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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天敌(机甲)下——祎庭沫瞳

 第51章:算计

 
赫天穿好衣服,坐到乔曦床边,将他按回床上,并盖好被子,说道:“继续睡,有我在。”
 
乔曦躺回床上,但并没有睡。赫天在这儿,他完全不担心,但也毫无睡意。
 
屋内的安静被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詹姆斯少校走进来,赫天站起身,乔曦也再次坐了起来。
 
“准备一下,去战斗区待命。”詹姆斯少校对赫天道。
 
赫天看了看乔曦,乔曦冲他点点头,说到:“小心。”
 
“嗯。”赫天应道。
 
詹姆斯少校又对乔曦道:“你去执勤处集合,有安排可以即使通知。
 
“是。”乔曦觉得他过去其实没什么用,飞船总体很安全,没什么需要近卫队去做的。如果真有危险,负责防御的人会直接守到公主门前,确保安全。他一个学生,又是制造系的,是个人都会认为他待在屋里不要添乱比较好。不过詹姆斯少校让他去,他只能照做。
 
吩咐完这些,詹姆斯少校就离开了。
 
“你先过去吧,我换完衣服就去执勤那边。”乔曦说到,他这边倒是不急。
 
“好,有事随时联络。”
 
“嗯。”
 
赫天离开后,乔曦穿好衣服,他的衣服下午回来就洗了,好在已经干了,不然他肯定得穿着湿衣服去。
 
来到丹娜公主房,站在门口的只有这个班次的两位执勤队员,其他近卫队的人都不在,不知道是还没到还是有其他安排。
 
“你怎么过来了?”其中一位近卫队员问道。
 
“詹姆斯少校让我过来的,说是有事情方便通知。”乔曦说道。
 
对方点点头,让他站在他旁边。晚上的执勤不会像白天那么严肃,半夜大家都是犯困的时候,说会儿话能精神一些。即使是习惯了夜间执勤的人时间久了也会产生疲惫感,这点大家都能理解,所以也会对他们要求放低一些。但时刻保持警惕是必须的。
 
这边相对安静许多,但还是能隐约听到外面炮弹炸开的声响。
 
“也不知道这些海盗怎么想的,七芒军团的飞船也敢劫。”那位近卫队员说道。
 
“他们是海盗,亡命徒,有什么不敢的?”另一位队员笑了笑。
 
“也是,咱们运气也有点背,这三不管的地儿就那么几分钟的航程,居然就碰上了。”星际上有许多交界区是不隶属任何国家管辖的,这些地方大多是在空间跃迁点附近。不过平时往来的飞船并不少,被劫的几率按理说不会太大,没想到还真被他们遇上了。
 
“七芒军团也不是没遇过星际海盗,将军有经验,咱们就等着继续前行就行了。”近卫队的人很少上战场,除非是他们需要保护的人身馅战场中。而且就算如此,也会有其他分队协同作战,他们的主要职责还是保护护主。
 
……
 
乔曦听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对这次的危险程度也有了新的判断。既然七芒军团是有经验的,那赫天就算是去战斗,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他还是觉得就算赫天再强大,在这里也只是学生,待命倒是可以,参加战斗似乎就有些不合适了。
 
公主的房间门从里面打开,在女佣南茜的陪同下,丹娜公主穿戴整齐地走出来,看到乔曦,露出意外又有些安心的笑意,说道:“你在这儿正好。现在这个情况我也睡不着,有点害怕,你能进来陪我聊一会儿吗?”
 
乔曦和丹娜公主的确男女有别,但全飞船除了丹娜公主带来的佣人外,根本找不出一个女的。而乔曦作为一个刚成年的人,又是学生,似乎成了最适合陪同公主的人。
 
其他两位近卫队员也没有意见,乔曦便点点头,跟丹娜公主进了房间。
 
丹娜公主一直以来都是在门口跟他们说话的,恪守着一条男女之间的界限,毕竟她是去联姻的。所以乔曦也是第一次进入她的房间。
 
与战士们的寝室相比,公主的房间要大得多,而且从布置到用品都很齐全,似乎是将公主在首都星的房间复制了一间在飞船上。这些东西也应该是她自己带的,乔曦可不认为军部的一群男人会准备出这样符合公主身份和喜好的东西。
 
“坐吧。”丹娜公主微笑道。
 
乔曦闻言,坐到小圆桌前,丹娜公主坐在他对面,并吩咐南茜去煮咖啡。反正这个时候大家都睡不着,再喝些咖啡也无所谓。
 
“赫天呢?”丹娜公主问。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她已经知道了乔曦和赫天的名字。
 
“去战斗区待命了。”乔曦说道。
 
丹娜公主并没有表示出任何惊讶,只是有些神秘地问道:“我今天下午听人说,你和赫天是情侣?”
 
乔曦微微挑了下眉,他并不知道丹娜公主是听谁说的,但他并没有否定的意思。他们平时虽然收敛了很多,但偶尔还是情不自禁地会有些亲密的举动,再者他和赫天的事学校的人都知道,被人打听出来或者无意间听人提起都有可能。
 
“是的。”乔曦回答。
 
“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真好。”丹娜公主颇有些感慨的说道。
 
想到丹娜公主是去联姻的,这句话听起来就觉得有些悲剧的成分了。不过乔曦并不想干涉,也不想谈及。
 
丹娜公主看了看他,问道:“你对匹配婚姻有什么看法?”
 
乔曦抬眼看向她,他不知道丹娜公主为什么突然将话题转到了这上面。
 
丹娜公主笑了笑,说道:“你们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很快就会面对基因匹配。难道没考虑过万一匹配成功,你们要怎么办么?”
 
这个问题很实际,但乔曦的确没有细致的考虑过。
 
南茜将咖啡端过来,就进了自己的休息间,乔曦的沉默让房间显得有些安静,外面的炮火声也更明显了。
 
喝了口咖啡,乔曦才笑了笑,开口道:“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万一呢?”丹娜显然不准备放过这个话题,“我知道有些匹配婚姻中的帝国人会选择另一种事实婚姻……”
 
“不,”乔曦打断了她的话,微笑道:“万一我们有一方匹配成功,我会选择分手。我不接受任何情况下的三人关系。”
 
这话他是回答丹娜的,但同样也是说给自己听的。他自问不能做匹配婚姻中的第三者,即使他和赫天的感情在先。再说,如果等他们所罗星开始向帝国宣战,再浓烈的感情也会因为敌对产生裂痕和崩塌。在乔曦想要反抗命运的时候,就已经注意了他和赫天最终的关系走向。
 
“赫天会跟你想法一样吗?”丹娜问。
 
“一不一样都无所谓,感情这种东西在一方放弃的时候,另一方再怎么抓紧都是徒劳。而且我相信赫天也不是不干脆的人。”乔曦微笑道。既然感情难长久,就珍惜眼前吧。
 
一杯咖啡喝了一半,乔曦突然感觉视线一阵模糊,整个人随之都产生了一种眩晕感,似乎只要一闭眼就能睡过去。
 
“你怎么了?”丹娜公主问道,语气满是关心,但却没动。
 
乔曦皱起眉,眼睛盯住咖啡杯,随即抬眼看向丹娜公主,“你给我喝了什么?”乔曦心里在发火,但说出来的话却软绵绵的没什么气势。
 
“你在说什么?”丹娜公主依旧没动,但表情却显得很轻松。
 
乔曦还没等再说话,就整个人有种无限下坠的感觉,他努力克制着这种感觉,用力咬住唇内的软肉。
 
“乔曦,乔曦?”丹娜公主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堆了堆他。见他没反应,才将南茜叫了出来。
 
此时乔曦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只能靠着最后一丝意志力感知着周围的变化。
 
丹娜公主和南茜合力将乔曦搬到床上,乔曦使不上力气,只能勉强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乔曦感觉自己的军服被解开了,随后被一并扒了下来。然后他感觉头上一紧,也不知道她们给他戴了什么。
 
“殿下,您的衣服他套不上。”南茜说道,语气有些焦急。
 
乔曦的确偏瘦,但个子不矮,想把丹娜的衣服套到他身上根本不可能。
 
“那就披着吧,反正盖好被子也看不出来。”丹娜公主说道。
 
“好的。您也快换上军服吧”南茜说。
 
“嗯。”
 
一阵悉索的换衣声后,南茜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到门口看一下。”说完她就走开了。
 
乔曦就算再不清醒,此时也能通过她们的对话猜出其意图了。
 
丹娜站在床边看了看乔曦,转身正准备离开,衣服就被扯住了。
 
“你没睡着?”丹娜公主惊讶转头看向他。
 
乔曦没说话,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怕一开口最后一丝力气也流失了。
 
丹娜公主笑了笑,说道:“抱歉,我也想和爱的人在一起,不想做政治上的牺牲者。我爱詹姆斯,不想失去他。请你在这里帮我打一下掩护,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的。”说完,丹娜用力扯开乔曦抓在他衣服上的手,大步离开。
 
丹娜公主想逃婚他倒是可以理解,但选择的时机却可谓愚蠢至极。在星际中逃亡,危险行非常大,遇到海盗和掠夺贼还好,万一遇到沙暴或者黑洞之类的,命都得赔进去。但凡是个聪明的,最好的选择就是到达目的地后再着找机会逃走,一来那里不是威顿帝国的管辖,七芒军团的人想抓人也不是那么方便。而让瑞卡帝国的人找也无疑是大海捞针,毕竟他们对丹娜公主可谓是全然陌生的,丹娜随意化个妆,就算站在他们面前这些瑞卡帝国的人也未必认的出来。而且丹娜公主在瑞卡逃婚,责任理应有瑞卡帝国负责,七芒军团就算有责任也是很小的一部分,对威顿帝国也有个交代。
 
所以无论从哪方面看,丹娜公主此时逃婚都是十分愚蠢的。帝国有这样的公主也够丢脸。
 
乔曦虽然不喜欢威顿帝国,但要牵连他负责倒让他对丹娜的厌恶比同情更多一些。
 
耗尽了最后一丝清醒,乔曦也终于支持不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52章:战利
 
飞船外的战斗还在继续,赫天和塞恩被安排到了后防线,已经驾驶着各自的机甲出发了。七芒军团优秀的战士很多,他们能被派上场也是一种殊荣。如果有突出表现,相信回到米斐星就会有军团与他们联系。
 
星际海盗十分狡猾,而且心狠手辣,比掠夺贼唯一好一点的就是他们以劫物品为主,对人没什么兴趣,而掠夺贼是什么都要,不管人还是物,甚至是飞船也会被一并劫走。
 
由于星际海盗四处游走的劫财方式,使得他们拥有许多帝国和联盟的武器装备,其中还有一些其他帝国和联盟根本不知道,甚至不了解的武器。这才是最危险的,略能让人安心一点的是这他们拥有武器的类型虽然庞大,但每种的数量却不多,所以对那些不了解的武器最好的办法就是尽量闪避它的攻击,估计闪避个三四次海盗们就没有这种武器了。
 
赫天在后方,能主攻后方的都是前来劫物的,这种人一般不会带热武器,否则万一把东西炸毁了,他们就等于白干了,而且又牺牲了那么多武器,甚至是人命,很不值得。
 
这倒是方便了赫天,幽邃手持双弯刀,只看似毫不费力的几下,对方攻过来的机甲就跪在了赫天身前。但凡了解机甲的人都清楚,这些机甲就算修也得花费不少钱,传感神经一断,几乎就是废了。别人在感叹着弯刀的威力时,却没看到赫天背后的努力。赫天知道这仍不是弯刀最终应有的威力,他还需要找寻新的突破。
 
战斗进行了近两个小时,最后以海盗攻击后方的人员全军覆灭告终。后面的事由其他人负责,赫天和塞恩则回到了飞船上。
 
塞恩对赫天笑了笑,说道:“这一仗打得真痛快。”这和他们平时的对战和模拟练习完全不一样,这才是实战,就连上次的野外任务都不能和这次比。
 
赫天收好幽邃,说道:“如果这次回去军部联系你,你可以考虑。”
 
塞恩想都没想地摇摇头,说道:“你知道我的志向并不是军部。”
 
赫天沉默地看着他。
 
塞恩笑道:“我只要证实自己有可以去战斗的能力就可以了,不需要真的上战场。”
 
赫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去找乔曦。”
 
“好,我先会控制室,如果没什么事我就直接回房间休息了。”塞恩也有些累了,兴奋归兴奋,还是要有足够的休息。
 
“嗯。”赫天点点头,就往丹娜公主房间的方向走去。
 
乔曦醒来时,出现了短暂的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这是身在何处,但在看到赫天的脸后,他整个人都有了一种落地的踏实感,记忆也很快涌上来,立刻起身要说丹娜公主的事。
 
赫天却在他起身前一把将他按回床上,眼神颇为关心地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乔曦摇摇头,问道:“现在几点了?”
 
“早上九点。”赫天回答。
 
乔曦微微皱了下眉,说道:“丹娜公主她……”
 
“我知道。”赫天的脸色也不好看,谁要逃婚他都不关心,但将乔曦算计进去绝对不行。
 
他去找执勤的地方找乔曦时,门口的近卫队员说乔曦被公主请进去了,等赫天敲门找乔曦时,南茜却说乔曦已经回去了。近卫队员之前被詹姆斯少校叫走了一会儿,以为乔曦是那会儿离开的。赫天听完也没多想,以为乔曦回房间了,就回房间去找。但打开房门,发现根本没有乔曦的影子。他皱着眉向乔曦的通讯器发申请,那边显示关机,他才想起来现在并不是被允许的通讯时间。没办法,他又在飞船上找了一圈,问了几个人。但大家都说没看到乔曦。
 
赫天越想越觉得不对,也找不到詹姆斯少校,赫天再次来到丹娜公主的门前,要求进门看看。南茜拦着着,说公主睡了,近卫队的人也不解。赫天见南茜的眼里带着愤怒的同时,也透着一种紧张,便根本不管南茜的阻拦,直接闯了进去。
 
床上趟着的人背对门口,露在外面的发色和被子下睡衣露出的衣角显然是和丹娜公主一样的,而赫天闯进来公主也没醒。
 
南茜说已经说了过公主在休息,让他赶紧出去。
 
另外两位近卫队员也觉得赫天太鲁莽了,劝他快点离开。
 
赫天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随即毫不犹豫地走过去,一把将被子掀起来,在南茜的尖叫声中,赫天就看到躺在床上的正是乔曦,乔曦身上的军服已经不见了,还被披上了丹娜的衣服,戴上了同色的假发。
 
赫天扯掉乔曦头了的假发,叫了他几声。乔曦完全没有反应,似乎睡得很沉。两位近卫队员也知道事情不对了,立刻绑了南茜上报,并让赫天将乔曦带到医务室去。
 
所以乔曦才一醒来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赫天。
 
乔曦一醒,七芒军团的康纳将军就带着人过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圣尼亚恩的几个同学。
 
康纳将军随意地拖了把椅子坐在乔曦床边,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件事南茜已经交代了一遍,丹娜公主不想嫁到瑞卡帝国,她和詹姆斯少校早有私情,这件事除了她的心腹南茜外,谁都不知道。而丹娜公主的母亲希望她能嫁过去,这是家族的荣耀。女人不能一味沉浸在爱情中,即使有爱情,也要有自己的雄心和报复。丹娜公主不敢反驳母亲,又放不下詹姆斯少校。与是和詹姆斯少校一合计,两人决定私奔。飞船的信息也是詹姆斯少校找人向外透露的,但只说是送亲飞船,有很丰厚的嫁妆,但并没有提是七芒军团护送。海盗可不管是哪位门子的公主,听到有丰富的嫁妆就起了心思。于是詹姆斯少校就趁着这个时机带丹娜公主走了。她留下来打掩护,也是为了拖时间,让两个跑得远一些。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即使没有乔曦,他们也会找其他人代替。只看到时候詹姆斯少校方便安排谁过来罢了。
 
乔曦并不知道康纳将军知道多少,只将自己这边的经过跟康纳将军说了一遍。
 
康纳将军听完后,点点头。乔曦说的和南茜交代的一致。正准备起身离开,就听到站在一边的林迪说道:“发生这种事,我认为乔曦应该负全部责任。”
 
乔曦原本被人算计了,心情就不怎么好,林迪非要往他枪口上撞。
 
见没人出声反驳,林迪继续道:“如果不是乔曦进了丹娜公主的房间,也不会发生这种事。男女有别,乔曦根本就不应该进去,这也是对公主应有的尊敬。再说,谁知道乔曦是不是想帮公主才故意中招的?”
 
乔曦冷笑了一声,看着林迪,说道:“如果我是丹娜公主的同伙,我也不会蠢到建议她在星际中逃亡。”
 
“为什么?”林迪不解。
 
乔曦根本懒得跟他解释,这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天文课都学到哪儿去了。
 
林迪不知道,但在场的其他人却都明白。
 
康纳将军站起身,对乔曦道:“你好好休息,这两天先不用执勤。近卫队暂时由贝尔少校接替。
 
“是!”贝尔少校向康纳将军行了个军礼。
 
康纳将军离开后,其他人也跟前离开了,和乔曦关系比较好的几个人上前跟乔曦说了几句,也各回各的位置上去了,林迪尴尬地跟着康纳将军一起离开。
 
医务室内再次恢复安静,乔曦重新躺回床上,赫天帮他掖了被子,说道:“再睡一会儿。”
 
“睡太多了头疼。”他也不知道丹娜给他吃的什么药,不过镇定安眠这类的药还是不要久睡得好,随意地抓住赫天的手指,乔曦问道:“那些海盗解决了?”
 
“嗯。”按照帝国的法律,这些人需要被送到帝国受审。
 
“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乔曦笑了笑,说道:“你别那么严肃,这次真的只是意外。”
 
赫天摸了摸他的头发,说:“我应该带你一起去。”只是被当代替品为丹娜做掩护还好,万一被劫去做人质那种危险不堪设想。
 
“你想带我,他们也未必会允许。”乔曦笑道。
 
赫天将他的手心翻过来,然后从空间钮里拿出一颗能量石放到了乔曦手里。
 
乔曦意外地问道:“你哪儿来的?”
 
“海盗的东西缴获后,飞船上的所有人都可以拿一样。”赫天说道,“我拿了这个,你想拿什么一会儿自己去看。”
 
医生确定乔曦只是喝了含有安眠药物成分的饮料,不会有问题后,赫天才松了口气。战斗队来通知他去分东西的时候,他看乔曦睡得安稳,便跟着一起去了,也是想找点有用的,等乔曦醒来好给他。
 
“谢谢,我正需要。”乔曦不客气的收下了。
 
“嗯。”赫天摸了摸他的头发,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在医务室待了一会儿,乔曦觉得有点饿了。赫天回房间帮他拿了衣服,乔曦换上衣服后,跟赫天一起去食堂吃饭。
 
饭后,乔曦去仓库选战利品。
 
在众多物品中,乔曦一眼就看到了一款非常别致且很简单的项链。这是一条白金链子,坠子是灰色的宝石,看起来很像钻石,但乔曦并不确定,不过的确非常漂亮,宝石被切割成不规则的形状,个头不大,却闪烁着特别闪耀的光。
 
乔曦在那条项链上摸了摸,转头对管理员说:“我能拿这个吗?”
 
管理员笑道:“我以为不会有人识货,没想到你会选它。”
 
“我只是觉得它很好看。”乔曦微笑道,这个让颜色让他想到赫天的眼睛。
 
管理员的笑意更深了,说道:“这是顶级灰钻。几千年前灰钻并不特别值钱,但现在它几乎绝产了,所以每一颗的价值都不低,也是因为少,所以很多人对它都不了解,还是更喜欢白钻、蓝钻或者黄钻这一类的。”
 
“原来如此。”乔曦也觉得自己长见识了。
 
“我干这一行五十多年,肯定不会走眼,这颗钻石你好好保管,以后更是有市无价了。”这条项链他还特地悄悄去问了海盗头子,证实这的确是灰钻。他还想着如果没人拿,他就带回去,身为管理员,为了公平起见,他必须是最后一个拿东西的,但可以拿两样。
 
“那我就不客气了。”
 
“嗯。”管理员点点头,让他在光脑上签字,证明他已经领过了。
 
乔曦签过字,一离开仓库,就将项链戴到了赫天脖子上,微笑道:“送你。”
 
赫天微微一愣,看着乔曦没说话。
 
“我觉得它很适合你才拿的。”乔曦并不在意它的价值,打量了一下赫天脖子上的项链,说道:“很好看。”
 
这个项链是男款,款式很简洁,适合赫天。
 
“谢谢。”赫天心里很热,他见过的有市无价的东西不少,只有这个对他来说才是真正有市无价的。
 
“你喜欢就好。”乔曦牵住赫天的手,说道:“回去吧。”
 
“好。”
 
两人牵着手往回走。乔曦会将他能拿到的最好的给赫天,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心意的表达,同时,也是对未来的弥补。
 
第53章:王子
 
回到房间,乔曦去洗澡。出来时,只穿了件浴袍就钻进了被子里。他倒不困,就是想放松一点,舒服一点。
 
“要不要看电影?”乔曦问。
 
“好。”赫天也进了乔曦的被子,跟乔曦一起选电影。
 
床虽然窄,不能睡两个人,但坐两个人倒是没问题。
 
选片的时间,乔曦问道:“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就此返航了?”公主都跑了,就算追回来,也是跟人私奔过的,瑞卡帝国不跟威顿帝国闹翻就不错了。
 
“不知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得想办法解决,至于怎么解决,也不是他的事。
 
沉默了片刻,赫天又问:“你对丹娜公主逃婚这件事怎么看?”
 
乔曦翻着电影,漫不经心以说道:“她有找寻自己幸福的权利,这点无可厚菲。但她的所有作法我都觉得很蠢,而詹姆斯少校居然同意她的做法,也有点儿所托非人的感觉。”
 
赫天眼睛动了动,低声问道:“如果是你,你会私奔么?”
 
乔曦抬头看向赫天,想了想,说道:“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如果是不可避免的,我一人之力无法改变的,那只能顺其自然,不给自己惹麻烦。”
 
赫天沉默不语,他理智上同意乔曦的话,但这并不是他心中想要的答案。
 
“你呢?会怎么选?”乔曦微笑着反问。乔曦觉得现在谈这些也许可以为未来做一个心理准备。
 
“不知道。”大概只有真到了那个时候,他才会知道自己到底要选什么。
 
乔曦笑了笑,继续低头翻电影。其实他对自己的答案也不确定,只是他能说出一个看上去非常不错的想法,而赫天可能更注重于行动。
 
话题进行到这儿,两人选了一部战争片来看。等电影看完,飞船也降落到了最近的空间站进行补给和修理。
 
星际中的国家不少,大多彼此之间都有协议,允许对方的飞船到指定的地方进行补给和修理。这也大大方便了飞船在各国之间的往来。
 
补给是由心地专门的人员去办理,飞船的修里也有副将联系安排和监督,其他人只要在船上等待就好。
 
公主不在,他们近卫队也没了工作,新晋队长贝尔少校让他们暂时休息,一切等康纳将军安排好再说。于是近卫队成了全飞船最闲的一队人。
 
赫天和乔曦去食堂吃晚饭,刚坐下,就听刚进来的战士们在议论,说是瑞卡帝国的奥伯伦王子来了,说是来接迎丹娜公主的,不知道这件事要康纳将军要如何处理。
 
听他们这话,瑞卡帝国还不知道丹娜公主逃婚的事。而这位奥伯伦王子正是丹娜公主要结婚的对象。对方来得太突然,让整个事情变得更加尴尬。不过就算是尴尬,也是由康纳将军来出面解决。
 
乔曦和赫天对视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安静地用餐。
 
等两个人用完餐回去,就看到两人的房间门口站了不少人,其中有一个高大的男人非常醒目,棕色的眼睛墨兰色的头发,样貌英俊,却带着一抹痞气。身上穿着瑞卡帝国的王室礼服,显得十分郑重。他身边有几个穿着瑞卡帝国军服的近卫队员近身保护。
 
康纳将军站在另一边,见两人回来,脸上似乎也出现了一秒的放松,对两人道:“这位是奥伯伦王子,乔曦,奥伯伦王子想听你说一遍你知道的丹娜公主出走的经过。”
 
康纳说的是“出走”而不是私奔,这话虽然听起来是捡轻的说,但回答上也是要有技巧的。也就是说乔曦在说的时候绝对不能提詹姆斯少校,只能说公主是自己出走的。
 
这点心思乔曦再清楚不过了,也知道应该怎么说。
 
“你好。”奥伯伦王子走到乔曦面前,仔细地打量了他一下,问道:“能到你房间说吗?”
 
乔曦微微笑了笑,说道:“王子殿下,不好意思。房间太乱了,如果您不介意,还是在这里说吧。”乔曦并不准备让他进门,别人进门是有事情吩咐,这点他也没办法。而奥伯伦王子只是需要他复述一下事情的经过,时间又不会很长,乔曦觉得在这里说就好。
 
奥伯伦王子看了看乔曦,笑意更深了,说道:“可以。”
 
乔曦便按康纳将军的暗示,将事情非常纯洁地说了一遍。
 
奥伯伦王子在乔曦说的过程中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乔曦也不在乎,想通过他的眼睛和表情判断他有没有说谎,乔曦只觉得这位王子对自己的判断力太自信了。他的伪面具根本不可能让人看出破绽,这点自信乔曦是绝对有的。再说,他说的也不全是谎话,百分之九十是真的,所以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说谎。
 
听乔曦说完,奥伯伦王子依旧保持着那种痞劲,对乔曦道:“也就是说,她拿你来当代替品?”
 
“只是掩护。”乔曦更正。
 
奥伯伦王子笑了笑,说道:“如果你愿意做她的代替品,我很愿意把你娶回去。”
 
乔曦眼神瞬间完全失了温度,他可以接受赫天的任何调笑,但别人绝对不行。
 
“我有爱人了,请你自重。”乔曦冷冷地说道,敬语都免了。
 
此时赫天也上前一步,将乔曦拉到自己身后,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盯着奥伯伦王子,说道:“离他远点。”
 
奥伯伦王子勾着嘴角,说道:“看来你就是他的爱人了?不过你们还是学生吧?未来那么多不确定,现在表现的再忠于彼此,以后也未必能真走到一起。等到分手的时候,现在的笃定岂不是变得很可笑?”
 
“在一起也好,分手也好,与你有什么关系?”乔曦在赫天身后不屑地说道。
 
“我听说你们威顿帝国的人到了年成是需要匹配的。所以说你们现在这种感情不是我说它不稳定,而是它本身就不稳定。和你们比,我们国家没有这么多事,婚姻自由。而我也是成年人,性格稳重,对喜欢的人专一,所以怎么看选我都比较好吧?”奥伯伦王子对乔曦说道。
 
“你这是在置喙威顿帝国的制度?”乔曦把威顿帝国拖出来,四两拨千金。
 
“当然不是,我只是阐述一种事实。”奥伯伦王子耸耸肩,他并不是不学无术的人,他也清楚别的国家的政策他是没资格置喙的,哪怕彼此是同盟。
 
“你所谓的稳重、专一,不过是你觉得,就像你觉得我和他在一起不适合一样。都只是你觉得,没任何价值。我只管我觉得的的事,我觉得我和他很好,那就是很好。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何况我是人,你更不可能明白了。”乔曦严肃的说道。这个世界上真正了解他的人根本不可能存在。
 
“你很有趣。”奥伯伦王子笑道。
 
乔曦面上不露,心里却嗤笑了一声,“有趣”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评价。
 
康纳将军也没想到乔曦是个硬性子,而且还很聪明地理解了他的意思,丹娜公主的事也说的轻巧。这让他对乔曦多了几分满意,觉得如果他手下有这样会说话的,他恐怕能省去不少工夫。只可惜乔曦是学机甲制造的,而不是战斗系,所以他没也办法将人收入麾下。
 
“奥伯伦王子,陛下与您通讯的时间差不多到了,请到会议室吧。”康纳将军说道。奥伯伦王子飞船刚落地,他就联络的威顿帝国的国王陛下,丹娜公主的事他也是第一时间汇报的。他虽是将军,打仗他自然当仁不让,但政治上的事实在不在他的指责范围。所以还是要及时汇报。
 
“好。”奥伯伦王子也没纠缠,看了看乔曦,就跟着康纳将军一起离开了。
 
回到房间,乔曦和赫天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乔曦是觉得对方是个神经病,而赫天则干脆把奥伯伦王子当作敌人看。乔曦洗了手,将从食堂带回来的两杯咖啡和点心拿出来。
 
赫天从身后抱住乔曦,下巴抵着乔曦的肩膀。其实仔细想想,奥伯伦王子说的话并不是全无道理,至少匹配婚姻这块是他们不得不面对的问题。赫天也是第一次对帝国的这项制度产生了厌恶。
 
乔曦笑了笑,说道:“我们在一起很好,不是么?”所以别人怎么说根本没所谓。
 
“嗯,很好。”赫天点点头,心情似乎略微好了那么一点点。他在意的并不是奥伯伦王子,而是那项让他感到有威胁的制度。
 
“我们已经成年了,去匹配是逃不开的,但能否匹配成功就是另外一件事了。参加匹配不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却是帝国对我们的要求。说实话,我非常讨厌这种要求,但你我都无能为力。至少现在我们在一起很好,很开心,这就够了。”乔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番话,似乎是为了安抚赫天的情绪,又似乎是用一种隐蔽的方式来宣泄自己的情绪。
 
“嗯。在这之前我对这件事并没什么感觉,但现在却很厌恶。”赫天低声道。
 
乔曦差点儿脱口而出想说“那我们一起反抗吧”,但他还是立刻将话咽了回去。他不了解赫天的家庭,洛琳既然说赫天家是家族,那肯定有非常复杂的亲戚往来及人脉关系。这里充满太多不确定和不稳定的因素,他不能贸然拉赫天入伙。而且他一直在骗赫天,如果被赫天知道他是所罗星人,恐怕赫天根本不会原谅他的欺瞒。赫天是可以信任的恋人,却不是可以信任的同伙,所以理智让乔曦没有说出那句话。
 
“会好的。”在一系列的理性判断后,乔曦微笑道。
 
“嗯。”赫天吻了吻他的耳朵,没再说什么。
 
第54章:返航
 
近卫队暂时没有任务,赫天被调到了战斗队,乔曦位置没变,比赫天闲的多。
 
康纳将军收到国王的指令,原地待命并追捕詹姆斯和丹娜。
 
他们威顿帝国与端卡帝国的联姻虽然是传统,但并不是一定要联姻的。是丹娜公主的母亲主动提议,因为是正统公主的要求,去联姻的又是丹娜,且丹娜又是自愿的,当时也没有什么反常,威顿国王这才跟瑞卡提了联姻的事。原本这是有利于两国发展的,却不想事情弄成这样。不禁让他很尴尬,也可能对两国关系产生影响。所以现在最主要的是把两个人找到,才能有坐下来解决的前提。
 
这件事就不需要乔曦参与了,赫天也不会参与,至于他们这些圣尼亚恩的学生要怎么办,还得看帝国的安排。
 
睡到自然醒,乔曦去食堂吃饭,这个时间食堂的人并不多,乔曦拿了吃的后就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开始吃饭。
 
赫天一早就离开了,最近两人的时间高度不一致。
 
“现在才吃放?”奥伯伦突然坐到乔曦对面,痞痞地笑道。
 
乔曦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位王子殿下在得知丹娜公主逃婚后并没有生气的意思,还在他们的飞船上住了下来。不过他有自己的近卫队,不需要七芒军团的近卫队服务。
 
奥伯伦的近卫将他的咖啡放到桌上,就离开了。
 
“赫天没陪你一起?”奥伯伦明知故问。
 
“嗯。”乔曦淡淡的应了一声,算是给他面子了。
 
“相比起来,还是我有更多的时间陪你。”奥伯伦微笑道。
 
乔曦没理他,他深深地觉得奥伯伦很烦,而且很无聊。
 
见他无视自己,奥伯伦胳膊一伸,将乔曦手里的勺子拿了过来,说到:“看着我说话很难吗?”
 
“不难,只是没话说。”乔曦干脆地说到。
 
“我说用你换丹娜是认真的。”奥伯伦说道。
 
“我说看不上你也是认真的。”乔曦冷着脸,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我有那么差?”奥伯伦表情不变。
 
乔曦和喝了几口果汁,说到:“目前没发现优点。”
 
“怎么会?”奥伯伦丝毫没因乔曦的话而不高兴,似乎更想听他继续说。
 
反正也没胃口继续吃了,乔曦索性靠到椅背上,说道:“你没见过丹娜公主吧?”
 
“没见过。怎么了?”奥伯伦理所当然的回答。照片威顿帝国这边是有发给他,但他根本没看。
 
“那你为什么要娶她?”乔曦挑眉问道。
 
“政治联姻?”奥伯伦的每句话似乎都没走心,只是随口回答而已,而这个问题他的回答倒更像是反问。
 
“威顿也好,瑞卡也好,真的需要联姻?”乔曦接着问。
 
奥伯伦耸耸肩,“大概。”
 
“说实话,丹娜公主私自出走,你作为他的未婚夫,无论出于何种立场,都不可能这么风轻云淡地对待这件事,那怕是出于尊严。而你却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似乎这段婚姻你根本就没在意过。既然不在意,又不是非要联姻,但你却同意与一个根本没有感情的女人结婚,你觉得我对你会有什么好评价?”乔曦的话说得很不客气.
 
“这么听来好像的确是这样。”奥伯伦微笑着将勺子还给乔曦,说到:“其实你那么聪明,应该能理解吧。”
 
“你高估我了。”乔曦依旧冷着脸。
 
奥伯伦勾起嘴角,说到:“有些东西我自己也想不明白,不过我觉得如果在你身边待一段时间,应该可以让我明白很多事。”
 
“你想太多了。”乔曦完全不想理他。开玩笑,如果让他跟着自己,带来的只能是麻烦。不过他也不反对赫天把这位王子处理了。
 
奥伯伦放松的靠在椅子上,说到:“我已经和父王说了要到威顿帝国住几天,顺便等你们公主的消息。到时候还得请你带我参观一下。”
 
“我不在首都星,你找别人吧。”他可没那个闲功夫。
 
“没事,我要求去米斐星。”奥伯伦笑眯眯地说到。
 
乔曦皱起眉,冷声道:“没时间。”
 
“我可以等你有时间的时候。”奥伯伦不甚在意地说到,似乎是缠定乔曦了。
 
乔曦知道跟这种人是说不清的,也没多说,起身要离开。
 
“我说,”奥伯伦也没出手留他,只是突然出声道:“丹娜并不是出走,而是跟人私奔了吧?”
 
乔曦没犹豫,也没停留,直接走出了餐厅。
 
晚上赫天回来的时候,乔曦正在看书,书是他从书室借来的,明天要还。
 
“吃饭了没?”乔曦问。为了让赫天能融入战斗队,乔曦放弃了和赫天一起吃饭的机会,让他与战斗队的人熟悉一下。
 
“吃过了,你呢?”赫天问。
 
“不急。”虽然中午没吃多少,但并不饿。
 
赫天坐到他身边,说到:“帝国那边来消息了,说会再派其他飞船来接我们,七芒军团继续追捕公主和詹姆斯。”
 
乔曦点点头,他们也是时候回去了。这次实践活动并不成功,但责任不在他们。
 
“对了,”乔曦说道:“我今天遇到奥伯伦,他说要跟我们一起回米斐星。”
 
赫天皱了下眉,说道:“不用管他。”
 
乔曦笑道:“我知道,我只是在想你要是想揍他,算我一个。”
 
赫天轻笑,“好。”
 
追捕丹娜和詹姆斯的行动没有任何进展。威顿帝国派来接他们的飞船也在两日后准时抵达。
 
圣尼亚恩的学生想向康纳将军道别后,就登上飞船,准备回校。奥伯伦毫无意外的也上了飞船。好在威顿帝国为了表示友好和重视,给他安排了头等舱,这离乔曦他们住的普通舱很远,基本碰不到面,互不干涉。
 
早上,乔曦跟赫天一起去吃饭,一进餐厅就看到奥伯伦,而坐在他对面的也不是别人,正是林迪,这倒有点新鲜,没想到林迪居然会和奥伯伦搭上话。奥伯伦依旧一脸玩世不恭的笑意,在看到进门的乔曦后,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赫天牵着乔曦的手,看都没看奥伯伦,乔曦也在不经意的一瞥后就没再关注了。
 
比他们早到的塞恩对两人招招手,此时塞恩正在和人通讯,看表情十有八-九是爱尔莫。从他们登上七芒军团的飞船,塞恩就很少有时间跟爱尔莫联系了,爱尔莫也很忙,塞恩闲的时候他可能在加班,所以直到登上现在这艘飞船,联络才恢复正常。
 
“你去坐吧,我去拿吃的。”乔曦说道。
 
赫天点点头,走到塞恩那边坐下,似乎这才是他应该干的事,端饭之类的根本不适合他。
 
飞船上基本都是圣尼亚恩的学生,乔曦边拿吃的边跟几个比较熟的人闲聊几句,气氛很热络。人际关系的处理从来不是乔曦的弱项,只看他愿不愿意而已。
 
“林迪是怎么回事?”班长凑过来,用食指戳了一下自己的眼镜,问乔曦。
 
“我刚进来,不清楚。”其实林迪和奥伯伦交什么朋友他并不关心。
 
“奥伯伦王子一进来,他就凑上去了。”班长说道。他倒不是想八卦,只是觉得林迪的做法太冒失了,毕竟对方是王子,如果奥伯伦不高兴,那就是他们威顿帝国的人失礼了。
 
“大概是比较合得来。”乔曦笑道,“这次咱们的实践任务以失败告终,奖励肯定是没有了。如果能得奥伯伦王子赏识,也不算无功而返。”
 
林迪的冒失可能多少是有些急功近利了。毕竟他是第一次参加实践,首次就完全没收获说出去也不好听。所以林迪想争取点什么看上去也是情理之中,至于这个作法是否明智,别人很难做评价。
 
“奥伯伦王子毕竟是瑞卡的王子,不是威顿的。有些东西还是要保持一个度比较好,我们毕竟是军校的学生,若有机会进军部,与他国王子牵扯太多并不是好事。”班长虽然是个书呆子,但有时候说出的话还是非常有道理的。
 
乔曦笑了笑,也没多评价。
 
吃饭的时候,塞恩心情不错的说起爱尔莫,说他们这次的医学研究很成功,大家心情都不错。也让塞恩代他问候乔曦和赫天。
 
“听说丹娜公主的母亲已经气病了。”塞恩说道,“个性懦弱的人一旦爆发,要么是福音,要么是灾难。”
 
而丹娜公主的爆发恰恰是灾难,这在瑞卡帝国看来,无疑是一种侮辱。开战倒不至于,但肯定会影响到两国之间的关系。
 
“听说奥伯伦王子这次到威顿,主要目的就是来谈这件事。”塞恩说道,“不过这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只要不打仗,就跟他们没关系。而作为圣尼亚恩的学生,最关心的无非是这次实践的档案记录,而最不在意这个的,大概只有乔曦了。
 
飞船抵达米斐星后,有国王身边的侍卫长前来接船。当然,接的肯定不是他们这群学生,而是奥伯伦王子。
 
奥伯伦已经换上了瑞卡王室的礼服,风范十足地走下飞船,接见了侍卫长。圣尼亚恩的学生们从另一条通道下船,由老师前来接他们。
 
这次任务虽然失败了,但学生们平安归来对老师来说就足够了。
 
“今天大家可以各自回去休息,明天正式回学校上课,明天学校将加开一门临时课程,希望大家这段时间不要缺席。这次大家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就地解散,回家路上注意安全。”老师交代完,就放他们离开了。
 
军用空间站是不给军部以外的人提供悬浮车保管的,所以他们来的时候基本都是做出租车,回去的时候自然也只能这样。好在学校已经帮他们叫了车,只要去泊车处上车就可以了。
 
走出空间站大门,刚巧侍卫长带着奥伯伦准备上专车。
 
奥伯伦远远地就看到了乔曦,不过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端着王子的姿态坐进车里。
 
乔曦根本没注意到他,跟赫天及塞恩上了一辆出租车。也不知道融淳和莱君德的房子看得怎么样了,也许这次他回来,融淳已经准备搬走了。
 
第55章:新课
 
乔曦回到家时,只有融淳在,并没有看到莱君德的影子。
 
“回来了?”见他进门,融淳微笑着停了收拾东西的动作,乔曦回来前跟他通过讯,所以他并没觉得意外。
 
“嗯,莱君德将军不在?”问完这话,乔曦想起来今天是工作日,莱君德将军不在似乎也正常。
 
“他去新房子,今天有家具和电器送来,他去签收。还预约了家政,下午会过去收拾。”帝国的所有房子都是装修好才对外出售的,但家具电器还是要主人自己添置,这个过程也得费些时间。
 
“已经定好了?”乔曦是猜应该能选到合适的房子,没想到已经定下来了。
 
“嗯,离这儿不远,就是南面那个小区。走过去大概十分钟。”融淳微笑道。
 
“新开的那个楼盘?”乔曦记得那边的小区二期是今年三月才开始出售的。
 
“嗯,就是那个。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看吧?顺便跟莱君德一起吃晚饭。”融淳的精神显得特别好,证明这些日子过得的确很开心。
 
“好。”融淳要住的地方,他自然要去看看。那边倒不是什么特别高档的小区,但治安特别好,无论融淳还是莱君德,住在那边都很合适。莱君德的身份最好也不要太高调,住这样设施齐全又不惹眼的小区很合适。
 
“你这次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融淳问。由于乔曦在军用飞船上不能时常通讯,所以对乔曦当时的情况他了解的并不多。而为了乔曦的安全,融淳也没让莱君德联系康纳将军,以免让乔曦的身份被怀疑。
 
“出了点问题,但并不影响我。”乔曦微笑道。这事莱君德早晚会知道,他也就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了。
 
“遇上危险了?”融淳皱了皱眉。
 
“没有,我们这次不是护送公主出嫁吗?不过最后公主逃婚,跟人私奔了。”乔曦说道。
 
“私奔?”融淳十分意外。虽然公主的私奔很可能带来麻烦,但融淳还是佩服那位公主的勇气的。当初他没跟莱君德走,心里多少是有些后悔和遗憾的,即使他有不能走的理由,也不妨碍他对公主行为的钦佩。而他现在和莱君德重新在一起了,每天的确都很快乐,但他心里对莱君德的愧疚却越来越深了,也让他想更多的去弥补这种愧疚,即使莱君德可能根本不需要。
 
“嗯,七芒军团还留在那边寻找公主和跟她私奔的少校。”乔曦说道。
 
“找到会怎么样?”融淳问。
 
“不知道,我对帝国法律不了解。”这件事恐怕只能在王室内部自行解决了。
 
融淳微微叹了口气,事情到这一步只能听天命了,他倒是希望那两个人可以逃脱成功。
 
乔曦并不像融淳这么乐观。就算国王因为是私人感情不予以追究,丹娜公主的母亲也不可能放过“拐带”她女儿私奔的詹姆斯。
 
午饭过后,乔曦睡了个午觉,起床时,融淳正在收拾他的画、画架和绘画用品。
 
乔曦从他的画中挑了两副挂到墙上,给加里添了几分色彩。
 
傍晚的时候,两人一起步行去了莱君德买的新房子。现在天气暖了,很适合出门散步。
 
新楼盘开售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很多住户早已经搬了进去,小区里处处充满人气。这片小区的房子基本都在三十层左右。莱君德和融淳的新家位于二十层,不高不低,位置刚好。
 
走出电梯,融淳直接拿门卡开门。
 
听到动静,莱君德从屋里走出来,“来了?”
 
“嗯,东西都送来了吗?”融淳微笑着问。
 
“送来了,你来看看,看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莱君德上前握住融淳的手,然后看向乔曦。
 
“将军。”乔曦向他打招呼。
 
“回来了?怎么样?还顺利吗?”莱君德问。
 
“还可以。”现在也不是说那些事的时候,乔曦只简单地回答了一句。
 
“那就好,你随便看看,有什么好建议也提一下,我第一次布置家里,也不是太周全。我先带融淳去看看家具。”莱君德明显心情也很好,脸上的笑意虽然不明显,但眼里却是一片温柔。
 
“好。”乔曦点点头。
 
莱君德也没再客气,拉着融淳进了主卧。乔曦就随意地参观起了这套新房子。
 
房子南北通透,很敞亮。五室两厅,房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浴室,厨房很大,能放不少东西。进门处有一个储物间,方便放一些不用的杂物。客厅的左右两边都有一个大阳台,两个阳台都做了封闭处理,一个用来晒衣物,另一个则摆着两个柜子,其中一个柜子上放了许多关于绘画的书,看样子这里应该是留给融淳画画的。
 
乔曦又参观了一下房间,除了主卧外,其中两间做了书房,莱君德和融淳一人一间,另外两间做客房,还没布置好,倒也宽敞。总体来说房子很不错,适合家居,可见莱君德也是用了心的。
 
“怎么样?”看完家具的融淳走过来问道。
 
“不错。”乔曦如实说道。
 
“给你留一个房间,你喜欢哪间?”融淳笑问。
 
“不用了……”乔曦觉得自己是不会来住的。
 
“我们选这里也是因为你,自然要给你留房间的。你要不选我还帮你选了。”说着融淳打开一间客房的门,说道:“这间怎么样?再帮你放个书柜和书桌,无论做零件还是看书都方便。另一间如果融骕过来,正好给他住。”
 
“好……”既然融淳已经决定了,乔曦便点了头,至于来不来住到时候再说吧。
 
莱君德问了乔曦的喜好后,准备晚上继续到星际网订家具,把家里的用品买全还需要几天,两人倒也不急着搬。莱君德现在工作稳定下来,时间也宽裕不少,可以细致的布置新家。狮子军团也有不少校卫和战士准备在坦亚星附近的星球买房子安家,所以莱君德为新家奔波这种事并不新奇,似乎是理所应当的。
 
晚饭三个人是在外面解决的,乔曦跟莱君德说了丹娜公主的事。饭后三人又一起回了公寓。在新房子能入住前,莱君德还要暂时住在这里,乔曦也没有意见。
 
次日,乔曦一早起床准备去上学。走出房就发现莱君德早就醒了,正在厨房做早饭。
 
“将军。”乔曦跟他打招呼。现在莱君德虽然和融淳在一起的,但乔曦并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他才好,所以只能继续叫将军。
 
“嗯。”莱君德点点头,“早饭刚做好,你自己盛吧。”
 
“好。”乔曦点点头。
 
莱君德开始热牛奶,等融淳起床后正好可以喝。
 
融淳还在睡,早饭是乔曦跟莱君德一起吃的,说不上尴尬,但多少有点别扭。
 
早饭过后,乔曦就去上课了,莱君德坐在客厅边上星际网选新家用品边等融淳起床。
 
到学校后,乔曦才知道学校临时加的课居然是生理课,再说直接点就是特地为即将到来的匹配开设的课程。所罗星人和帝国人都一样,在二十岁成年这一年的七月份到各自户籍所在地进行抽血匹配。这和是否过完生日没关系,只要是二十岁这一年,所有人都要进行匹配,这也是帝国经研究得出的最佳时间。所以每年五月到六月,学校就会对刚成年的学生开展生理课,让他们早日了解这些东西,万一被匹配了,对婚后也有个准备。
 
这个课程是以基础课的形式上课的,依旧是他们四个系一起。赫天和乔曦依旧坐在一起,课上讲了很多生理知识,让不少学生都感觉很尴尬。乔曦和赫天听得百无聊赖,他们除了没做到最后一步,其他也该做的都做了,听这个也实在觉得无趣。于是两人开始在光脑上聊天,看上去像是在认真看书做笔记,其实心思完全不在那上面。
 
快下课的时候,负责讲课的老师说道:“希望各位同学对匹配这件事放平心态,能够匹配成功自然是帝国的荣耀,如果不能,也不必失望,毕竟这个概率原本就不高。如果现在还没有男女朋友的同学,这段时间就虔心学习,否则万一现在找了男女朋友,接下来被匹配成功,对谁都是一种伤害。至于已经有男女朋友的同学……”老师说着,看了一眼坐在一起的赫天和乔曦,说道:“最好能保持一下距离,不是老师不讲人情,而是现在你们正处在特殊时期,如果匹配成功就不得不分开,老师希望大家可以尽量减轻这种分开带来的伤害。老师理解每一个被迫分开的恋人,这些年也见过不少,所以才特地提醒大家,希望大家都能很好的度过……”
 
老师的话还没说完,赫天就突然站了起来。还没说完的老师因为赫天突然的举动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赫天没看老师,只对乔曦说道:“走吧。”
 
“嗯。”乔曦早就想走了,这种生理课对他这个所罗星人来说只觉得是一种侮辱。
 
乔曦在众目睽睽之下,淡定地收拾了东西,然后起身握住赫天的手,两人一起出了教室,完全无视了老师和同学们的目光。
 
爱尔莫惊讶地看着乔曦和赫天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塞恩倒是很淡定,笑了笑也没说什么,赫天的举动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果是他也会跟赫天的选择一样。其实对于这门课,他也没什么兴趣,只是为了陪着爱尔莫罢了。
 
走出教室,乔曦也松了口气,问道:“去你办公室?”这会儿离吃午饭还早着呢。
 
“嗯。”赫天也没看乔曦,继续往前走。
 
两人来到办公室,赫天把门一锁,将乔曦抱到会议桌上,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是我的。”
 
乔曦失笑,摸了摸他的头发,说:“当然。”
 
赫天吻上他的嘴唇,强势而热烈。乔曦顺从地接受了这个吻,未来很多事不是他们能控制和左右的,但他心里已经有了赫天的一席之地,这种地位不会因为未来的变化而发生质的改变,这就是赫天之于乔曦的意义。
 
第56章:逃课
 
乔曦和赫天在生理课上逃课,虽然有些不礼貌,但学校也不能处分他们什么。而这项劝解工作就落到了班主人头上。
 
次日,乔曦的班主任莉亚找了个专业课下课的时间将乔曦叫到了办公室。乔曦差不多能猜到班主任找他什么事,看在上次他受伤,莉亚准了他长假的份上,还是去了办公室。
 
“坐吧。”莉亚微笑着对乔曦道,看上去少了些平时的爽利,多了些温和。
 
乔曦坐到凳子上,一副很老实的样子。
 
“这次的实践结果出乎校方的意料,责任不在你们,所以你们也不必担心档案会留下任务失败的信息。”莉亚并没有直奔主题,而是先选了其他话题。
 
“嗯。”乔曦点点头。
 
莉亚笑了笑,说道:“公主的事我不能妄议,我只是希望这样的事不会出现在我的学生身上,这是很危险的事。”
 
乔曦没说话,只是用幽深的眼睛看着莉亚。
 
莉亚被乔曦看得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说道:“听生理课老师说你和会长上了一半逃课了。生理课老师不是针对你们,她只是希望你们能处理好这件事。匹配对任何一对处在刚成年期的恋人都是考验,我希望你和接受老师的意见,我们也是这么多年过来经历过几次,看学生痛苦,甚至荒废学业,感到很难过,所以才想提前给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匹配不成,你和赫天还是可以继续在一起的,只是疏远一段时间罢了。”
 
“老师,你喜欢过什么人么?”乔曦笑意全无地看着莉亚。
 
莉亚愣了一下,说道:“当然。”
 
“那你应该能明白我与赫天现在的感受和立场。也许在别人看来这是叛逆,但万一我们有一方匹配成功了,这将会是我和赫天在一起的最后一段时间,我们为什么不能随心所欲呢?”乔曦一脸严肃,表情非常认真,“我和赫天都是成年人了,我们能处理好‘万一’的这种可能性,我将每一天当成跟他在一起的最后一天来过,所以我并不觉得我们不疏离彼此是错误的行为。赫天也好,我也好,都不是喜欢拖泥带水的人。如果事情真到了那一步,我们会处理好我们之间的事。所以请不要干涉我和赫天的任何事,这是我们的事,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也不接受任何指责、奉劝和所谓好意的提醒。”
 
乔曦说完这番话,莉亚沉默下来,乔曦把话说到这份上,她似乎也没有任何多言的理由了。
 
“我知道了。”莉亚点点头。
 
乔曦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刚走出办公室,乔曦就看到站在门边的赫天。
 
乔曦冲他笑了笑,赫天用力握住乔曦的手,随后将乔曦拥入怀中。他得知道莉亚将乔曦叫到办公室后,就过来找乔曦,乔曦的话他听到了,然后沉默地先一步退了出来。
 
乔曦将额头抵在赫天的肩膀上,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我们逃课吧。”
 
“好。”赫天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乔曦笑了笑,拉着赫天一起去收拾东西,然后翻墙离开了学校。
 
赫天的悬浮车还停在学校,两个人牵着手,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两个穿着军服的学生这个时间走在路上,怎么看都觉得很突兀,但两人并没有在意别人的目光。
 
“去哪?”大约走了十分钟,赫天转头看像乔曦。
 
乔曦笑了笑,在一个公交车站牌前停下,抬头认真看着公车路线。
 
赫天不解。
 
乔曦看完路线后,微笑着对他道:“我们去游乐园吧?”
 
“怎么想去哪儿了?”赫天弄不懂乔曦的想法。
 
“突然想去了,跟你一起。”其实乔曦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园,只是在电视上看过。家里没人会带他去,他也不爱自己去,那些所谓的朋友乔曦根本没与他们交过心,自然也没一起去过这种地方,而且在利用完后,乔曦就不再与他们联络了。
 
“好。”乔曦想去,又不是特别远,赫天自然不会拒绝。
 
公车进站后,两人上了车。车上的人很少,两人坐到后排,都没说话,只有手一直牵在一起。
 
车子跑了近一个小时,终于停在了一所大型的主题游乐园门口。相对车上的冷清,游乐园里要热闹多了,在外面就可以听到许多人兴奋的尖叫,处处充斥着欢乐的气氛。
 
两人排队买了票,然后跟着人群一起走进游乐园。由于不是周末,前来游乐园的人跟节假日比起来少了不少,排队的队伍也不是很长,尚可接受。
 
乔曦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游乐园的地图,开始跟赫天一起研究路线,然后排队去玩各种刺激的项目。
 
赫天作为机甲战士,任何游乐项目对他来说都谈不上刺激,但因为有乔曦在,所以他心情一直不错,看乔曦高兴,他也很高兴。乔曦第一次来,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新奇,却很新鲜,所以拉着赫天一个接一个的坐过去,他不会因为刺激的项目而放声尖叫,但别人的尖叫声带动着气氛,在体会着肾上腺素飙升的同时,也发泄着自己负面的情绪和压力。
 
中午,两个跟游乐园里的大部分人一样,买了汉堡和可乐,坐到长椅上边吃边看表演的队伍一个接一个地从他们前面经过。大概是因为乔曦的样子很特别,所以一些发放礼物的姑娘们见到他就会往他这边抛东西,或者直接送到他面前,有糖果、有鲜花,还有些纪念品。总之乔曦身边很快被这些东西堆满了,让一些没有抢到东西的小朋友羡慕不已。
 
这些东西乔曦都留着也没什么用,只挑了几个,然后将剩下的都送给了附近的小孩子和女孩们,小孩子拿到东西高高兴兴地道谢,跑回家长身边,女孩们则在道谢后跟乔曦搭话,赫天也不爽地将乔曦拖走了,留下女孩们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但也很快明白了两人的关系。
 
将所有的项目都坐了一遍后,乔曦也觉得累了,心情也恢复过来。赫天给他买了冰淇淋,乔曦吃着冰淇淋看赫天玩射击游戏。这对赫天来说并没太大难度,射击是机甲战士的必修课。
 
到了下午大概是大家都累了,纷纷开始选这种轻松的游戏,所以射击这边的人特别多。赫天可不管人多还是人少,正常发挥自己的射击水平,很轻松地拿到了一等奖。而一等奖的奖品是一只半人高的米白色玩具熊。
 
赫天拿到奖品后,直接塞给了乔曦。乔曦一手拿着冰淇淋,一手抱着这熊,再加上一身军服,怎么看都有些不搭调。乔曦看了看手里的熊偶,这东西怎么看都像是为女生准备的,估计这个游戏的意图也是让一起来玩的男生有个表现的机会,拿到奖品可以送给女生。只是他们似乎忽略了还有男同性情侣这件事……
 
不过,既然是赫天送的,乔曦自然不会拒绝,将熊偶丢进空间钮后,就跟着赫天一起向下一个摊位走去……
 
直到晚间的花车高朝表演结束后,两人才牵着手离开游乐园。
 
在走出大门的时候,乔曦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游乐园,他们的一天结束了,但游乐园的夜场才刚刚开始。
 
“等暑假我们再来。”赫天说道。
 
乔曦笑了笑,没回答,只是握紧赫天的手,一起向公交车站走去。
 
回去的公车上,人明显比来的时候多,两人依旧坐在后排,依旧没有说话。来时是心情带来的沉默,而离开时是疲惫让他们沉默。
 
回到家,融淳见他的军服上有不少褶皱,问道:“你这是去哪儿了?”
 
平时乔曦如果跟他们会长去吃饭,晚上大概也是这个时间回来,但从来没出现过衣服褶成这样的情况。
 
乔曦笑了笑,说道:“去游乐园了。”
 
“啊?”融淳意外地看着他。
 
乔曦坦然地笑道:“逃课去玩一下。”
 
“跟会长?”融淳问。
 
“嗯。”乔曦点点头。
 
“学校那边没问题么?”融淳担心乔曦逃课会被处分。
 
“没事,放心吧。”乔曦下四看了看,问道:“莱君德将军没回来?”
 
“他今天去坦亚星处理些公事,回来晚一些。”融淳说道。
 
“嗯。我先去洗澡了。”玩了一天,出了一身汗,的确不好受。
 
“快去吧。”融淳也没再问乔曦为什么突然逃课,他相信乔曦肯定不会无故这样做,加上看到乔曦心情似乎非常好,他也觉得逃一天课也没什么不好。
 
回到房间,乔曦把衣服一并丢进洗衣机,家里的洗衣机带自动烘干和熨烫的功能,他只要等着提示就可以了。
 
泡了个热水澡,乔曦全身放松地走出浴室,将空间钮里的熊偶拿出来。这东西不重,但挺占地方,放在空间钮里也不方便。将熊偶安置到书桌上,乔曦觉得这东西虽然女气了些,但本质上却是个雄性熊,看久了还觉得憨傻得有那么点可爱,挺有意思。
 
临睡前,赫天发来了通讯申请,乔曦躺进被子里点了通过。两人都不是喜欢煲电话粥的人,但今天却聊了很久,也没有什么主题,有时候甚至沉默良久,但这都不妨碍他们的通讯时间。直到乔曦要睡着了,赫天才切断通信。临睡着前,乔曦不禁在想,是不是真正的恋人就是这样,即使没话聊也想听听对方的声音,即便是沉默,也不会觉得尴尬。
 
大概是白天太累了,这一觉乔曦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赫天照常来接他。不过因为车子还停在学校,所以两人只能步行上学,出发的时间也比平时早了几分钟。
 
一进校门,曼珊就挡住了两人的去路,并笑着对赫天道:“把乔曦借我一会儿怎么样?”
 
第57章:谈话
 
“学姐,早。”乔曦向曼珊打招呼。
 
“早上好。”曼珊笑着应道,然后对赫天说:“我和乔曦说会儿话,十分钟就好。”
 
赫天看向乔曦。乔曦笑着对他道:“你先进去吧,我和学姐聊一会儿。”
 
赫天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先一步进了教学楼。
 
曼珊将乔曦带到牧森的办公室,和赫天的办公室相比,牧森的办公室多了许多看上去很精致的摆设和物品,应该是曼珊买来的,怎么看也不像是牧森会有的品味。
 
“随便坐吧。”曼珊关上门,随意地说道。
 
“好。”乔曦坐到沙发上,等曼珊开启话题。
 
曼珊坐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微笑道:“你们是不是开始上生理课了?”
 
“嗯。”其实曼珊要说什么他大概能猜出一些,只是不知道她具体的态度是什么。
 
“老师是不是也开始劝你和赫天要保持距离?”曼珊一副很了解的样子。
 
乔曦点点头。
 
曼珊叹了口气,说道:“学校每年都是这个论调,我和牧森当时也被劝说过,那时候为了这件事我们弄得很不愉快,还陷入了冷战。最后我们都没匹配成功,现在在一起也挺好的。但每每想到当初的疏离,总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特别难受。”
 
曼珊看着乔曦,说道:“匹配的概率并不大,所以我在我看来完全没有必要像如临大敌一样搞得那么紧张。如果最后真配成了,你和赫天都是男的,我相信你们有自己的解决方式。所以老师说什么你根本不必理会,只要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就可以了。”
 
乔曦微微扬起嘴角,说道:“我知道。”
 
别人的想法他控制不了,但他的想法别人同样控制不了。
 
“那就好。对你们两个我还是很放心的。”曼珊微笑道。自从经历完这件事,每到这个时期她都会和下一届的会长和会长助理谈这个问题,希望他们能安然度过,不要被影响。毕竟会长和会长助理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即使开始没感情,后期也多半会培养出感情来,硬让两个人保持距离是很不公平的事情。再者,既然想让恋人之间尽量不要受到匹配的影响太严重,那当初为什么要同意会长与会长助理这种制度?这个时候又劝说要保持距离,实在是自相矛盾。
 
乔曦心里很清楚,从他拉着赫天逃课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可能听从学校安排,因为这件事跟赫天保持距离。
 
“其实就我所知道的,咱们学校学生的匹配率并不高,匹配成功的会长或者助理近五年不超过十个。的确有因为这个受到影响的,但机率并不大,学校太过谨慎,以至于有些小题大作了。就现在来看,从二年级的会长和会长助理开始算,到我和牧森,都没匹配成功。所以说也没有必要那么紧张。你和赫天都能放平心态,我也就不罗嗦了。”曼珊说道。
 
等她和牧森毕业后,就会去注册结婚。而在他们的整个恋爱过程中,只有匹配的那段时期是她根本无法忘记且一想起来就十分厌恶的。她觉得这会是她一辈子的阴影,比两个人匹配了更严重。
 
“嗯,谢谢学姐特地跟我说这么多。放心吧,我和赫天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立场。”乔曦说道。
 
“嗯。行了,去教室吧,一会儿要上课了。”曼珊说道:“已经过了十分钟了,我怀疑你再不回去,赫天要来抓人了。”
 
“不会的。”赫天站起身,跟曼珊一起离开办公室,前往教学楼。
 
今天的生理课,老师也没再提恋人之间需要保持距离的话,只专注于课上的内容。乔曦和赫天依旧没听课,继续用光脑聊天。
 
周末,乔曦来到研究所。路伽见他进门,把他叫到一边,给了个一个存储卡,让他今天以学习这上面的内容为主。乔曦因为实践任务很长时间没到研究所来,现在回来了,路伽要让他把之前落下的都补回来。
 
实践中的种种,乔曦在通讯时都跟路伽说了,路伽也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雷纳德那边则是根据赫天提供的战斗中的弯刀使用威力安排了新的训练计划。
 
乔曦拿出赫天给他的能量石,对路伽教授道:“教授,我想做一个防御的盾给机甲用。您能帮我推荐一些材料吗?”
 
“这能量石从哪来的?”路伽接过能量石看了看,这一是颗防御型的能量石,级别不是特别高,但能量很足,做出的武器效果应该不错。
 
“对战星际海盗时的战利品,赫天送给我的。”乔曦微笑道。其实他想过用这个能量石给烟尘做武器,也许更有价值。但烟尘并不是防御型机甲,所以做个防护盾给它并不合适,也发挥不到极致。
 
“这个石头不错。这样,过几天会来的批新的武器材料,到时候你去挑挑看。”路伽说道。能做盾的材料不少,价格也差距很大,到时候看乔曦的喜好吧。
 
“好的。价格上您正常收我的钱就好。”进材料毕竟是要花钱的,乔曦也不可能白拿。
 
路伽笑了笑,说道:“行,到时候再说。”其实给一级机甲做武器用不了多少钱,他也不介意送乔曦一些材料。
 
“那我去工作了。”乔曦说。
 
“去吧。”路伽点点头。
 
乔曦也没再说什么,去了自己的19号实验台。但今天的工作是把存储卡里的东西学会,这东西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着实是需要花上一番工夫的。
 
乔曦在这边学习,赫天在雷纳德那边继续进行弯刀的训练。
 
中午的时候,赫天直接到实验室来接乔曦,正好雷纳德也来接路伽,于是四个人一起吃了午饭,然后又各自忙碌去了。
 
临下班前,路伽突然将乔曦叫到自己的办公室。
 
“教授,您找我有事?”乔曦觉得这几天的事今天早上好像都已经谈完了。
 
路伽让他坐到椅子上,问道:“我突然想起来,你和赫天很快就要进行匹配了吧?”
 
“是。”乔曦点点头。
 
“你怎么想的?”路伽问道。作为乔曦的老师,他想起来的的确晚了些,但还是要问一句。
 
“没什么,顺其自然吧。”乔曦有些无奈地说道:“最近已经有很多人跟我谈这个问题了,从学校的老师到学姐,今天您也来跟我谈这件事。说实话,大概是大环境的关系,迫使我和赫天都不得不正视这件事。但其实我们心里都有数,所以您不必担心。”
 
这些天听了这么多他也有点厌烦了,但因为是路伽在跟他说,所以他不得不耐着性子说明想法。
 
“那就好。我只有一点要求,如果你和赫天有一个人匹配成功了,我希望你们还能做朋友。你很有天分,我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成为赫天的机甲师,这和你们是否能继续在一起无关。”路伽说道。如果乔曦能成为赫天的机甲机,他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我尽量。”乔曦心里明白,他是做不到的。不是因为感情问题,而是立场问题。
 
路伽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像他和雷纳德这样作为完全陌生的两个人匹配成功,并过得很幸福,毕竟是少数的。路伽感慨着自己幸运的同时,也不会拿自己作为别人的参照,他不能保证如果乔曦或者赫天跟其他人匹配成功就一定能获得幸福。事实上匹配婚姻中的人,不幸的才是占大多数。
 
晚饭是乔曦跟赫天单独吃的,乔曦订了一家海鲜饭餐厅,两人就是尝试了一下。饭后他们就像正常的情侣一样一人拿着一杯咖啡,在情侣们的约会胜地散步闲聊,一切看上去都非常自在愉快。
 
回到家,乔曦心情很好地冲了个澡出来,准备看一会儿书就睡觉。这时他的通讯器响了起来,原本以为是赫天,但看到请求通讯人的名字后,才发现居然是很长时间没有联络的父亲。
 
乔曦通过申请,“父亲。”
 
“嗯,最近怎么样?”融帛在那边问道。
 
“还不错。这么晚发通讯来,有事?”乔曦问。
 
融帛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马上就七月了,你对匹配的事有什么想法?”
 
乔曦也沉默了片刻,问道:“没什么,反正总要去的。”
 
其实乔曦从来没觉得自己能逃过去匹配这件事,尤其是现在所罗星与帝国明显地位不平等的情况下。
 
融帛叹了口气,说道:“今年帝国有一位亲王的世子也要参加匹配,具体的情况并不清楚,帝国人一向注重王室的隐私。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今年的筛选将会格外仔细和严格,估计是想尽量给那位世子匹配上。”
 
其实这些都是电脑在做,绝对不会出差错,也不是人为能改动和干涉的,但基因匹配中心的认真也彰显了种态度,可见帝国对这位世子的重视。如此重视一位世子,就不得不让融帛强加各方面的防范,为所罗星的未来多考虑一些。
 
“我知道了。”乔曦倒没放在心上,反正匹配不上再多人出力都没用。
 
“那今年暑假你早些回来吧,我带你去基因匹配中心。”融帛作为父亲,该做的事还是要为乔曦做的。即使这件事乔曦自己也能搞定,但完全是两种概念。
 
“好。”乔曦也没拒绝。
 
“你大哥呢?睡了么?”融帛顺便关心了一下大儿子,乔曦这个小儿子也只有在他问大儿子的情况时才愿意说几句。如果他问的是融骕,乔曦那边大概就直接切断通讯了。
 
“他和莱君德将军在客厅看电视。”乔曦说道。最近晚上新推出一个教没有美术基础的人绘画的节目,融淳很喜欢看,莱君德就陪着他一起看。
 
“嗯,你大哥那边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联系。”融淳的身体虽然好了许多,身边又有莱君德,但作为父亲,融帛还是不免担心。
 
“知道了。”乔曦应道,“要没其他事就断了。”
 
“好。”
 
父子俩没多说,各自切断了通信。
 
乔曦关上灯躺进被子里,离暑假还有些时候,他会尽量抽出时间跟赫天在一起,这大概是他现在能做的最实际的事了。
 
第58章:西餐
 
这天放学后,赫天要开会,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乔曦就不等他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出教学楼。
 
一出大门,乔曦看到不少同学站在原地,几个人聚在一起,在小声地议论着什么。乔曦向来对这种引起议论的事没兴趣,自顾地往前走。
 
不过没走出多远,就看到了一辆非常拉风的悬浮车停在路中央,旁边还跟着几辆军用悬浮车。而站在那辆拉风的悬浮车前的也不是别人,正是来帝国商议公主逃婚事宜的奥伯伦。
 
奥伯伦今天没有穿王室礼服,只穿了一身便装,不过带着墨镜,身后又跟着近卫,怎么看都不是想低调的样子。而此时站在奥伯伦面前的也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跟奥伯伦有些交际的林迪。
 
林迪平时其实挺安份的,上次成绩比乔曦好后,似乎更坚定了他学习的信心,每天都很努力,下课也不干别的,就是看课本或者课外书,俨然一副第二个班长的样子。
 
林迪乖乖地笑着,不知道在跟奥伯伦说什么。奥伯伦依旧带着一丝痞气,也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听林迪说话。
 
乔曦不知道奥伯伦突然到圣尼亚恩来做什么,他也不关心。正准备当作没看见直接离开,就听奥伯伦叫了他一声,“乔曦。”
 
随着这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乔曦身上,林迪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乔曦盘算着如果自己无视他,被近卫队拦下的可能性有多大,考量了几秒才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向奥伯伦。
 
奥伯伦无视了林迪,大步走了过来,说道:“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乔曦觉得自己并没有跟奥伯伦熟到要一起吃饭的地步。
 
奥伯伦继续保持微笑,说道:“我明天就回瑞卡帝国了,临走前想跟你吃个饭,也有些话想跟你说。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赏个脸吧?你不愿尽地主之谊,就由我这个客人来请你吧。”
 
乔曦考虑了片刻,只要奥伯伦不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其实跟奥伯伦增加点交情并不是什么坏事,毕竟对方是王子,说不定就会有用得着的地方。
 
“我保证不会做出格的事,只是请你吃饭,聊聊而已。”奥伯伦难得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真诚。
 
听他这么说,乔曦也没再犹豫,点了点头。
 
奥伯伦的笑意深了些,主动拉开车子后座,请乔曦上车。
 
乔曦在上车前发了条信息给赫天,告知他自己跟奥伯伦去吃饭了。这件事明显全校的学生都会知道,就算不知道奥伯伦的身份,也会知道他跟着一个很拉风的男人走了。与其让赫天从别人那听说,倒不如他主动告诉赫天。而且这件事他本来也不想隐瞒。
 
奥伯伦也不介意乔曦上车前站在那里发信息,他猜得出乔曦在发给谁。等乔曦发完信息才上了奥伯伦的车,随后奥伯伦也上了车。车子转眼就驶出了学校,跟在后面的护卫队的车也随之一并离开,只剩下林迪一个人站在那里,除了落寞和孤单,还接受着某些嘲弄的目光。
 
奥伯伦选的是一家高档西餐厅。平时乔曦是不爱来这种地方吃饭的,也极少跟赫天一起来,他和赫天都喜欢随意的环境,可以随意的交谈、牵手,甚至亲吻。但这种高档西餐厅可不行,用餐的规矩也多,乔曦作为融帛的儿子,对于这些礼仪自然是知道的,但并不等于他会喜欢。
 
餐厅被奥伯伦包了下来,没有其他人倒也少了些规矩。
 
两人坐到餐厅准备好的位子上,乔曦按自己的喜好点了餐。奥伯伦也很快选好了自己要吃的,将菜单交给前来服务的餐厅经理。
 
为了不打扰两人谈话,菜由机器人送上,倒也方便。
 
吃到主菜的时候,奥伯伦开口道:“丹娜公主已经找到了。”奥伯伦显然没准备遵守西餐的礼仪。
 
“是么?”对这个消息乔曦一无所知。被找到其实是意料之中的,在宇宙中逃亡,真正能落脚的地方非常有限,这也是不明智的原因之一。
 
“现在他们正在返回威顿的途中,不过我并不准备见你们那位公主,毕竟也没什么意义,我也不可能再接受一个跟别人私奔的女人。”奥伯伦端起红酒喝了一口,说道:“我和你们帝国也已经谈妥了条件,这件事我也不想再追究。有没有觉得我很宽宏大量?”
 
最后这句话让乔曦对他好不容易积累出的一点好印象全部崩塌。一位王子只因为没追究未婚妻与人私奔,就算宽宏大量了?这个不追究并不是无条件的,再说,奥伯伦对丹娜又完全没感情,这笔账怎么算也是奥伯伦占了便宜。而这种占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简直节操尽碎。
 
见乔曦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奥伯伦也不介意,给乔曦倒了些酒后,说道:“现在开始,我跟你说的话都不是开玩笑。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说的都是实话。”
 
乔曦抬眼看他,听他要说什么。
 
“乔曦,”奥伯伦看着乔曦的眼睛,说道:“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我,我是说你和我的关系。”
 
乔曦皱起眉,放下刀叉,说道:“我一向有自知之明,我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你看上的地方。如果仅是因为丹娜公主找我做了掩护,那我只能说那只是个巧合。不是我也会有别人,按照这个逻辑,岂不是所有可能被丹娜公主算计当掩护的人都有可能成为你感兴趣的对象?”
 
奥伯伦笑了笑,说道:“你说的这个我也考虑过,其实我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遇到特别中意的人,但想到你来代替丹娜,我觉得我能接受。也许这听起来很荒诞,但对我来说很实际。如果当时丹娜的计划没有暴露,我进门看到你,可能会产生一种叫作‘一见钟情’的东西吧。”
 
奥伯伦的说法虽然有点乱,但乔曦却听懂了,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对这位王子有了一点理解。也许这位奥伯伦跟他一样,是个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做-爱情的人。
 
“你也说是‘可能’,就像你之后也没有对我一见钟情一样,这种可能是不会发生的。我只是被动地做了你和丹娜公主之间隔板,但这并不是我的本意。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我们并没有感情,且我也有了恋人。所以无论处于什么角度,我们都不可能有感情上的纠葛。”乔曦看着奥伯伦,说道:“看得出来,你并不是无理取闹的人,玩笑归玩笑,但现实中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意愿。”
 
奥伯伦的确看上去痞又玩世不恭,但他的教养非常好。虽然有时候会做一些看上去特别招人烦的事,但都不会太出格。
 
奥伯伦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明白了。不过我也说句实话,我觉得你和赫天并不合适。当然,我对你们都不够了解,只是直觉。如果你们吵架,可能会是一场灾难。”
 
乔曦失笑,说道:“我们会尽量不吵架的。”
 
“希望你们能做到。”明确地了解了乔曦的立场,奥伯伦又恢复了原本放松的样子,说道:“虽然我们做不成恋人,但也可以做朋友吧?我很希望能和你做朋友,你对我来说很有趣,也不是那种一味只会恭维我的人。你知道,我并不需要那样的人,就好比林迪。”
 
“你们看起来相处的似乎还不错。”乔曦并没觉得奥伯伦有多排斥林迪。
 
奥伯伦耸耸肩,说道:“我懂得和任何人的相处之道,但这并不代表我喜欢。人聪明一些当然好,但急功近利就不可取了。”
 
乔曦挑了下眉,没做评价,重新拿起刀叉开始吃东西。
 
奥伯伦看着他,问道:“你现在算是同意跟我做朋友了?”
 
“嗯。”乔曦应了声,也没多言。反正这对他来说并没有坏处,何乐而不为。
 
“那……”奥伯伦端起酒杯,说道:“为了我们的友情,干杯。”
 
乔曦也随之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礼貌地喝了一口后,继续用餐。奥伯伦也没多说,拿起自己的刀叉开始吃饭。
 
快吃完的时候,乔曦收到赫天发来的信息,问他现在是否方便接通讯。
 
“我去洗手间。”乔曦起身说道。
 
奥伯伦点点头,让他自便。
 
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乔曦向赫天的通讯器发了申请。那边几乎是秒通过。
 
乔曦轻笑道:“你吃饭了吗?”
 
“正在吃,跟其他会长一起。”赫天说。今天学校召集他们这些年级会长开会,散会时时间已经不早了,索性就一起吃晚饭。
 
“你在哪儿?要我去接你吗?”赫天问道。
 
“我在格林路上的那家西餐厅,如果方便的话来接我吧,这离我住的地方有点远。”乔曦说道。其实他只是想跟赫天一起回去而已。
 
“好,我大概二十分钟后到。”赫天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笑意。乔曦跟谁吃饭他并不想干涉,那是乔曦的自由,他关心的只有乔曦的安全和心情。
 
“好。”乔曦应道。
 
回到位子上,奥伯伦已经吃完了甜品,正在喝咖啡。
 
见他回来,问道:“赫天来接你?”
 
刚才看乔曦笑看着通讯器,他就猜可能是赫天。
 
“嗯。”乔曦根本不关心他是怎么猜到的,招来机器人,又点了一份打包的苹果派。
 
“那我就不送你了。”奥伯伦坦然地说道。
 
“嗯。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祝你一路顺风。”乔曦是不可能去送他的。
 
“好。以后有什么事,只要是我能帮上忙的,可以随时联络我。”说完,奥伯伦就将自己的通讯器号码告诉了乔曦。
 
乔曦也大方地跟他交换了号码。
 
打包的苹果派送过来的时候,赫天正好也到了。乔曦向奥伯伦道别后,留下了苹果派的钱,走出餐厅。饭是奥伯伦要请的,他可以不付账,但这个苹果派是他要和赫天一起吃的,自然没理由让奥伯伦出钱。
 
第59章:暑假
 
上了赫天的车,两人在路边的咖啡店里买了两杯咖啡,然后坐在车上分享一个不算小的苹果派。派不太甜,赫天比较能接受,也吃了不少。乔曦跟他说了奥伯伦明天要走,以及丹娜公主被找到的事,赫天只是听了听,没有什么反应。
 
吃完苹果派,两人就回家了,明天还要上课,需要早点休息。
 
之后老师也没再跟他们提希望他们保持距离的事。他们依旧按自己的平时的方式相处。在这个人人都在克制感情的时候,他们的亲密就显得格外突兀,不过他们不在意,别人再关注也没用。
 
很快,暑假就在期末考后如期而至。一年级的所有学生这个假期都要回家去做基因匹配,相比上个假期,这个假期似乎让人沉闷了许多。
 
回去的路上,赫天问乔曦:“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后天上午,你呢?”乔曦反问。
 
“后天下午。”
 
“嗯。”乔曦笑了笑。
 
“要我送你去空间站吗?”赫天怕他过去不方便,路上耽误时间。
 
“没事,我自己可以。”他在学校登记的老家是曼尔星,但他真正要回的是所罗星,自然不能让赫天送他,否则肯定会露馅。
 
“那好。”沉默了片刻,赫天问:“这两天要不要到我那儿住?”
 
“你的佣人又休息了?”乔曦玩笑道,他只是想让气氛轻松一点。
 
“我可以随时放她的假。”赫天说道。
 
乔曦想了想,说:“那我到家后你在楼下等一会儿,我把东西收拾好直接带去你那儿。这样后天我就直接从你那儿走了。”有空间钮,他也不用担心东西太多,反正装那些日用品不成问题。kf
 
融淳这个月初已经跟莱君德一起搬去新家了,现在融淳每天就是画一会儿画,然后上星际网上学一些感兴趣的业余课程,有兴致了就出门逛个街或者在家烤个饼干之类的。做饭已经被莱君德包了,除非是有工作赶不回来,否则是不需要融淳做饭的。
 
乔曦有一次到融淳那儿吃午饭,莱君德不在,融淳想自己下厨,结果连想用的调料放在那儿都不知道,一看就是挺久没做过饭了。
 
悬浮车停在乔曦的公寓楼下,乔曦上楼去收拾行李。其实除了换洗的衣服,他没有什么想带的。融淳搬走后,融淳住的那间屋子被改成了工作室,但还没有放太多东西,乔曦觉得只有等匹配结果出来后,他才真的能有心情去继续研究机甲。
 
在家里走了一圈,最后乔曦在那只熊偶身前停了下来。微微笑了笑,乔曦将它装进了空间钮。看到它,他就会想到跟赫天一起去游乐园的情景,心情再糟也会变得好起来。
 
没耽误太长时间,乔曦就锁好家门下楼了。
 
上车后,赫天也没多停留,发动车子前往自己家。
 
到赫天家乔曦才发现,佣人还真是放假了,不知道是不是赫天趁他上楼收拾行李时通知人家的,他也没问。
 
这次乔曦依旧住进了赫天的主卧。乔曦也习惯了,很自然地取出几件自己的衣服挂进了赫天的衣柜。不一定用得上,但要穿的时候也方便拿。
 
“塞恩跟你一起回去吗?”乔曦从楼上下来,问道。
 
“嗯。”这时咖啡正好也煮好了,赫天端着两个杯子来到客厅。
 
乔曦坐到沙发上,拿起一杯喝了一口,这咖啡的味道虽然不是赫天的功劳,但的确挺不错的。
 
赫天坐到他身边,单手将他搂过来,说道:“晚上叫外卖吧?”
 
他和乔曦这次相处的时间本来就短,实在没必要浪费在做饭这件事上,而乔曦基本每次做饭都会把他关到厨房外面。
 
“也行。”乔曦没意见,反正外面的东西味道也有不错的。
 
在星际网上叫完外卖,赫天说道:“如果这次我们都没有匹配成功,放假回来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
 
乔曦转头看他,想了想,说道:“还是算了。整天待在一起会消磨新鲜感。”
 
其实赫天这个提议很有诱惑力,但是乔曦不能搬过来,他需要隐私,因为他有很多不能跟赫天说的秘密。
 
“我会时刻让你保持新鲜感。”赫天说。
 
“当初是你说需要私人空间的。”乔曦记得这话是赫天寒假的时候说的,当时他问赫天为什么不跟塞恩一起住。
 
“我现在改主意了。”赫天完全不觉得改主意有什么不妥。
 
“但我没改主意。不过,我也可以让一步。”乔曦微笑地看着赫天。
 
“什么?”赫天问。
 
“我可以周末来住两天。”这样既保留了隐私,又满足了赫天的要求。
 
赫天想了想,点点头道:“也好。还有,这次如果没匹配,我就带你去旅行。”
 
“你的安排也太多了吧。”乔曦笑道。赫天之前也跟他提过去旅行的事,不过这次安排有点太集中了。
 
赫天握住他的手,说:“应该做的事我都想带你去做一次。”
 
“好吧。那到时候我们再定地方。”乔曦说道:“我回去也研究一下,看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好。”赫天点点头。
 
这些都是他们的计划,而这些计划的前提是他们没有匹配成功。所以这一切就现在来看,不过只是对以后的向往罢了。
 
吃完晚饭,赫天就把乔曦带上了楼,两人一起洗澡,然后来到床上,缠绵于彼此给予的情-欲之中,就如同最后一次索取一样,不懂疲倦,不知餮足。
 
就这样,两人第二天也几乎是一整天没下床,饭全是叫的外卖,乔曦只知道自己累了就睡,饿了就有东西送到他嘴边。这样的日子对乔曦来说太过放任,但他完全没有叫停的想法,似乎每一次与赫天的贴近,都会让他产生一种满足和踏实感,无论心里上的还是生理上的。即使他们依旧没有越过那条线。
 
睡了个整觉,乔曦早早地就醒了过来。难得赫天还在睡,乔曦悄声下床,走进浴室去冲澡。离他去空间站还有些时间,他也不急。这样毫无节制的放纵让乔曦觉得全身都疼,虽然没有特别难受的地方,但好像每一处骨缝,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它的酸软无力。
 
乔曦从赫天的柜子里翻出放松的精油,滴了几滴在浴缸里,然后将身体泡了进去。这种精油几乎每个机甲战士都会准备,也是特地为他们设计的,就是为了让机甲战士在非常疲累的时候用它泡澡放松。精油的香味很淡,却有一种让人很舒心的感觉,利于放松。
 
泡了大概十五分钟,乔曦起身冲澡,然后下楼做早饭。
 
早饭过后,时间也差不多了。赫天还没醒,乔曦换好衣服,轻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在床边看了赫天一会儿,才转身离开。他不知道这次回去他还能不能再回米斐星来,不过有这段时间的回忆在,再大的困难他也可以克服,然后为自己找到出路。
 
乔曦特地选了所罗星和曼尔星都有飞船从米斐星起飞前往的时间段,而且他也的确买了飞往曼尔星的船票,这样以赫天的能力,就算要查,最多只能查到他的确有买票,至于是否登船,这在帝国属于乘客的隐私,非执法部门是无权查询。
 
乔曦到达所罗星已经是晚上了,虽说对这个星球并没有太多感情,但熟悉的属于家乡的味道还是让他有一种真切的回来的感觉。而这种熟悉的味道也让他瞬间变回了那个原本的乔曦,脱离了赫天感情的乔曦。在他看来,这才是他应有的态度,这种态度让他感到安全。
 
前来接他的是管家,乔曦上车后,车子也没有多留,迅速驶离空间站。
 
回到城堡,乔曦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融帛。
 
“父亲。”乔曦叫了人。
 
融帛点点头,“路上还顺利吗?”
 
“嗯。”面对父亲,乔曦的话明显少了很多。
 
“厨房给你准备了晚饭,吃完早些休息。”融帛知道乔曦挑食,飞船上的东西肯定吃不了几口,所以特地让厨房做了乔曦喜欢的饭菜,并温着等他回来吃。
 
“好。”乔曦点点头,说道:“我先上去放行李。”
 
“嗯。”融帛并没有看到乔曦的行李箱,但却发现乔曦手上多了一枚戒指样式的空间钮,行李想必在那里面。他也没问乔曦是什么时候买的,他很少干涉孩子用钱的问题。
 
回到自己的房间,乔曦推开窗子,让外面的新鲜空气灌进来。房间很干净,还保留着他离开时的样子,应该是时常有人打扫的。乔曦先将熊偶拿出来,放到沙发上,之后又觉得有点远,干脆把它放到了床上。摆了个自己满意的位置,这才开始整理衣服。
 
晚饭是管家送上来的,跟他一起进来的还有融帛。此时乔曦已经收拾好了衣服,正准备下楼吃饭。
 
融帛一进门就看到了乔曦床上的熊偶,在他的印象里,乔曦从来不喜欢这种东西,小时候王妃买这种小布偶来哄他,他根本理都不理。没想到长到这么大,居然带了只熊偶回来。
 
融帛打量了一下这只个头不小的熊偶,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个的?”他想如果乔曦真喜欢,他也可以买一些来送给乔曦,拉近他父子间的感情。
 
乔曦不甚在意地边洗手边道:“偶然得到的,觉得挺有意思,就带回来了。”
 
融帛并不觉得乔曦会因为觉得有意思就把这个东西带回来,不过乔曦不说,他也没有多问,因为根本不会有答案。
 
“吃饭吧,吃完早点休息。”融帛说道。
 
“嗯。”乔曦坐到沙发上,管家将饭菜摆到茶几上就离开了。晚饭很丰盛,每一盘的量都不多,但种类丰富。乔曦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也没有与父亲多交流的意思。
 
融帛站在一边看了乔曦一阵,才开口道:“明天我带你去基因匹配中心。”
 
“好。”乔曦的动作没有停顿,心里也非常平静。既然早晚都要去,那就早点去吧,也算了了份心思,之后就听天由命了。
 
第60章:爱情
 
吃过早饭后,乔曦就跟着父亲融帛出发了。临走前,融骕还特地来送他,祝他好运。这所谓的好运,自然是指不被匹配成功。
 
悬浮车驶在路上,父子俩都一言不发。乔曦看着窗外,表现得很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想,似乎又在想很多事情。不知开了多久,悬浮车停进了基因匹配分中心的院子。
 
所罗星及帝国的每个直属星球都有这样一个基因匹配的分中心,这里主要负责抽血及匹配结果的传达,每年只有七月才是最热闹的,其他时候只负责给所罗星人注射基因元针剂和检查基因元的成熟情况。他们抽完的血会连带着抽血人的基础档案一起直接送到基因匹配中心位于首都星的总部,在那里正式建档并完善完毕后,再送到基因匹配研究所进行正式的基因匹配。虽然听起来有些麻烦,但这一过程会由专人及专用飞船负责,从抽完血到血液送达研究所,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匹配结果出来后,由研究所通知首都星总部,再由总部告知分部,由分部传达给各个参加当期匹配的人。
 
乔曦下车后,很快就有专门的护士迎了上来,今天来抽血的除了乔曦,还有另外几个所罗星人,大家脸色都不怎么高兴,却也没办法。由于所罗星是被匹配的重点,所以这里的分中心投资格外大,专业人员、医护人员和保安都非常到位,且都是帝国人,只可惜布置得再好,也只是个逼人匹配的地方罢了。
 
护士引他进门,融帛被允许陪同。走进大厅,来到身份核实处,乔曦出示了自己真实的那张身份卡。他即使有一万张假身份,这个真身份也是不可能从根本上被篡改的,所以那个假身份只能临时用着,真进入安全部的网里查就要露馅了。反正乔曦也没真准备正式从圣尼亚恩毕业,学历在毕业前不会登记入身份卡,所以还不存在被细查的可能,他也能暂时糊弄过去。
 
确定身份无误后,护士拿着他的基础档案,带他去抽血。
 
采血室不需要排队,乔曦脱掉外套,坐到躺椅上,卷起袖子。
 
融帛站在他身边,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融淳匹配成功这件事到现在也是横在他心里的一根刺,融骕没被匹配成功,他心下安慰不少。现在轮到乔曦了,他心里自然是不希望乔曦被匹配成功的,但这件事上他和所有家长一样,只能被动的等结果,听命运的安排。
 
针刺破皮肤的时候,乔曦不禁在想赫天现在在做什么。也许跟他一样在首都星的总部抽血,也许在吃早饭,又或许还在睡。此时,乔曦的心里很平静,平静地想着赫天,想着这一年来的种种,想着现下的平静……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头脑变得空白而沉静……
 
从匹配中心出来,融帛对乔曦道:“我先送你回去。”
 
乔曦看了看明媚的阳光,说道:“不用了,您忙去吧。我想随便走走。”
 
融帛看了看他,知道乔曦不可能听他安排,说道:“好,早些回去。”
 
乔曦点点头,也不等融帛上车先走,就自顾自地走出了匹配中心的院门,完全没有目的的随便选了条路散步似的一直往前走。
 
随着太阳的升高,气温也渐渐高起来,乔曦脱掉外套搭在手臂上,然后在路上买了一杯冰咖啡,继续往前走。其实他很少这样漫无目的的乱走,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就是想这样。别人散步可能是在释放压力,而他,只想释放平静,他觉得这种平静如果再找不到情绪,他会有一种无法自控的无力感。
 
不知不觉,乔曦走进了一处公园,咖啡才喝了一半,但冰几乎已经全化了。乔曦随便找了一处长椅坐下,树荫遮挡了阳光,带来一丝阴凉,却并不足够。
 
不知坐了多久,乔曦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来。乔曦看了一眼,上面赫天的名字似乎让他一瞬间抓到了一丝应有的情绪。
 
“喂?”乔曦接通通讯。昨天他掐准时间给赫天留了言,说自己到家了,准备休息,明天再聊。
 
“在家?”赫天问。
 
“没有,在外面。你什么时候起来的?”乔曦微笑着问。
 
“一早就起来了。”赫天那边顿了一下,说道:“我去匹配中心抽血,刚出来。”
 
“我也是。”乔曦猜赫天就不是会拖拉的人,应该跟他一样会赶早。
 
“嗯。”赫天那边应了一声后,就沉默上来。
 
乔曦也没说话,似乎一切都可以尽在不言中,哪怕只是听到对方轻微笑的呼吸声也好。
 
微风吹皱了前面的湖水,乔曦看着泛起波纹的湖面,心里似乎也跟着泛起了一丝摸不透的涟漪。
 
“乔曦。”沉默了良久,赫天叫了乔曦一声,低声说道:“我爱你。”
 
三个字敲进乔曦的耳膜,让他觉得耳膜突突作响,眼睛也随之有些发涩,用力抬起头看着树荫间的阳光,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一种压抑感突然凌驾在了平静之上,让他从喉头到心里都迸发出一种满涨的酸涩。
 
“我……也爱你。”乔曦压抑着这种酸涩,一字一句地说道。其实他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爱情,他不懂,但现在他觉得只有这有这四个字才能表达他全部情绪。所以他说了,那一瞬间似乎他所有的感情都找到了归属。
 
许久之后,赫天在那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能听出轻快。
 
一股花香随着微风袭来,乔曦微微呼了口气,说道:“旅行的话我们去南海星吧,听说那边很适合夏天去,还有很多仿古建筑和近千年的古树,我们去参观一下?”
 
“好。”赫天没有意见。
 
“那我回去先查一下旅行路线。”乔曦站起身,跟赫天的通话似乎又让他找回了那个跟赫天在一起时的自己。
 
“可以,中午记得吃饭。”赫天提醒他。
 
“知道。”乔曦应道。
 
乔曦用通讯器查了一下回家的路线,然后走向最近的公车站。赫天一直没切断通讯,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直到乔曦到家。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等结果,家里的一气氛因为这场折磨人的等待变得异常沉闷。大家没事也不敢来打扰乔曦,怕他因此烦闷。其实跟他们相比,乔曦平静得多,压抑还在,只是不会压得他透不过气。每天没事就在融帛为他准备的房间里做机甲用的防护盾,材料是期末之前从路伽教授的研究所里买来的,不贵,路伽还送了他不少东西,也算物超所值了。武器与机甲不同,做起来也不那么惹眼,所以保密工作一直做得非常好。
 
每天晚上,赫天都会与乔曦通话。这样的亲密的状态似乎也无限放大了对分开的担忧,但两个人都有意的不去提及,只享受当下。
 
放心不下乔曦,融淳也赶了回来。
 
一进门,融淳就去了乔曦的工作室。见他进门,乔曦略有些意外,问:“你怎么回来了?”
 
看乔曦似乎一切如常,融淳也放了心,找了个借口道:“我约了医生做检查。”
 
其实他知道乔曦根本不需要他担心,但作为兄长,又是过来人,融淳总有自己的不放心,觉得还是回来看着比较安心。
 
乔曦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就你自己回来的?”
 
“嗯,莱君德最近比较忙,等他忙完这一阵会来接我。”融淳说。
 
“嗯。”乔曦也没再多问,专心做着盾牌的手柄部位。
 
见他在忙,融淳也没再打扰,说道:“我先去收拾行李,吃饭的时候来叫你。”
 
“好。”乔曦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融淳一出门,就看到听闻他回来赶过来找他的融骕。
 
融骕打量着融淳,说道:“天气热了,你还是少出门比较好。”
 
“我没事,只是担心乔曦,回来看看。”融淳边说边往房间走。
 
融骕跟在他身边,笑道:“你担心他还不如担心我。乔曦那心比我都硬,根本不用别人为他担心。”
 
“心硬不硬,跟他愿不愿意接受匹配是两回事。”乔曦的心冷和心狠他何尝不知道?
 
“这倒是。不过我觉得他能处理好这件事。”对于乔曦,融骕总有一种任何担心都很多余的感觉。不是乔曦不值得他们担心,只是他们担心的事往往都是乔曦根本不在意或者凭他自己就能处理得很好的事。
 
“嗯。”融淳也相信乔曦,只是想到那位会长,心里总觉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七月末,气温突然升高,让人只想待在家里吹冷气,哪也不想去。而就在这样炎热的这天气里,城堡里接到了来自基因匹配分中心的通讯,说乔曦匹配成功,匹配率100%。对方的资料三日后由总部的人送达,到时会与他们详谈。
 
听到这个消息,乔曦心里一紧,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感伤自心底腾然而生,充斥着他每一处神经。在几秒的焦距空白后,乔曦依旧保持着那副平静而冷淡的样子,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家里的所有人都因为这通通讯沉默下来,这种压抑感比这前更甚,甚至会有一种将人压碎的错觉。
 
100%的匹配率,乔曦很明白,就凭这一点,对方都不可能放过他,帝国也不可能放过他。一般匹配率要达到96%及以上才算匹配成功,而基本上匹配成功的匹配率都在96%到98%之间,99%都百年难得一见,何况是100%。
 
乔曦知道他没有退路了,命运被一锤定音的感觉逼得他想疯狂地找个地方去发泄,但理智又告诉他任何冲动都是无用的。现在唯一让他惦记的只有赫天了,不知道赫天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但无论如何,他们的感情都只能到此为止了……
 
遗憾也好,无奈也罢,一切都只能留给记忆和回忆。他不会忘记赫天,这也许是他在未来唯一能缅怀和想念的事了……
 
第61章:世子
 
乔曦的通讯期器响起,打破了客厅的沉默。乔曦看了一眼来电人的名字,起身一言不发地上了楼。
 
直到走进房间,关上房门,乔曦才接通这响了一路的通讯器。
 
“喂?”
 
“乔曦。”那边传来赫天低沉得抓不到情绪的声音,似乎每一个音节从喉咙中发出都耗费了巨大的忍耐力。
 
“嗯。”乔曦应了一声,坐到床边开始盘算如何跟赫天提这件事。
 
赫天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乔曦,我匹配成功了。”
 
听到这话,乔曦心里蓦然一酸,但很快恢复了平静。面对这个结果,他不知应该高兴还是难过。在自己被匹配后,赫天的匹配成功似乎能让他好受一点,但究竟是不是真的有被安慰到,他自己也无从知晓。只能在混乱中保持一种理智上的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乔曦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说:“我也匹配成功了。”直到这时,乔曦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沙哑。
 
赫天也沉默下来,乔曦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跟自己刚才想的一样吧?
 
沉默似乎成了两人唯一的语言,逃走的念头在乔曦头脑中闪过,但仅是一瞬。他知道赫天不能跟他走,他也不能跟赫天一起逃。按洛琳的说法,赫天的家族绝对是横在那儿的大山,即使他们逃了,赫天的目标也太大了,到时他们的结果肯定不会比丹娜公主好多少。
 
深深地吸了口气,乔曦定下心来。
 
“我……”
 
“你……”
 
两人在沉默过后几乎同时开口。
 
“你说。”赫天让道。
 
乔曦看着窗外空无的风景,说:“赫天,我们分手吧。”
 
“你确定?”赫天问。
 
“嗯……”乔曦轻应道。
 
不是他确定,是命运逼他确定。
 
“好。”赫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乔曦也不想细究,似乎什么都没有意义了,他们的未来就像春雨之于秋风,毫无关系。
 
“祝你幸福……”乔曦喉头动了动,说到。
 
“嗯。”应了一声,赫天就切断了通讯。
 
乔曦将通讯器摘下来丢到一边,整个人颓然地仰躺在床上。他们都没问彼此匹配的对象是谁。分中心只负责通知匹配与否,至于对方是谁,要等三天后总部的人前来告知。乔曦相信赫天是得到消息后第一个通知他的,至于对方是谁,乔曦并不关心。既然不能在一起,过多的关心都只不过是另一种方式的伤害罢了。
 
出神地盯着天花板毫无目标的看了几分钟,头脑也随之渐渐放空。乔曦闭上眼,等他再睁开眼时,眼里已然平静无波,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乎那些感情和过往根本就没存在过。
 
敲门声响起,乔曦坐起身,随后融帛走了进来。
 
乔曦没说话,也没太多表情,只叫了一声“父亲”。
 
融帛关上房门,看着乔曦,神色平静地问道:“你要不要离开这里?”
 
父亲的意思乔曦听明白了,父亲是问他要不要逃走。乔曦没想过这样的提议会从父亲口中说出来,无论出于什么原因,父亲在这个时间愿意尊重他的决定,他还是很欣慰的。
 
想了想,乔曦说道:“先看看对方是什么人再说。如果是有背景的,以我现在能实力,在这个时候逃走,有些自不量力。”
 
乔曦不会高估自己,也不会低估帝国,否则他向赫天提的不会是分手,而是要如何一起逃跑。
 
融帛看着乔曦,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
 
之后的两天,乔曦将自己关在工作室里,潜心完成护盾的制作,终于在第三天早上将护盾完成了。
 
将一级机甲从新检查了一遍,然后放进空间钮,在早饭前将它交给了父亲。
 
“这台机甲等级很低,但您可以用它做练习,等结婚这事结束,我会找机会做出高级机甲。”乔曦严肃地说道。
 
幸运女神虽然没有站到他这边,但他也没有因此妥协的理由。
 
融帛拍了拍乔曦的肩膀。对于乔曦被匹配,融帛其实很不好受,曾经那个信誓旦旦要摆脱命运的乔曦,在还没来得及反抗的时候就匹配成功了。而他这个父亲却只能像看着大儿子结婚一样,无能为力。想到此,他对君主的痛恨又深了几分。
 
“我现在没办法反抗,但并不表示我会安于一辈子这样的命运。我的生命才刚开始,没理由未来二百多年赔在匹配婚姻的命运里。”这点乔曦其实早在选择去考圣尼亚恩时就考虑好了,所以他从未放弃突破这层牢笼的想法。实在不行,大不了他想办法结束对方的生命好了,他知道这很难,但比起被绑一辈子,他宁可玉石俱焚。
 
早饭过后,基因匹配中心总部的人来到了城堡,来人有三位,还有六位随他们一起来的军部士兵,不知是为了保护他们,还是来防所罗星人反抗的,反正怎么看都充满了讽刺。
 
走在最近前的一位女士,自我介绍是总部的副部长,叫劳拉。其他两位是男的,也各自做了介绍,但乔曦根本没记住。三个人的态度还算礼貌,但并不算谦和,典型的帝国人态度。
 
乔曦虽是私生子,户籍也不在城堡里。但他一直住在这里,融帛也不准备在乔曦落户籍的房子里接待别人,那个地方就连乔曦都没去过。同时也是为了表示对乔曦的重视,融帛还是决定在城堡接待这些总部的人。
 
落座后,劳拉说道:“首先恭喜您和令公子。”她可不管乔曦是不是私生子,只要能和帝国人匹配就是他们帝国的人。
 
融帛坐在主位上微微点头,面上满是严肃。
 
“令公子这次匹配成功的对象是我们的世子殿下。”说到这位世子,劳拉脸上露出骄傲的表情。
 
乔曦眉心一跳,这位世子恐怕就是匹配前,父亲通讯中跟他提过的那位了。乔曦觉得自己的运气真是糟透了,这样一个身份的人,就算他有意把对方弄死,恐怕也很难。
 
“这是我们世子的资料,请您过目。”劳拉将资料递给融帛。
 
融帛打开资料袋看了一眼。在信息如此发达的时代,纸制资料要比网络资料安全得多,所以很多重要的机构又由科技回归原始,开始用起了纸质文件来传递资料,的确比光脑麻烦,但安全系数高。
 
“令公子也是世子,跟我们世子的身份也相配,真是难得的缘分。”帝国王室并不像所罗星王室那样排斥私生子,所以帝国人也承认乔曦的身份,这与他是否真正取得王室头衔无关。
 
“身份不是最重要的,作为父亲,我只希望乔曦能过得好。”融帛面无表情地说完,将资料递给了乔曦。
 
“这是当然,我也是母亲,我理解做家长的心情。”劳拉微笑道。
 
乔曦接过资料原本是不想看的,不过坐在他身边的融骕却将资料拿了出来,也没了平时运筹帷幄的自信,将资料看了一遍。然后很随意地评价道:“长得还不错。”说完将第一张带着照片的资料递到了乔曦眼前。
 
看到资料上的照片,乔曦脑子像炸开了一样,一片空白,随即一股寒意自指尖而上,压倒性地淹没了这种炸开的热烈上混沌,让乔曦的眼睛重新找回了焦距。
 
恢复了知觉,乔曦一把夺过资料,把融骕吓了一跳,不解地看着他。
 
照片上不是别人,正是赫天。资料上也明确地写着赫天的名字,年龄、基因、学历、专业……都和他知道的分毫不差,这个世上不会有这样完全一样的两人个,所以这的确是他认识的那个赫天。
 
赫天的资料上写着父亲赫飒亲王,母亲薇拉王妃。赫飒亲王在帝国很有声望,深受国民爱戴,乔曦没想到,赫天居然是赫飒的儿子。赫这个姓在帝国并不少见,也非王室专用,所以当初乔曦根本没往那边想过。而现在最让他担心的不是自己和赫天的婚事,而是赫天在知道他是所罗星人后会怎么处理。
 
如果他没有被匹配,还可以用那个假身份继续在圣尼亚恩读书。得到被匹配的消息,他可以退一步用假身份去退学,保全自己,不被人发现真实身份。但现在他匹配的对象居然是赫天,赫天那边肯定是瞒不住了,就算他退学赫天也不可能不知道他是所罗星人,这事如果学校也知道了,他将会面临很大的麻烦。现在所有的决定权都在赫天手里,但赫天对他到底是什么态度还未可知。不过据他对赫天的了解……乔曦并不抱什么好的希望。
 
“资料送到了,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们就回去了,我们亲王那边也已经有人去通知了,想必过几天就会来与您商谈婚事和细节。再次恭喜您和令公子了。”说完,劳拉便站起身,带着一行人离开了。她并不在意融帛和乔曦的反应,她要做的事只有传达和解惑,既然融帛这边没问题,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可以回去交任务了。
 
总部的人离开后,融帛皱着眉,依旧一脸严肃地坐在那里。融骕也没说话,只是看着乔曦。融淳昨天去医院做检查,要留医观察一晚,今天中午才能回来,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
 
乔曦现在心里很乱,这样的意外让他根本感觉不到任何惊喜,命运像是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把他送到赫天手里的同时,也将他的命运送到了赫天手里。
 
沉默不知持续了多久,乔曦的通讯器响了起来。几乎是在乔曦的意料之中,上面显示着赫天的名字。乔曦第一次有了一种想把通讯器销毁的冲动,这通通讯对他来说充满了不确定和危险,让他有一种完全失去控制的恐慌感……
 
第62章:婚事
 
回到房间,乔曦接通通讯器。
 
“你骗我。”没有任何问候,赫天冰冷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似乎是在压抑着完全无法熄灭的怒火。
 
乔曦抿住嘴唇,不知道要怎么说,就连道歉似乎都很苍白无力。
 
赫天也不需要乔曦说什么,继续用冷得结冰的声音道:“当初你偷吉尔教授的资料的时候,我就说过,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尽量帮你。那句话不是只针对你偷东西的行为,而是指所有的问题。不过我怎么也没想到,你最大的谎言居然是这个。”
 
“如果不是因为我匹配的对象是你,尽而看到你的资料,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说?”赫天冷笑一声,说道:“是我小看你了,我一直觉得你是需要被保护得人,现在看来你不仅能把自己保护得很好,还懂得欺骗和隐瞒。”
 
“抱歉……”即使苍白,乔曦觉得他也应该说这两个字。
 
“乔曦,骗我很好玩吗?”赫天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失望,说道:“我现在真不希望自己匹配上的人是你。”说完,赫天那边就切断了通讯。
 
这是乔曦最担心的结果,而现实却直奔着他最担心的结果而去,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这场原本可以两情相悦的婚姻却因为他的隐瞒变得一团糟。不过,就算再给乔曦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还是会选择隐瞒自己的身份,因为他的目的本就已经将他们推向了对立面,这是无法改变的。
 
看着已经恢复黑屏的通讯器,乔曦不禁在想,这个婚如果因此结不成,对他来说会不会是一种解脱?
 
然而,出乎乔曦意料的是,两天后,赫飒带着侍卫长和护卫来到了城堡。赫飒的到来让融帛也很意外,他原本以为赫飒最多派侍卫长过来也就罢了。
 
“你好,没打招呼就突然来了,还请不要介意。”赫飒微笑道。
 
“客气了,请坐。”赫飒的好态度让融帛对他的印象不错。
 
两人虽然都是亲王,但并没有打过交道,融帛不会去首都星,赫飒更不会来所罗星,所以两个人都停留在知道彼此,却没有更多的接触的程度。
 
赫飒落坐,说道:“我今天来是为了两个孩子的事。照规定,匹配成功后就可以结婚了,我想问问你们的意思。资料上显示,乔曦现在并没有在读书。如果是这样,我和王妃的意见是让两个孩子尽快完婚。”
 
为了避免麻烦,乔曦真正的户籍并没有他上大学的记录,也没有暂落到哪个大学,他的学历只到高中毕业而已。在外人看来,乔曦就是没考上大学,或者有去其他艺术院校的就读想法。在帝国和所罗星,艺术大学是不限制年龄的,很多想考艺校的学生担心面试和专业校内考试无法通过,会在高中毕业后进行了一两年的业余培训,尤其是没这方面基础的人,等业余培训结束后再去考艺校并参加统一考试,这样通过率也比较高。所以乔曦暂时没有读大学,在帝国人眼里也不算什么。
 
“嗯,这件事我还没和我的王妃商量。不过我和她都尊重孩子的意思。”融帛说。按理来说,赫飒的地位比他要高,但赫飒却用一种很谦和的态度跟他说话,这不仅让融帛觉得很舒服,整个谈话的气氛也很好。
 
“那,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让乔曦过来一下,我想听听他的意思。”赫飒微笑道。
 
“好。”融帛点点头,然后让管家去叫乔曦。
 
此时,乔曦正在工作室研究之前偷回来的那份普通人驾驶的机甲的资料。经过一年的学习,对于这上面的东西,乔曦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他的想法比吉尔教授简单,按照这个思路,做出来的东西可能没有吉尔教授研究的这个好,但还是可以满足一些练习需要的。加上因为是普通人驾驶的,等级上必须加以控制,这样总体的花费就会少不少。不过有些地方他还是不太明白,需要再研究一下看看。
 
管家敲门进来时,乔曦正在做记录,听说赫飒来了,乔曦也有些意外,但还是放下手上的事,跟着管家一起去了客厅。
 
见到赫飒,乔曦礼貌地说道:“亲王殿下,初次见面,我是乔曦。”
 
赫飒面带微笑地打量着乔曦,随后点点头,说道:“以后我们会常见,不用那么客气。”
 
赫天与赫飒有五分相似,只不过赫飒看上去更随和一些,赫天则严肃的多。乔曦不知道赫天有没有跟赫飒说他的事,不过想来如果赫天说了,赫飒对他应该就不是这个态度了吧。
 
赫飒又向乔曦说了一遍他的来意,然后说道:“我这边随时都可以。现在这个季节也适合办婚礼,你怎么想?”
 
赫飒的积极和亲切出乎乔曦的意料,但比起这个,他更关心赫天的态度。
 
“赫天的意思呢?”乔曦问。
 
对于乔曦叫赫天叫得这么自然,赫飒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说道:“他那边自然没问题。”
 
乔曦不知道这个“没问题”是真的没意见,还是赫天的意见根本不作数。不过乔曦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赫天已经明确和他说了宁愿匹配上的人不是他。
 
既然逃不过,赫天那边也拒绝不了,那他做任何决定都是没有实质意义的。
 
“您和父亲定吧,我都可以。”乔曦也不想参与了,大人们安排好,他照做就好了,原本就是失去了期待的婚姻,再怎样也不过如此而已。他现在只希望婚后能争取一间自己的机甲制造室,让他有机会继续制造机甲。原本他学机甲只是想摆脱命运,改变现在的生存环境,万一被匹配了也可以以此抗争并结束这种不公平的命运。但现在他却是真心喜欢上了机甲制造,喜欢一台机甲成型后带给他的成就感,这点连他自己都很意外。不过无论如何,他与帝国的对立面是不会因为任何转变而发生改变的,他是想跟赫天在一起,但前提是要自由且公正的方式。也许那个时候赫天已经恨透他了,但他是在为自己的命运抗争,这点他不会妥协。
 
见乔曦没什么意见,赫飒说道:“如果融帛亲王没有意见的话,我们将婚期定到下个月末吧?”赫飒说道。
 
“是不是有些太赶了?”融帛微微皱了下眉,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听起来是不短,但就办婚礼的各项事宜来说远远不够。
 
“请放心,赫天的婚事我们三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就是想到万一匹配成功,也好尽快举行婚礼。主要是赫天九月就要开学了,到时候也不在首都星,拖下去恐怕要到冬天才能举行婚礼。那时候天太冷了,不适合举办婚礼。”赫飒说道。
 
赫飒那边显然是早有准备的,他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融帛也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帝国人的确鲜少有在冬天结婚的。
 
融帛看了看乔曦,见他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点头道:“也好。有什么需要我们准备的请尽管开口。”
 
赫飒笑道:“其他倒没什么,只是乔曦需要早些到首都星去,我们约了设计师,要做结婚的礼服。”
 
赫天是世子,结婚是要穿王室特定的礼服的,乔曦作为他的结婚对象,自然也要穿。这套衣服要由专门的设计师为两人量身定做,需要他们亲自去量尺寸并配合衣服的改动。所罗星的王室做礼服也是这样,让乔曦提前过去也是情理之中。
 
“我知道了。”乔曦应道。
 
对于乔曦的乖顺,赫飒似乎很满意,“到时候我会为你安排住处。”
 
“好。”乔曦点头。按规矩,即使他是赫天的未婚夫,两人在婚前也是不能住在一起的。
 
乔曦这边没问题了,赫飒又将目光转向融帛,说道:“融帛亲王还有需要补充或商议的事吗?”
 
“暂时没有,婚礼的事既然你们早有准备,我就不插手了。乔曦这边我会安排好,有什么需要请尽管提。”融帛说道。他们虽然要做亲家了,但融帛并没有与赫飒做亲家的愉悦感。这毕竟不是孩子们的自主婚姻,赫飒再随和,也弥补不了这种非自由的遗憾。
 
“好的。如果你和王妃有空,还请到首都星来一趟,看看婚礼流程上还有什么需要增加的和修改的。”赫飒诚心地说道。
 
“好,我会的。”融帛点点头。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有问题请随时与我联系。”说着,赫飒站起身。
 
融帛也站起身,本就没坐下的乔曦走到融帛身边,跟父亲一起送客。
 
又客气了几句,融帛和乔曦一起将赫飒送出城堡,礼节上算是做全了,也算是宾主尽欢了。
 
回到城堡,融淳不知什么时候下楼来了。他从医院回来,就看到了赫天的资料,在看到学校栏中圣尼亚恩的字样后,他立刻去找了乔曦。
 
事情到了这一步,乔曦觉得再敷衍也没意义,就直接跟融淳说了。融淳原本以为赫天应该只是乔曦的同学,没想到就是那位会长。乔曦一直在他面前称呼对方为会长,所以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赫天的名字。而莱君德也没跟他提过赫天的事,他猜一方面是出于军部的保密协议,另一方面莱君德可能也不知道乔曦和赫天到底是什么关系。其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乔曦虽与会长走得近,但从未跟他提过超过会长和助理关系泛围外的感情,所以他一直觉得两个人应该只是朋友而已。
 
带着这么多不解和不确定,融淳问乔曦喜不喜欢赫天。乔曦没说话,这在融淳看来更像是一种默认,只是乔曦表现的太淡,他也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
 
想到赫天的世子身份,乔曦对他们到高级基地后居然由莱君德将军亲自接待这件事也了然了,莱君德其实真正要接待的只有赫天而已,他们不过是附带的。只不过后来一系列的事碰到一起,乔曦又很少跟融淳提到自己的事,更不用说感情了,所以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赫天的真实身份——一切都是命运弄人罢了。
 
“赫飒亲王来有什么事?”融淳问父亲。
 
“来谈乔曦的婚事。”融帛虽然腰背笔挺,但多少透着一丝疲惫。
 
融淳看向乔曦,乔曦希望他不要向父亲提和赫天早就认识的事,所以融淳也没多嘴,这件事目前只有他最清楚而已。
 
融帛和融骕都看过赫天的资料,但融帛只是扫了一眼罢了,根本没细看。而融骕关注的是赫天的家庭背景的过往精力,根本没在意赫天到底读哪个学校,直接将第一页给了乔曦。
 
“你怎么想?”融淳问乔曦。
 
“该来的总会来。”乔曦轻描淡写地说道。
 
融淳拍了拍乔曦的肩膀,他并不知道乔曦心里到底对赫天是什么感觉,不过对方是熟人总归好过陌生人。至于接下来要怎么处理身份和学习的问题,乔曦说他心里有数,融淳也略微放心了些。他现在比较想做的是在首都星买套房子,这样能更方便照应乔曦。
 
通讯器响起,打散了有些沉闷的气氛,乔曦觉得最近自己的通讯器似乎响得有些频繁了。看了一下通讯器,让他有点意外的是请求通讯的居然是爱尔莫。已经月底了,想必爱尔莫的匹配结果也应该出来了吧……
 
第63章:混乱
 
乔曦接通通讯,“爱尔莫?”
 
“是我。”爱尔莫的声音自那边传来,带着一丝异样的沙哑,感觉也不像平时那般高兴。
 
“你怎么了?”乔曦问。
 
“乔曦,我被匹配成功了。”爱尔莫的声音完全没有一丝喜悦。
 
乔曦觉得按理来说爱尔莫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才对,毕竟之前跟他提起的时候他已经有了这方面的思想准备。
 
想了几秒,乔曦问:“对方是谁?”
 
爱尔莫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是塞恩。”
 
“什么?”乔曦十分意外。今年圣尼亚恩的匹配率是不是太高了点?
 
“乔曦,我一点都不觉得高兴,怎么办?”爱尔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之前爱尔莫和塞恩的关系非常好,按理来说爱尔莫不应该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但现实似乎跟他想的并不一样,他也不知道爱尔莫为什么会这样。
 
考虑了片刻,乔曦问道:“你家住在哪里?我是说所罗星的具体位置。”
 
爱尔莫似乎也没多想,直接报了地址。
 
爱尔莫家离城堡不算太远,乔曦说道:“我们见他面吧,在亚伦广场那边。”
 
“嗯?”爱尔莫很快反应过来,问:“你在所罗星?”
 
“嗯,见面再说吧。”乔曦觉得通讯里也说不清楚。
 
“好。”爱尔莫应道。
 
“我过去大约需要三十分钟,那里有一家菲比咖啡店,我们在那见。”对于所罗星上人们经常喜欢去的地方,乔曦还是比较熟悉的。
 
“好,一会儿见。”爱尔莫干脆地说道。情绪似乎因为要和乔曦见面而平缓了一些。
 
乔曦跟融帛说了一声,然后上楼换了衣服就出发了。没让人送,也没有自己开悬浮车。他想出去透透气,公车比家用车更合适放松。
 
亚伦广场并不在商业区,附近也没有可逛的商场,但那里有一座大型的天然公园,很多情侣喜欢去那里,无论是划船还是看风景都不错。很多人的家庭聚会或者野餐也会选那里,空气好,风景好有助于放松。
 
不过乔曦约爱尔莫去那儿并没有要逛公园的意思,只是那里比较好找,又离两个人都算近而已。
 
乔曦到的时候,爱尔莫已经到了。没了平时的笑容,爱尔莫显得有些疲惫,眼神也不似以前那般明亮了,似乎藏了很多心事。
 
“我来晚了。”乔曦落座后点了一杯咖啡。
 
“我也刚到。”爱尔莫扯了扯嘴角,出露一个很勉强的笑容。
 
咖啡送上来后,乔曦才开口问道:“塞恩和你联系了吗?”既然爱尔莫知道对方是塞恩了,想必塞恩那边也应该知道爱尔莫了。
 
爱尔莫点点头,说道:“联系过了。你知道吗?塞恩居然是维格元帅的儿子。他的全名应该是塞恩库珀。”
 
乔曦微微皱了下眉,他的确很意外,没想到塞恩也把自己藏得很好。这估计多半是元帅的功劳。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赫天会和塞恩关系这么好,还成了竹马一起长大。
 
爱尔莫抱着咖啡杯,并没有喝,继续道:“即使被匹配,我也没想过要到一个地位这样高的家庭里。我只希望平平淡淡地过自己的生活,把书读完,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个安逸的家庭就可以了。”
 
爱尔莫的要求并不高,但就是这样不高的要求在遇上帝国元帅这样的家庭后,才更显得朴素的格格不入。无法融入家庭,日子也会很难过。
 
“塞恩什么态度?”乔曦问。
 
“他好像挺高兴的。”爱尔莫依旧没什么精神,塞恩的高兴并换不来他的高兴,“其实我觉得我也有点奇怪。当初你们愿意跟我做朋友的时候我很高兴,塞恩一直很照顾我,我也很感激他。但突然成了结婚的对象,我却感觉不到一点欣喜。我从没想过这种逼着我去接受一个人的感觉居然糟糕至此。”
 
爱尔莫吸了吸鼻子,继续道:“也许等和塞恩再相处一段时间,如果感觉对的话,我会喜欢他。如果他也喜欢我,我们也许可以走到一起,一切就变得顺理成章了。但现在这样,即使我不讨厌塞恩,也会有一种被逼迫的感觉。让种感觉甚至让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欢塞恩,或者说会不会喜欢塞恩。”
 
这种感觉乔曦能理解,如果爱尔莫和塞恩是自由恋爱,慢慢走到一起,将会是一个非常美妙的过程。这个程度会让他们彼此了解,彼此融合,最后决定是否要走入婚姻。但现在,即使爱尔莫和塞恩已经认识,且关系不错,但在感情没达到那个程度的时候就被强行扯到一起,多少有一种先结婚后恋爱的感觉。就和一般的匹配婚姻者无异。而原本的友情和熟悉也会因为位置的突然改变发生一些质的转变,这种转变不是所有人都能立刻接受的。
 
“在这之前,我的确做好了被匹配给一个陌生人的准备。即使对方是陌生人,但只要他是个好人,我还是愿意跟他慢慢磨合的。但现在这个与我匹配的人居然是熟人,按理来说我应该更容易接受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很难受,根本接受不了。如果塞恩换成是你,说不定我能更容易接受一些。”爱尔莫努力地倾诉着自己的情绪,像是想从中找到解脱,“我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进入元帅家对我来说压力实在太大了。想想就有些力不从心。”
 
乔曦对感情上的事了解得并不多,也没有办法给他更好的意见,但他有属于他的直觉,“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只是太在乎塞恩了?”乔曦说道。
 
“我不知道。”爱尔莫低下头,他现在真的特别混乱,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混乱。
 
“你先冷静一下,这件事你可以和塞恩好好谈谈,也许他能给你答案。至于元帅家那边……”乔曦想了想,说道:“总不至于比王室规矩还多吧?”
 
“我觉得他们会专门派人来教我礼节。”爱尔莫说。对于上层人士及王室间的规矩和礼节,他是一点都不懂,他在家是自由惯了,想到要学这些,原本就很烦的他只会感觉更烦。
 
“放松一点。你可以试着相信塞恩,他也许可以帮你解决这些事。”乔曦觉得如果塞恩出面调和学礼节这件事,应该能让爱尔莫放松些。
 
说实话,他自己作为亲王的儿子,虽然是私生子,但礼节上是一点没落下的,融淳和融骕学过的,他都一点不差地学了一遍。有时候因为太琐碎或者长时间用不上,也会遗忘。
 
“我现在连见他都不想……”爱尔莫长长地叹了口气,端起咖啡杯,一口气喝了一大半,想借此让自己精神一些。
 
这件事乔曦也觉得无能为力,他现在是自顾不暇,只能让塞恩自己解决了。
 
安静了片刻,倾诉完的爱尔莫似乎恢复了些精神,看着乔曦问道:“对了,你怎么会在所罗星?”
 
乔曦看向他,浅笑道:“我是所罗星人,自然要在这儿。”
 
“啊?”爱尔莫的音调被这个消息吓得拔高了几倍,“你……”
 
乔曦向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爱尔莫立刻发觉自己的失态,捂住嘴左右看了看。
 
他的声音的确引来了别人的注意,但也仅是一下,大家很快就收回了视线,没再关注这边。
 
“你……”爱尔莫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几乎是瞬间就把自己和塞恩的事抛到了脑后,将声音压到最低,问道:“你真的是所罗星人?”
 
乔曦点点头。如果爱尔莫和塞恩结婚,他和赫天结婚,那他们四个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这件事根本不可能瞒得住爱尔莫。
 
“那你,那你还敢跑到军校学机甲?”爱尔莫显得很慌张,他是真心担心乔曦。
 
乔曦也放低了声音,说道:“用了点小手段,不过估计下学期就不能读了。”
 
“为什么?”爱尔莫不解。
 
“我也被匹配了,对象是赫天。”乔曦说道。
 
爱尔莫显然受到了惊吓,眼睛瞪得大大的,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杯碰倒了。幸好乔曦扶了一下杯子,才没让咖啡洒到桌上。
 
“你……”爱尔莫根本不知道要用什么词语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这比他知道乔曦是所罗星人跑到校军学机甲更震惊。
 
“我现在也是进退两难。也摸不准赫天的态度,不过最安全的作法就是我退学。”乔曦说道。
 
“会长不能帮你吗?”塞恩说过会让他继续在圣尼亚恩读书,他觉得如果会长愿意,乔曦也可以留下吧。
 
“他现在已经恼了我了,不可能帮我。”以后的路虽然难走了些,但总要走下去。
 
爱尔莫看着乔曦,认真地说道:“你放心,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嗯。”乔曦既然敢告诉爱尔莫,自然也不怕他乱说。毕竟比起赫天来,爱尔莫根本就没有什么杀伤力。
 
“你会和会长结婚吗?”爱尔莫问。他虽然没见过赫天发火,但直觉赫天发起火来肯定会很恐怖,说不定会打乔曦。
 
“我有得选吗?”乔曦无奈地笑了笑,“他的父亲是赫飒亲王。”
 
“赫……”这次爱尔莫连嘴巴都张圆了,他还没接受塞恩是元帅儿子的事,就接收到会长是亲王世子的消息,他现在的心情就像有一万只虎牙兽向他狂奔而来,简直让他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赫飒亲王今天已经到家里跟我父亲商量了我和赫天的婚事,婚期定在下个月末。如果到时候你还没结婚的话,来给我做伴郎吧。”
 
按规矩,结婚是一定要有伴郎的,王室婚礼也不例外。他想来想去,爱尔莫似乎最合适。
 
“好。”爱尔莫点点头。他的惊讶已经让他无心顾及那些王室婚礼的规矩和礼节了,只想着能帮上乔曦一把也是好的。
 
第64章:王座
 
两人个吃完晚饭才各自回家,临分开前,爱尔莫对乔曦道:“我真希望能获得与塞恩平等恋爱的机会。我第一次觉得做所罗星人竟是这么糟糕的事,更可悲的是我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爱尔莫这话说的真实,也充满悲哀。这也许是所有处在匹配中的所罗星人的悲哀,只是除了他们,无人倾听。
 
乔曦回到家,就看到融帛、塔莎王妃、融淳和融骕正在客厅里等他。
 
见他进来,塔莎微笑问道:“吃晚饭了吗?”
 
“嗯。”乔曦点点头。
 
塔莎虽然不是他的母亲,但对他一直挺不错,即使没有亲自照顾,也是各方面都安排得很周全。对于他的爸爸究竟是父亲先爱上的人,还是只是父亲与王妃之间的第三者,他并不清楚,也没有多问,反正也没人会给他答案。不过无论处于什么立场,乔曦都觉得王妃没有必要对他这么好,怎么说自己的爸爸都是她的情敌。
 
“来坐吧,厨房新做了点心,你尝尝。”塔莎说着,给乔曦倒了杯咖啡。
 
乔曦坐到融淳旁边,对面是融骕。融骕最近感觉也严肃了不少,不似平时那般睥睨于人的态度,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点心是按乔曦的口味做的,不过乔曦是吃饱了饭回来的,也没什么胃口,吃了一块就停下了。
 
融帛放下咖啡杯,对乔曦道:“你对帝国王室了解多少?”
 
乔曦仔细想了想,说道:“很少。”
 
他对帝国王室的了解真心不多,一方面是他根本没关注,另一方面是帝国王室对外的消息的确非常少,而且一般出现的都是国王和王后,亲王露面的次数不多,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国王没有儿子,你应该知道吧?”融帛问。
 
乔曦点点头,这在帝国不算秘密。国王迄今为止只有两位公主,而且都已出嫁。
 
“照这个趋势,下一任国王势必要从世子中选出。”融帛分析着局势给乔曦听,“国王有两个亲兄弟,一个是赫飒,一个是赫宁。赫宁排行老二,有一个儿子比赫天大五岁。现在虽然还不知道国王的态度,也不知道赫飒的想法,但赫飒亲自来谈婚事,估计也有拉拢的意思。所罗星作为附属星,的确没什么地位,但真争起来也可以成为赫飒的助力,毕竟我们还有异能。”
 
乔曦微微皱了下眉,他的那点小算计与赫飒亲王这样的人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赫飒能想这么远,也是为了赫天。如果赫天成为国王,那么按常理来说,他应该会顺理成章地成为王后。但那只是常理,如果赫天不愿意,那个位子他来真未必做得上。而他现在和赫天结婚,就等于把自己和赫天绑在了一个阵营里,到时候进退就由不得他了。
 
“父亲支持赫天争王位吗?”乔曦问。说白了,赫飒看中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父亲和整个所罗星,毕竟他的父亲在所罗星比那个没用的君王受拥戴。
 
“权利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安全的,王国的位置自然好,但有多大的权利就有多大的责任,想争那个位置,也要承担相应的风险。所以相比起来,我更希望你能平安地过完一生。”融帛说道。
 
“嗯。”乔曦应了一声。父亲说的自然都对,但这些在他这儿未必适用,他愿意获得权利,却不会承担责任,也不会将自己置于风险中央。有些东西暗谋比明争理智得多。
 
“我虽然不喜欢帝国人,但也不得不承认,帝国的现任国王是位明君。所以争他的位置又能获得他的信任和喜欢,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任何君王都一样,他们都不是只会龇牙的老虎。
 
“国王现在正直壮年,说不定会有王子。”乔曦说道。
 
“据我所知是不会了。”融帛严肃地说道:“国王十几年前赴前线督战受了伤,失去了生育的能力。这么多年,国王膝下都没有公主或者王子再出生,想必这个消息不会有错。”
 
“不能通过人工方式来做吗?”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如果不是伤到根本,想要个孩子应该不难。
 
“如果能行,恐怕他早就试了。”融帛说。
 
也是,无论是出于私心还是从大方向上考虑,将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都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但凡有办法,国王不可能不去尝试。
 
“跟你说这些也是希望你有个思想准备。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会支持你。”融帛表明了他身为父亲的立场。
 
“好,我知道了。”乔曦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想想,在去首都星之前理清思路,为以后做好打算。
 
见两人说完了,塔莎才笑道:“行啦,孩子一回来就拉着他说这些,也不让他喘口气。”说完,又对乔曦道:“虽然你是男孩,但作为所罗星人,只能算是出嫁方,东西我会按之前融淳的那份帮你准备,你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尽管提。你是家里的孩子,各方面都不能差了。我也希望你过得好,这样我和你父亲也就放心了。”
 
塔莎从来没要求过乔曦叫她母亲,乔曦也一直称呼她王妃。这对乔曦来说比较好接受,塔莎也不会尴尬。
 
“好的。”毕竟王妃才是城堡的女主人,乔曦结婚的各项事宜还是要由她来准备才合理和恰当。
 
塔莎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等把你的事忙完,也该忙融淳的了。融骕倒是不急,我也懒得管他。”
 
融骕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乔曦是她管不了,融骕是根本不服管。只有融淳才会听她的话,不过也是命最不好的。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如果莱君德值得托付,她也能安心一些。
 
“我先上楼洗澡了。”乔曦站起身,天热了,出门难免出汗,让他很不舒服。
 
“快去吧。”塔莎点点头,让管家通知厨房准备点宵夜,晚一点给乔曦送上去。
 
乔曦也没再说什么,离开客厅上楼回房间了。
 
温热的水流沿着发稍落到地上,加重了水声。乔曦一手抵住墙壁,冷静地打算着以后的事。指环链坠在水光的映照下,更显光耀。
 
赫天如果要争王座,对他来说的确是个麻烦。但如果他能善加利用这一点,说不定可以釜底抽薪,直接改变所罗星现在的位置和局面。心里有了主意,乔曦开始将这些想法细化,考虑着每一种可能性及可能出现的意外,以及这中间每一个人可以利用的地方。他只有想全了,才能确保自己的安全。不过这一系列做下来,赫天恐怕要恨透他了,他的婚姻也许到那时候即使他不愿意,赫天也会强行与他分开。
 
不过就算如此,乔曦也没有改变主意。如果他和赫天在平等的关系中相爱,也许真的可以终成眷属。但现在这样,恐怕很难再走到和好的那一步了吧……
 
抓住悬空的链坠,乔曦不禁在想,他都已经这么大了,而且就要结婚了,不知道爸爸知道这个消息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他并不期待爸爸突然出现弥补这段亲情,他只是偶尔会想他那个素未谋面的爸爸现在在哪儿?会不会关注自己的消息?不过想到父亲说他和他爸爸一样凉薄,就觉得他爸爸应该是不会想他的。
 
收回思绪,乔曦关上水,拿过毛巾擦干身上的水。在看到镜子中完全赤-裸的自己时,乔曦猛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他和赫天结婚了,那接下来就到了培养基因元的时候了,但他完全不想要孩子。
 
严格来说,他是单亲家庭长大的,王妃虽对他好,但也代替不了爸爸的地位。乔曦也承认自己在感情方面是有缺陷的,这样的他如何养一个孩子?以他和赫天现在的关系,就算弄个孩子出来,这孩子恐怕也会因为家庭关系产生一定的心理问题。如果养出第二个自己,乔曦其实不知道自己到时候能不能控制得住那个孩子。
 
再说,他对小孩子一向谈不上喜欢,也讨厌吵闹,这真要弄个小的出来怎么办?指望他养还是指望赫天养?况且他还有那么多事要做,哪有空管一个小孩儿?想到这一系列的问题,乔曦觉得头突突地疼,但这又是他根本避无可避的问题。再想到基因元成熟的条件:相爱、信任、忠诚、欢爱……这些对已经对赫天生产感情的他来说不过是早晚的事吧……
 
一段匹配的婚姻,一份糟糕的关系,一个根本不在他的期待中、只因帝国匹配制度不得不出生的孩子……乔曦觉得没有比这个更让他感到厌恶的事。进入婚姻后,无论他是否喜欢赫天,都已经丧失自我了,因为他的意见、想法和态度,根本没人在意和关心。
 
坐浴室出来,乔曦头发也不吹,直接躺到床上,拖过那个熊布偶枕着,想着能不能有什么办法抑制基因元的成熟。刚想了没多会儿,通讯器就响了起来。
 
乔曦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通讯器,发来请求的居然是洛琳。除了上次见过面后,他和洛琳就没有再联系了。不过洛琳现在突然找他,应该是为了赫天匹配的事。
 
通过申请,乔曦应道:“喂?”
 
“乔曦?”那边传来洛琳有些着急的声音。
 
“是我。”
 
“乔曦,你知不知道赫天匹配成功的事?”也没寒暄,洛琳直接问道。
 
“知道,他跟我说了。”听洛琳这个语气,应该还不知道跟赫天匹配的人就是他。
 
“你怎么打算啊?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洛琳问,似乎非常急于让乔曦下决定。
 
“你要跑?”乔曦皱了皱眉,当时洛琳跟他提的时候他还没太放在心上,没想到这姑娘居然也是个行动派。
 
“当然啊,不跑难道和那个变态结婚啊?!”洛琳几乎是用吼了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没那么容易跑,你要想清楚。”贸然逃跑实在不明智。
 
“我知道啊,但赫天下个月就结婚了,我没多少时间考虑了!”洛琳问道:“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乔曦叹了口气,说道:“我也匹配成功了。”
 
“啊?!”洛琳的声音高了不少,说道:“不会吧?这么说你俩不是更没戏了?”
 
“嗯……”既然赫天没跟她说,乔曦也不准备说,只道:“你还有时间,这件事一定要想好,最好找赫天商量一下。”
 
“得了,我哪敢找他啊。从他匹配成功后,整个人的气压低的都能压死人。”洛琳想了想,又说:“要不咱们三个一起跑?”
 
“你自己跑最多是你们家里找你,我们要跟着你就是整个帝国来找我们了。”匹配者逃婚和一般逃婚完全是两个性质。
 
“倒也是。好吧,我也不多说了。你多保重,等我找到了落脚的地方再联络你。”洛琳说道。
 
“好,你自己小心。”
 
“嗯。”洛琳也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乔曦将通讯器丢到一边,说实话,他对洛琳逃跑这件事并不看好。洛琳既然是赫天的议婚对象,家族根基和势力肯定不浅,所以逃跑的结果多半和丹娜公主没什么两样。不过但凡洛琳聪明点,这个计划说不定还能有转机。
 
第65章:劫持
 
在去首都星之前,乔曦按照规定到基因匹配分中心注射基因元针剂,只有打了针拿到证明,他才能和赫天注册结婚。当墨绿色的药水顺着大腿根部被注射进身体里时,乔曦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等待被解剖的怪物。大家都在等待基因元成熟,然后人工孕育出一个高基因且带着异能的孩子。只不过这些都仅仅是别人的希望而已……
 
乔曦结婚要带去的物品不必那这早搬过去,所以乔曦只简单地收拾了几件衣服,按照赫飒定的时间,由赫飒的护卫队员前来将乔曦接到首都星去。
 
“路上小心。”融帛对乔道。他也派了两名护卫沿途保护乔曦,这样他能更放心一点。
 
融骕皱了皱眉,问道:“真的不用我陪你去?”他和乔曦的接触的确不多,但作为兄长,他从不会吝啬给予乔曦照顾。这点他自认做得不错。
 
“不用,我自己可以。”融骕要是去了,乔曦觉得情况只会更混乱。
 
融骕也没勉强,说道:“有什么事随时联络我,别自己憋着。”现在家里能直接赶去首都星帮忙的也就只有他了。
 
“嗯。”无论愿不愿意,乔曦还是应了一声。
 
融淳上前帮他理了一下衣服,说道:“等莱君德来接我,我就跟他一起到首都星去看你。”
 
乔曦对他笑了笑,说道:“别麻烦了,你还需要静养。等我结婚的时候你再来就可以了。”
 
“我自有分寸。”这件事他可不打算听乔曦的。
 
乔曦也没多劝,反正融淳以后就交给莱君德了,只要莱君德没意见,就随融淳的意好了。
 
塔莎王妃叮嘱了他几句,才让管家将他送到空间站,吩咐一定要看着乔曦上飞船再回来。乔曦跟他们道别后,就上了悬浮车,前往空间站。
 
这次他要乘坐的不是民用飞船,也不是军用飞船,而是私人飞船。飞船的所有者是赫飒,却是专给薇拉王妃用的,今天特地来接他,也是给了他极大的颜面。私人飞船比一般的飞船小许多,但里面的设施却很齐全。由于只是来接乔曦,不存在什么危险性,所以赫飒那边也仅派了六个人过来,其中两位是驾驶员,再加上跟他一起来的两护卫,船上一共九个人,活动范围十分宽裕。
 
上船后,乔曦被安排进休息室,路上也没什么事,乔曦正好带了书来打发时间。
 
飞船飞行了近四个小时后,船体突然产生了剧烈的震动,这让乔曦一下想起了之前被星际海盗劫停的那次。
 
门被敲了两下,跟他一起来的护卫匆匆走进来,对乔曦道:“少爷,我们遇到了逃亡者。看样子是从隔壁的肯姿帝国逃过来的,应该是逃犯之类的,队长正在请求支援。”
 
“逃犯?”乔曦皱了下眉。肯姿帝国与威顿帝国素来不和,前线对抗的主要就是肯姿帝国。肯姿的人逃到威顿根本不可能得到庇护,估计这些人是想通过威顿去更远的地方。
 
“他们也是驾驶飞船来的,不过飞船已经很破烂了,看状态应该飞不了多远……”护卫话还没说完,船体就再次产生了振动。
 
乔曦觉得事情似乎不太妙,便对他道:“如果有危险你们自己保命,我这边不用担心。”
 
“是。”护卫向他行了军礼,表示明白。不是他贪生怕死不想保护乔曦,而是乔曦是异能者,又是防护异能,根本不需要他保护。
 
由于这条航道是仅供私人飞船航行的,附近的飞船非常少,根本无法及时得到增援,就连最近的空间站派人过来,大约也需要三十分钟以上。
 
乔曦明白的道理,赫飒亲王的护卫们更了解。私人航道原本是应该很安全的,但没想到他们运气够背的,居然遇到了逃亡的亡命徒。看这些人的衣服应该是监狱里的囚服,也就是说这些人很可能是越狱而来的。
 
对方蛮横,他们这些护卫也不是坐以待毙的,很快安排好人力,进行反击和击毙。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些人的那艘破烂飞船上居然带了不少武器。而他们虽有机甲,但武器数量有限,战斗力根本不足。
 
在缠斗了近一刻钟后,逃亡者登上了飞船,取得了驾驶权。乔曦也被随之而来的逃亡者扭送到了驾驶室。
 
乔曦全程都不动声色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护卫们都受了伤,被捆住手脚用枪指着或坐或趴地靠在墙角,估计万一不和逃亡者的心意,这些护卫也要性命不保。这些人是护送他去首都星结婚的,如果死在这里,实在是不吉利。如果他的结婚对象是别人,他肯定不在意,但是赫天,他也不禁忌讳起来。
 
带头的男人大概四十多岁,一身肌肉很结实,不知道是体力劳动练出来的,还是有特地锻炼。不过看他的站姿和作派,倒颇有几分军人的意思。
 
男人看了看船上的东西,狠狠地啐了一声,“居然是赫亲王的船,真他妈的倒霉。”
 
“老大,管个什么亲王的,咱们有新船比较重要。我看了一下,这船小是小了点儿,但设施很齐全,兄弟们终于可以找张好床睡一觉了。”跟在男人身边的蓝毛说道。
 
“蠢货!”男人在蓝毛头上拍了一巴掌,说道:“咱们是要穿过威顿逃到更远的地方去,现在把赫亲王得罪了,咱们岂不是捅马蜂窝了?”
 
“那……那怎么办?”蓝毛一听,也怂了。
 
男人打量了一下乔曦,又看了看受伤的护卫们,说道:“有人死了没?”
 
蓝毛立刻回答,“他们没有,咱们伤了几个人。”
 
男人点点头,说道:“留一个做人质,其他人赶上咱们那艘破船,让兄弟们上这艘飞船,咱们赶紧跑。”
 
“那武器炮弹……”
 
“废话,当然搬上来!”男人大吼道。
 
“是,是。我这就去吩咐。”蓝毛很快离开了。
 
男人看了看被俘获的这些人,他很清楚,他们之所以能拿下这艘飞船,除了武器多外,人数也是关键。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会选择劫持私人飞船的原因。
 
“把他……”男人指着乔曦对门口的同伙说道:“把他留下来做人质,其他人赶破船上去。”
 
“是。”门口的两个人应着,拖着五花大绑的护卫往飞船的对接口走去。
 
护卫看向乔曦,似乎要说什么,乔曦微微摇摇头,跟他来的两位护卫立刻闭了嘴。他们接任务时,融帛就告诉过他们,路上无论什么事,都听乔曦安排。
 
逃亡者们也不敢多留,换好船后,就立刻驾驶着这艘私人飞船一路向西航行。
 
而被遣上破飞船的护卫们也没放弃,想办法挣脱绳索后,就驾驶着飞船追了过来。但由于船体破损,飞船的通讯设备也早就被逃亡者们破坏了,以致于追追踪十分困难,也无法联络星际防卫队,再追下去恐怕连前来支援的防卫队都找不到他们了。
 
处在进退两难一境地,机甲和通讯器也都被那些逃亡者抢走了,简直是雪上加霜。这次护送的队长十分懊恼,他也完全没想到会遇上逃亡而来的囚犯,以致完全没有防备,才造成了这样的结果,回去恐怕也没法交代。
 
无论被送上破飞船的护卫们怎么想,这边船上的逃亡者们只有一个念头——快点离开威顿帝国,只选最近的路线。
 
乔曦被带回了原来的房间,这些人似乎真的只是想逃走,并没有伤害乔曦。或者也是打算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拿乔曦相胁,总不能让人质先挂了。
 
回房间的路上,乔曦大约估计了一下,船上应该有近三十个人。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逃出来看,但肯定都是心狠手辣之徒。
 
通讯器被没收后,乔曦也没了时间观念。他们专门派了个人给他送饭,但送饭时间并不固定,所以乔曦也没办法通过三餐来确定时间。
 
不知航行了多久,船体突然开始剧烈的震动。这跟被武器袭击不一样,这次的震动并没有间断,而是持续性的。乔曦立刻扶住墙壁上的安全扶手,桌上的食物和饮料都因为剧烈的震动撒了一地。
 
给他送东西的人也一脸惊慌失措,立刻趴到地上,慢慢爬出了房间,在走廊里大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多会儿,就听到一个同样惊慌的声音向他喊到,“我们遇到石雨了!”
 
石雨?乔曦愣了一下,这种现象知道没见过,但=却在课本上学过。这是由于星体爆炸产生的石块四散。带着爆炸能量和辐射的石头就如同下雨一般坠落,可以砸毁很多东西。而石雨一般只发生在三不管的地方或者空间跃迁点附近,凡帝国内凝聚而成的小行星在它存在爆炸可能之前,就已经被清除掉了。
 
此时,大面积的石雨已经将飞船玻璃砸出了裂缝,乔曦知道这艘飞船是抵挡不住石雨的。门口拿电极枪站岗的守卫早跑没影了,只有给他送饭的人还抱着手上的枪支趴在地上,似乎是在想接下来要怎么办。
 
这对乔曦来说绝对是个大好的离开机会,他虽然对于这次婚姻他存在着很多负面情绪,但相比起来,他更不希望被劫持到不知名的地方去。这几天他也一直在找机会,只不过对方防护很严密,以一敌多,又要平安着陆,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没那么多精神力可供消耗,少对付几个还好说。最重要的是在不确定方向的星际里找路实在太不明智。
 
那艘破飞船早就跟丢了,根本指望不上,就算跟过来,遇到石雨也肯定是全军覆没。
 
保持着身体的平衡,乔曦拿过掉到地上的台灯,一步一步靠近送饭人,等对方在慌乱中发觉乔曦的靠近时,乔曦已经将台灯砸到了他的头上,对方立刻晕了过去。乔曦可不管他的生死,抢了枪支和匕首就往飞船出口方向走。
 
一路上都没什么人,估计都想办法躲起来了。这对乔曦来说倒也省事。
 
船体依旧在震动,很多地方已经出现了裂缝。就在他快接近出口的时候,忽然听身后传来一阵喊声,“别让他跑了,快抓住他!”
 
随后有两个人踉跄着向他跑来。
 
乔曦一点也没有慌,只是微微勾起嘴角,随后周身瞬间被金色的光圈包围,就如同将他包裹在茧中,这是乔曦的异能,在这些没有异能的人面前,他根本无所畏惧。
 
电极枪向他袭来,但在遇到防护壁后,被迅速弹开。乔曦借此快步向前,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将匕首插-进了对方的心脏。喷出的血被防护壁隔开,完全没有溅到乔曦身上。
 
另一个人似乎完全被吓傻了,乔曦也没客气,用枪支照着对方的脑袋就开了一枪。枪支是不能对着头和心脏打的,否则对方必定没命,但这与他何甘?乔曦拔出匕首甩了甩上面的血,收回壳中。
 
就在这时,一块巨大的石头向着飞船直奔而来,根本避无可避。只听一声巨响,船体被巨石撞成了两半,一时间残骸纷飞……
 
第66章:星球
 
在飞船被撞成两半的瞬间,乔曦招出烟尘,并操纵着它突破石雨,降落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星球上。那些人让他做人质的时候并没有搜他的身,只拿走了通讯器而已,所以烟尘被留了下来,否则乔曦也不会那么自信地在遇到石雨时立刻开启反击。
 
此时,他的异能消耗有些大,刚才为了保护烟尘不被石雨砸伤,他将异能放大,护住了整个机甲。现在安全落地了,为了保存体能和精神力,乔曦立刻收回了异能,以免消耗过度,到要用的时候释放不出来。
 
落地后,乔曦用烟尘对周围进行了勘察,但没有发现生命体,周围有少量辐射,氧气含量十分充足,可以出仓。
 
乔曦打开机甲仓门,跳到地上,四下环顾了一周。这里像是一坐城市,但楼房并不高,更多的是低矮的平房,路面覆盖着一层尘土,看上去有些荒凉。现在是晚上,却没有一处灯火,夜幕笼罩的城市呈现出一片黄绿色,看上去十分诡异。
 
周围静得可怕,乔曦似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这里就像是一座死城,或者说这就是一坐死城。
 
抬起头,夜晚的天空是了片深绿色,天上挂了一轮可以称做月亮的东西。只是跟他在帝国看到的月亮完全不是样。这轮满月很大,似乎要压到这颗星球上来,且光体成红色,就像一只巨大的野兽的眼睛,在夜里更显恐怖。
 
乔曦并没有慌,也没有感到害怕,他只是比较想知道这究竟是哪里。像这样一个特殊的星球一般来说是会有记载的,但乔曦完全没听说过。这样想来,他们遇到石雨的地点应该是在空间跃迁点附近,他忙着躲避石雨,完全没注意方向,所以很难确定自己到底跃迁到了哪里。
 
夜晚气温有些低,乔曦从空间钮里拿了件衣服套上,开始考虑接下来要怎么办。短时间内他恐怕很难找到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等人来救。他作为赫天100%的匹配者,帝国肯定不会放弃他。而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吃饭问题,他身上没带任何食物,毕竟他再深谋远虑也不可能猜到原本很安全的航线居然遇到了逃亡者。
 
收起机甲,乔曦沿着尘封的街道往前走。每走到一户,他都会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因为年数太多,很多家的门基本上都坏了,一推就能打开。家里除了被尘土覆盖了之外,还可以看出当初生活的样子,生活用品一样不少,只是有些已经腐败,看上去一片苍凉。
 
找了近百间房子,乔曦一无所货,连只老鼠都没看到,何况是吃的。乔曦觉得他应该另想办法才行。不过让他很奇怪的一点是在这座空城里,他竟然没看到一具尸骨,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一路上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道上显得诡异而突兀。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老,老大,你说这里会不会有野兽啊?”
 
“连个人影都没有,就算有野兽也饿死了。”
 
……
 
熟悉的声音让乔曦停下了脚步,不多会儿就看到两个身影向这边走来——正是逃亡者中带头的那个男人和那个蓝毛。
 
“哇!”前面突然多出个人,吓了蓝毛一跳,立刻大叫起来。
 
“闭嘴!”男人怒吼一声,随后拔出粒子枪,瞄准乔曦,说道:“看来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也活着到这里了。”
 
乔曦没说话,只是一脸冷淡地看着他们。
 
蓝毛见是乔曦,也放松下来,啐了一声,说道:“你他妈的装什么鬼?吓老子呢?!”
 
乔曦不屑地笑了一下,他想弄死这个蓝毛有得是办法,吓死他,他还没那个工夫。
 
“老大,现在怎么办?”蓝毛问男人。
 
男人沉思了片刻,说道:“把他绑了。赫亲王肯定会来找他,到时候咱们拿当他人质夺船,离开这个鬼地方。”
 
“老大,这恐怕不好办吧?来营救的肯定不是之前的那些护卫队。”蓝毛说道。
 
男人瞪了蓝毛一眼,说道:“这个我知道。但咱们有武器,怕什么?实在不行大不了鱼死网破,咱们粒子炮足够把他们全炸飞了!”
 
蓝毛一听,嘿嘿一笑,说道:“老大英明。”说着就要上前抓乔曦。
 
乔曦也没跟他们罗嗦,趁蓝毛走过来时挡住了男人瞄准他的视线,直接招了机甲出来。他知道这两个人能顺利降落,肯定是用了机甲,而机甲应该是从护卫手里抢来的那几台,他没空在这儿跟这两个人耗时间,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呵呵,你这种刚出娘胎的小崽子也敢跟我们老大比机甲?”蓝毛不屑地笑了一声。
 
男人也没客气,招出机甲来迎战。看男人的架势,乔曦觉得自己猜对了,这个男人应该是军人,而且操纵过机甲。不过即便如此,乔曦也没有畏缩的意思,对方能操纵机甲,却未必能更机甲精神匹配,所以战斗力上自然差了一大截。
 
男人显然没准备跟乔曦比冷兵器,直接支起粒子炮,轰响烟尘。乔曦不想跟他打拉锯战,异能全开,直接迎战。
 
男人在看到粒子炮完全打不中乔曦的时候就有些慌了,显然对异能这种东西并不了解。只是一味地加大火力。闪躲不及的蓝毛跳上自己的机甲没多会儿,就被炮火轰碎了。
 
乔曦知道自己火力有限,不跟男人硬碰,用赫天教他的方法,不断地闪到机甲身后,用冷兵器破坏机甲的操控系统。抵着强大的火力,乔曦猜这个男人的空间钮里恐怕什么都没带,只带了军火。
 
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争取时间,乔曦精神力完全释放,供给异能爆发,在耗尽前终于将对方机甲的控制线和传感神经全部斩断。然后迅速后退,三发粒子连续的炮将机甲仓穿透性地炸出一个洞。
 
收回异能,待四周平静后,乔曦跳出机甲。男人的尸骨恐怕都很难拼全了,乔曦也没管他。另一台机甲机甲仓弹出,但也已经破碎不堪。乔曦打开机甲仓,蓝毛已经死了,被自己的老大炸死了,而且死不瞑目,大概没想到自己会是这个下场。
 
军人入狱肯定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多半和人命有关。这些人越狱,想必也弄死了不少人,逃出肯姿原本可以算是逃出升天了,只是他们很没眼色地劫了赫飒亲王的飞船,直接得罪了赫飒。更可悲的是乔曦在船上,他们还让乔曦做人质。这个下场在乔曦看来几乎是可以预见的,他对这些人也丝毫没有同情。有人命在手,以命尝命也是常理。
 
收了机甲,乔曦也没再管这满地残骸,继续往前走。今夜他至少要找到可饮用的水源。
 
走了没多远,天突然阴下来,在乔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下起了大雨。
 
乔曦赶紧就近找了一所房子进去避雨,房间没有灯,外面的红月光也被乌云遮挡了,乔曦几乎完全陷入了黑暗中。今天他精神力和异能都消耗过大,整个人都十分疲倦,索性决定在这睡一觉,等天亮了再找水源和食物。
 
这里的床因年数太久,已经不能睡了,沙发倒还算结实,应该能承重。乔曦也没条件讲究那么多,从空间钮里拖出几件衣服铺到沙发上,又把带来的熊偶拿出来当枕头,合衣盖了件外套,就睡下了。雨声成了空城中唯一的声响,在安静中响得有些单调和孤独。
 
乔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乔曦推门出去,昨晚的大雨已经在地上积成了大大小小的水坑,洗刷了这座空城。乔曦抬头看向天空,天上灰蒙蒙的,好似散不去的烽火。阳光很弱,就像是个完全不刺眼的蛋黄挂在那里。
 
不知道这里的白天有多久,乔曦准备立刻出发,寻找适合生存的地方。在临走前,不经意的一瞥,让他看到了门口的水缸里存了一些还算清澈的雨水,经检测,这水可以喝。乔曦立捧了些清水喝掉,剩下的用来做了简单的洗漱,这才正式出发。
 
这次他没靠走路寻找,而是坐上烟尘,飞高一些,寻找可能存在生命的方向。白天的视野比晚上好得多,很快,乔曦就发现在了一处茂密的森林,颇有些原始森林的感觉。乔曦觉得就算那里没有活物,至少应该有野果,有野果充饥也比什么都没有强。
 
于是乔曦便驾驶着烟尘向那边飞去。
 
森林的入口与空城相连,乔曦进入森林后开始搜寻吃的。此时他只能步行,一方面烟尘个头太大,在这里穿梭不方便,另一方面也需要节省一些能源,在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他还得指望烟尘带他离开。
 
走了没多久,乔曦发现了一些樱桃大小的果子,果皮呈红色,果肉是白的,口感扎实,吃起来很清爽。而更幸运的是在不远处还有一处溪潭。溪潭不大,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十分清澈。检测了一下,水和果子都可以食用,这解决了乔曦的大问题。
 
用果子填饱肚子后,乔曦用大叶子装了些水,然后下山找住处。这么大的空城找个落脚的地方比找吃的容易得多。
 
就这样,乔曦在这里待了三天,第四天早上,乔曦正准备进山去采果子,就看到几个穿得有些破烂的人从正前方的小路向这边走来。
 
“呵!还真有人啊。”带头的老者摸了摸胡须微笑道,态度很和善。
 
乔曦没想到会遇到人,他还以为这里不会有人来的。
 
“您好。”看一行人年纪都比较大,没什么威胁力,乔曦礼貌地问了好。
 
“你好,你是意外掉到瓦登星的吧?”老者似乎对乔曦的出现并不意外。
 
“是。”瓦登星?乔曦并没有听过这个星球,不过宇宙之大,人类所探索到的还是相当有限。
 
“行了,也别在这里待着了,跟我走吧。”老人叹了口气,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跟着他的人也跟了上去。
 
乔曦想了想,有人总比没人好,他要对这里有些了解才能判断下一步要怎么做。而这种事没有比向老人打听更靠谱的了。
 
第67章:工作
 
几个老人对空城里的路十分熟悉,带着乔曦在大街小巷中穿行,一边往回走,一边找寻是否有其他落到空城里的人。
 
乔曦一路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跟在后面,几个老人也没多话,最多是进屋搜寻完告知有没有人而已。离开空城,一行人进入了另一片森林,这跟乔曦之前去的森林不同,里面更多的是高大的树木,少见矮灌。穿过森林,乔曦来到了一座房屋密集的城市。像这样落后的城市在帝国几乎已经很少了,乔曦也只是在课本上看到过。城周有用石头累起的高墙,应该是用来防御一般野兽的。这座城比那座空城小了许多,里面没有任何秩序地盖着各式各样的石头房子,一般都是一层,只偶尔有几所两层的,两层以上的的根本看不到。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这孩子我先带到我哪儿,明天再带去见城主。”带头的那位老者对几个人说道。
 
大家也没什么意见,就在城口散了。
 
“走吧。”老者对知道微笑道。
 
乔曦点点头,跟着老者回了家。
 
老者的家在城东,是一所非常普通的房子。乔曦进门后,打量了一下房内部。房子不大,收拾得也不算整洁,有三间屋子,一间厨房,没有客厅,洗手间也只有一间。
 
“我叫哈里,你和我孙子差不多大,叫我爷爷就好。”哈里老人说道。
 
“哈里爷爷。”乔曦点头叫人。
 
“嗯,我孙子出门干活去了,要傍晚才能回来,中午你就跟我一起将就吃点吧。”说着,哈里老人拿出一些面包和自制的果酱,给自己和乔曦各倒了一杯水,这就是他们的午饭。
 
乔曦也没有挑剔的权利,洗过手后,就坐到了哈里对面,礼貌地道了谢,开始吃东西。看哈里的条件也不是太好,能招待他吃一顿饭,想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哈里掰下一块面包,没涂果酱,只是沾着水吃,问道:“你是怎么落到这里来的?”
 
“遇到了石雨,被迫降落到这儿的。”乔曦回答。
 
“果然是这样。”哈里缓缓地点点头,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边的似乎经常发生石雨,有好几个我在空城中捡到的人都是因为这个来到瓦登星的。”
 
“那那些人还在这里吗?”乔曦可没准备在这儿待一辈子。
 
哈里摇摇头,说道:“没有了,有些是被国家救援队接走的,有些是自己离开的,用机甲。不过得是非常高级的机甲。瓦登的大气层和其他地方不同,降落很容易,但要飞离非常困难,最安全的还是飞船。不过我们这里没有,你想离开只能等救援了。”
 
乔曦估量了一下,用烟尘离开恐怕还是有点悬,除非对它进行改造,但他手边又没有可用的工具,改造也不现实。此时,乔曦不禁在想,如果赫天在,幽邃应该可以非常容易地带他们离开这里。
 
果酱的味道偏酸,乔曦没多吃,干涩的面包味道很不好,带着很重的酸味,但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哈里爷爷,那座空城是怎么回事?”乔曦问道。
 
哈里长长地地谈了口气,“那座空城在我小的时候就去存在了,听我的爷爷说,哪里是一夜之间人去城空的。之于发生了什么事,没人知道。不过那之后,城中就经常发生地震,奇怪的是一次地震会使地面裂开,但下一次地面就会愈合,就像从来没有裂开过一样。而且地震并不会破坏房屋,只不过地震后,在空城里的人都会消失。”
 
“听起来似乎是像宇宙黑洞之类的东西,会把人带到其他时空去。”乔曦说。
 
“谁知道呢?反正消失的人都没有再回来。”哈里又叹了口气。
 
乔曦也只是猜测,没什么证据。
 
“对了,孩子,你从哪来?”哈里问。
 
“威顿帝国。”乔曦没有隐瞒地说到。
 
“哦,我知道。”哈里微笑着点点头,说道:“曾经也有几个威顿帝国的人因为石雨被迫降落在这里,不过现在都离开了。”
 
“是吗……”乔曦想了想,问道:“瓦登星看起来很特别,既然有人来过,为什么我在帝国没有听说过这里,也没有任何有关这里的记载?”
 
哈里笑了笑,指了指窗外,说到:“瓦登星贫瘠至此,对任何星球都构不成威胁,有谁会把这样的星球放在眼里?而且到这来的外星人也都是偶然闯入,谁也不会为了这样的地方特地来访,根本换不来任何好处。”
 
“就算空城不能生活。瓦登星这么大,也不该如此贫瘠才对。”地是死的,但人是活的,换个地方生存总可以吧?
 
“道理是这样没错,但我的祖先对星球开发过度,到哪里都一样。现在瓦登星的人都跟随各自的城主讨生活,通过劳动换取食物。”哈里说道:“肉类在这里格外匮乏,一般只有强壮的年轻人才能获得肉食。”
 
“我能做什么样的工作?”乔曦知道他也需要靠劳动换去食物,他不可能让哈里养他。而野果固然能充饥,却无法保证营养。他不知道要在这待多久,还是要保重身体。
 
“这个等明天去见过城主后,由他安排。虽然你不会在这里留太久,但只要是付出劳动的人,都会获得相应的食物。”哈里说道:“住的地方你不必担心,可以住我这里,反正我这里只有我和我的孙子,你住下来也不会挤。”
 
“好的,谢谢您。”解决了住的地方,他也能稍微安定一些。
 
傍晚的时候,哈里的孙子杰瑞回来了,带回来一袋食物,足够给三人做晚餐,但肯定不能一次性吃完,贫瘠的地方,人们更懂得节约和食物的宝贵。
 
杰克见到乔曦,也没觉得意外,似乎哈里经常带人回来,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杰克很高,而且很壮,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做重体力劳动的。人很精神,浓眉大眼,应该很收女性欢迎。
 
对于乔曦的到来,杰克表示了友好的欢迎。哈里向他说了在空城捡到乔曦的事,杰克主动揽过了明天带乔曦去见城主的事,让哈里何以在家休息。
 
现在哈里的主要工作就是每三天带人去空城看看有没有意外来到空城的人,空城里虽然没人生活,但隶属他们城主,所以还是要有人去巡视,万一有人死在那里,再被其他帝国或者联盟的人找过来,城主也不好交代。
 
晚饭依旧是再简单不过的饭菜,晚饭后,哈里带乔曦去了客房,并说明天一早会来叫他,让他跟杰克一起去城主那儿。
 
乔曦道谢后,哈里就关上门让他休息了。乔曦打量了一下房间,房间内除了一张木床,就没有别的了,不过屋子也不大,也就能放张床吧。
 
床上的被褥还算干净,但并不柔软,最多就是保暖罢了。乔曦也没资格挑剔,脱了外衣就上床休息了。在这里,水也不富足,而且水费又高,所以一般只供出门劳作的人每天冲澡,不劳作的人大概三天能洗一次。乔曦也没强求,住在别人家里也不好给人添麻烦。
 
躺在木板床上,乔曦身体很疲倦,但精神却很清醒,望着低矮的天花板,有些睡不着。他不知道赫天此时在做什么,也许在应帝国的要求找他,也许只是在庆幸短时间内不需要再面对这段被迫的婚姻了。
 
睁着眼睛想了良久,乔曦依旧毫无睡意,明天还要早起,这样熬着肯定不行。乔曦坐起身,从空间钮里拿出那只大熊偶,枕着它重新躺好,一边嘲笑自己不知何时开始有些娇气了,一边享受着现在唯一的柔软和熟悉的味道。
 
一早,乔曦是被杰克叫醒的,吃过早饭,他就和杰克一起出发了。
 
城主的家在城的最南边,并不是高楼,有一栋二层小楼,周围还有几个一层的房子。院子很大,但里面并没有什么装饰,仅仅是院子大一些罢了。
 
说明来意,佣人将两人带进屋——即使资源有限,城主的排场。
 
城主是位中年人,看着并不和蔼,不过乔曦什么没见过?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杰克向城主说明了状况,可以看出他对城主的尊敬。
 
城主打量了乔曦一下,也没为难他,说道:“伐木林有空缺,你去那里吧。工钱按工作量来算。”
 
“谢谢。”乔曦说道,人家给了他工作,他理应表示感谢。
 
两人出门后,杰克对乔曦道:“我先送你去伐木林,然后再去采石场。”杰克的工作是在采石场,那里都是非常健壮且有力的年轻人,待遇也不错。
 
“好。”乔曦也没跟他客气。
 
杰克看起来只是个凭力气赚钱的青年,但十分健谈,他热情地向乔曦介绍着城里的情况,即使乔曦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你有没有想过带哈里爷爷到其他星球生活?”乔曦问。像杰克这样的年轻人并不愁找不到工作。
 
杰克笑着摇摇头,说道:“人年纪一大就不想离开故土,爷爷不想离开,这里是他最熟悉的地方,所以我也不能走。”
 
乔曦不是太理解,他并没有与老人相处过。
 
“而且我们这样的人没有户口的人,在外面其实是很难生存的。”杰克浅笑道:“我与爷爷相依为命,他是我唯一的家人,我自然按他的意愿来过。”
 
乔曦点点头,即使不理解,他也没有多言的权利。
 
到达伐木场后,乔曦道工头哪里领了工具。杰克也没多留,快步往伐木场的方向走去。
 
工头带乔曦来到一颗树下,这就是乔曦的工作。
 
这颗树当地人叫它蜜杉树,蜜杉树大约有四米高,树干非常粗。树枝何以做食用香料,带着一种淡淡的甜味和特殊的香气,是瓦登星人非常喜欢的香料之一,但凡有点条件的,都会买上一些,这被称为瓦登的味道。
 
树干部分,树皮和外层的树干可以做纸张和燃料,树心部分是甜的,颜色也截然不同,可以用来提取糖,这也是这个城市最主要的食物换取方式和收入来源。所以一颗蜜杉树,从里到外都是宝贝。乔曦要做的就是把它分类砍好,交给工头,然后按重量领取食物。一颗树砍完,可以到工头那做登记,再分配另一颗。这坐山上几乎长满了蜜杉树,这也是这座城里的人赖以生存的宝地之一。
 
对于从未用过斧头的乔曦来说,伐木并不容易,还没掌握诀窍和力道的他砍起树来十分费力。树要完全砍倒了,才能分离树枝、外层的树皮树干和树心。而他的异能在这方面完全帮不上忙,烟尘的能量有限,也不能耗费在这上面,所以乔曦只能自己慢慢摸索伐木的方法。
 
砍了一上午,粗壮的树干才仅仅被坎出一圈不算深的豁口,而乔曦的手心早已经被斧柄磨得通红,并伴随着火辣辣的疼。这里没药,也没有手套,乔曦只能忍着,去适应。
 
午饭的时候,乔曦还没有上交任何东西,不过工头看他是第一天来,也没为难他,分了他两块干面包。
 
乔曦也没挑剔,拿着面包走进了林子,他想找个地方洗洗手,不是为了干净,只是想降一降手上火辣辣的温度。
 
按照几个伐木工的指引,乔曦走到林子深处的一处山泉,山泉不大,缓缓地流淌着,但泡手是足够了。而在溪水周围湿润的泥土中,挨着树根长出不少褐色的蘑菇,个头很小,但看着很新鲜。乔曦心中一喜,如果这些蘑菇可以食用,那他的晚餐就有着落了。
 
 
第68章:笔记
 
乔曦走到树下,蘑菇应该是新长出来的,还带着些水气,肉质并不肥厚,但感觉很嫩。乔曦没把烟尘放出来,而是直接让烟尘在空间钮里做了检测。他并不希望烟尘引人注目,毕竟这里对他来说只是陌生的地方,哈里虽收留了他,但也只是陌生人。什么能能说,什么不能说,乔曦自有自己的一套判断。
 
检测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蘑菇没毒,却含有一种未明的成份,不会致命,但也无法判断这种成分的威害性。乔曦有点意外,烟尘就算不是什么高级机甲,可检测系统却是帝国通用的,按理说不应该检测不出这种不明成分才对。
 
乔曦又试着检测了一次,但结果还是一样的。蘑菇没毒,却无法确定完全可以食用。乔曦想了想,决定带一些回去问问哈里,作为长者,说不定哈里会知道其中的原因。
 
采了些蘑菇放进空间钮,乔曦到溪水边洗了手,然后开始吃面包。手浸到水里的时候的确舒服了许多,但一离开水,火-辣辣的感觉就迅速重聚,比之前更难受。乔曦只能让自己忽略这种涨痛,现在生存才他来说才是第一位的。
 
吃完面包,乔曦喝了几口溪水,就回树林继续工作了。午休的时间并不长,大家都是吃完了就开始干活。也是希望能多做一些,结算的时候多获得一些食物。
 
乔曦下午的进度比上午好了些,树干已经砍了一大半,明天就可以推倒了。结算时工头觉得他的进度还可以,也就分了他一些蔬菜和面包,东西很少,最多够做顿晚饭,宵夜就别想了。而这样的体力劳动也让乔曦又累又饿,也第一次感觉到了食物的可贵,也没了挑食的余地。
 
回到哈里家,杰克还没回来。哈利给他倒了杯水,问道:“今天还顺利吗?”
 
“还好。”乔曦也不欲多说,反正这件事哈里也帮不上忙。
 
“对了。”喝完水,乔曦拿出蘑菇放到桌上,说道:“哈利爷爷,我在水边发现了这个,能吃吗?”
 
哈里看到桌上的蘑菇,愣了一下,才说道:“这种蘑菇虽然没毒,但吃了会对人造成伤害,尤其是你们威顿帝国的人。”
 
“什么?”乔曦觉得这个解释有点好笑,怎么可能会有专门针对威顿帝国而生的蘑菇呢?
 
哈里叹了口气,迈着缓慢的步子走进屋里,不多会儿,拿了本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的笔记本出来,问道:“你能看懂吗?”
 
乔曦接过本子,随意地翻开一页,上面的文字让乔曦眉心一皱,抬头看向哈里。
 
见他的反应,哈利老人笑了笑,说道:“看样子是能看懂了。那你看看吧。留下这本笔记的人跟我说如果遇到能看懂这个文字的人就让他看,如果对方看不懂,就随便编个理由骗过去。也是那个人告诉我们这种蘑菇不能食用的,具体为什么他并没有细说,只是说会妨碍人正常生长。”
 
乔曦摩挲着纸张,这本笔记应该是在瓦登星上写的,一般帝国人更意愿选择将文字记到光脑里,而非纸上,除非是学生之类需要做适当笔记的。而最让乔曦意外的并不是哈里会有这样一本笔记,而是这上面的文字——所罗文。
 
在所罗星没有被威顿帝国攻占前,是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字的。成为帝国的附属国后,这种文字和语言慢慢被帝国的文字和语言代替,时至今日,这种语言和文字已经被所罗星人所淡忘,语言已经没人会说了,文字大概只有专门去学才会知道。而乔曦是认识所罗文的,这是当时融骕要学,融帛就特地给他请了所罗文的家庭教师。当时乔曦刚上小学,学业很轻松,所以融帛就让他跟着一起学了。虽然事隔多年,但乔曦一直没忘记这种文字,即使他不会读。
 
简单地吃了晚饭,乔曦冲了个澡,拿着笔记本进了房间,锁好门后,坐到床上靠着熊偶慢慢阅读起来。由于时间有些久了,乔曦对这些文字难免稍有遗忘,不过结合前后字,乔曦还是能读得很顺利。
 
写下这本笔记的是位所罗星人,看柔和娟秀的字体应该是位女性,她是一位植物学家,与她先生也是匹配婚姻。他们是乘坐私人飞船去意夏帝国度蜜月时,遇到石雨落到瓦登星上来的。同他们一起去意夏帝国的还有她和她先生各自的好友,她先生是位医生,她先生的朋友也是医生,她的朋友则是位地质学家。
 
四个人对这里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加上飞船受到损坏,他们暂时无法离开,于是四个人就在这座城里暂时住下了。在住在这儿的这段时间里,她发现这里的很多植物她没没有见过,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开始研究这里的植物。
 
笔记中在简单的介绍完起因后,后面就是对每种罕见植物的研究报告了。
 
乔曦在里面找到了关于这种蘑菇的记载。
 
这种蘑菇被这位植物学家起名叫小人菇,个头很小,味道也不错。但里面却含有一种抑制生长的成分。
 
她在里面记载道:由于这里土地贫瘠,很多妇女会选择到山上采野菜,小人菇是常见的菌类之一,且十分易得。但也正是这里的人们对小人菇的食用,导致孩子们在十几岁的年纪仍然只有五六岁的身高。我非常庆幸我习惯随身携带实验用具,否则我很可能无法得出这样确切的结论,也无法得知那些孩子长不高的原因。而更让我吃惊的是,我发现这种物质居然可以抑制基因元的成熟。作为一个所罗星人,不知道这对所罗星人来说是好还是不好,不过我知道,我必须对帝国人保守这个秘密,这也是我为什么用所罗星文重新记录起这些植物的原因。还好我会这种古老的文字,否则这个秘密我只能带进坟墓里去。那样,我会觉得对不起我所爱的所罗星,对不起和我一样正在经历匹配婚姻的所罗星人。我很幸运,娶我的这个男人是我喜欢的类型,对我也很好,但这并不表示所有被匹配的所罗星人都跟我一样。我们没办法决定自己的婚姻,但我希望我们能有决定是否孕育新生命的权利。
 
看完这段话,乔曦只觉得自己心跳得厉害,烟尘之前检测出的不明成份应该就是这种东西。抑制基因元的成熟对他来说正是最迫切的事,没想到居然在这样的机缘巧合下找到了方法。先不说这个方法是否有效,但有就比没有好。
 
乔曦继续往下看,里面介绍了提取的方法、比例和时效,这也省了他再找人研究了。这份笔记也让他明白不满这种婚姻的人不只他一个,只是别人都在默默忍受,没有爆发,而他是想反抗的那个。其实这种隐忍的沉默往往蕴含了更大的能量,这种能量一旦爆发,被推翻的就不只是君王了,而是整个王室。
 
平复了一下心跳,乔曦继续往下看,植物学家的先生也确定那些长不大的孩子的确是因为经常吃“小人菇”的原因,所以她也更加确定了小人菇中特殊物质的作用。不过她并没有告诉她先生,这对她来说是秘密。
 
而关于空城,上面也有一点记载。是那位地质学家朋友提出的,她认为空城地下应该有一种非常特别的矿藏,这种矿藏蕴含非常大的能量,所以在能量聚集足够多时,会发生地震。而这种矿藏的流动性和融合性都非常好,所以再次发生地震时,它会自相融合,弥补上一次地震产生的裂痕和空隙,让路面看起来就像没有地震过一样。这种原理和沙子差不多,只是比沙子的流动性更好。而房子因为很矮,地基被矿藏包围,在地震时形成了一定的缓冲和震向迁就,所以并没有倒塌。
 
当然,这些都只是猜测,那位地质学家并没有带工具来,所以无法对空城进行探测。
 
笔记并不厚,乔曦没有多久就读完了。而这本笔记明显没有写完,可能是救援的飞船来了,把他们带回去了,所以并没有来得及完成。但这对乔曦来说已经足够了。
 
不过乔曦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像这样的地方,就算贫瘠,却有着帝国没有的东西,按理来说帝国是不会对它视而不见的。帝国对其如此漠视,恐怕只会有两个原因,要么是这里的路的确难找,不值得为了来这里费时费力,浪费资源;要么是威顿帝国已经暗中掌控了这里,根本不必担心来到这里的人会做出什么威胁到威顿帝国的事。
 
如果是前者,只能说这里贫瘠的引不起任何争夺的兴趣,如果是后者,乔曦觉得他也许应该刷新对帝国现任国王的认识了。
 
合上笔记本,乔曦揉了揉眉心,躺下准备睡了。明天开始,他将有一向新的任务——尽可能多的去采这种蘑菇。至于帝国对瓦登星的态度,他实在没空操心。
 
之后近一周的时间里,乔曦的作息时间非常固定,每天早上他都会早早起床,然后到溪边捡蘑菇,上午在伐木林工作,中午继续捡蘑菇。下午再回伐木林,晚上领了食物后就直接回哈里那里。
 
他并没有告诉哈里他在采蘑菇的事,只说自己动作慢,早点去伐木林,晚上可以多带些食物回来。
 
现在乔曦已经能掌握一些伐木的技巧了,但手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还有些细小的木刺扎进了手里,没有工具根本弄不出来,一碰就会隐隐作痛。杰克说他们开始的时候也会这样,但时间久了,手上磨出一层厚茧,就不会轻易受让了。乔曦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他的异能又不是治愈,在没有药的情况下拿这种东西根本没办法,只能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双手,淡定以对。
 
这天一早,乔曦照常早出门,刚走进伐木林,头顶的阳光就被遮住了。乔曦抬头一看,一艘飞船正缓缓地从他头上驶过,似乎在寻找可以降落的地方。乔曦停下脚步,看着军用飞船上硕大的威顿帝国的国徽——无论愿不愿意,他都该回去了。
 
第69章:回国
 
帝国的飞船来了,乔曦今天的采蘑菇计划只能就此打消。这段日子他采的蘑菇数量按笔记上的比例来算,可以够他打五年。他准备让父亲试试看能不能在所罗星种植,如果种植成功,他以后就不必担忧这件事了。如果无法种植,要么五年内他推翻这种不平等的婚姻状态,要么五年后他只能认命地等待基因元成熟。想办法专门来瓦登星采集不是不可行,而是那样就太显眼了,如果帝国真对这里有所控制,恐怕会给他带来麻烦。
 
看了一眼伐木林深处,乔曦缓缓叹了口气,向飞船寻找降落的方向走去。
 
帝国的飞船最终降落在采石场附近的一块空地上,有其他星球的人过来,作为城主肯定要出来一看究竟。而城里的人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飞船了,都没有什么惊讶或意外的表情,依旧各忙各的,只有几个闲着没事的人才聚过来凑个热闹。最近他们这里只来了乔曦这一个外星人,所以这艘飞船来接谁也没任何悬念。
 
哈里作为收留乔曦的人,自然也跟着城主一起出了城。
 
乔曦到的时候,就看到飞船落下的阶梯边站着两排拿着武器脸严肃的士兵,士兵穿着帝国统一的军服,佩戴着狮子军团的徽章。莱君德和塞恩正在和城主及哈里说话,杰克站在哈里身边,没有插话。
 
乔曦的到来让看热闹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乔曦环顾了一下周围,并没有看到赫天的影子,说不上失望,但心里多少有点难受。
 
看到乔曦,塞恩立刻走过来,打量了一下显得有些狼狈的乔曦,问道:“你没事吧?”
 
乔曦摇摇头,回道:“没事。”
 
塞恩对他的态度还算自然,但并没有让乔曦感到亲切。至少塞恩没了平时的笑意,看着乔曦的眼神也有些复杂。乔曦还是挺能理解他的,毕竟塞恩是赫天最好的朋友,赫天在生他的气,塞恩对他肯定也有不满。不过乔曦并不在意,现在唯一能让他在意的恐怕只有赫天一个而已。
 
莱君德跟城主说了几句后,也走了过来,见乔曦无恙,也略微放了心,说道:“去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这就回去。”
 
“好。”乔曦点点头。现在在他看来,莱君德都比塞恩亲切,至少莱君德是肯定会站在融淳这边的,而融淳也肯定会站在他这边,所以莱君德对他来说可以算是半个自己人。
 
塞恩留下来将谢礼送给城主和哈里,莱君德陪乔曦回去收拾东西。
 
其实乔曦也没什么可收拾的,要带走的只有那只熊偶而已。
 
进到屋内,房子里也没有别人,乔曦将熊偶装进空间钮里,问道:“你这么过来没关系吗?”
 
所罗星并不在莱君德的管辖范围,他也不是在莱君德掌管治安的范围内被劫持的,所以莱君德根本没理由带着狮子军团的人来找他。
 
“融淳很担心你。我也不准备再隐瞒我和融淳的关系,你和赫天结婚后,赫天肯定会知道的,不如早些公开。”莱君德坦然地说道。
 
乔曦点点头,“大哥没意见就好。”
 
“嗯。一会儿上了飞船你跟他联络一下,也好让他放心。”莱君德说。
 
“好。对了,”乔曦放低了声音,对莱君德说道:“有件事请你帮忙。”
 
“什么事?”莱君德问。乔曦是融淳的弟弟,若没有乔曦,他现在可能还找不到融淳,所以乔曦的事只要不是违背他原则的,他都可以帮忙。
 
“把你的空间钮给我。”乔曦伸出手。
 
莱君德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把戴在手腕上的空间钮给了乔曦。这是融淳两个月前送他的礼物,比他原先用的那个容量大。
 
乔曦把自己空间钮里的蘑菇全部装进了莱君德的空间钮,然后将手抄的一份提取方法也一并放了进去。笔记本他不准备带走,也是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
 
“这些你帮我转交给父亲,我短时间内恐怕回不了所罗星。用法我已经写好了,让父亲照着做就可以了。”乔曦将空间钮还给莱君德。
 
莱君德微微皱了下眉,问道:“你检那么多蘑菇做什么?”
 
乔曦笑了笑,说道:“是我自己要用的,你交给父亲就好。”
 
“没毒吧?”莱君德有点不放心,要乔曦因此出了什么事,融淳肯定不会原谅他。
 
“放心,我很惜命的。”乔曦笑道。
 
莱君德点点头,准备回去先给融淳看一下,如果融淳同意再转交给融帛亲王。
 
“行了,我们走吧。让他们等久了可能会找过来。”乔曦说道。
 
“好,走吧。”说着莱君德拿出一个小箱子放到桌上。
 
“这是什么?”乔曦不解。
 
“谢礼,融淳让带来的,说如果有人在照顾你,就把东西给他们。”对于融淳的要求,他绝对是无条件执行的。
 
乔曦想了想,就随他去了。这里有钱也未必能买得到东西,但有总比没有好。
 
回到飞船降落的地方,乔曦向哈里和杰克道了谢,然后上了飞船。
 
确定所有人都登船后,阶梯收起,舱门缓缓关闭。
 
莱君德去了指挥室,塞恩带乔曦去房间休息。
 
走到门口,塞恩说道:“你进去吧,我回房间了,一会儿飞船就起飞了。”
 
“嗯。”乔曦点点头,打开房门,正要进去,入眼的人却让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房间内,赫天正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冷眼看着打开门的乔曦。
 
乔曦觉得自己的手指都麻了,握着门把手,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办。而赫天就像一位君临天下的国王,似乎一切都要在他的俯视中对他诚心臣服。而与赫天相比,乔曦不算干净的衣服更显狼狈了。
 
塞恩在乔曦开门的一瞬间就迅速遁走了,他已经看了一路这样的赫天,也应该换换人了。
 
此时,指挥台通知飞船即将起飞,请大家回到各自房间坐好。
 
乔曦也没别的选择,只好进屋关上门。房间里除了赫天坐的大沙发外,还有一张双人床和一个圆形的小餐桌。乔曦坐到了餐桌前的椅子上等待起飞,即使椅子没有沙发舒服,但和哈里家的木板床相比,也已经是好上许多了。
 
飞船顺利起飞后赫天拿过光脑,不知道在看什么,根本没理乔曦,就像根本没他这个人一样。乔曦也没说话,不是他没话说,只是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也未必能得到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门被敲响,莱君德推门走了进来。
 
赫天无声地看着他,像是在问“有什么事”?
 
“我找乔曦。”莱君德根本不在意赫天的冷气场,说完对乔曦招招手。
 
乔曦看了赫天一眼,赫天已经将注意力转回了光脑上。乔曦在心里叹了口气,起身跟莱君德出去了。
 
“中午想吃什么?”莱君德边往前走边问。
 
“都可以,清淡一些吧。”这几天他吃得都很清淡,怕万一吃油了肚子会不舒服。
 
“好。”莱君德点点头。飞船上的厨师可以点餐,这也是融淳特地跟他提的,原因就是乔曦太挑食,在外面恐怕也吃不好,到飞船上怎么也要吃点合胃口的。
 
不多会儿,两人来到医务室门口,莱君德说道:“你手上的伤让医生帮你处理一下,这是狮子军团随军的老医生,处理伤口很仔细。”
 
在乔曦问他要空间钮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乔曦手上无数细小的伤口,当时手边什么药都没有,只能等回飞船上再处理。
 
“好,谢谢。”乔曦敲了敲门,听到应声后,走了进去。
 
莱君德没跟进去,而是在门外向融淳的通讯器发了申请,跟他说这边的情况。
 
老医生先给乔曦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然后拿出专业的工具开始帮乔曦把扎进肉里的木刺逐一挑出来。医生手法纯熟,乔曦并没感觉多疼,但有些地方还是在刺被拔出后冒出一些血珠。
 
等木刺如数被拔出,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了,这期间乔曦跟融淳通了话,让融淳放心。融淳又叮嘱了几句,乔曦才把通讯器还给莱君德。
 
伤口虽小,但因为太多,所以在上完药后,医生帮他缠了绷带,防止感染,并让他每天早饭后过来换药。乔曦向医生道谢后,就跟莱君德一起离开了。
 
“你这吃饭怎么办?”莱君德看着乔曦缠着绷带的双手问道。
 
“给我一把叉子应该还能用。”只是可能不太灵活。
 
“我会跟厨房说。”莱君德点点头,又道:“融淳想在首都星买房子,有空的话你帮我们看看有什么比较合适的地段。”
 
“你们才在米斐星住了没多久,别折腾了。我知道我哥是担心我,但我也不是小孩子,不需要时刻照看。”乔曦说道。
 
莱君德表情轻松地说道:“只要他高兴,我可以在帝国的每个星球都给他买一所房子。”
 
乔曦轻笑,“你有选房子的时间,不如带他出去走走。”莱君德作为帝国的将军,经济上肯定没问题,但并不表示这样做就是对的。
 
“当然,我们未来还有那么多年,我会带他走遍这个世界。”莱君德认真地说道。
 
这点乔曦自然相信,就莱君德的航行权限来说,带融淳去哪儿都很方便。
 
送乔曦回房间后,莱君德回了指挥室。
 
乔曦进门,赫天没什么反应,目光一直停留在光脑上。午饭的时候,两人虽都在房间里吃,但赫天的饭放在茶几上,他吃得很优雅。而乔曦的饭则被放在餐桌上,他不太顺手地拿着叉子用餐,吃相不难看,但多少有些别扭,不过根本没人在意。
 
下午与上午无异,赫天继续看光脑,乔曦坐在桌前,似乎在想很多事,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这一整天,两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晚上到了休息的时间,赫天先去洗了个澡。乔曦的手不能沾水,在赫天出来后,去简单地刷了牙,用船上提供的干净的热毛巾擦了脸。
 
等乔曦从浴室出来,赫天已经躺到了床上,而地上随意地丢着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明显是给乔曦——显然,赫天并不准备让他上床睡。
 
乔曦也发不出脾气,反正睡木板床他也有点习惯了,这里有地毯,比木板床强。没有挑剔,他也累了。在床边摆好枕头,关了床头灯,乔曦没脱衣服直接裹上被子,没多会儿就睡了过去。
 
黑暗中,赫天灰色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丝毫不见睡意……
 
第70章:立场
 
持续的冷战让乔曦心里很不舒服,以往这种冷战根本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影响,但赫天跟他冷战,却让他十分在意。不过他也清楚,这种情况可能很难改变。这与他当初偷资料时不同,当时他还可以编一个理由,示弱一番,让赫天相信他。但现在,他已经完全找不到任何借口了,而且就算能编出一个来,赫天也未必会信他。他不想让自己在赫天面前变得这么笨拙和可笑,所以他宁愿不去找理由。
 
其实换位思考,如果他是赫天,估计也不会原谅自己。
 
乔曦也试图缓和一下这种气氛,在赫天想喝咖啡时,用被绷带缠住的双手帮赫天煮了一杯。当他把那杯咖啡放到赫天面前时,赫天只看了咖啡一眼,然后咖啡从端过去什么样,到冷掉被端走还是什么样,甚至连位置都没变过……
 
乔曦原本想缓和关系的心也跟着那杯咖啡一起冷了下来,他觉得也许自己从来没了解过赫天,所以在这种时候更显得束手无策。他甚至觉得赫天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而这对他来说……也许可以算是好事吧?感情变了,有些事做起来也许就不会感到所谓的愧疚了吧……
 
在冷战中,飞船抵达首都星。来接乔曦的是赫飒身边的侍卫长。赫天根本没管乔曦,下飞船后跟侍卫长打了个照面,就开着自己的悬浮车离开了。塞恩见状对乔曦笑了笑,也跟赫天一起离开了。莱君德还需要向赫飒汇报这件事,所以会在这儿待一晚,明天再回坦亚星。不过他即使留下,也不会跟着乔曦。乔曦在莱君德的目送下,上了赫飒为他准备的车。车子驶离空间站,前往为他准备的住处。
 
车上,侍卫长尽责地跟他说了婚前的生活安排。乔曦麻木地听懂着,反正他也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全部听下来,意思就是无论乔曦去哪儿,身边都必须有人跟着,毕竟乔曦是世子妃,虽然还没结婚,但以后的一言一行都关系到他们赫飒亲王和世子殿下,所以必须有人从旁提点,一些小事也可以吩咐别人去做。
 
乔曦觉得与其说是提点协助,不如说是监视,他身边时刻有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注目下,有些事自然是不能做的。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赫飒的意思,还是赫天的意思。
 
“对了,”说完这些安排,侍卫长从储物箱中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乔曦,说道:“您之前的通讯器已经不能使用了,这是新的,这样联络您也方便。”
 
“好。”乔曦接过通讯器,他原先那个恐怕已经被逃亡者完全破坏了,买个新的也是应该的。只不过,侍卫长给他的这个,他信不过。
 
“关于您和亲王及王妃见面的事情,等时间确定下来再通知您。”侍卫长说道:“亲王去其他星球考察了,晚上才能回来。王妃去参加慈善活动,要在那边住两天。所以暂时无法与您见面。”
 
“没关系,不急。”赫飒他已经见过了,但薇拉王妃他还没见着。等他和赫天结婚,就要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他要知道王妃的态度,才能为下一步如何相处做打算。不过他觉得赫飒和王妃都未必会对他有好印象,如果赫天把他的事告诉他们,他们不防着他就算好了。
 
车子停在一幢别墅门前,乔曦跟在侍卫长后面下了车。管家带着佣人站在院子里迎接乔曦。
 
侍卫长向他介绍了管家,管家是位女士,看上去很严肃,头发盘在脑后,理得一丝不苟。
 
“有什么需要,您可以直接吩咐她,不必客气。过几天会有人来接您去量尺寸,时间有些紧迫,希望您能全力配合。”侍卫长说道。
 
乔曦点点头,就算他不想配合估计也不行。
 
“那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通讯器里有世子的联络方式,如果有管家解决不了的问题,您可以直接找世子。”
 
“嗯。”乔曦应了一声。就算他发通讯申请过去,赫天也未必会接。
 
侍卫长离开后,管家带乔曦去了房间。
 
乔曦住的自然不是主卧,客家也没让他住赫天的房间,而是给他安排了一间向阳的客房。房间挺大,还有一个大阳台,阳光照进来,让屋内显得更加明亮。
 
“衣柜里有为您准备的衣服,您有什么需要可以按铃,会有佣人上来。您看屋里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管家问道。
 
乔曦环顾了一下屋内,屋内的东西很齐全,的确没什么需要添置的,不过这里没有光脑,也没有网络,他总得找些东西打发时间。
 
“如果可以,请帮我找些书来。”乔曦说道。
 
“您喜欢什么类型的书?”管家问。
 
“都可以。”只是打发时间罢了,哪怕给他送来一堆时尚杂志,他也能看进去。
 
“好的,我会尽快让人送来。”管家说道。
 
“嗯,半个小时后帮我送杯咖啡。”乔曦吩咐。
 
“好的。”管家点点头,见他没有其他吩咐,说道:“要没别的事,我先下去了。”
 
乔曦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管家离开后,乔曦先将空间钮里的熊偶拿出来,摆到沙发上,让这里看上去多一点他熟悉的元素。然后拆掉手上的绷带,进浴室洗澡。他手上都是小伤,愈合的也比较快。下飞船前,医生给了他一管药膏,让他每天擦两次,擦上一周就差不多可以痊愈了。
 
洗完澡出来,书和咖啡都已经摆在桌上了。乔曦在心里表扬了一下管家的效率,然后走到衣柜前,拿出新衣服套上。衣服很合身,估计是看过他的档案后才去添置的。
 
坐到沙发上,乔曦随手拿了本书慢慢翻看着,静下心来会让他觉得时间过得快一些。
 
翻后几页后,房门被敲响。乔曦放下书,应了一声“进来”,管家随后推门而入。
 
“路伽教授来了,说想见您。您要见吗?”管家问道。
 
乔曦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路伽教授会来。意外之余,心下又有些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抿了抿嘴角,才说道:“请教授上来吧。”
 
“好。”管家点点头,就退出了房间。
 
没多会儿,路伽就走了进来。
 
乔曦站起身看着路伽,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被他骗着的人岂只赫天一个?只不过赫天对他来说是最特殊的那个而已。
 
路伽关上房门,看着乔曦,脸上并未见怒意,但眼神复杂得让乔曦有些看不明白。
 
沉默了良久,乔曦才低声叫道:“教授。”
 
路伽叹了口气,说道:“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抱歉……”乔曦觉得自己现在能说的只有这两个字。说实话,路伽在他学机甲的过程中的确帮了他很多,乔曦也是真心把他当作老师,也感谢他对他的帮助。
 
路伽走到乔曦身边,看着他,说道:“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我虽然不能像我的师父那样担保你无忧无虑地做机甲,但至少我可以掩护你把关于机甲的东西全部学完。”他就算再厉害,再得帝国推崇,也始终是所罗星人,帝国人总是会防他一手,所以无论他多努力,多有天份,也始终不可能超越自己的师父。
 
乔曦没说话,他是曾经想过要让路伽站在他这边,但考虑到雷纳德的身份,他并没有贸然行事,其实同时他也在不停地考量对路伽的信任程度,至少那个时候,他对路伽的信任还不足够。
 
见他不说话,路伽惨然一笑,说道:“也是,我凭什么让你信任我?身为一个所罗星人,我却在为帝国做机甲。我不是不知道匹配婚姻中的问题,但因为雷纳德对我很好,所以很多时候,我会想办法让自己对这些负面的东西视而不见。这点我不如你,至少我从未想过为所罗星的人做些什么。”
 
“其实我的出发点也仅了为了自己而已。我不想面对这样的婚姻,所以我才要尽可能的为自己争取自由。至于别人是否因为我的争取而同样获得自由,我并不在意,也不关心。”乔曦坦白地说了自己的初衷,他的出发点原本就是这样,没必要扣上一个好听的头衔。
 
“有想法总比没有好。”无论乔曦出于什么立场,至少他敢做。
 
乔曦垂下眼,沉默不语。
 
站了一会儿,路伽开口道:“坐下,我还有其他事要跟你说。”
 
“嗯。”乔曦点点头,把主位让给路伽,自己坐到长沙发上。
 
“帝国王室的事你知道多少?”路伽看着乔曦,“我是说王位继承的问题。”
 
“知道一点,赫天是有资格继承王位的。”乔曦说道。他不知道路伽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简单地答了。
 
路伽点点头,说道:“我、雷纳德、塞恩及塞恩的父亲维格元帅都是站在赫天这边的,我们希望赫天能继承王位。当然,这只是我们私下达成的一致,不能公开表态。如果你和赫天结婚,就势必要站在他边。等将来赫天继承王位后,你就是帝国的王后。到时候所罗星的问题说不定会有变更的余地。”
 
乔曦轻笑,说道:“让一个所罗星人做王后,他们会肯么?帝国人要的只不过是带异能的孩子,而不是所罗星人。”
 
路伽顿时哑口无言。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但雷纳德说不会干涉赫天这方面的意愿,所以他觉得只要赫天愿意就可以了。
 
“不让匹配婚姻的人离婚是一回事,让不让所罗星人做王后是另外一回事。抛开这件事不提,赫天现在也在生我的气,让赫天为了所罗星人改变这种匹配婚姻,我觉得并不现实。”这件事乔曦看得很透彻,他习惯凡事往最坏的地方想。
 
乔曦说的这些路伽何尝没想过,但雷纳德的保证总归让他安心不少,所以他才觉得到时候由乔曦劝说这种方法应该可行。
 
见路伽也忧心起来,乔曦微笑道:“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就可以了。”
 
路伽也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我在想我是不是这几年做研究做得太专心了,对人心这种东西的了解似乎退化了不少。”
 
“不,这只能证明您的生活很幸福,很安逸。这很好。”乔曦微笑道。
 
路伽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这时,房门再次被敲响。
 
乔曦应了一声,管家进门对乔曦道:“世子殿下来了。”
 
第71章:针剂
 
管家的话音刚落,赫天就走了进来。见到路伽也没有太意外,礼貌地叫了声“教授”,然后把一张退学申请表放到乔曦面前。
 
“签字。”赫天冷声道,似乎多与乔曦说一个字都不愿意,
 
乔曦低头看着上面的内容,内容部分已经填好了,不知道是谁帮他填的,但字迹肯定不是赫天的,他要做的只是签个字,彻底放弃他学习的资格。让他主动退学总比被学校发现他冒充帝国人读军校要好,他原本也做好了退学的打算,只不过赫天将这份申请放到他面前时,他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没有其他办法吗?”路伽问道。即使乔曦跟着他也一样能学机甲,但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半途退学总觉得有些可惜。
 
“这是最好的办法,也能避免麻烦。”赫天说道。
 
路伽叹了口气,看了看乔曦,先一步离开了房间。这说到底还是乔曦和赫天两个人之间的事,他虽是乔曦的老师,却也不好多言。这个时候,他觉得还是把空间留给他们比较好,如果能把话说开,好好谈谈就更好了。
 
乔曦的眼睛一直落在这张申请表上,除了前面的两行外,后面的内容他完全没看进去。退学对他来说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但这个最好的选择却让他对接下来怎么办产生了一种茫然感。
 
赫天将笔丢到桌上,无声地催促他。
 
乔曦闭目平静了几秒,拿起笔,没再犹豫,直接在右下角签了自己的名字——再多犹豫也没用,不如干脆一点。
 
赫天拿过签好字的申请表,转身直接往外走。
 
“赫天……”乔曦叫住了他。
 
赫天停下离开的脚步,背对着乔曦,手停留在门把上。
 
乔曦也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道:“对不起……”
 
“没必要。”说完,赫天就直接离开了房间。
 
乔曦背对着门口站了许久,直到管家来叫他吃饭,站得有些麻木的身体才找回了知觉。
 
晚上,乔曦与父亲联络。
 
知道乔曦已经安全回到了帝国,但碍于身份,融帛并不能立刻去看他。乔曦主动联络他,也让他安心不少。关心了一下乔曦被劫持后的事,乔曦轻描淡写地答了,因为是侍卫长给他的通讯器,所以乔曦说话总是格外注意。他怀疑里面有窃听器,但又不能打开来看,只能暗中防一手。
 
“我之前的通讯器丢了,这个是赫亲王的侍卫长给我的。您以后联络我就链这个号码吧。”乔曦说道。他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相信父亲能明白他的意思。
 
“好,我知道了。”融帛说道,“融淳说过几天去看你。”
 
“嗯,对了,”乔曦知道父亲这是明白他的意思了,也无需要他再说多,便说道:“我请了我的同学爱尔莫做我的伴郎,我哥来的时候顺便把他一起接过来吧。”
 
“好,你把他的联络方式给我。”既然是乔曦的伴郎,自然要他来安排。
 
乔曦报了通讯号给他。乔曦有个习惯,就是从不依赖通讯器来记别人的通讯号码,一些重要的人他会将他们的通讯号背下来,以备不时之需。就像现在这样,通讯器丢了,他也不用担心联络不到人。
 
融帛将号码记下来,然后说道:“你要带过去的东西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再想想还有什么需要带的,别到时候要用又没有。”
 
“我再想想,想到了再告诉您。”乔曦说道。其实有些东西现买也可以。
 
“好。你的光脑有些旧了,我给你买了个新的,等让融淳给你带过去。”这方面他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的孩子。
 
“嗯,谢谢。”他的确想要一个新光脑,以后他自学机甲要下载和储存的东西就更多了,需要一个内存量大的光脑。
 
重要的事说完了,父子两也没再多聊,各自切断通讯。关于蘑菇的事,他要等新的通讯器拿过来才能再和父亲详谈,现在这个,他信不过。
 
之后的几天,乔曦都十分忙碌。要去量尺寸做礼服、学习王室礼仪、熟悉婚礼流程、对婚礼提出一些自己的意见……这一切都是为了在婚礼上不出差错,不过无论乔曦被安排去做什么,都没有看到赫天的影子。乔曦也不强求了,如果还不能淡定以对,那个以后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爱尔莫在婚礼前三天,和融淳一起来到了首都星。乔曦吩咐了管家派车去接,两个也理所当然地住进了这幢别墅——婚礼期间,乔曦这边的所有亲人都可以入住这里,这是赫飒允许的。
 
见到乔曦,爱尔莫露出笑意,有些抱怨的说道:“你居然不提前告诉我你的身份,融帛亲王来我家时,把我全家都吓到了。”
 
“抱歉,之前你的惊吓已经够多了,状态也不好,我不想再刺激你。原本想到首都后再找机会跟你说的,可没想到被劫到瓦登星去了。”乔曦说道。
 
“我听塞恩说了,真是太危险了。”塞恩跟他说乔曦被人劫持了,把他吓了一跳,也顾不上对匹配婚姻的不满了,一直拉着塞恩问情况。
 
“我没事,不用担心。原本回来就应该和你联络的,但实在是太忙了,没空出时间来跟你好好聊聊。”乔曦见爱尔莫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想来塞恩的婚礼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我明白。”爱尔莫理解地点点头,“塞恩家已经派了礼仪教师来教我了,感觉比上学还累。来参加你的婚礼,我也借机放松一下。”
 
乔曦微笑着点点头,说道:“你先上楼休息,看看房间有什么需要添置的。这里没有网络,你得将就一下。”
 
“好。我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想先睡一会儿。”爱尔莫不好意思地说道。
 
“好,午饭的时候我叫你。”爱尔莫虽然没有黑眼圈,但眼里有些红血丝,的确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
 
爱尔莫在佣人的带领下去房间后,乔曦来到了融淳的房间。
 
敲了几下门,听到融淳说了“请进”,乔曦才开门进屋。
 
见他进门,融淳微笑道:“看你气色不错我就放心了,你突然失踪,家里都很担心你。”
 
“我也没想到会遇上逃亡的人。”乔曦坐到床边,看融淳用隔空移物来整理行李。
 
现在融淳能用异能表示身体恢复得很好,这大概要会都要归功于莱君德了。
 
移物的时候融淳悄悄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门外,确定没有人后,才拿从空间钮里拿出新的通讯器和光脑,以及一个无菌储物的小箱子。
 
“你让莱君德带回来的蘑菇他交给父亲了,父亲按你提供的方法找人提炼了针剂。不过时间仓促,目前只做好两个,你先用着。”融淳放低了声音说道。
 
乔曦将通讯器和光脑放进自己的空间钮,然后打开无菌箱,里面躺着两个已经灌好药水的针筒,他要用的话可以直接打。药水是透明的,看起来和普通药水无异。
 
“这东西真的安全吗?”融淳心里一直有所怀疑。
 
乔曦笑了笑,合上箱子,说道:“我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无害,也不知道它到底好不好用,但我不希望基因元成熟,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我不介意做这个实验品。”
 
融淳皱了皱眉,说道:“万一把身体弄坏了怎么办?”
 
“那到时候再说,反正不会比基因元成熟弄出个孩子更糟糕。”乔曦已经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父亲既然能把这个东西给他送过来,至少表明这是没毒的。
 
“好吧,我也劝不住你。”融淳叹了口气,说道:“对了,听莱君德说,赫天对你的态度好像并不太好。”
 
融淳虽然是第一个发现他和赫天认识的人,但乔曦并没有向融淳提过赫天的态度。莱君德看出了问题,乔曦并不觉得意外。估计那两天在飞船上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并不好。
 
“骗了他那么久,他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乔曦也不想说太多,他感受到的那种压抑和疏离不是语言可以表达的,他也不想说。
 
“或许你们可以好好谈谈。”融淳说道。毕竟他们是要结婚的,如果一直这么下去,对乔曦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有机会再说吧……”现在赫天根本不想理他,就算他想谈也没机会。何况,其实他除了道歉,好像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晚上,乔曦坐在床上研究着箱子里的针剂,里面有一份手写的使用说明,乔曦还从没给自己打过针,所以看得非常仔细。这种针剂每个月注射一次,手臂注射就可以。看起来比较简单。
 
乔曦拿了出一只针筒,挽起袖子,用酒精棉在注射的区域消过毒后,拔掉针帽,毫不犹豫地将针头扎进自己的手臂,随后慢慢推入药剂。等药剂全部推入,乔曦拔掉针头,用干净的棉球压针眼处,等它止血。从头到尾,乔曦的心里都很平静,没有太多的解脱感,只是觉得这样对他来说是最好的。
 
“乔曦,我进来了?”爱尔莫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乔曦还没来得及收拾床上的针头,手指还压着棉球。这里的佣人他不按铃,都极少会来打扰他,就算过来,晚上的时候也是在门外把事情说完,不会进屋。所以乔曦警惕性没那么高,就没锁门。没想到爱尔莫会这个时候过来。
 
进门的爱尔莫看到床上的东西和乔曦的胳膊,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乔曦的脑子快速思考着,几乎让人看不出停顿地说道:“你先把门关上。”
 
“哦。”爱尔莫立刻关上门,走到床边,认真地说道:“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你可不能这个时候生病。”
 
“我没生病。”乔曦笑了笑,拿开手上的棉球,针眼已经止血了。
 
“那这是什么?营养液吗?”爱尔莫拿起针筒看了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跟他平时实验用的小针筒差不多。
 
乔曦放下袖子,看着爱尔莫,说道:“这是让基因元不会成熟的针剂。”
 
爱尔莫一惊,差点把针扎进自己手里,瞪大的眼睛满是震惊地看着乔曦,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从哪……弄的?”
 
“瓦登星上找到了配方,不过我不确定它一定有用。”乔曦不准备瞒着爱尔莫,从第一天认识爱尔莫他就在考量,爱尔莫被匹配时找到他,他已经起了拉爱尔莫入伙的心思,只不过当时爱尔莫状态很不好,所以他并没有立刻提。但现在,他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
 
“会不会对身体有害?”比起什么基因元晚熟,爱尔莫更关心乔曦的身体。
 
“应该不会。至少没毒。”乔曦说。
 
爱尔莫看着箱子里的另外一支针剂,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爱尔莫,如果有可能,我也希望能和赫天在最自然的情况下平等的恋爱。”乔曦看着爱尔莫。
 
爱尔莫的瞳仁动了动,似乎又陷入了之前的混沌中,低声道:“我懂的。”
 
“也许我做的事在你看来很不实际,但我想推翻这种制度,我不希望只因为基因的匹配就被束缚在一段婚姻中。我希望和赫天好好谈一场恋爱,在时机成熟的时候选择结婚,在这段婚姻中,我有决定是否人工培育孩子的权利,如果以后没有感情了,我也有资格提出分手……这才是正常的婚姻状态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我什么都决定不了,即使以后他喜欢上别人,我也必须背着世子妃的名头,安静地接受这一切。”乔曦说道。
 
“我明白。”爱尔莫的声音透出几分沙哑,与一段正常的由双方自由选择的婚姻相比,这种匹配无疑是扭曲的。
 
乔曦看着爱尔莫的眼睛,严肃地问道:“你愿意帮我吗?”
 
爱尔莫深深吸了口气,考虑了几秒,然后点点头,说道:“好,只要我能做的,我都会尽力帮你。”
 
“我不会伤害赫天和塞恩,这点你不必担心。”乔曦说道。他知道爱尔莫还是心软的,虽然这次匹配让爱尔莫成熟了不少,但在乔曦看来还不够。所以他需要给爱尔莫一个保证,让他安心地帮自己。
 
“好,我相信你。”爱尔莫露出了一点安心的笑意。
 
“谢谢你。”乔曦微笑道。
 
“不,应该是我谢你,至少有个目标能让我觉得轻松一些。而且如果这种制度真能被推翻,对我来说也是好事。”爱尔莫拍了拍无菌箱,说道:“我会帮你保密,你自己也要小心些。”
 
“我知道。”乔曦点点头。
 
爱尔莫帮着乔曦把东西收拾好,说道:“我原本只是想来向你借几本书打发时间的,现在看来不需要了,我回去只要好好想想要怎么帮你就足够想好多天了。”
 
乔曦轻笑,说道:“你只要在我做机甲时帮我提供一些高级基因,就是帮了我很大忙了。”
 
“那我回去看专业书好了,不知道那位管家愿不愿意帮我买一些新书回来。”乔曦的这个要求对他来说并不难办。
 
“你写下来要什么样的书,我让她找人买。”乔曦说。
 
“不用了,你知道,看书会反应一个人的需求。我还是自己找比较保险。”有些事他虽然不会去想,但并不表示他不懂其中的危险。
 
乔曦赞同地笑道:“你说的对。”
 
“那我先回房间了。”说着,爱尔莫从桌上随便拿了两本书,“既然我进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晚安,早点休息。”
 
“晚安。”乔曦点点头。
 
其实爱尔莫的聪明并不仅存在于学习上,很多做事上的细节只要他想到了,就会做得很好,就像他没有空手回屋一样。乔曦也再一次肯定了自己拉爱尔莫入伙的正确性——爱尔莫,也许会给他很多意想不到的惊喜。
 
第72章:婚礼
 
婚礼前一天,乔曦和赫天一起去婚姻登记处领证。乔曦坐的是赫天的悬浮车,不过一路上赫天都没有说话,就像没有乔曦这个人一样。
 
婚姻登记处几乎每天都有前来注册结婚的新人,赫天和乔曦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最多只是别人会多看几眼乔曦而已,毕竟是难得的亚裔血统。
 
等候大厅里,所有恋人都处在如胶似漆的状态,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只有赫天和乔曦例外。两个人虽然坐在一起,却没有说话,表情甚至有些严肃。乔曦看着领完证,幸福地牵手离开的恋人们,相比之下,他和赫天的状态就显得格外突兀和讽刺。如果他和赫天都没有匹配成功,也许几年后,他们可以像这些恋人一样,带着笑意来登记,然后牵手一起离开。
 
电子语言叫到两人的号码,两个站起身,一起走到登记窗口。赫天将两个人的证件、匹配中心出具的匹配证明,以及乔曦的基因元注射证明一起递给了工作人员。
 
看到匹配证明,工作人员似乎理解了两个人面无表情的原因,也没有多问,开始核实两个人的资料。而两个人的身份却让她瞪大了眼睛,不禁仔细打量了一下乔曦和赫天。不过王室成员的保密条款摆在那里,她就算知道,也不能对外说,甚至不能跟同事提起。
 
资料确定无误后,工作人员递了两张表格让他们填写。乔曦和赫天各自填完自己的那份,在下面签了字,交还给工作人员。之后工作人员让两人去拍结婚照。
 
拍照的房间布置得很喜气,摄影师也很和善。两个坐到位置上,看着镜头。
 
“别那么严肃,结婚啊,多高兴的事,都笑一笑。”摄影师对两人道。
 
乔曦勾了勾嘴角,不管怎么说,他身边这个人是赫天,并不是什么陌生人,所以他还是可以笑得出来的。一秒的时间,照片就被定格了。两人回到刚才的窗口,准备领证。
 
照片传输过来后,工作人员直接将它打印在结婚证上,上面也同样打印着两个人的个人信息。唯一和一般结婚证有些不同的是,他们结婚证的是否匹配一栏中填的是“是”,乔曦的那张上面还多了一条是否注射基因元,上面也写着“是”,并附有基因元注册编号。
 
将办好的结婚证和两人带来的证件和资料一起还给他们,工作人员微笑道:“恭喜你们,祝你们白头偕老。”
 
“谢谢。”乔曦接过这些东西,礼貌地向对方道谢,对于别人的祝福,无论是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都应该道谢,毕竟别人的出于好意。
 
看着结婚证上的照片,自己是微笑的,赫天也略微带了点笑意,表情没那么严肃。乔曦感叹着摄影师的抓拍技术,仅凭这张照片,应该看不出他们在冷战。
 
手上的结婚证及资料被赫天抽走,看了一眼后,丢进自己的空间钮,然后转身往外走。乔曦无奈地叹了口气,至少结婚证应该给他留一张吧?他也不可能只拿着这一张结婚证来办离婚,再说,就算他能办,帝国也不会允许。
 
回去的路上,乔曦对赫天道:“找个路边把我放下来吧,我想喝杯咖啡再回去。”这几天为了让他找睡早起,保持最好的状态,管家已经断了他的咖啡,他现在是真的挺想喝一杯的。
 
赫天将车子站在一家咖啡店门口,乔曦下车后,对他道:“你先回去吧,我到时候叫出租车回去就好。”他觉得赫天应该不会想跟他在一起多待一秒。
 
赫天没说话,而是跟他着一起下了车。乔曦有点意外,赫天也没多解释,锁好车就直接进了咖啡店。
 
虽然赫天是先进店的,但他显然不是会到柜台点咖啡的那个。乔曦跟着他进店后,主动去点了咖啡,顺便要了两份点心。
 
赫天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乔曦将咖啡端过去,两个面对面坐着,相对无语。
 
乔曦端起有些烫口的咖啡慢慢喝了一口,这个味道让他安定了许多。
 
赫天看了一眼乔曦的杯子,说道:“半杯。”说完便拿出光脑,不再管乔曦。
 
他的意思是只允许乔曦喝半杯。
 
乔曦也没有反驳,他们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如果他因为喝太多咖啡而睡不着觉,明天脸色估计会很差。
 
“你都准备好了吗?我是说婚礼的事。”乔曦问道,也不奢望赫天会回答他。
 
赫天没有说话,继续看他的光脑。
 
乔曦笑了笑,自顾地说道:“如果明天我太紧张出了什么错,你可别怪我。”
 
“你是在威胁我?”赫天抬眼看向乔曦,乔曦这话在他听来就是威胁,以紧张为名解释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
 
“当然不是。”乔曦摇摇头,他也知道这是不能出错的,这毕竟是王室的婚礼,“只是最近你们派来的人教我的东西太多,我怕一紧张弄混了。毕竟帝国王室的礼仪和所罗星王室的还是有些不同。”
 
赫天见他的表情的确没有威胁的意思,便将目光转回光脑上,不再理会他。
 
乔曦端着咖啡杯,看着不理他的赫天,轻声道:“赫天,我并不排斥、也不后悔跟你结婚。”
 
乔曦说的是实话,他所有的不满和排斥都是对匹配的这个制度,而不是针对赫天这个人。
 
赫天的手几不可见的停顿了一下,随后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翻看光脑上的信息,依旧没理会乔曦。
 
两个人的婚礼如期在皇家礼堂举行,这里是所有王室成员举行婚礼的地方,平时是不会开放的,只是有人照看打理。
 
休息室里,乔曦已经换上了礼服,只等婚礼开始。爱尔莫站在他身边,问道:“你紧张吗?”
 
乔曦笑道:“不紧张。”原本他也以为自己会紧张,但现实是他很平静。
 
“我有点紧张。”爱尔莫抿了抿嘴角,他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呢。今天帝国王室的所有成员都到了,偌大的礼堂全都坐满了。
 
“没事,你出错了也不要紧,只要我不出错就可以了。”王室婚礼对伴郎们没有特别多的要求,毕竟他们不是主角,“你就当是自己的婚礼演练吧。”
 
塞恩和爱尔莫的婚礼定在下个月,时间还算充裕。
 
“还是算了吧,我觉得那样我会更紧张。”想到他的婚礼会有这么多人,爱尔莫就觉得腿有点软。
 
乔曦笑了笑,估计等真上场就好了。
 
爱尔莫打量着乔曦,有些感叹地说道:“你穿这个很好看。”
 
乔曦抬头看前镜子里的自己,收腰的礼服,层次分明的后摆直到脚踝,丝质的衬衫领口和袖扣上都有褶皱,窄版的裤子恰到好处的包裹着双腿,将他的腿衬得更长了,一尘不染的皮鞋经过特殊的设计每一步都会带出声响。他的衣服整体色调是深红色的,而赫天的则是墨蓝色,后摆也没有他这么长,但因为赫天是世子,所以自己带的装饰要比他多,很多东西都是象征身份的,虽然繁琐,却不能不戴。
 
“你的礼服定了吗?”乔曦问。爱尔莫可以有很多选择,不用像他这样要遵循王室礼服的样式。
 
“还没有,等你婚礼后再去选。”想到和塞恩一起去选样式,总让他觉得压力很大。
 
“嗯。”正常礼服并不像他们这么麻烦,半个月时间足够了。
 
融帛他们是昨天到了,也住在别墅里。乔曦趁机详细跟融帛说了蘑菇的事,融帛说经过分析和实验,蘑菇无法在所罗星种植,这种东西应该只有在瓦登星上才能生长。乔曦也没办法,只能抓紧时间达成目的。
 
因为昨天晚上已经聊过了,所以今天家里人都没到休息室来,倒也清静。
 
这次乔曦结婚并没有请太多所罗星王室的人,既然他们不承认乔曦的身份,融帛觉得也就没必要请过来了,即使有人积极地表示想来,也被融帛搪塞了过去。他们邀请的都是平时跟融帛关系比较好的,对乔曦的身份并没有异议的朋友,虽然不多,但都是老熟人,坐在一起也聊得来。
 
敲门声响起,爱尔莫去开门。门外是带着笑意的塞恩。
 
“乔曦准备好了吗?”塞恩问爱尔莫。
 
爱尔莫点点头,脸上透出几分尴尬,他还是不能像之前那样自然地面对塞恩。
 
“我想跟他谈谈,方便吗?”塞恩问。
 
爱尔莫回头问了乔曦,乔曦应声道:“让他进来吧。”
 
塞恩进门后,爱尔莫借口去喝水,离开了休息室。
 
“恭喜你们。”塞恩对乔曦道。
 
“谢谢。”乔曦点点头,今天已经有很多人跟他说过恭喜了。
 
“你和赫天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作为赫天的朋友,也以你朋友的身份想跟你说几句话。”塞恩说道。
 
“你说。”乔曦看着塞恩。
 
“我跟赫天这么多年朋友,但我自认还不够了解他。我希望有个人能真正了解他,这样他能活得轻松一点。你隐瞒身份的事我不想多问,你有你的想法,赫天也有赫天的立场和原则,你们两个人的想要的东西未必是冲突的。我希望以后你能真心对赫天,他并不是自私的人。”塞恩认真地说道:“你知道,赫天一直做得比说得多,但我不希望他的付出总是沉默的,且被当做是理所当然的。别对不起他,否则我也不会原谅你。”
 
乔曦低下头。他当然知道如果想挽回这段关系,必须由他主动去做些什么。其实他可以做的事很多,但真正能做的却屈指可数。而赫天跟他冷战,他就更摸不清赫天的想法了,有时候只能沉默以对。
 
“我知道了。”乔曦应道。
 
塞恩叹了口气,说道:“让赫天知道我来跟你说这个,他肯定不会高兴。不过赫天对你真的很好,无论你信不信。”说完,塞恩便转身离开了。
 
乔曦低头看着自己握在一起的双手,其实很多时候,他不是不想信,而是他的生活教会了他不敢信。
 
婚礼正式开始,乔曦和赫天在现场的婚礼音乐中,分别从左右两个门一起进入礼堂,来到主婚人面前。给他们主婚的是王室非常有名望的一位老亲王,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荣幸。
 
婚礼的每一步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在国王代表王室发言后,两个交换了结婚戒指,喝了交杯酒。
 
到了两人亲吻的环节,乔曦没有动,赫天上前一步,在他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很轻,很浅。
 
亲吻并没有明确的规定要吻哪里,所以全凭新人的意愿,即使只是亲吻额头或者脸颊也是可以的。
 
之后,老亲王宣布仪式结束,新人退场。
 
赫天按照要求,牵着乔曦的手,跟他一起离开礼堂。他们要去换衣服,然后到礼堂答谢宾客。而宾客则开始正式享用这顿婚宴。
 
离开礼堂,赫天就放开了乔曦的手,乔曦也没说什么,两个一起回了休息室。婚礼前,他们的休息室是分开的,仪式举行完,两个人的休息室也要合并到一起,表示两个人已经是正式的夫妻关系了。
 
爱尔莫也总算松了口气,这一套流程下来,他都没出错,总算能安心了。
 
乔曦看着放松下来的爱尔莫,微笑道:“你一会儿跟塞恩一起去吃东西,不用跟着我了。”仪式结束,伴郎就可以去礼堂用餐了,那边也给他们留了位置。
 
“你呢?”爱尔莫问。他觉得乔曦应该比他更饿,为了防止新人穿礼服去洗手间,乔曦早上就只吃了一点面包,连水都没喝一口。
 
“我等婚礼结束再吃,不用担心。”乔曦说道。
 
话音刚落,赫天家的管家就敲门走了进来,还推来一个小餐车。
 
“殿下,您要的午餐。”管家说道。
 
“嗯。”赫天点点头。
 
管家也没多说什么,随即礼貌地离开了,这可是他特地到厨房盯着厨师格外做的。
 
塞恩笑了笑,拉着有些意外的爱尔莫离开了休息室。乔曦看了看餐车,又抬头看了看赫天。赫天根本没理他,跟着服装师进换衣间换衣服去了。餐车上都是乔曦喜欢的菜,此刻,乔曦的心情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五味杂陈。
 
第73章:新婚
 
直到将宾客都答谢完,乔曦也没有看到洛琳的影子。当时他没好问,直到将宾客送完,乔曦才问了塞恩。因为他觉得就算问赫天,也不会得到回答。
 
塞恩低声说道:“洛琳在得知赫天匹配成功后就偷偷走了,她家里正在找她。不过这件事并没有公开,你就当不知道。”
 
“你知道她到哪去了吗?”乔曦问。洛琳的行动力简直让他佩服,不过如果只有她一个人也实在不安全。
 
塞恩摇摇头,小声道:“不知道,但赫天知道。”
 
乔曦觉得自己是不可能得到答案了。不过既然赫天知道,那至少说明地方很安全。
 
婚礼结束后,乔曦就要搬到赫飒的城堡住了。融帛他们还是要回赫飒的别墅,明天上午回所罗星去。爱尔莫也回别墅,明天跟着融帛一起回去。塞恩有心留他多住几天,但被拒绝了。
 
在礼堂门口分手后,乔曦跟赫天一起回城堡,塞恩送爱尔莫回别墅。
 
两人到城堡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赫飒的城堡分为三部分,赫天原本是跟赫飒和薇拉王妃住在主城堡里。但因为赫天结婚就相当于大人了,所以赫飒将城堡东面的那部分给了赫天和乔曦,也是给两个人独立的空间。在他看来,年轻人就应该有个人的空间才有利于增进感情。
 
到家后,管家告诉两人亲王和王妃今天晚上要在玫瑰庄园宴请融帛亲王和塔莎王妃,不需要他们作陪。厨房已经在准备晚饭了,可以按时开饭。
 
玫瑰庄园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庄园,而是庄园风格的饭店,最有名的是那里的玫瑰酒,可以与这里最好的红酒媲美。那里如果不提前定位子是肯定等不到座的,对首都星人来说,在那里招待客人绝对是最高规格,也是最客人最大的尊重。
 
乔曦并不知道赫飒要宴请父亲的事,多少有点意外。不过既然不需要他们作陪,乔曦也就不准备过去了。今天他真的累得够呛,一场婚礼他可以说是从头站到尾,虽然是吃饱了,但双腿的酸痛并不会因为吃饱而减轻。
 
“晚饭准时送到餐厅。”赫天吩咐,他说的餐厅自然是成堡东面的餐厅。
 
“是。”管家应道。
 
赫天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向东城堡走去。乔曦不熟悉路,不得不跟在他后面,一起回房间。
 
他们的房间位于三楼,赫天并没有提出跟乔曦分开睡,所以乔曦还是可以住进主卧室的。他的行李也被送到了那里。
 
走进房间,乔曦发现房间是特别布置过的,摆了很多玫瑰和百合,还有尚未点燃的蜡烛,估计是准备让他们晚上点,增添一些气氛。床上也撒着许多新鲜的玫瑰花瓣,看起来非常有新婚的气氛。这些肯定不会是赫天想到的,乔曦觉得多半是佣人自作主张。
 
房间的布置并没有让赫天太在意,直接进了浴室准备洗澡。浴室被赫天占了,乔曦只好等他洗完,趁这个时间,乔曦准备整自己今天早上送来的那小部分行李。房间连着一个衣帽间,乔曦推门进去,他从所罗星送来的衣服已经挂在这里了,衣帽间左右两边都有衣柜,他的衣服被全部归置到右边,赫天的在左边,走道上立着六个饰品台,将这里隔成两边,泾渭分明。他和赫天的东西各占了三个饰品台,他的饰品很少,每个柜子只零星放了几个,而赫天的则摆得很满,不过多半是手表和象征身份的徽章,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饰品。
 
乔曦开始用异能整理自己的东西,东西不多,但要分类整理好还是需要花一点时间。
 
赫天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乔曦正用异能将最后一件衬衫挂好。没说什么,赫天擦干头发,换上家居服。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到桌上,显然是给乔曦的。
 
乔曦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他退学申请通过的文件。乔曦也没说什么,将文件袋收了起来。
 
晚饭过后,两人就休息了。赫天没赶乔曦去沙发,只是把床上的玫瑰花瓣全部掀到了地上,然后就躺进了被子里。
 
新婚第一夜,两个人盖着一床被子,但中间却隔着一段距离。乔曦很累,躺下没多会儿就睡了。赫天听着乔曦的呼吸渐渐平静下来,也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乔曦早早地就起来了。赫天还在睡,他也没再床上多待,起身洗漱后,换了身衣服,就去了厨房。
 
要想在着这里待得舒心些,乔曦必须博得赫飒和薇拉的好感,至少印象上要能过得去。所以他准备亲自做早饭,给他们一个好印象。他不知道赫飒和薇拉对自己欺骗赫天的是知道多少,不过,既然他们没表现出什么,他就当不知道好了。
 
厨房里,佣人已经开始忙碌了,乔曦的到来让管家有些意外,赶紧迎上来,说道:“早安,世子妃殿下。您有什么吩咐让佣人来说一声就好,不必亲自过来。”
 
乔曦笑了笑,说道:“早安,我只是想亲自做早饭而已。我刚到城堡,理应给父亲母亲做早饭。”昨天婚礼之后他就要改口了,如果还叫亲王和王妃,会让人不快,这点乔曦适应得很好。
 
“殿下的孝心可嘉。”管家笑道,随后叫了一个佣人协助乔曦。在他看来,现在的年轻人已经很少能做到这一点了。当年薇拉王妃刚进门时也曾经给家里人做过早饭。现在想想,实在是岁月如梭。
 
负责早饭的厨师被放了假,中午再来做饭就可以了。厨房里只剩下乔曦、管家和协助乔曦的佣人。
 
管家跟乔曦说着家里人对早饭喜好,有管家的指点和佣人的帮忙,乔曦的早饭做的很顺利。
 
早饭做好,赫飒、薇拉和赫天也都起床了。
 
佣人们将早饭端上桌,乔曦也回到餐厅。
 
“父亲、母亲,早上好。”乔曦向两人道早安。
 
“早上好。”赫飒和薇拉微笑道。赫天结婚了,乔曦虽是男的,但也是他们法定意义上的儿媳妇,家里多了个人,自然是值得高兴的事。
 
“这么早起来?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薇拉走过来,拉住乔曦的手,关心地问道:“是不是没睡好?”
 
薇拉很漂亮,性格也随和。婚前乔曦在试礼服时见过她一面,当时她是去和服装师商量衣服上的配饰的。两个人虽然没有深聊,但薇拉对他的态度很不错,乔曦对薇拉的印象也很好。毕竟他没有母亲,薇拉给他的关照让他觉得很陌生,也很新鲜。
 
“我睡得很好,只是醒了就起来了。”乔曦微笑道。
 
薇拉看了赫天一眼,说道:“自己家里,没那么多规矩,你也不必起这么早。以后你和赫天的早饭让人送到你们那边去,你睡到自然醒就可以了。年轻人还是随意一些比较好。”
 
乔曦笑了笑,说道:“我平时也不会起太晚。”
 
“早晚都不要紧,主要是要睡得好。”薇拉拉着乔曦坐下,说道:“我知道你平时也不需要塔莎王妃照顾,对母亲这个称呼也很陌生。不过没关系,你可以慢慢适应,以后我就是你的母亲,会好好照顾你。”
 
“谢谢您。”乔曦微笑道。他对母亲这个称呼的确没有特别的亲切感,一直让他比较在意的只有“爸爸”这个叫法。
 
“傻孩子。”薇拉抬手摸了摸乔曦的头发,满眼温和和疼爱,“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不要客气。这里是你的家,如果你太客气,我会伤心的。”
 
“我知道了。”不管怎么说,薇拉对他的这种态度的确让乔曦觉得轻松不少。
 
“今天的早饭是世子妃做的,殿下、王妃,尝尝看吧。”管家适时地提起了乔曦做早饭的事,脸上也带着赞许。
 
“哦?”赫飒似乎颇有些意外。
 
赫天倒没觉得意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准备吃饭。
 
“想当年我刚进门时,也给老国王和王后做过早饭。如今想来真是怀念啊。”薇拉感慨地笑道:“不过现在让我做饭,恐怕会一团糟。”
 
“我还是喜欢你养尊处优的样子。”赫飒说道。
 
虽然赫飒和薇拉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了,但感情依旧很好,乔曦也能从赫飒眼中看出他对薇拉的宠爱,一对恩家的夫妻就该如此吧。
 
一家人坐下来享用乔曦做的早餐,赫天一直沉默不语,乔曦做的饭他对他来说并不陌生。而薇拉则对乔曦的手艺赞扬有佳,赫飒也说做得比薇拉当年好多了,还因此多吃了些。
 
早饭过后,赫飒对乔曦道:“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书房,因为不知道你的喜好,所以还没买书桌和书柜,一会儿你去选一下,看看喜欢什么样的,下午让他们送来。”
 
“谢谢父亲。”乔曦点点头。书房虽然不能用来造机甲,但做零件已经足够了。而且有个私人空间对乔曦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事,只不过他没想到会是赫飒先提出来的。
 
赫飒点点头,对赫天道:“今天我和你们母亲要去出席鸢尾军团将军孙子的成人礼,晚上国王在王宫宴请家里人去吃饭,也是庆祝你们结婚,你和乔曦不要迟到。”
 
“是。”赫天点头。
 
“知道了。”乔曦也应道。他不知道这是王室的传统还是因为赫天比较受重视。昨天王室来参加婚礼的人太多,乔曦答谢时虽然有人在旁边为他做介绍,但他还是认不全,今天大概可以把重要的人记清楚一些。
 
“行了,你们都去忙吧,乔曦有什么需要就跟你母亲或者管家说。还有,别再一早起来做饭了,年轻人要睡足觉才有精神。”说到这儿,赫飒笑了一下,说道:“当然,如果你觉得无聊,偶尔下厨房我也不反对。”
 
“好的。”乔曦笑着点头。好印象留下了,对他来说下厨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这里的确对他来说还是很陌生,但看赫飒和薇拉的态度,他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一个好的开始,也让乔曦的心情愉快不少,如果赫天不跟他冷战,他也许会更高兴……
 
第74章:家宴
 
国王宴请是在王宫里,不过因为是家宴,所以也不需要穿得太正式。乔曦和赫天按时到达王宫,此时,赫宁亲王一家已经到了,赫飒和薇拉还没来,估计还要再等一会儿。
 
作为晚辈,乔曦和赫天主动问候了赫宁亲王和王妃,然后坐到一边等赫飒和薇拉过来。
 
佣人送上两杯咖啡和两份点心,让他们餐前享用。赫天的表情也不像在家时那么严肃,虽然还是和乔曦没什么交流,但眼神不再那么冷淡。
 
“新婚感觉怎么样?”赫宁笑着问道。
 
赫宁和赫飒给乔曦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赫飒是圆滑,而赫宁透过表面,就只剩下了骨子里的女干滑。
 
“还不错。”赫天点点头。对于怎么应付别人,他也有自己的一套。
 
“你的匹配率很不错,快点孕育个孩子,这对王室来说也是值得期盼的好事。”赫宁说道。赫天的匹配婚姻对王室来说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个。
 
“我知道。”赫天非常自然地说道。
 
赫宁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你已经结婚了,接下来就该赫昭了。等他结婚了,应该能成熟一些。你们两个是兄弟,以后还要彼此多扶持。”
 
赫宁的话音刚落,赫昭就走了进来。赫天和乔曦过来的时候,他正好出去接通讯了,所以没看到他。昨天的婚礼他也到了,只不过当时人实在太多,又都是长辈,乔曦对他只是匆匆一瞥,并没有太注意。现在仔细一看,乔曦倒是完全同意洛琳对他的评价。
 
“你们到了啊?叔叔和婶婶还没来?”赫昭笑着问道。
 
“嗯,他们等一会儿到。”赫天说道。
 
赫昭点点头,将目光转向乔曦,说道:“昨天没正式认识一下,我是赫天的堂兄,赫昭。”
 
“我是乔曦。”乔曦礼貌地跟他握了下手。
 
正如洛琳所说的那样,赫昭看人的眼神让乔曦感觉非常不舒服,就像被蜘蛛盯住了,总有一种让人发毛的感觉。热情的态度恐怕也只是伪装,让乔曦觉得赫昭比他还假。也许这种态度在别人那里会比冷淡的赫天更能让人接受,但是在乔曦这里并不适用。最用容易看穿伪装的往往也是伪装者。
 
“赫天学习比较忙,如果你在家里无聊,可以来找我玩。”赫昭微笑道,“我知道这边最好吃的餐厅,可以带你去。”
 
“那就先多谢你了。”比装样子,乔曦可不会输给任何人。话说回来,与这位堂兄比起来,赫天应该能原谅他才对,毕竟他还是有几分真心在的,而这位堂兄,乔曦完全看不出他的真心,即使是邀他吃饭的时候。
 
“我和赫天正在说你也到了该结婚的时候了,你自己有打算没?”赫宁一副严父的态度问着赫昭,似乎对洛琳的事一无所知。
 
不过乔曦并不认为这对父子会不知道,想争王位的人,自然有自己的眼线,不可能连这种事都发现不了,毕竟洛琳家也是大家族,值得他们关注。
 
“我之前倒没什么想法,不过看到乔曦后,感觉找个亚裔也不错,以后孩子会漂亮。”赫昭说。
 
“也好,反正你早点结婚就行。”赫宁似乎并不想干涉赫昭的选择,只要赫昭愿意结婚就好。
 
乔曦看着他们,只觉得他们真是父子,一样的假。
 
赫飒跟薇拉到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准备开宴了,国王和王后随后也到了,晚宴正式开始。
 
乔曦坐在赫天身边,因为他们是晚辈,所以坐在赫飒这一边的末位。
 
“来,为赫天结婚干杯。”坐在长桌主位的国王举起酒杯。
 
大家也随之举起杯子,乔曦和赫天向众人道谢。
 
国王样子很英气,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赋予他一种历经万事的成熟和雍容。
 
其实乔曦对国王的印象并不好,毕竟国王是匹配制度的继承者,让他很难对其产生什么好感。另外,乔曦觉得国王也是个很难看透的人,这种看不透带来的是很多负面的东西——虽然融帛对这位国王的评价还不错,但乔曦感觉到的却并非如此。
 
奶油焗蘑菇被端上来,每人一盘,分量不算多。乔曦看着面前的盘子,挑食的毛病又犯了。单独的蘑菇他并不排斥,但用奶油焗的,他并不喜欢,总觉得味道有点怪。不过现在公然要求换菜是不可能的,而且会落下一个很没有礼貌的形象。无论他是否喜欢王室,都不能给他们留下坏印象,这也不利于以后的谋划。
 
正在他犹豫要不要配着面包把它吃下去的时候,盘子就被赫天拿走了,随后换上了鸡肉沙拉。这是之前上的菜,赫天没动过,但乔曦的那份已经吃完了。
 
乔曦转头看向赫天,赫天没看他,只是优雅地吃着这道奶油焗蘑菇。赫天的解围让乔曦轻松不少,不过赫天不理他,他只好扯了扯赫天的衣角,表示感谢。赫天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吃饭。”
 
乔曦笑了笑,拿起叉子开始吃沙拉。
 
“赫天和乔曦的感情不错啊。”坐在两人对面的赫昭笑道。
 
乔曦装做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赫天倒是开口道:“有些规矩他还得慢慢学,我也不想太约束他。”
 
赫昭笑道:“你们感情好,我这个做哥哥的也为你高兴。”
 
赫天微微点头,没有接话。
 
乔曦觉得如果真论起装样子,赫天其实也不遑多让。
 
“赫天跟乔曦感情好是好事。”王后掩嘴笑道:“对了,赫天快开学了吧?乔曦跟着一起去米斐星吗?”
 
王后是个看起来很高傲的女人,她是王后,自然有高傲的资本。不过单看样貌,她并不如薇拉漂亮,甚至也赶不上赫宁的王妃。
 
“这个看孩子自己的意愿吧。”赫飒说道。
 
赫天倒没有立刻表态,只说道:“我还没决定,最近的事太多,没时间考虑。”
 
“乔曦呢?想跟赫天一起去吗?”王后问。
 
“我都可以,听赫天的意见吧。”他表现的越没有发言权,别人对他的警惕性就会越低。
 
“依我看,赫天还是应该带乔曦一起去。刚结婚就分开不太好,也不利于基因元成熟。”赫宁说道。
 
“的确。”国王赞同赫宁的说法。
 
“我会认真考虑的。”赫天说道。
 
乔曦没说话,他知道赫天肯定已经有决定了,而且不会因为别人的意见而改变。至于这个决定是让他跟去还是不让他去,乔曦还不得而知。
 
晚宴过后,乔曦就跟着赫天和薇拉先回了城堡。国王有事要和赫飒及赫宁谈,估计要晚些才能回来。
 
回到城堡,薇拉问赫天:“你要带乔曦去米斐星吗?”她作为赫天的母亲,自然知道赫天应该是早有决定的。
 
“不了,让他待在这里吧。我每周末会回来。”赫天说道。
 
其实这个结果也算是在乔曦的预料之中,毕竟他过去万一遇到同学会很麻烦。不过道理即便如此,他多少还是有点失望的,不去米斐星,他就没机会再跟着路伽教授学机甲了。现在他身份敏感,机甲制造这方面还是要注意些,而唯一能帮他打掩护的,恐怕只有路伽教授一个人了。
 
回到卧室,乔曦说道:“谢谢你帮我换菜。”
 
赫天看了看他,说道:“我不在首都星,你最好不要出门。想要什么让管家帮你买。”
 
乔曦微微皱了下眉,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不准出门。”赫天严肃地说道。
 
“你是要软禁我?”乔曦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要这么认为也可以。”赫天的态度丝毫不见软化。
 
“凭什么?”乔曦的声音也冷下来,墨黑的眼睛盯着赫天。
 
“凭你是被匹配给我的。”赫天冷眼看着他。
 
如果站在这个角度,赫天的确有这个权利。
 
“我不是宠物,你不能把我关在家里。”乔曦也毫不让步,他不接受这样无理的束缚。
 
赫天捏住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或许让你变成宠物也不错。”
 
第一次,赫天的话让乔曦感觉到了来自骨髓里的凉意。他不知道赫天这话有几分真心,但他可以肯定,赫天说得出就做得到。
 
转过头躲开赫天牵制他的手,乔曦说道:“赫天,我们谈谈。”
 
“没必要。”赫天转身往浴室走,“你的话,我不相信。”
 
浴室的门关上,如同在两人中间竖起了一座跨不过去的山。乔曦坐到沙发上,神色有些颓然,其实即使赫天同意跟他谈,他也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完全坦白结果肯定更糟糕。
 
晚上两人依旧是一床被子,各睡一边。这次乔曦没那么快入睡,他知道赫天也没睡。两人就这样相背对无言,彼此装作已经睡着的样子,各怀心事。
 
开学的前一天,赫天前往米斐星。乔曦则被留了下来。他的书房已经布置好了,也买了不少书籍,其中也有些关于机甲制造的。不知道是管家没看到,还是根本没在意,总之没人过问他这件事,他也就顺理成章地将书放进了书柜。
 
零件他暂时没敢买,只用模拟器练习零件组装,现在他已经开始学习二级零件了,照这个速度,明年起他就可以开始学习三级的了。
 
他在书房做什么并没有人干涉,需要什么只要让佣人去准备就好。周末赫天回来的时候,他们会被叫到主城堡跟赫飒还有薇拉一起吃饭。除此之外,平时乔曦都是待在东城堡这边。
 
赫天都不让他出门,乔曦就的确没出过城堡,最多是在院子里转转。天气凉快下来,坐在院子里看书也是不错的选择。对于赫天不让乔曦出门这件事,城堡里的人似乎都达成了共识。乔曦也试图出去过,但最后被护卫拦了下来,而对方礼貌恭敬的态度也让乔曦发不出火来。
 
路伽与乔曦通过光脑视屏过一次,路伽也是偷偷找他的,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只是问问乔曦过得怎么样。乔曦也正好借此机会向他询问了组装零件时遇到的不太明白的问题,路伽毫无保留的给他解答。即使乔曦现在出不了门,他也没放弃对乔曦的培养。
 
这天早上,乔曦吃过早饭,正准备去书房,管家就走了过来,“世子妃殿下,赫昭世子来找您,现在正在客厅与王妃说话,王妃让我来请您过去。”
 
赫昭?乔曦微微皱了下眉,他不知道赫昭来找他做什么,但直觉对方肯定不会是来找他闲聊的……
 
第75章:拉拢
 
乔曦到客厅时,赫昭正与薇拉说最近薇拉要参加的公益活动的事,薇拉不知道有没有发现赫昭根本不可信,乔曦有点担心,但想来薇拉背后还有赫飒,应该不会被赫昭蒙蔽才对。
 
“母亲,早上好。”乔曦问候道。
 
“来了。正好,赫昭怕你一个人在这边无聊,特地来找你。”薇拉温和地笑道:“你们聊,我要准备出门了。赫昭中午留下来吃午饭吧。”
 
“好的婶婶。”赫昭应道,然后站起身对乔曦道:“去你那边吧,听说叔叔将东城堡给你和赫天了,我还没去看装修成什么样了。带我参观一下吧?”
 
乔曦看了薇拉一眼,薇拉点点头,说道:“去吧。”
 
“那母亲路上小心。”乔曦说。
 
“嗯。”薇拉笑意深了些。
 
来到东城堡,乔曦并没有带赫昭参观,他觉得赫昭也不是真心想参观,而他也没有带陌生人参观他的地盘的必要。
 
“坐吧,你想喝什么?”乔曦问。
 
“咖啡吧,如果有曲奇就更好了。”赫昭非常自然地坐到沙发上,两腿交叠,一派放松。
 
乔曦对佣人点点头,佣人便去准备了。
 
“在这儿住得还习惯吗?赫天不在,你一个人在家做什么?”赫昭问,看起来非常关心乔曦的生活。
 
“还行。没什么事做,就看看书。”乔曦随意地回答。
 
“喜欢什么书?我去买些送给你。话说回来,我还没有为你们准备新婚礼物。”赫昭说道。
 
“大伯有送。”乔曦不记得赫宁送了什么,但肯定是有送的。
 
“那只能代表他和我母亲。”赫昭说。
 
“大伯的本意应该也有代表你。”赫昭送的东西他他不敢收,天知道有没有问题?
 
正说着,佣人端了咖啡和曲奇上来,放到两人面前。
 
赫昭看了看客厅里的几个佣人,说道:“我跟乔曦聊一会儿,你们先出去吧。”
 
佣人看了看乔曦,乔曦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出去。几个佣人也没再多留,离开了客厅。乔曦并不喜欢跟赫昭单独相处,不过不给赫昭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他今天岂不是白来了?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吃了一块曲奇,赫昭保持着最温和的笑意,问道:“这里的气候和所罗星不太一样,春夏比较短,秋冬很长,会不会不适应?”
 
“不会,城堡里是恒温,没有太大的感觉。”乔曦说道。其实如果他不是每天去院子里走走,大概连首都星现在什么温度都不知道。
 
“那就好。”赫昭看着乔曦,颇为认真地说道:“其实我真的不太赞同匹配婚姻这种制度。想想,如果我喜欢的人被匹配给了别人,我一定会发疯。”
 
“这种制度存在很多年了。”乔曦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匹配制度,所以给了一个不算回答的回答。
 
“是啊。不过,如果我是国王,第一件事就是废除这种不合理的制度。”赫昭看着乔曦,眼神非常认真。
 
“你这话让人听到,告到国王那里,对你没好处。”乔曦佯装关心的说道。说实话,他的确很意外赫昭会跟他提这个,可仔细想想,好像也是情理之中,因为赫天身边只有他这一个不确定因素,如果他为赫昭所用,那对赫昭来说着实是助力。不过这一番话也足以说明赫昭的野心。
 
“我只和你说说而已,毕竟你才是处在匹配婚姻中的那个。”赫昭微笑道:“我知道赫天很吸引人,样貌好,基因也好。你如果喜欢上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不过,如果你们是自由恋爱不是更好吗?你也能更自由一些。”
 
乔曦假装沉思了一会儿。如果跟他说这话的不是赫昭,他会把对方拉入自己的阵营中,但是赫昭……他信不过。
 
“我也希望自己的婚姻是自由的,但这件事上我完全无能为力。毕竟我们已经结婚,哪来的如果?”乔曦说道。
 
赫昭放下咖啡杯,问道:“你知道赫天有资格继承王位的事吗?”
 
“什么?”乔曦瞪大眼睛,一脸无知。这个时候他还是装傻比较好。
 
赫昭轻笑了一声,“看来赫天没跟你提啊。和赫天一样,我也同样有继承的资格。”
 
“为什么?”乔曦顺着他的话问道。
 
赫昭简单地给乔曦说了原因,跟当初融帛跟他说的差不多,反正就是国王不可能有儿子了。
 
“如果我当上国王,一定会废除这种这公平的匹配制度,所以我希望你能站在我这边。”赫昭看着他,似乎要将乔曦的每一个表情看透,然后分析他的想法。
 
乔曦自然不会让他看出问题,微微皱了下眉,问道:“你怎么知道赫天坐上王位就不会废除这种制度?”
 
赫昭觉得乔曦太无知,笑道:“你太天真了,赫天座上王位别说废除制度了,你能不能当上王后都不一定。”
 
“什么意思?”乔曦眉头皱得更深了。
 
“没人会愿意一个所罗星人做王后,这不符合王室一贯的婚姻传统。难道你没发现,嫁入王室的都是名门旺族吗?这就是家族决定命运,算是一种潜规则吧。”赫昭说道:“你虽然也是世子,但却是附属星的世子,地位原本就不平等,如果不是因为你和赫天匹配成功,你连世子妃都做不成。”
 
这个道理乔曦当然明白,只是赫昭说得这么直接,还是让他有点意外。估计是赫天继承王位的可能性比他大,所以他才这么急于拉拢他。
 
“我知道你被赫天关在家里的事。”赫昭一副全然了解的样子,说道:“虽然你看起来气色还不错,但你真的甘愿被他关在这里吗?”
 
“当然不……”这点乔曦说的是实话,“但我也没办法。”
 
“是啊,因为你是被匹配者,所以赫天说什么就是什么。虽然我也觉得他做得很过份,但如果不彻底废除这种制度,我也没有权利帮你说话。”
 
乔曦在心里一笑,这才是赫昭信心满满来找他,以为能拉拢他的最主要原因,因为赫昭确定他会对赫天的作法很不满,寻求自由的愿望会因此被无限放大。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赫昭的提议就会成为他唯一的选择。所以赫昭相信只要下饵,他就会上钩。
 
猜到赫昭的想法,乔曦觉得赫昭很会抓时机。不过如果换做别人,可能会毫不犹豫地上钩,但他是乔曦,这种事他想的比任何人都多。赫昭现在是信誓旦旦地说要废除匹配制度,但乔曦并不信他。废除匹配制度对赫昭来说并没有半点好处,而且肯定会受到臣下的反对,所以赫昭这话应该只是嘴上说说,未必真的会去做。
 
不过既然赫昭有意拉拢,乔曦也不准备放走这条大鱼。不管怎么样,先吊着再说。以后说不定会有能利用得上的地方,再不济,也方便他帮赫天防赫昭一手。
 
乔曦叹了口气,低头道:“我什么都不会,不知道能帮你什么。”
 
“不会不要紧,有心就好。”赫昭满意地笑了,似乎这一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乔曦点点头,说道:“只要不伤害赫天,我可以帮你。但你要保证会废除匹配制度。”
 
“当然,我承诺的事一定会兑现。赫天是我弟弟,我自然不会伤害他,这点你可以放心。”赫昭说道。
 
“好。”乔曦一脸放心了的样子。
 
目的已经达到,赫昭笑了笑,起身道:“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我们通讯器联系。但最好不要让赫天知道,我觉得他不会高兴你与我联系得太频繁。”
 
“我知道。”乔曦点点头。
 
赫昭跟知道交换了通讯号,也没留下来吃午饭,就先行离开了。
 
赫昭走后,乔曦站身活动了一下,在赫昭面前伪装让他觉得格外累,他必须要想好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才不会引起赫昭的怀疑。接下来他就要看赫昭到底要做什么了,在赫昭看来,他应该算是一颗好棋,只不过有时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他要做的不是黄雀,而是黄雀背后的蛇。
 
时间匆匆而过,塞恩和爱尔莫的婚礼如期而至。乔曦也是自赫天去上学后,第一次走出城堡大门。
 
因为婚礼要准备和确认的东西很多,所以爱尔莫变得格外忙碌。前几天乔曦和爱尔莫通讯,爱尔莫说婚后会搬到塞恩的公寓里去。因为他们都要上课,回首都星的时间少,不用立刻跟元帅及元帅夫人相处,爱尔莫略微感觉轻松一些。
 
两个人的婚礼,塞恩这边到场的都是有身份的人。爱尔莫家很普通,请的人也不多,基本都是亲戚。不过塞恩的母亲尤兰达很细心,特地找了人来招待他们,以免让爱尔莫的家人因为身份的关系感到尴尬。
 
塞恩是维格元帅的儿子,除了国王没有亲自来参加之外,赫飒和赫宁都来了,也是给足了面子。国王虽然没到,但也送了厚礼,以示重视。
 
无论赫天跟乔曦在家里怎么闹冷战,但到了外面还是要维持过得去的关系。两人签完到,送上贺礼后,走进宴会大厅。库珀家作为大家族,自然也有自己宴客的地方。
 
乔曦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在与人交谈的路伽和雷纳德。他和赫天婚礼的时候,路伽和雷纳德都没有来,只是送了一份新婚礼物。乔曦也没细问,他猜测应该是他们的婚礼上王室的人太多,路伽作为所罗星人,又是机甲师,身份有些敏感,不方便出席,雷纳德自然跟他一起。
 
“教授。”乔曦走过去跟路伽打招呼,正好路伽也跟对方说完话了。
 
“你来了?”见到乔曦,路伽眼里也带上的笑意,打量着乔曦说道:“没瘦,不错。”
 
“您看起来气色也不错。”乔曦笑道。
 
路伽点点头,问道:“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
 
乔曦转头看向赫天,赫天并没有什么表示,也没阻止,乔曦便笑着应道:“好的,我请您。”
 
“上次你们的婚礼我没到,应该我请你。”路伽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乔曦也不跟路伽争,他可以看得出,路伽是想尽量保持低调的。
 
在场内环视一周,乔曦对路伽道:“我想去休息室看看爱尔莫,您见过他了吗?”
 
“嗯,昨天我到的时候塞恩带他来见我和雷纳德了。”对于爱尔莫,路伽的印象还不错。
 
“您要跟我一起去吗?”乔曦问。
 
路伽想了想,点点头道:“好。”随后跟雷纳德说了一声,就跟乔曦一起离开了。这里认识他的人不少,但他认识的却不多,而那些人他也不想深交。
 
有路伽在,赫天没有再看着乔曦,让他带路伽去看爱尔莫了。
 
雷纳德拍了拍赫天的肩膀,也没说什么,他虽是赫天的老师,但有些问题他是无法给予指点的。
 
第76章:事实
 
敲门走进休息室,爱尔莫已经穿好了礼服,正坐在椅子上等待婚宴开始。休息室里没有别人,就爱尔莫一个,显得有点冷清。
 
“恭喜。”进门后,乔曦对爱尔莫说道。无论爱尔莫愿不愿意,他都要说这句话,这是礼节。
 
“谢谢……”爱尔莫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僵硬。
 
路伽见爱尔莫的脸色不是太好,笑容也很勉强,问道:“这是怎么了?”
 
“我紧张。”爱尔莫如实说道。
 
乔曦走过去,坐到他身边,一摸他的手都是凉的,安抚道:“我结婚时候你全程都表现得都很好,也算是知道过程了,没什么好紧张的,正常来做就好。”
 
“话是这么说,但我总觉得会出错。”爱尔莫抿抿嘴角。
 
乔曦其实挺能理解爱尔莫的紧张的,爱尔莫本来就是个内向的性子,人也单纯,没守过那么大的规矩。突然把他束缚在规矩里,还不让他出错,但凡是个人,都会觉得不安。
 
“没事的。你和塞恩一起进场?”乔曦问。
 
“嗯,他说一起。”爱尔莫没什么主意,流程都是塞恩和塞恩家里人定的,他只要照办就好。
 
“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有塞恩在,他会提醒你的。”乔曦说道。在他看来,塞恩是个细心的人,不会让爱尔莫出什么大错。
 
“乔曦说的对,相信塞恩就好。”路伽也安抚道。
 
乔曦环顾了一下休息室,问道:“怎么不让家里人来陪你?你的伴郎呢?有人陪你聊天会好一点。”
 
“他们在我会更紧张,还不如让我自己冷静一下。”爱尔莫捏着手指说道。
 
乔曦笑了笑,说道:“没事,我陪你,别紧张了。”
 
“嗯。”爱尔莫点点头。看到乔曦的确让他安心了不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场合,乔曦比他的家人更能让他放松。
 
路伽坐到他们对面的软凳上,微笑道:“其实出点小差错也没什么。我和雷纳德结婚的时候,我也特别紧张,在给他戴戒指的时候,手一抖,把戒指掉了。幸好雷纳德反应快,把戒指接住了。万一要是掉地上滚跑了,找起来肯定麻烦。”
 
“噗。”爱尔莫失笑,似乎一下轻松了不少。
 
乔曦也跟着笑了,没想到一向冷静有主意的路伽,居然也会犯这种错误。
 
“说结婚的确是人生的大事,但婚礼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以后如何相处。”路伽笑道。
 
作为一个过来人,路伽这番话的确非常有道理,而且让人安心,也找到了未来的方向。
 
“我知道了,谢谢您。我现在感觉好多了。”爱尔莫的笑意也自然许多。
 
为了让爱尔莫保持现在良好的状态,乔曦将话题扯开,三个人聊起了别的,以免总围绕在婚礼上,又把紧张感拉回来了。
 
宾客都到齐后,仪式的时间也到了。乔曦和路伽回到宴会厅,坐到了安排给他们的位子上。今天赫飒和薇拉都来了,但乔曦和赫天并没有坐到他们那一桌,而是坐到了路伽和雷纳德这边。这也是塞恩的安排,他觉得乔曦和路伽坐一起,两个人应该都能轻松一些。同样坐在他们这一桌的还有些机甲界的人士,这些人跟路伽都比较熟。而这些人中没有一个是见过乔曦的,乔曦不傻,自然知道这是特地安排的。就包括在场的所有来宾,都没有乔曦学机甲时的熟人,圣尼亚恩的同学更是一个都没请。
 
塞恩和爱尔莫的婚礼仪式举行得很顺利,爱尔莫也没出错,爱尔莫找的伴郎是他的表弟,对方一看也是很单纯的孩子,而且比爱尔莫还紧张。不过因为没什么特别需要他做的事,倒也没出问题。
 
仪式结束后,正式开宴。塞恩和爱尔莫也去换了身衣服,开始逐桌答谢宾客。库珀家准备的菜色很不错,完全不比乔曦和赫天的婚宴差。也没有什么乔曦不喜欢的菜,所以他也没犯挑食的毛病。
 
席间,乔曦和路伽随意地聊着,因为在座的都是专业人士,路伽就没有和乔曦聊机甲方面的东西。偶尔有几个制造师会和路伽讨论机甲上的问题,乔曦就从旁听着,也能学到一些。
 
聊完一个学术性问题,路伽用尽量不让别人听到的声音,对赫天道:“乔曦这样一直在家待着也不是回事,让他到我的研究所来吧,我帮他安排别的工作。总在家里,会跟社会脱节的。”他知道这个地方并不适合谈这个问题,但又不知道下次见到赫天是什么时候了。无论出于私心还是对乔曦天赋的赏识,路伽都希望乔曦不要落下机甲制造这部分。他表面上可以给乔曦安排一些无关紧要的工作,等乔曦真过来了,要怎么安排就是他说的算了。
 
赫天看都没看乔曦一眼,直接对路伽道:“不了,他还是在家里比较好。如果实在无聊,让母亲帮他安排些事吧。”
 
赫天的拒绝让路伽一时不知道怎么往下接,雷纳德悄悄拍了拍路伽的腿,示意他到此为止。
 
乔曦也没说什么,沉默地吃着自己的东西。赫天的拒绝几乎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过在听到路伽教授的寻问时,他还是抱了1%的希望,但现在看来,这1%实在太渺茫了。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正好这时塞恩和爱尔莫过来答谢,缓和了气氛。
 
塞恩向大家逐一表示感谢并敬酒,爱尔莫跟在他身边,一副十分谦和的态度,他不会喝酒,所以用的是果汁,不过没人会在意这些细节,只要新人高兴就好。
 
到乔曦他们这边后,塞恩对他们道:“晚上我单独请你们,老师和教授别急着回去,乔曦也不准缺席。”
 
路伽微笑道:“婚宴结束不回家,还出来吃饭?”
 
“嗯,很久没看到您和乔曦了,请你们吃饭也是应该的。”塞恩微笑道,然后又拍了拍赫天的肩膀,说道:“你也来啊,不然我可不负责送乔曦回家。”
 
“嗯。”赫天应了一声,说道:“我晚一点到,要陪父亲去办些事。”
 
“行。”塞恩干脆地点头,只要赫天能来就行。
 
因为塞恩的邀请,宴席过后除了赫天外,三个人都没有回去。雷纳德带路伽和乔曦去了附近的咖啡店,等塞恩和爱尔莫将宾客送完后再来与他们汇合。
 
塞恩和爱尔莫忙完已经快到傍晚了,两个人都饿坏了,塞恩虽然也叫人准备了吃的,但他们实在没太多时间吃东西。所以为了照顾两个饿肚子的人,一行人早早地就去了塞恩订好的饭店。
 
塞恩要的是包间,大家说话也比较方便。菜已经提前预定了一些,到了就能吃上,乔曦他们想吃什么可以再点,并不耽误。
 
预定的饭菜先被送上来,塞恩给爱尔莫盛了汤,两人便低头吃起来。乔曦他们还不太饿,点了几道菜后,让厨房慢慢做。
 
肚子里有点底了,爱尔莫这才放慢了速度,大概是因为婚礼结束了,所以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乔曦,你不准备在学点什么吗?整天在家里很闷吧?”爱尔莫放下汤匙问道。最近他和乔曦联系很少,自从乔曦不上学了,他在学校也有点寂寞。
 
“我在考虑。”乔曦微笑道。其实他并不闷,只是摸不到真零件,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路伽叹了口气,眼神有些失望地说道:“我原本想让乔曦跟着我的,但赫天不同意。”
 
“教授,你别怪赫天。”塞恩放下筷子,也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原本这件事我不想多话,但乔曦也好,您也好,对赫天有误会,我如果不说,又觉得赫天的心意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什么?”路伽不解地看着塞恩。
 
乔曦也微微皱了下眉,等待下文。
 
塞恩喝了口茶,说道:“这件事其实雷纳德老师也只知道,只是赫天不让说,我们也不好说什么。这点教授不要生老师的气,您知道,老师一直不是个习惯说这些的人。”
 
“乔曦退学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如果他匹配的不是赫天,那倒没什么,退学也就算了。但因为是赫天,所以他的身份就瞒不住了。您和乔曦可能都不知道,军校有一项规定,会对每一个匹配成功的学生进行其匹配伴侣一方的信息登记,不会公开,只是为了留档。这是要拿匹配中心开具的匹配证明的,所以赫天根本不可能隐瞒得了乔曦的身份。学校也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赫天的匹配对象就是在学校学习的那个乔曦呢?”这中间的事恐怕没人比他了解得更清楚。
 
听到塞恩的话,乔曦有点蒙,他还真不知道学校有这么一项规定。
 
“如果乔曦的事掩盖不住,那么军方势必会介入,到时候乔曦就麻烦了。赫天没办法,只好把这件事告诉了亲王和王妃,最后是亲王亲自出面,跟赫天一起与学校协商。至于赫天是怎么跟亲王及王妃说的,我不太清楚。但商谈的结果是,赫天以圣尼亚恩学校学生的身份毕业,并在毕业后对外公开。乔曦不可以再接触机甲制造,也最好不要让人发现他用过假身份这件事。”塞恩说道:“所以赫天没让乔曦跟去米斐星,万一遇到同学被发现了什么,会很麻烦。把乔曦关在家里,也是希望他没有接触机甲的机会,否则被发现,谁也帮不了他。”
 
一般王室成员的毕业学校和他们的身份信息一样是保密的,如果赫天毕业后公开承认是圣尼亚恩的学生,那么就会让圣尼亚恩在军校中获得非常高的地位和声誉,毕竟他们培养出了赫天这么一位优秀的世子。学校与赫天做这个交换,绝对是有百利可图的。
 
此时,乔曦的心里想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他真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赫天在他的欺骗背后,还是在护着他。他庆幸赫天把他关在家的时候他没有失去理智地冲赫天发火,否则他可能根本无法收拾这个残局。
 
“乔曦,”塞恩看向乔曦,说道:“对赫天好一点,他值得你信任。还有,虽然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但就我对赫天的认识,他最近跟你冷战,只是让自己不要心软而已,万一他心软了,让你学机甲或者去米斐星,你很可能因此遇上麻烦。所以不要怪他,他只是不擅于表达。”
 
乔曦低着头,闭了闭有些发热的眼睛,说道:“嗯,我明白。”
 
路伽长长地叹了口气,有些自责地说道:“是我误会赫天了。”
 
塞恩笑了笑,说道:“如果不是这件事他跟我商量过,我恐怕也会跟您一样,对他的一些做法感到很费解和不满。”
 
路伽微微点了下头,然后拍了拍乔曦的肩膀,也没有说什么。他相信乔曦能理解他的意思,如果乔曦和赫天能真心走到一起,肯定会很幸福。
 
第77章:破冰
 
赫天到的时候,就看到乔曦坐在那里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塞恩表现得最正常,把菜单递给他,让他点菜。赫天的所做所为也让爱尔莫很感动,看着赫天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崇拜。路伽毕竟是大人,即使对赫天心有愧疚,也还是表现的比较正常,与其现在说什么,他更希望在其他的地方补偿赫天。其实他原本应该很相信赫天的,只不过因为乔曦是所罗星人,所以他的心会变得得偏向乔曦一些。而雷纳德依旧没什么表情,给路伽布着菜。
 
赫天坐到乔曦旁边,问道:“不舒服?”
 
乔曦抬头看向赫天,勉强压住自己所有的情绪,摇摇头,淡笑道:“父亲回去了吗?”
 
“嗯,已经回家了。”见他还算正常,赫天也没再多说什么。
 
因为都是自己人,所以大家聊起来也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一顿饭下来,气氛还算轻松。
 
回到城堡,时间已经不早了。乔曦和赫天去跟赫飒及薇拉打过招呼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依旧是赫天先去洗澡,这也让乔曦多了一点思考的时间。
 
等乔曦冲完澡出来,赫天已经躺到床上准备睡了,他明天下午就要回米斐星去。
 
乔曦躺进被子里,并没有关灯,闭了闭眼睛,轻呼了口气,才半坐起身,伸手抱住赫天,然后一翻身,坐到了赫天身上,看着赫天。他以前和赫天亲密的时候,也时常跨坐在赫天身上,每次赫天看他的眼神都格外认真。
 
赫天皱了皱眉,没有动,只是冷声道:“下去。”
 
“不。”乔曦断然拒绝,然后认真地对赫天道:“对不起。”
 
赫天的眉头皱得得深了,但还是没有推开乔曦。
 
乔曦俯下-身抱住赫天,在他耳边说道:“塞恩已经跟我说了,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赫天依旧没动,只是眼睛闪了闪,他就觉得傍晚开始乔曦有点奇怪,不过也没多想。
 
乔曦抱着赫天,说道:“我知道也许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你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这点我不会骗你,也不会骗我自己。”
 
“我伪装身份跑到圣尼亚恩读书,其实是想学好机甲制造技术后,有能力做出高级机甲,让所罗星与帝国抗衡,推翻这种匹配的婚姻制度。因为我不想被匹配,不想被束缚在一段根本没有感情的婚姻中。我大哥的事你也许还知道,等有机会我再跟你说,总之他对我来说,就是前车之鉴。我学机甲的目的原本就不单纯,所以根本不可能告诉你我的身份。如果不是你选我做你的助理,我也许可以低调地在圣尼亚恩学习。”乔曦说道:“也许我想推翻这种制度的想法很可笑,但这就是我的目的。你现在可以拿这个去告发我,我估计会被以叛国罪论处。”
 
“赫天,我说喜欢你,从来都不是假的。如果我对你没有半分感情,你说爱我的时候,我不会回应你。只是我千算万算,都没想到最后我会被匹配给你。如果我们分别和别人结婚,也许留下的回忆会是最美好的。你不会生我的气,我们也不会陷入冷战,我也不会因为你而难过。”说到这儿,乔曦的声音也有些哑了,“我从小没有爸爸,和父亲的关系也不是特别亲密。所以在感情这方面,我并没有参考的基础,喜欢也好,爱也好,都是你带给我的。也许我学得不够好,但我真的很喜欢你。”
 
赫天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抬手抱住乔曦,低声道:“我有的时候真的恨不能掐死你。”
 
“我知道……”当初赫天看他的眼神就是那样。
 
“我很难接受你一而再地骗我。”赫天说。
 
“嗯。”现在无论赫天说什么,他最好都老实应着。
 
“不想理你,是因为我真的很生气,而且也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把你关在家里是罚你,让你明白很多事不是你说的算的。”赫天沉声道:“原本打算改一改你的性子,没想到被塞恩打乱了,”
 
这次乔曦没有说话,塞恩当时猜赫天是怕心软,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赫天只是想以此惩罚和告诫他。赫天为他做的事是真的,但从来没打算一笔带过也是真的。
 
赫天拍了拍他的背,说道:“休息吧。”
 
乔曦没有动,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信任我,但我会把这种信任补回来。”他只有重新获得赫天的信任,才有机会再接触机甲制造。
 
过了不知多久,赫天才开口道:“关于匹配婚姻这件事,我与父亲一直认为它并没有存在的必要。”
 
乔曦愣了一下,立刻坐直上身看向赫天,他从没想过这话会从赫天嘴里说出来。
 
“就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匹配婚姻孕育出的孩子虽然有很强的基因和天生的异能,但都表现平平,各大军团的将军、副将,包括维格元帅,都不是匹配婚姻的孩子。所以这项制度存在的初衷并没有达到后来的效果,反倒让更多人因为这种婚姻陷入对帝国的不满情绪中。”赫天平静地说道:“国王不愿摒弃对这种传统的继承,他看起来是个民主的君主,但实际上是个很独断的人。”
 
乔曦原本对这位国王的印象就不太好,听赫天这么说,他觉得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乔曦看着赫天,问道:“你想继承王位?”
 
“不是我就是赫昭。如果是赫昭,倒不如是我。”赫天说道。如果赫昭成了国王,他真不保证自己还是安全的。
 
权力抓在自己手中才是最安全的,这点乔曦也明白。不过,如果赫天成了国王,那他们……
 
“如果你成了国王,会废除匹配制度?”乔曦问。
 
“会。也许很难,但不适宜的东西就没有存在的必要。”赫天说道。
 
同样是承诺废除匹配制度,与赫昭相比,乔曦更信赫天的。
 
“前一阵赫昭到家里来找我。”乔曦也不准备隐瞒这件事,反正他从头到尾就信不过赫昭。
 
赫天微微皱了下眉,问道:“找你做什么?”
 
乔曦将赫昭来和他说的话跟赫天说了一遍,结尾时说道:“然后我就同意了。”
 
“算你不蠢。”赫天并没有因为最后这句话生乔曦的气,他知道乔曦肯跟他说,就不是真心要帮赫昭,而且乔曦从来不傻,有时候甚至比他聪明,不可能被赫昭蒙蔽。而答应赫昭,也能让赫昭对乔曦少点防范,对乔曦来说也是最安全的。
 
“这回你信我?”乔曦笑问。
 
赫天看了他一眼,冷声道:“如果你站在赫昭那边,就是自己作死。我不会帮你。”
 
乔曦失笑,说道:“幸好我还没蠢到好坏不分的地步。”
 
赫天把乔曦从自己身上扯下去,说道:“睡吧。有些事你自己把握分寸。”
 
“嗯,我知道。”乔曦从新躺好,说道:“明天我送你去空间站吧?”
 
“不用。”赫天拒绝。
 
乔曦轻笑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依旧是一张床,一床被子,这次两人中间也没在空出距离,虽然没有更多亲密的举动,但贴在一起的胳膊还是可以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冷战这件事算是暂时解决了,但乔曦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不过这次他不想再这么利用赫天,也许是时候换个人了。
 
第二天一早,赫天起床的时候,乔曦也醒了。眨了眨还有些犯困的眼睛,问赫天:“早上吃什么?”
 
赫天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去母亲那儿吃。”
 
“我也去。”乔曦说道。反正他也没想到吃什么,正好母亲准备了什么他就吃什么吧。
 
“那起来吧。”赫天说道。态度明显比之前好多了。
 
乔曦起床去洗漱,然后换了身衣服,两人一走往主城堡走。走到一半的时候,乔曦突然想起来,伸手拉了赫天一下,问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父亲和母亲对我骗你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态度呢。”
 
赫天看了看他,说道:“母亲对你不好?”
 
“没有,母亲对我一直很好。”乔曦说。那时候他还不知道王妃是不是真知道了这件事。
 
赫天继续往前走,说道:“那有什么好担心的?”
 
乔曦仔细想想,好像也是。王妃早就知道了,还能对他这么好,说明白王妃至少没怪他这种欺瞒赫天的行为,至于原因,乔曦觉得可能更多的理解吧。
 
“母亲是个很善良的人。”赫天说。
 
乔曦笑了,点点头,“你说的对。”说完,他便上前主动牵住了赫天的手。
 
赫天也没甩开他,只是收紧了手指。这次的手指相贴,让乔曦似乎找回了一些以前的感觉,眼里也透出笑意。
 
见两个人牵着手进来,薇拉王妃在闪过一秒的惊讶后,微笑道:“来得正好,早饭刚送来。过来坐吧。”
 
“母亲早,父亲早。”两个向薇拉及赫飒问早。
 
赫飒见两个一起进来,放下正在浏览早间新闻的光脑,点点头道:“吃饭吧。”
 
两人坐到桌前,一家人开始吃早饭。赫天偶尔帮乔曦夹几个烧卖,乔曦低头吃饭,也不多话。赫飒跟赫天聊着今早的新闻,这似乎是父子俩早饭的必备话题。薇拉也不插嘴,只是看着气氛缓和不少的乔曦和赫天。她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缓和的,但他们能好好相处,也是她乐意见到的。
 
用完早饭,赫飒对两人道:“你们现在是一体的,有什么事要坐下来谈。你们过得好,我和你们母亲就放心了。”
 
“嗯。”赫天点点头。
 
“我知道了。”乔曦也应道。
 
赫飒也没多留他们,让他们回东城堡去了。
 
这次赫天没有立刻回自己的书房,而是跟乔曦一起去了乔曦的书房。这个书房刚弄好时,他看来过一次,就没再进来过了。
 
“咖啡?”乔曦问。
 
“嗯。”赫天站在书柜前看着里面的书,应了一声。
 
乔曦用内线通知佣人送两杯咖啡上来。
 
赫天转头问乔曦,“最近在家就看这些书?”
 
“没有。”乔曦指了指桌上的零件组装模拟器,说道:“在用这个练习。”
 
赫天点点头,也让没收他的东西。这是他送给乔曦的,自然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佣人将咖啡送上来时,顺便也将乔曦吩咐他们拿去清洗的哪只熊偶带了上来。
 
看到这只熊偶,赫天眼里似是闪过一丝意外。
 
乔曦走过去接过熊偶,把它安置到沙发上。这个熊偶他会定期让佣人清洗,以现在的清洗技术,也不用担心被洗坏或者变形。
 
佣人放下咖啡就离开了,赫天坐在熊偶旁边,乔曦看着他和熊偶坐一起,总觉得有一种非常奇妙的搭配感,似乎让整个书房多了一处让人愉悦的风景。
 
第78章:上钩
 
赫天虽然没同意乔曦送他去空间站,但乔曦最后还是去送他了。乔曦打扮得很低调,开着薇拉王妃那辆特别普通的悬浮车,载着赫天到了空间站。
 
“你要有空的话,去机甲街帮我买一些最新的机甲书吧。”乔曦说道,同时也是在试探赫天对他继续学机甲的态度。
 
赫天沉默了片刻,说道:“你上网查好把书名发给我。”
 
乔曦笑了,点点头。很多新书网上书店上货会比机甲街晚一些,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形成惯例,不过似乎就这样被约定成俗了。而且有些绝版书也只有在机甲街才买得到。
 
空间站的广播开始通知前往米斐星的乘客登船,赫天转身要去检票口,却被乔曦拉住了。
 
赫天回头看他。乔曦不动,也不松手,就这么带着笑意看着赫天。赫天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最后似是妥协了,在乔曦的唇上吻了一下——goodbyekiss。
 
乔曦这才松开手,说道:“一路平安。”
 
“嗯,回去吧。有事随时联络我。”赫天说道。
 
“好。”乔曦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等赫天登船。
 
赫天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检票,然后进了安全通道。
 
乔曦这才转身往空间站外走。他记得上次送赫天是过年的时候,赫天要回家,当时他们的气氛比现在更亲密。虽说现在他们的关系有了明显的缓和,但和以前相比,还远远不够。不过日子还长,乔曦也不着急。
 
回到城堡,管家告知乔曦,融淳来了。乔曦略有点意外,之前融淳也没提前跟他说,这好像不是融淳的做事风格。
 
将悬浮车的钥匙交给管家,乔曦直接去了小客厅。
 
小客厅里,融淳正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翻着一本财经杂志。这本杂志不知道从哪来的,估计是家里专门准备来提供给客人打发时间的。
 
“怎么突然过来了?”乔曦走过去,坐到融淳对面的沙发上。
 
“回来了?”见他回来了,融淳微笑着放下手里的杂志,说道:“我来代表父亲突击检查的。”
 
“检查什么?”乔曦不解。
 
“看你过得怎么样,怕你报喜不报忧。”融淳打量着乔曦,满意地微笑道:“看起来还不错。跟赫天合好了?”
 
乔曦笑了笑,说道:“暂时缓和了,不过还需要努力一下。”
 
“有缓和的余地就好。”融淳稍微放心了些。
 
佣人给乔曦送上咖啡后就离开了,小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说话也方便。
 
融淳看了看窗外,说道:“这里环境不错。”
 
“一会儿带你到花园走走,那里很适合晒太阳。”换句话说,就是那里很适合乔曦滋养异能。
 
融淳点点头,说:“我和莱君德在首都星看了几处不错的房子,但还没最终决定。你帮着参谋一下?”
 
“你们就在米斐星住着吧,那个房子你们也费了不少时间才布置好。米斐星环境好,适合你静养,莱君德将军上班也方便。”乔曦说道。他觉得融淳没必要这么折腾。
 
融淳放下咖啡杯,微笑道:“离你太远总不放心。这次我们准备买个小一点的公寓,这样平时还住米斐星,周末有空的话就过来住,看看你。而且要是父母或者融骕过来,也有地方可以住,能方便一些。”
 
“好吧,随你。”既然融淳已经决定了,乔曦也就没再劝。
 
融淳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后,倾过上身,从空间钮里拿出一个无菌箱,交给乔曦。
 
乔曦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与此同时,他又陷入了两难困境。他的确不想弄个小孩子出来,但这事要怎么跟赫天说?
 
见他迟迟没动,融淳问:“怎么了?”
 
乔曦回过神来,说道:“没什么。”随后就将无菌箱放进了自己的空间钮。他现在刚和赫天有点缓和,因为这件事再陷入冰点恐怕会更麻烦,这件事他得好好想想,也要问问赫天对弄个孩子是什么态度再说。
 
带融淳参观了一下花园,然后留他吃了晚饭。晚饭过后,莱君德来接融淳,乔曦也没多留他们,将两人送到了大门口。
 
洗过澡后,乔曦来到书房,乔曦打开零件组装模拟器开始做练习。正做得顺手,通讯器就响了起来。乔曦微微皱了下眉,扫兴地关了模拟器,拿过通讯器一看,居然是赫昭。
 
乔曦考虑了半秒,然后接通通讯,“喂?”
 
“最近过得怎么样?”那边传来赫昭带着笑意的声音,只是这种笑意似乎带一种阴冷感,让乔曦很不舒服。
 
“还行。”乔曦回道。他就算不信赫昭,表面上也要看起来像赫昭的同伙。
 
“和赫天合好了?”赫昭问。
 
这句话让乔曦的脑子迅速转了几个弯,回道:“还那样,不过有父亲和母亲在,也不会太难看。”
 
赫昭问这句话时,乔曦第一个反应就是赫昭是不是知道自己跟赫天合好了。不得不说,赫昭这话问得很有技巧,既像问句,又像肯定句。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是问句。他和赫天合好的事目前只有家里人知道,他送赫天去空间站,过程中也没发现可疑的人。这件事按理过说不可以传这么快,除非家里有内鬼。不过赫飒和赫飒肯定不会容许家里有种吃里扒外的人,所以内鬼这方面就被他排除了。
 
“这倒是。”赫昭轻笑了一声,说道:“塞恩婚礼的时候,我看你好像和路伽教授很熟?”
 
乔曦微微皱了下眉,那天赫昭也去了,估计是为了笼络维格元帅才去的。为了避嫌,赫昭也没单独跟乔曦说话,乔曦自然也不会主动理他。
 
“他是赫天的机甲师,我自然要认识的。加上我们都是所罗星人,也比较聊得来。”乔曦找了个借口。
 
“这倒是。”赫昭似乎是信了他的话,说道:“我的基因等级不高,没办法操控机甲,不然倒可以和路伽教授好好聊聊。”
 
此时,乔曦的脑子转得飞快,听赫昭这个意思,似乎很想能操控机甲。
 
“低级机甲拿来玩的话应该可以吧。”乔曦试探性的说道。
 
赫昭轻笑了一声,说:“你不懂。”
 
听这话,乔曦判断赫昭的基因恐怕在b以下。
 
“其实,我也很想驾驶机甲,不过我不会。”乔曦继续给赫昭下饵。
 
“可以让赫天教你。”赫昭说。
 
乔曦自嘲地笑了笑,说道:“他怎么可能教我。不过话说回来,我好像看到过一个关于普通人驾驶的机甲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如果这个能生产,我们应该都可以驾驶机甲了。”
 
赫昭那边安静了半秒,问道:“你对机甲有研究?”
 
“没有,我只是很喜欢生物基因方面的东西,自己也自学了一些。那篇研究报告因为主要是说基因的,所以被归进了基因类,我就看到了。”编这种话,乔曦还是手到擒来的。机甲方面所罗星人不能学习,但生物基因这个可没限制。反正他是自学,就算赫昭问的他不知道也没关系。如果想显示高端,他可以去问爱尔莫,然后再来糊弄赫昭。
 
“那篇报告你看懂了吗?”赫昭问。
 
“差不多。不过我是理论派,实际操作有点难。”乔曦笑道。
 
“你要不要试试?我可以给你提供材料。”赫昭积极地说道。
 
“赫天不会同意的。”乔曦直接把决定权推到了赫天身上。
 
“我可以帮你跟他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赫昭说道。
 
“什么?”乔曦问。
 
“如果做出来了,必须先给我。”赫昭的语气带着完全不容拒绝的态度。
 
乔曦表情轻松,随意地靠在椅背上,但语气听上去还是很谨慎,“这件事我可没把握,要不你还是找个机甲师来做吧,我可以帮你找找那份报告。”
 
就算没有,他也能给赫昭现编一个出来。不过至于内容到底是什么,就是他说的算了。
 
“不,就你来做。就算没成功也不要紧,你要什么尽管开口,我来提供。”赫昭说。
 
“为什么?我一点经验都没有。”乔曦还在佯装推诿。
 
“我不想让人知道我想要机甲这件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赫昭说道。
 
想来也是,一个原本不能驾驶机甲的人,突然开始想办法要操控机甲,要是平常人也就罢了,但赫昭作为世子,又是王位的后选人,机甲又往往让人与战争联系到一起,这样的转变会让别人对他心生防范,所以他只能低调来做。
 
“机甲我不会做,所以需要现成的,等级不用太高。我可以按着报告所说的试试看。”只要机甲不是他组的,就算以后知道是他改的,帝国人也不能找他麻烦。他只是一个生物基因的爱好者而已,对帝国造不成威胁,他可以干脆地把自己从中摘出来。至于基因融入的技术,这对机甲师和研究生物基因的人来说可以算是通用的,并没有严格的保密条款。
 
“可以。”赫昭答应的很干脆。
 
“那好吧,我尽力试试。如果做出来了,你得给我一台。”乔曦并不需要这个,但这样说可以让他看起来也很想操控机甲。
 
“好。”赫昭那边也没犹豫。
 
“说服赫天的事就交给你了。”乔曦说。如此看来,赫昭对机甲的需求还是相当迫切的。赫昭有野心,但基因不好,而赫天是天生的s级基因,怎么可能让赫昭不嫉妒?
 
“放心。”赫昭应道。
 
两个人也没再多说,乔曦切断通讯。经过对吉尔教授的那份资料的研究,乔曦从另一个方向摸索到了一点制造普通人驾驶的机甲的可行性,正考虑要拿什么练手,赫昭就上钩了。既然有人愿意白提供材料,他自然愿意尝试,就算做不出来,赔的也不是他,最多证明他这个想法不可行而已。
 
不过这件事他也得跟赫天说一声,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争吵和误会。
 
第79章:七街
 
临睡前,乔曦向赫天的通讯器发了通讯申请。
 
那边响了几声后被接通,“怎么还没睡?”
 
乔曦笑了笑,说道:“就要睡了,有件事要跟你说。”
 
“嗯。”赫天应了一声,等他的下文。
 
“晚上赫昭跟我通讯……”乔曦将他怎么想的,怎么钓赫昭上钩的,准备怎么办……统统跟赫天说了一遍。
 
赫天安静地听完,说道:“你哪来那么多主意?”
 
这话听不出是赞扬还是嫌弃,不过乔曦并不在乎,反正他只是针对赫昭下的套,管用就行。
 
“既然知道是枚炸弹,引爆器自然是握在自己手里才放心。”乔曦微笑道。
 
赫天考虑了几秒,说道:“我知道了,等我回去再细说。”
 
“嗯。赫昭要找你,你要答应他。”乔曦说道。这事如果赫天不同意,他的计划再好也没用。
 
“嗯。”赫天应道。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乔曦也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问道:“你到米斐星怎么不联络我?”
 
他倒不是真需要赫天与他联络,只是两个刚和好,经营这段关系上应该做得更周全才对。
 
“你晚上不是习惯待在书房吗?不想打扰你。”赫天说。
 
他做练习的时候,的确不喜欢别人打扰,有时候通讯器就干脆摘下来扔到卧室里,不过……
 
“你例外。”乔曦说道。赫昭打断他,的确让他挺烦的。但试想如此换作赫天,他应该不会生气。
 
“早点休息。”赫天说道。家里没有规定起床的时间,但他还是要求乔曦早睡早起。
 
“已经躺床上了。”乔曦看着天花板,闭了闭眼,想着要怎么开启关于孩子这个话题。
 
可还没等他想到,赫天那边就说道:“有通讯打进来,我先断了。你早点睡。”
 
“好,晚安。”乔曦猜可能是赫昭,孩子的问题只能暂时搁浅了。
 
“晚安。”赫天说。
 
乔曦切断通讯,将通讯器放到桌上,关了床头灯。反正基因元成熟也不是一两天的事,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乔曦猜得没错,找赫天的果然是赫昭。赫昭以当初没送他们新婚礼物为由,说自己在得知乔曦喜欢生物基因后,觉得可以送乔曦一个实验室,就当是给他打发时间了,顺便也正好能补上他们的结婚礼物。
 
赫昭每次说到乔曦喜欢生物基因,赫天都很想笑。他有时候真不太清楚乔曦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看融帛也不像是能有这么多主意的人,难道是像那个素未谋面的爸爸?他第一次看到乔曦的时候,并不觉得乔曦是个特别复杂的人,不过没想到他也有出错的时候。
 
赫天假装拒绝了一下,但赫昭很坚持,而且说是给乔曦的,最后赫天还是同意了,说要跟父母商量一下,看看这些东西放哪儿。赫昭非常积极地给赫天提建议,他选的都是足够放下一架机甲的地方,但给出的理由却是做实验需要的东西多,而且杂,需要一个特别大的地方。赫天也没立刻表态,只说会考虑。赫昭觉得他劝得也差不多了,就没再多说,随便聊了两句就切断了通讯。
 
周末,赫天回到首都星,依旧是家里派人来接的。
 
赫天拉开悬浮车的门,就看到坐在车里的乔曦,并没有人告诉他乔曦来了,所以在看到乔曦的那一刻,他还是有些意外的。
 
乔曦放下光脑,转头看向他。
 
“你怎么来了?”赫天坐上车。
 
“在家没什么事,出来透透气。”乔曦说。
 
悬浮车发动,赫天从空间钮里将乔曦让他带的书拿给乔曦。
 
“谢谢。”乔曦大体翻看了一下,一本不少,他还特别挑了两本关于生物基因的书,用来糊弄赫昭,“对了,赫昭说明天会把仪器都送过来。”
 
“好。”赫天点点头。他已经和父亲商量过也,将一个小型的机甲室改一下给乔曦做实验室。
 
“我们出去吃饭吧?”乔曦说道:“我还没在首都星逛过。”
 
赫天想了想,对司机道:“去第七大街。”
 
“好的,殿下。”司机应道,然后调整了车子的路线。
 
第七大街是首都星很有名的约会胜地之一,也是繁华的商业中心。这里绝大部分店都是为情侣开的,餐厅、游戏厅、服装店、书吧等等,琳琅满目,还有各种主题鲜明的宾馆,更给这里填上了一种独属于情侣之中的亲密感。
 
下车后,赫天让司机先回去了,然后跟乔曦一起走进了第七大街。这里几乎都是情侣,所以他们并不引人注意。周末,各个商家都在搞促销活动,整条街格外热闹。
 
两人在一家初恋主题的餐厅用过晚饭后,便牵着手跟街上的所有情侣一样开始闲逛。
 
“我突然想起我们第一次去机甲街地吃的那家三明治了。”在吃饱饭后,两个人吃一份三明治当饭后点心刚好。
 
“下次回来给你带。”赫天说。这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嗯。”乔曦微笑着点点头。在路过咖啡店的外买窗口时,买了两杯咖啡。
 
“比起这种吵闹的地方,公园那种安静的地方似乎更舒服些。当然,没有这里有气氛。”走在灯火通明的街上,感受着周围带着些许蜜糖味的气氛,不能说不好,只是下一秒不知道会走过什么样的店,总觉得不确定性太多了。
 
不多会儿,两人路过一家情-趣内-衣店,站在门口的店员非常热情地凑上来,向他们做宣传,并邀请他们进去逛逛,说现在有打折活动。这家店是新开的,打折力度很大,里面人也很多,看上去特别热闹。
 
“两位进去看看吧,店里有很多为男士准备的东西哟。”女店员热情地向他们做的介绍,在现在这种高度文明的社会,这种东西是很开放的,“很多可以增进感情的东西我们店里也有,而且现在购物满额就有礼品送哦。”
 
乔曦转头看向赫天,他对这些东西倒没兴趣,不过能在这儿开这么一家店专门买这种东西的店也算有创意了。
 
赫天面无表情,似乎在等乔曦决定。
 
“哎呀,别犹豫了,来吧来吧。”女孩说着,就拉着乔曦的胳膊,把他往店里带。
 
一进门,店员非常默契地喊道:“欢迎光临。”随后就分给他们一个篮子,供他们装东西。
 
乔曦微笑着接过篮子,对赫天道:“都进来了,逛逛吧。”店里的客人都很大方,没有任何避讳,他们自然也没什么需要避讳的。
 
赫天也没说什么,接过篮子跟乔曦一起一个货架一个货架地逛。店很大,一共分为四层,对有这方面需要或者爱好的人来说可谓是天堂,对没有这方面爱好的人来说,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遇到有趣的东西,乔曦就拿起来给赫天看,这里有很多看起来很现代化的东西,比如人体热感测试笔……乔曦连听都没听过。虽然他进来只是出于好奇,但在这样的气氛中,的确会让人有种兴致高昂的感觉,乔曦觉得这大概就和情侣街的存在是一个道理。
 
等四层都逛完了,赫天问道:“有想要的?”
 
“没有。”乔曦笑了笑,说道:“我们应该用不上这些。”
 
赫天眼神一动,看上去更加深邃了,但并没有说什么。
 
看到几乎所有客人都买了一两人东西去结账,乔曦觉得都是进来了,空手离开好像感觉很无能。
 
“要不随便拿几样吧。”乔曦说道。
 
赫天也没反对,随手在附近拿了几样东西,也没看自己拿了什么。
 
乔曦也没管,随后就拿去结帐了——权当是他第一次来第七街的纪念品好了。实在用不上的话,回头给融淳吧。
 
付过账后,收款员微笑着往两人的纸代里丢了几样东西,说道:“这是满额的赠品,欢迎您再来。”
 
“谢谢。”也不管她送了什么,乔曦拿起袋子丢进空间钮,就跟赫天一起离开了。
 
“有趣?”赫天见乔曦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所罗星上并没有这样的地方,感觉很新鲜。”乔曦说道。其实这有时候也是变向证明了两个星球之间的差距。
 
“回去吧。”赫天说道。
 
乔曦看时间也不早了,逛这个店也花了不少时间,便点头道:“好。”
 
两人叫了出租车,没直接到城堡,而是停在了离城堡有点距离的别墅区前,然后走回了城堡。
 
这次是乔曦先洗澡,赫天先去见赫飒和薇拉了。
 
等乔曦洗澡出来,赫天正好回来,进了浴室。乔曦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将在内-衣店买的东西拿出来,倒到茶几上。
 
赫天随手拿的东西上面都标示着新品的字样,有发热的唇膏、含有费洛蒙的发热软膏、增加敏感度的润滑膏和事后舒缓型的沐浴液。这种东西似乎是每个情侣都会准备的,这随手拿的也不算太过,只不过都是新上市的而已。而店里满额送的是两盒和一些小袋的身体乳,简直符合店里的最终主题。
 
赫天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乔曦正把这些东西丢进床头柜。赫天幽深的眼神燃起了一抹炙热,走到乔曦身后,看了眼抽屉里的东西,拿出那管唇膏,托起乔曦的下巴,将它涂了上去。乔曦也没反抗,有些东西双方都有意才是最美妙的事。
 
唇膏无色无味,只有一种湿润感,但没多会儿,嘴唇就热了起来,热得很温和,却迫切地让人想要降温。乔曦主动吻上赫天,赫天顺势将人压在床上,一切蓄势待发,夜晚才刚刚开始。
 
第80章:疯狂
 
乔曦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身上很清爽,除了腰有些酸痛。想到昨晚,乔曦只能用疯狂来形容,当初和赫天亲密的时候,他觉得沉沦也不过如此了,而且有赫天的理智在,他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可当赫天也失去理智后,一切就变得不可控制了。乔曦只觉得自己无论如何挣扎都没用,只能跟着赫天的节奏来,一切感官、触觉、声音、喘息、情-欲……都变得不受控制,只能等赫天主动放开他。
 
事后赫天也将他照顾得不错,乔曦并没有觉得太难受。他不知道这和注射了基因元针剂有没有关系,反正他并没有像生理书上讲的那样下不了床。
 
“醒了?”赫天轻声开门走了进来,看到乔曦醒了,表情也温和了不少。
 
“水。”乔曦渴了。
 
赫天给他倒了杯水,乔曦坐起身,就着赫天的手把水喝完。滑落的被子只勉强盖住腰部以下,露在外面的上身吻痕斑斑。赫天眼神一暗,但还是忍住了,他知道自己昨晚有多过分,不过面对乔曦,他实在很难保持完全的理智,这次毕竟与之前不同。乔曦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声呻-吟对他来说都是诱惑。
 
“衣服。”喝完水,乔曦说道。
 
赫天拿了家居服给他,问道:“让人把饭送上来?”
 
“没事,我下楼吃。对了,赫昭说什么时候到了吗?”乔曦问道。
 
“说下午到。”赫天说。
 
乔曦点点头,去洗漱。幸好他没睡过时间,否则赫昭十有八-九会猜他和赫天已经合好了。
 
赫天跟着走进洗手间,在乔曦刷牙的时候用梳子帮他梳理了一下睡得有些乱翘的头发。乔曦从镜子里看他,赫天梳好后在乔曦的耳边吻了一下,然后回了房间,看表情似乎心情不错。
 
吃完饭后,赫昭就到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送设备及仪器的工人们。作实验室的地方已经空出来并收拾好了,工人们有条不紊地将东西搬进去并开始组装。这个过程有管家盯着,不需乔曦和赫天操心。
 
“让你破费了。”乔曦微笑着对赫昭道,看上去特别不好意思。
 
赫天没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像是还在跟乔曦冷战的样子。
 
赫昭看了一眼赫天,随即笑着对乔曦道:“没什么。我正愁送你们什么结婚礼物比较好,后来甚至想等有了侄子再一并送了,现在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心事,你喜欢,我也高兴。”
 
“这套仪器不便宜,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拿。之前我上星际网看到过这款,不过因为太贵了没舍得买。”乔曦说道。这方面他还是做过功课的,总不能一上来就像个外行,也太容易露馅了。
 
“给你们的结婚礼物自然得是最好的。”赫昭笑得很满意,似乎很高兴乔曦是个识货的,“你要真能拿这些东西做出些成果,我这东西就算送得值得了。”
 
乔曦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就是让他尽快做出成果,别白废他的东西。
 
“嗯,我一定尽力做出成果。”乔曦笑道。反正这事他没瞒赫天,赫天应该也能听了出这中间的意思。
 
“嗯。”赫昭满意地点点头。
 
等所有仪器和设备都组装好,安置到预定的位置,乔曦悄悄向赫天使了个眼色,赫天意会,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实验室。
 
赫天一走,赫昭也松了口气,拿出三个空间钮给乔曦,说道:“这是我买好的三台机甲,都是四级的。”
 
“好。”乔曦也佯装谨慎地快速将它们收起来,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会尽力的。有结果了通知你。”
 
“好,越快越好。”赫昭急切地说道。
 
乔曦点点头,又道:“对了,我需要一些你的血液来提取基因,你方便的话抽点血给我,我这儿不方便给你抽血。”
 
对于抽血这事,乔曦实际上并不会,他最多是会往手臂上的血管里打毒-品而已,这还是当时他临时学的,也是用这种方法要了融淳当初那位少尉的命,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几乎忘了怎么能准确地将针扎进血管了。
 
“好。”赫昭答应得很痛快,其实让乔曦给他抽血,他也不放心。
 
等两人把重要的事沟通完,赫天正好也回来了。赫昭也没多留,去跟赫飒和薇拉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乔曦看着实验室中的这些崭新的设备,对赫天笑了笑,说道:“等事情处理完,这些都给爱尔莫送去吧。”反正他也不会用。给爱尔莫也是这些东西应有的归宿。
 
“好。”赫天点点头,问道:“你对做赫昭用的机甲有多大把握?”
 
“我目前也只是理论派,我要跟路伽教授谈谈,看他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意见。原理这种东西跟你说你估计也没兴趣,等我和教授说的时候你可以旁听。”乔曦现在只是摸到了一个大方向。
 
“嗯。”就算乔曦跟他说,他也未必能听得明白。
 
“我要再和爱尔莫联系一下。”他要咨询一些关于基因提取的问题。
 
“今天就到这儿,明天再问。”赫天说着,牵住乔曦的手往卧室走,“今天你要做的是休息。”
 
乔曦轻笑了一下,说道:“我没事。”
 
“你确定?”赫天看着乔曦,眼神明显是你要是确定就继续的样子。
 
“我不确定。”乔曦失笑,他可不准备短时候内再来一次。
 
赫天摸了一下他的头发,说:“上楼休息,我去机甲室。”
 
“好吧。”乔曦也没再争取,回去看书也算休息吧。
 
赫天没收了他的通讯器才去机甲室。
 
晚饭过后,乔曦想着今晚应该和赫天谈谈孩子的事。但还没等他开口,管家就过来了,说赫飒让赫天到书房去。
 
这个时间找赫天过去,肯定是有事,乔曦只好等赫天回来再说。
 
赫天回到房间已经很晚了,洗过澡后也没等乔曦开口,就把乔曦压到床上。这种美妙的感觉赫天有时候也难以自制,加上他明天就要回米斐星去了,所以自然希望一次性餮足。虽然与赫天的性-爱对乔曦来说只能用疯狂形容,但他也从中享受到了无尽的快-感,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孩子的话题又一次被搁置到了一边。
 
等乔曦醒来,已经是下午了。赫天的猛攻让他实在有些承受不住,享受归享受,可身体上的疲累并不会因此减少,某个地方甚至因为过度使用有些涨痛,腰更是疼得像要断裂了。乔曦觉得他必须要跟赫天好好谈谈这个问题,就算享受也要有个度。
 
迈着有些迟缓的步子下楼,佣人告诉他赫天已经去空间站了,说不让别人打扰他休息,所以他们也没叫他。
 
赫天不在,他也不用谈了,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饭桌上,佣人给他端来了红豆粥,微笑道:“这是王妃特地让厨房为您做的。”
 
红豆做的食物通常是在家里有喜事时才会准备的,昨天他的确起得晚了些,但还是正常下楼吃饭,倒也看不出什么。可今天他起得实在是太晚了。王妃作为过来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乔曦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拿起汤匙开始吃饭,红豆粥煮得香糯,很好地熨帖了个饥肠辘辘的肠胃。
 
饭后,乔曦去了薇拉那里。
 
见他进来,薇拉微笑道:“快过来。”
 
乔曦浅笑着坐到她旁边,薇拉仔细打量着他,见他气色很好,心里很满意。
 
“母亲在做什么?”乔曦问。他进来的时候看到薇拉正拿着光脑不知道在看什么。
 
薇拉的笑容收敛了些,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赫天还没跟你说吧?前线的战争有些棘手。”
 
乔曦微微皱了下眉,问道:“怎么回事?”昨天赫天一回来就拉着他做,根本没空说话。
 
“肯姿帝国这次和万瑟联邦结成了联盟,战局对我们很不利。”薇拉发愁地说道:“弄不好你父亲和赫天都要上前线。”
 
乔曦眼睛动了动,这对他们所罗星来说可以说是共同的危险,也可能是一次机会。但无论是危险还是机会,都必须是威顿帝国依旧存在的情况下,如果威顿帝国灭亡,那他们所罗星的遭遇可能还不如现在。
 
“威顿也有联盟的帝国,应该可以帮上忙。”乔曦说。
 
“听你们父亲说,跟咱们有军事合作关系的的三个帝国一个最近经历了很大的天灾,自顾不暇。另一个国内年初开始就陆续出现反王室的民间军队组织,也是混乱不堪。而瑞卡那边暂时还没有消息。”威顿帝国虽然一直陆续在打仗,但都没像现在这样状态紧急。而作为一个妻子和母亲,她自然不希望赫飒和赫天去战场。
 
同样不希望赫天去战场的还有乔曦,赫天实力再强,战场上也依旧是战火无眼,很难确保百分之百安全。
 
“母亲,您先别担心。事情也许不会太糟糕,万瑟联邦与肯姿帝国新结盟,所以总要表现一下,以示支持。但未必会完全不顾万瑟联邦自己的利益,所以不可能牺牲自己来帮肯姿。现在威顿还没有开启战争预警,战况应该还在可控制的范围内。”乔曦安慰道。除了所罗星可以从中获得的利益外,乔曦觉得他现在最急于要做的应该是考虑如何提升幽邃的全面作战和防御能力,尽量确保万无一失。
 
“但愿如此。”薇拉还是不太放心。
 
“如果母亲实在担心,也可以从其他方面帮一下父亲和赫天。”乔曦说道。
 
“你是指……”
 
“如此战争预警真开启,帝国势必要开始招收平民士兵。这部分人的数量很可能决定战争的走向,军民一心是战争中非常重要的元素。母亲不如用自己的身份多参加一些活动,亲近民众,笼络民心。这样万一父亲要招民兵,也能方便些。就算最后父亲不需要招民兵,您也可以为赫天的未来拉一些支持度。”乔曦说道。做亲民活动,没人比女性更适合。女生天生的温柔就是拉拢民心的利器。
 
“好孩子,你说的对。”薇拉王妃似乎找到了方向,愁云散去,说道:“我这就让人去安排。”
 
乔曦点点头,说道:“那我先回去了。母亲有什么事再叫我。”
 
“好。”薇拉应道。
 
乔曦离开主城堡,前往实验室,他的任务也很重,一秒也不想再耽误。
 
第81章:讨论
 
来到实验室,乔曦先拿出父亲给他准备通讯器,联系了父亲。
 
融帛也是刚得到消息,原本还没确认,听乔曦这么说,算是肯定了这个消息。
 
“您有什么打算?”乔曦问。
 
融帛沉思了一下,说道:“所罗星如果现在宣布独立,帝国就是腹背受敌。但我们的机甲并不足以让我们起战事。”
 
“是。”乔曦当然知道这些。
 
“你怎么想?”融帛问乔曦。
 
乔曦勾了勾嘴角,说道:“宣布独立是第一步,但我们不一定要成为帝国的敌人,现在帝国的盟友自顾不暇,帮不上什么忙。如果所罗星在独立后,与帝国结盟,即不会伤了所罗星的根本,又可以逼迫帝国承认所罗星的独立地位。当然,这件事得在战事最吃紧的时候办才有效。我这边会尽量多弄出尽台机甲供您和军队使用。”
 
“不错。”融帛赞同乔曦的想法,又说道:“如果要大量做机甲,你的压力会很大。”
 
“我最近正在研究一项新的技术,如果能成,可以省很多事。等我研究成功了再跟您说。你让军队时刻准备进入备战状态,我觉得姿肯这一轮可能会攻得很凶。就算万瑟不是真的要帮肯姿,前期也会做得很漂亮。”毕竟牺牲的不是幕后的指挥者。
 
“嗯,我会安排下去。你也别太累,注意休息,所罗星独立毕竟不是一两天的事。”融帛说道。
 
“我明白。如果这次能直接把帝国国王逼下台,对我们来说才是最保险的。”乔曦说道。他信不过国王,如果还是现在这位国王,等帝国休养生息好了,所罗星就又危险了。
 
“你的意思是……”
 
“国王不可信,我想让赫天上位。”乔曦明确地说道。
 
“你确定?”融帛的声音更显严肃了,“他座上王位你未必会成为王后。”这点融帛也清楚。
 
“确定。无所谓,赫天上位我才能放心,所罗星也会更安全。”乔曦笃定地说道。
 
融帛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好,时机成熟我会和赫飒谈这件事。”
 
乔曦也没提赫飒对匹配婚姻的反对,这点等父亲找赫飒谈的时候再说不迟。对于赫飒,他就是不信这个人,也相信一个父亲会全心扶持儿子的心。
 
“嗯,到时候再说。赫飒目前来看还是可信的。”乔曦给了融帛一个简单的信号。
 
“好。”融帛相信乔曦看人的眼光。
 
说完这些,父子两也没再多聊,各自切断了通讯。
 
坐在实验室里考虑了一会儿,乔曦又联系了路伽。
 
路伽依旧是周末无休地待在研究所,看到乔曦的通讯,他特地到自己的办公室才接通。
 
“教授,有没有打扰您?”乔曦微笑着问道。
 
“没有。这个时候找我有什么事?”乔曦愿意联系他,路伽很高兴。
 
“嗯,有件事想和您讨论一下,不过说来话长……”乔曦从钓赫昭上钩开始说起,然后说了自己的打算,说完这些,他也主动坦诚道:“教授,有件事我必须向你坦白。您还记得吉尔教授说普通人驾驶的机甲的那份资料被复制的事吗?的确是被复制过了,是我复制的。我想看看能不能做出来,这样所罗星的机甲应该就可以很快普及下去了。很抱歉,一直欺瞒您这件事。”
 
路伽那边似是愣了,不知过了多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是别人,我会很生气。但是你,我能理解。”
 
“谢谢您。”乔曦说道。
 
“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来找我,不要冒险。”路伽提醒他。
 
“我明白,不会了。”坦白完这件事,乔曦将话题拉回主题,“吉尔教授的份资料的确有可行性,但我实在没时间自己去造这么一台机甲,太慢了。所以我有另外一个想法,想听听您的意见。”
 
“说你。”路伽说道。
 
“强大的机甲战士可以用精神力与机甲匹配,达到最高的契合度。但像普通人,或者基因不高的人是没办法达成这一点的。所以我在想可不可以直接用基因提取,将机甲主人的基因与机甲匹配,这种匹配不仅是智能系统和中枢,还要包括传感神经,这个机甲的动作和主人的反应才能一致。您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吗?”乔曦问道。
 
“你是怎么想到的?”路伽的声音似乎带上了几分笑意。
 
听路伽的态度似乎并不意外,乔曦立刻反应过来,问道:“您也考虑过这种方法?”
 
路伽笑了,说道:“我是这两天才突然想到也许可以这样做,只不过这样一台机甲就只能独属于一位主人,如果主人的能力提升,那机甲就只能作废,无法升级或者改造。”
 
“是。这个方法很不实惠,对在成长期人来说并不合适,但却是最容易让大部分人获得机甲的办法。”乔曦说道,同时也对这个方法多了几分信心。
 
“你说的没错。乔曦,你真的非常有天分。”路伽的笑意更明显了,“如果真让你成为机甲师,你的成就肯定会远超过我。”
 
“不,教授。您做机甲的初衷是因为喜欢,而我的初衷只是它对我来说有用,即使我现在也很喜欢机甲制造,但仍然战胜不了我的目的性。所以我不可能超越您。”乔曦是有自知之明的,如果不是为了这份目的,他这辈子大概都不会碰机甲。
 
“我并不是谦虚,只是你的天分有时候真的让我很意外。”路伽说道,他是真心看好乔曦。
 
“那也是您指导得好。”乔曦说道,如果没有路伽,他也不可能进步这么快。
 
“如果所罗星不是附属星,也许你会有更大的空间。”路伽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这样吧,下周末我去你那儿,我们再好好研究一下。”
 
“好的,那我等您来。不过恐怕您得低调点,我现在还摸不准赫昭的眼线在哪儿。”乔曦说。路伽来他当然高兴,但也不得不更谨慎一点。
 
“我明白,你放心。”这点路伽比乔曦有经验。
 
“好的。”乔曦应道。
 
之后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才切断通讯。
 
之后的几天,乔曦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对机甲的研究上,他准备通过这次来找寻异能机甲制造的可行性,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赫昭那边的动作很快,亲自送来了血样。等赫昭再次走进实验室的时候,看到的和之前完全不同,各种仪器都已经启动了,实验台上放着各种药水、实验器皿和一些基因样本。而且上面都贴了标签,看上去十分专业。
 
赫昭满意地点点头,似乎对乔曦更有信心了。不想耽误乔曦的时间,他也没多留,嘱咐了几句就回去了。
 
送走赫昭,乔曦看着这看起来很专业的实验室笑了笑,这里面的东西都是他跟爱尔莫联系完后,爱尔莫告诉他怎么用的。瓶子里的所谓“药水”,不过是加了色素的白水,有些甚至就是透明的白水,为了有点气味,有些里面还加了少许白醋,看起来非常像那么回事,糊弄赫昭那种外行足够了。标签也只是按爱尔莫说的贴的,至于上面写的那些东西,乔曦是一样都不认识。而培养皿里的东西和基因样本都是爱尔莫从星际网上买来直接寄给他的。
 
赫飒每天回来时,脸色都很严肃,乔曦猜很可能是战事情况不容乐观,如此他就更得加紧进度了。
 
周末的时候,路伽比赫天早一班飞船到达首都星,然后与赫天安排的人接应,换了城堡护卫队的衣服,然后跟着护卫队一起去接了赫天,再一再到了城堡。
 
知道路伽要过来,薇拉特地让厨房准备了丰盛的晚饭来招待,并安排了最好的客房。
 
晚饭后,路伽就跟着乔曦去了实验室。一周没见乔曦,赫天原本是想犒劳一下自己,但奈何乔曦对算计赫昭比跟他亲密更有兴趣,加上路伽在,他也不能直接把乔曦带进房间。正好赫飒叫他去书房,他也就没跟去实验室。
 
薇拉最近也非常忙,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虽然是在帮赫飒和赫天拉拢人心,但做得非常低调,看起来只是单纯地去参加公益活动,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乔曦甚至怀疑上一任国王是怎么选中现任国王的,显然无论从哪方面看,赫飒和薇拉都更适合做国王和王后。
 
“明天爱尔莫过来,我让他帮我提取赫昭的基因,在这儿做比较安全。”乔曦说道。爱尔莫过来并不用像路伽那么低调,塞恩和赫天是好友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塞恩带爱尔莫来做客也是非常正常的事。
 
“好。”路伽仔细地看着乔曦写出的融入步骤、注意事项和存在疑问需要他帮忙解答的地方。
 
乔曦从佣人手上接过咖啡,让她们出去,然后坐到路伽身边开始跟他讨论每一处细节。师徒两个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每个细节都是深挖后再深究,将每一步都摸得很透彻,可能出现的问题也都标了出来并写出了解决方案。
 
等他们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后,已经快凌晨一点半了。
 
乔曦赶紧送路伽回房间休息,路伽今天做飞船过来本来就挺疲惫的,还跟他聊到这么晚,实在太辛苦了。
 
安顿好了路伽,乔曦回到房间,发现赫天还没睡,正坐在床上看书。
 
“我以为你已经睡了。”乔曦微笑道。
 
“等你。和教授讨论好了?”赫天看向乔曦的眼神异常深邃。
 
乔曦点点头,“都商量好了,等爱尔莫过来把基因提取出来就可以开始做了。不是说让你来旁听么?你怎么不过来?”
 
“有教授在就足够了。”他相信路伽不会让乔曦做危险的事。
 
“嗯。”乔曦找出换洗的衣服,说道:“对了,等这个做完,我准备跟教授商量一下提高幽邃战斗力和防御力的方法。母亲跟我说了前线的战事,如果你不得已要上战场,总要确保无虞我才能安心。”
 
赫天看着乔曦,眼神染上了一种似乎能将人灼伤的炙热,应道:“好。”
 
“不早了,快睡吧。”乔曦也没再多跟他讨论,拿着衣服进了浴室,他也有些累了。
 
赫天看着关上的浴室门,半分钟之后,下床推门走了进去——乔曦似乎总有让他放不下的理由,真的关心也好,无意的诱惑也罢,对他来说都是恰到好处却又足以拨乱他心境的存在。
 
第82章:协助
 
爱尔莫和塞恩一早就来,乔曦还没起床,不过爱尔莫也不介意,反正实验室里的东西他比乔曦认得全,也没让人吵乔曦,自己跟着路伽一起去了实验室做基因提取。
 
提取人类基因的技术已经相当成熟了,各种仪器也完备,爱尔莫做起来很省事,也不会花太多时间。
 
等乔曦吃完早饭到实验室时,爱尔莫的提取工作已经做了一大半了。因为是在家,乔曦穿得比较舒适,也没特地选高领的衣服,锁骨上的吻痕在衣领下若隐若现,爱尔莫看到后脸上的温度开始升高,赶紧将注意力转回仪器上。乔曦晚起的原因他猜到了,但真看到吻痕,感觉还是不太一样。
 
爱尔莫的反应乔曦自然看在了眼里,不过并没有提,只问道:“怎么样?仪器好用吗?”
 
“嗯,很不错。”说到自己专业领域的东西,爱尔莫没了刚才的回避。
 
“那就好,这些都提取完要多久?”乔曦说道。
 
“两天吧,我回学校前一定帮你都弄完。”爱尔莫微笑道。
 
“好,那就辛苦你了。”乔曦拍拍他的肩膀,这些东西对爱尔莫来说虽然不难,但还是很繁琐,需要耗费不少精力。至于这中间会不会产生浪费,乔曦并不担心,反正血是赫昭的,没了再让他抽就是了,看赫昭那样,就算让他抽干了他都愿意。
 
“对了,”乔曦问爱尔莫,“今晚留下来住吧?我去跟塞恩说。”
 
“可以么?会不会太麻烦你?”爱尔莫又高兴又有些担心地问。
 
“当然不会,你留下来,我们晚上还能一起讨论一下。”乔曦说。
 
“好。”爱尔莫点点头。
 
之前爱尔莫就因为怕适应不了塞恩家的生活而感到压力很大,这次爱尔莫是为帮他才到首都星的,乔曦觉得自己应该帮爱尔莫减轻这种压力,让爱尔莫留下来是最好的选择。
 
爱尔莫提取好一部分基因后,路伽和乔曦开始为乔曦挑出的一台机甲做基因融入。路伽要帮乔曦做的是最难的那一部分,其他的乔曦自己可以解决。
 
午饭和晚饭都是佣人送到实验室来的,中间乔曦去跟塞恩说想让爱尔莫留下来一晚上,事情比较多,需要爱尔莫帮忙。塞恩也没什么意见,跟着爱尔莫一起留宿。
 
晚上九点多,三个人都已经很疲惫了,乔曦揉了揉的些僵硬的脖子,说道:“今天就到这儿吧。教授、爱尔莫,辛苦了。”
 
爱尔莫放下手里的试管,缓缓地呼了口气,其实和乔曦他们相比,他要轻松得多。
 
路伽也停下了动作,微笑着对乔曦道:“今天进度很不错,明天上午这部分就能完全了。”乔曦能跟上他的节奏,路伽也很满意。
 
“是。”乔曦点点头,过了这一部分,剩下的就好办了,“厨房准备了宵夜,我们去饭厅吃吧。”
 
路伽下了梯子,说道:“我要和雷纳德通讯,让人把宵夜送到我房间去吧。”
 
“好的。”乔曦应道。昨天路伽陪他聊到很完,也没联系雷纳德,今天早结束,以他们的感情,联络也是应该的。
 
“对了教授。”乔曦笑问道,“以您跟雷纳德先生的感情,基因元还没成熟吗?”
 
如果这样基因元都没成熟,乔曦觉得他打那个药好像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路伽笑了笑,说道:“已经成熟了,不过我和雷纳德都不准备现在要孩子,所以我把它养在了育养仓里。”
 
乔曦不解地问:“还能这样?”
 
“按规定来说是不行的,但当时帝国刚做出这个育养仓,需要基因元存放在里面考察其功能,我和雷纳德争取到了这个名额。”路伽说道:“我觉得帝国会选中我,估计也是在防我。万一我和雷纳德孕育出孩子,我势必会将平生所学教给他,这个孩子说到底也有一半的所罗星人血统,帝国对他不会放心的。”
 
就算是帝国人想要的基因,也仍然不放心,这倒让乔曦觉得最悲哀的应该是他们帝国人。
 
“会不会对基因元有损伤?”爱尔莫更关系基因元本身。
 
“就目前来看并没有什么问题,每个月我和雷纳德都会收到相关报告。”路伽说道:“这和人类早期的冷冻精-子和卵子是一样的,初衷也是不想伤到基因元根本,只是方法不同而已。”
 
“原来如此。”爱尔莫点点头,也没再多问。
 
三个人离开实验室,路伽回了房间,乔曦和爱尔莫去了饭厅。赫天和塞恩还在训练室里,乔曦也没让人打扰,只让佣人将路伽教授的宵夜送上楼。
 
“工作起来就是比较容易饿。”爱尔莫吃着粥说道。
 
“的确。”这种饥饿感让人在吃东西的时候特别满足。
 
胃里有了点底后,乔曦放低了声音,问道:“你和塞恩怎么样?过得顺利吗?”
 
爱尔莫对他来说是盟友,他自然会多关心他一些。
 
“还行……”爱尔莫低着头,搅着碗里的粥,脸上也透出几分红晕,小声道:“我们……并没有做什么,只是亲吻……亲吻而已。”
 
难怪今天爱尔莫的反应这么羞涩,不过塞恩能忍住,作为男人,乔曦也觉得他挺不容易的。
 
“慢慢来。”乔曦也不乔曦这件事慢慢来是不是最好的选择,他和赫天虽然是最近在做到最后的,但亲密起来的速度其实非常快,而且在性-爱里他也不是绝对被动的那个。
 
“嗯……”爱尔莫微微点点头,又有点发愁地说道:“昨天在塞恩家的时候,他母亲还跟我提起基因元的事,虽然塞恩把话题岔过去了,但我还是觉得压力很大。”
 
“没什么,基因元的成熟也不是你单方面就能做到的。”乔曦说。
 
“我知道,只是他们都抱着希望,弄得我好像不让基因元成熟就很对不起他们似的。”爱尔莫无奈的笑了笑。
 
“其实在这方面,你比我强多了。”乔曦说:“无论基因元是否能成熟,至少你对孩子是有担当的。而我是根本负不起责任的那个。”
 
爱尔莫缓缓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只是觉得孩子总归是最无辜的,因为他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
 
两个人都有让各自发愁的地方,如今说出来,也略感轻松一点。
 
塞恩和爱尔莫的房间是乔曦安排的,就在他们隔壁。等赫天和塞恩回来,四个人才回了各自的房间。
 
洗过澡后,乔曦和赫天并排坐在床上,一个看机甲资料,一个看书。
 
“今天我和教授讨论了一下幽邃升级的问题。以幽邃现在这个级别,要往上升需要花不少功夫,短时间内并不容易达到,所以最好等到寒假你不用幽邃的时候。就目前看,你应该还不会去前线吧?”乔曦问。今天在做基因融入的时候,他和路伽教授就这件事做了详细的讨论。
 
“目前我没接到通知。现在维格元帅也没出征,局势应该还在可控制的范围呢。”赫天说。
 
“那就好。我会尽快研究一个最简单可行的方案给你。”他现在研究机甲的时间更多了,也有时间考虑这些。
 
“不急。”赫天揉了一下乔曦还带着一点湿意的头发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给幽邃加语言系统?”乔曦问道。有独立的思考能力和语言能力,才是最高级机甲的标志。
 
“暂时没有。”赫天说道。幽邃的智能系统原本就很完备,只是没有开启独立思考的能力和语言系统。一方面是赫天觉得他现在用不上,另一方面这种升级是存在风险性的,如果失败,幽邃的整个智能系统都会报废。这也是为什么高级机甲很少的原因,就连路伽教授这个级别的机甲师,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
 
“如果幽邃能独立思考,对你的战斗会更有帮助。”即使不能自动战斗,也可以报告周围的情况。
 
“我会考虑。”如果他真的要上前线,这件事就是必须要做的,即使可能幽邃会就此报废。
 
乔曦知道幽邃对赫天来说很重要,所以他准备做异能机甲时先尝试一下,看有没有确保无虞或者降低失败率的方法。
 
“我会尽量帮你想办法。”乔曦说道。
 
赫天看着他,将他拥过来,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说道:“我等着。”
 
“好。”乔曦点点头。
 
第二天上午,三个人继续在实验室里忙碌,赫天和塞恩则跟赫飒一起去了维格元帅那里。
 
一上午,爱尔莫完成了所有血液的基因提取,路伽这边也帮乔曦完成了关键部分的基因融入。
 
“就目前看,效果值得期待。”路伽满意地说道。
 
“希望如此。”没到最后,乔曦也不敢下任何保证。
 
午饭后,塞恩来接爱尔莫,说回去跟父母一起喝完下午茶再回米斐星。这次爱尔莫是无法拒绝的,只能跟着塞恩回去。
 
路伽教授午休过后,伪装成城堡的护卫,跟赫天一起去空间站,返回米斐星。
 
送走了赫天,乔曦回到实验室,先联络了父亲,让他提取他和融骕的血液基因送过来。乔曦相信这件事父亲身边有人能做,也就不麻烦爱尔莫了。
 
融帛也没多问,他知道乔曦要就肯定有用。只说会尽快,然后让融淳带过去给他。
 
乔曦也没再说什么,切断通讯后,继续给机甲做其他部分的基因融入,同时也在考虑要在哪里动手脚最合适。
 
一个多星期后,给赫昭的那台机甲总算完成了。从外表看并没有什么差别,机甲的样式也没有太多特色,只看表面,谁也不会想到这是一台融入了个人基因的机甲。
 
乔曦用通讯器通知了赫昭。赫昭听到后,声音都提高了不少,如果不是因为时间太晚,乔曦觉得他能立刻赶过来。乔曦也不欲多说,只说见面再谈,赫昭立刻同意,说明天早上会过去。
 
切断通讯,乔曦看着面前的这台机甲——这对赫昭来说是争位的东西,但焉知不是要命的东西?
 
第83章:保养
 
赫昭果然一早就来了,乔曦假装瞒着赫飒跟薇拉,偷偷将机甲拿给了赫昭。
 
“赫天没发现什么吧?”赫昭问。
 
“没有,我说用机甲实验生物基因,他信了。”乔曦特地放低了声音。
 
“那就好。”赫昭满意地点点头。
 
“你回去先试试,有什么问题再告诉我。我这里不方便让你练习,你懂的。”乔曦谨慎地说道。
 
“嗯,我知道。”赫昭爱不释手地摸着空间钮,问道:“另外两台呢?”
 
“做废了。幸好你抽的血够多,不然可能基因都不够用的。”乔曦叹了口气,一副很郁闷的样子。
 
“没关系,如果这台我用得合适,回头我送你一台更好的。”赫昭十分大方地笑道。
 
“好,那我等着。”乔曦也笑道。
 
赫昭也没多留便离开了,乔曦杂乱的实验室让他觉得乔曦真的尽力在做了,现在有了成果,也不枉费他花了那么多钱给乔曦弄这些仪器。
 
赫昭离开后,乔曦也没闲着。剩下的两台机甲他准备做给父亲和融骕,别的先不说,如果真要开战,这两个人是绝对能上战场的,所以做给他们也不浪费。基因前天融淳给他送了过来。融淳和莱君德的房子已经买好了,离这里有些距离,地方也不大,但交通和购物都很方便,地段也很不错。
 
再次开始基因融入,乔曦比最开始的时候要轻松得多,虽然没有路伽教授的帮忙,但每一步他都已经掌握了,做起来也算得心应手。
 
周末,赫天从米斐星回来,乔曦放下手上的工作,到大门口等他。这段时间忙于机甲,他也没时间好好跟赫天培养一下感情。机甲的事急不得,他稍微偷个懒应该也可以。
 
赫天一进院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乔曦,脸上的表情也随之柔和下来。
 
“风这么大,怎么出来了?”赫天走到乔曦身边,伸手试了试他脸上的温度。这两天受冷空气影响,气温骤降,虽不到让人觉得冷的地步,但也不会太舒服。
 
“接你。刚出来一会儿,没事。”乔曦微笑道。
 
赫天牵住他的手,往城堡里走,“进去吧。”
 
乔曦跟着他进门,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赫天看向他。
 
乔曦想了半秒,欣然点头,“可以。”
 
这个时间厨房的晚饭都做好了,就等赫天回来端上桌,如果不吃的确有点浪费。
 
赫天回房间换了衣家居服,然后跟乔曦一起到了厨房。两人进来,管家就把其他人请了出去,这在管家看来是新婚应有的独处时间,不应该被打扰,现在厨房已经忙完了,也不耽误什么事。
 
“简单做一点吧。”乔曦提议。
 
赫天看了看菜色,说道:“加一道沙拉。”
 
“好。”乔曦也觉得加一道蔬菜沙拉会比较爽口。
 
挑了几样蔬菜,乔曦开始洗菜,赫天站在他旁边,看他弄吃的。
 
“那台机甲我已经给赫昭了。虽然不是什么高级机甲,但因为是根据他的基因做的,所以他操作起来会非常顺手。我觉得操作台对他来说有点难度,毕竟没经过专业训练,我就给换成手柄式了,让他好上手。如果他要跟你对战,你注意点分寸。”乔曦微笑道:“不是你打不过他,但得让他增加点盲目的自信。”
 
赫天捏了捏他的后颈,说道:“我有分寸。”
 
“嗯。”赫昭越自信以后就摔得越狠。
 
等乔曦把菜洗好切好,赫天才开口道:“学校这学期的实践名额出来了,周一出发,我和塞恩都会参加。”
 
这是意料之中的,乔曦点点头,问道:“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跟军部的人一起护送物资去前线。”赫天说。
 
乔曦皱了下眉,停了手上的动作看向赫天,“让你们去前线?”
 
“只是去送物资,不是去参战。”赫天说。
 
“物资是前线的保障,护送工作未必比前线安全。”乔曦说道:“学校这次的任务选得太危险了。”
 
他不知道学校是怎么考虑的,但让学生去配合护送物资,万一遇到事出现伤亡,这个责任谁负?
 
“学校定的任务是不会改变的。这次战斗系五个年级一起去,相互也有个照应。加上带队的是军团,相对来说会安全些。”赫天说,这其中的危险他比乔曦了解得更清楚,但因为乔曦担心了,所以他只能充当安抚的工作。
 
“这件事雷纳德先生知道吗?”乔曦觉得赫天应该去特训一下。
 
“还没跟他说。”赫天说道,“晚上再说。”
 
乔曦点点头,没再多问,他现在要考虑的是他能做点什么。
 
吃饭的时候,乔曦的话也不多,不过两个人的气氛还算好,不是吵架的沉默,只是有些不放心而已。
 
饭后赫天联系雷纳德的时候,乔曦也联系了路伽,说了自己吃饭时想到的一个想法。路伽觉得这个方法对乔曦的消耗太大了,但并不是不可行。乔曦说准备试试,路伽没时间过来帮他,只能让他自己小心一些,不要透支。
 
晚上,赫天抱着乔曦入睡。但第二天早上起来,乔曦已经不在床上了,他放在床头柜上的幽邃的空间钮也不见了。
 
“殿下,早上好。”见他下楼,管家微笑着说道。
 
“早。”赫天点点头,问道:“乔曦呢?”
 
“世子妃一早就起来了,现在在实验室。”管家说。
 
“他早吃饭了吗?”赫天问。
 
“简单地用了一点。”管家如实回答。
 
赫天想了片刻,对管家道:“你去跟母亲说,我今天不去她那儿吃早饭了。早饭帮我送到实验室,再带些点心过去。”
 
“是。”管家立刻应道。赫天和乔曦感情好,也是他愿意看到的,这样更有利于孕育小世子,这对王室来说是大事。
 
走进实验室,赫天就看到幽邃矗立在正中间,乔曦坐在高高的梯子上面,正在给它做保养。看下面工作台上放的保养液的瓶子,是他之前买完存放在家里的那些,原本是准备等下次保养时直接带给路伽教授的。
 
“早上好。”见他进门,乔曦微笑道。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赫天在下面抬头看着乔曦,见他这个进度可能天还没亮就起来了。
 
“比你早一点。”乔曦给了一个很含糊的时间,然后说道:“我昨天跟教授通话的时候,他建议最好给幽邃做个保养,现在送到教授那儿来不及,所以只能我来做了。”
 
赫天站在一面和乔曦对视了一会儿,然后上了梯子坐到乔曦身后,从后面抱住他。好在梯子的坐位部分够长,两个人坐也没问题。
 
“我做的不一定比教授好,但我可以多保养几遍,就是多浪费一点保养液而已。”乔曦自己什么水平他很清楚。
 
“没关系。”赫天在他耳边低声道。
 
不多会儿,管家就让人将赫天的早饭送来了,赫天坐在上面边吃早饭边陪着乔曦,不时地往乔曦跟里塞上一口食物,乔曦也没拒绝,两个人安静地用着早饭。
 
赫天快吃完的时候,乔曦的通讯器响了。乔曦看了一眼,居然是赫昭。
 
回头看了赫天的眼,赫天帮他按了接通。
 
“喂?”乔曦应道。
 
“起床了吗?”赫昭的声音自那边传来,声音中的笑意和之前的虚伪相比真实了不少,显然心情很好。
 
“刚起。这么早,有事?”乔曦问。
 
“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赫昭说,“你还不知道吧?圣尼亚恩这次的实践活动是到前线护送物资。”
 
“什么?”乔曦装出一副完全不知道的惊讶语气,“去前线?太危险了。”
 
见他装得这么真实,赫天不知道是应该笑还是应该生气,这得是多少经验才能让他伪装得如此自然。
 
赫昭那边轻笑了一声,说道:“赫天果然没跟你说。不过也不算太危险,和军部一起安全应该有保障。对了,我想和你说的是,这次国王派我随行监督军务,我会跟他们一起出发。这多亏了你的机甲。不过你放心,我并没说机甲是你改的,只说找了个机甲师按我自己的能力设计了一款低级机甲。没人会查我,国王现在自己都焦头烂额,不会有空理我。”
 
“你也要去?”乔曦微微皱了下眉。
 
“嗯,这次任务本来就不难,虽然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如果顺利完成,对我来说只有好处。而且有我在,我会照应赫天的。”赫昭笑道。似乎对能得到这次任务很高兴。
 
想来也是,以赫昭那个基因,这辈子估计都别想上前线了,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机会,自然求之不得。不过乔曦也不奢望他能照应赫天,不给赫天下绊子就不错了。
 
不过想归想,话还是要说得好听,“那赫天就麻烦你了。”
 
“当然,你放心。如果这次顺利完成任务,我一定送你一份大礼。”赫昭说。
 
“不敢当,你把赫天顾好就算是大礼了。”乔曦说道。
 
“呵,赫天都这么对你了,你还在为他着想?”赫昭似乎对乔曦的做法有些不能理解。
 
乔曦转头看了看赫天,然后假意叹了口气,说道:“我又没有离婚的资格,这辈子就跟他绑在一起了,他好好的,我日子才能过得顺心些。”
 
“也是。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一定能办到,到时候要离婚什么的,就是你说的算了。”赫昭笑道。
 
“还没到那一步,我也懒得打算,以免失望。”乔曦扣着赫天的手对赫昭道。
 
“也是,你这样比较实际。”赫昭说道:“行了,我要去准备了,你忙吧。有事我再联络你。”
 
“好。”乔曦也没多说,赫天帮他切断了通讯。
 
“你怎么看?”乔曦问赫天。
 
“没什么,只是急于立功,加大自己继位的胜算。”赫天说道。即使他并不把赫昭放在眼里,但也不会有半分轻敌。
 
“嗯。”乔曦转身凑到赫天耳边,小声跟他说了他在赫昭那台机甲上动的手脚,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就让赫昭有去无回。
 
赫天有些意外地看着乔曦。
 
乔曦笑道:“我说了,引爆器要握在自己手中才安全。”
 
他跟赫天说的只是一部分,还有另一部分他没说,那是他自己留的手后,谁都不会告诉。
 
第84章:检测
 
因为这个周末乔曦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幽邃的保养上,所以赫天也没再做让乔曦耗费体力的事。乔曦的进度很快,但与此同时,休息的时间也在减少。
 
周一他们集合的地点是首都星的军用空间站,所以这次赫天并不用赶回米斐星去,只要直接去空间站就可以了。
 
一早赫天醒来的时候,身边根本没有乔曦的影子,枕头很平整,完全不像睡过的样子。赫天微微皱了下眉,昨晚乔曦说只剩下一点了,做完再睡,让他先休息,由于他上午就要出发,所以就没等乔曦,没想到乔曦居然敢给他一夜没睡。
 
洗漱过后换上衣服,赫天直接去了实验事。推开门,就看到乔曦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非常疲惫。而立在实验室中央的幽邃却透着崭新的光泽,机甲壁看上去更显润泽。看着精神十足的幽邃,再看看一脸疲惫的乔曦,赫天也不忍心也责备他,上前拿起空间钮将幽邃收起来,然后打横抱起乔曦,送他回房间休息。
 
乔曦一般睡觉都非常轻,按理来说不会他把人抱起来了还没有半点反应。赫天低下头贴上乔曦的额头,乔曦的体温很正常,并没有生病,想来可以是太累了才会这样。
 
赫天在心里叹了口气,将人抱回房间。
 
将乔曦放到床上,乔曦依旧没有什么反应,赫天还是有些不放心,叫了医用机器人上来帮乔曦检查,这台机器人家里现在很少用得上,是他小时候刚学机甲时买的,那时候他很容易受伤或者撞出淤青,也不好每次都把家用医生叫过来,所以就买了这台机器人。现在他已经极少受伤了,这台机器人也没有被送走,依旧按时充电,万一谁身体不适,还可以叫来检查一下。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一切正常,就是过度疲劳了,精神力也几乎消耗殆尽。机器人没有检测异能的功能,所以这个数据无从知晓。不过目前看来没什么大问题,赫天也就放心了。重新给乔曦盖好被子,赫天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等乔曦醒来,已经是傍晚了。精神力和异能的双重消耗让他虽然醒了,但依旧很累。饥饿的肚子提出抗议,让他实在不能再安心睡下去。这个时间赫天肯定已经离开了,乔曦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这几天父亲和融骕的机甲是做不了,只能等他精神力恢复之后再说。
 
洗漱下楼,乔曦就看到薇拉正坐在他们的小客厅里看杂志。管家站在一边,也不多言,在听到声音后,抬头看过来,微笑道:“世子妃殿下,您醒了?”
 
“嗯。”乔曦点点头,走过去,“母亲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让人叫我?”
 
薇拉放下杂志,微笑着伸手拉住乔曦的手让他坐,“赫天跟我说你累坏了,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就算担心赫天,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乔曦笑了笑,说道:“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可以了。赫天护送物资去前线,您肯定比我更担心他。如今有了幽邃这一重保障,您和我也都能安心一点。母亲放心,赫天这次一定会平安回来。”
 
薇拉感慨着叹了口气,拍了拍乔曦的手,说道:“到底是让你费心了。”
 
“这是应该的。”乔曦说。
 
“好孩子。”薇拉握紧乔曦的手,点点头,随后问道:“饿了吧?这就让厨房送吃的过来。赫天特地吩咐的,让厨房准备一些你喜欢的食物,说如果回来你的脸色还像他走的时候那么难看,就禁止你去实验室了。”
 
乔曦失笑,说道:“不会的,我养几天就好。”
 
“嗯。”见乔曦表情轻松,薇拉才相信他是真的没什么大碍。
 
管家通知厨房送餐,很快热腾腾地饭菜就被送了过来。现在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薇拉要等赫飒回来再一起吃,不过她也没走,而是坐在乔曦身边,端着咖啡陪乔曦闲聊,看着人用餐。这是赫天要求的,让她看着乔曦吃饭,免得他不好好吃饭。薇拉觉得自己的儿子有点夸张,但既然是儿子的要求,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会满足。
 
直到乔曦吃完饭,薇拉才回去。乔曦也没去实验室,继续回卧室补眠去了。
 
赫天的归期不定,军用飞船上对通讯有严格的要求,尤其他们还是去送物资的,所以乔曦根本联络不上赫天,只能等赫天联络他。
 
休息了三天,乔曦的精神力和异能都缓了过来,虽然还没全部恢复,但已经不影响使用了。他也没再耽误,抓紧时间把剩下的两台机甲做好。进度虽然比预期慢了些,但好歹是在周末做出来了。
 
乔曦跟薇拉说要去做基因元检测,薇拉应允他出门。乔曦便利用这个时间约了融淳,让他把机甲带回去给父亲的融骕。婚后,他的基因元就要定期做检测,因为前一阵在忙机甲的事,所以检测被他推后了,算算时间,如果再不去,匹配中心的人肯定会找上门来,所以准备去应付一下。
 
从检测中心出来,乔曦手上拿着报告和检测卡,结果是意料之中,他的基因元并没有成熟。乔曦没觉得高兴,也没觉得失望,就像面对今天的天气预报一样,没什么太多情绪。
 
上了薇拉王妃那台低调的悬浮车,乔曦直接去找融淳,融淳在家等他,并说已经做好了午餐,等他过来。
 
融淳的新家乔曦其实是第一次来,因为他太忙,没时间、也不方便出来,融淳就给他发了新家的照片,乔曦对融淳的这个新家也就只有照片上的概念而已。不过那个小区他是特地查过位置和评价的。
 
按了楼下大门的门铃,大门很快就开了,乔曦进门上楼。走出电梯时,融淳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
 
“快进来。”融淳微笑道。
 
乔曦点点头,走进融淳的新家。两室一厅的设计的确和在米斐星的那套没法比,但同样布置的很温馨,也让人忽略了它面积不大的事实,注意力更多的是留在一些装饰的细节上。
 
这样的布置不禁让乔曦在想,如果他和赫天不是住城堡,而是在外面单住,家里会是什么样?他觉得肯定不会像融淳这里这么温馨,大概还是以冷色调硬线条为主。
 
其实看赫天在学校的办公室就知道,他们都不是擅于布置的人,和其他会长的办公室相比,赫天那里只能用“索然无味”四个字来形容。
 
拿出空间钮交给融淳,乔曦说道:“先回去让他们试试,有哪里不合适再让他们联系我。我之前给别人做了一台,没发现什么问题,感觉不合适的可能性不大。”
 
“好。”融淳谨慎地收到空间钮,问道:“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出来了?”
 
“去做基因元检测。”乔曦说道。
 
“结果怎么样?”融淳关心地问。
 
“意料之中。”乔曦轻描淡写地说道。
 
融淳认真地看着他,说道:“你真不想要孩子?”
 
乔曦想了想,回道:“至少现在不想,完全不想。”
 
“好吧,这件事也不能勉强。也许再过几年你会改变想法。”融淳无奈地说道。
 
“到时候再说吧。”他现在还没有改变主意的意向。环顾了一下房子,乔曦问:“莱君德将军呢?”
 
“没过来。帝国的战事让所有军团都严阵以待,随时准备上战场。莱君德要在狮子军团坐镇。”融淳说。
 
“他放心你一个人过来?”乔曦觉得这不是莱君德的性格。
 
“不放心也没办法,他现在就差二十四小时待命了。”融淳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挺不想让他上战场的。他这些年一直在前线,虽说没受什么严重的伤,但谁知道这种好运能延续多久?”
 
他和莱君德好不容易重新在一起,自然不能再忍受那样长时间的分离。而且前线的危险不言而喻,谁知道能不能平安归来?
 
“嗯。”这次乔曦倒是挺能理解的,“你们准备要孩子吗?”
 
“有这个打算。等这次的战事结束吧,到时候先去注册结婚,然后挑合适的医院。婚礼我原本是不想大办的,但狮子军团的人不得不请,还有一些和莱君德交好的将军们,也不能省了。”融淳说道。他作为一个结过婚的人,再大办一次似乎不太好,但莱君德一直是单身,好不容易结婚了,自然要越隆重越好。
 
“还是好好办吧。上次的婚姻不提也罢,这次你和莱君德两情相悦,自然是越正式越好。”乔曦说。上次的婚礼家里没有一个人是心甘情愿去参加的,就连笑意都相当勉强。反正他是没去,连面都没露,如果这次融淳和莱君德结婚,他倒可以考虑参加。
 
“那到时候再说。”乔曦这么说,融淳倒也有些心动了。
 
吃过午饭,乔曦就回去了。接下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回到城堡,乔曦去跟薇拉说了一声,然后就去了实验室。
 
将烟尘放出来,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让烟尘出来透透气了。经过将基因融入机甲做成人类基因机甲,乔曦想试试用似类的方法将异能融入机甲,成为只有异能者能操控的异能机甲,而艺能的强度最好能根据主人的实际等级来逐步进阶,这样机甲在正常情况下就不存在被报废的可能。为了实践自己的这个想法和理论,乔曦准备从烟尘下手。如果可以,父亲和融骕那个只要做一点小小的改造就可以。
 
将烟尘变成异能机甲,实际上是提升了机甲的等级,但乔曦并不准备给烟尘装语言系统,至少现在不装。他对机甲的操作还没到一个正式的机甲战士应有的程度,如果开了语言系统,太多信心汇总而来,只会让他这个刚脱离新手行列的人产生混乱而已。
 
拍了拍烟尘的机甲壁,这台机甲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他会将它改成独一无二的,即使面对幽邃也毫不退却的机甲,因为这是赫天送他的只属于他的机甲,也是他打心底想要珍惜的他的第一台机甲。
 
第85章:逃生
 
乔曦这边忙着将烟尘改造成异能机甲,赫天那边也不平静,或者说原本的平静被意料之地打破了。
 
这一路总体其实还算平静,沿途的几个重要的军事星球也都有严密监视。但越靠近前线,就会发现气氛越紧张,似乎每个人的神经都崩得紧紧的,附近的每一艘飞船都可能是敌军的伪装。
 
即使他们再小心,也依旧没有逃过敌军的注意,敌军的潜入有的时候简直是防不胜防,就在他们快要到达前线时,遇到了肯姿派来破坏物资的军队。
 
既然对方来了,他们自然也不会退却,负责带队的争鸣军团将军立刻安排战力,开始反击。圣尼亚恩的学生虽然并不是正式的军人,但这个时候也必须顶到前线上去,赫天更不能利外。而赫昭,将军考虑到他的实战经验,让他在后防队负责保护物资。
 
对方显然是想要炸毁他们的飞船的,炮火完全不省。赫天这次也没再用冷兵器,他知道现在不完全将这些人打死,他们就会立刻反扑。双方在人数上差不多,火力上因为他们的飞船载了许多物资,所以武器的数量上比不过特地来截船的肯姿军队,但他们的机甲比对方多,所以还是可以一战。
 
赫天驾驶着幽邃,躲避敌方攻击的同时,将粒子炮射向对方的飞船。驾驶了片刻,赫天发现幽邃的动作比之前更灵活了,虽然还没有启动独立的思维系统,但就像有生命一般,操作起来更加轻松。赫天怀疑乔曦的保养是让幽邃升级了,但没有经过检测,赫天也只是猜测而已。
 
敌方飞船的储物仓很快被赫天炸出了裂痕,对方似乎发现了赫天带来的威胁性,立刻组织兵力围攻赫天。他们和赫天都知道,储物仓里面肯定是武器和弹药,如果这些东西在他们船上就直接爆炸了,那他们很快就会全军覆没。
 
对于围攻他的六七台机甲,赫天毫不退让。塞恩与赫天配合久了,自然知道他的意图,现在赫天被缠住了,他就代替赫继续轰炸。因为赫天的原故,倒让争鸣军团的几个之前与对方周旋的战士有了空档去帮助同伴。
 
闪躲间,赫天抽出弯刀与对方正面交锋。这种近身战,对方并不敢使用粒子炮,一个不小心,被炸死的就是自己人。他们的算盘是先让赫天失去战斗力,然后他们迅速撤退,再从远处打一发粒子炮解决了赫天。但赫天并不准备给他们撤退的机会,几乎是使出全身解数与对方周旋,给塞恩争取时间。
 
肯姿的军队也不是傻的,在发现塞恩这个新威胁后,也立刻派出人阻挡他,虽不像对付赫天的那么多,但也够让塞恩应付上一阵了。而更不妙的是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安排了一队偷袭对,现已经攻到了他们的后方,也就是赫昭所在的位置。争鸣军团不得不派足够的人手去增援,这样一来,冲锋队就更危险了。
 
赫天鬼魅般的弯刀在几台围攻他的机甲之间挥舞得游刃有余,完全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几乎每一下都是至命的,一把进攻,一把防守,不留丝毫空隙,对方占不到一点便宜,而赫天却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破坏了对方的两台机甲——这就是s级基因可怕的地方之一。他们无论是思维、反应还是体能,都要高过普通人一大截。他们有最好的爆发力,也有最清晰的判断力和最灵活的身手。
 
由于后方的潜入成功,敌方将更多的兵力集中到了对偷袭队的支援上,前线的人也相对少了不少,这也能让争鸣军团的冲锋队得以喘息。随着更多机甲的瘫痪,赫天的周身也不再被防的那样严密,他立刻挑准了一个空隙,一跃来到了塞恩那边。此时塞恩那边也已经解决了两台机甲,进度虽没有赫天快,但金麟却是毫发无伤。
 
——金麟与幽邃背对背靠紧,开始对敌方转开三百六十度攻势,打得对方节节败退。
 
雷纳德曾经断言,金麟和幽邃的组合是无人能敌的。如今赫天和塞恩也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
 
很快,围攻他们的人都被解决了。两个人开始连手攻击肯姿的飞船,不多会儿,原本的裂痕处就被炸出了缺口。
 
见势不好,对方赶紧将去支援的人叫回来,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将军,让飞船和所有人后退。”赫天通过幽邃的内部通讯器对争鸣军团的将军说道,随后又对塞恩道:“塞恩,你也退。”
 
塞恩是相信赫天的实力的,也没多犹豫,跟着所有人一起后退。如果不拉开安全距离,对方军火爆炸的冲击波肯定会殃及到他们,到时候就变成两败俱伤,得意的肯定肯姿军。
 
飞船及争鸣军团的人几乎是眨眼间就退到了完全范围,赫天瞄准对方的飞船连续三发粒子炮。对方也红了眼,似乎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敌方最后一个返回的军人拼尽全力,幢上幽邃,顶着它冲向爆炸的飞船。
 
爆炸声随即响起——
 
“赫天!”塞恩大喊道,幽邃再强大也敌不过这样的爆炸。
 
“赫天!”圣尼亚恩的学生们慌了,他们知道战争的残酷,但眼看就要发生在眼前,还是接受不了。
 
争鸣军团的将军也慌了,一拳砸在指挥室的控制台上,眼睛紧紧地盯着监控屏幕,手指紧握着,却没办法阻止事情的发生——如果赫天出了事,他怎么跟赫飒亲王交待?
 
就在连环爆炸的火光眼看就要将赫天吞没时,幽邃周身突然爆发出一圈金色的光,如同一个圆形的罩子一般将它完全包在中间,所有火光、纷飞的残骸、因为爆炸而被轰出来的粒子炮都被这道光挡在外面,丝毫伤不到幽邃。
 
在这突来的震撼中,赫天的反应也很快,在推着他前行的那台机甲傻了眼的时候,让幽邃一个转身抓住对方机甲的手臂,直接将它丢进了还在爆炸的船里。
 
金色的光久久未散,赫天猜这可能跟乔曦有关,但他也没有太多时间细想,将剩下的粒子炮全部射向敌方的飞船后,在金光的保护下,安然无恙地回到己方飞船这边。
 
这样的突变让争鸣军团的人和圣尼亚恩的学生们都看傻了眼,前一秒他们还在想赫天这次恐怕要牺牲了,没想到下一秒赫天就毫发无伤地回来了,而这个金光组成的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没人想得清楚。
 
赫天没事,将军也就放心了。立刻让大家原地整顿,受伤的到医务室医治,准备继续出发。
 
赫天和塞恩回到房间,这次是两人一间,正好他和塞恩一起。他们冲锋队获得了四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让大家恢复体能,准备随时再应战。
 
“赫天,乔曦给幽邃装了什么?”塞恩问道。刚才那一幕让他十分震惊,想来能在幽邃上装东西的肯定只能有乔曦一个了,如果是路伽教授给赫天做的,赫天不可能不跟他说。
 
“我也不知道。他只说帮幽邃保养,我也不知道会有这个东西。”赫天还留在刚才的震撼中,但也不知道乔曦到底做了什么。
 
塞恩沉思了片刻,说道:“如果我没猜错,那应该是乔曦的异能。乔曦的异能是防护?”
 
“是。”赫天点点头。这个乔曦的资料上有写。
 
“那应该就没错了。之前爱尔莫跟我闲聊的时候我问过他怎么能够直接区分异能属性,他说看颜色就可以,不同的异能颜色也不同。爱尔莫是水系,所以异能色是蓝的,金色是属于防护系的,听说这种异能可以屏蔽一切伤害,果然不是夸大其词。我估计乔曦上次能安全在石雨中到达瓦登星,异能应该起了不小的作用。”塞恩微笑道。乔曦肯这么帮赫天,也是对赫天上心了,他作为赫天的朋友自然为赫天高兴。
 
“嗯。”赫天点点头,说道:“等有空问问教授原理是什么。如果能仿照一种类似的东西出来,对帝国来说用处会很大。”想到他离开那天乔曦一夜没睡,脸色苍白地没有反应,又精神力消耗过度,应该就是为了给他准备这个。
 
“我觉得难。如果能做,不可能这么多年都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资料。”塞恩分析道。
 
“也对。这事不要跟别人说,有人问就应付过去。”赫天提醒道。如果让别人知道这出自乔曦的手,乔曦估计会有大麻烦。
 
“我明白,你放心。”对于保护爱人的,塞恩是完全能理解的。
 
赫天冲了澡出来,房间门就被敲响了。赫天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赫昭。
 
赫昭今天在后防的表现也不错,与后防的战士合作活捉了几个肯姿人,大家也对这个原本手无缚鸡之力的世子有了新的认识。他的机甲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他操作的非常灵活,加上武器都是最先进的,战斗力上自然也不容小觑。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听说今天特别危险。”赫昭微笑地看着赫天,看上去心情很不错,语气中也带着几分关心。他作为后防,并不了解前方的情况,只是听别人说的。
 
赫天太了解他了,高兴是真的,但关心就未必了。
 
“我准备了一点红酒,陪我喝一点放松一下吧。咱们也很久没聊过了,趁这个时间好好聊聊?”赫昭邀请道:“我已经跟将军说了,他允许咱们喝一点,毕竟你也算是死里逃生了。”
 
赫天点点头,跟塞恩说了一声,就和赫昭一起去了赫昭的房间。他是真没话跟赫昭谈,但倒可以听听赫昭想说什么。
 
赫天的惊险战斗乔曦并不知道,他依旧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机甲制造上。他给幽邃装的那个异能装置是将异能全部注入其中,在幽邃遇到危险时爆发,形成一个保护罩,抵挡伤害。但那是一次性的,可以持续二十分钟。他原本的打算是如果赫天只身遇到危险,这二十分钟足以让赫天考虑好如何逃生或反击。如果运气够好,还能等到救援的到来。
 
但他给烟尘做的可不是一次性的,他要做的是在与原本的生物基因不冲突的情况下,将异能元素融入机甲,并在机甲上做出异能传送槽。这样一旦需要用异能时,机甲可以很快适应,而异能注入槽中后,可以激发机甲身上原本的异能元素,开启异能保护。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节省他自己用异能保护机甲时产生的大量损耗,让机甲只需通过他的加入而激发自身的保护力。如果这项技术用在其他异能上,则是让机甲在异能主人的控制下,进行异能攻击,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至于最终能不能达到他的要求,他还要进行进一步的测试,不过就理论来说是可行的。如果能因此减少主人的损耗,加大机甲的攻击力,同时提高敏捷度,减小操作难度,那异能机甲将会是罗所星强而有力的反击武器。
 
第86章:离开
 
经过几天的努力,烟尘的改造终于完成了。乔曦也大大地松了口气,他这里没有检测的仪器,准备晚上联络路伽教授,请他帮忙把机甲带去研究所做检测。
 
走出实验室,窗外西阳西沉,像是在催促人们赶快回家。乔曦稍稍在窗前驻足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赫天什么时候能回来,不过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至少证明赫天还完全。
 
冲了个澡,乔曦穿好衣服准备下楼吃饭,可一打开浴室门,就意外地看到了坐在卧室沙发上的赫天。一秒的惊喜过后,赫天手边放的无菌箱让乔曦顿感一阵凉意从指尖蔓延到全身。他洗澡的时候将空间钮随手放到了茶几上,但按理来说就算这样,赫天也不会偷翻他的东西才对,之前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这是什么?”赫天问乔曦。脸上的表情还算平静,并没有要发火的意思。
 
乔曦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一些情绪。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之前想好有机会跟赫天谈这个问题,但当这件事真摆在面前的时候,乔曦却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赫天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直接说道:“是抑制基因元成熟的针剂,对吗?”
 
乔曦的表情从探究变成了震惊,他不知道赫天是怎么知道的。
 
赫天的表情依旧平静,就像根本不知道这个针剂的作用一样,“帝国对瓦登星其实从来没有放任不管,只不过通往那里的路实在难找,加上瓦登星并不属于威顿帝国,所以帝国为了避免麻烦,对它也只是暗中监控而已。而负责监控它的就是赫昭,这大概是国王为了制衡我才放给赫昭的一点对帝国来说不算重要的权利。你在瓦登星上的一举一动,赫昭都知道,包括你摘了那些蘑菇的事。那些蘑菇可以提取基因元抑制剂帝国是知道的,但因为没有办法彻底铲除它们,所以只能监视,以防外传。”
 
乔曦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蘑菇的事很早就知道。但你摘了又提取注射的事,是这次护送物资时赫昭告诉我的。”赫天看着乔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乔曦就知道赫昭不是省油的灯,只是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赫昭会是负责监控瓦登星的人。
 
“也就是说那本关于蘑菇能抑制基因元的笔记是他故意让我看的?”乔曦眉心皱出一条线,如果是这样,那哈里和杰克十有八-九也是赫昭的人,难怪杰克这么年轻力壮却的不想离开那个贫瘠的地方,估计是收了赫昭的好处,或者说那一城的人都收了好处。
 
“我不知道。”赫天回道。
 
沉默成了两个人接下来的主题,越是这样的平静,乔曦知道结果可能越糟糕,赫天虽然没跟他发脾气,但并不表示赫天接受他这样的作法。而他想跟赫天说点什么,却感觉现在说什么都是错,越描越黑。
 
不知过了多久,赫天开口问道:“乔曦,你是不想要孩子,还是不想要我的孩子?”
 
“我……”
 
还没等乔曦把话说完,赫天就继续道:“我原本不该这么想,也不该这么问你。但却不禁会往这方面想,你不用回答我,无论哪个答案,我都不想听。这段婚姻对你来说可能真的太勉强了。”
 
乔曦微微觉得有点心酸,赫天的话他无从反驳。
 
“我知道你想要自由,那我就给你自由。婚我们是离不了的,但你可以回所罗星去,不必再回来了。对外我会想好应付的借口,你不必操心。”赫天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赫天……”乔曦觉得这个时候他必须解释一下,无论什么都好,“不是的,我原本是想告诉你针剂的事,但一直没有机会。我是想要自由,对孩子也负不起责任,但我并没有想过跟你分开……”
 
赫天抬手很温柔地摸了一下乔曦的头发,说道:“我知道了,就这样吧。还有,谢谢你给幽邃装的异能装置。”
 
乔曦愣了一下,但还没等他问是不是遇到危险了,赫天就已经起身离开了——从头到尾都没有发一下脾气,却给了乔曦一个看似最好实则最决绝的结局。
 
这和他们之前的吵架不同,如果能吵,至少还有可以解释的空间,但现在……不是赫天不信了,而是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晚上的时候,管家敲门走了进来。
 
“世子妃殿下,世子殿下请我来问您需要给您订什么时候的船票。”管家的态度依旧很好,只是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
 
乔曦微微皱起眉,问道:“什么意思?”
 
“殿下说您要回所罗星长住,让我来问问给您订什么时候的飞船票合适?还是说您想先去别的地方?”管家问道,似乎一切都听乔曦的安排。
 
乔曦闭了闭眼,有些事的确是他有错在先,但他也不是一个一味会好言求全的人,赫天的确让他改变了许多,但有些事做多了他也觉得累。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订票。”乔曦说道。
 
“那好。需要派车送您去空间站的话请随时跟我说。”管家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他离开没多会儿,薇拉就来了。
 
薇拉的脸上并没有责怪,只是有些心疼,不知道是心疼赫天还是乔曦,亦或者两者皆有。
 
“赫天跟我说了,”薇拉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作为赫天的母亲,我看得出他很喜欢你。即使你不是异能者,如果你们彼此喜欢,我也愿意看到你们在一起。现在明明很般配,却……”
 
“都是我的错。”乔曦勉强扯了扯嘴角,说:“我的生活、我的经历和想法,有太多都跟赫天的生活大相径庭,在无法磨合的情况下,分开也许是最好的选择。母亲,我跟赫天在一起其实挺开心的,但在某些事情上,我注定会让你们、让他失望。我不会勉强自己做不想做的事,也不会勉强你们接受你们无法接受的事。也许相处越多,你们会越恨我。所以这样……刚好……”
 
“傻孩子。”薇拉摸了摸乔曦的脸,说道:“你和赫天在我看来都是好孩子,我虽然不够了解你,但能理解你。”
 
“谢谢您。”乔曦说道。
 
这个世界上到底谁才真正理解他?乔曦不知道,反正无论他和谁相处,带给对方的可能注定只有失望,之前他是完全不在意,现在他在意了,却并没什么用……
 
赫天一晚上都没有回来,也没人提起他去那儿了,估计不知道的只有乔曦一个而已。
 
乔曦跟父亲说了一声,然后订了去米斐星的飞船票。
 
对于这个结果,融帛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不高兴,获得自由对乔曦来说自然是好事,但看着乔曦感情不顺,他这个做父亲的心里多少也有些心疼。
 
订好船票,乔曦想了想,还是通知了路伽。知道乔曦要过来,路伽很高兴,之前赫天跟他通讯问了异能的事,他知道乔曦这是实验成功了,但还没空出时间找乔曦细聊。当他得知乔曦能过来的原因后,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他是站在乔曦这边的,但却不希望乔曦跟赫天是这个结局。
 
乔曦也没再多说什么,只说明天见面再聊,就切断了通讯。
 
要联络的人都联络完了,乔曦也没有睡意,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大部分东西他是不准备带走的,反正拿回去也没什么用,先在这儿放着吧。如果赫天看着碍眼,就打包给他寄回去好了。他要带的只有几套换洗的衣服,至于那个无菌箱,乔曦把里面的针剂拿出来,将里面的药水逐一推进洗手池,然后把针筒丢进垃圾箱,打开水冲了一下水池。这东西他以后也用不上了,免得被人再拿来做文章,就处理干净吧。
 
赫天一夜都没有回来。乔曦也没多问,一个人躺在床上度过了一个无眠之夜。
 
第二天一早,佣人照常将早饭送来。乔曦没什么胃口,也没动。将空间钮戴到手上,乔曦这就准备离开了。环视了一眼屋内,和他平时离开去实验室没什么不同,只是这里不在是他的住处了。桌上,赫天悬浮车的钥匙并没有拿走,乔曦想了片刻,拿了车钥匙和赫天专门装这台车的空间钮。婚姻结束了,这车就当是给自己留个回忆吧。
 
没有人让送,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乔曦开着赫天的车离开了城堡,告别了在首都星上这段短暂但满载回忆和忙碌的生活。
 
乔曦到达米斐星时已经接近中午了,此时他才感觉有些饿了,想来中午路伽教授应该地和雷纳德一起吃饭,他也不想过去碍眼,就随便找了一家人不多的餐厅解决了今天的第一顿饭。他心里装的事太多了,也没尝出东西好不好吃,更难得地没挑食,只是把吃饱当做目标。
 
解决了午饭,乔曦结帐离开餐厅。刚走到自己停车的地方,就被几个人围住了……
 
“我家世子殿下请您到府上一叙。”带头的男人说道,语气明显不是商量。
 
乔曦斜睨了一眼几个高大的男人,问道:“赫昭?”能在帝国被称为世子,且确定这样说他能明白的,只有赫天和赫昭。赫天现在根本不愿见他,那就只剩下赫昭了。
 
“是。”对方点点头。
 
“不去。”乔曦直接冷声拒绝。
 
“这可不是你能选的。”带头的男人说完一挥手,旁边的人就要上前来抓乔曦。
 
乔曦正有火没处发,遇到送上门的自然也不准备客气,正要开启异能,一个熟悉的声音就自一边传来,打断了对方了对方的动作。
 
“原来威顿帝国的人喜欢干这种光天化日绑架的事,本殿下也算见识了。”
 
乔曦催动异能的意图也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说话的人——此时,奥伯伦正靠在一边的车上,嘴角带着讽刺的笑容,看着要抓乔曦的人。而在他身后是十几位训练有素的近卫队护卫。
 
第87章:分析
 
那些人似乎是认识奥伯伦的,对抓乔曦的事产生了一丝犹豫。带头的男人想了想,说道:“王子殿下应该不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跟世子殿下过不去吧?”
 
奥伯伦轻笑了一声,眼睛里依旧满是不屑,“那你问问你们国王,愿不愿为一个亲王的世子得罪我?”
 
他这话让男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奥伯伦走过来,将乔曦拉到他身边,说道:“回去告诉赫昭,乔曦是我朋友,有什么事冲我来。”
 
男人看了看奥伯伦,又看了看乔曦,知道这次任务是没戏了,也没多说什么,一摆手,带着人离开了。
 
没了出气的人,乔曦在心里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奥伯伦,问道:“你怎么来了?”
 
“威顿和肯姿打得这么厉害,我自然要来看看情况,再决定端卡要如何支援。”虽是说着战争的话题,但奥伯伦的表情很轻松,“我觉得我去首都星不怎么方便,而且我这次出访是秘密的,所以就让他们到米斐星来跟我谈。”
 
乔曦点点头,瑞卡有心支援对帝国来说就是好的。其实他关心的并不是帝国,而是由可能上战场的赫天。
 
奥伯伦看了看乔曦,问题道:“你是怎么回事?他们抓你做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他现在也不太明白赫昭的具体意图,不过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只是尚需要得到证明。
 
“你和赫天的事我听说了,你胆子也够大的。”说到这个,奥伯伦看乔曦的眼神多了一层欣赏,“我也是因为你的婚礼才知道赫天是赫飒的儿子,他真是够低调了,不像赫昭,恨不得所有人都认识他。”
 
乔曦没说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说到底在这件事他还是个笨的,不然也不会和赫天走到这一步。
 
“赫天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奥伯伦问。
 
“他有事。”乔曦随口说道。他和赫天的事他并不想多跟别人说。
 
奥伯伦点点头,说道:“也好,免得他来了我跟你就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了。说实话,之前我真有意跟他争一下你,但现在,我觉得还是跟他保持友好的关系比较合适。毕竟比起赫昭,我更看好他。”
 
“你能这样想最好。”乔曦说。
 
奥伯伦的笑意中多了一丝特有的痞气,说道:“不过也说不定我哪天想通了,不担心得罪他了。”
 
“那你还是别想通了。”乔曦不客气地说道。现在这个形势,得罪奥伯伦对谁都没有好处。
 
奥伯伦轻笑了一声,问道:“要去哪儿?我送你。”
 
乔曦想了想,觉得也行。至少奥伯伦的行动是绝对低调和安全的,有些事比他一个人要方便。
 
“我要去研究所,方便的话送我一下。”乔曦说。
 
“请。”奥伯伦很绅士地请乔曦上车。
 
乔曦将赫天的悬浮车收进空间钮里,然后上了奥伯伦的车,给司机指了路前往研究所。
 
到达研究所的后门,乔曦联络了路伽。这里认识乔曦的人不少,为了保持低调,他和路伽商量好从另一个通道走。
 
在等路伽出来的时候,奥伯伦对乔曦道:“晚上我请你吃饭?”
 
“不了,我下午就回所罗星去。”乔曦已经订好了船票。
 
“这样啊……”奥伯伦似乎有些遗憾,说道:“那下次吧。”
 
“好。”天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乔曦就姑且先答应了。
 
这时路伽从大楼后门出来了。乔曦向奥伯伦道谢后就下了车,然后跟路伽一起进了实验楼。
 
进门前,路伽看了一眼外面的车,但并没有问什么。
 
路伽这次特地带乔曦去了位于地下的实验室,这里经常有人打扫,却长年没有人使用。
 
路伽锁好门,然后打开灯。实验室很大,几乎是路伽实验室的三倍,但并不显得空旷,几乎每个角落都被东西填满了,全是各种与机甲有关的东西,感觉就像一个大型的博物馆,简直是机甲师的天堂。
 
“这里是?”乔曦不解地看向路伽。
 
路伽笑了笑,说道:“这以前是我师父的实验室,后来他离开了,这里就没再让人动过。”
 
原来是温顿大师的实验室,难怪这么先进,还有不少新上市的仪器。乔曦到处看了看,但也没多问。
 
“对了,送你来的人是谁?”路伽问道,他觉得应该不会是赫天,但又想不出会是谁。
 
“是端卡的奥伯伦王子。”乔曦说道:“上次护送丹娜公主的时候认识的,今天出了点事,他算是帮我解了围吧。”
 
“出什么事了?”路伽皱起眉心问道。他是知道奥伯伦的,但并没见过面,倒是雷纳德以前见过这位王子,回来跟他形容过一点。
 
乔曦也没隐瞒,将事情跟路伽说了。
 
路伽听完,眉心皱得更深了,“赫昭这是什么意思?”
 
乔曦想了想,问道:“赫天有跟您提过他们这次护送物资遇到过什么危险吗?”赫天既然知道了异能储存,就肯定是遇到过危险,乔曦猜赫昭的行为可能与此有关。
 
“跟我说了一点,就说遇到了敌军,异能保护了他。问我是怎么回事。然后正好雷纳德在我旁边,他跟雷纳德详细说了,但我并没听到多少,只知道赫昭这次有参与防御,似乎是立功了。”对战上的事他也不懂,只是在雷纳德说话的字里行间听出了这些信息。
 
乔曦靠坐在实验台上,沉默了考虑了片刻,经过思路的整理,他似乎抓住了最根本的那条线。
 
“我猜赫昭抓我应该是和机甲有关。”乔曦说道:“教授,您知不知道有一种人是自己得到了好东西,就生怕别人也得到,这样就显示不出他的优势了。”
 
“你的意思是……”路伽似乎明白乔曦要意思了。
 
“嗯,他怕这种基因机甲的制作普及,所有像他那样的人都可以操作机甲,这样他就又没有王位的竞争力了。所以他才那么迫不及待地拿出我打抑制针剂的事跟赫天说,想让赫天跟我反目,这样赫天是肯定不会管我了,那他就有机会抓我,到时候是关是杀就是他说的算了。”乔曦冷笑了一声,像赫昭这种人,真是多活一秒都是浪费空气。不过他还不能立刻弄死赫昭,天知道有几个人知道赫昭要抓他的事,如果赫昭这个时候死了,他是出气了,但也会被列为嫌疑人,不合算。
 
“那些针剂呢?”路伽问。昨天乔曦告诉他和赫天分开的原因后,他也吓了一大跳,他真没想到乔曦会注射那种东西,万一这东西有什么检测不出的致命成分,那乔曦岂不是没命了?
 
“被我处理了。”乔曦说道。
 
路伽长长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能说什么。说到孩子,在他看来乔曦和赫天都还是个孩子,怎么再弄个孩子来养?
 
“这件事要不要跟赫天说一声?”路伽问乔曦的意思。在他看来,就算两个人不能在一起了,但现在乔曦有危险,赫天也应该帮一下。
 
“不用,我会小心的。”乔曦不想麻烦赫天。赫昭也不敢弄一只军队来抓他,否则就是越权。只几个小喽罗,他还不放在眼里,等他回所罗星,会让父亲安排近卫保护他,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好,有什么事随时联络我。”路伽说道。乔曦的异能虽不带攻击性,但自保是没问题的。
 
之后两个人也没再多谈这件事,开始对乔曦改造好的烟尘进行检测。结果让乔曦有些惊喜,这种模式下的异能是完全可用的,而且烟尘也由原先的四级机甲升到了五级,并无限接近六级。可即便烟尘的等级数值比预期的高,但曦并没有再提升它的异能使用力的想法,现在这个等级对他来说正好,除非自己的精神力和异能再进阶,否则乔曦是不准备再给它升级的。
 
“不错,看来所罗星的独立有希望了。”路伽微笑道。
 
“嗯。教授,您现在手上有多少台普通机甲?”乔曦问。
 
“怎么?”
 
“我要买下来拿回去改造。在外面买不安全,如果您手上有,我想直接从您这买。”他如果在外面突然购进大批机甲,肯定会被怀疑,只能从路伽这边买。
 
路伽算了算,说:“我能给你十台,这十台就当我送你的。”
 
“教授,我不会白拿您的东西。”他不欠这种人情。
 
“权当是我对所罗星的支持吧。我现在回不去,只能用这种方法帮帮你。”路伽说得很认真,“如果你不接受,那我一台也不给你了。”
 
乔曦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头,“谢谢您。”
 
“应该的。”路伽拍拍乔曦的肩膀,说道:“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乔曦说道。
 
“等这件事结束了,无论怎么样,跟赫天好好谈谈。我不希望你们这样。”他是真心看好乔曦和赫天的,只是两个孩子的立场不同,他有的时候也没有办法。
 
乔曦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同意了。
 
收好路伽送给他的机甲,乔曦踏上了返回所罗星的路。
 
刚走出安全通道,乔曦的通讯器就响了,让他有点意外的是请求通讯的居然是奥伯伦。
 
“喂?”乔曦接通通讯。
 
“你到所罗星了?”奥伯伦问道。
 
“刚到。”看在他今天帮了忙的份上,乔曦并没有编理由敷衍他。
 
“在空间站等我二十分钟。”奥伯伦笑道:“我马上就到了。”
 
“什么?”乔曦眉心跳了一下。
 
“作为威顿的同盟,在战争期间以代表的身份访问几个重要星球,以安民心。”奥伯伦说道,丝毫没觉得自己这个做法有什么不妥。
 
“国王同意?”乔曦问。
 
“他现在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能管得着我?我们瑞卡肯帮忙,他求之不得,自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奥伯伦对国王似乎也有点不屑。
 
乔曦也不管他到底打什么主意了,既然来了就接待一下吧。
 
“行,我只等二十分钟。你不到我就走了。”乔曦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他耗。
 
“好!”奥伯伦干脆地应道。
 
乔曦切断通讯,找了一家咖啡店,准备喝点咖啡让头脑清醒一下,顺便等一下奥伯伦。
 
第88章:天灾
 
二十分钟后,奥伯伦准时出现在乔曦面前,不过只有他一个人,护卫们并没有跟着。
 
“就你自己?”乔曦微微皱了下眉,他可不想担任保护奥伯伦的工作。
 
“让他们先去门口等了,人太多不方便。”奥伯伦说着坐到了乔曦对面,似乎也不着急离开,“你做为世子,是不是应该尽一下地主之谊,带我参观一下所罗星,然后认识一下你父亲。
 
“我没时间。你既然是来访问的,走正规程序就是了。”他还得去改机甲,哪有空陪着奥伯伦?以奥伯伦的身份,到王宫门口一站,递上访问贴,那位君王肯定会亲自出来迎接。
 
“我对见你们君王没兴趣,只想见见你父亲。”奥伯伦并不觉得他这么说有什么不对,“我可没时间跟废物说话。”
 
乔曦瞥了他一眼,说道:“你现在还不是瑞卡的国王,这么嚣张没好处。”他乔曦奥伯伦并不是傻的,但聪明得如此嚣张,也实在少见,按理来说,想继承王位的人会在任何时候保持低调,和所有人都搞好关系。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如果我哪天突然虚伪了,我父王肯定第一个觉得我有问题。”奥伯伦笑道。
 
对于奥伯伦是怎么与瑞卡国王相处的,乔曦不清楚,也不愿多想。不过如果能让奥伯伦站在承认所罗星独立这一方,对他们来说也是大有裨益的。
 
“走吧,我父亲今天正好在家。”乔曦说道。把奥伯伦交给父亲,他就不准备再管了,相信父亲能跟奥伯伦交涉好。
 
“好。”奥伯伦站起身,突然又道:“对了,我第一次登门,需不需要带点什么见面礼?”
 
“不用。”乔曦直接拒绝。他带奥伯伦去见父亲,只是正常的两国相交,而不是以他朋友的身份,所以就算奥伯伦要带礼物,也得是瑞卡的东西才对。
 
奥伯伦也没在意,跟乔曦一起离开空间站,前往融帛的城堡。
 
奥伯伦的到来的确让融帛吓了一跳,但还是很快调整好表情,以一位亲王的姿态接待了奥伯伦。
 
在融帛面前,奥伯伦又恢复了他王子的风度,随即在客厅展开了友好的交谈。
 
乔曦也懒得管他们要谈什么,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澡换衣服,准备晚一点跟父亲聊机甲的事。
 
换上家居服从浴室出来,乔曦准备收拾自己的行李。那只熊偶他并没有带回来,也算是他留的一点小心机吧,希望赫天看到它的时候能想起他来。如果赫天把熊偶打包寄回来,他们的关系恐怕就真的连熟人都做不成了——这算是一个信号吧。
 
东西收拾到一半,融骕敲门走了进来。
 
乔曦看到他,有点意外,从他八岁以后,融骕到他房间来个次数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融骕看了看乔曦,然后非常自在地坐到了椅子上,问道:“赫天到底什么意思?”
 
乔曦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不管合不合适,直接换了话题,“机甲怎么样?操作顺手吗?”
 
“很不错。”融骕回答,似乎也没介意乔曦转移话题的行为,说道:“地下实验室已经建好了,晚上带你去看。”
 
乔曦点点头。这个地下实验室是三个月前开始建的,初衷是在这里囤积兵力,为开战做准备。
 
“那个奥伯伦又是什么意思?”融骕问。
 
“说是来访问的。不管怎么样,跟他搞好关系,现在帝国指望瑞卡出兵援助,所罗星如果跟他交好,对会有好处。”乔曦说。
 
融骕沉默了片刻,点点头,也没再多说。
 
奥伯伦似乎跟融帛谈得很投机,融帛留了他吃晚饭。晚饭过后,奥伯伦就去了融帛帮他安排好的住处。
 
奥伯伦走后,乔曦跟的融帛去了地下实验室。实验室建在山低下,十分隐蔽。
 
一进门是个偌大的空房间,足以停下五十台机甲,左边的房间是储存粮食和其他物资的,右边是休息区和厨房。这片区域后面是给乔曦准备的实验室。虽说是实验室,但除了地方大一些外,仪器和机甲零件都少得可怜,毕竟所罗星是买不到这些东西的,能偷偷弄来这些就已经很好了。再后面是一个机甲训练场,用来练习的。
 
乔曦也不介意实验室的仪器贫乏,有个地方就好。拿出路伽给他的十台机甲,乔曦又让父亲和融帛将之前给他们机甲拿出来。
 
“机甲的异能基因融入我们要尽快做完。”乔曦对父亲道:“另外,父亲,您从军队里挑几个基因好、有异能,适合战斗的战士。我需要他们的血液基因。”
 
“好,我尽快挑出人来。”融帛点点头。他之前用乔曦最早做出的那台机甲教会了他的亲卫队战士们操作机甲的基础。如果能有机甲给他们,应该可以很快上手。
 
“嗯,今天晚上先做二哥这台,您先回去选人吧。让二哥留下。”他也不知道多久没叫过融骕二哥了,叫起来感觉特别别扭。
 
“好。”融帛也没耽误时间,让融骕留下,自己先离开了。
 
乔曦坐在椅子上,难得耐心地给融骕说了异能融入的原理。这方面他虽然可以做引导,但需要的还是融骕自己的异能,毕竟他和融骕的异能不同,是不可能跨异能操作的。
 
随后两个人就开始了异能融入。这次乔曦有了经验,避开了一些不必要的消耗,进度也快上许多。
 
天空泛起鱼肚白,异能融入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乔曦从来没跟融骕单独相处过这么长时间,因为是有重要的事在做,乔曦倒也没觉得不适应。同样是危险,乔曦觉得融骕比赫昭更温和一些,至少融骕不是谁都算计的人。但论杀伤力绝对高于赫昭。这让乔曦不禁在想,如果让融骕去对付赫昭会怎么样?他的结论是,如果是他,也就一下弄死赫昭了事,但换做融骕,融骕绝对会让赫昭活着,然后生不如死。
 
“先到这儿吧,回去休息一下,养养精神力,晚上再继续。”乔曦说道。即使异能可以节省,又由他引导,但毕竟是融入,耗费是难免的。
 
“好。”融骕也松了口气。对于这到底是什么原理,他并不完全明白,但乔曦能想出这个方法,证明送乔曦去学机甲是正确的选择。
 
怕两人饿着,融帛一早就安排了信得过的厨师到实验室这边做早饭给他们。两个一人一杯热豆浆,坐在餐桌前。
 
“你和赫天这算是彻底分了?”吃了点东西,融骕的精神也好了许多。
 
“怎么?”乔曦也缓了过来,抬眼瞥了融骕一眼。
 
“他要是欺负你,我可不介意帮你解决他。”融骕微笑道。
 
“不劳费心。”乔曦觉得正面拼,融骕肯定不是赫天的对手,但玩阴的,融骕好像还没输过。
 
“我是你哥,理应费这个心。”融骕半真半假的笑道。
 
“我们只是立场不同。”乔曦说。
 
“他可以改变立场。”融骕说道。他向来帮亲不帮理。
 
乔曦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他和赫天其实生下来就是敌人,无论立场还是想法,都注定了他们是天生的敌对方。
 
早饭后,两人就回城堡休息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乔曦一直忙碌于机甲的改造。每一次改造和融入,他都在找寻更简单的方法,倒也有些成果。
 
奥伯伦一直待在所罗星没走,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乔曦也没空管他,只是应他的邀请,抽了个空跟他吃了顿午饭。
 
机甲战士的正规训练已经开始,在训练室里,异能机甲的战斗力被挖掘得十分彻底。有了异能机甲,就相当于将异能一下放大了十倍,如果操作者的异能等级够高,那威力将非常可怕。
 
赫天那边并没有将乔曦的任何东西寄回来,也没有联络过乔曦,这让乔曦觉得能轻松一些。
 
赫昭那边有没有尽一步的动作乔曦并不知道,他的生活现在就是两点一线——实验室和城堡。非常安全。
 
最后一台异能机甲如期完成,就在一切都非常顺利的时候,所罗突遇千年难得一见的大雪,几乎将整个星球都变成了白色。
 
暴雪一直没停,雪积最深的地方已经将两层小楼埋进去了,更有多地发生了大小不一的雪崩,各地也都发出了暴雪最高等级预警。而更雪上加霜的是,据气象局预测,暴雪停后,气温会大幅度回升,如果雪化得太快,很可能引发洪水……
 
原本这件事应该由帝国出面帮忙解决的和处理的,但因为前线战争吃紧,根本没空管一个附属星的事。端卡派出军队的数量有限,并不能从根本上扭转局面,而肯姿方面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的,居然造出了几台远程控制的智能兽型机甲。这种机甲攻击和防御都非常高,因为是远程控制的,里面没有操作员,所以冲起来就更肆无忌惮了,给威顿帝国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即使是粒子炮也无法直接解决它。
 
帝国不闻不问,所罗星的人力物力都有限,也是处处掣肘。乔曦原本想联系赫天,但想来不久之后所罗星就要宣布独立了,现在找赫天,用完在一脚踢开,赫天只会更恨他。如果是别人,他大可以这样,但对赫天,他不想。
 
就在所罗星完全陷入困境时,奥伯伦站了出来,说愿意帮助所罗星。
 
乔曦有些意外,问他为什么。
 
奥伯伦只说卖赫天面子,以后如果赫天先坐上王座了,也可以帮他一把。
 
乔曦觉得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不过所罗星现在这样也别无他选,融帛也没反对,这事就定下来了。奥伯伦提出由乔曦跟他去端卡调配物资,融帛有点不放心,但乔曦点了头,他也就没拦着。
 
乔曦要做的事都做完了,剩下的就是父亲的责任了。现在他唯一要防的只有赫昭,比起待在所罗星,去瑞卡对他来说更安全,赫昭手再长,也伸不到端卡去。等所罗星雪灾的事解决完,就可以宣布独立了,到时候他再回来。
 
第89章:信息
 
乔曦前往瑞卡是乘坐了奥伯伦的飞船,这倒也省了他不少事。飞船上无论网络还是娱乐设施都很齐全,乔曦也没觉得无聊。对于瑞卡帝国,乔曦并没有什么概念,也很少关注,所以这次对他来说多少还是有些新鲜感的。
 
奥伯伦给他安排了一间很宽敞的房间,还专门安排了佣人供他差遣。乔曦也不是个喜欢让人帮自己做事的,最多就是让对方给他拿杯咖啡之类的。
 
将一本机甲书的最后一页看完,乔曦盒上书,闭了闭眼睛,让自己休息一下。
 
伴随着一阵敲门声,奥伯伦带着惯有的痞笑走了进来,“还适应吗?”
 
“不错,让你费心了。”乔曦点点头。飞船上无聊和沉闷都是必然的,但能有一点娱乐设施已经很好了。奥伯伦这两天貌似也很忙,乔曦也没跟他打过照面。
 
“应该的。”奥伯伦坐到乔曦对面,看了一眼他在看的书,也没多问。
 
佣人给奥伯伦送上咖啡后就离开了,很有眼色地没有打扰他们。
 
乔曦喝了一口剩下半杯的咖啡,说道:“我想了几天也没想出来你到底为什么要帮所罗星。你的那些理由看似成立,但仔细想想很牵强。就算看在赫天的面子上,那你怎么知道赫天会承你的人情?”
 
如果赫天不承他的人情,那奥伯伦就是竹篮打水,可乔曦并不觉得奥伯伦是会干赔本买卖的人。
 
奥伯伦笑了,并没有正在回答他,只说道:“我这个人从来不会主动害别人,而我和你也没有什么厉害关系,所以无论赫天承不承我的人情,我的初衷都是善意的,而你也不会有任何损失,又能帮得上所罗星。这不是很好吗?”
 
奥伯伦这话说的是没错,却让乔曦更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即使这个“问题”不是针对他的。
 
“别多问,我不会害你的。”奥伯伦笑道。
 
乔曦想了想,也没再纠缠这个问题。既然奥伯伦不想说,他问再多也没用,倒不如自己想想。
 
飞船抵达瑞卡首都星后,奥伯伦先带乔曦去了为他安排的住处,然后才回皇宫去。他也有很多事要跟他父王谈,便没留下来吃饭,乔曦原本也没准备留他。
 
乔曦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奥伯伦与国王谈好,然后向国王引荐他,再详谈帮助所罗星的事。
 
冲了个澡,乔曦躺到床上准备休息一下再吃晚饭,这里的环境对他来说可谓是全然陌生的,但因为文化和生活习惯上并没有太大差别,乔曦也没觉得太不适应。
 
躺进被子里,乔曦闭上眼睛等待入睡。在他没注意的地方,颈间的指环链坠正隐隐地闪着光,想是在接收讯息,又像是在启动或者充电。
 
没多会儿,乔曦就睡了过去,但戒指扔在闪着微光。
 
“启动条件已达成,是否现在开启?”机械的声音传来,而且每隔一分钟就会重复一次。
 
睡梦中的乔曦被这个声音吵醒了,原本以为是家用机器人,但睁开眼却根本没有机器人的影子,只有一块很小的光脑屏幕出现在面前,上面有yesno两个选项。
 
乔曦原本还留存的那点睡意彻底被赶走了,发现光源来自自己一直戴着的项链,乔曦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那只是爸爸留给他的普通的指环而已……
 
等机械音再次询问是否启动时,乔曦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按了yes,他猜这很有可能是爸爸留给他的信息。
 
乔曦选择后,屏幕暗了一秒,随后,一个亚裔男人出现在面前的屏幕上,男人和他很像,几乎让乔曦一眼就认定这个人是他爸爸。而男人眉眼间带着的那一抹似是天生的诱色,这是乔曦没有的。
 
“是乔曦吗?应该是吧?”男人似是在看着乔曦,但乔曦知道这应该是先录好的,因为当是的画质和现在会有一点细微的不同,男人眉眼中带着一份抹不去的骄傲,好像很难被驯服,但说话的语气还算温柔,“乔曦,我是你爸爸。我不知道你看到这段影像会是多少年以后,也不知道融帛有没有告诉你我与你父亲的存在,不过无论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孩子,唯一的孩子。因为一些原因,我不得不将你托付给融帛,我希望他有好好待你。我和你的父亲将前往狐狸星座,如果你要来找我们,这个指环可以帮你确定位置。”
 
顿了片刻,男人又说道:“你能看到这个影像证明你离开了威顿帝国。这是我特别设定的,也是为了保障你的安全。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理由离开了威顿,我都希望你能注意安全。即使你不来找我们,我和你父亲也希望你能平安长大。就这样。”
 
影像到这里就干脆地结束了,而乔曦还沉浸在震惊中,爸爸和父亲?那他现在的父亲是怎么回事?
 
无数的疑问已经快将乔曦的脑子塞满了,现在唯一解开他疑问的大概只有他的父亲了。
 
去洗了把脸,让自己冷静一下。乔曦向融帛的通讯器发了通讯申请。
 
“你到瑞卡了?”那边通过得很快,并传来融帛熟悉而严肃的声音。
 
“嗯……”乔曦应了一声,但一时不知道要从何问起。
 
“怎么了?”融帛似乎也发现了乔曦的反常,乔曦找他肯定是有事,既然有事就不会这样沉默。
 
乔曦想了片刻,静下心来,问道:“父亲,我除了爸爸外,是不是还有一位父亲?”
 
融帛似乎是被他问愣了,沉默了片刻后,才问道:“谁跟你说的?”
 
“我爸爸。”乔曦说。
 
“什么意思?”融帛显然不明白。
 
乔曦将指环和爸爸留下影像的事跟融帛说了。
 
融帛听完,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我就知道他不会什么都不留给你,只是没想到关键居然是那对指环。”
 
“到底是怎么回事?”乔曦现在非常想知道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融帛再次叹了口气,说道:“乔曦,其实我并不是你父亲,而是你亲叔叔。你的亲生父亲是我的亲哥哥,只不过被王室除名了……”
 
融帛娓娓地讲述起关于乔曦爸爸和父亲的事……
 
乔曦的爸爸叫乔简,父亲叫融战。乔简是所罗星人,是个孤儿,与融战在高中就认识了,两个算是一见钟情,在融战表白后,就确定了关系。乔简一直对机甲很有兴趣,自己偷偷在私下学习,听说拜了个师父,只是这个师父是谁没人知道。乔简在这方面极其有天份,做出的机甲让他的师父都叹为观止,赞不绝口。
 
乔简和融战很幸运,都没有被匹配成功,原本一切应该往好的方向发展,但事情却并没那么顺利。融战作为世子,被上一任君王要求联姻,以促进所罗星与帝国的关系。那个时候乔简和融战虽然还没结婚,但已经开始人工孕育孩子了——就是乔曦。
 
乔简和态度很直接,如果融战选择联姻,他就分手。融战爱的只有乔简,根本不可能同意联姻,但君主以各种手段要挟,并软禁了融战,想逼他妥协。而如果君王不同意,即使老亲王和老王妃同意,乔简也进不了融家的门。
 
就在这时,帝国不知怎么知道了乔简做机甲的事,要通缉他。乔简必须要逃走,不然被抓住十有八-九就是死。这时乔曦也降生了,乔曦刚生下来的时候身体很弱,乔简不能带他走,只好把他交给融帛,起了名字叫乔曦,随了乔简的姓。反正没人知道乔简和融战有了孩子,融帛也方便给乔曦制造一个身份。
 
融战在得知乔简被通缉后,也不顾君王的威胁,打伤了看管他的人,找到乔简,要带他离开。乔简知道这是融战向他表明了态度和立场,也没有跟融战闹别扭,临走前将这个指环项链亲手带在了乔曦的脖子上。随后融战驾驶着乔简制造的机甲,带着乔简一起开始了逃亡。
 
而君王怕因为联姻不成得罪帝国,干脆除了融战的王室户籍,并禁止别人提前他,以免给所罗星找麻烦。
 
等这件事平息了,融帛便以私生子的身份让乔曦正式入住城堡。知道乔曦身份的除了融帛外,就只有塔莎王妃了。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塔莎这些年对乔曦不错的原因,因为她知道乔曦并不是融帛出轨生下的孩子,而是融帛的侄子。
 
听完这些,乔曦觉得心里像烧了一堆火似的,不是愤怒,也不是难过,只是有一种火星蹦开轻灼心脏的刺痛感觉,微微的酸,微微的疼——他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出现的人就这样带给了他消息,不是抛弃他,只是不能带他走而已……
 
这样惊喜又苦涩的感觉,让乔曦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它。
 
“你怎么打算?”融帛问。
 
“我会去找他。”乔曦肯定的说。虽然他是第一次见到爸爸,但也许这就是亲情,他的爸爸让他有一种急切想到见到的冲动,这是他二十年来不曾有过的。
 
“好,到时候跟我说一声,我安排人跟你一起去。”狐狸星座很远,融帛都没想到融战和乔简会跑到那里去,难怪王室和帝国连人影都抓不到。乔曦要去,他自然是赞同的,也一定要派人保护乔曦,不然万一出了什么事,他跟大哥没法交代。
 
“好的。”乔曦应了一声,然后说道:“谢谢您二十年来一直把我当亲生儿子对待,我很感激您。”
 
融帛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不是乔简留下影像,我愿意让你一辈子做我的儿子。”
 
“嗯,我信。”即使这些年来他和融帛并不算亲密,但融帛对他也是有求必应,挑不出半点不好,只是两个人的性格使得他们不会特别亲近,“我依旧是您的孩子。”
 
“对,你依旧是我的孩子,即使是侄子。”融帛难得地语气中透出了一点笑意。
 
他和融帛的关系不会因为这件事而疏远,相反,乔曦更感谢融帛的养育,毕竟他并不是融帛的责任,而融帛却背付起了他这个责任。
 
第90章:寻父
 
不知道奥伯伦是怎么跟国王说的,总之瑞卡的国王很痛快地同意了帮助所罗星解决这次雪灾问题。乔曦见国王也很顺利,国王听完他的要求后,大方向上没改,只是在一些无关重要的方面做了几点商议,然后就达成了一致。奥伯伦全程陪同,但并没多言。
 
事情谈妥后,瑞卡以威顿盟友的身份发布声明:现在威顿帝国正全力对战肯来自姿的威胁,作为威顿帝国的盟友,瑞卡愿意在前线支援之余,提供后方的帮助。如今所罗星遇雪灾,很可能影响到该星球的生态平衡,瑞卡愿意派人前往协助解决,并提供物资上的资助,帮助所罗星度过难关,为威顿帝国分忧。
 
这份声明既让瑞卡师出有名,又以一种和平的姿态让威顿也说不出不是来。
 
解决了这件大事,乔曦微微松了口气,下一步就是去找他爸爸,这在他看来并不亚于来寻求瑞卡帮助这件事。
 
端卡派出的人第二天就出发了。乔曦并没有跟着一起回去,他要在这儿等父亲派来的人跟他汇合,然后一起去狐狸星座。
 
他对狐狸星座了解得很少,不过爸爸说指环能帮他找到他们,他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晚上的时候,奥伯伦突然来了。乔曦坐在客厅里,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么晚过来的奥伯伦,“有要紧的事?”
 
奥伯伦脸上很严肃,坐到乔曦旁边的沙发上,看着乔曦,说道:“赫天上前线了。”
 
“什么?”乔曦心里一惊,“帝国的战事又严峻了?”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赫飒应该不会同意赫天去前线的。
 
“嗯。端卡排去的人已经死伤了大半,肯姿这次很拼,也不知道许了万瑟什么好处,万瑟的支持也很到位。”奥伯伦说道。
 
乔曦垂下眼睑,脑子快速转着,万瑟不可能不留余力地为肯姿打仗,这中间肯定有什么原因,只是他还没想到。
 
奥伯伦看着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乔曦,开口道:“我今天过来是有事想跟你说。”
 
乔曦抬眼看向他,“什么事?”
 
“你一直怀疑我为什么帮你。其实是赫天拜托我的。”奥伯伦说道。
 
“赫天拜托你?”乔曦眉心一皱,如果是这样,那奥伯伦的作法就说得通了,奥伯伦确定赫天会承他的情,所以才会恰好的出现,又恰好地帮助所罗星。
 
“其实我和赫天并不熟。是你们婚后,才通过赫飒亲王有了一点联系。有一天晚上,他突然联络我,让我到先到米斐星去,说你肯定会去,让我保护你。至于我以什么理由到威顿,他让我自己想。”说到过儿,奥伯伦也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说这次我把你护好,他会支持我登上王位。我考虑到如果我成了瑞卡的国王,赫天成了威顿的国王,这样我们两国的交往会更密切,这笔买卖稳赚不赔。我就同意了。原本按他的要求,我不想告诉你这些,但赫天上了前线,总有种生死难料的感觉,所以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些。”
 
乔曦抿住嘴唇,眼睛瞪得大大的,就这样直视着一个地方,不让自己的情缘外露得太明显。“生死难料”四个字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一下烙进了他的里心,火辣辣的疼,疼得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不知道你和赫天到底怎么回事。但如果他平安回来做了国王,你做王后,我会对威顿更加信任。我信得过一个对自己人好的人。”奥伯伦说完就起身离开了。他知道乔曦需要一个单独的空间好好想想。
 
乔曦甚至不知道奥伯伦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赫天。等他回过神来,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向赫天的通讯器发了通讯申请,但那边却提示赫天的通讯器关机了。乔曦完全不肯停止地发了十多次,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乔曦握住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赫天到了前线,联络不上也正常。想到这儿,乔曦转而联络了路伽。
 
得知乔曦知道赫天上了前线,路伽有些意外。赫天提醒过他们不要告诉乔曦,但没想到乔曦还是知道了。路伽和雷纳德也正准备去前线协助赫天。
 
“教授,安装异能装置的方法您应该知道了,我会派人与您汇合,将异能装置带给您,您帮我安装到幽邃身上。”乔曦衡量了一下,他是应该去找爸爸,还是应该去找赫天。最终他决定先去找爸爸,爸爸既然能做机甲做到被帝国通缉,水平肯定不一般。说不定他能在爸爸那里得到将幽邃改造成超高级机甲的方法,这比他带着现有的水平去找赫天更有用。
 
路伽同意了,现在没什么比赫天的安全更重要。
 
切断通讯,乔曦就开始准备异能装置。这次他几乎要将自己彻底掏空了,如果不是考虑到他还得活着,恐怕他一丝异能都不会留下。
 
两天后,融帛安排来的人到了。乔曦让其中两个人带着他的异能装置去见路伽教授。剩下的人跟他一起去狐狸星座找两位父亲。
 
几过经天的航行,乔曦顺利到达狐狸座周围。此时,他的指环项链再次闪起来,小光脑屏幕上出现了狐狸座的星图,并有一个小红点亮在其中的一个星球上,而另一个不停闪烁的红点就是乔曦现在所在的位置。
 
乔曦立刻将星图放大,让驾驶员前往目的地。
 
狐狸星并不算是一个神秘的国度地方,但却是非常平等的地方。无论什么人,只要无犯罪记录,到这里都会被一视同仁,且加以保护。狐狸星座物产丰富,完全可以自给自足,军事方面也不弱,所以没人会打他们的主意,是很多逃亡的人最好的选择。
 
到达红点指示的星球,乔曦发现这件星球似乎并没有什么人管理,或者说大家生活井然有序,不需要特别去管。这样的生活环境是非常理想的。空间站的人确认完几个人的身份后,就放行了。乔曦也没多休息,上了悬浮车,前往两位父亲所住的地方。
 
红点越来越近,乔曦没有紧张,只是有些对不确定性的不安。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幢两层小楼门口,乔曦下了车。
 
这种小楼在这里很常见,似乎是这里惯有的建筑风格。现在天冷了,院子里的花草都只剩下了枯枝叶,不过可以想像春夏时的枝繁叶茂。可见两位父亲对这里是用心装饰过的。
 
乔曦站院门外站了片刻,正准备抬手按门铃,房子的大门就打开了,那张跟他相似的脸出现在门口。见到乔曦,乔简也没觉得惊讶,似乎早就知道他来了一样。院子的门随即被自动打开,父子就这样远远地对视着。
 
看了乔曦一阵,乔简露说笑意,似乎有些感慨地说道:“都长这么大了?”
 
乔曦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他父亲的样貌和给他留下影像时并没有什么差别,还是那么年轻,带着一丝桀骜和诱-惑感。
 
见他站在那不动,乔简笑了,完全没有一点陌生感地向他伸双臂,说道:“小曦,到爸爸这儿来。”
 
几乎是本能控制了动作,乔曦头脑空白地一步步走向乔简,然后被乔简抱在了怀里。
 
抱住了乔曦,乔简轻笑出声,然后对门里的人道:“看,我抱到儿子了。”
 
此时,屋内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乔曦抬起头,对上了男人的目光。男人面色冷峻,他看乔曦的眼神却十分温柔,乔曦知道,这个人应该就是他的父亲。
 
乔简放开乔曦,融战抬手摸了摸乔曦的头发,说道:“看你健康,我就放心了。”
 
融战的一句话,似乎给了乔曦无限的踏实感,开口道:“父亲,爸爸。”
 
“乖。”融战微微笑了笑。
 
乔简摸了摸乔曦的脸,说道:“我儿子果然像我。”
 
融战的笑意更深了些,乔简和乔曦身高差不多,身材也差不多,样子更是相似,站在一起不像父子,倒更像兄弟。
 
“进屋说吧。外面冷。”融战说道。
 
“嗯,走吧儿子。”说完,乔简就拉着乔曦进了家门。
 
院子里的温馨与屋子里的硬线条形成了显明的对比,乔曦觉得遗传这个东西真挺可怕的,如果是他和赫天的家,估计应该和这里差不多。
 
乔简拉着乔曦坐到沙发上,融战去给乔曦冲热巧克力,他不知道乔曦喜不喜欢,但乔简喜欢的想来乔曦也不会讨厌。
 
“融帛对你好吗?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乔简问道。
 
“我很好,只是以为永远不会见到您了,也没想到还有一位父亲。”乔曦老实地回答。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乔简和融战,他总有一种变成了孩子的感觉,可以安心地露出自己最柔软的地方,不必担心伤害。
 
“当时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帝国对我的通缉到现在都没解除,我无法贸然离开这里。这里的信号又与帝国链不上,我们也无法联络融帛。一到这里我就因为过度劳累生了一场大病,这两年才完全康复过来。你父亲为了照顾我,也是半步都没有离开过。”乔简看着乔曦,说道:“也许你会怨恨我和你父亲,但我们有我们的理由。”
 
“不,我不怨恨你们。”乔曦说道:“我知道你们没有抛弃我,就足够了。”
 
乔简叹了口气,将乔曦抱进怀里,说道:“嗯,我既然肯让你出生,自然将你视作生命。”
 
乔曦点点头,如果负不起这个责任,他的爸爸应该会跟他一样,不会让孩子出生。
 
第91章:独立
 
乔曦跟两位父亲说了所罗星的现状及他和融帛的打算,这点乔简和融战都很赞同,如果所罗星独立,那帝国就没有理由继续通缉乔简了。
 
父子三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说完所罗星,乔曦又在乔简的追问下,说了自己的事。面对两位父亲,乔曦防备全无,也不愿说谎,就将自己的事全盘托出了。
 
对于乔曦结婚的事,乔简和融战都有些意外,他没都没想到乔曦会匹配成功。乔简又近一步问了乔曦和赫天的事,乔曦也一五一十的说了。整个过程中,乔简都带着笑意看着乔曦,但融战看得出来,乔简的眼神已经越来越冷了,显然对赫天很不满。
 
晚饭是融战做的,吃完饭后,乔简带乔曦去浴室,并拿出舒缓型的浴盐让乔曦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跟乔曦一起来的人在融战的安排下到了酒店休息,这里联系不到融帛,所以他们按融帛的命令,全部听众融战的安排。
 
帮乔曦放好水,乔简从浴室走出来。融战正站在走廊上等他。融战严肃的时候,会带着一种特别冷漠的嗜血感,但面对乔简时,他会将这种气场尽量收敛起来。其实乔简早就习惯了那样的融战,只是他很享受融战为他收敛的这种感。
 
“其实乔曦跟赫天走到这一步,乔曦也有错。”融战站在一个比较中立的角度说道。
 
乔简掏了掏耳朵,冷笑着看向融战,说道:“我刚刚好像突然耳鸣了,你说什么了?”
 
融战在心里叹了口气,即使知道乔简这是在耍赖,但依旧习惯性地选择了妥协,“乔曦和赫天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乔简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说道:“我儿子是不可能做错事的,错都在赫天。竟然敢欺负我儿子。”
 
此时,融战觉得将儿子交给融帛养是多么正确的选择,如果是他和乔简养,那估计会将乔曦惯得无法无天。
 
“看乔曦的样子,应该还是挺喜欢赫天的。”融战说。乔简这个态度他也没办法,只是希望乔曦的感情能顺遂些。
 
“喜欢归喜欢,欺负我儿子绝对不行。”乔简坚决地说道:“融帛把关也太松了,既然让我儿子被人欺负。”
 
“我觉得乔曦跟你很像,所有的事都想要自己解决,融帛估计根本管不住他。”融战了解乔简,而乔曦的做事风格跟乔简这么像,他觉得根本不需要重新了解乔曦,按对待乔简的思路走肯定没问题。
 
“那又怎么样?”乔简吊眼看着他。
 
“没什么。明天早上想吃什么?”融战很识时务时换了话题。
 
“还没想好,想到再告诉你。”对于融战的顺从,乔简很满意,“融帛让我最满意的一件事就是送乔曦去学了机甲,至少以后我的成果有人继承了。”说到这个,乔简心情显得很不错。
 
“嗯,你高兴就好。”融战说道。
 
乔简微笑着拉住融战的手,说道:“走吧,帮儿子铺床去。”
 
这个铺床的工作自然是融战来做,而乔简只负责坐在床上看他铺。
 
大概是找到了两位父亲让乔曦觉得很安心,他这一觉睡得非常好,睁开眼已经是早上8点多了。也不知什么时候,乔简来到了他的房间,正坐在沙发上看晨报。
 
见他醒来,乔简折起报纸,对乔曦道:“早上好,儿子。”
 
“爸爸,早上好。”乔曦回道。一睁开眼就有家人陪伴在旁边,是乔曦从未体会过的。
 
“要再睡一会儿吗?”乔简走过来,坐到乔曦床边,疼爱的问道。
 
“不了。”乔曦笑了笑,如果睡眠质量够好,他也不会睡很长时间。
 
“那好,下楼吃饭吧,吃完饭我带你去实验室。”乔简说道。
 
乔曦点点头,昨天爸爸只是简单地提了几句新研制的机甲,如果能亲眼看看,说不定会有更大的收获。
 
早饭自然是融战做的。吃过早饭后,乔简就带着乔曦去了自己的机甲实验室。让乔曦有点意外的是,乔简机甲实验室就是隔壁的那幢小楼。不过并不是将整幢楼改成了实验室,而是在地下开出了一个面积很大的地下室,即宽敞又隐蔽。
 
这里的仪器并不是特别齐全,但有一些是连乔曦都没见过的,看起来十分高端,不会用的人会感觉像在看天书。可最吸引乔曦的不是那些复杂的仪器,而是那整整一面墙的机甲书。
 
“我能看吗?”站在书柜前,乔曦转头问乔简。这些书如果让他全读完,至少得需要十年。
 
“当然。”乔曦想看,他自然不会拒绝。
 
乔曦立刻打开书柜,挑了一本他最感兴趣的开始阅读,甚至连去看看父亲的机甲都忘记了。
 
看了十几页,实验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乔曦问声抬起头,就看到一位精神抖擞的老人走了进来,老人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且有些长,眼角的皱纹很深,给人一种十分严厉的感觉。
 
“师父,早上好。”乔简很自然地跟老人打招呼。
 
师父?乔曦记得融帛跟他说过他爸爸有一个老师,但并不知道是谁。
 
“嗯。”老人点点头,眼睛停留在乔曦身上。
 
乔简笑了笑,对乔曦道:“小曦,这位是温顿大师,你叫爷爷就好。”
 
乔曦心里一惊,无人知其下落的温顿大师居然在这儿,还是爸爸的师父,简直有种无巧不成书的感觉。
 
“师父,这是我儿子,乔曦。”乔简又对温顿大师道。
 
在惊讶过后,乔曦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淡定,对温顿大师道:“您好,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您。我是路伽教授的学生。”这件事他已经跟爸爸说过了,但当时爸爸并没有什么反应。
 
“路伽?”提到自己的弟子,温顿大师笑了,问道:“那小子最近怎么样?”
 
“帝国战事吃紧,教授和雷纳德先生跟着赫天一起去前线了。”路伽教授的近况乔曦觉得温顿大师有权知道。
 
温顿大师皱起眉,“战事?怎么回事?”
 
乔曦不知道要不要详细跟温顿大师说,转头看了一眼乔简。乔简点了头,乔曦这才把事情简单地跟温顿大师说了一下。
 
温顿大师听完,沉默了良久,才问乔简,“你有什么打算?”
 
“所罗星想趁此机会独立,我支持这个想法。当然,我们不会成为敌国的敌人,只希望帝国承认所罗星的独立地位。”乔简说。
 
温顿大师点点头,微微叹了口气,说道:“那就回去吧。路伽那小子在前线,我总有点不放心。这几年造出来的机甲对所罗星来说足够了,我也希望你们能换得平等的权利,以平等的地位学习机甲制造。”
 
“是。”乔简应道。
 
“把剩下的一点机甲做完收尾,我们就回去。这么多年了,帝国的风气也是时候改改了。”温顿大师走到实验台前,放出几台机甲,然后对乔曦道:“既然你也是学机甲的,就过来帮忙吧,我也看看路伽教得怎么样。不过你是乔简的儿子,应该不会太差。”
 
“那是自然。”乔简颇为骄傲地说道,即使他根本不知道乔曦的水平到底怎么样。
 
在帮温顿大师和乔简打下手时,乔曦惊喜地发现他爸爸做的居然是纯正的异能机甲。这和他用普通机甲改造的不同,这种正真的异能机甲,威力可能是他改造出的那种异能机甲的十倍以上。
 
见他一脸惊讶,乔简说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乔曦将自己改造机甲的事说了,乔简也很讶异乔曦居然这么会利用手上的资源。在给烟尘做过检测后,连温顿大师都满意地对乔曦点了点头。乔曦这个虽然不如他们制造的完全的异能机甲作战能力强大,但却是十分简便的省力的方法,而且攻击力上并不弱,从性价比上来讲,也是可行性很强的一种做法。
 
之后三个人边完成异能机甲的制造,边讨论起各种改造的可行性,乔曦趁机问了有没有安全开通机甲独立思维系统的方法,让他惊喜的是的确存在着一种理论上的可行性,只是还需要实践。
 
乔曦在这里待了五天,异能机甲的收尾工作全部完成,融战那边也将行李都收拾好了。第六天一早,一行人出发前往空间站,乘坐来时的飞船,返回所罗星。
 
由于担心乔简刚恢复过来的身体再因路途的劳累而病倒,返航的时间几乎比来时慢了一倍,乔曦虽然担心赫天,他同样也担心自己的爸爸,有路伽教授和雷纳德在,赫天应该还算安全。
 
跳过一个跃迁点,终于能和帝国那边通上话了。
 
乔曦立刻联络了融帛,得知融战和乔简都回来了,融帛很高兴。但随即语气又沉了下来。
 
“刚得到消息,国王突然病重,说是因为前线的战事没有任何扭转,太过操劳的缘故。具体的还不清楚。”融帛在那边说道。
 
乔曦的通讯器开得是外放,屋里的人都能听到。
 
国王这个时候病倒,对帝国来说是十分不利的,会影响到前线的士气。
 
“融帛。”融战开口道:“明天一早,你带军队进王宫直接软禁君王,宣布所罗星独立。电视讲话的内容不用我告诉你怎么说,你应该知道。”
 
“是。”融帛跟融战说话时,可以明显感觉到他对融战的尊敬。
 
“好。我会尽快赶回去,乔简这儿有不少机甲,足够我们用了。宣布独立后,你就直接联络赫飒,跟他谈联盟的问题。国王不能信,赫宁信不过,最好的选择就是跟赫飒谈。赫天在前线,赫飒比任何人都想平息这场战事。”在说这翻话的时候,融战就像是一位运筹帷幄君临天下的国王一般。
 
“好。大哥,你放心,我会办好。”融帛说道。
 
“嗯,我相信你的能力。”融战说道。
 
“是。”融帛还有很多事要准备,也没再多说,两边各自切断了通讯。
 
乔曦这边的飞船也加快了速度,他们早些到所罗星,所罗星就多了一份安全。
 
第二天一早,在融帛宣布所罗星独立,并发表电视讲话,在获得民众热烈支持的同时,赫昭突然叛变了,带着赫宁和王妃一起去了肯姿帝国,还带走了帝国各方面军事部署和安排的机密性文件……
 
第92章:前线
 
赫昭的叛逃让威顿帝国更乱了,国王病情加重,也更没时间管所罗星独立这件事了。赫昭叛逃带去的威胁,可比所罗星独立要严重得多,而所罗星主动与帝国谈联盟,也让帝国能全力应对前线的战事。
 
这些消息都是融帛带给他们的,具体的还需要他们到所罗星后再详谈。总之赫昭带去的机密足以让帝国的军队重新部署兵力,甚至报废绝大多数的机甲。
 
加快速度航行了近一周,飞船终于到达了所罗星。融帛亲自来接船,见他们下船,就快步走上前来,抱住了融战,“大哥。”
 
见到融帛,融战也很高兴,脸上露出笑意,说道:“好久不见了。”
 
“见到你无恙,我就放心了。”融帛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份抹不去的激动。
 
“嗯,乔曦这几年麻烦你了。”说到乔曦,融战对融帛的信任更深了,当初融帛说会好好待乔曦,的确没有让他失望。
 
“大哥这么说,就太见外了。乔曦也是我侄子。”融帛微笑道。
 
“嗯。”融战拍了拍融帛的肩膀,融帛早以为人父了,但在他心里却永远都是弟弟。
 
“喂。”乔简走到融战身后,吊的眼角看向融帛,说道:“融战抱起来感怎么样?”
 
看到乔简,融帛的脸立刻恢复了原本的没表情,但眼神却显然带着一股愁意,似乎面对乔简有一种本能的无力感。放开融战,融帛对乔简道:“好久没见了。”
 
“是挺久了。”乔简看了看空间站,与他离开那个时候完全不一样。
 
之后融战向融帛介绍了温顿大师,融帛是知道温顿大师的,礼貌地接待了他。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几个人也没多留,上了随融帛一起来的车,一起回到了融帛的城堡。
 
君王虽被软禁了,但为表这次只是为解放所罗星人,而非融帛要篡位,所以融帛依旧住在自己的城堡里,并没有入住王宫,这也是他拉拢民意的一种手段,而且非常有效。
 
迎出来的塔莎见到融战和乔简显得非常激动,眼圈都红了。
 
乔简似乎和塔莎非常熟,微笑道:“小塔莎,你可别哭。这几年辛苦你了。”
 
塔莎难得露出了小女儿态,吸了吸鼻子,有些娇嗔地说道:“你跟我说这些就太见外了。”
 
乔简笑道:“好,那不说了。有饭吗?我饿了。你知道飞船上那饭菜只能勉强吃吃。”
 
“有,我让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说着塔莎就让管家通知厨房开饭。
 
饭桌上,温顿大师作为长辈,被迎到了主位上。在温顿大师面前,融帛也放下了亲王的身份,虽然他没接触过这位大师,但看融战的态度,这位大师想必帮了他们许多,融战都这么恭敬,他自然也把自己放在了晚辈的位置上。
 
融淳去了垣亚星陪莱君德,融骕在家,他对融战和乔简几乎没有印象,乔曦的事他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既然在家,自然要见两位长辈,并陪同了接风宴。
 
席间,融帛说道:“赫飒那边我已经联络好了,他这两天就会过来跟我们谈这件事。听他的意思,似乎并不反对所罗星独立。现在国王病重,赫宁一家叛逃,帝国的事都掌握在了赫飒手里。赫昭以肯姿和万瑟做后盾,逼国王将王座让给他。如果不让,战争就不会停止,而且他手里的机密对帝国的影响非常大。也不知道赫昭什么时候开始跟肯姿联系的,又给了肯姿什么好处,反正现在肯姿就是要帮赫昭夺位。我猜如果赫昭上位,很可能会割几个星球给肯姿。”
 
“赫昭年纪轻,沉不住气我能理解。”乔简边给乔曦夹菜,边说道:“可赫宁一把年纪了,怎么也这么沉不住气?”
 
“我听说从国王坐上王位起,赫宁就不满,他一直觉得王位应该是他的。如果真是这样,他也忍了快三十年了,差不多也该爆发了。”融帛说道。
 
“等赫飒来了,我跟你一起见见他。”融战说道。
 
“当然。”融帛点点头。融战回来了,对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助力。
 
“我不是想跟他谈联盟的事,只是想跟他谈谈乔曦和赫天的事。当初乔曦结婚我不在,总觉得有些遗憾。”融战温柔地看了看乔曦,说道:“我知道你当时肯定也对赫飒家做了一定的了解,但作为乔曦的父亲,我想亲自和赫飒接触一下,看看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应该的。”融战的想法融帛非常能理解,毕竟他也是父亲。父母对于自己孩子结婚的对象及其家庭,自然要亲自看过才行。
 
温顿大师吃饱后,放下筷子,说道:“路伽在前线我实在不放心,明天我会出发前往前线。”
 
“师父,您再等几天可以吗?等这边军队整装完毕,融帛跟赫飒谈好,我们一起去前线。”乔简实在不放心温顿大师一个人去前线。
 
“你师父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不必担心。”虽然他体能比不过年轻人,但经历和经验足以保证他的安全。
 
“爸爸,我跟温顿大师一起去。”乔曦开口道。
 
温顿大师去是为了路伽,乔曦去是为了谁大家心知肚明。
 
乔简皱了下眉,立刻拒绝道:“不行,遇到危险怎么办?”
 
乔曦看向自己的父亲,他知道,一些小事上父亲会听爸爸的,但大事上还是父亲说得算。
 
融战看着向他求助的乔曦,完全无法拒绝,微微笑了笑,对乔简道:“让他去吧。我说过他很像你,想做的事根本拦不住。他有异能,自保绰绰有余,不必太担心。再说,还有大师在,不会有问题的。”
 
乔简沉默下来,仔细考虑了一会儿,才点点头道:“行。小曦,你必须保障自己的安全。”
 
“我保证。”乔曦立刻说道。跟两位父亲一起,乔曦觉得自己真的就是个孩子,也找回了那种听父亲话的感觉,这就像是一种本能,出于亲情和基因的一种本能。
 
第二天一早,乔曦就和温顿大师一起去了空间站,前往前线。飞船挂得是温顿大师大师的名义,不会有帝国的人阻拦。
 
融战送完乔曦和温顿大师回来没多会儿,赫飒就到了。
 
赫飒显得很疲惫,不如来谈婚事的时候精神。在得知融战和乔简是乔曦的两位亲生父亲后,赫飒非常意外,但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毕竟乔曦和乔简长得太像了,想说不是父子都难。
 
之后几个人坐下来开始谈所罗星的事,气氛很融洽,赫飒说了自己的想法,得到了融战等人的认同,并对赫飒的理解表示感谢。就这样,经过四个小时的商谈,双方达成了一致。
 
全程都没有开口的乔简在他们谈完正事后,才斜睨了赫飒一眼,说道:“听说你儿子总是欺负我儿子?”
 
“这个……”乔简的这个态度,赫飒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乔简明显是个护短的,而他也看得出赫天还是喜欢乔曦的,他也觉得乔曦这个孩子挺不错,主意正,有想法。虽然有时候做事让他们也很意外,但总体来说并没有坏心,对赫天也不错,所以他也不希望两个孩子分开。
 
“我儿子说你和你的王妃对他挺好,这点我还是挺感谢你们的。但是……”凡事一有“但事”,就比较难办了,“你儿子对我儿子似乎并不怎么样,我实在不放心我儿子跟你儿子在一起。你看着办吧。”
 
“赫天这孩子从小就话少,但我看得出,他很喜欢乔曦。可能两个孩子之间有很多误会,我想如果能好好谈谈应该好些。”对于处理感情的事,赫飒其实也不擅长,但现在薇拉不在,只能他来谈了。
 
“怎么?这事我还我儿子主动?”乔简挑了挑眉。
 
“这个……我回去跟赫天说说。”赫飒说道。
 
“如果你儿子觉得不合适,就干脆一点。别总让我儿子为他拼死拼活的。”一想到乔曦去了前线,乔简这个做爸爸的就不能不担心。
 
“乔曦在家吗?我能否见见他。”赫天觉得如果乔曦在,他跟乔简可能会好谈一点。
 
“呵……”乔曦冷笑了一声,说道:“他去前线找你儿子了。”
 
“什么?”赫飒一惊,他知道前线有多危险,乔曦不该去的。
 
“也不知道我儿子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儿子的。”乔简不满地说道:“让你儿子看着办吧。”
 
赫飒沉默下来,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乔曦这边在经过两天的航行后,抵达了位于前线的木丁星。他们过来的事只告诉了路伽,乔曦让路伽不要告诉赫天,路伽点了头。所以今天来接他们的只有路伽一个。
 
见到温顿大师,路伽很高兴,一路上拉着温顿大师问了各种近况。温顿大师也了解了一下路伽的情况,师徒两个在见面的喜悦之后,又同时开始为战事担忧。
 
路伽将两人安排到自己的住处,他这个位置还算是比较安全的,不过离出战准备区并不远。
 
温顿大师有些累了,路伽先送他上楼休息。
 
乔曦进厨房煮了两杯咖啡,等路伽进来,才开口问道:“赫天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出战两次,都平安回来了。有雷纳德和塞恩在,对赫天来说也安全一些。”路伽看着乔曦,说道:“真没想到,你爸爸居然是师父不时跟我提起的那位师兄。”
 
一路上,温顿大师已经将乔简的事跟路伽说了。
 
“嗯,我也很意外。这次爸爸带回来很多机甲,有纯异能机甲,不是改装的,应该能帮得到帝国。”乔曦说道。
 
“嗯,等师父醒了,我详细问问。”他对那种完全型异能机甲也很有兴趣。
 
“对了,所罗星独立,对你在这儿会不会有影响?”路伽虽然已经和雷纳德结婚了,但还是所罗星人,所罗星的独立可能会被前线的人视为对帝国的背叛,有可能波及到路伽教授。
 
“没有,这边一心对抗肯姿,所罗星的事并没有影响到这里,也没影响到我。”路伽说道。
 
“那就好。”这样乔曦就放心了,喝了一口咖啡,乔曦说道:“教授,帮我找个机会,我要去给幽邃装独立思维系统。但别让赫天知道,他不会想见到我,也不会希望我帮他改幽邃。但现在我有一种能保证幽邃无虞的方法,我想试试。这个时候,幽邃越强大,对赫天来说就越安全。即使仍然存在百分之一的危险,我也想尝试改造幽邃。”
 
路伽沉默了半分钟,严肃地点点头,说道:“好,我帮你。”
 
第93章:见面
 
雷纳德跟赫天和塞恩住在前线的部队中,并不回来,所以乔曦过来的事雷纳德并不知道。倒是温顿大师的到来让军部士气大增,即使温顿大师并没有带来最新的机甲,但至少可以降低机甲的报废率。
 
有温顿大师在,路伽做起了他的助手,温顿大师在军部可谓是畅通无阻,军部的人都非常尊敬他,战事虽然依旧不容乐观,但能为军队带来自信,已经足够了。
 
乔曦在路伽的家里待了三天,路伽终于找到了让乔曦接触幽邃的机会。今天白天的战斗中,幽邃受了一点轻伤,送到路伽这边修理,赫天没事,异能装置也没启动,说明还不算太危险。
 
乔曦伪装成温顿大师的助手,在路伽的带领下,趁着夜色进入了机甲修理中心。来到维修仓库门口,路伽说道:“你进去吧。现在到明天早上都不会有人过来,你放心。”
 
“好,麻烦您了。”乔曦点点头。
 
“没事,幽邃就交给你了。”路伽拍了拍乔曦的胳膊,启动思维系统的理论温顿大师已经跟他说了,他觉得可行,但实施者必须是乔曦这种防御异能的人。
 
乔曦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仓库,他的时间很紧,不能耽误。
 
打开灯,仓库明亮起来。里面的仪器、用品、工具都很齐全,幽邃正站在最中央,手臂处的机甲壁有一处破损,不过路伽已经把修补的材料送来了,这个乔曦可以帮幽邃补好。
 
将要用的东西全部放入工具架,随后乔曦爬上梯子,先开始修复幽邃的手臂。修复并不麻烦,乔曦花了大约半个小时就完成了。按理说做一块完整的机甲壁替换是最好的选择,但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只能选择修复。
 
修复成后,乔曦休息了五分钟,然后将幽邃链上光脑,开启特定的启动程序,开始给幽邃开启系统。这种系统每个机甲都要单独设计,除了让系统导入外,还要融入基因中。这两个过程都可能因为无法链接成功或者吸收,而对机甲的智能产生破坏。之前的做法是尽量在系统设计阶段不要出问题,这样导入和融入起来能更安全些。但机甲这样庞大的东西,存在着许多的不确定性,尤其是与主人精神力匹配后,很多地方会因为这样的匹配发生质的变化。而如果不先与主人精神匹配,开启后主人的精神力就跟不上机甲的,又无法操作,想再找主人又太难。所以这一直是困扰机甲师的一大问题。
 
幽邃的这个系统是路伽带着一批机甲师和程序人员经过好几个月的研究做成的,如果开启成功,肯定是百分之百适合幽邃的,对此,乔曦也很放心。
 
点了确定,系统开始导入。
 
乔曦放出带着异能的精神力,沿着导入的途径先一步在前面通行,这是为了给系统探路。经过乔简的研究,乔曦的异能不仅能对人进行保护,还能对系统导入通道进行保护,这种保护能防止导入时因为某种不匹配因素而对通道产生损伤。在导入遇到问题时,走在前面的异能精神力可以包住继续前进的系统,把它挡在后面,然后用另一部分精神力或者外部力量解决这一问题后,再放系统继续。而异能精神力在保护通道的同时,也能让系统导入更快捷顺利。
 
乔曦将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幽邃身上,估计就算这时候有人站在他背后要杀他,他都不会发觉。
 
这样的辅助融入比乔曦想像得要耗费精神力,但他不能中断,也不能放松,即使已经很累了,也必须硬撑着。终于,在近五个小时后,系统导入和融入全部完成,语言和思考系统正式启动。
 
乔曦喘了几口气,拿过路伽给他准备好的提神饮料灌了几口,才缓过神来。
 
稍微休息了片刻,乔曦抬头看了看幽邃,按理说幽邃现在已经可以说话了,但它却一直沉默着。
 
拔掉光脑链接线,乔曦又给它链上检测仪器,结果很快出来了,系统激活成功,幽邃完全无损伤,且因为防御异能的辅助融入,使得幽邃也有了一定的异能保护。这种保护更倾向于系统上的,至于会不会消失现在还不确定。
 
保护系统这种东西乔曦倒不在意,幽邃没毁在他手里,他就已经很满意了。
 
坐到椅子上,乔曦看着幽邃,说道:“说话。”
 
“说什么?”幽邃问。语调冷冰冰的男声,跟它的形象非常符合。
 
“随便。”乔曦就是想看看它的语言系统会不会有吐字不清的情况。
 
幽邃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知道赫天很喜欢你,在与他精神力匹配的时候我能感受到……”
 
乔曦愣了一下,失笑道:“你应该学习你的主人,不要轻易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我觉得他如果能解决这件事,对与我一起作战会更有利。只有他完全专心,我能才更好地保障他的安全。”幽邃的语调没有任何变化,这是机甲特有的,因为它们虽然能思考,却没有情绪。
 
乔曦微微笑了笑,说:“等战争结束再谈吧。”
 
幽邃也没再说什么。
 
乔曦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说道:“我走了。”
 
“嗯。”幽邃单调地应了一声。
 
拉开仓库门,乔曦就意外地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赫天。他不知道赫天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完全没察觉。
 
这种不尴不尬的状况乔曦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他根本没想到会赫天会来,按理说路伽教授应该不会告诉赫天才对。
 
赫天看向乔曦,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乔曦考虑了片刻,没有选择直接离开,开口问道:“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赫天只是看着他,并没有回答。
 
乔曦也随之沉默了一阵,说道:“奥伯伦都跟我说了,谢谢你。”
 
赫天的眼神幽深,仍然没有说话。
 
乔曦觉得他今天是不会听到赫天的声音了,扯了扯嘴角,说:“我走了,你万事小心。”
 
说完,便向大门的方向走去。但没走两步,就被赫天一把抓住胳膊,扯了回来,并带进了仓库。
 
乔曦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压在实验台上了。
 
赫天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上次放你离开已经耗费了我所有的忍耐力,既然你回来了,就别想再走了。”
 
乔曦有脑子一时有些顿住了,半晌才问:“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说完赫天的吻就狠仄地落了下来。
 
乔曦还是有点回不过神来,但并没有反抗,被动地承受了这个吻。直到赫天的手伸进了他的衣服,他才偏过头,躲开赫天的吻,喘息着说道:“幽……幽邃在呢……”
 
赫天的动作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幽邃。
 
幽邃沉默不语,赫天冷冷地看着它。一人一机甲就这样对视了近一分钟,幽邃败下阵来,身形一闪,躲进了空间钮里。没了任何打扰,赫天开始剥乔曦的衣服,紧绷的肌肉和下-身的反应都证实着赫天已经上弦了,乔曦也在他的亲吻的爱抚下动了情。放下了之前的决绝和心酸,两人就像两只野兽一般,遵循着生理的本能,满足自己的心和欲-望……
 
乔曦醒来时是在赫天的房间里。昨天他和赫天在仓库做了两次,然后他就迷迷糊糊地被赫天抱了回来又做了两次。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了,赫天睡在他身边,两个人都没穿衣服,早上某个地方的“起立”并没有因为纵-欲而受到影响。
 
乔曦一醒,赫天也跟着醒了过来。
 
“你今天不去军部?”乔曦的声音带着很浓重的沙哑。
 
“我放假两天。”赫天摸了摸乔曦光祼的背部,借着起床的精神劲儿,又压着乔曦做了一次。
 
释放过后,乔曦趴在床上,大口喘着气,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说道:“别再做了,再做我要进医院了。”
 
赫天轻笑,撑起上身,在乔曦的后颈落下一个吻,说道:“这段时间没做的都要补回来。”
 
乔曦在心里算着照这么算,他得多少天看不到早晨的太阳。
 
等释放后的倦怠散去,赫天起身抱起乔曦进了浴室。
 
泡在热水里,乔曦靠在赫天身上,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原本不知道。只是打开幽邃的监控系统,想看看修复情况,没想到就看到了你。”赫天如实说道。看到乔曦他也很惊讶,而把人抓回身边的想法又很快将这种惊讶淹没了过去,并督促他立刻行动。
 
“幽邃的系统已经启动,你等下去试试看。”乔曦说道。
 
“不急。”赫天帮乔曦洗着手指。
 
乔曦任他洗了一会儿,问道:“所罗星独立,你不生气?”毕竟他当时说的是只是想废除匹配制度而已,并没有提独立的事。
 
“没什么,所罗星原本就是附属星,想独立也可以理解。”如果是非附属星要独立,肯定会带去不可避免的战争和镇压。但对于附属星,他们想独立根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只不过有的成功了,有的还在忍耐中。所罗星这次时间抓得很好,威顿也分不出多余的军力去压制他们。
 
“对了。”乔曦转头看向赫天,说道:“我找到我的亲生父亲和爸爸了。”
 
赫天微微皱了下眉,问:“什么意思?”
 
乔曦将事情跟赫天说了一遍。听完这些,赫天突然觉得压力有点大,他当初和融帛的接触非常少,所以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压力。但现在乔曦的亲生父亲们回来了,所罗星又独立了,他就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可以不与他们接触。而乔曦似乎很信任两位亲生父亲,他要怎么赢得那两位父亲的认可的确是件非常头疼的事……
 
第94章:成熟
 
洗完澡,赫天笨手笨脚地换了床单,然后将乔曦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换上衣服去买饭。在这里吃饭只能自己去买,不可能有机器人来送,那是伤员才有的待遇。
 
赫天离开后,乔曦躺在床上,觉得全身酸痛,甚至头也跟着疼起来。虽然没有睡意,但闭上眼睛能让他觉得好过一点。
 
等赫天回来,就看到乔曦脸色有点不正常的红,伸手一摸,皱起眉道:“发烧了。”
 
乔曦睁开眼睛,瞪着他道:“都怪你。”估计是昨天晚上着凉了。
 
赫天亲了亲他的额头,说道:“先吃点东西,这里有药,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军部给每个战士都发了一个药箱,里面药品都是小份的,但很齐全,应急是没问题的。
 
乔曦也饿了,点点头,让赫天扶他起来。赫天买的早餐很清淡,乔曦吃着也合胃口。
 
赫天不时给他夹些爽口的配菜,增加乔曦的食欲。
 
吃了东西,乔曦精神好了些,问道:“最近战事怎么样?还应对得来吗?”
 
“还可以,但总体不太乐观。”赫天并不是盲目自信的人,他一个人再厉害也不能完全扭转局势。
 
“现在父亲监国,威顿内部还算安宁。”乔曦说道。前方的战争似乎并没有给国民带来太大的影响。
 
“嗯。”这点从国内尚未发布战争预警就可以感觉到。
 
“不过,我有点疑惑。国王怎么突然就病了?”乔曦对国王生病一直有个疑问。如果只是普通的生病,应该不至于到需要赫飒监国的程度,也就是说国王多半是已经病糊涂了。
 
“国王后期的私人医生是赫昭介绍的,这几年也的确挺不错,很受国王的信任。但赫昭叛逃后,那个医生也不见了。”赫天说道:“为国王诊治的医生说国王身体里长期带有毒素,这种毒素应该是这几年一点点通过饮食和一些保养的药物侵入身体的,而能做到这点又不会被察觉的只那个私人医生。而那位医生的行为应该是受了赫昭的指使。”
 
乔曦皱了皱眉,问道:“国王还能救吗?”
 
“很难说。医生们二十四小时看护,但并没有起色。”他到前线后与父亲的联系少了,但一些重要的消息父亲还是会通过别人告诉他。
 
乔曦也没再问什么。只要赫昭的计划不得逞,那王座就百分之百会落到赫天手里。
 
吃完后,乔曦吃了药,药里有一定的安眠成份,没多会儿,他就睡了过去。赫天也脱掉外衣上了床,抱住乔曦,乔曦发冷的身体靠着他能感觉好些。
 
乔曦的发热一直断断续续的,赫天的假期就在照顾乔曦中结束了。
 
回去报到的当天,肯姿再次发动了大规模袭击,赫天随队出战。最近他们的战况都不太好,赫昭带走的资料中有关于大部分机甲弱点的记录,这份记录足以让肯姿做出战略安排,针对这此机甲进行攻击。
 
其实威顿与肯姿最早的战争起源是原于两国交界的邻雪星。邻雪星在历史的记录上的属于威顿帝国的,但位置上却是倾向于肯姿的。肯姿觉得如果威顿掌握了邻雪星,在那里部署军事力量,对肯姿来说是莫大的威胁。而在威顿看来,肯姿就是想找个借口将邻雪星据为己有,领土的割让是威顿绝对无法接受的。于是两国的战争就自此开始了。
 
而打到现在已经升级为威顿帝国王位的归属问题了。如果赫昭上位,应该会直接把邻雪星让给肯姿,毕竟和王位相比,牺牲一个星球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开通了系统的幽邃对赫天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幽邃话不多,却能恰到好处地提醒他周围的情况,与赫天的配合也更加灵活了。加上它自己的思维系统,在与赫天精神力匹配协同作战之余,还可以在不影响赫天攻击计划的情况下,实施有效的闪避,让赫天更安全。
 
赫天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这种高级机甲的好处,再想到乔曦累成那样,只为了完成幽邃的系统开通,他更觉得自己不能败,这才对得起乔曦的付出。
 
对战到后期,威顿明显落了下风,赫天这边虽然没有任何问题,但别人那边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了。就在这时,一只战队自威顿的方向快速驶来,略近了些,才发现是狮子军团的旗帜,但有一部分机甲却不是帝国拥有的那些,莱君德的机甲似乎也和之前有了差别,但又说不清楚差在哪儿。而与莱君德同行的黑色机甲是更军总的人没见过的,机甲格外高大,但一点也不笨拙,带着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场。而在机甲队后,是两艘战舰,战舰的旗子是所罗星的。
 
战队到达这边后,也没有多说,直接加入了战争。新型机甲的威力几乎每一台都可以以一敌十,不仅灵活,防御力和战斗力也都很强。肯姿对这种机甲显然缺乏了解,战队的到来很快扭转了局势,将肯姿打得溃不成军。不过逃跑的敌军他们并没有追,只是迅速整队,回到木丁星。
 
受伤的战士被送到医务室,损坏的机甲送进维修仓库。赫天作为世子,即使现在是战士中的一员,也要以王室的身份接待莱君德和所罗星的来人。
 
赫天来到接待室,除了莱君德外,赫天一眼就认出了乔曦的爸爸,看到他就想看到了多年后的乔曦。而站在乔曦爸爸身边的高大男人赫天猜应该就是乔曦的亲生父亲了,乔曦虽然不像他,但某方面的气质上还是能感觉到一点相似。
 
莱君德向赫天敬了军礼,说道:“您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赫天点点头,参与这场战争的人无一不辛苦,只是现在大家都紧绷着神经,精神支撑着身体,完全感受不到辛苦。
 
随后,赫天看向融战和乔曦,说道:“父亲,爸爸。你们好,我是赫天,初次见面。”
 
融战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乔简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赫天,赫天知道叫人,让他略微对赫天有了一点好印象,但一想到乔曦,这种好印象就被掩盖得连渣都不剩了。
 
“乔曦呢?”乔简直接问道,师父跟他说乔曦没回路伽那儿,他就猜儿子是跟赫天在一起了。
 
“在我的房间里,我带您去。”赫天说。
 
“嗯。”乔简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似乎完全无视了赫天的友好。
 
赫天实在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乔简,明明看起来融战的更难应对,但事实上,让他真正感觉到头疼的却是乔简。
 
来到房间,乔曦刚醒。
 
见儿子脸色不对,乔简立刻走过去,问道:“这是怎么了?才出来几天就病了?”
 
“爸爸。”乔曦露出笑脸,他没想到乔简这么快就来了。
 
“快躺好,怎么回事?”乔简摸了摸乔曦头上的温度,转头对赫天道:“你说!”
 
赫天一阵尴尬,看了看乔曦,只好说道:“着凉了。”
 
这样的赫天让乔曦不禁失笑,“爸爸,我没事。父亲呢?”
 
“在和莱君德及几位将军谈战事,晚一点过来。”乔简说道。他知道融战也很担心乔曦,但融战是所罗星队军的总指挥,不能刚跟帝国谈好合作就把人家的几个将军晾在一边来看儿子。
 
“嗯。”乔曦点点头。
 
乔简又将视线转向赫天,说道:“我儿子虽然跟你结婚了,但你总欺负他可不行。”
 
“我……”还没等赫天说完。乔简就瞪了他一眼,赫天立刻收了声。
 
“你虽然是世子,但我儿子也不差。你要再欺负他,别怪我把他带走,不给你留面子。”乔简的脸上虽然没什么怒气,但语气里却是怒意十足。
 
“不会了,我很喜欢他。”赫天直接说道,他也是被乔简逼得没办法了,只好表明态度来换回一点好印象。
 
“光喜欢还不够。你还太年轻,应该好好学学怎么心疼小曦。”乔简怜爱的摸了摸乔曦的头发,说道:“让机器人给你检查一下,没事我才能放心。”
 
“好。”乔曦点点头。然后偷偷狡黠地对赫天眨眨眼睛。
 
赫天露出笑意,似乎也不那么在意乔简的数落了。
 
乔曦从空间钮里放出医用机器人,说道:“这是根据所罗星人设计出的医用机器人,很不错的。这台你带着,以后要用也方便。”
 
“好的。”爸爸的东西,乔曦自然不需要客气。
 
医用机器人给乔曦抽了血,然后又做了一系列常规检查,最后打出了一个报告单,开始用机械地声音说道:“身体一切正常,发热原因为基因元成熟。”
 
乔曦愣了。
 
赫天愣了。
 
就连乔简都愣了。
 
乔简立刻翻看了化验报告,上面基因元一项的确写着:已成熟。
 
“我……”乔曦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怎么突然就成熟了,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乔简叹了口气,说道:“的确有人会因为基因元成熟而发热,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养几天补点营养就可以了。”
 
“可是……”乔曦看着还在发愣的赫天,说道:“我们……”他们婚后合好那会儿,基因元都没成熟,而这次见面就做了几次就成熟了?
 
“时机到了,它自然就成熟了。”乔简伸手捏了一下乔曦的脸,说道:“好好休息,我就让人给你做点吃的。”
 
随后又对赫天道:“好好照顾我儿子。”说完,就起身出门了。
 
赫天也回过神来,立刻坐到床边,将乔曦按回床上,说道:“好好休息,别乱动。”
 
乔曦躺回床上,基因元成熟给他带来的冲击似乎只有最开始的那一下,之后他似乎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比想像中的要好一些。乔曦觉得也许是因为他找到了爸爸和父亲的原故,所以他才对这方面的排斥少了一些。基因元这个时候成熟,说明他和赫天的感情其实早就达到了可以促使其成熟的地步,只差身体的契合与交付而已。
 
乔曦对赫天笑了笑,说道:“只是基因元成熟而已,不用那么小心。”这种基因元成熟跟怀孕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成熟的基因元不会因为外力或者劳累而从他身体中消失,除非是手术取出。
 
“你……”赫天看着乔曦,问道:“你是不是不想要孩子?”
 
乔曦眨了眨眼睛,想了片刻,说道:“之前的确不想,我觉得我养不了孩子,也负不起责任。所以我才打了那种针剂。但现在,好像感觉并不是那么难接受。”
 
赫天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道:“我们要一个孩子,然后好好把他养大成人,即使你负不起责任,也还有我,好吗?”
 
乔曦看着赫天的眼睛,点了点头,“好。”
 
赫天的这句话让他感到很安心,至少他不会是一个人,孩子也不会只有他一个爸爸。
 
第95章:战役
 
乔曦还是有点低烧,但精神还不错。赫天去冲了个澡,就上床抱过乔曦,让他枕在自己的手臂上,问道:“我送你回首都星吧,那里更安全。”
 
乔曦笑了笑,说道:“不用,我在这儿陪你。父亲和爸爸来了,这场战争也是时候平息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回首都星。”
 
赫天握住乔曦的手,点点头,说:“好。”乔曦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相反,从某方面来讲,乔曦的战斗力甚至高过他,他只是担心乔曦的身体而已。
 
“躺太久了有点无聊,找个电影看看吧。”乔曦说。
 
“好。”赫天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身前坐好,然后用被子将他严实的裹起来,这才打开光脑让他选电影。
 
乔曦随便挑了一部战争片,两个人安静地看起来。
 
经过几天的休养和饮食上的营养补充,乔曦和烧已经完全退了,人也精神起来。这几天赫天哪也没去,一直陪在乔曦身边,几乎是寸步不离。乔简也没刁难赫天,乔曦高兴,他这个做爸爸的自然也高兴。
 
融战得知乔曦基因元成熟后,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还是能感觉到心情很好的样子,毕竟乔曦的孩子就是他的外孙。亏欠儿子的这些年他也许无法弥补了,但可以转移到外孙身上。
 
乔曦休养的这段时间,乔简将塞恩和雷纳德的机甲都升级了,虽然还未开启语言和思维系统,但已经比之前大幅度提升了一个档次。
 
就在威顿这边正全力备战时,肯姿那边再次发动了袭击。这次袭击规模空前,而且是由赫昭亲自出战,带领了三十万大军。
 
听到前方的消息,乔曦微微一笑——不怕赫昭来,就怕他不来。
 
敢用基因元的事制造他和赫天之间的矛盾,乔曦自然不能这就么咽下这口气,敢算计他,就得做好抵命的准备。
 
乔曦出主要求出战,赫天有些担心,但融战却同意了。于是乔曦驾驶着烟尘,跟着军队一起上了战场。
 
他们到的时候,前线已经开战了,肯姿顶在前面的是他们的兽形机甲,这些攻击高防御高的兽形机甲威力的确不容小觑,又是远程控制,实在是个大麻烦。
 
“父亲,爸爸,我掩护塞恩和莱君德将军上。”乔曦说道。幽邃要留到后面对付敌方主力,这些兽形机甲只要用攻击性强的机甲尽快解决掉就可以。
 
“好。”乔简点点头。
 
乔曦跟塞恩及莱君德说了一声,就开启了异能。异能通过烟尘的异能槽很快形成了保护罩,于是乔曦驾驶着烟尘走在最前面,塞恩和莱君德在他身后。有异能的保护,他们很容易就接近了兽形机甲。
 
此时,乔简开启了信号干扰系统。对方是远程操作,如果没有信号,兽形机甲就等于是废了,只需尽快解决掉就好。但他们屏蔽对方信号的同时,己方信号也会被屏蔽,这非常影响战术安排和沟通,而这款屏蔽系统也是乔简刚研究出来不久的,没办法只屏蔽一方信号,所以屏蔽的时间越短越好。
 
乔曦他们的时间不多,所以尽可能多的发射新款的粒子炮。五分钟后,信号恢复,兽形机甲虽然没有完全摧毁,但都已经不能动了。
 
兽形机甲的覆没让原本躲在后方的肯姿军队也无法再安逸了,立刻排开队型开始应战。
 
赫昭的机甲站在后排的最中间,通过颜色和外型看,应该是又经过改装了,至于这次怎么改的,乔曦并无从知晓,也并没太在意。
 
在赫昭叛逃前,威顿的战况不好,多半是他向肯姿透露了作战计划,因为每次大型战役,将军都要向国王沟通战略,这是军法要求的。赫昭叛逃后,因为带走了机密性文件,威顿的情况就更糟糕了。但现在,有了连威顿自己都摸不清的异能机甲和新型机甲,肯姿不可能再形成有针对性的作战方案,也就算不得什么威胁了。
 
短暂的接听提示音后,帝国的所有机甲和飞船内传来赫昭的声音,“各位,好久不见了。”
 
赫昭的机甲当时装得是威顿的通讯系统,而且当时因为护送物资的事,让他的机甲连到了军部内网,所以他现在依旧可以跟帝国的机甲及战舰通话。
 
赫昭的话并没有换来任何回应,不过他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我们威顿帝国原本不必经历这样的战争的。想必这些日子的苦战也让你们疲惫不堪。现在唯一结束战争的方法就是我来做威顿的国王。考虑一下你们的将来,想一想你们的家人。投降,拥护我上位才是唯一的出路……”
 
赫昭游说的话还没说完,就传来赫天冷冰冰的声音,“还有有一条路,就是你死。”
 
说完,赫天直接屏蔽了赫昭的信号,开始发动攻击。融战见幽邃动了,立刻率军跟上。威顿的军人反应也很快,完全没给赫昭面子,主动开启了进攻。
 
塞恩自然是要去帮赫天的,融战负责前线,莱君德负责中路,雷纳德则负责后防。一时间炮火纷飞,场面乱中有序。
 
烟尘在攻击上并不占优势,所以乔曦也没往上冲,只站在父亲身边,看着场上的战局。
 
赫天与赫昭很快交手了。论操作水平和机甲等级,赫昭肯定不是赫天的对手,但轮起先进武器,那绝对是赫昭占了优势。赫昭急于想赢,但凡有杀伤力的炮弹,全部往幽邃身上砸。赫天很聪明,知道赫昭是想炸死他,他就将自己的位置冲向肯姿那边,这样赫昭在向他发射炮弹时,只要幽邃躲开,那爆炸点一定是在肯姿那边。
 
此时,幽邃再次展现了它升级后的高端灵敏度,除了赫昭的炮弹,肯姿飞船上的炮弹也向赫天袭来,再加上一些榴弹和其他机甲因为未命中目标而飞向这边的粒子炮……如果是以前,幽邃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军部也不可能让赫天冲到那么前面。而现在,对于这些,赫天似乎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乔曦远远地看着,也放了心。
 
就在对战进入白热化时,肯姿那边驶来两艘战舰,战舰上绑得全是弹药。而这两艘战舰的到来似乎也让肯姿的战士们全都愣住了。
 
“撤退!”融战立刻通过通讯器发布命令。
 
这明显是要自爆的两艘战舰,如果爆炸,就算不被炸死,也会被纷飞的碎片砸成重伤,甚至直接砸死。
 
而此时,赫天却被赫昭缠住了。赫昭的机甲死死地抱住幽邃,将它拖在原地。同时,乔曦在通讯器里听到赫昭用阴恻地声音说道:“只要你死了,王位就是我的。为了王位,多牺牲几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
 
话音刚落,赫照的机甲中就弹出一人小型的机甲仓,一看就知道是想逃跑。而被遗弃的外壳像是在受远程控制,依旧死死拖住幽邃。
 
乔曦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机甲仓正是他给赫昭改的那台机甲的机甲仓,这部分赫昭并没有更换,大概是手柄试的设计很便于他操作。
 
“赫天,他的机甲仓没改。”乔曦边说边冲向幽邃。
 
而赫昭已经跑出一段距离了。
 
赫天立刻领会了乔曦的意思,同时头顶上的战舰也炸开了。乔曦此刻也冲到了赫天身边,幽邃的异能装置在感受到危险后自动启动,乔曦也加大了注入烟尘的异能。双重的异能完全保障了幽邃和烟尘的安全,甚至连巨大的冲击波都没让他们后退一步。
 
在连环的爆炸声中,赫天按了引爆器,引爆了乔曦偷偷装在赫昭机甲仓底部的炸弹。这一声爆炸在舰船巨大的连环爆炸声中并不引人注意,但却炸得很实在。
 
赫昭的机甲仓瘫痪在原地,随即吐出一个安全囊——赫昭还没死,正操纵着安全囊往回跑。
 
乔曦看着为自己加了好几重保险的赫昭,微微笑了笑,一丝带着异能的精神力直击赫昭的操作手柄。赫昭到了这一步,依旧没有放弃那套手柄式的操作系统,这是在乔曦意料之中的。而他埋下的最后一层保障就放在那个手柄上。
 
手柄上的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孔在接受到异能精神力后,立刻起动。关闭了安全囊内的氧气供给,转而开始吸走安全囊内的空气。这是乔曦专门设计的。只有异能精神力才能让它启动。
 
乔曦原本觉得直接弄死赫昭也无不可,但自从知道自己被赫昭算计了,他就庆幸于自己留了这么一手,让赫昭痛苦的死才能让他感到满意。
 
只见赫昭的安全囊原本还跑到得正常,但突然就开始乱窜,甚至上下乱跳,大概过了两三分多钟,安全囊彻底安静下来,不跑也不动了。乔曦知道,赫昭已经死了。
 
因为融战指挥及时,威顿这边的战士并没有受什么伤。倒是肯姿那边,根本来不及跑,死伤无数。
 
爆炸彻底结束后,幽邃身上的异能罩也消耗殆尽了。威顿的主力部队冲过来与赫天汇合,一起乘胜追击。乔曦则回到了乔简所在的飞船上。为抵御爆炸,他的精神力耗费太多。现在也不需要他参战了,他就可以安心回到爸爸这边等结果了。
 
赫昭一死,肯姿的计划也落空了。加上威顿军力的增强,将他们的自信打得米分碎。威顿赢来了一次振奋人心的大获全胜,似乎也预示着这场持续了多年的战争可以在近期画上句号了。
 
第96章:新生
 
赫昭一死,肯姿想利用赫昭夺取邻雪星的计划就算彻底落空了。肯姿的同盟万瑟联邦见形势不妙,也开始找各种理由,不再增援肯姿了。威顿的军事力量突然增强,也的确让他们错手不及。
 
将肯姿打得不敢再打邻雪星的主意显然是不能够满足威顿帝国的,肯姿派人来谈和,被赫天直接拒之门外。之后的三个月,威顿和所罗星的军队在维格元帅和融战的带领下,直接打进了肯姿的首都星。
 
肯姿投降,将赫宁和其王妃交给了威顿,并签署承认邻雪星为威顿领土的法律性文件,且承诺永不再战。
 
解决了威顿那边,赫天带着乔曦回到了首都星。
 
薇拉和赫飒在知道乔曦的基因元成熟后,都非常高兴,显然非常盼望孙子的出生。
 
因为帝国内部和所罗星都还有很多事要解决,所以双方家长正式见面的事不得不被延后,这点乔简也没什么意见,反正他要为乔曦争取的权利一样都不会少。
 
赫宁和其王妃回国后,被国王以叛国罪判处死刑。在赫天与王妃伏法没多久,国王就因中毒异至各器官衰竭,救治无效离开了人世。
 
国王死了,赫昭也死了,能继承王位的就只剩下了赫天。而赫天在战争中的表现也得到了国民及王室成员的认同,成为了绝无异议的新一任国王人选。
 
不过赫天以自己尚未完成学业为由,暂不继承王位,有其父亲赫飒代理国事。赫飒原本就在民众心中有极高的地位,加上国王病后,赫飒很好的维持了国内的秩序,由他监国,也没人会反对。
 
赫飒之所以不直接继承王位,也是为了避免篡位之嫌,现在这样是最好的。
 
赫飒监国后,颁布了几项法令,其中就有承认所罗星的独立地位,并与所罗星结为联盟。废除基因匹配制度,让所有人都有平等恋爱的机会,匹配婚姻中的所罗星人即日起与帝国人拥有同样的权利,有权主动提出结束婚姻状态。原有的各星球匹配中心全部解散,人员重新安排岗位,暂留首都星的匹配中心总部及其附属医院,为处在匹配婚姻中感情良好有繁衍后待意愿的所罗星人服务。
 
为了证明废除匹配婚姻是正确的决定,赫飒特地在全国电视讲话上公布了对于匹配婚姻中夫妻感情及后代基因的调查报告,充分证明了匹配婚姻是泯灭人性的行为,必须废除。
 
这样的调查报告让民众们了解了匹配婚姻的现实状态及政-府的立场和想法,同时也认同了这种做法。
 
帝国就在这样和平的气氛中做着质的转变,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乔曦回首都星后,休息了一段时间,赫飒为他联络好了医生,准备手术取出基因元。
 
乔简虽然还没有完全认同赫天,但乔曦的基因成熟,取出来是必须的。至于孕育出的孩子,如果赫天对乔曦不好,他不介意在儿子离婚后把外孙抱来抚养,反正他还没养过孩子呢。
 
手术当天,是赫天陪着乔曦去的。
 
换衣服的时候,赫天摸了摸乔曦的头发,说道:“别紧张,我在外面等你。”
 
乔曦轻笑,说道:“我不紧张。”
 
“嗯。”赫天笑了笑,他知道乔曦不会紧张,但还是想安抚他几句。
 
“对了,我爸爸今天早上跟我通讯,说等我出院让我们回去一趟。”乔曦说道。现在所罗星也在进行政策上的变革,乔简实在空不出时间来陪乔曦手术。
 
“好。”乔简的要求,赫天根本不敢拒绝。
 
换好衣服,护士来通知乔曦可以进手术室了。赫天吻了吻乔曦的嘴角,没再说什么。乔曦微微笑了笑,就跟着护士一起进了手术室。
 
取基因元的手术属于微创型手术,可但凡是开刀,多少都是伤元气的。乔曦被推出来时,脸色并不是太好,人也沉沉地睡着。医生说只打了半身麻药,乔曦只是累了才睡着了。基因元经检测没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孕育新生命。
 
赫天点点头,说等定下来再通知医生,然后就跟乔曦一起回了病房。
 
乔曦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赫天一直坐在床边等他,见他睁开脸,严肃的脸上才浮现出一点笑意,问道:“伤口疼吗?”
 
“还行。”这种隐隐地痛感还在他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饿了吗?想吃什么?”赫天问。
 
“你吃了吗?”乔曦看着赫天干白的嘴唇,估计他可能连口水都没喝过。
 
“我不急。”赫天觉得手术的是乔曦,乔曦肯定比他更难受。
 
“我想吃蔬菜粥,只放蔬菜的那种,还要一个红豆馅的面包,现烤的。”乔曦说道。他突然有点想吃甜的。
 
“好。”赫天立刻通知管家,让他们做好送过来。
 
吩咐完这些,赫天坐回床边,说道:“医生说随时都可以孕育,你想选什么时候?”
 
乔曦对这个并没什么概念和想法,就说道:“你决定吧。”
 
“那等你出院,我们去问问爸爸的意见?”赫天觉得这件事交给乔简最合适。
 
“好。”反正接下来就没他什么事了,等时间定下来,赫天到医院取精就可以了。
 
管家很快让人送来的粥和刚出炉的面包,分量很足,赫天支起床桌,和乔曦一人一边,边吃边说着话,空气似乎也染上了红豆的味道,恬淡而温馨。
 
所罗星独立后,因为民众不满君主的懦弱,纷纷举行大规模游行,要求君主让位。而很多社会性调查也表明君主的支持率几乎降到零点,认为所罗星独立后,君主并无能力做国王。
 
民意的要求,王室是不能忽视的,于是在王室会议结束后,决定废黜君主的王位,另择贤君。这次参与所罗星独立的重要王室成员就只有融战和融帛了。融战出征回来,融帛就直接为他正了名,给了他亲王的尊位。所以新国王势必要在融战和融帛中产生。
 
融战自由惯了,不愿意再过拘束的日子,也不想乔简被王室的规矩拘束。而融帛自认搞个外交,处理个民生问题还可以,真管理起国家大事,他真不一定是那块料。
 
经过几番商议和讨论,最终,所罗星的王位由融战继承,乔简为王后,择日完婚。乔曦虽然是他们的儿子,但也是威顿帝国认定的下一任王后,不会回来继承王位,融淳也准备和莱君德完婚,婚后要过自由自在的日子,所以能力优秀、沉稳冷静的融骕就直接被立为王子,等融战让位,他就是下一任国王。
 
乔曦出院后回到所罗星,乔简正在准备婚礼的事。原本按乔简的意思,去跟融战登记注册就算了。但王室的人不同意,他们觉得既然是国王的婚礼,自然应该正式而隆重。加上所罗星现在独立了,需要一件喜事让国民欢庆一下。
 
乔简看了看乔曦,说道:“脸色还是不好看,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您不用担心。”乔曦说道。这几天薇拉已经换着花样的帮他补身体了。
 
“爸爸,我和乔曦还没定下什么时候开始孕育孩子,想听听您的意见。”赫天说道。
 
乔简点点头,似乎在说算你识相,“等帝国和所罗星的事都处理完吧。等孩子出生也能安稳的成长。”
 
“好的。”赫天点点头,又问道:“父亲呢?”
 
“在书房,你过去吧。我跟小曦有话说。”乔简说道。
 
赫天点点头,放开一直牵着乔曦的手,去了融战的书房。等他继承王位后,势必要经常和融战讨论国事,所以多接触,加深彼此的了解,以后在观点上也更容易达成一致。
 
赫天离开后,乔简问乔曦,“所罗星要成立自己的机甲协会,你要注册吗?”
 
所罗星独立后,也就没有了专业上的限制,圣尼亚恩也问过乔曦要不要回去继续上学,可以为他办理复学手续。但乔曦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跟着爸爸和路伽教授学习,对他来说更有用。
 
“好,需要什么手续?”乔曦问。这次所罗星机甲协会的荣誉会长由温顿大师担任,影响力非同一般。
 
“这个我会帮你办,你不用操心。”乔简帮乔曦理了理头发,说道:“如果你实在不习惯带孩子,就把他送过来,我帮你看着。”
 
自己的儿子乔简当然了解,即使不排斥孩子,也会担心养不好这个问题。
 
“好。”乔曦干脆地点点头,完全没想过他爸爸从未带过孩子这件事实。
 
“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乔简微笑道:“对了,等找个时间,我和你父亲与赫飒和薇拉见一面。”
 
“好,我会安排的。”乔曦说道。薇拉那边已经问过他好几次了,但因为种种原因一直定不下来。父亲和爸爸结婚,赫飒和薇拉肯定会到场,到时也算是个见面的好机会。
 
所罗星和威顿帝国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整理各自的秩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未来也更值得期待……
 
一年后——
 
乔曦和赫天的孩子出生了,意料之中是个男孩,五官像极了赫天。赫天给他名字——赫忆。
 
他和乔曦的感情和过往,无论是好的,还是闹别扭的,都是值得随时拿出来回忆和回味的。
 
三年后——
 
上午,阳光暖烘烘地照着大地。
 
乔曦躺在双人躺椅上在后花园里晒太阳,滋养着自己的异能。赫忆躺在他身边,漂亮的小脸跟赫天一样严肃,但神色却和乔曦一样带着一抹慵懒。
 
“爸爸,你为什么总要晒太阳?”赫忆问。
 
“为了提升异能。”乔曦回答。对于赫忆,他其实并不算宠,但只要是赫忆的要求,他都会想办法满足。而赫忆的两位外公和爷爷奶奶对他宠得简直摸不到边界,乔曦觉得这孩子没长歪全靠赫天的基因好。
 
“什么是异能?”赫忆眨着灰色的眼睛问。
 
赫忆是天生的异能者,而且跟乔曦一样是防御异能。只是他现在年纪太小,还感受不到,也没有精神力。所以他们也没跟赫忆提这件事,想等他大一点再说。
 
“异能啊……”乔曦睁开眼睛,看向赫忆。然后用带着异能的精神力让赫忆悬空浮起。
 
赫忆惊讶地瞪大眼睛。
 
其实在赫忆还是婴儿的时候,乔曦懒得抱他,就经常用这招带着赫忆在城堡里走动。后来被乔简看到,说会吓坏赫忆的,禁止他用。那之后他就没再这么干过。
 
赫忆显然没被吓到,反而一脸的兴奋,“爸爸,很好玩啊!”
 
乔曦笑了,让他浮得更高了。直到赫忆玩够了才把他放下来,说道:“你长大以后也可以这样,但是现在还小,要好好长身体,这样才能更好的感受异能。”
 
赫忆连忙点头。看着他认真的小脸,乔曦将他抱过他,在他脸上亲了亲。他并不是习惯感情外露的人,但看着这和赫天颇为相似的小脸,总是忍不住想摸两下。
 
赫忆躺回乔曦身边,开始跟他讨论中午吃什么。赫忆挑食这事倒是随了乔曦,虽然没乔曦挑的那么厉害,但看这趋势,等长大了也差不到哪儿去。
 
赫忆正说得高兴,就被抓住了背后的衣服提了起来。
 
赫忆的小脸立刻严肃起来,也不惊讶,只是转头看向赫天,叫了一声,“父亲。”
 
“嗯。”赫天应了一声,将他交给保姆,说道:“通知厨房准备午饭。”
 
“是。”保姆和佣人应了一声,识相地带着赫忆离开了。
 
赫天很自然地占了赫忆刚才的位置,并抱过乔曦,在他耳边轻吻了一下。
 
“事情忙完了?”乔曦问。
 
“嗯。下午带你出去走走?”赫天提议。
 
“去医院吧。”乔曦说。
 
“嗯?你不舒服?”赫天看着乔曦,并没发现他脸色有什么不好。
 
乔曦笑了笑,说道:“小忆的弟弟孕育成功了,今天上午医生打电话通知我,让我们找个时间去看看。”
 
这次他们用的纯人工的方式孕育了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并没有注射基因元针剂。这也是现在很多仍在匹配婚姻中的人会选择的孕育方式。
 
“好。”赫天笑了,他希望这个孩子是像乔曦的。
 
“带小忆一起。”让赫忆早点见到弟弟,也有利于培养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好,”赫天点点头。
 
乔曦也没再说什么,靠在赫天的肩膀上继续晒太阳。赫天陪着他,享受着此记得的安宁。
 
这样的安逸是两人在一起经历过无数事情后换来的,这个过程中乔曦在改变,赫天也在改变。他们的爱情起初也许并不那么美好,但结局却是幸福而安稳的……
 
他们是天生的敌人,却又像是天生的恋人,注定要走到一起,抵死痴缠,生死不离……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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