出大门,乔曦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赫天。乔曦露出笑意,赫天走过来抱住他,在他耳边道:“做得很好,祝贺你。”
 
“谢谢。”乔曦回抱了他一下,说道:“说好的教我驾驶机甲,要算数。”
 
“一定。”赫天说。
 
“这次要多谢路伽教授,不然我肯定拿不到这个成绩。当然,最要感谢的还是你,没有你,我也没机会跟着教授学习。”
 
“等你成了机甲师再谢不迟。”
 
“好。”乔曦拉开与赫天的距离,问:“塞恩和爱尔莫呢?”
 
“去食堂占位子了,说要给你庆祝。”要庆祝的确是他们两个提的,但是是赫天把他们先赶去了食堂,省得被打扰。
 
乔曦心情很好地主动握住赫天的手,说道:“那我们过去吧,我也饿了。”
 
“好。”赫天用力地回握着乔曦的手。
 
乔曦将奖杯什么的一并丢进了赫天的空间钮,随后两人一起向食堂走去……
第32章:修复
 
一早,乔曦是被热醒的,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顶着他,很不舒服。昨天爱尔莫和塞恩帮他庆祝获奖,班长和迈伦也加入了,大家聊得很尽兴,回到寝室已经很晚了,他也累得不行,冲个澡就睡了,甚至没等赫天洗完澡出来。
 
身体被抚摸的感觉让乔曦立刻睁开眼,睡衣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赫天从后面抱住他,手指在他身前毫无章法地乱摸。乔曦最后一点困意也被赶走了,同时也意识到了顶在他身后的是什么。立刻抓住赫天的手,转头看他。
 
跟赫天一起睡已经踩到他的底线了,这两天赫天的表现都很正常,没有太过份的举动,但明显今天和之前不一样。他们这个年纪一早上有感觉是非常正常的事,但他还没面对过赫天一早兴致高昂的情况。
 
见乔曦醒了,赫天也没觉得意外,亲了亲他的嘴角,说了早安。
 
乔曦微微皱起眉,他从没经历过这种事,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看着赫天。
 
赫天微微笑了笑,翻身压在乔曦身上,低声道:“我今天有比赛,需要放松一下。”
 
这事还是塞恩昨天提起的,原本两人只是在说赛前的放松方式,不知怎么的,就说到了自我纾解的问题,塞恩也是听别人说的,突然想起来就拿来和他分享一下。赫天原本也没太放在心上,但今天一早看到睡在身边的乔曦,心理和身体就都开始有些蠢蠢欲动了。他向来是个实践派,但自己纾解欲-望的次数却屈指可数,平时也没太多感觉,但今早却不知怎么的,有些自控不住了……
 
“你可以去浴室解决,或者我去浴室,把床留给你。”乔曦边提议边考虑着如何全身而退。
 
“我觉得你也需要放松一下。”说完,赫天一把扯掉乔曦的睡裤和内-裤。
 
“我不需要!”乔曦赶紧去拉自己的睡裤,与赫天的肌肤相贴让他头皮发麻。
 
赫天轻笑了一声,往被子里看了一眼,评价道:“看起来不像不需要。”
 
乔曦脸上泛红,一大早的生理现象他有什么办法?
 
伸手想推开赫天,然后赶紧下床,但现实和他想的完全不同,还没等他碰到赫天,两只手就被抓住压到了头顶,吻也随之压了下来,接下来的主导权就不在他手上了。
 
正常的生理反应加上敏感的身体,让乔曦在赫天手里根本无从反抗,反而沉溺了进去。他原本以为自己根本不能接受这样的亲密,但赫天的触碰却并没让他觉得恶心。说实话,赫天的技术真心不怎么样,但即使这样,也足以让乔曦身体发软,甚至本能的主动迎合。
 
纾解过两次后,乔曦又睡了过去。赫天看着乔曦泛着米分红的身体和略微汗湿的额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沉浸在他手里的乔曦无疑是性-感的,无论是身体的反应还是湿润的眼睛都恰到好住地勾住了他的欲-望,压抑的喘-息更加重了房间内的旖旎的气氛,让赫天恨不能把他拆吃入腹。
 
要说缺点,大概是乔曦体力太差,没几下就睡了。其实他在这方面并不是很积极,兴致也不高,但面对乔曦,他却有些不受控制,只想按本能餮足自己。
 
乔曦是被敲门声吵醒的,睁开眼,屋里已经没有了赫天的影子。想到今天早上的事,乔曦不免有些尴尬,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到这一步了,不过他也的确有享受到。
 
敲门声再次响起,乔曦收回思绪,拿过放在一边的睡衣穿好,下床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脸疑惑的爱尔莫,在看到乔曦后,才露出了笑容,问:“你这是还没起床吗?”
 
“嗯,昨天睡得太晚了。”乔曦找了个借口,然后让爱尔莫进了门。
 
“我昨天睡得也挺晚的。”爱尔莫很能理解晚起这件事。
 
乔曦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早上9点了。
 
“塞恩呢?”乔曦问。
 
“他和会长去练习了,战斗系的比赛10点开始,塞恩说先去登记热身。”战斗系比赛的内容是对战,耗时比较长,所以从上午就开始了。
 
“要去看?”乔曦走进洗手间洗漱。
 
“当然。”爱尔莫点点头,“可惜高年级的比赛是同时进行的,不然也可以去看了。”
 
乔曦笑了笑,“以后有得是机会。”
 
洗漱完后,乔曦问帮他开窗换气的爱尔莫,“早饭吃了吗?”
 
“还没有,塞恩说让我今天跟你一起。”
 
乔曦点点头,塞恩不在,爱尔莫跟着自己肯定是最安全的。不过塞恩的担心好像有点过了,基地里本来就很安全,应该没人会欺负爱尔莫。
 
“我这儿还有些香肠和面包,早饭吃这些行吗?还是你想去食堂?”这些东西食堂里都有,去食堂吃可能东西会更新鲜一些,毕竟是当天的。
 
“在这儿吃。”爱尔莫很干脆地回答。
 
“好。”乔曦倒了无所谓,简单地煎了香肠,又煎了鸡蛋,配着面包和牛奶,也算丰盛。
 
早饭过后,两人就出发去找赫天和塞恩了。其实他们俩很好找,只要去练习场一站,肯定能看到幽邃或者金麟。
 
走进练习场,两个人果然一眼就看到了那两台气势不凡的机甲,今天的场地是按学校划分的,所以场内还有其他年级战斗系的学生,随队老师也在做赛前指导。此时,圣尼亚恩战斗系的老师和同学都聚在一台深红色的机甲前,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乔曦。”曼珊眼尖地第一个看到了走向这边的乔曦。
 
“学姐早。”乔曦礼貌地向她打招呼。
 
这次竞技赛,每个年级的会长和助理都代表学校参赛了,年级会长和助理们乔曦之前都见过,一一打了招呼,然后又向他们介绍了爱尔莫。爱尔莫这次拿到第一名,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也听说了,有机会认识一下也都挺热情。再加上爱尔莫清秀又可爱,非常招学姐们喜欢。
 
“怎么了?”乔曦在跟大家打完招呼后,发现气氛似乎有些低迷,问道。
 
“奥多的机甲出了点问题。”赫天走到乔曦身边,依旧占有性地牵住他的手。
 
想到早上的事,乔曦抿了抿嘴唇,感觉赫天的手似乎比以前更热了。
 
检测完机甲状况的老师对奥多道:“你的机甲长时间没保养,膝盖部分的零件磨损得太厉害,所以跳跃才不灵活。”
 
奥多看着自己的机甲,神情严肃,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他的机甲一般是半年会去做一次全面检查,这次来比赛他太兴奋了,就没考虑到这件事,没想到关键时刻出了问题。膝部不灵活,看似小事,但对机甲战士的发挥起着非常关键的作用。如果得不到解决,他就等于是白来了,赢的希望太低。
 
乔曦看了看沉默的气氛,突然说道:“可以让我试试吗?”
 
奥多立刻抬眼看向乔曦,抱着一线希望地问道:“你能修?”
 
“我不确定,但可以打开看看。”乔曦说道。
 
基地不提供机甲师,这也是对机甲战士的考验,学校的随队老师中也没有机甲制造师,所以如果机甲要修理,只能落到制造系的学生身上。
 
“行,你看吧。”反正结果不会更糟,让乔曦看一看说不定还有希望。
 
乔曦点点头,从空间钮里拿出路伽教授之前交给他的工具,赫天帮他把场地外的梯子搬过来,方便他检查。
 
找出工具,知道卸下机甲膝部的外壁,机甲内部的构造比他想像中复杂得多,不过也让他对机甲内部有了一定的认识。根据机器检测出的结果,乔曦找到了出问题的区域。可以很明显地看出那里的零件出现了裂痕,甚至有一部分产生了松动。按理来说,直接更换这里的零件是最彻底且保险的作法,但这个零件至少是五级,他就算想破脑袋也做不出来。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将它临时修复,然后做一层高强度保养。
 
关于保养,乔曦是见路伽教授给幽邃做过的,多少有些概念,而且应急工具箱里也有强力保养液,只不过要达到最好的效果最好是要用精神力去融合。所以到底要不要做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乔曦考虑了片刻,有了打算,对赫天道:“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好。”赫天答应得很干脆。
 
奥多一听有门,也立刻帮忙找地方。最后在基地借到了一个仓库。
 
将暗红色的机甲带进仓库,乔曦把人都赶了出去,并说服赫天,让他去练习,这边交给他没问题。
 
赫天觉得给乔曦一个锻炼的机会也不错,而且接下来他们机甲系的任务比较紧,于是交待了两句就跟塞恩一起离开了。奥多和爱尔莫留在了仓库门口,一个在等他的机甲,一个在等乔曦。
 
爬上梯子,乔曦再次检查了破损部位,先用工具将松动的部分上紧,然后在裂痕处涂了一层厚实的保养液,开始用精神力做融合。爱尔莫和奥多离他足够远,所以他也不用担心被发现,而为了不引起太大怀疑,乔曦只用了很少的一点精神力去干这件事。一个优秀的机甲师,精神力是必不可少的,他想在路伽身边学习,精神力早晚要表现出来,现在正好是个契机。不过为了装成刚发掘精神力的样子,他只能用少且不稳定的精神力去做修复这件事,简直费时费力。
 
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恢复,第一层保养液在精神力的促使下全部融入进去。这种小范围的保养和精神力的运用并不会让乔曦感到疲惫,所以他也没停顿,立刻涂上了第二层,这次是涂了整个零件,然后又做了一次融入。最后乔曦又重新检查了一次零件松动的部分,确定没问题后,见还有点时间,就把剩下的保养液涂到了周围的零件上,做了一次基础保养。
 
做完这些,乔曦将机甲外壁重新装上,收拾好工具,把奥多叫了进来。
 
“好了吗?”奥多略显急切地问道。
 
“嗯,应付这几天的比赛应该没问题。不过回去后你要尽快更换那个受损的零件,它坚持不了太长时间,如果损坏就是报废性的。”这就是修复与更换最大的差别。
 
“好,我回去一定立刻换。”奥多点点头,“谢谢。”
 
“没什么。你要是找不到好的机甲师,我可以帮你把它带到路伽教授的研究所,请他帮忙。”乔曦装作不经意地提起。
 
“好。”奥多立刻同意,根本没用乔曦再多说。能让路伽教授帮忙修复,是他的荣幸。
 
“那等回米斐星,你把它交给我就好。修好了我会通知你。”乔曦微笑道。他之所以最后还是帮忙修了机甲,也是为了获得奥多的信任,把机甲带到研究所去。现在路伽教授并没有做机甲,他想了解内部构造,只能通过其他机甲。幽邃和金麟目前看是肯定不会让他打开外壁看结构的,所以只能借奥多这个一用了。而且路伽教授如果知道他做过个样的临时修复,肯定会想看成果。再者,他也想让路伽教授看看效果,有不足之处也可以指导他一下。
 
“好,那它就麻烦你了。”奥多认真地说道。
 
“应该的。”乔曦笑了笑,将工具收回空间钮。
 
时间也不早了,奥多收回机甲就快步跑向了练习场。
 
爱尔莫笑道:“你真厉害。”
 
“差得远呢,只是暂时安全而已。太难的我也不会。”乔曦收好梯子,说道,“走吧,一会儿比赛要开始了。”
 
“好。”爱尔莫对机甲制造并不了解,所以细节也没多问,高高兴兴地乔曦一起向比赛场走去。
 
第33章:名额
 
比赛的结果在意料之中,赫天和塞恩包揽了前两名,奥多获得第五,总体名次非常漂亮。
 
“塞恩好厉害。”爱尔莫眼睛亮晶晶地感叹道。这几天他对机甲战斗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而看比赛比看练习更让他激动,也更有看头。
 
乔曦很能理解爱尔莫的心情,他当初看赫天与人对战时,也有一种血液沸腾的感觉。
 
“塞恩是s级基因,实力肯定不会弱。”乔曦说道。塞恩都能和赫天打成平手,拿到这个成绩并不难。不过让乔曦略感意外的是,这样高手云集的比赛,这两个人居然真的没遇到对手。
 
“我听说了,但看他比赛感觉更震撼。和练习的时候还是有些不一样。”爱尔莫笑道,“看得我也想学机甲战斗了。”
 
说完这话,爱尔莫顿了两秒,然后不好意思地补充道:“当然,我只是想想而已。”
 
“星际网上有虚拟对战,你可以去玩一下。”乔曦提议。这个虚拟对战对基因和体能的要求都不是太高,很多想学机甲战斗,但先天条件又不足的人,会选择这种方式过一下瘾。星际网的虚拟对战也可以给前来玩的玩家提供基础机甲,只需要花很少的钱就可以玩很久。
 
“我完全不会,总输的话好像也挺丢脸的。”爱尔莫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想到积分变为负数,也赚不到金币,他就有点没信心了。而且如果负得太多,恐怕也没人愿意跟他对战吧。高手别人是不敢挑战,而他这种低手别人是不屑挑战。
 
“有机会我陪你一起玩。虽然我也不会,但我们可以相互学习。”乔曦说。反正他也是从零开始,有个人跟他一起从零开始练也不错。
 
“好!”爱尔莫立刻点头,笑得更开心了。
 
领完奖,赫天和塞恩在比赛场大门口找到了乔曦和爱尔莫。
 
“恭喜。”爱尔莫率先说道。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还是要祝贺你们。”乔曦随后说道。
 
塞恩把奖杯塞给一直盯着他奖杯看的爱尔莫,说道:“明天没比赛,可以好好睡一觉。”
 
他们四个的专业比赛都结束了,接直来还有一个野外任务,这个最终的名额还得开会讨论,倒不急于一时。他们也可以趁没比赛好好休息一下。
 
“去庆祝一下?”乔曦问。毕竟塞恩和赫天已经给他和爱尔莫庆祝过,礼尚往来应该的。
 
“好。”赫天点点头。
 
“去吃饭?”乔曦问。
 
“不。”赫天果断拒绝。
 
“那要怎么庆祝?”爱尔莫不解,好像只能吃饭吧,难道要逛基地?这里这么严肃,实在没什么好逛的。
 
赫天看了看塞恩和爱尔莫,说道:“你们去,记我的账。”说完,就拉着乔曦往寝室的方向走。
 
爱尔莫不解地看着走远的赫天和乔曦,又转头看向塞恩,想等个解释。
 
塞恩略想了一下,立刻了然了,非常自然地牵住爱尔莫的手,说道:“不管他们,我们去吃。”
 
爱尔莫似乎也没觉得被塞恩牵着手有什么问题,说道:“我们顺便打包明天的早饭和午饭吧,这样可以睡到明天中午。”
 
“好。”他做饭是比不上乔曦,但热个饭还不成问题。而且想来,他好像还没给爱尔莫热过饭,更别的做饭了。
 
“不吃饭去哪儿啊?”乔曦不解地被赫天拉着往前走。
 
“回寝室。”赫天干脆地说道。
 
“寝室里也没有其他吃的了。”剩下那点今天早上已经被他和爱尔莫一起吃完了,就算要回去做饭庆祝,也得有食材才行。
 
赫天微微笑了笑,看向乔曦的眼神特别炙热,“我们用其他方法庆祝。”
 
“……“乔曦也不傻,自然知道他要做什么。
 
赫天贴在他耳边,低声道:“适当的放松的确有利于成绩。”说完,也不顾乔曦的反对,直接把人带回了寝室。
 
炙热的气氛中,乔曦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快被掏空了,但赫天好像完全不满足,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让赫天凭着喜好来。
 
赫天俯下-身,亲吻着乔曦,并慢慢抚摸着已掌握的敏感点。看着乔曦慢慢又来了感觉,泛红的眼睛像是斥责,又像是勾引。寝室的墙壁足够厚,赫天喜欢听他叫出声,乔曦从极力忍耐到最后毫不遮掩,赫天满意地看着乔曦的变化,并享受着这一变化带来的满足感。
 
乔曦全身绷紧,呼吸越发沉重,片刻之后又一次交待在了赫天手里。赫天看着软在床上的乔曦,觉得乔曦这样柔软的一面才是他最想看到的。
 
乔曦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对于赫天的所求无度,乔曦简直想把他推下楼去。享受是一回事,但不在他的承受范围内,这种享受就变成了折磨。而他也不喜欢总这样被动下去,赫天的技巧有很大进步,但这并不是他可以放弃主控权的理由。
 
“醒了?”赫天从浴室出来,精神明显很好。
 
乔曦瞪着他,也不知道要出什么。低头看到自己赤-裸的身上留着几枚红痕,心情顿时糟糕起来——他并不喜欢别人再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尤其是吻痕。
 
赫天坐到床边,轻吻了一下乔曦的嘴唇,说道:“不高兴了?我并没有太过分,但有些事是必要的。”
 
乔曦垂下眼,赫天的确不过分,毕竟他没有做到最后,也没有勉强他做其他事,但他也不可能说他喜欢这种互相帮助的事。
 
“我们是恋人。”赫天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的确,他们是恋人关系。所以互相帮助似乎是非常正常的事。但在乔曦看来,他并不想被“帮助”。
 
见他不说话,赫天适时地换了话题,“塞恩送来了晚饭,要不要吃点?”
 
乔曦的确饿了,在睡过去之前就饿得不行。“热的吗?”
 
“嗯,保温盒送来的。”赫天说。
 
乔曦点点头,随意地披上睡衣,掀开被子去浴室冲澡。没有穿睡裤,修长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显得格外性感。不是乔曦不想穿,而是屋里的衣服丢得到处都是,他找不到,只能披个睡衣凑合了。
 
吃完晚饭,乔曦还是有些累,就早早地睡下了。赫天在星际网转了一圈,才关掉网络,从后面抱住乔曦,没多会儿也睡熟了。
 
其他系的比赛再激烈,乔曦也没心思关心,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多,身上总算没那么乏了。
 
他醒了,赫天也跟着醒了过来,轻轻扣住他的脖子,吻了一下他的唇角。
 
“我不做了。”想到昨天,乔曦皱着眉快速拒绝。
 
赫天轻笑,贴着他的耳朵说道:“嗯,再来一次你得睡上一天。”
 
乔曦转头看他,说:“你之前挺严肃的,这几天是怎么了?”在乔曦心里,赫天一直是个禁欲系的,但没想到根本不是那样,而且还进步神速。作为男人,他当然知道欲-望来了不容易控制,但赫天的自制力应该比一般人强才对,适度放松是一回事,放纵是另外一回事。
 
乔曦说得含蓄,但赫天还是听出了他的意思。
 
“不想自控。”赫天的回答也很直接。
 
只四个字,就让乔曦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说教?不是他会干的事。理论?估计观点到最后也可能被掰歪了。索性还是什么都别说了。
 
“基地没什么好玩的地方,等寒假我带你去旅行。”赫天说。
 
“到时候再说吧,看时间。”赫天有空,他可不一定有空。
 
“嗯。”赫天坐起身,恢复了以往的严肃,问道:“野外任务你想参加吗?”
 
“想。”乔曦回答得很干脆。
 
野外任务是比赛最后一个项目,每个学校派出六名学生参加,按照任务指引去做,最先完成任务的就胜方。至于任务路线和指引,要比赛当日抽签决定。有几个学校在来之前就已经把参加的人选定好了,而有些学校则想根据学生专业项目的发挥情况来定名额。高年级还好说,老师了解的比较多,但一年级的新生很多方面都存在不稳定因素,所以圣尼亚恩也是准备野外任务前再选人的。
 
“可能会有危险。”赫天说道。危险是肯定会有的,而且是大是小也不好说。
 
“我会跟紧你的。”乔曦向他保证。其实就算没赫天的保护,他也一样有自保能力。
 
赫天考虑了片刻,说道:“我会再和老师讨论一下。”他是年级会长,选人这事他肯定要参与。
 
乔曦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他作为会长助理,老师十有八-九会考虑他,只要赫天同意,他并不用太担心会落选。
 
吃完午饭,赫天就叫上塞恩一起去找老师开会了。
 
爱尔莫跑到乔曦的寝室,赫天不在,他也不会觉得紧张。
 
“野外任务你会去吧?”爱尔莫问。
 
“不知道,不过我很想去。”最终决定权并不在他手上。
 
爱尔莫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也挺想去的。但好像帮不上什么忙。”他们生物系比较适合待在实验室里。
 
“团体实践讲究的还是配合,一个人再厉害也成不了事。”乔曦说道。其实爱尔莫既然进不了军部,参不参加实践活动都无所谓。只要有比赛成绩,他的档案依旧很漂亮。
 
“主要是没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爱尔莫并不贪心这个名额,只是觉得实践可以让他长见识。
 
“我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机甲不可能总坏吧?”乔曦笑道。
 
爱尔莫轻笑出声,虽然机甲不可能总坏,但乔曦会做好吃的饭,有他在,至少吃饭问题可以解决了。
 
傍晚,一年级参加野外任务的名单出来了,除了战斗系的三个人,还有乔曦、爱尔莫以及一位指挥系的同学。这位指挥系的同学是比赛的第二名,只和第一名差了一分,的确有些可惜。乔曦作为赫天的助理,这次成绩又非常好,跟着一起去也是情里之中。而爱尔莫的名额是塞恩帮他争取的。原本老师的意思是带一个医学系的或者气象系的,万一有人受伤或者天气变化也好及时处理和躲避。但这次一年级的医学系和气象系成绩都不太好,带上谁似乎都有点底气不足。而爱尔莫好歹是第一名,塞恩说如果遇到野兽或者奇怪的植物,爱尔莫还可以帮着判断一下危险性,有研究价值的也可以带回来。
 
老师听完,同意了塞恩的意见,于是名额就这样定下了。
 
第34章:幼兽
 
参加野外任务,要用多长时间还不确定,如果任何顺利,他们可以按时回去,如果不顺利,可能要耽误两天左右。虽然还不确定,但乔曦想了想,还是向融淳的通讯器发了通讯申请。
 
不过接通通讯器的不是融淳,而是二哥融骕。
 
“几天没个动静,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那边传来融骕略显玩世不恭的声音。
 
“我天天联系大哥才奇怪。”乔曦随口说道。他们三个虽然性格不同,做事的方式也不一样,但都有一个习惯,就是一般不会频繁地联系对方。乔曦是觉得没必要,融淳是不想打扰弟弟们,融骕则是融淳和乔曦的动态都在他的掌握中,他知道,所以不需要特地联络。这也是乔曦觉得融骕很烦的地方,似乎无论怎样都躲不过融骕的眼线,但又无从知晓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也是。”融骕慢不经心的问道:“找大哥有事?”
 
“我可能要晚几天回去,你什么时候回所罗星?”乔曦问。
 
“我看你的时间,你要晚几天我,我就晚几天回去。”对于照顾融淳这件事,融骕可不敢再有半分马虎。就因为他曾经忙别的事忽略了融淳一段时间,才使得那个人渣少尉折磨了融淳那么长时间他都没发觉,以至酿成了现在这个结果。其实他也知道,就算他早发现了,可能也无法与那个人渣正面冲突,毕竟连他父亲都没有办法。但他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儿,背着这个责任能让他好过一些。他不是没想过自己去解决对方,但他的身份想不被发现实在太难了,正好乔曦也有这个想法,他便积极地助了乔曦一臂之力,也出了口恶气。
 
“那行,等我回去会通知你。”既然融骕也不急,那就好办了,乔曦也不欲再与他多说,“那我先挂了。”
 
“不和大哥说几句?“融骕问。这几天融淳还是挺担心乔曦的。
 
“他在做什么?”融骕接了通讯,就说明融淳并不在旁边。
 
“洗澡。我弄了些草药给他泡,对身体有好处。”融骕说道。现在这种古地球上的医术几乎已经失传了,他能找到这个老中医也是费了不少工夫。他这次过来主要也是想让融淳试试这个药方,如果好用就继续用,如果效果不大,他准备带融淳直接去诊脉,喝点中药。虽然味道很糟糕,但能治本就是好的。
 
“嗯,那等我回来再联系他。”乔曦不准备浪费时间,而且他和融骕的共同话题也少得可怜。不过融骕能找到中草药来给融淳泡澡的确是非常有心,在西医极具发达的帝国,中医这种东西似乎已经被人遗忘了,的确可惜。
 
“行,等大哥出来我跟他说一声。”
 
“嗯。”没再多说,乔曦切断了通信。
 
“都准备好了吗?”赫天拎着晚饭从外面回来,问道。
 
“差不多,很多都不让带,带上必须品就行了。”这次野外任务的大部分物品,像帐篷、食物、医疗箱等,都由基地提供。他们能带的东西非常少除了与本专业相关的东西和衣物外,其他的就不允许带了,到时候是要检查的。
 
赫天放下晚饭,走到乔曦身边,轻轻摸了摸他额头上的伤。痂已经退了,留下一块米分红色的皮肤,有刘海挡着,倒也不太明显。
 
长出来的新肉似乎格外敏感些,赫天这样触碰让他有一种麻木的不适感。不过能这么快退痂,赫天后来给他的那管药起了不小的作用,难怪当时赫天那么肯定地说会好用。
 
“这次野外任务不许离我十米以外,免得你再不小心受伤。”赫天的语气带着些许命令。
 
乔曦点点头,反正他是不会说自己是故意弄伤额头的。
 
一早,所有参加野外任务的同学都到集合场集合。赫天从老师那里领了队长标章,老师将基地给他们准备的物品分给他们。
 
“这次野外任务安全第一,这两天天气不好,你们要格外当心。名次不是关键,安然无恙地全部回来才是最重要的。”带队老师叮嘱道。这次圣尼亚恩的成绩不错,学校长满意,也不希望学校的学生们冒险行事。虽说野外任务军部会负责前期准备和安全评估及保护,但在野外,未知的东西太多,谁也不能保证这次任务就是绝对安全的,军部能做的不过是把危险性降到最低。
 
“您放心。”赫天说道。反正他肯定不会让乔曦受伤的。
 
老师看了看其他几个人,说道:“这次要听会长安排,不要私自行动。有事要坐下来商量,不要起内讧。”
 
“是。”几个人齐声应道。
 
老师点点头,算是放心了。
 
老师说完,赫天、塞恩和奥多开始仔细检查着分发下来的行装,要确保无虞。乔曦的东西由赫天代为检查和保管,不需要他动手。指挥系的选入参加野外任务的学生叫扬西,也是个很随和的人,并不难相处,这次赫天将他和奥多分到一组,两个人能力差不多,配合起来应该更容易。而最兴奋的要属爱尔莫了,他虽然看似老老实实地站在塞恩身边,但眼睛一直四下看着,观察其他学校学生的准备情况,也没多话。他没有空间钮,塞恩就把他的东西放进了自己的空间钮里,这样更方便。
 
做好人员核对后,由军方的人来公布这次的比赛规则。这次比赛的任务是到达指定的终点,拿到六级星兽身边的晶石。七个学校的学生抽签决定路线,并拿到相应的第一部分路线指引。每张路线指引只有一部分路,下一张指引图要根据前一张去找,只有这样一步步行进,才能找到最后的目的地。第一个拿到晶石的队伍即为胜方。胜方可以获得参观高级军事基地的机会。比赛时间最多五天,如果五天内没有队伍拿到晶石,比赛自动结束,基地会派人将他们接回来,无名次排名,也都没有参观高级基地的的资格。
 
宣布完比赛规则后,由每队的队长前去抽签。赫天抽到的是d路线,拿到相应的指引后,六个人就直接上了基地为他们准备好的专用车,前往路线入口。
 
路上的道路并不平整,车子有些颠簸,因为是山路,也不能怪司机技术不过关,只能忍了。
 
大家都很安静,跟他们一起坐在车内的教官严肃地看了看几个人,也没有说话。
 
到达入口处后,教官并没有立刻放他们下去,而是与其他人取得了联系,要等所有选手都就位后,才能正式放他们下车。
 
赫天捏着乔曦的手指,看上去很轻松。塞恩陪着爱尔莫一起往下车外看,外面是一片幽深的森林,很有些原始的味道,山路有些崎岖,光线也不是特别好。由于车窗不大,视野有限,所以只能看到一小片区域。
 
等确认好所有人都就位后,教官打开车门,让他们下车,然后说道:“祝你的一切顺利。”说完就关上车门离开了。
 
六个人四下看了看,林子里的树很多,天气渐冷,树叶也基本枯黄掉落,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几乎遮住了路。这种情况有点不好走,看似平坦,但谁知道下面会不会有石头或者土坑……
 
赫天打开指引图——直到现在,他们才被允许打开图研究路线。现在他们面前有三条看上去还算明显的路,有些小路大约被树叶覆盖住了,无从得知。
 
“指引上是要走这条路。”赫天指了指左边的路。看上去有些窄,可供一人通过。
 
“那就往那这边吧。”奥多点点头。
 
乔曦看了一眼天气,今天一早天就有些阴沉,现在似乎更阴了。
 
“我们沿路最好找找有没有山洞之类的地方可以休息。看天气似乎要下雨。”乔曦说道。
 
“的确,就算不下雨,这个温度在外面露营也不明智,最好找个避风的地方。”扬西点头同意。
 
“嗯。”赫天点点头。现在还好,晚上气温骤降恐怕会很麻烦,如果再遇上雨……
 
“冷不冷?”塞恩问爱尔莫。这些人里,最让他担心的还是爱尔莫,别的倒是无所谓,就是怕他体力跟不上。他之所以提议让爱尔莫来,也是觉得爱尔莫待在他身边最安全。他不歧视任何星球的人,对爱尔莫的尊重也和帝国人一样,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跟他想的一样。
 
“不冷。”爱尔莫摇摇头,还处在兴奋中,他不觉得热就很好了。
 
“好。”塞恩看他脸色不错,也放心了,对赫天道:“出发吧,早点解决完咱们也能早点回去。”
 
“嗯。”赫天没再耽搁,率先往前走。
 
乔曦跟在赫天身后,塞恩断后。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不是不想说话,而是要保存体力,路有些难走,也不允许他们走神。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走在塞恩前面的爱尔莫突然出声道:“稍等一下。”
 
大家停下脚步,塞恩问:“怎么了。”
 
爱尔莫指了指坡下面的一棵树,说道:“我们捡点那个树的树枝吧,生火用。那树叫云炭树,用它生火很旺,没有呛人的烟,而且不易灭,不需要随时加柴。”
 
听到这话,扬西说:“那就多捡一些,万一下雨,树枝肯定会潮,到时候捡的柴恐怕点不燃。”
 
“好。”奥多立刻滑下坡去检,然后直接丢进空间钮里。
 
塞恩笑着夸奖爱尔莫,“真聪明。”这种树他听过,但从来没见过,一是它计较稀少,二是现在也没人再需要生火做饭,所以很少人会关注这方面的东西。
 
爱尔莫也是在书上看到的,曾经有人想将去炭树的提取物充入弹药,实现持续可燃,但效果并不好,加上这种树楼量很少,又无法人种植,所以一直没有在弹药上得以实现。这一路走来,爱尔莫也仅发现了这一株,虽然拿回去做实验的价值要高过将它充当木柴,但吃饭保暖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所以他才立刻出声,想带上一些生火用。
 
塞恩下去帮忙,云炭树很脆,也很矮,用手一掰树枝就会掉下来,地上之前就有不少断枝。应该是某些大型动物路过时给弄断的。
 
时间也不早了,赫天决定在这儿吃完午饭再走。坡下比较避风,适合休息。这里离下一张图纸的隐藏地也不太远,休整一下也好。
 
吃完午饭,柴也捡够了,六个人再次出发。按着图上的指示,他们来到一处岩石边。
 
“应该在这附近。”赫天说,“分头去找。”
 
“好。”几个人应着,开始四下寻找。印着指引图的纸非常显眼,且防火防水,晚上自带荧光。地方是找到了,但那张纸具体在哪儿,还要他们自己找。
 
乔曦绕到岩石侧面,突然发现岩石侧面有一个不算小的洞,洞很浅,但足以遮蔽风雨,而在这洞中,居然有一只幼年星兽,幼兽腹下就压着那张指引图。
 
“赫天,这边。”乔曦叫了一声。
 
赫天听到快步走了过来,也看到了幼兽身下的指引图。
 
幼兽似乎是被乔曦吵醒了,睁开石榴红色的眼睛,在看到乔曦和赫天后立刻支愣起耳朵,一脸警惕。但显然幼兽太小,不仅牙没长齐,四肢也没力气,根本站不起来,所以气势上还是弱的像个孩子。
 
其他四个人也赶了过来,爱尔莫看到幼兽,有些意外的叫道:“是虎牙兽。”
 
虎牙兽的样子介于虎与狮之间,全身雪白,额前有黑色斑点组成的花纹,成年虎牙兽颈部会有一圈浓密的白毛,剑齿偏长,会长至唇外,看着很威风。幼年虎牙兽没什么攻击性,但成年后攻击性非常高,想徒手与它搏斗根本不可能。不过,只要不侵入虎牙兽的地盘,虎牙兽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
 
“这里有幼兽,就肯定会有成年兽,估计是出去捕猎了。”扬西判断。
 
“我去四下看看,最好不要跟长年虎牙兽正面冲突。”说完,奥多就先走开了。
 
“要怎么拿?”塞恩问。
 
他们的确可以直接把幼兽抱起来,然后拿走指引图,但这样幼兽身上会沾上人类的气味,成年兽回来会直接把幼兽咬死。为了一张图,弄死一个幼兽根本没必要。他们的确是与战争打交道的,但并不等于他们会冷血地残害无辜。
 
“基地的人是怎么把图放进去的?故意为难我们吧?”爱尔莫觉得这也许也是考验的项目之一,就是要看他们会不会伤害幼兽。
 
“应该是用机器人。”乔曦猜测。机器人是不会让幼兽沾上其他气味的。
 
五个人沉默下来,都在想要怎么拿出来又不会让幼兽沾上气味。幼兽似乎确定了这几人不会伤害它,左右看了看,大约也是肚子饿了,开始扯着小嗓子大声叫唤,为五个人的思考添了上了完全不协调的背景音乐。
 
第35章:山洞
 
几个人还在考虑要怎么办,奥多就快步走了回来,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了?”扬西问。奥多回来的挺快,让他不禁担心是不是雌兽回来了。
 
“我在另一条路上发现了雌兽的尸体,死了没多久,判断不出是被什么咬死的,但对方肯定不只一只。”奥多担忧地说道:“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虎牙兽的攻击力不弱,在星兽中等级也不低,这样被咬死了,那敌兽应该比它等级更高,如果是群居性的星兽,对他们来说也是麻烦。所以还是尽快离开比较安全。
 
“嗯。”高级星兽赫天并不怕,但万一打起来,乔曦很可能受伤。
 
“这个小家伙要怎么办?”爱尔莫问道。虎牙兽的幼崽只跟雌兽一起生活,换句话说,小幼兽的爸爸是谁恐怕雌兽都不一定认得出来。雌兽只有在发-情的时候才会用得到雄兽,一旦受孕,雌兽就会毫不留情地离开,雄兽若敢跟来,那不是雌兽咬死它,就是它把雌兽咬死。
 
现在雌兽死了,放任一只幼崽留在这儿,大概活不过三天。
 
乔曦走过去,抱起幼兽,把它身下的图纸拿出来交给赫天。幼兽体型不大,和只小猫差不多,被乔曦一抱,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用尾巴卷住乔曦的胳膊,然后四处乱嗅,似乎是在找吃的。
 
对于养宠物,乔曦是一窍不通的,但倒是可以给融淳养,也能解个闷。养虎牙兽也不算稀奇,现在有很多人工繁殖出的虎牙兽在宠物医院贩售,看起来和野生的也没什么区别,就是性格会温和许多。
 
“真可爱。”爱尔莫凑过来摸了摸幼兽的头,幼兽用红红的眼睛看着他,舔了舔他的手指。爱尔莫笑道:“真想带回去养。”
 
“嗯。”乔曦笑了笑。现在这小东西还没断奶,性格和习性还是可以培养一下的。
 
赫天走过来,看了看乔曦怀里已经不再叫唤的幼兽,伸手把它抱过来,塞进了爱尔莫怀里,然后牵着乔曦的手走到一边。显然,他是不准备让乔曦养这种娇弱的幼崽的。
 
爱尔莫看着怀里的幼兽,看会长那意思是要让他养了。爱尔莫又摸了摸幼兽的头,笑眯眯地看向塞恩。幼兽似乎也更喜欢爱尔莫,撒娇似地在他怀里蹭着。
 
看来想带回去给融淳是没戏了。乔曦也没觉得失望,如果融淳真喜欢,去买一只家养的也行。
 
“不要分心在别的东西身上。”赫天说道,然后打开图纸让乔曦跟他一起看。
 
乔曦笑了笑,也没反对。
 
塞恩看着爱尔莫怀里的小东西,说道:“我回头帮你问问这东西要怎么养。”他家虽然没养,但他母亲对这个肯定有研究。
 
“好。”爱尔莫立刻应道。
 
扬西和奥多也凑过来看这只幼兽。爱尔莫觉得它肯定是饿了,就拿出牛奶来喂幼兽喝,有吃的,幼兽也顾不上卖萌撒娇了,奔着牛奶就一头扎进了打开的牛奶盒里。
 
塞恩走过去跟赫天和乔曦研究路线。这份路线的路程比第一张要短一些,他们应该能在傍晚之前拿到下一张图。
 
幼兽吃饱后,就开始打盹儿。塞恩空出一个装食物的背包,将幼兽装进去,拉链也没拉紧,好让它呼吸。然后由爱尔莫背着,六个人也没再耽误时间,继续出发。
 
中午吃得很饱,体力充足,加上这段路比之前要平坦许多,所以路上几个人也会聊上几句,气氛比较轻松。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第三张图也顺利找到了。时间尚早,不过天色却越来越暗了,树林里的风也渐渐变小,似乎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行人继续向下一个地点行进,顺便寻找可以休息和避雨的地方。今天赫天也不准备拿到第四张图,找个适合的地方休息才是重点。
 
一行人放慢了步伐,边走边找。此时,幼兽也醒了,在背包敞开的拉链处探出白色的小脑袋,好奇地四下打量着。走在爱尔莫后面的塞恩不禁轻笑,小兽的神态像极了好奇又兴奋的爱尔莫,难怪它愿意跟爱尔莫亲近。
 
“赫天。”乔曦拉住赫天,指了指山势较高的地方,说道:“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个山洞?”距离有些远,乔曦并不完全确定。
 
赫天顺着他指的方便看过去,那里被枯黄的蔓藤植物遮挡着,但隐约能看到洞口。
 
“嗯,应该是。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说完,赫天就招出机甲,前往山洞。深山里的山洞难免会居住着一些猛兽或者蛇类,必须要先探路确定安全。
 
机甲在密林中穿梭有些费劲儿,但赫天操控的幽邃似乎完全没有这个问题,除了枯叶的煽动证实着它的速度外,并没留下任何痕迹。
 
没多会儿,赫天就回来了。
 
“里面很安全,今晚就在那里休息。”赫天说道。
 
“好。”大家赞同。
 
赫天把乔曦带进了幽邃的机甲仓,前往山洞。塞恩招出金麟,带上爱尔莫。扬西有自己的机甲,等级没有他们高,但载他前往山洞不成问题。见扬西不用自己带,奥多也上了自己的机甲,进入山洞。
 
六个人刚一进山洞,大雨就下了起来,雨水透过树叶砸向地面,让空气变得更加潮湿。
 
“幸好行动够快,不然肯定要淋雨。”塞恩放下爱尔莫,收起金麟。
 
这雨不是渐渐下起来的,而是直接倾盆而落,这种最难躲,万一淋雨感冒了会很麻烦。
 
“嗯。好在乔曦眼尖。”扬西笑道。
 
六个人往内走了些,山洞很深,越往里光线越暗,最里面有一处清泉,是地下水汇聚而成的,很清澈,饮用不知道行不行,但洗个手还是没问题的。
 
地上有一些生过火的痕迹,应该是军部的人到这里训练或者执行任务时留下的。洞口的藤蔓很好地起到了挡风的作用,同时也不会阻碍空气流通。
 
奥多和塞恩将空间钮里的云炭树枝拿出一部分,开始生火。照这个情形,外面的木头没个一周大概很难干透水份,幸好他们有先见之明,折了不少,省一点应该够他们完成这次任务了。
 
云炭木很好点燃,又没有烟,烧起来跟炭火差不多,而且非常耐烧。乔曦用之前被人丢在洞内的粗木头、石块和铁丝搭了一个简单炉灶。然后拿出分发食物时附带的那口小锅,准备烧一些热水。其实基地给的装备还算人性化,没有太为难他们。锅的确不大,也不能做别的,但烧水煮汤还是够用的。在这样微寒的天气里喝上一过热汤是件足以让人满足的事。
 
赫天、塞恩、扬西和奥多在火堆附近搭起了帐篷,洞穴只能避雨,他们需要帐篷来避寒。爱尔莫帮不上什么忙,抱着幼兽到洞口去看雨,看着这只小东西不要给他们添乱。
 
将装着热水的锅架到火上,等水烧开是个需要时间的事。乔曦也来到洞口往外看。雨就像从天上倒下来一般地泼在地上,大地来不及吸收这么多水份,形成了一个个小水湾。幸好他们这里地势够高,否则就算不被淋到,水也会淹进来。
 
“别在这儿久站,会感冒。”乔曦提醒。
 
爱尔莫笑着点点头,说道:“难得看到这么大的雨,明天的路肯定更难走。”
 
“嗯,明天看情况再说。”他们走不了,其他学校的学生也一样走不了,谁也不可能冒这个不必要的险赶往目的地。
 
“看样子能下很久……”爱尔莫望着天,依旧乌云密布,完全没有飘远的迹象。
 
“我烧了热水,进来喝点驱寒。”
 
“好。”
 
两个人回到洞内,水也开始微微泛出气泡了。乔曦拿出六个人的杯子,水烧开后,每人倒了半杯,然后又重新烧上一锅水,用一些密封的蔬菜和肉类做汤。味道肯定不如在家做的好,但现在也不是挑剔的时候。
 
爱尔莫喝了一些水后,用一只一次性碗装了点水喂给幼兽。等幼兽喝完水,帐篷也搭好了。几个人席地而坐,喝了热水后就等开饭了。
 
晚饭是汤配面包,这种非真空的东西要先吃,像压缩饼干之类的可以放到最后。
 
晚饭后,走了一天的六个人都有些泛困了。为了以防万一,除了乔曦和爱尔莫,其他四个人轮流守夜,每个两个小时。乔曦走到山洞深处,用清水做了简单的清洗。回到帐篷边,赫天掀开被子一角,从被子里出来,对乔曦道:“过来睡。”
 
“嗯。”乔曦脱了外面的衣服,钻进了带着赫天体温的被子。这种帐篷里自带的被子和枕头虽然暖和,但并不舒服。不过出门在外,也不能讲究那么多。
 
赫天在外面帮他拉上帐篷的拉链,说道:“好好睡吧。”
 
“等一下。”乔曦叫住了要回自己帐篷的赫天,抿了抿嘴角,说道:“一起睡吧。”
 
对于乔曦的主动,赫天有点意外。目光深邃地看了乔曦一阵,才说道:“我晚上起来守夜会吵醒你。”
 
“没关系。你不在我恐怕睡不着。”这几天有赫天这个暖炉在身边,乔曦每晚都觉得很暖和。这里的气温比基地低得多,赫天在这儿他应该不至于被冷醒。这种时候乔曦可不会端那个矜持的架子,为自己谋福利才是最重要的。
 
赫天微微笑了笑,重新进了帐篷,然后拉上拉链,脱了外衣躺到了乔曦身边,并习惯性地把人抱在怀里。
 
乔曦很快就睡着了,赫天也跟着慢慢睡了过去。
 
两个小时后,赫天定的闹钟振动起来。他慢慢放开乔曦,然后坐起身套上外衣,准备去换扬西。他一动,乔曦也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赫天一出被子,他就觉得有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好像自己身上的这点温暖也持续不了多长时间。
 
赫天轻声离开帐篷,换扬西去睡。乔曦原本想继续睡,但越睡越清醒,索性穿上衣服,拿了条厚毯子,走出了帐篷。
 
外面火影憧憧,能感受到一丝带着水汽的微风。
 
“还是吵醒你了。”看到走出来的乔曦,赫天说道。
 
乔曦笑了笑,坐到赫天身边,顺手往火堆里丢了两块新柴,让火更旺一些,“没有,是我突然就睡不着了。”
 
赫天拿过毯子,将乔曦严实地裹起来。
 
洞内很安静,仔细去听似乎能听到外面的雨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无所谓。”赫天抱着乔曦,反正这里足够安全。
 
“我给你煮点热水喝?”乔曦提议。
 
“不用,我不冷。”赫天将乔曦压进怀里,让他靠着自己休息。
 
“不知道这次回去能不能给我们放个假好好休息一下。”乔曦长这么大还没这么跋山涉水过。
 
“可能性不大。”赫天说的是实话。
 
“感觉有点亏。”
 
“拿到第一能参观基地也不错。”赫天帮他掖了掖毯子,“拿到第一的话你的档案也会很好看。”
 
“比起军部我更想留在路伽教授的研究所。”至少那里对他来说要安全一些。
 
赫天的想法其实和乔曦一样,他也比较希望乔曦跟着路伽教授,“如果教授愿意让你留言的话。”
 
“我会努力。”乔曦笑道。就算路伽愿意他恐怕也不会留下,如果可以,他想把路伽一起带走。
 
说完机甲,两个人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些别的。乔曦不知不觉靠在赫天怀里睡着了。奥多来替赫天后,赫天将乔曦直接抱进了帐篷,让他能睡得安稳些。
 
第36章:遇险
 
雨下到清晨时分才停,雨后的森林更显萧瑟,枯叶被雨水打落满地,带着一种狼狈的美感陷入湿润的泥土中。乔曦在洞口转了一会儿,气温并没有因为雨水而下降得太厉害,他也放心了。
 
回到山洞将火点旺,准备热点牛奶,可以配着饼干吃,当作早饭。洞内很安静,今天不着急出发,所以也没特地把大家叫醒。塞恩昨天最后一个守夜,怕他睡不足,所以乔曦起来后,就让他去小憩一会儿,养养精神,毕竟今天又是一天的体力活动。
 
赫天也起来了,坐到乔曦身边看他热牛奶。
 
“如果这里不是基地管辖范围,倒挺适合居住的,足够安静。”乔曦微笑道。天气转凉后,大部分鸟儿都飞到温暖的地方去了,没有鸟叫的上晨,更显寂然。
 
赫天看着他,说道:“居住就算了,你要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度假我可以带你去。”
 
乔曦轻笑,“这根本不是一个思想层次上的事。”
 
“重点是地方安静,不是吗?”赫天问。
 
乔曦想了想,好像也没错。
 
牛奶很快煮好了,乔曦将牛奶倒进两个人的杯里,然后拿出压缩饼干,泡着牛奶吃。压缩饼干很硬,不这样吃牙齿就要受罪了。不过即使如此,也没有普通饼干来得酥脆。
 
“这样风餐露宿的,回去要好好吃一顿。”乔曦说道。
 
“想吃什么?”赫天问。
 
“没想好,但肯定不是这种单调的食物。”环境如此,他不能挑剔,也没什么可挑剔的。但回去后食材丰富,总可以挑一下。
 
赫天浅笑道:“这倒可以改改你挑食的毛病。”
 
“好在这次基地给准备的食物还不错,不然就得让你打野味来吃了。”乔曦咬着没什么滋味的饼干说道。
 
“你知道哪些是能吃的野味?”赫天问。
 
乔曦笑了笑,非常笃定地说道:“我不知道,但爱尔莫肯定知道。”
 
“嗯。”赫天也赞同他的说法。
 
熟悉的嗷叫声传来,乔曦微微一笑,起身去爱尔莫的帐篷把幼兽抱了出来。爱尔莫还没醒,幼兽看样子也是刚醒,红色的小眼睛还一闭一闭的犯着困,可能是饿了,才又开始叫唤。
 
将幼兽抱到火堆边,早晨的微风吹抚着幼兽柔软的毛,这个温度对它来说并不冷,虎牙兽是极耐寒的,但并不喜热。
 
将已经变温的牛奶倒了一些在幼兽专用的小碗里,幼兽立刻凑过去,开始舔食,十分可爱。
 
“你想养吗?”见乔曦对这个小东西很温柔,赫天问道。
 
乔曦摇摇头,“不了,我并不会养宠物,只是觉得它很好玩。”
 
起初他的确想把幼兽给融淳养,但后来想想给爱尔莫也好,毕竟融淳如果带着虎牙兽出门,实在太显眼,不是明智的选择。
 
“嗯。”听乔曦这么说,赫天也没再把这个小东西放在心上。
 
没多会儿,大家陆续起床洗漱,吃过早饭后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就在大家收拾东西时,赫天的通讯器收到一条来自军部的消息。这个通讯器是军部提供的,也是唯一能在这片森林里接收到信号的装备。
 
看完消息,赫天抬头对几个人道:“f组退赛了。”
 
“因为昨天的大雨?”塞恩猜测。
 
“有可能。”具体原因赫天也不知道,但想来差不多只有这么一个理由。
 
“我们也要小心点,今天的路恐怕更难走。”塞恩说。
 
“嗯。东西收拾好我们就出发。”塞恩说道。
 
行装收拾完,乔曦灭了火堆,爱尔莫背上幼兽,一行人向下一个地点行进。
 
几个人走的并不快,雨后山路湿滑,很多地方都是深一脚浅一脚的泥浆,好在他们穿的都是防水军靴,虽然看着狼狈,但并不算辛苦。
 
中午时,几人到达了一处清澈的溪流前,第四张图的位置离这儿不远,赫天准备拿到图后再休息。溪水不深,但十分湍急,是冲洗军靴的好地方。溪流对面是一个山谷,走过山谷就是图纸所在的位置。这回是塞恩带着爱尔莫走在最前面,赫天和乔曦最后一队过。
 
前四个人到达对岸后,赫天牵着乔曦慢慢过溪,水中的石头格外滑。在两人快到对岸时,虎牙兽突然嗷叫起来,与饿了的时候不同,这次声音中似乎多了一些声嘶力竭的味道。
 
随后就听到细碎的石块滚落的声音,几乎是不到三秒的时间,山谷两侧的石头夹杂着泥沙就以极快的速度沿着山体滑了下来,巨大的石块也跟着砸下来。
 
“山体滑坡!”塞恩大声喊道。
 
“小心!”扬西惊慌地叫道。
 
此时,一块巨石正坠向地面,位置正对着赫天和乔曦,速度极快。
 
招机甲已经来不及了,赫天直接扑倒乔曦,顺势滚向一边,躲过了巨石。原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但另一块少慢一步掉直来的巨石正冲着他们的方向砸来,让他们根本躲避不及。
 
赫天将乔曦护在身下,乔曦瞪大眼睛,感觉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放慢了节奏。如果巨石砸下来,赫天必死无疑,而他还有一丝生机。他左手边是之前掉下来的石头,右手边是碎石推起的坡度,他们被夹在中间,巨石的面积又特别大,很难躲避。他可以感觉到赫天抱着他的力量,就像毁灭前最后的拥抱。
 
乔曦突然眼框发酸,也顾不得那么多,催动异能。他知道现在只有他的异能护他们周全,而他……不想让赫天为他而死。
 
就在金色的异能光要炸起时,一道溪水扬起,形成凌空而起的波浪,在巨石下方迅速结成厚厚的冰层,抵挡住了距离两人不到两米的巨石。
 
“快走!”爱尔莫大声叫道。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爆发,赫天和乔曦用尽全力,一起从碎石堆那边滚了出来,赫天几乎是瞬间起身,拉着乔曦弓腰往外跑,脱离了巨石的范围。冰层敌不过巨石的重量和面积,被压碎在巨石之下。
 
爱尔莫脱力地差点坐到地上,幸好塞恩扶了他一把。爱尔莫从没这么紧张过,好在是没出什么差错,冰的硬度虽然不够,但能让会长和乔曦脱险他就安心了。
 
脱离了危险,赫天立刻问乔曦,“有没有受伤?”
 
乔曦摇摇头,主动伸手抱住了赫天,在他耳边道:“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他从未想过赫天会不顾性命地护着他,把自己的命交到另一个人手中,乔曦自认做不到,但心里却很动容。
 
赫天摸了摸乔曦凌乱的头发,低声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乔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如果是别人,他应该是感谢大于感动,但对赫天,他却是感动更多一些。
 
“没人值得你以命相护。”乔曦轻声道,这是他的观点,如果赫天跟他想的一样,他会觉得好过一点。
 
赫天亲了亲乔曦了耳朵,没有说话。
 
山体滑坡已经停止了,赫天和乔曦没事,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踩着石头走了过来。
 
“你们有没有受伤?”扬西紧张地问道。
 
乔曦放开赫天,也没觉得有什么尴尬,看了看自己和赫天的手,自己倒没什么,赫天手背上有点小的擦伤,不严重。
 
“没事,一会儿我给赫天上点药。”乔曦说着,看向爱尔莫,“谢谢,多亏有你在。”
 
如果不是爱尔莫早他一步,他的异能肯定会用出来,到时候什么都瞒不住了。
 
爱尔莫眯着眼睛微笑道:“没什么,你们没事就好。”
 
塞恩抱住爱尔莫的肩膀,说道:“谢谢你救了我兄弟和乔曦。”刚才他已经准备招金麟了,但他心里也很清楚时间根本不够。
 
“应该的。再说,乔曦也是我朋友。”爱尔莫说道。为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本能,只是突然爆发出来有点累。
 
这里暂时还算安全,几个人退到没被碎石覆盖的地方,乔曦帮赫天处理伤口,其他人也准备吃完午饭再继续。刚才实在是太惊险了,大家都需要好好平复一下。好在山谷的路并没有被堵死,不妨碍他们继续往前走。
 
仔细地清理了伤口,又涂了一层药,乔曦说道:“回去还是用一下你那个药膏吧,好得快一些。”
 
“嗯。”这种小伤赫天并不在意。
 
乔曦帮他避过伤口洗了手,然后翻出食物两个人一起解决午饭。
 
午饭显得有些沉默,不过大家都没事,还是让人安心不少。
 
吃完东西,乔曦喝了两口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刚才被石头硌得他全身都疼,估计应该是于青了。不过也没办法,只能忍着。比起这个,更让他不能忍的是这一身脏兮兮的军服。好在包里有换洗的,晚上换一套就好。
 
阳光突破云层照到地面上,带着一点温暖。乔曦抬起头,想看看这难得的阳光,但在看到蓝天之前,一个墨蓝色的石头引起了他的注意。石头位于滑坡裸露出的山体上,靠近顶部。阳光一照,石头泛起一层金银相间的光泽。
 
“赫天,过来。”乔曦叫他。
 
赫天放下水,走了过来,“怎么了?”
 
“你看。”乔曦指着那块石头,说道:“那是星云矿,非常罕见,对你很有用。”
 
“有什么用?”赫天不解。
 
“星云矿异常坚固,很适合做武器。”这东西他看实验室的助手分解过,不过只有那么一点点,用来做防身匕首的。
 
赫天也有点意外,没想到荒郊野外的居然让乔曦发现了这个。
 
“把它挖出来,我们带回去做武器。”乔曦说道。用机甲来做应该不难。
 
昨天下了那么大的雨,山上的泥土有些松动,所以想把这块星云矿挖出来并不难。
 
“好。”既然是好材料,赫天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午饭之后,六个人也没急着走,除了乔曦和爱尔莫,其他四个人都招出机甲来帮赫天挖这块星云矿。
 
乔曦看着忙碌的四个人,不知道这算不算因祸得福。赫天带给他的感动依旧没有散去,他也许永远不会明白赫天的想法,但对赫天这个人,他也许可以重新定位了。
 
第37章:异兽
 
这块星云矿并不大,但足以给赫天做武器了。几个人还在附近找了一下,但并没有发现其他星云矿的踪迹。赫天把矿石分割成小块,放进了空间钮里。之后六个人继续出发,由机甲载着飞过山谷,以免再出刚才那样的危险。
 
很快,第四张图就找到了。几个人也没耽误时间,继续向下一张图的目的地行进。第五张图在金甲蚁的洞穴口,金甲蚁是肉食动物,和蚂蚁是同宗,但个头非常大,足有一米,而且敏感而凶残。想无声无息地拿走洞口的图纸几乎是不可能的。就连爱尔莫想有精神力移物都没有可能,金甲蚁已经进化的对精神力也有一定的感应性,并会迅速做出群体反击,所以这一战再所难免。
 
金甲蚁虽然个头大,壳也硬,但说白了还是蚂蚁,智商也就那么回事。徒手一对多肯定不占上峰,但有机甲就好办了,它再硬也硬不过机甲壁,用机甲杀它们简直大才小用。
 
乔曦坐在幽邃机甲仓的副座上,赫天一声令下,扬西去拿图纸,其他三台机甲负责扫清金甲蚁。乔曦毫不担心金甲蚁会伤到他们,悠然地坐在那里,看赫天处理这些东西。
 
相对于乔曦的冷静,爱尔莫就显得特别兴奋。昨天塞恩带他飞向山洞时,他就已经进过机甲仓了。但今天和昨天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战斗中的塞恩嘴角依旧带着一丝笑意,根本没把这些金甲蚁放在眼里,而且处理这种东西也不费什么事。可在爱尔莫眼里,用机甲杀这些金甲蚁却是很难的事。所以看到游刃有余的塞恩,爱尔莫觉得特别厉害。虎牙兽趴在爱尔莫怀里,在看到外面比它还大的金甲蚁后,立刻死命地把头往爱尔莫的衣服里钻,只用屁-股对着外面。估计雌兽在的时候它就是这么干的,如今爱尔莫代替它妈妈的位置,它又把这个习惯延续到爱尔莫身上了。
 
它还小,爱尔莫也不能要求它对着那些金甲蚁龇牙,何况它牙还没长出来……
 
很快,攻上来的金甲蚁都变成了尸体,剩下的也没继续追上来。几个人驾驶着机甲退到了安全位置,才跳出机甲仓。
 
扬西将指引图交给赫天。根据上面的路线,下一张图离这不算太远,他们可以拿第六张图后,再找休息的地方,看天气今晚是不会再下雨了,选地方也不必那么讲究。
 
第六张图也没费什么劲,这是他们运气好,狼群出门猎食去了,窝里只剩下小狼和两头母狼。塞恩和赫天一人一只,把母狼打晕,然后拿了图就离开了。
 
这种运气一直延续到晚上,扬西找到了一处很安全山洞,于是那里成了他们今晚的落脚点。
 
这个山洞比昨天的小了许多,不过今天晚上没有风,所以也不必进到太里面避风。有了昨晚的经验,大家动作都非常快,乔曦生火热饭,爱尔莫看着幼崽,其他人搭帐篷。不过今天少搭了一个,赫天和乔曦睡在一起,只用一顶就好。
 
食物中有一些营养盒饭,米饭是做好的,菜是真空包装的,乔曦坐上小锅,将米饭分别隔水加热,然后将真空袋子分批丢进锅中的热水里泡着。等菜热了,就可以倒到米饭上配着吃。饭菜热好后,乔曦又将一盒牛奶放进锅里烫温,一会儿给幼兽喝。
 
等四个人忙完,也可以开饭了。大家各自把菜浇到饭上,开始用餐。赫天说如果不出意外,明天他们就可以到达目的地,所以吃食上乔曦也没省,反正吃不完也是浪费,就敞开胃口吃吧。
 
饭后,乔曦找了一处流动的山泉洗锅具,爱尔莫也跟来帮忙,反正锅子是不会摔碎的,他也不用担心给乔曦填乱。
 
“累了就早点睡吧,明天大概又是一天的路。”在他们六个人中,爱尔莫看起来体力最弱,不过爱尔莫是异能者,这样的跋涉是难不住他的。
 
“还好,早点完成任务也可以早点回去。”野外任务虽然锻炼人,但也的确辛苦。
 
“嗯。”想了片刻,乔曦问:“你今天用的是异能吗?”
 
乔曦当然知道那是异能,也知道爱尔莫的异能是水系的,但异能等级却无从知晓。既然他现在是帝国人,不管知道与否,样子还是要装好的。
 
“嗯,我平时很少用。”爱尔莫笑了笑,继续洗锅子。
 
“多少级?”这才是乔曦想知道的。
 
“四级。”爱尔莫回答。
 
这个等级在他们这个年纪算是中等,中规中矩的也不算弱。
 
“很厉害。”乔曦微笑道,顿了一会儿,又提醒道:“异能虽然好,但还是要小心着用,以免有些人心怀不轨,拿你生事。”
 
“嗯,我知道。今天实在是在危险了,我才用的。”其中的利害关系,爱尔莫很清楚。
 
“嗯,今天谢谢你,否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乔曦再次向他道谢。
 
“别这么客气,你们都这么照顾我,我没理由在你们遇险的时候不帮忙。而且异能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你总谢我,我也不好意思。”爱尔莫的想法还是很单纯。
 
乔曦笑着点点头,说:“回去我请你吃饭,弥补一下这几日的亏空。”其实他真正要谢的是爱尔莫的出手让他免于暴露,这对乔曦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但他不可能和爱尔莫明说,所以只能换个由头。
 
“好。”对于吃,爱尔莫是不会拒绝的。
 
走了一天,又差点出事,大家可谓是身心俱疲,确定好守夜,就去睡了。
 
今天乔曦没让赫天给他暖被子,躺在赫天身边没多会儿就暖和了。
 
“身上有没有不舒服?”赫天问。
 
“还好,可能有几个地方撞出淤青了,不过不碰的话感觉不到。”乔曦说道。
 
赫天坐起身,把乔曦也扶起来,开始脱他的衣服。
 
乔曦赶紧拽住自己的衣服,说道:“很冷。”
 
赫天动作停了一下,随后用被子裹住乔曦,继续脱。
 
乔曦挣出手来按住赫天的手,说:“这种光线你能看清什么?”山洞里只有火堆散发出的幽暗的光,在帐篷里根本不足以看清任何东西。
 
赫天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说道:“如果实在不舒服要跟我说。”
 
乔曦笑了笑,说道:“你把我护的那么严,撞出几个淤青根本不算什么。这种东西有时候走路不小心撞到也会那样。”
 
“嗯。”赫天重新给两人盖好被子,低声道:“我争取明天完成任务,早点回去。”
 
“好。”乔曦点点头。
 
赫天重新抱住乔曦,乔曦这次没有任何想推开他的冲动,安静地闭上眼,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轮到赫天守夜的时候,乔曦依旧醒了过来,陪着赫天一起守夜。这回他没有半途睡着,夜晚万籁俱寂,仿佛什么都不存在一般,只有点点火光渲染着安静的氛围,为清冷的空气添了一份暖意。
 
次日早上,乔曦没有像昨天那样早起,可能是躺在赫天身边让他觉得安心,所以这一觉他睡得格外沉。直到所有人都开始吃早饭了,他才醒过来。
 
早饭过后,大家整装出发,前往下一个地点。
 
经过一晚,路比昨天好走了一些。接下来的两个藏图地点都非常好找,也没有什么危险。拿到最后一张指引图,几个人匆匆吃了点午饭,就直奔目的地去了。
 
藏着晶石的目的地位于山间一个不算太起眼的洞穴内,洞口有几株矮灌木,洞内一片漆黑,看不清里面的状况,也不知道里面的六级野兽到底是哪种兽类。在进洞之前,扬西先驾驶着机甲在四周观察了一圈,确定其他学校的学生还没有赶过来,才跟赫天说可以进洞了。这也是以防其他学校的学校正好在他们打斗时进来,坐收渔翁之利。
 
保险起见,所有人都是上了机甲后才进洞。洞里完全没视野可言,塞恩打开照明。而这一束照明恰好惊动了洞内的野兽。沉重的脚步声踩得地面微震。
 
“到底是什么东西?”机甲的通讯设备传来塞恩的声音。
 
赫天也皱起眉,无从判断。
 
没多会儿,一双绿油油的眼睛自洞穴深处慢慢显现出来,慢慢的,兽型的身体也走进了光线中。
 
“是巨尾龙兽!”爱尔莫惊呼。
 
“不是说是六级野兽么?!这明明是二级异兽啊!”奥多简直想爆粗口了,这等级差得也太多了。
 
星系的兽类分为野兽、星兽和异兽三类。野兽是最好对付的一类,星兽次之,最麻烦的就是异兽,一个一级异兽能一口气杀光二十只十级星兽,战斗力不容小觑。
 
乔曦也有些吃惊,军部的人应该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现在怎么办?”扬西问。
 
“我们已经惊动它了。”塞恩说。不杀了这只巨尾龙兽,他们也别想拿到晶石。而被惊动的异兽也不可能放弃对入侵者的攻击。
 
这种情况只能拼一次,异兽这种生物是不会自动退让的。
 
“安全带系紧。”赫天对乔曦说,随后对其他人道:“我来吸引它的注意力,你们来进攻,注意不要从后面上。”
 
巨尾龙兽最厉害的是它的尾巴,如果不幸被扫中撞到石壁上,对机甲的损坏性非常大。
 
“好。”三个人应道。
 
赫天迅速用精神力与幽邃匹配,匹配完成后,赫天立刻出击,上前吸引了巨尾龙兽的注意力。巨尾龙兽的外型与原始恐龙相近,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显得十分凶猛,一口就能咬断野兽的脖子。
 
乔曦完全看不清赫天的操作,只觉得整个人像失重一般控制不住身体的平衡。安全带牢牢地将他固定在座位上,勒得他有些发疼。
 
奥多和扬西按自己的方式进攻,塞恩了解赫天的习惯,很好地配合了赫天的动作,进行攻击。山洞里不能用炮弹,赫天一点点让巨尾龙兽往洞外走。外面地方宽敞,打起来更方便。
 
四台机甲联合作战,巨尾龙兽打不到他们,可他们也没占到便宜。
 
大概是总也打不到人,巨尾龙兽有些不耐烦了,攻击的幅度更大了。赫天考虑着用粒子炮解决它的可能性,其实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想用的。粒子炮的确能有效地打击异兽,但威力又会波及到不小的一片树林,很有可能引起森林大火,的确不是最优的方案。
 
扬西从侧面进攻,但巨尾龙兽突然转了个身,尾巴一挥,就把扬西的机甲击飞了出去。机甲撞到树上,树被连根撞倒。发觉到自己打中了人,巨尾龙兽立刻冲着扬西走去,张开充满腥气大口准备咬机甲。奥多欲上前救人,但险些被它的尾巴击中,躲避间,连退数米。
 
“到他正面去,打开机甲仓。”乔曦解开了安全带,赶忙来到赫天身边,往他手里塞了个小东西。
 
赫天看到手里的东西,立刻打开仓门,拉开东西上的安全扣,将它直接丢进了巨尾龙兽口中。巨尾龙兽本能地闭上嘴,似乎想要咬咬看,但没两秒就传来一声闷响。巨尾龙兽疼的大叫,一张嘴,牙齿几乎全部断裂掉了出来……
 
赫天立刻关上仓门,和塞恩非常默契地一左一右攻击它的眼睛。没了牙齿,又看不到东西,巨尾龙兽发怒地胡乱叫打着,完全没有目标。没多久,就被赫天抓到了空隙,割断了脖子,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赫天浅笑着看向乔曦。
 
乔曦也扬起嘴角,说道:“幸好我一直带着它。”
 
乔曦给赫天的那个小东西是那次他们一起去机甲店买东西,老板赠送的那个微型炸弹。当时他给了融淳一个,自己留了一个,没想到居然在这儿派上了用场。
 
爱尔莫跳下塞恩的机甲去看扬西的情况,扬西没什么大碍,就是撞得有点狠了,头晕。
 
赫天抱着乔曦跳下机甲,正准备进洞里去取晶石,任务专用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赫天接通,那边传来军部的人十分严肃的声音,“现在所有人待在原地,停止任务。原本守晶石的六级野兽死了,具体死因尚不清楚。请原地待命,等确定具体情况后再继续任务。”
 
六个人看了看地上巨尾龙兽的尸体,不仅有些无语——现在才通知是不是晚了点儿?
 
赫天切断通讯,拉着乔曦往洞里走——想着赶紧把晶石拿到手,他们也好早点回去。
 
第38章:参观
 
军部的人赶到时,就看到巨尾龙兽的尸体倒在洞口前,几个学生安然无恙地坐在树下。晶石在队长手里,此时队长的徽章已经扣进了晶石的凹槽内,确认了属主。
 
见到军部的人来了,六个人站起身。
 
带头的军官问道:“这头异兽是你们杀死的?”如果是巨尾龙兽,那六级野兽被吃掉丝毫不奇怪。但让他们费解的是这里居然会有巨尾龙兽,他们明明已经做好防护了,没想到还是百密一疏。好在这些学生没事,不然他肯定要被处置。
 
“是。接到通知时,我们已经把它杀了。”赫天说道。
 
军官打量了一下六个人,点点头,说道:“你们没事就好。”
 
“我们有个同学刚才被异兽甩到树上,出现短暂的眩晕。如果可以,请尽快把他送到医院做一下检查。”塞恩说道。扬西现在虽然不晕了,但还是做个检查比较保险。
 
军官一听,立刻叫人来先将扬西带上车,赶往基地内的医疗中心。
 
车子开走后,军官与指挥部联络,说明了这里的情况。指挥部那里也提前得到了晶石归属的信息,并向所有队伍发布通知,比赛结束,胜方为圣尼亚恩军校。
 
五个人直接上了军方的车,返回基地。其他队伍原地等待,会有基地专车去接。
 
回到基地,大家彻底放松下来。带队老师知道他们很累,也没多说,让他们回去休息,明天有一天的假期,后天可以去参观高级军事基地。
 
乔曦和赫天一起回到他们的房间,赫天将两人的脏衣服一并扔进洗衣机,然后拉着乔曦一起洗澡。乔曦也累了,想着洗完赶紧睡,反正也不是没看过,一起洗个澡也没什么。
 
赤-诚相对的两个人因为疲累都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洗完澡就一起倒在了床上,盖上被子舒舒服服地入睡了。
 
等两人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因为睡得太多,乔曦觉得头昏沉沉的,没什么精神。他一醒,赫天也跟着醒了过来。昨天两个洗完澡就直接睡了,连睡衣都没穿,只穿了条内-裤。皮肤相贴的感觉温暖而细腻,如同无声的厮磨,亲密地充满暧昧。
 
“起床吗?”赫天低声问,略显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特别的性-感。
 
“嗯。”再睡下去晚上就不用睡了。
 
赫天坐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药膏,让乔曦趴好,开始给他身上的淤青涂药。这款药膏是他带来的,有很好的活血去淤的功效,但野外任务的时候不允许带,只能回来再涂。
 
“去食堂吃饭?”赫天问他。药膏在涂到乔曦身上后,带上了乔曦的体温,为白皙的皮肤添上了一层黏腻的触感。
 
“懒。”乔曦闷声说道。
 
“我帮你买回来?”
 
“好。顺便把晚饭也买回来吧,晚上就不出去了。”乔曦说道。
 
“嗯。”在赫天看来,乔曦的体力没有他好,他睡一觉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乔曦大概还要再休息两天。
 
给乔曦上完药,赫天轻吻了一下他的后颈,起身洗漱,然后出门买饭去了。
 
赫天出门后,乔曦套上衣服,给融淳的通讯器发了留言,告诉他自己后天回去,一切都好,不必担心。
 
这个时间融淳应该午睡了,乔曦也不想吵醒他,更不想通过融骕传话,所以还是直接留言比较方便。晚一点儿赫天回来,他再与融淳通讯就不是那么方便了。
 
给融淳留完言,乔曦下床洗漱。赫天估计还要过一会儿才能回来,乔曦闲着也没事,索性向路伽教授发出通讯申请。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传来路伽带着笑意的声音,“比赛都结束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昨天算是正式结束了,我们乘后天的飞船回去。”乔曦说道。其他同学已经先一步回学校了,他们一年级的比赛也在野外任务后正式结束。至于其他年级的安排他并不是很清楚。
 
“嗯,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路伽关心地问道。
 
“没有,我和赫天都很好,塞恩也很好。”
 
“那就好。”他们都没事,路伽也彻底放心了。
 
“教授,我们在山里发现了一些星云矿,应该非常适合给赫天做武器。”乔曦和路伽通讯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
 
“星云矿?这可太难得了,等下发些照片让我看看。”路伽的声音里多了一层满意和兴奋。
 
“好。东西在赫天的空间钮里,等他回来我再拍照给您。”乔曦说道。有了这个,武器制造就可以进入程序了,他也可以尽早了解制造过程。
 
“好。对了,你比赛一结束,就有几个机甲制造师跟我联络,说恭喜我收了个好学生。”路伽轻笑道:“这次表现的不错,没给我丢脸。”
 
路伽所说的机甲师正是当时的评委。
 
乔曦微笑道:“应该说我运气好,得到了您的指导。”
 
“你要没这个天分,我指导你也没用。”路伽说道,“回来后你和赫天一起过来一趟,我们商量一下武器的事。”
 
“好,我会跟他说。”乔曦应道。
 
赫天回来的时候,乔曦已经挂断通讯,倚在床头看书了。
 
“吃饭吧。”赫天将外带的饭菜放到桌上,除了这些,他还买了面包和牛奶,可以明天早上吃。这些东西他之前是看乔曦买过,所以买起来也没犹豫。
 
“好。”乔曦放下书,走到桌前,拿出盒饭,跟赫天一起吃饭,并把路伽教授交代的事给赫天说了一下。
 
饭后,赫天拍好星云矿的照片发给路伽教授,乔曦烧水泡了两杯咖啡。这里只能喝速溶的,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明天是上午参观基地,下午自由活动,你有想去的地方吗?”赫天问道。
 
乔曦端着咖啡想了片刻,说道:“我可不指望锋卓星上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还不如回来休息。”
 
“嗯。”乔曦没想去的地方,他自然也没有。
 
“塞恩和爱尔莫还没起来?”乔曦问道。
 
“应该还没。”如果起来了,应该会过来。
 
乔曦也没再说什么,拿起书继续看。赫天跟他并肩倚着床头,乔曦放慢了翻书的速度,跟赫天一起看。
 
次日一早,乔曦和赫天早早起床,吃过早饭后在楼下跟带队老师汇合,跟带队老师一起等在哪儿的还有昨天去接他们的军官。其他带队老师已经跟着学生返校了,偌大的基地也随着学生们的陆续离开变得冷清许多。
 
所有人集合好后,上了军方准备的车,由军官带着前往高级军事基地。
 
“饭团呢?”乔曦问爱尔莫。
 
饭团是爱尔莫给虎牙兽起的名字,因为雌兽已经死了,幼兽又是他们抱回来的,所以饲养权就交给了爱尔莫。虎牙兽并不算高级保护动物,饲养上还是很随意的。加上饭团已经黏上爱尔莫了,他不养也不行。
 
“被我关在屋里了,去高级基地带着它不方便。”爱尔莫说道。水和饮食他都已经准备好了,肯定饿不着那个小东西。
 
一路上,大家随意地聊着,话题的中心居然是虎牙兽的饲养方法。这方面乔曦是肯定提不出任何有用的意见的,只能做一个旁听者,而和他一起旁听的还有赫天。
 
聊天的时间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车子已经停在了基地大门口。从车窗望出去,这个基地的面积应该远远大于他们比赛的那个基地。而且整个笼罩着一种庄严感,让人不禁收起笑意,跟着严肃起来。
 
“先下车吧,等一会儿会有人来接你们。”军官说道。
 
六个人下了车。没多会儿,就看到三个穿着军装的人向这边走来,每个人都是腰背笔直,带着一种独属于军人的气场。等三个人走近了,大家才发现走在最前面那个人居然是帝国最年轻的将军莱君德瑟维斯。
 
大门缓缓打开,军官立刻立定,行了军礼,“将军。”
 
莱君德微微点头,靛色的眸子带着冷静的犀利,看向他们六个人。在看到乔曦时,似乎怔了一下,眼里透出一丝情绪,但下一秒就消散的无影无踪。
 
乔曦察觉到了莱君德那一秒钟的注视,但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看了看他便收回了目光。靛色介于蓝色与紫色之间,这样的瞳色也很少见,也的确漂亮。
 
“欢迎来到巨蛇军事基地。”莱君德对六人道,“今天由我带你们参观基地。”
 
由将军带着参观基地,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种荣幸。不过让将军做向导实在是大才小用,也不知道是他太闲想找点事做,还是有其他目的。
 
莱君德说完便转身往基地里走去,跟在他身边的两名少尉带着六个人跟在莱君德身后走进大门,而和他们一起来的军官和老师则被留在了基地外面等待。
 
走进基地,才知道这里究竟有多大,乔曦目测了一下,至少是他们比赛那个基地的五倍,而且监控设施更加严密。
 
赫天走在乔曦身边,这次他没有牵乔曦的手,这样的基地也不适合做太过亲密的动作。
 
莱君德将军虽然在前面带路,但负责讲解的却是两位少尉,这两个人虽然也挺严肃,但和莱君德一比,那还是相当和蔼可亲的。对于莱君德的意图,大家都很好奇,但没人开口。一路上只有少尉的解说和几个人偶尔的提问。
 
乔曦看着这偌大的基地,对所罗星的君王更加鄙夷。所罗星上的几所基地还没有他们比赛的那个大,设施与这里相比更是天壤之别。别说建一座这样的基地了,估计谁敢有这个想法,君王会第一个跳出来按战争罪把他交给帝国处置。
 
收回思绪,乔曦抬眼看向少尉正在做介绍的实验楼,不想却对上了莱君德那双如深海漩涡般幽深的眼睛。那一瞬间,乔曦觉得莱君德并不是在看他,而像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第39章:回家
 
参观完实验楼和制造库,在少尉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模拟机甲对战室。这里单独占了一幢楼,可见军方的重视程度。
 
“这里可以让你们玩一下。”少尉微笑道。这里是向所有基地内的人开放的,一般下午开始人会比较多,上午大家要开会、出任务,所以里面显得比较冷清。
 
大约是怕他们不自在,少尉非常贴心地退了出去,说四十分钟后来接他们。莱君德将军虽然也走出了训练室,但并没有走远,只是站在窗边而已。
 
乔曦看着这些模拟器,他估计是做不出来的,毕竟这不是他的职业范围。但如果有这个东西,所罗星的军人想学机甲驾驶就会很方便。这次高级基地的参观让乔曦对帝国的军事实力有了一定的了解,所罗星被压抑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理由的。这只是帝国诸多高级军事基地中的一个而已,不用说全加起来,只锋卓星上的加起来就足以让所罗星投降了。
 
乔曦第一次有了一种无力感,有些事真的不是他想就能颠覆的,要所罗星独立,他就必须能研制出足以克制这些高级智能机甲的机甲,但他现在所学的皮毛根本不足以支撑他的想法,他必须学到更多才行。
 
“要不要上去试试?”赫天来到乔曦身边问道。
 
乔曦看着模拟仓,对赫天道:“你教我?”
 
“好。”赫天点点头。模拟仓比真机甲要安全得多,适合乔曦这样的新手练习。
 
两个一起进入模拟仓,塞恩和爱尔莫进了旁边的那个,奥多和扬西则一人一个。昨天到医疗中心后,医生给扬西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确定没有任何问题,老师才同意扬西今天来参观。
 
仓门关闭,里面有两个驾驶位,乔曦坐到主驾驶位上,赫天坐在他旁边。教他机甲的操作方法和基本指令,先让乔曦学会移动,等乔曦已经熟悉了,才选了训练项目中的基础机甲对战。
 
对于这些基础指令,乔曦学得特别快,他手速也不错,操纵这台机甲不成问题。赫天选好项目后,前方出现了一台虚拟机甲。在赫天的指挥下,乔曦冲向虚拟机甲,进行攻击。
 
开始的时候,乔曦还听赫天的指挥,但渐渐地,赫天发现乔曦自己的意识占了主导,这是好现象,他便没再继续从旁指导,而是坐在旁边看乔曦自己玩。
 
乔曦慢慢掌握了节奏,随后毫不手软地发起全方位攻击,似乎是把那台虚拟机甲当成了发泄对象,每一下都砍得稳准狠。等他玩累了,虚拟机甲早已失去了战斗力,被乔曦砍成了碎块。好在只是虚拟的,如果是真机甲还不知道要赔多少钱。
 
“心情不好?”赫天看着前方的碎块问道。
 
乔曦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攻击过度了,轻咳了一声,说道:“没有,太兴奋了,没控制好。”
 
赫天点点头,对面只是低级机甲,被砍成这样也挺正常的,毕竟防御力不高。
 
“还玩吗?”赫天问。
 
乔曦微微笑了笑,说道:“不玩吧,改天你教我驾驶真机甲吧。虚拟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如果他没进过幽邃的机甲仓,这种虚拟仓完全可以满足他,但正是因为进过了,还亲眼看过赫天操纵着它战斗,那种肾上腺素激增的感觉不是虚拟仓能代替和给予的。
 
“好。”赫天打开仓门,和乔曦一起下去。其他四个人还在仓内,似乎玩得很起劲。
 
乔曦和赫天坐到一边的长椅上,等少尉来接。
 
“你喜欢什么样的机甲?”赫天问。
 
乔曦想了想,说道:“幽邃那样的。”无论等级还是外型,都是乔曦理想中的样子。
 
“幽邃不能给你。”赫天捏了一下乔曦的手指。
 
“你想给我也用不了,基因不够。”这是实话,幽邃的所有系统都是为赫天量身打造的,同样等级的机甲,其他的乔曦还有自信可以驾驶一下,但幽邃他肯定不行,就算用异能也没戏。
 
“可以考虑一下让路伽教授帮你做一台。”赫天提议。
 
乔曦知了笑,说道:“等我学会了自己做。”目前来说他可不敢让路伽帮他做,量身定做是要经过一系列测试的,他不敢保证在测试的过程中不被发现破绽。
 
少尉回来后,又带他们去参观了训练场和战场模拟指挥。一路莱君德将军都走在他们前面,不过并没有再看乔曦。中午时,等在门外的老师和军官被带进来,几个人一起在这里的食堂吃过午饭后,才被送出基地。
 
下午没什么事,扬西和奥多准备去逛一逛,爱尔莫要回去看顾饭团,乔曦也准备回去休息,所以六个人分成两队,各忙各的去了。明天一早的飞船,乔曦要回去整理一下东西,这样明天可以直接离开。
 
为了能带上饭团,塞恩出钱订了宠物票,宠物是可以和主人一起待在船舱里的,但必须有票才能登船。
 
第二天一早,六个人便跟着带队老师一起前往空间站,乘飞船离开锋卓星,结束了这次的七校竞技赛之行。
 
回到米斐星,他们不用立刻回学校,可以直接回家休息,下周一再到学校上课。
 
赫天把乔曦送到家门口就离开了。乔曦上楼开门,熟悉的属于家的味道迎面扑来,异常温馨。
 
“回来了?”听到动静,融淳从屋里走了出来。
 
“嗯。”乔曦锁好门,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还顺利吗?”融淳边问边打量着乔曦,看他一切正常才彻底放心了。
 
“嗯,你怎么样?二哥给你的草药有用吗?”乔曦问道。
 
“还行,这是个慢功夫,再泡一阵看看。”融淳说道。
 
乔曦点点头,在家里看了一圈,问:“他回去了?”
 
“嗯,今天一早走的。”融淳也知道,乔曦和融骕并没有不合,但却都有意地减少碰面的可能,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乔曦没再说什么,进屋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将带出去的东西回归各位,脏衣服丢进洗衣机清洗。
 
融淳坐在他的床上,跟他说了融骕带来的关于米斐星的事。乔曦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多是王室内部的事,碍不着他什么事,他也不参与。
 
整理完行李,乔曦冲了个澡,然后来到厨房做晚饭。赫天发来通信,约他明天去路伽教授那儿,讨论一下关于武器的事,乔曦欣然同意,这事还是早些开始的好。
 
晚饭后,乔曦接到父亲的通讯申请,融淳在洗碗,乔曦悄悄回房间,接受了通讯。
 
“听说你去参加竞技赛了?”融帛的声音依旧严肃,“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很好。”这事就算他不说,融淳和融骕也会说,所以父亲知道,他并不觉得意外。
 
“学习还顺利吗?”融帛又问。
 
“都挺好,我准备寒假的时候试着做一台机甲,了解一下过程和步骤。”乔曦说。
 
“你寒假不回来?”融帛听乔曦话里的意思是不准备回来了。
 
“嗯,我要抓紧时间学习,就不回去了。”反正城堡里也没有让他非回去不可的人,再说,在米斐星做机甲太危险了,哪怕是最不起眼的家政机甲也不行,倒不如留在这里,他一个制造系的学生造机甲根本不会引人注意。
 
融帛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新年你自己过?”
 
“嗯。”反正他也不是没自己过过。
 
融帛又沉默了一阵,才说道:“这件事到时候再说。”
 
乔曦没出声,反正他决定的事不会被改变。
 
“你这次去比赛有什么收获?”融帛换了话题。
 
乔曦跟他说了帝国军事基地的情况,这些融帛多少是知道的。
 
“所罗星只有一个星球,与有诸多星球的帝国肯定没法比。”融帛很客观地说道。
 
“嗯,我明白。”与其与帝国硬碰,不如想办法取巧。但凡是星系国度,都会有敌对和同盟,这是各国之间的生存法则,也同样是人类的生存法则。帝国自然也有敌人,储备这么多军事力量也是为了保卫帝国安全。
 
“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帝国的军事动态我会关注。如果你对机甲真的有兴趣,就好好学,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成的。”其实在这一点上,融帛从来不担心。乔曦要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何况……乔曦应该是有这方面天分的才对。
 
“嗯。”乔曦应了一声。
 
随后父子俩又没了话题,沉默了大约有半分钟,乔曦开口道:“要没其他事,我就先挂了。”
 
“好。”融帛也的确没别的事要说。
 
两个人也没多话,分别切断了通讯。
 
赫天约乔曦去研究所的时间是下午,所以乔曦睡到自然醒才起床吃饭,等赫天给发来通讯,他才换上衣服下楼。
 
两人到实验室后,路伽交代了助手们今天下午所有的事情,然后拿上资料,带着赫天和乔曦去了他的办公室。
 
路伽的办公室不大,平时他也不在这边,最多是过来换实验服。屋内也没有特别布置,看上去并不怎么上心。
 
“随便坐。”路伽微笑着对乔曦道:“上周末没看到你,还觉得挺不适应的。”
 
乔曦轻笑道:“那以后我一定按时来报道。”
 
“好。”说完,路伽打开光脑,调出几款冷兵器让赫天选。当然,不需要立刻给他答复,可以回去考虑。赫天将星云矿拿出来给路加教授,这些石块在野外看并不多,但如数放到办公室里就显得非常庞大了。路伽细细地检查了这些矿石,看上去品质都不错,具体的还需要机器测试。
 
赫天边看这些兵器样式,边和乔曦讨论。等都看完了,挑出了四五款感觉不错的。
 
“雷纳德老师有什么建议?”赫天问。他回来后还没去雷纳德那儿,不过昨天已经联系过了。
 
路伽翻出乔曦想出的那对弯刀,说道:“雷纳德喜欢这个,不过你想用它需要一些训练。”
 
赫天选出的那几把武器中也有这个弯刀,图下写着乔曦的名字。乔曦交给路伽的是文字说明,路伽根据文字绘出了大概的图样,有图样更有利于选择,也能看出基本效果。
 
赫天没多犹豫,说道:“那就用弯刀。”
 
“好。其实我也觉得这个不错。”路伽微笑道。
 
武器的类型确定了,样式还需要尽一步讨论,但有星云矿已经确定了它的颜色基调和材质,其他的都是小细节。
 
一切谈妥后,弯刀进入正式的制作过程。乔曦要参与全程,也变得越发忙碌了。除了周末准时报道外,平时放学也基本都会到研究所加班,有时候甚至睡在那里。
 
融帛起初担心乔曦累着,但一段时间下来,看到乔曦气色和心情都不错,也就没说什么。
 
赫天虽不满于两人急剧减少的相处时间,但这些毕竟都是为了他,所以他也不能说什么。做武器的事他也不懂,只能沉默地看着乔曦忙碌。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弯刀已经成型,只要再打磨一下细节就好。乔曦也松了口气,这次他的确学到了不少东西,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东西,期末考试就如期而至……
 
第40章:过往
 
期末的气氛格外紧张,大家都卯足了劲儿要取得名次,争取用成绩取得下一次的实践名额。
 
乔曦他们回到学校后,学校除了表彰这次的成绩外,校长还给他们颁发了徽章,虽不及爱尔莫那枚意义大,但也也有一项特权——无论这次考的成绩如何,他们都可以拿到全额奖学金。
 
因为前一阵子乔曦忙于做武器的事,学习的时间明显减少,为了让他好好复习考试,路伽教授放了乔曦的假。武器剩下的部分并不是制作重点,乔曦便接受了这个假期,也正好可以休息一下。
 
中午,乔曦到赫天的办公室吃饭,顺便复习课程。他对名次并没有太多执念,尽力就好,反正他在路伽教授哪里学了很多,影响一点学习尚可接受。就算他这次没考进前十,大不了凭赫天的关系去参加实践活动好了,赫天应该不会不带他。
 
“别太辛苦,你应得的成绩已经远远超过那张试卷的价值了。”赫天将咖啡递到他手里。
 
乔曦抬头笑了笑,说到:“我知道,但也不能太差劲,不然你得陪着我一起丢脸。”
 
路伽教授已经确定要收他做学生了,并承诺会给他独立的实验台。这是对他极大的肯定,也是对他这次在武器制造中表现的认可。
 
赫天坐到乔曦身边,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让他靠着自己,说到:“没关系,我不怕丢脸。”
 
“我可不想让人说你眼光差。”乔曦放松地靠在赫天身上,继续看书。
 
“别人怎么想都无所谓,我知道自己眼光好就行了。”赫天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想。
 
乔曦轻笑,其实他也不在意,但他能做到的事还是会努力去做,他能达到什么程度自己最清楚。
 
“寒假你想怎么过?”赫天问,“回家吗?”
 
“不想回去,我想利用寒假多跟路伽教授学点东西。”当然,这并不是根本目的,但也的确是他的想法之一。
 
赫天点点头,并没多问。
 
“你呢?”乔曦问他。
 
“还没决定,原本想带你去旅行。”赫天说。
 
乔曦想了想,说:“冬天不适合旅行,太冷了。等暑假吧,到时候我们去避暑。”
 
“好。”只要乔曦高兴,赫天没什么意见。冬天旅行一般会去有雪的地方,但有雪的地方一定非常寒冷,白茫茫的一片固然可以滑雪,可时间长了也不免觉得单调乏味。
 
考完最后一科,乔曦心情不错地跟赫天一起去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晚饭后,赫天又给他买了一些零食,让他带回去吃。赫天依旧弄不懂乔曦的口味,所以买零食基本上也是见什么拿什么,没多会儿就塞满了购物车,推去结帐了。
 
寒假正式开始,不过乔曦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却是路伽教授要跟雷纳德一起去旅行,顺便看能不能找到更好级的能量石,用于弯刀的镶嵌。研究所也跟着锁门放假,等新年过后路伽教授回来再开始上班。乔曦这下彻底闲了下来,除了逛逛星际网,买一些与机甲相关的书外,也没什么别的事要做,可谓是真正放假了。
 
睡到自然醒,乔曦洗漱过后来到厨房热早餐。融淳早就起了,正在星际网上买东西。他已经和父亲说寒假不回去了,但融淳是要回去的,而且已经预约了医生年后做一个全面的检查,顺便测试一下精神力的恢复情况。
 
刚吃完一块三明治,家里的门铃就响了起来。乔曦微微皱了下眉,这里极少有人会来按门铃,基本来的都是星际快递员送货上门的,不过星际快递来之前是会用通讯器通知的。
 
走到通话机前,乔曦意外地看到莱君德的脸居然出现在屏幕上。犹豫了片刻,乔曦接通通话机,“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你好,我是莱君德。”说完这话,莱君德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可以让我上去吗?我找你有些事。”
 
莱君德的要求可谓是非常冒昧,毕竟他和乔曦并不熟,只仅见过一面已。贸然要进乔曦的门,乔曦其实可以直接拒绝。不过莱君德虽然有点奇怪,但乔曦并没有感觉到他有任何恶意,想了想,还是开门让他上楼了。
 
不多会儿,莱君德就进了门。
 
“将军,您找我有事?”乔曦实在猜不透他的来意。
 
莱君德站在玄关,看了他一会儿,问道:“融淳在哪儿?”
 
乔曦瞳孔一缩,脸上却保持着镇定。他不知道莱君德怎么会知道融淳,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而且又是怎么问到他身上来的。
 
“将军,您在说什……”乔曦刚想敷衍过去,把他打发走,屋里的门就打开了。
 
融淳刚买完东西,就听到有门铃声。乔曦在家,倒也不用他去开门,不过他隐约好像听到来人提到了他的名字,所以才想出去看看。
 
“乔曦,谁来了?”融淳问。
 
听到融淳的声音,莱君德仿佛整个人都僵硬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见他的反应,乔曦越发看不懂了。
 
等融淳走过来看到莱君德时,整个人的反应几乎是跟莱君德一样,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很大,一眨不眨地盯着玄关的人,似乎无法确定这是不是真的。
 
沉默持续了半分钟,还是莱君德先做出了反应,他大步走向融淳,然后一把把融淳将融淳抱进怀里,力道大的似乎要把融淳柔进他的身体里。
 
眼前这一幕让乔曦有些傻眼。他从没听融淳提起过莱君德这个人,但看现在的状况,两个人关系明显不一般。
 
“莱君德……”融淳闷声叫了他的名字。
 
“嗯。”莱君德应了一声,把融淳抱得更紧了。
 
虽然还不能确定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乔曦觉得自己站在这儿就像是一个碍眼的大灯泡。不过再亮他也没准备把地方让给这两个人,毕竟他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能确定莱君德是百分之百无害的。
 
想到这儿,乔曦突然皱起眉头。如果那天莱君德看他的目光是因为融淳,那他应该对融淳非常了解,甚至可能早就知道他的存在,而且应该知道融淳是所罗星人,那他的身份岂不是暴露了?
 
乔曦的眼神变得深不见底,他开始考虑如何能无声无息地了结了莱君德,守住自己的身份。
 
良久之后,融淳先推开了莱君德,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说来话长。”莱君德仔细地看着融淳的每一寸身体,皱眉道:“你怎么瘦了那么多?”
 
融淳笑了笑,说道:“没什么。我在电视上看到你升为少将了,恭喜你。”
 
莱君德眼神无比温柔地看着融淳,认真道:“只有这样,我才能找到你。”
 
融淳没说话,但苍白的脸色此时也染上了一层血色,感觉心情很不错。
 
乔曦虽然不想出声打扰,但这种状况他实在不问不行,毕竟关系到融淳。
 
“哥,你和莱君德将军认识?”乔曦的插话打断了两个之间旁若无人的对视。
 
融淳这才想起来乔曦还在,立刻后退了一步,与莱君德保持了一些距离,说道:“我和莱君德是高中同学。”
 
莱君德转过身,将融淳挡在身后,对乔曦道:“我和融淳原本是恋人,但后来他被匹配了,我们不得不分开……”说到这,莱君德的眼里浮动着十分复杂的情绪。
 
“恋人?”乔曦刚才的确有往这方面想过,但并不确定。因为匹配而被迫分开,这样的恋人绝对不在少数,没想到融淳也是其中之一……
 
融淳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角,对乔曦道:“别站着了,坐下来慢慢说吧。我去煮点咖啡。”
 
莱君德将融淳按坐到沙发上,说道:“你休息,我去。厨房在哪儿?”
 
“还是我去吧。”乔曦说完就直接进了厨房,莱君德来厨房,估计危险性和赫天有一拼。
 
煮咖啡的时间,乔曦顺便把早饭吃完,然后端着三杯咖啡来到客厅。莱君德的目光像沾了胶一样粘在融淳身上,融淳低声跟他说着话,莱君德认真听着,偶尔回几句。
 
将咖啡放下,乔曦坐到单人沙发上。莱君德这才收拾回目光,看向乔曦,“谢谢。”
 
乔曦看着他,没说话。他现在比较担心的是他身份的问题。
 
莱君德喝了一口咖啡,问道:“你怎么会到圣尼亚恩?”
 
乔曦沉默地看着他,心里衡量着莱君德的立场。
 
见他一脸防备,莱君德微微笑了笑,说道:“你不必担心,只要融淳支持你,我一定站在融淳这边。”
 
这个立场乔曦喜欢,再看融淳对莱君德全然放心的样子,才开口道:“我想学机甲制造,但制造系不收所罗星人,所以我换了个身份。”
 
莱君德点点头,“原来如此。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
 
“嗯。”乔曦觉得莱君德似乎并不十分关心他为什么要去圣尼亚恩,这位将军眼里现在只有融淳一个。
 
“你早就认出我了?”乔曦问。
 
“在基地看到你,觉得非常眼熟。融淳以前给我看过你的照片,你的样子比较特别,我就记住了。不过那时候你还小,所以再见到你我也不能完全肯定。直到听到你的名字才确定。”莱君德说道。
 
融淳肯给莱君德看照片,一定是非常信任他。乔曦对莱君德的防备又少了一分。
 
“哥,我怎么都没听你提过和莱君德将军的事?”乔曦问。估计这事融骕也不知道,至于父亲和王妃知不知道就难说了。
 
融淳怅然地叹了口气。莱君德握住融淳的手,主动开口,说起了他和融淳的事……
 
第41章:恋人
 
莱君德与融淳是高中同学,两个人算是一见钟情,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也非常欣赏彼此。莱君德先向融淳告白,于是进入高中没多久,他们就成了恋人。三年的时光两人从未吵过架,也没有过任何矛盾,彼此照顾,默契十足。
 
高中三年,融淳从未向任何人说过他是融帛亲王的儿子,所罗星的世子殿下。同学们只知道他来自所罗星,但并不清楚他的身份,只以为他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高中是没有门槛限制的,也不分帝国人和附属星人,那个时候大家都还很单纯,一心用在学习上,所以融淳这三年过得也非常顺心。而学校虽然知道他是世子,但遵照帝国制定的,关于所有王室成员中未任职人身份保密的法律,他们必须对融淳的身份加保密,所以融淳自己不说,就没人会知道。
 
这三年的时间,融淳跟莱君德分享了很多东西,但唯独没告诉他自己的身份。所以莱君德一直以为融淳是普通的所罗星人,家庭应该跟他差不多。
 
报大学时,莱君德因为s级基因,被建议考军校。莱君德原本想跟融淳考到一个大学去,但建议他考军校的老师跟他说,以后到军部去有了军衔,可以更好地保护喜欢的人。这句话让莱君德动了心,于是他选了一所离融淳所报的大学非常近的军校。而融淳则选了原定的大学报了金融系。
 
之后两个都顺利考入报考的学校,莱君德到了军校后才发现这所军校居然是全军事化管理,住校也就罢了,还每月只能出去两次。莱君德没办法,只能按学校的规定来做,好在融淳的大学也是住宿制,融淳住学校里,莱君德还能放心些。
 
大一的时候,两个人虽然不能经常见面,但几乎每天都有联系,莱君德也满足了。
 
可不幸的是,融淳一成年,就因为基因匹配成功,必须和另一个根本不认识的男人结婚。对方似乎非常高兴能匹配成功,立刻要求结婚,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融淳向莱君德说明了这件事,并提出分手。莱君德不同意,甚至想过带融淳离开这里,但融淳拒绝了。之后,与融淳匹配的男人禁止融淳再去上学,要求他婚后安心在家培养基因元。按帝国的法律,融淳根本没有反对的权力,对方以匹配人的身份到学校给融淳办理退学,融淳便失去了学习的机会。
 
基因匹配由专业的部门负责,匹配成功也不会对外公布,只会通知双方。所以莱君德完全不知道要跟融淳结婚的人是谁。出生于普通家庭的他也没有任何关系能查到这件事。融淳退学后,就和莱君德断了联系,莱君德甚至不惜背上处分,跑出学校去找融淳,但学校里早已没了融淳的影子,融淳退学的事他还是听融淳的室友说的。
 
而那时他才发现,如果没了通讯器,他连融淳在哪儿都不知道。他曾经跑到所罗星去,想找到融淳,但这无疑是大海捞针,在所罗星失魂落魄地待了三个月,一点线索也没有。最后只能失望地回到学校。
 
后来他以学生的身份作为后备军去了帝国的战争前线,去那里一是为了军衔,等他升到将军,就有资格进入匹配的档案馆,他知道在那里一定能找到融淳的具体资料和住处。二是他需要一个有利的身份,等他找到融淳后,威逼也好,利诱也罢,他要让那个人放弃融淳,让融淳重新回到自己身边。抱着这个念头,莱君德在战役上向来是不要命的,反正没有融淳,他自己觉得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莱君德从一个士兵开始,一步一步成了少将,接管了帝国十大军团的狮子军团。在他拿到属于少将的权限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首都星的基因匹配中心,查关于融淳的事。而让他意外的是,与融淳匹配的人已经死了,融淳也解除了婚姻关系,恢复自由身。像这样的所罗星人,帝国不会再关注他的动向,融淳的档案也被放进了待销毁档案库,等满五年,他在这里的档案就会彻底被销毁。而有权利查阅待销毁档案的,只有国王陛下。
 
莱君德的调查无果而终,不过融淳恢复单身对他来说是好消息,至少他不用再为如何打发那个男人费心了。
 
原本还在考虑要如何找到融淳,结果就让他遇到了乔曦。黑眼黑瞳的人实在太少了,所以看到乔曦的第一眼,他就想到了融淳当初给他看的弟弟的照片,他还记得乔曦的名字,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两个字而已。在确定了乔曦的名字后,乔曦一离开基地,他就开始查乔曦的住处。这事他也没交给别人,毕竟乔曦在圣尼亚恩读机甲制造有点蹊跷,他不想给融淳惹麻烦,于是亲自调查。在找到了乔曦的住所后,特地来与他面谈。没想到融淳居然就在这里。
 
听完莱君德的回忆,乔曦在心里叹了口气。为了保护王室成员,尤其是未成年人,王室对孩子的保护都相当周全,未成年或者无职务的王子、公主、世子等,是从来不会公开露面的。学校也要对他们的身份进行保密。没想到这原本看起来非常合理的理由,却让莱君德毫无方向地找了融淳这么多年。
 
融淳手指微微收紧,脸色也不复刚才的红润,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莱君德,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莱君德平静地看着融淳,似乎无论融淳说什么,他都不会觉得意外。
 
“我是融帛亲王的儿子,抱歉,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融淳的确没想过莱君德会这样辛苦地找他,也没想到莱君德是为他他才去的前线,“当初跟你在一起后,其实我是有些不安的。我清楚地知道我是需要去匹配的,万一匹配成功,我们就必须结束这段关系。到时候如果你找到我,我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跟你走了。所以为了杜绝这种可能,我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想等匹配结束,如果没匹配成功后再告诉你。结果却是匹配成功了。你当初问我要不要跟你一起离开,我无法答应。我身后是所罗星球的王室,我走了,他们就要有麻烦。而他们也不可能跟我们一起走。”
 
莱君德抱住融淳,似乎在找到融淳后,无论什么事他都可以接受,“无论你是谁,对我来说都只是我的恋人。你是王室的人的确让我有些意外,你的考量也没有错,我理解你的立场,也尊重你当初的选择。我们已经耽误了那么长时间,实在没必要为过去的事浪费时间。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融淳握住莱君德的手,这样的莱君德依旧是他熟悉的那个人,那个会为他着想,站在他的前立场想问题的莱君德。
 
“答应我。”莱君德单手捧住融淳的脸,语气满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融淳重重地点了点头。莱君德嘴角扬起弧度,用力抱紧融淳。
 
乔曦觉得他在这儿实在是碍眼,他也不想再当电灯泡。融淳和莱君德的事他已经清楚了,对莱君德的付出他很欣赏,对融淳的立场他也很理解。现在既然重聚了,的确没有理由再耽误时间。莱君德对融淳的态度他也很满意,融淳答应莱君德也是意料之中。目前来看,他并没有反对的理由,至于其他的,就看以后吧。
 
进屋换了件衣服,乔曦悄悄出了门,把空间让给融淳和莱君德。他准备随便逛逛,买点东西回来。天气越来越冷了,他也越发不爱出门,难得为了不当电灯泡出来一次,就把要买的东西一次性买齐吧。
 
临近新年,超市里的人特别多。虽说现在完全可以在星际网上买东西,平时逛商场的人也极少,但像新年这种全民节日,到星际网上买东西,恐怕很难准时送达。所以只要是工作不太忙的人,都会选择直接到超市购物。融淳在星际网上买的东西不是过新年用的,所以年后送达也无妨。
 
人山人海的超市,排队结帐成了最耗时的事。现在都是智能机器人结帐,就算比人工快,也还是需要时间。看着长长的队伍,乔曦考虑着是跟着排队还是先寄存,找个咖啡店看会儿书,等晚一点人少一些的时候再来结账。
 
正考虑着,通讯器响了起来。乔曦看到上面赫天的名字,接受了通讯。
 
“喂?”
 
“你在外面?”赫天问道。
 
“嗯,在超市买东西。”这里这么吵,想让人不知道他在外面都难。
 
“晚上有时间吗?”
 
“有事?”
 
“我家里的佣人放假了,如果你有空,来给我做顿饭。”赫天说道。似乎并没有觉得把乔曦叫过去做饭有什么不对。
 
听赫天这个意思,应该是家里没人。乔曦想了想,回去也是打扰融淳和莱君德的二人世界,便应道:“好,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你在哪个超市,我去接你。”赫天那边传来细碎地穿衣服的声音。
 
有车接乔曦肯定不会拒绝,报了超市的名字,就切断了通讯。他的猜测,赫天家估计不会有什么吃的,他买的这些菜和吃的就直接给赫天算了,毕竟初次去人家里,不能两手空空。
 
赫天到的时候,正好轮到乔曦结账。赫天帮他拎了东西,随手结了账。乔曦也习惯了赫天帮他付帐这件事,毫无心理压力地跟赫天一起离开超市,前往赫天的住处。
 
第42章:做客
 
赫天住的地方位于高档住宅区,离乔曦的公寓也不算远,不过乔曦从来没有路过这边,所以对这里也只是听说。车子停进车库,赫天拎着东西带乔曦上楼。
 
电梯到达十七层,赫天率先走出电梯去开门,乔曦跟在他后面,打量着楼内的设施和布局。这里一层只有一户,走廊的面积很小,有一扇可以透气的窗,将走廊照得很明亮。
 
“进来吧。”赫天打开门,让乔曦先进。
 
乔曦走进赫天的住处,入眼便是偌大的客厅和一片明亮的落地窗。乔曦换鞋进屋,他很喜欢这种敞亮的环境,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明亮起来。房子是复式结构,上下两层都不少房间,不过都关着门,无从判断每一间是做什么的。
 
“你这房子不错。”乔曦觉得以后等他有了稳定的收入,可以考虑这样结构的房子。
 
赫天没回答,从后面抱住乔曦,将人压到沙发上,直接吻了上去。从比赛回来,两人就没怎么亲密过,乔曦先是忙着做武器,然后又忙着复习考试,赫天不想打扰他,一直忍着。现在终于放假了,乔曦也不用去研究所,他要把之前的份一起补回来。
 
乔曦没有反抗,顺从地接受了赫天的吻。在锋卓星时的亲密,回到米斐星后的忙碌,这样的吻对他来说算是久违了。大约是太久没这样的缘故,乔曦似乎找到了赫天第一次吻他时候的感觉,心跳慢慢时速。
 
赫天边吻边去解乔曦的衣扣,等乔曦发现毛衣已经被推起来的时候,赶紧伸手阻止了他,“我第一次来你的住处,你是不是应该尽一下地主之谊,而不是做这种事。”
 
赫天微微扬起嘴角,亲了亲乔曦的额头,说道:“你想参观随时都可以,家里没别人,你随意。”
 
乔曦推开赫天,坐起身,问道:“你自己住这么大房子?家里没人来跟你一起住?”他知道赫天不是米斐星人,但具体家在哪个星球,他好像一直也没问题。开始是根本不关心,后来就忘了……
 
“我家里人都很忙,我自己住很好。有佣人来做饭和打扫,不需要我操心。”赫天说道。
 
“佣人?不是钟点工?”之前赫天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就说是佣人放假,他没太放在心上,但现在听他说,似乎并不是他想的那种按小时收费的工人。
 
“是家里带过来的,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不过不住在这儿。”赫天说道。
 
最开始做助理的时候乔曦就猜测作为s级基因者,赫天的家世应该不错,现在得到了证实,一般家庭是不会需要佣人的,最多在需要的时候请钟点工,或者买台家务型机器人。
 
“塞恩也住这附近?”他们关系那么好,肯定不会住太远。
 
“嗯,住在对面那幢楼。他不喜欢房子太大,那幢楼里有小面积。”赫天说道。
 
“你们住一起多好。两个人住,就不会觉得地方大了。”关系那么好,又住哪么近,还不如住一起来得方便。
 
“我们都需要独立的空间。”这是他和塞恩共同的要求。
 
独立空间的确是必要但有时候有显得很苛刻的要求。
 
乔曦整理了一下被扯得凌乱的衣服,时间还早,不过已经可以开始准备晚饭了,他带了这么多菜过来,今天不做完,也不能指望赫天把它们做成能吃的成品,即便是放进冰箱也不过是等着慢慢腐坏,肉还好,蔬菜估计应该等不到佣人放假回来就已经变黄了。
 
“我去做饭。厨房在哪儿?”乔曦问。
 
赫天指了指厨房的方向,说:“不用那么急,等一下再做也可以。”
 
“有些东西做起来比较费工夫,提前煮上。”
 
赫天也没说什么,跟乔曦一起洗过手后,乔曦进厨房做菜,他站在厨房门口看乔曦做菜。
 
排骨分成两分,一份做红烧,一份做糖醋;大鱼准备做清蒸,小鱼过油炸;鸡腿肉胡椒腌制,晚一点煎熟;香肠一部分煎制,一部分准备做披萨。做披萨的饼皮、芝士、培根和各种蔬菜及配料他都买好了,做起来很方便,可以当宵夜。剩下的蔬菜做四个热菜三个凉菜,再加上还有一些速食,应该够赫天吃上几天了。
 
“不用做这么多。”看他准备这么多东西,赫天怕他累着。
 
“你新年回家吗?”乔曦问题。
 
“不回,家里人都有安排,我回去也未必能碰上面。”他前两天与家里联系过了,原本因为乔曦不回家过新年,所以他考虑留下来陪乔曦。与家里人通讯后,发现所有人都有安排,他回去也是自己待在家里,就索性就不回去了。
 
“既然不回去,不多做一点你吃什么?”等到新年,超市也放假,想买东西也买不着。
 
赫天看着乔曦,突然问道:“你寒假要不要来跟我一起住?”
 
乔曦转头看他,赫天需要独立空间,他同样也需要。
 
“楼后有我的机甲训练室,我之前说要教你驾驶机甲,你过来住我教你也方便。”赫天说道。
 
这句话明显更合乔曦的心意,他刚想说考虑一下,通讯器就响了。
 
“过来帮我看着火。”说完,乔曦将勺子往赫天手里一塞,就去客厅接通讯了。锅里是抄水的排骨,危险性相对很低。
 
“大哥?”乔曦接通通讯,声音放得很低。
 
“你在哪儿?”融淳问道。
 
“在同学家里。”乔曦回道,也没多做解释。
 
融淳顿了一下,说道:“那个……莱君德想在这儿住几天,他请了假,准备新年跟我一起回米斐星。他目前住在锋卓星,狮子军团在那里休整,他现在回去也不是太方便……”
 
融淳的整体意思就是莱君德想住下,问乔曦同不同意。
 
乔曦倒没回答同意与否的问题,而是问道:“他什么时候回前线?”去前线是非常危险的事,如果融淳要和莱君德在一起,为了融淳的幸福,莱君德还是少去得好。
 
“短时间内不会去了,狮子军团一直在前线服役,是时候休息了。前线交给了其他军团,莱君德年后会开始负责一部分星球的安全工作。”这件事莱君德已经跟他交代清楚了。
 
“那就好。他想住就住下吧,我没意见。”帝国的军团大概每十年会调换一次岗位,具体视情况而定。莱君德这次从前线回来,没个几十年应该不会再回去了。
 
人类几过千年的演化,帝国人的寿命平均大约在三百岁左右,融淳和莱君德都还年轻,虽然耽误了一些时间,但未来还有二百多年可以在一起,彼此珍惜,也算幸福了。
 
“好,你什么时候回来?”融淳问。
 
“吃完晚饭,你不用等我。”反正那位将军肯定是住融淳的房间,也碍不着他什么事儿。
 
“知道了。”融淳应道。
 
两个人也没再多说,各自切断了通讯。
 
回到厨房,水还没沸,乔曦接过勺子,赫天又回到了门边。
 
“过来住吗?”赫天问道。
 
乔曦想了一下,莱君德暂住家里,虽然碍不着他,但整天做灯泡也实在不怎么舒服,即使只有几天而已。而最让他心动的是赫天的机甲训练室,现在很多高级公寓都会配备机甲训练室,其地位甚至可以取代车库,这也足以说明帝国人对机甲的狂热。
 
“好,不过先声明,寒假结束我就回去了。”乔曦说道。
 
赫天点点头,“好,晚上我去帮你搬行李。”
 
乔曦轻笑道:“我还是明天早上再过来吧,晚上收拾东西会影响到我哥。”他可不敢让赫天去,莱君德还在家里呢。
 
赫天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好,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嗯。”
 
两人达成了同-居一致,乔曦继续做饭,在开始煎炸的时候,乔曦关上了厨房门,把赫天拒之门外。赫天没事做,就去客厅看电视了。
 
晚饭过后,乔曦将厨房收拾干净,剩下的菜放进冰箱。整理妥当后,赫天开车送他回家,并约了明天来接他的时间。
 
回到家,融淳和莱君德也刚吃完晚饭,一看菜色不是融淳平时做的样子,想来应该是莱君德做的。乔曦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位将军居然不是厨房杀手。
 
“回来了?”融淳见他进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嗯。”乔曦换鞋进屋,问道:“回所罗星的飞船票好订吗?”
 
年底哪里的人都特别多,融淳的票是一个月前就买好的,现在莱君德要跟着一起回去,估计很难买到同一时间的票。其实莱君德完全可以用机甲载融淳回去,高级机甲具备宇宙航行的能力。不过那样目的就太大了,实在不合适,还是坐飞船低调些。
 
“嗯,新年前一天的票能买到,我已经改签了,一早的船票。”融淳说。
 
乔曦点点头,能买到就好,“对了,我有事跟你说。”
 
莱君德在厨房刷碗,乔曦跟融淳说话也方便。
 
“什么?”
 
“我准备去会长那住几天,顺便一起过新年。”乔曦说道。
 
“会长家?他也不回去?”从乔曦跟那位会长合好后,也没再出现什么不愉快,融淳对这位会长也略微友好了点。
 
“嗯。我正好想试着做个小机甲,他那里有地方,去研究所也更方便。”乔曦说。
 
融淳想了想,说道:“也好,你一个人在这边过年我总有点不放心,和会长一起也好。”
 
“嗯。”
 
“喝咖啡吗?”莱君德刷完碗问乔曦。
 
“好。”乔曦点点头。
 
莱君德回厨房煮咖啡,乔曦回到房间收拾一些要带到赫天家的东西。
 
没多会儿,莱君德就把他的咖啡送进了屋里,然后回到客厅去陪融淳看电视去了。乔曦收拾完东西出来,就闻到一股牛奶的味道。茶几上只有一个咖啡杯,显然是莱君德的,而融淳面前的则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显然是刚煮好的。融淳的身体最好少喝咖啡,他不知道融淳跟莱君德说了多少身体的情况,但莱君德的细致的确让乔曦挺满意。
 
此时融淳正裹着毯子躺在沙发上枕着莱君德的腿,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电视的声音已经关得很小了,莱君德低声跟融淳说着话。乔曦看着两个人,微微笑了笑,融淳能遇到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就不需要他再操心了。希望莱君德真是个好样的,不然他真不介意手上再多一条人命。
 
第43章:同居
 
早上九点,赫天准时来接乔曦。乔曦没让赫天上楼,和融淳说了一声,就拎着自己的行李下楼了。
 
上车后,乔曦提议先去超市把新年的东西买齐了再回去,这样之后的几天就都不必出门了。而且有车,买回去也方便。赫天没有反对,载着乔曦去了超市。超市依旧人头攒动,两个买了不少东西,乔曦挑的都是新鲜蔬菜和肉类,赫天挑的都是速食和零食,零食自然是为乔曦准备的。
 
推了两个大号购物车出来结帐,大概是临近午饭时间,结帐的人相对少一些,两人排了一阵就结好账离开了超市。
 
进门后,乔曦先将超市买的东西放进厨房,准备一会儿再处理,然后跟赫天一起洗了手,拎着自己的行李问:“我住哪间?”
 
他是客人,住处还得由赫天这个主人来定。
 
赫天拉着他上楼,打开一间房门,说道:“住这里吧。”
 
乔曦进屋一看,就觉得有点不对,这根本不是客房,而应该是赫天的房间。桌上还摆着赫天看的书和一些机甲驾驶的资料,床很大,但没叠被子,显得有点乱,估计平时也不用赫天叠,所以这种情况应该是很正常的。
 
乔曦转头看向赫天,刚要开口让赫天给他换到客房去,赫天就直接抱起他,丢到了床上,随后整个人压了下来。
 
开始的亲吻乔曦并没有拒绝,但慢慢地他发现赫天并不满足于亲吻。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没多会儿就被剥了个干净,赫天的手沿着他的腰线慢慢抚摸,挑-逗着他的身体。
 
尝过其中滋味,乔曦虽说不上食髓知味,却也没有墙裂的排斥感,而且对方是赫天,是他唯一能接受对自己做这种事的人。
 
乔曦的顺从让赫天心情很好,手上的动作也越发温柔。他喜欢乔曦身体自然的反应,也希望挖掘更多乔曦诱人的一面。
 
火热而旖旎的气氛笼罩着整个房间,也成了安静的家中唯一的声源——带着无限诱惑的声源……
 
乔曦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纵-欲的结果就是他觉得异常疲累,比野外任务还累。他们虽然还停留在相互帮助的层面,没做进一步的事,但赫天的持久和所求无度乔曦实在有些应付不过来。赫天又不允许他只帮他单方面解决,非要拉着乔曦一起,大约是因为在家里,赫天更加的肆无忌惮了,加上技术上的确有长进,乔曦就只剩下了缴械的份儿。
 
乔曦不知道赫天是不是憋得太久了才这样,如果赫天每天给他来这么一出儿,他明天就搬回公寓去。
 
从床上爬起来,旁边是赫天为他准备的睡衣,看尺寸应该是赫天的。乔曦也懒得去自己包里翻衣服,索性穿上下楼。
 
相对于乔曦的疲累,赫天完全是一副餮足后的满足样儿。此时,他正坐在客厅里看书,茶几上放着两个人一起买回来的三明治,这东西是现成的,打开包装就能吃。
 
“醒了?”听到动静,赫天抬头看向走下楼来的乔曦,“饿了吧?想吃什么?”
 
“先给我倒杯水。”乔曦道。
 
赫天起身去给他倒水。乔曦坐到沙发上,微眯的眼睛带着一丝慵懒的性-感,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抱枕上。赫天将水递给他,眼睛扫过乔曦领口处露出的锁骨,上面有他留下的吻痕,就像是被他盖了印章,让他十分满意。
 
赫天坐到乔曦身边,伸手将他拥过来靠着自己,说道:“吃完饭我带你去机甲室看看。”
 
这个提议让乔曦有了些精神,点点头道:“好。”
 
简单地吃了点东西,乔曦上楼换好衣服后,跟着赫天一起去了机甲训练室。训练室的大楼位于小区最东边,单从外表看并看不出是专用于机甲训练的,就和普通的居民楼差不多。
 
机甲训练室就机甲战士而言是非常重要且个人的场所,所以小区也配备了完整的身份检查系统。但对于有门卡的赫天来说,可算是畅通无阻。
 
刷开训练室的门,乔曦跟着赫天走了进去。训练室很大,也很有赫天的风格,安全区除了一个储物柜和一台光脑外,就什么都没有了,训练区更是一片空旷,简直不能更简单。
 
赫天打开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一个空间钮递给乔曦。
 
“什么?”乔曦接过空间钮,有些疑惑。
 
赫天的手指在空间钮上按了一下,一机银灰色的人型机甲赫然出现在乔曦面前。乔曦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赫天。
 
赫天捏了一下他的耳垂,说道:“给你的。”
 
“给我?”乔曦实在是太意外了。
 
“嗯。用之前你还给我的模拟器的钱买的,你想学机甲驾驶,有一台自己的机甲比较方便。”赫天轻描淡写地说道。
 
模拟器的钱?乔曦可不傻,那模拟器的钱能买这个机甲的一条腿就算不错了。就算是用了,赫天自己估计也添了不少钱进去。而这样的礼物对乔曦来说价值并不仅仅在于金钱,而是需要性和实用性。
 
“谢谢。”乔曦微笑着说道:“我很喜欢。”
 
“那就好。”乔曦喜欢,赫天也就满意了,“这是四级机甲,你操作起来应该不会太费劲儿。”
 
原本他是想买三级机甲的,那个等级乔曦操作起来会更轻松。但想到在高级基地时乔曦将一个低级机甲砍成碎块的行为,他突然觉得也许四级机甲对乔曦来说也不会有难度。
 
“上去试试?”赫天问。
 
“好。”乔曦点点头。
 
赫天带着他跳进机甲仓,仓门关闭,系统启动时,最先出现的是命名栏,乔曦需要给它起个名字,以此确认归属。
 
乔曦轻抚着机甲仓内银灰色的控制台,想了片刻,在命名栏上打下两个字——烟尘。
 
机甲的颜色让他想到的第一个字就是烟,那种飘渺又难以抓住的烟,而烟尘在旧时的古地球语中也有战争的意思。这样的含意适合机甲,似乎也预示了根本无法逃避的所罗星与帝国的战役。
 
赫天并不知道其中的含义,名字只要乔曦喜欢就可以了。
 
确定了名字,机甲系统正式启动,因为机甲等级低,所以并没有精神力匹配系统,只需要单纯的操作就可以了。以后如果有需要,机甲可以直接接受升级,外型不会变,等级和基因系统可以提升,甚至可以植入机甲独立的意识,成为高级生物智能机甲。但这个过程需要耗费非常大的精力和时间,并且不一定会成功。而机甲的提高也要适应主人的能力,否则根本无法驾驶。
 
乔曦坐到驾驶位上,赫天坐在他旁边,先让他复习了之前学的内容,然后开始教他新的指令操作。这次的难度明显增加,乔曦感觉现在开始才是真正走进了操作领域。
 
中午体力消耗太大,乔曦练了两个小时就已经很累了。赫天觉得欲速则不达,让他收了机甲去完全区休息。然后招出幽邃,开始自己的练习。
 
乔曦坐在柜子上,回想着赫天教他的指令。今天主要学的是翻转和闪现,其中翻转又分了很多种,包括一些著名的翻转方式赫天都教给他了。要将这些东西运用熟练并不容易,他需要大量的练习。在脑子里将指令过了两篇,乔曦放松下来,开始想另外一件事。他要怎么才能顺理成章地在赫天的机甲室造机甲?想来想去,他其实可以编出好几个看似非常有道理的理由,但问题是看起来太过圆滑的理由往往会让人觉得很假。与其迂回,不如直接说,而且他是机甲系的学生,借个地方也不为过吧……
 
赫天练习完毕时,已经快过晚饭时间了。赫天收起机甲,走到乔曦身边。
 
“回去吗?”乔曦说道。
 
“嗯。”他今天的练习任务也完成了。
 
乔曦跳下柜子,对赫天道:“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赫天边关光脑边问。
 
“我想利用寒假造一台一级机甲,不过没有合适的地方,能不能借你的这个训练室来用?”乔曦问道。
 
赫天也没觉得意外,在他看来造机甲就是制造系学生最大的目标。
 
“可以。”赫天点了头。
 
乔曦笑道:“你想要什么型?家用的还是医疗的?”他不一定会照做,但有些话还是要问,以表示对其意见的重视。
 
“你喜欢就好。”赫天对这方面没什么要求。
 
“你要没想法我就造战斗机甲了?”乔曦说道。这才是他想要的,虽然一级做不了什么,勉强只能当个保安,但也足以让他实践一次机甲的整个制造过程了。
 
“好。”一级机甲对赫天来说完全不具危险性,乔曦喜欢就让他去做好了。
 
达到目的,乔曦心情很好地握住赫天的说,说道:“回家做饭吧,饿了。”说完就拉着赫天往外走。
 
赫天扬起笑意,乔曦心情好的时候,偶尔会像个小孩子。而这样多面的乔曦总能给他带来不同的新鲜感,很有意思。
 
“对了,”回去的路上,乔曦突然问道:“塞恩回家吗?”
 
“他也不回去。”赫天回道。
 
“那新年把他叫过来一起吧,总不能让他自己跨年。”乔曦觉得就算他不说,赫天也会这样做,但他先说更显诚意。
 
“好。”赫天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即使塞恩很有可能影响他和乔曦的二人世界。
 
晚饭乔曦准备得很丰盛,还附带了宵夜。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得太饱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赫天又一次兴致高昂。乔曦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茧,无声地拒绝。赫天知道他中午累坏了,也没勉强。等乔曦睡着了,他才拉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从后面抱住乔曦,闭眼入睡。
 
第44章:新年
 
睡了一个好觉,乔曦起床下楼。赫天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来他,他完全没感觉到。
 
下楼梯时,乔曦就发现家里来了客人。一位穿着讲究,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的老人,和一位穿着水蓝色毛衣米白色冬裙的女生坐在沙发上,赫天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正跟他们说着话。女孩坐姿很好,腰背挺直,也不多话,看上去修养很不错。
 
听到动静,三个人一起转过头来。老人对乔曦的出现似乎并不惊讶,倒是女孩露出了些许意外的表情,但很快就收敛住了,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有老人在,作为晚辈,乔曦的教养要求他必须先打招呼。
 
“您好。”乔曦对老人道,随后又看向女生,礼貌地点点头,说了声“你好”。
 
老人笑得很和蔼,说道:“你好,我家少爷有劳你照顾了。”
 
“哪里,是他照顾我多一些。”乔曦赶紧回道。听他对赫天的称呼,应该是赫天家里的人。
 
女生打量着乔曦,并没有插话,只是礼貌地冲他点点头,保持良好的教养。
 
赫天站起身,对两个人道:“你们先坐。”说完就走向乔曦,带着他进了厨房。
 
乔曦并没有问来人究竟是谁,如果赫天愿意说他就听着,不愿意说他也不问。
 
“你吃早饭了没?”乔曦问。
 
“吃了面包。”这种不用加热的东西随便配个热饮就不错,而所有热饮中,赫天唯一拿得出手的大概只有咖啡了。因为非常简单,他家这台又是全自动的,咖啡豆已经放进去了,只要放个杯子,按个按钮就行,连选择都省了。赫天就算再不干活也知道咖啡杯应该放到出咖啡的槽下。
 
“我煮点意面,你要不要再吃点?”乔曦问。
 
“好。”赫天点点头,然后指了指客厅的方向,说道:“来的是家里的管家,给我送些东西。”
 
“哦。”乔曦点点头,开始翻冰箱准备意面的材料,突然想到客厅茶几上的情况,问道:“你是不是连杯水都没给人家倒?”
 
赫天一脸无辜地说道:“他们想喝会自己倒。”这不是赫天没教养,而是他之前的经验告诉他如果管家想喝东西,会自己来倒。虽然管家看着有些年纪了,但在帝国来说还算不上真正步入老年的那群人。
 
赫天的经验并不等于乔曦的习惯,乔曦找了两个杯子,打开咖啡机开始煮咖啡。短短几分钟,两杯热咖啡就好了。
 
“你端出去还是我端?”管家是长者,但赫天是少爷,所以无论赫天端还是不端,乔曦都挑不出他的理来。
 
赫天也没麻烦乔曦,自己端了两杯回出去。乔曦笑了笑,开始准备他的早饭。赫天只提了管家,而没提那个女孩,乔曦不知道是女孩身份不值一提,还是赫天不知道要怎么跟他提。不过看女孩的修养和气质,乔曦觉得应该属于后者。
 
乔曦的意面做好后,管家和女孩便告辞了。乔曦出于礼貌出去送客,看到女孩拉着赫天在一边说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赫天依旧面无表情,女孩显然没有赫天那么淡定,但在看到乔曦出来后,快速调整好表情,向乔曦道别,然后跟着管家离开了。
 
乔曦对女孩多了几分好奇,不过也没细究。
 
融淳回所罗星前跟乔曦通了讯,乔曦也没说什么,让他路上小心。其实有莱君德在,乔曦还是很放心的。
 
宇宙历的新年是所有星系人都非常重视的节日,乔曦说不上对这个节日有多重视,但该做的他还是会去做。一大早开始,电视上就开始直播帝国各位重要官员的电视讲话,汇报前一年的各项事物,并公布新一年的计划。乔曦对这个毫无兴趣,一早就进了厨房开始做饭。照他的意思是把这几天的食物都做出来,之后就省心了。
 
赫天对电视讲话也不怎么关心,电视开着,他却坐在沙发上上网,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塞恩起床后,也来到赫天家,帮乔曦一起准备食物。三个人跨年,又都是年轻人,看上去并不需要准备太多东西,但实际上做的菜一点也不少。
 
“你这几天和爱尔莫联系了没?”塞恩问。
 
“还没,准备今天晚上跟他通讯。”他最忙那会儿,还抽空跟爱尔莫吃过两顿饭,期末后两个人都忙,最多是在食堂碰面,南昌每次看到爱尔莫就一定能找到塞恩。
 
“他回家过年么?”
 
“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问。不过回去的话应该会通知我。”塞恩说道。
 
“现在就联系他吧,他要是自己在这边,正好叫他过来。”乔曦提议。反正是赫天家,来多少客人他都不会有私人地盘被占的感觉。
 
塞恩点点头,找出爱尔莫的通讯号发了通讯申请,并打开了扩音器。
 
那边很快就接受了,“塞恩?”
 
“是我,你回所罗星了?”塞恩微笑着问道。
 
爱尔莫那边声音有些吵杂,似乎还有小孩子。
 
“没有,我父母带着弟弟到这边来跟我一起过年。你呢?”爱尔莫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显然心情很好。
 
“我在赫天这儿,乔曦也在。原本想如果你一个人在这边,就过来一起过年。”塞恩说。
 
“你们三个都不回家?”爱尔莫有点意外。
 
“嗯。等你哪天有空,一起吃饭?”塞恩提议。
 
“好。我父母特地过来,我要陪他们几天。等我空下来再联系你们。”爱尔莫说。
 
“嗯。”
 
之后塞恩又跟爱尔莫聊了些琐事,直到爱尔莫要吃饭了,两个人才切断通讯。
 
午饭三个人随便吃了点,晚饭才是重点。
 
晚饭上,塞恩还特地开了红酒,三个人吃饭、品酒、看电视。倒也热闹。
 
稍晚一些的时候,乔曦主动跟路伽通了讯,路伽和雷纳德这个新年是在外面过的,倒也方便,不需要特地准备什么。滑雪、温泉、美食……完全是度假的模式。能量石上暂时还没进展,路伽说等年后有拍面会,他会去看看,一般那里会有好东西。拍个合适的价格拿到手就很值了。
 
吃饱后,三个人又去星际网玩了一会儿虚拟对战。即使是过年,挂在网上的人也依旧不少。塞恩和赫天锁在小房间里两人对战,乔曦则去新手区找对手,这里大部都是他这样的初学者,而作为新人中的新人,乔曦的水平显然不比新人差。用烟尘参与对战,也更有利于他与烟尘之间的磨合,让他对他的机甲有更深的了解。
 
三个人一直玩到半夜才下线,塞恩先去洗澡休息了,乔曦还有些兴奋,刚才精力集中的对战让他的精神力和异能都有些活跃,好在还在他的控制范围,否则爆发出来肯定露馅。
 
“睡么?”乔曦问。
 
“嗯。”赫天站起身,然后将乔曦拉起来,带着他一起上楼。
 
“你先睡吧,我还不困。”他原本是想打发了赫天,自己平复一下精神力再休息的。
 
“那就做点别的。”说完,赫天快走了几步,把乔曦带进浴室,然后三两下把乔曦和自己剥干净,打开水,让热水灌满浴缸的同时,自己拿着莲蓬头给两个冲澡。
 
乔曦想,边泡澡边平复也可以。但事实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同样是兴奋,乔曦是精神上的,而赫天却是身体上的,且身体力行地抓着乔曦开始纾解。
 
水里的体验让乔曦有些眩晕,但靠在赫天身上倒也减轻了那种水压带来的漂浮感。一次之后,赫天帮乔曦擦干,又转战到床上。乔曦的精神力是慢慢平静了,但身体却越发不平静了。
 
抱着赫天结实的背,乔曦有些承受不住地想咬他。头脑中的清醒与混乱相互交织,而且混乱越发占据上峰。在还能勉强保持几秒清醒的时候,乔曦不止一次地佩服赫天的忍耐力,无论心理和身体被逼到何种地步,赫天始终没跨过最后那条线。这是也乔曦敢在他面前完全凭感觉而为的原因,赫天把握得住那个度,他也就不会陷入失控。
 
乔曦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已没了人,连体温都没留下。乔曦又躺了一会儿,才穿上衣服下楼。赫天和塞恩正在饭厅吃早饭,目测饭是塞恩做的。
 
“我做了三明治,来尝尝。”见他下楼,塞恩微笑道。
 
“好。”乔曦拉开赫天身边的椅子坐下,先喝了点水,然后开始吃早饭。
 
塞恩一直微笑的看着乔曦,让乔曦觉得有点奇怪,塞恩似乎是有什么想说的,但还是决定不说的样子。
 
早饭桌上很安静,吃完后,洗碗的任务丢给塞恩,赫天给乔曦披了件外套,就带他出门了。
 
“去哪?”乔曦疑惑的问,这样随便的穿着应该不是去远地方。
 
赫天也没回答,只是带着乔曦往外走。
 
最终,乔曦跟着赫天来到机甲室门口,赫天打开门,灯全开后,乔曦就发现这里和他之前来的时候不一样了。安全区的墙角堆着大大小小若干个纸箱,柜子旁边也多了一个工作台,前边有两把椅子。除此之外,柜上还放了一台小型的咖啡机和几个杯子,看上去多了点人气。
 
赫天带着乔曦走到纸箱面前,乔曦不解地问道:“你买的什么?”
 
“你不是想做机甲么?这里是一级机甲所需要的全部材料。算是给你的新年礼物。”赫天说道。这些是今天一早送到的,管家的工作效率依旧特别高。
 
乔曦惊讶地看着这些纸箱,这些东西的价值他是无法估算的。赫天送他的礼物总是及时又实用,他不想估量自己在赫天心中的地位,但他很清楚,一定比赫天在他心中的地位要重。他承认很多东西他无法给赫天,但现在、此时开始,他愿意将他能给的最好的东西拿出来与赫天分享。这不仅仅是因为感动,也是他心里对赫天的承认。他这颗没有温度的心似乎总在不知不觉中被赫天染上一些温暖……
 
第45章:进阶
 
乔曦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些零件,但数量太多,他只能先打开一箱。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盒盒部件,这些部件组成零件后,可以直接放进标有名称的盒子里,这样也方便查找。每样零件都不只一套,虽然都是一级零件,但对乔曦来说它们的价值要远远大于一级零件本身。
 
赫天看乔曦的眼睛亮晶晶的,也露出笑意。过了一会儿,说道:“有件事跟你说。”
 
“什么?”乔曦放下零件,站起身看向赫天。
 
“我后天要回家一趟,临时有点事要处理。”赫天说道,“你继续住在这里,来这边也方便。”
 
赫天要回家,就表示整个空间都是乔曦的,又有机甲室,乔曦自然同意,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确定。处理好我会告诉你。”赫天说。
 
“那我送你去空间站。”权当是这些零件的谢礼了,虽然感觉轻了不少。
 
“好。”赫天没拒绝。
 
从有了这些零件,乔曦就没准备回赫天家了,一直泡在机甲室里挑零件。东西实在太多,他需要整理出必须用到的,先做出来。机甲室的墙壁材质是经过特殊改斗装的,也是帝国机甲训练室统一用的材料。这种材料防火防水防弹,而且冬暖夏凉,加上中央空调。乔曦待在这里根本不用穿太多就很暖和了。煮一杯现磨的咖啡,研究着手上的零件,乔曦觉得这个过程十分享受。
 
乔曦不回去,做午饭的事自然落到了塞恩头上,赫天也没挑剔,塞恩什么水平他很清楚。
 
乔曦的午饭是赫天给送过来的,乔曦分好了一部分东西,正兴致勃勃地组零件,俨然没有吃饭的时间。赫天就拿起勺子喂他,乔曦根本没注意地吃了一口后,觉得好像有点别扭,这才放下手里的零件,老实吃饭。
 
“塞恩不回去,你有什么事可以找他。”赫天按下咖啡机的按钮说道。
 
“好。”乔曦应道。
 
“也可以随时连我的通讯器。”赫天说。
 
乔曦轻笑,点点头。晚上睡觉前联系一下应该不会耽误赫天的时间。
 
赫天是一早的飞船,乔曦送他去空间站。
 
赫天将悬浮车的钥匙给乔曦,说道:“车子你拿去开,出门也方便。”他的车子的确可以寄存在空间站,但停着也没用,不如让乔曦开。
 
“要注意安全。”赫天提醒。
 
“好。”乔曦痛快地接了钥匙。
 
现在的悬浮车驾驶要求非常低,只要满十七周岁,通过驾驶考试就可以。悬浮车可以按照既定的路线自动行驶,遇到红灯也会自动停车,所以驾驶难度很低。也正是因为这样智能的系统,悬浮车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不过,即使买不起,先拿到驾驶证总是可以的,并没有规定说没有悬浮车就不允许考驾驶证。而它的简易程度使得几乎每个帝国人手里都有这样一张家用悬浮车驾驶证。
 
“一路平安。”乔曦凑过去,轻吻了一下赫天。
 
赫天抚了一下他的头发,将他再次拉向自己,回了一个实实在在的深吻。在空间站里,这样的拥吻道别并不少见,但此时只有他们这一对,还是很少见的男性情侣。很多人对此抱以微笑,也有人大概是凑热,吹了声口哨。对面赫天,乔曦有时候会尴尬,但对于陌生人,他向来不会不好意思。所以他也没在意别人的目光,更没有推开赫天。直到赫天主动放开他,他才后退一步,微笑道:“快登船吧。”
 
赫天点点头,低声道:“我走了,到了再和你联系。”说完,便拿着船票进了检票口,之后走入安全通道。
 
直到赫天的身影消失在安全入口,乔曦才收敛了微笑,转身走向停车场,上了赫天的车,设置了路线和时速,迅速驶离空间站。
 
新年假期,外面的人非常少,乔曦将速度调配到允许的最高时速,悬浮车快速加足马力,快速奔着赫天的住处呼啸而去。
 
到家后,乔曦没有马上去训练室。他发现这两天他的精神力还是不太稳定,这种情况乔曦经历过很多次,也是异能者最愿见到的——异能进阶。如果能用足够的精神力滋养异能,很可能会有突破。当然,如果滋养不到位,就只能等下次了。
 
将长沙发推到落地窗边,乔曦躺到沙发上,枕着一个抱枕,安静地闭上眼。他的防护异能吸取的是太阳的能源元素,用精神力将汲取到的元素磨碎添加到异能中,然后再用精神力将原本的异能元素与新增的异能元素融到一起,形成更强大的异能。
 
这个过程的时间因人而异,等级不同,时间也不一样。乔曦呼吸平缓,静心收集着太阳无素,慢慢将它们据为己有。越到后来,他吸收的速度越不受控制,就仿佛干涸的土地急需水分一般,不断地吸纳狂饮。
 
直到夕阳西沉,乔曦的精神力才渐渐恢复平静,乔曦睁开眼,眼睛似乎比之前更亮了,还带着点点金色的光晕。乔曦勾起嘴角,他的异能已经突破五阶,到达六阶了,精神力也升到了五级,这对他来说绝对是值得高兴的事。
 
精神力到了这个等级,就可以轻松地用于零件制造了,而且做出来的品质绝对不会差。乔曦想如果把精神力用于这次的机甲制造,说不定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精神力的大量运用让乔曦感觉非常饿,加上午饭也没吃,乔曦觉得如果再不吃点东西,他得晕过去。暂时放下用精神力试组零件的想法,乔曦来到厨房,随便热了些饭菜就开始吃饭。这些是他新年那天做的,赫天不在家,估计够他吃好些天的。
 
正吃着,通讯器响了起来,是赫天发来的请求。
 
乔曦一挑眉,他今天看到赫天的飞船票是去往首都星的,也就是说赫天是首都星人。米斐星离首都星很近,大概只需要两个多小时的航程,没想到赫天这个时候才联络他。不过也好,如果早一些,他估计还沉浸在异能汲取中,没空接通讯。
 
乔曦通过了申请,开口问道:“到首都星了?”
 
“嗯,下飞船后事情太多,现在才闲下来告诉你一声。”赫天语气带着一丝温柔,问道:“吃饭了吗?”
 
“正在吃。”如果不是赫天来的通讯,以他现在的饥饿程度,乔曦觉得自己未必会肯接通,毕竟说话实在耽误吃饭,他的教养也不容许他含着饭说话。
 
“你呢?什么时候开饭?”乔曦问。
 
“还要等一会儿。”赫天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不过很快就消散了,问道:“你在吃什么?”
 
“之前做的那些还有剩,简单吃点。”乔曦看着桌上的菜,说道:“你不在,我自己一个人随便吃点就行了。”
 
“按时吃饭,别吃没营养的东西。”乔曦挑食本来就够严重了,如果再不按时吃,估计体力更差。
 
“知道。”乔曦应着。如果换做别人,乔曦恐怕会有点不耐烦,但赫天却能让他耐下性子,听他罗嗦。
 
赫天去吃饭后,通讯就切断了。乔曦填饱肚子,上楼把寒假作业拿下来,开始在客厅做。制造系的寒假作业是将所有本学期学过的零件组装完成,要求使用率必须在良品以上。
 
乔曦试着用精神力组装零件,他先将部件分好,然后睁上眼睛,完全用精神力去看、感知和操控这些零件,在他的精神力控制下,只见零件快速地移动到指定位置进行组装,组装的过程中,乔曦也用精神力梳理着每一个组装的接口,争取让它们更平滑坚固。精神力比手指速度更快,可控性也更高,所以组出的零件单就接口紧密度来说,算是无可挑剔的。
 
很快,一个零件就做好了。乔曦收回精神力,拿起这个零件看了看。这个零件的确看起来比手工组装的更光滑,控制可用的那部分灵活性也更好,且又不会灵活过度。乔曦这回算是彻底了解了为什么机甲制造师都会选择用精神力来组零件,虽然这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小东西,但拿在手里,却有一种完美感,这种高度的品质也将决定机甲的品质,的确是质上的突破。
 
给自己煮了杯咖啡,乔曦一口气将剩下的零件全部组完,然后看都没看,直接打包丢进空间钮里,等开学交上去。他相信他对零件的组装是没任何问题的,加上精神力的帮助,这些他不用检查也不会出什么大的问题。不过从第二个零件开始,乔曦有意加了几个手工的步骤来降低精神力的作用,否则零件品质过高,对他来说也是麻烦,这毕竟是交到学校的,还是低调些比较好。
 
作业的事搞定了,之后的几天,乔曦都沉迷在机甲制造中。每天吃过早饭就拿着保温餐盒装上午饭和晚饭,然后在机甲室里一待就是一天。爱尔莫与他通讯说出来吃饭的事,乔曦想了想,还是去了。但他的目的不是吃饭,而是想让爱尔莫帮他提供一组防护机甲的生物基因。所以他在做机甲的事也没瞒着爱尔莫。爱尔莫听后觉得很有趣,说等自己回去研究一下,然后带资料去找乔曦,让他选。乔曦欣然同意,基因融入是后期的步骤,他并不急。
 
塞恩对他说造机甲的事一点也不意外,材料送来那天赫天就跟他说了。对于赫天对乔曦的上心,塞恩觉得虽是情理之中,却又有点意料之外。所以那天早上他还是挺想看乔曦的反应的,但赫天没在餐桌上提,他自然也不能先说,只能忍着。后来赫天直接带乔曦去机甲室了,他也没看到乔曦的第一反应。不过看乔曦现在的沉迷程度,可见赫天的这份礼物有多合他心意。
 
跟爱尔莫和塞恩聚会完,乔曦继续回到自己组装机甲的生活,并等着爱尔莫上门给他送生物基因资料。不过,他还没等来爱尔莫,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第46章:洛琳
 
这位不速之客也不是别人,正是那天跟管家一起来的女孩。今天女孩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带着帽子,看上去朴素而低调。
 
乔曦看着门外的女孩,说道:“赫天不在家。”严格来说,她是赫天的客人,赫天不在,他完全有理由不让她进门。毕竟是女孩,在家里没有别人的情况下,乔曦觉得不是太方便。
 
女孩笑了笑,说道:“我知道。我不找他,我是来找你的。”
 
乔曦有点意外,但并没从女孩身上感觉到什么恶意,正如女孩给他的第一印象一样——这个女孩并没有什么危险性。
 
“我能进去说吗?”女孩开口道,眼神充满善意。
 
“请进。”乔曦这才让开身子,请她进门。
 
换上拖鞋,女孩脱掉外套,里面是一套鹅黄色的连衣裙,将她衬得白净可爱。
 
乔曦进厨房煮了两杯咖啡,然后端着咖啡回到客厅。
 
女孩接过咖啡杯轻声道谢,然后说道:“我叫洛琳。”
 
乔曦点点头,也向她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洛琳的笑意略深了些,说道:“冒昧前来打扰,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来是想向你确认一些事情。”
 
“嗯,你说。”乔曦坐到赫天常坐的单人沙发上,完全一副主人的姿态。
 
“你和赫天是恋人关系吗?”女孩直接问道。
 
乔曦慢慢眨了下眼睛,脸上表现的得平静,说道:“怎么?”
 
洛琳歪了下头,问道:“你这算是承认了?”
 
乔曦笑而不语。他不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一个外人说太多。
 
洛琳喝了口咖啡,端坐在沙发上,对乔曦道:“我的家族和赫天的家族关系不错,长辈希望我能嫁到赫天家去,这样他们也能放心,而且能证两个家族更紧密。”
 
这样的联姻并不少见,洛琳以“家族”来定位赫天家,他也不觉得意外,他知道赫天的家世肯定不俗,但他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细问。家族问题并不影响他和赫天在他心里的关系。
 
见他一脸平静,洛琳说道:“我家里的态度是,如果赫天成年后匹配不成功,就等赫天毕业后,让我和赫天结婚。如果赫天匹配成功,他们希望我能嫁给赫天的堂兄。”
 
乔曦微微皱了下眉,对于洛琳如此无自由权的婚姻,乔曦实在意外。不过这应该和家族有关,很多大家族里的人,往往都要为了家族的地位牺牲自己的婚姻。不过,这并不是乔曦关心范围。
 
“这件事赫天从来没有同意过,一直是我家里这边一厢情愿。不过赫天家族那边也没有明确的表示反对或者拒绝。现在赫天有了你,估计更不会同意这件事了。这也正合我意。”洛琳微笑着说道:“我和赫天没感情,也不愿意硬跟他绑在一起,所以如果你要和赫天在一起,听到什么无聊的风言风语,不必当真。即使这件事我拒绝的能力有限,但还是希望拼一次。”
 
乔曦微微挑眉,就算有什么传言也应该不会传到他耳朵里,毕竟他和赫天的事只是小范围内的。
 
洛琳微微笑道:“我也想找个真心相爱的人在一起。我这个人比较自私,比起家里人重视的家庭荣耀,我更关心自己是否幸福。这事毕竟是要两个人都有意才好。”
 
对于洛琳想追求自己幸福的想法,乔曦表示赞同,不过……
 
“你不想跟赫天在一起,我也许还能帮上一二。但赫天的堂兄,我实在帮不上你的忙。”乔曦说道。他连赫天有个堂兄都不知道,更别说其他的了。
 
洛琳认真地看着乔曦,说道:“我和他堂哥结婚的前提是赫天有匹配成功的人。那时候你也不能和赫天在一起了,如果事情发展到那一步,还不如我拉着你私奔!”
 
乔曦的嘴角抽了抽,纠正道:“恋人间才叫私奔。”乔曦觉得就这一句话,他就要刷新对洛琳的认识了。
 
“反正意思表达清楚就行了。如果赫天愿意,我们姑且可以带上他一起。然后你们找个地方隐居,我找去找我的幸福。”洛琳对最坏的打算做着构想。
 
其实如果洛琳和赫天彼此有感情,赫天即使匹配成功,也可以私下继续跟洛琳保持着恋人的关系。当然,前提是洛琳没有精神洁癖。在匹配的帝国人中,有一小部分就是这样做的,而与他们结婚的所罗星人不过是个孕育后代的工具,等孩子出生了,对方如何处理这个所罗星人似乎也没人会过份在意。大部分是送到某个乡下地方,供应不缺,而家里真正的另一个主人却早就换了。帝国人可以和他的恋人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即使不能结婚。这也是匹配婚姻对所罗星人残忍的地方之一,而所罗星人是没有权力提出离婚的,帝国也不支持匹配婚姻中的帝国人离婚,但却不会干涉他们的另一段事实婚姻。
 
这件事乔曦只是想了一下,但洛琳和赫天没感情,他想的这些就不存在实施的前提。而且很显然,洛琳的家族也不准备让洛琳这样做,否则也不会考虑赫天的堂兄。不过,作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乔曦不知道那位堂兄心里是怎么样的,但肯定不至于毫不介意。
 
“能顺利逃跑的可能性太低,有那个时间,你不如去和赫天的堂兄谈一谈,看能不能解决这件事。”乔曦觉得这样更实际。
 
“呵呵,就他?”洛琳面露不屑,说道:“我跟他坐一起都有种像是被蜘蛛盯住的感觉,简直毛骨悚然。”
 
这个评价听起来很差劲,不过乔曦没接触过,也不妄下结论。
 
“他那他人看起来文质彬彬,谦和有礼,要不是认识的时间够长,我可能也觉得他不错。其实他这个特别会装,但内里就是个变-态。只不过在长辈面前装得很听话孝顺,就算我说他是个精神病,也没人会信。反正如果赫天介绍他给你认识,你一定要小心。”洛琳愤恨地说道。之前淑女的作派全无,似乎恨不能咬死那位堂兄。
 
乔曦并不觉得他会和那位堂兄有什么接触,就随便点了点头。不过通过洛琳说话的神态,乔曦觉得她本质上应该是个很活泼的人。
 
洛琳叹了口气,拨了拨额前的刘海,说道:“其实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伪装的一面,我也有。不过大部人的伪装都是无害的,但赫天堂哥的伪装绝对是为了害人!”
 
洛琳边那人的名字都不愿提,可见对他的不满程度。
 
乔曦笑了笑,说道:“你跟我说的这些我会和赫天商量一下,毕竟这件事关系到他。我会听听他的意思。”乔曦要跟赫天说,也是想印证一下洛琳这番话的可信度。他不会轻易相信陌生人,即使对方并没有让他感觉到恶意。
 
洛琳哈哈一笑,说道:“你这可不行,你得管住赫天,让他听你的,而不是你听他的。”
 
“只是商量而已,毕竟他才是被你家族看好的对象。”这不是谁听谁的问题,而是要取得一个他和赫天都认同的意向。
 
“行,你决定好跟我说。”洛琳说完,就跟乔曦交换了通讯器号码,然后起身道:“我得回去了,我是偷跑出来的,还得赶回首都星。我等你的通讯。”
 
“我送你去空间站吧?”乔曦提议。一个女孩子,他总觉得不安全。
 
“不用,我这样比较低调,你跟我一起目标太大。”洛琳拒绝道。乔曦这黑色黑瞳的,太惹人注意。
 
“好,你路上小心。”乔曦也没坚持。
 
“嗯。”洛琳应了一声,套上自己的黑色外套,快步离开了赫天家。
 
乔曦收拾了杯子,没有立刻联络赫天,他并不急于了解这件事,等赫天有空的时候联系他再说。
 
爱尔莫整理好资料后,在塞恩的陪同下,来找乔曦。乔曦听爱尔莫逐一解释每种基因的强势与缺点。午饭由塞恩友情烹煮,爱尔莫随意点菜,两个人看起来就像默契很好的搭挡。
 
在十几种资料中,乔曦选择了一种叫“鲁鼠兽”的生物基因。这种基因如同它的基因提供者一样,有着非常好的防御力,且动作敏捷。缺点是攻击薄弱,无法以攻代守,但防御力非常可观。这种基因多用于为小孩子提供保护,如果加上独立的智能系统,将是一个非常到位的保镖。
 
乔曦想要的这种基因并不难弄,这件事就被爱尔莫承包了。现在乔曦的机甲尚在零件组装阶段,还没有组装成型,所以暂时没带爱尔莫去看。吃完午饭,塞恩和爱尔莫就一起离开,去预定好的影院看电影去了。乔曦则继续去机甲室做他的机甲。
 
零件全部组装完毕后,他开始用这些零件来组装机甲,中间也看了不少参考资料,有些不明白的地方还会到星际网上找一找资料,速度虽然不快,但几天下来,也已经有了雏形。这一过程中精神力帮了他很大的忙,用精神力移动零件进行组装非常省力,而且他可以通过精神看到衔接的情况,随时加以调整。进度是慢了些,但组装成的部分都是让乔曦很满意的。
 
就在他边查资料边组装的过程中,赫天发来通讯,说他要回来了。于是赫天抵达的当天上午,乔曦开着悬浮车去空间站接他。这么长时间没见,乔曦觉得自己似乎还是有一点点想念他的,只是这种想念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长这么大也没想念这谁,所以这种感觉被他压在了心里,不准备告诉赫天。
 
第47章:光芒
 
赫天走出安全通道,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等候区的乔曦。乔曦也看到了他,对他笑了笑。
 
赫天来到他身边,伸手抱住乔曦。
 
“欢迎回来。”乔曦闻着赫天身上熟悉的味道,微笑道。
 
“嗯,最近好吗?有没有按时吃饭?”尽管他们几乎每天都通电话,但没见到人,赫天总是有点不放心。
 
“都好。你呢?”乔曦问。
 
“嗯,很好。”赫天放开他,握住他的手。
 
乔曦抬眼打量了一下赫天,发现没什么变化,就像没离开过一样。
 
“我说赫天怎么急匆匆地就走出来了,原来是你来接他了。”路伽的声音自赫天身后传来,雷纳德走在他身边,看着乔曦和赫天。
 
乔曦颇为意外,没想到路伽居然和赫天一起回来了。
 
“教授,雷纳德先生。”乔曦叫了人,微笑道:“没想到你们会和赫天一起回来。”
 
“我和雷纳德到首都星买东西,没想到赫天也在,就一起回来了。”路伽说道。
 
“我开了悬浮车来,先送你们回去吧。”乔曦说。
 
“不用,雷纳德的车子停在机场车库里,我们自己开车回去。”路伽打量着乔曦,见他似乎有些疲倦,但眼神还是很有精神。原本想问几句,但这里人来人往的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就说道:“我要回去休息几天,等研究所上班了你再到实验室来。到时候再和你聊。”
 
“好的。”乔曦应道。他做机甲的事还没告诉路伽。
 
路伽也没多说,和雷纳德一起向车子寄存处走去。
 
“回家吧。”赫天捏了捏乔曦的手指,带着他往外走。
 
赫天回来了,驾驶权自然就要归还给了。乔曦坐上了副座,由赫天开车回家。
 
赫天这次回去似乎比较累,到家后冲了个澡,就上床休息了。乔曦也没去机甲室,在厨房做了清淡的饭菜,等赫天起来吃。
 
赫天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下楼就看到乔曦正坐在客厅上网,不知道是要买东西还是做别的。
 
赫天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发,然后低头在他柔软的的头发上轻吻了一下。
 
知道赫天醒了,乔曦关掉星际网,转头问道:“吃饭吗?”
 
“不急。”赫天坐到乔曦身边,问道:“机甲做得怎么样了?”
 
“已经有大体的雏形了,不过我觉得还需要路伽教授指导我一下,有些地方不是特别明白,上网查也不知道是不是权威性的答案。”乔曦微笑道:“晚上你去看看?”
 
“嗯。”乔曦做的东西,他自然要第一时间看到。
 
“对了,”乔曦突然想起来,说道:“你走后没几天,洛琳来家里找我了。”
 
赫天微微皱了下眉,问道:“她找你什么事?”
 
乔曦把那天洛琳的话跟他说了一遍。
 
赫天听完,觉得洛琳没乱说话,他还是很满意的。
 
“嗯,她家长辈比较强势,我是不会跟她结婚的,至于她想跟谁结婚,我也管不着。”赫天对这件事的态度很冷淡,似乎早就有主意了。
 
“她似乎非常排斥你的堂兄。”乔曦用的排斥,而非讨厌,因为他不知道赫天对他堂兄是什么态度,所以用了一个比较中性的词。
 
“嗯。”赫天微微点点头,说道:“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必理会。”
 
赫天都这么说了,乔曦自然不愿费那个心,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起身去给赫天盛饭了。
 
乔曦陪着赫天吃了一点,然后两人一起去了机甲室。机甲室里立着一台骨架部分已经完成的机甲,但大部分零件还没有组装上,看上去十分单薄。乔曦做的机甲比一般的战斗机甲矮一些,比较适合日常使用。赫天可以通过操作判断一台机甲的优劣,却没办法只通过一个骨架判断其好坏,这个还是要交给路伽教授这样专业的人士进行判断。
 
“我还没跟教授说你在这里做机甲的事。”因为他不知道乔曦的机甲到底做得怎么样了,所以没有对别人说。
 
“那等上班了,我会跟教授说。”乔曦说道:“对了,你的能量石教授找到了吗?”
 
“没有,年后的拍卖会上那些能量石多是适合防御武器的,适合攻击的品质太低,没有买的价值。不过,管家年前来时候给我送了一颗能量石,可以用。”那天管家来主要就是给他送这个,是他父亲买给他的新年礼物。
 
“有合适的就好。”能量石的镶嵌他应该也可以参与。
 
赫天又看了一眼眼前的这台机甲,问道:“你准备做什么武器?”
 
“盾牌吧。毕竟是防御型的。”这点乔曦早就打算好了,“我让爱尔莫帮我提取鲁鼠兽的基因,准备给机甲用这个。”
 
赫天点点头,也没意见。鲁鼠兽是比较常见的星兽,拿到它的基因并不难,更没有什么限制性。
 
了解了乔曦机甲制造的进度,赫天也没再多问,毕竟这是乔曦的事,他可以提供帮助,但不会过份干涉。
 
路伽教授休息了几天,正式通知实验室的助手们开始上班,乔曦自然也要去。
 
一到实验室,路伽就将所有人叫了过来,说道:“今天起,我正式收乔曦为学生,19号实验台给乔曦用,希望大家能够尽心协助他,完成实验课题。”
 
路伽的话一说完,大家纷纷恭喜乔曦。乔曦的努力和成绩是有目共睹的,路伽教授收下他这个学生也是意料之中。
 
“中午我请你吃饭。”凯斯来到他身边,微笑道。
 
乔曦点点头,即使不是为庆祝,放了这么长时间的假,回来后一起吃饭也是很正常的事。
 
大家领完今天的工作散去后,乔曦来到路伽身边,说道:“教授,晚上我请您吃拜师宴吧?也叫了雷纳德先生。我一会儿通知赫天,让他一起来。”
 
路伽笑着点点头,“好。”
 
“还有一件事。”乔曦放低了声音,说道:“我借了赫天的机甲室正在做一级机甲,有些地方不太明白,如果有时间,能否请您帮我看看,指导一下?”
 
路伽有点惊讶地看着他,问道:“做到哪一步了?”
 
“大的框架已经完成了,线路和机甲壁还没上,生物基因也没融入。”乔曦如实说道。
 
路伽看了看实验室里的人,对乔曦说:“跟我去办公室。”
 
“是。”乔曦应了一声,跟路伽一起离开实验室,前往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后,路伽详细地寻问了他机甲制造的步骤,以及有哪些困惑的地方。乔曦说得很详细,也说了基因的来源。
 
路伽听他说完这些,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发觉到精神力了?”
 
乔曦知道这事瞒不过,便说道:“是的,之前只有有点感觉,去参加比赛的时候感觉特别明显,虽然我没用,但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我也查了一些这方面的资料,然后自己研究了一下。因为那时候还不太稳定,所以才没有跟您说。假期的时候我发现它已经稳定了,就试着用了一下,感觉好像还不错。”
 
怎么跟路伽说,乔曦早就想好了,所以说起来跟真的一样。
 
“起初的一年是非常不稳定的,有时候看似稳定了,但过一阵又会反复,时强时弱。不过你不必担心,也不要大量的用它,等一年后它完全稳定下来,你就可以随意了。”路伽说道:“现在对你来说提升精神力不是重点,把它们滋养好才是重点。等下午我给你一些精神力方面的资料,你回去好好看。”
 
“好的,谢谢教授。”路伽没提要给他测精神力,乔曦就放心了。其实路伽不给他测是对的,因为精神测试是精神大量的释放,这对初感知精神力的人是非常大的伤害,所以不是非测不可的情况下,没人会冒险。
 
离开路伽的办公室,乔曦就向赫天的通讯器发了申请,通知他晚上出来吃饭的事,并让他问问塞恩有没有空,如果有空就一起来。
 
听着乔曦语气中的喜悦,赫天也很高兴,说会定好餐厅,到时候通知他。乔曦应了,也没有其他事,便切断通讯,回实验室忙今天的工作了。
 
午饭虽是凯斯请客,但地点还是在食堂。他们今天的任务实在太多,出去吃太耽误时间。
 
点了几道西式料理,凯斯还特地要了两杯香槟。
 
“恭喜你。”凯斯向他举杯。
 
乔曦也举起杯子跟他轻碰了一下,微笑道:“谢谢。”
 
“努力了这么久,总算值得了。”凯斯喝了一口香槟,说道。
 
“嗯。”乔曦也微微抿了一口,他们下午都有工作,不能喝太多。
 
“你和赫天还好吗?”凯斯问得很直接。之前乔曦带伤请假,整天来实验室帮忙,他以为乔曦和赫天应该会彻底分开。但结果两个人还是合好了,就像乔曦额头上伤,已经好到基本看不出伤过了。
 
“挺好。”乔曦点点头,低头切牛排。
 
凯斯自嘲地笑了笑,虽然是给乔曦庆祝的,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却因为他的话变得有些微妙。感情这个东西,不是你想要就一定能得到的。有时候还需要缘分和默契。
 
凯斯一口气将杯里的香槟喝完,认真地看着乔曦,说道:“你跟赫天在一起,可能很多努力最后都会被抹杀。就像教授收你做学生这件事,的确是你自己努力换来的,但那些没看到你努力的人,会觉得你是凭赫天的关系才被教授收为学生的。赫天的光环太大了,你站在他身边,很有可能会被挡住你应该有的光。”
 
这番理论听上去是没错的,但在乔曦这却不适用。首先,他是来偷学机甲技术的,在赫天的光芒后保持低调,对他来说是最安全的。其次,他以为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人会为了他不顾性命,也没有人时刻考虑到他的需要,但赫天却给了他那样的震撼。所以赫天对他来说意义是不同的,即使他的努力会背上赫天的影子又如何?他从来不在意别人的想法,也没人比他更了解赫天带给他的触动。或许有一天他们不得不成为敌人,但那种温暖的触动他会永远记得。
 
第48章:日常
 
吃饭的地点是赫天定的,钱也是赫天出去,塞恩没安排,自然也跟来向乔曦道贺。乔曦给路伽敬了酒,算是正式成为了路伽的学生。
 
吃完饭,时间还早,路伽说想看看乔曦做的机甲,乔曦欣然同意。路伽要去,雷纳德自然陪同,塞恩也不着急回去,于是一行人一起去了赫天家,到机甲室看机甲。
 
虽然离最终完成还差很远,但已经能看出非常不错的形态了。路伽满意地点点头,开始给乔曦解决可能存在的问题,并将乔曦的疑问通过实物讲解给他听。其他三个人都不明白这种机甲制造专业领域的事,于是留下乔曦和路伽,一起去了赫天家,准备边喝咖啡边等。
 
路伽的指导很细致,在重点部位上亲自动手演示给乔曦看。有路伽的解释和演示,乔曦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有了这样明确的思路,一些之前想不明白的问题现在也都迎刃而解了。路伽又给他提了几点注意事项,见时间不早了,才叫上雷纳德一起离开。
 
按照路伽指导他的方法去做,乔曦之后的组装过程非常顺利,速度也快了许多。而路伽接下来的工作重点则放在了能量石的镶嵌上,这个技术含量不高,但需要用到强大的精神力,乔曦以了解步骤和方法为主,具体镶嵌他没参与。
 
弯刀做好后,赫天开始进入正式训练,他需要熟练掌握用法。冷兵器的威力虽不能和粒子炮这样的热武器相比,但活捉或者不能进行破坏性伤害时,它是非常有利的。所以说冷兵器才是机甲战士实力的最终体现。
 
融淳带莱君德回所罗星住了挺长时间,毕竟是融淳喜欢的人,融帛和王妃除了细致招待外,也要考察一番。这回与融淳的上一段婚姻不同,那时他们没有自主权,但现在主动权却在他们手里。
 
直到莱君德假期结束,融淳才发通讯告诉乔曦他回来的时间。
 
“我恐怕还要在会长这边住一阵,机甲还没做完。”乔曦说道,他的机甲还没做完。
 
“没关系,我能照顾自己。”融淳是不会让弟弟操心的,再说他这次回去检查,身体情况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医生说可能是心情的关系,所以恢复会快一些。融骕也是听到这个,才没有与莱君德针锋相对。
 
“我会尽快的。”乔曦说道。
 
融淳轻笑道:“莱君德的新任务任务批下来了,他会代替争鸣军团入驻坦亚星,负责附近星球的安全工作,米斐星也在他的负责范围内。他准备在米斐星买房子,这样他去上班也方便,也能照应你。”
 
莱君德想得周道,乔曦也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好意,毕竟有莱君德在,关键时刻说不定还能打个掩护。而从米斐星到坦亚星,用机甲飞大概只需要三十分钟,像莱君德这种有通行权限的,在两个星球间往返完全不成问题。
 
“好。”乔曦应道。等莱君德买了房子,应该会把融淳接过去,这样他正好可以把融淳的房间改成工作室,就算不能做机甲,用来组装零件或者存储机甲所需物品也不错。
 
融淳回来这天,乔曦没有去接,有莱君德在,乔曦相信他会安排好融淳再去工作。
 
大量的训练让赫天每天都很疲惫,基本上回来冲完澡就睡了。乔曦也忙于机甲的收尾工作,两个人的交流变得少了许多,甚至碰面的时间都减少了一大半。
 
这期间,乔曦也将机甲带到了研究所,就基因融入工作与路伽展开讨论。最近路伽并不忙,也乐于帮乔曦完成这至关重要的步骤。
 
在路伽的帮助下,乔曦的第一台机甲终于完成了。虽然冷兵器还没有做,但热武器却可以应用了。乔曦看着眼前这个白色的家伙,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为自己终于能做出机甲感到高兴。
 
路伽特地为机甲做了等级测试,结果让两个人都很惊喜,虽然用的都是一级零件,但机甲的等级却是一级上等,这就表示机甲已经接近二级了,这也是对乔曦能力和天赋的印证。
 
乔曦特地让赫天来看了机甲。见他如此高兴,即使只是低级机甲,赫天也依旧买了瓶红酒为他庆祝。也是因为他最近忙于练习,对乔曦的关心太少,难得乔曦这么高兴,他也想借此弥补一下两人之间因为交谈减少而产生的距离感。
 
在乔曦开始为下一架机甲做打算的时候,新学期也如期开学了。
 
开学前一天,乔曦搬回了自己的公寓。赫天虽然想留他,但当初两人说好了只住完寒假,所以赫天信守承诺,只能让他回去。
 
融淳看到气色不错的乔曦,也放心了。乔曦回到家,就发现客厅的落地窗边摆了一个画架,旁边可移动的六层架子上放着各种颜料、笔和清水,显然是用来画画的。
 
融淳看着这些东西,微笑道:“突然有了画画的兴致,莱君德就帮我买来了这些。”
 
乔曦点点头,融淳从小就有画画的天分,但这一直被他当做兴趣爱好,没有专门去学,只是一种放松的方式而已。结婚后,融淳就再也没画过画,这么多年过去了,融淳能重新拿起画笔,乔曦也很高兴,这也代表了融淳心境的变化。
 
“你喜欢就好。”乔曦说道,随后又问:“你和莱君德将军准备结婚吗?”既然两个人已经确定关系,结婚似乎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他跟我提过,不过我想再等等,等他一切都稳定下来再说。”融淳微笑道。狮子军团虽说是大军团,但这些年一直在前线,人脉基础和合作关系薄弱,融淳觉得还是先让莱君德把这件事都处理好,等一切稳定了再说。
 
“有计划就好。”乔曦刚说完,融淳的通讯器就响了。
 
融淳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地冲乔曦笑了笑,然后回屋接通讯去了,乔曦猜肯定是莱君德发来的。父亲没发通讯来寻问他,就表示对莱君德还是很满意的,相信这件事应该不会有什么阻碍。
 
三月一日正式开学。习惯了睡到自然醒的乔曦略有点不适应,但还是按时到了学校。
 
新学期开始的第一件事就是公布期末成绩,赫天毫无意外地基础课和专业课成绩都是第一,全班成绩综合排名也是第一,塞恩依旧是双第二,综合成绩也是系里第二。乔曦这次的综合成绩排到了全班第三,比上次下降了一名,但对他来说已经很不错了。他仔细看了一下自己每科的成绩,专业实践课成绩满分,理论课也不差,专业成绩排全班第一,只是基础课比之前差了一些,只排到全年级第七,复习的时间有限,他也不强求。
 
手指突然被握住,熟悉的触感让乔曦并没有甩开,转头看向握住他手的赫天,微笑道:“恭喜,又是第一。”
 
“你也不错。说明我眼光好?”他还记得乔曦在办公室复习时跟他说的话。
 
“当然。”乔曦扬了扬下巴,笑道。
 
赫天也微微露出笑意,带着他走出人群,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你弯刀用得怎么样了?”乔曦问。
 
“不错,弯刀的用法很多,我也学了不少。”赫天说道,又问:“这阵子你也没练习机甲操作,都忘光了吧?”
 
“没有,有时间我们打一下?”他肯定不是赫天的对手,但简单的练习还是可以的。
 
“好。”赫天点点头。
 
新学期的专业课以实践为主,理论的东西他们上学期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基础课基本还是必学的那几门,只增加了一门心理学。
 
班主任莉亚依旧穿着干练,在台上跟他们说着新学期的安排。比起上学期他们作为新生,有些忐忑地听老师讲学期安排,这学期大家明显放松许多,对学校的各项安排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正式上课后,一切照常,这学期的基础课依旧是制造系、指挥系、战斗系和生物系一起上课。从之前七校竞技赛回来后,三个人的连座变成了四个人,爱尔莫也加入了,一般是乔曦和爱尔莫坐中间,赫天和塞恩坐两边。起初不少人对爱尔莫的加入感到意外,但现在也都习惯了。而座位分布上依旧是战斗系和指挥系坐中间,生物系与制造系坐两边。
 
冷兵器的运用需要一定的专业训练和技巧的,所以知道并不急于给机甲做盾,准备装上热武器先用比较实际。当然,它用的热武器的级别也是有限制的,入门级的武器它用着没问题,再像一些枪支、弹药之类的也可以,再高级一些的它就用不了了,因为它根本无法承受高级武器带来的的后座力,很可能造成传导神经的损坏,所以还是要量力而行。
 
没有什么特别要做的事,乔曦每天除了上学、组机甲零件,就是陪着赫天练习。赫天的弯刀现在已经用得很好了,但雷纳德还是希望他能有所突破,所以这依旧是赫天每天的主要练习项目。乔曦的练习往往会到赫天家的机甲室,那里比较隐秘,也不会有别人知道赫天在教他机甲驾驶。有空的时候他也会到星际网的虚拟平台对站,还是在新手区,但他已经鲜有对手了。
 
这样平静地度过了两个月,这学期的实践活动如期而至。这次的实践活动分为三类,根据不同系的学习重点来决定究竟参加哪一项。依旧是每班的前三名,乔曦再一次争得了实践名额。不过让他有点意外的是,这次迈伦没获得参加的资格,同他和班长一起参加的居然是林迪。
 
第49章:近卫
 
这一次的实践任务,战斗系、指挥系、制造系和外交系是一组的,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跟七芒军团一起,护送丹娜公主远嫁到瑞卡帝国。这仅是他们一年级的任务,其他年级并不跟他们一起行动。而爱尔莫所在的生物系则是和医学系一组,听爱尔莫说是要到医院去对最新型的几款病毒进行提取、分析和抑制。
 
“我们的任务听起来难度不高。”出了会议室,乔曦对赫天道。
 
这次的任务不是由班主任传达,而是让他们到会议室集合,由学校统一说明,并填写表格。上次的表格是用来参赛的,这次的表格是要交给七芒军团的首领将军,方便他对他们进行安排。
 
“嗯,如果没有意外,会很顺利。”赫天说。没有意外就相当于一场星际旅行,只不过没什么景点可言罢了。
 
“威顿帝国素来和端卡帝国交好,丹娜公主嫁过去也是帝国的联姻传统。”塞恩说道。
 
乔曦垂下眼睛,他对联姻这种事向来没好感。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
 
“但愿能顺利吧。”乔曦微微笑了笑。这个任务难度不大,但对方是公主,就得格外重视。看帝国派出七芒军团就可见帝国对这次联姻有多重视,若是平常,国王身边的近卫队就可以包揽这件事。
 
“你也不用带太多东西,跟上次去锋卓星一样就好。”赫天提醒乔曦。这次恐怕也没有做饭的地方了。
 
“好。”乔曦点点头,估计这次的上船检查会更严格,与其到时候麻烦,还不如一切从简。想到他们的任务,乔曦又道:“可惜爱尔莫不能跟着我们一起。”
 
作为所罗星人,乔曦还是愿意关照爱尔莫的。
 
塞恩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他还是去做研究更安全。”
 
“也是。”医院的研发部安全工作做得不错,倒不必担心发生什么意外。加上最近爱尔莫跟他们走得近,也有不少同学愿意接近他,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不是被孤立就好。
 
回到家,乔曦跟融淳说了要参加实践任务的事。
 
“七芒军团的将军和莱君德关系不错,让莱君德跟他打个招呼,让他照顾你一下吧?”融淳说道。这次毕竟是跑到其他星系去,就算危险性不高,也始终是离得太远,万一有什么事,他们也是鞭长莫及。
 
“不用了,被特殊照顾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我会当心的,不用担心。”当时他听到是跟七芒军团一起,心里的确松了口气。如果是跟狮子军团一起,莱君德肯定会对自己特别照顾,万一引起注意,很可能成为麻烦。
 
乔曦说不用,融淳也没勉强。七芒军团的实力他还是有所耳闻的,跟着大军团一起,的确相对安全许多。
 
“我不在这段时间,如果莱君德将军方便,让他过来照顾你吧。或者你去他那儿?”坦亚星虽然离米斐星很近,但生存环境并不相同,而且那里也是重要的军事行星,融淳过去未必方便。
 
“晚一点我发通讯问问。”他并不是一定需要人照顾,只是感觉有个机会和莱君德见面也不错。
 
“嗯。”乔曦点点头,便回房间收拾行李了。这次主要带的是换洗的衣服,和一些常用药品,收拾起来倒也快。
 
晚上融淳与莱君德通完讯后,告诉乔曦莱君德正好有空,可以过来,他们顺便会去看一看楼盘,尽早把房子定下来。
 
这次他们乘坐的是军用飞船,与军用的不同,军用飞船速度更快,且设施齐全并装有武器,可以说是具有战斗威力的一款飞船。
 
参加这次实践的学生全部在军用空间站的指定位置集合,然后进行统一的安检。安检结束后,大家来到休息室,由一位中尉向他们宣布具体安排和任务。
 
乔曦和赫天被安排在公主的近卫队,乔曦虽然不知道他在近卫队能做什么,但既然军团这么安排,他也没什么可反对的,这个位置并不轻松,需要二十四小时站岗,不过一共有六组,也就是说每人每天只要在公主身边站四个小时就可以了。塞恩被安排在控制室,这是相当重要的地方,也能学到不少,不过跟他们太远,估计很难有机会碰面。
 
安排完任务,便有各个职位的负责人前来领人,负责近卫任务的是詹姆斯少校,年纪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一脸严肃,一看就是军人作派。
 
詹姆斯少校看了看乔曦和赫天,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走吧。”
 
“是。”两人应了一声,随詹姆斯少校一起上了飞船。
 
飞船上的寝室是双人间,乔曦和赫天一起正好。为了方便执勤,他们的寝室也被安排在近卫队这一边。
 
“你们先待在房间里,等飞船起飞后,我再让人来给你们安排工作。在飞船上不要乱走,通讯器关闭,会有专门的时间段让你们和家人联络。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我。你们虽然还是学生,但在我的队里,我会把你们当成近卫队的一员,请你们严格按照要求去做,明白吗?”詹姆斯少校说道。
 
“是。”两个干脆地应道。
 
詹姆斯少校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乔曦觉得在飞船上一点也不比在基地轻松,不过既然来了,就得按规矩来。
 
赫天打开他们的房门,两人进屋。房间挺宽敞,两张不大的单人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浴室和卫生间是独立的,墙角放着一台饮水机,一切看上去单调又严谨。
 
乔曦坐到床边,笑看着赫天,说道:“床真小。”这回赫天肯定不能蹭床了。
 
赫天揉了揉乔曦的头发,心下也有些无奈,床是钉在地板上的,无法移动。
 
“原本以为只是长途旅行,但现在看起来要求真多。”乔曦趁飞船还没起飞,快速给融淳的通讯器留了言,免得他关机融淳找不到他着急。
 
“嗯,坚持几天。我陪着你。”赫天倒不太在意。
 
“嗯。”乔曦的笑意深了些。
 
所有人都登船后,飞船迅速起飞。飞船的出发地是首都星,到米斐星来只是接上他们几个学生,所以并没有耽误太长时间,起飞也不需要太多检查。
 
等飞船飞进太空,房间的门被敲响了,一位穿着军服,带着七芒军团团徽的准尉走进来,向两个行了军礼后,将两件衣服递给他们。
 
“这是你们在飞船上要穿的军服,上面有你们的名字。你们的值班时间是早上八点到中午十二点。今天你们不必执勤,下午我会来接你们去熟悉一下环境,以后早上需要你们自己去。”准尉说道。
 
“是。”
 
这飞船他们他们是身份最低的,所以无论谁说话只能答“是”。
 
“好,你们换衣服吧。”说完,准尉就出去了。
 
乔曦将赫天的衣服递给他,然后打开自己的那袋,脱掉校服开始换衣服。墨蓝色的军服穿在乔曦身上让他多几份严肃和成熟。
 
乔曦拿起灰底碎金的领带,刚准备系上,领带就被抽走了。赫天站到乔曦面前,将领带绕过乔曦的衣领,然后在他身前打结。乔曦看着赫天灵活的手指很快系出了漂亮的领带结,笑了笑,也拿过赫天的领带帮他打上。
 
赫天伸手抱住乔曦,感受着军服下的体温,乔曦笑了笑,也没推开他。飞船全天供应空调,即使是穿着包裹严实的军服也不会觉得热。
 
飞船上的食堂不大,因为大家都是值班制,所以是全天供应饭菜的。而一些高级将领也不会到这边吃饭,会由专人送到工作区或者房间,所以食堂里大多都是级别比较底的军官、士兵和他们这些学生。
 
航程中间会有几次补给,食堂做饭也不需要省,所以想吃的东西几乎应有尽有。乔曦和赫天一起在自选区选吃的,中间遇到扬西,变成了三个人一块儿。看到沙拉,乔曦走过去准备盛一些。刚拿起勺子,就被人撞了一下,冰凉的液体如数洒到他的衣服上,很快在皮肤上印下了温度。
 
“抱歉,抱歉……”
 
乔曦传头一看,居然是林迪。
 
“不好意思,我太着急了才撞到你的。你没事吧?”林迪问道,嘴上说着抱歉的话,乔曦却并没有感觉到他的歉意。
 
赫天皱着眉走过来,他不过离开乔曦身边三分钟去拿两位咖啡,乔曦身上就被淋了饮料。
 
“没事吧?”赫天拿纸巾帮他擦了一下手上的饮料。
 
“会长,我真不是故意的。”林迪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说道。
 
“我得回去处理一下,下午还得去熟悉环境。”乔曦皱着眉说道。好在衣服是深色的,被泼上点东西倒也看不大出来。
 
“我陪你回去。”赫天说。
 
“不用,我很快就回来,你先把饭菜盛好,我回来就能吃了。”这点小事乔曦还是能处理的。
 
“好。”赫天点点头。
 
扬西皱眉看着林迪,刚刚他明明看到林迪是故意撞乔曦的,他本来想提醒,但还没发出声音,事情就已经发生了。
 
乔曦离开后,有机器人前来打扫。扬西拿过乔曦的托盘,准备帮他把盛饭了。他可是记得这位会长在学校食堂是从来没自己买过饭的。
 
“会长,实在不好意思。我帮你打饭吧,当弥补过失。”林迪微笑地看着赫天。
 
赫天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完全没理会他。
 
扬西见状勾了勾嘴角,露出讽刺的笑意,随后跟着赫天一起往前走——林迪的心思太明显,事也做得难看,但并不能说他蠢。因为如果赫天同意让他帮忙拿饭,那他的目的就达到了,别人也只能说他脸皮厚,有点小聪明罢了。但因为他没达到目的,所以不少人才会觉得这个做法很愚蠢,也很丢脸。这一切都取决于赫天的态度,而赫天显然是不想理他的。
 
第50章:执勤
 
乔曦对衣服做了简单的处理回来,饭吃了没几口,早上来他们房间的准尉就找到了两个人,要带他们去看一下班次交接以及一些日常事务的处理。
 
近卫队的人是站在公主房间门外的,只有在公主有吩咐的时候才能进入。走廊长而窄,如果不说是为了保护公主,看上去倒更像是监视。
 
近卫队的工作也很简单,有来访要进行身份核实,然后告诉公主的佣人,由她们通传。公主若有事吩咐,就根据事情具体属于哪个部门负责,联系那个部门就好。再有弄不清楚的事,就直接去问詹姆斯少校,听他安排。
 
由于午饭基本等于没吃,所以刚听到一半儿,乔曦就觉得饿了,但也只能老实听着,要等准尉说完,没有其他安排了,才能解决吃饭问题。赫天虽然不知道乔曦是不是饿了,但对林迪却是非常不满,他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无论是不是故意的,让乔曦挨饿就是不行。
 
终于,准尉做了最后的总结,然后让他们自由活动。
 
乔曦长长地呼了口气,说道:“去食堂,好饿。”
 
“嗯。”赫天点点头,跟乔曦一起快步前往食堂。因为飞船上都是七芒军团的人,俨然一副军队的气氛,所以赫天也尽量减少去牵乔曦手的次数,看上去也显得严肃些。
 
到食堂后,赫天难得主动要求去给乔曦拿吃的,乔曦也不跟他争,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等吃饭。乔曦中午拿的东西赫天记得很清楚,照样来拿肯定都合乔曦口味。
 
没多会儿,赫天就把吃的端了过来。乔曦拿起筷子也不说话,直接开始吃饭。虽然他的吃相还是很优雅,但速度明显比平时快了许多。赫天怕他噎着,不时地递上梅子汁,让他喝两口,也有助消化。
 
正吃着,两人就看到塞恩走了进来。塞恩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赫天和乔曦,跟他们比划了一下,就拿了餐盘开始取吃的。
 
取了足够吃饱的东西后,塞恩走到两人这边,坐到赫天身边,问道:“你们怎么样?开始站岗了吗?”
 
乔曦顾着吃东西,没开口,倒是赫天代替乔曦开口道:“还没有,只是了解了一下要求。你怎么现在才吃饭?”
 
“别提了,我今天要在控制室待一天,明天才开始轮班。我这是刚抽了个空出来吃点东西。”饿肚子和体力消耗还是两码事,前者更让人难受。
 
“要学的东西很多?”赫天问。
 
“挺多的。我觉得你要是现在给我一架飞船,我可以直接开着载上你和乔曦回米斐星。”塞恩半分玩笑的意思都没有,能学到东西自然是好,但填鸭子似的他也会觉得很累。
 
赫天又让乔曦喝了几口果汁,才说道:“那也不错。如果你以后不想进军部,可以去航空部。”
 
“我宁愿去军部。”塞恩说道。
 
吃完饭,塞恩还要回控制室。乔曦和赫天也不急着回去,散步似的在开放参观的地方慢慢走着。
 
“和塞恩比起来,我觉得咱们的任务轻松得多。”乔曦微笑道,“虽然站着可能很无聊。”
 
“嗯。”赫天倒不觉得无聊,毕竟还有乔曦站在他身边。
 
尚算放松的一天过去后,次日一早,两人一起被闹钟吵醒,也没敢在床上多待,赶紧起身去洗漱。在接班前,他们要先去把早饭吃了。
 
匆忙地吃完早饭后,两人去执勤住处接班。在光脑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再用名牌上的码扫一下,就算正式交班了。
 
之前站岗的两个人拍了拍赫天的乔曦的肩膀,叮嘱了几句,就一起离开了。
 
乔曦和赫天面对面站在门的两边,站岗时是禁止聊天的,所以他们只能看着彼此,倒也安静。
 
不多会儿,餐车被机器人推了上来,赫天核对了机器人的信息和餐品后,乔曦轻轻敲了敲房门。大门很快被拉开,一个佣人模样的女人看到乔曦和赫天后,露出善意的笑容。
 
“你好,公主的早餐到了。”乔曦说道。
 
“好的,谢谢。”女佣说完,就接过了餐车,将餐车推进屋内。大门并没有关上,但门前有一道挡风的帘子,带着十足的女性特色,所以他们也看不到房间内的情况。
 
机器人没有离开,而是移动到乔曦旁边,一会儿它还要把餐车推回去。乔曦觉得如果自己能造出这样一款服务型的机甲也不错,再具备一些安保功能,就更适合家用了。这样的机器人不是没有,但样式大多数非常难看,而且价格也不低。自己做的话可以按自己的喜好来,价格相对也不会太高。当然,他现在只是想想,做机甲都来不及,哪有空浪费时间去做这种不能打仗的服务型机甲?
 
公主吃完早饭后,女佣将餐车推出来,由机器人推走。此时帘子也被拉了起来,一位穿着十分讲究的女孩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但不知道为什么,乔曦总觉得她并不是真的高兴。
 
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丹娜公主,即使乔曦没见过她,通过衣着和气质也能判断出来。丹娜公主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美,却很耐看,气质也很好。个子挺高,身材匀称。红色的连衣裙趁得她气色很好,有一种成熟感却也不乏活泼的感觉。
 
丹娜公主的母亲是正统王室公主,现任国王的亲姐姐。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丹娜只是表公主。完全是因为其母,才破格让她成了公主。不过不管怎么说,既然带着公主的头衔,那各方面的安排和待遇自然是与正统公主是一样的。
 
“南茜说来了两个新守卫,我出来看看。”丹娜公主微笑着看了看赫天,又将目光转向乔曦,打量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探究,半响才说:“的确很特别。”
 
乔曦没有回话,这种情况似乎也不需要他说什么。
 
丹娜对乔曦的沉默似乎并不在意,微笑着问道:“你们是圣尼亚恩学校的学生?”
 
他们和七芒军团的人穿得一样,并不容易辨别,但两个人看上去年纪比较小,出发前将军也跟她说了会去米斐星带上参加这次护送的学生,所以她才问了一句。
 
“是。”乔曦应道。
 
丹娜笑了笑,说:“我这儿一般也没什么事,你们不要像其他护卫那么严肃,放松一点,我不会向詹姆斯少校告状的。”
 
乔曦浅浅地笑了笑,没有应声。她告不告状是一回事,他们要不要严谨执勤是另外一回事。
 
大约是觉得一时半会儿也劝服不了两个人,丹娜公主也没多说,转身回房间了。帘子也随之被放下来,但大门并没有关。
 
四个小时的执勤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无聊倒是其次,疲惫才是重点。这样一动不动的站着,乔曦感觉双腿非常不舒服,甚至有一种浅浅的麻痹感。这和正常的军训还不太一样,军训中间还有休息的时候,可以做个缓冲,但执勤却是从头站到尾,实在不好受。
 
下一轮的执勤人员前来接班,乔曦和赫天在光脑上用姓名卡刷一下,就等于下班了。
 
“累了?”赫天见他面有疲倦,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我长这么大没一次性站过这么长时间。”乔曦无奈地说道。
 
“回去我帮你按一下。”赫天说。
 
想到赫天的手劲儿,乔曦摇摇头,“没事,坐一会儿就好了。”
 
这里离食堂挺远,周围也没什么人,赫天问道:“我背你?”
 
乔曦四下看了看,微微勾起嘴角,直接跳上了赫天的背。他的动作太突然,赫天差点没接住他。不过好在赫天反应够快,还是让乔曦稳稳地趴在了他的背上。
 
其实乔曦也不是真的想让赫天背他去食堂,只是赫天提议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有点动心了,便直接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趴在赫天背上,乔曦觉得很踏实。在他的记忆中似乎从没有人背过他,小的时候父亲和融淳倒是抱过他,但大了之后可能是处于疏离的地位关系,也可能是出于教养,他已经很少会跟别人有这样亲密的身体接触了,最多是礼貌性的拥抱而已。而赫天却一直在打破这种他对身体距离固有的标准和概念。而现在这样也让乔曦有了新的不一样的感受。
 
其实近卫队还是很照顾他们的,除了早起外,执勤结束后,就是他们的自由活动时间,可以让他们充分休息,也能保持良好的作息。
 
午饭两人是带回房间吃的,这样乔曦也能获得充分的休息。饭后两人睡了个午觉,起床后看了一会儿书,然后一起用飞船提供的电脑看了一部电影,一天就差不多这样过去了。
 
飞船飞出帝国掌控的星际区域后,进入全面戒备状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状况。乔曦和赫天在接下来的执勤中也更为谨慎,他们虽然属于后勤部门,但也要跟上前线部门的节奏。
 
大概是在飞船上太无聊,丹娜公主会在他们执勤的时候来到门口跟他们闲聊。丹娜虽然一直保持的公主应有的仪态,但性格挺不错,也善谈。乔曦并不会对她产生任何亲近的想法,却也并不讨厌她没事出来聊天的行为。也不知道其他时候这位公主是不是也这样跟近卫队员闲聊。
 
晚上,乔曦和赫天刚睡着,就被船体的剧烈振动惊醒了。
 
乔曦坐起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赫天起身穿衣服,他直觉不是好事。
 
很快,房间内的警报器就响了起来,随后传来一个严肃的男人的声音,“全体人员注意,星际海盗来袭,所有战斗部队员请速至机甲预备仓集合。其他部门队员留在原地,听从各队负责人安排。”
 
星际海盗?乔曦微微皱了下眉,这大概是茫茫星际中最难对付的敌人之一。不过来劫七芒军团的飞船,实在有些不太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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