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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爱恨——叶氏潇朗

文案:

一条断臂,十年纠葛!十年之前谁爱谁,十年之后,谁又和谁?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恩怨情仇 江湖恩怨

主角:徐焚翎、朗蔺、余韵 ┃ 配角:秋见平、平江 ┃ 其它:悬疑

01.初次见面

人在没事儿干的时候千万不要和自己势均力敌的人比武,就算对方的武功比自己差也不行。因为力量消耗过多,再加上走路时注意力不集中,是很容易从悬崖上摔下去的。

朗蔺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男人在屋子正中央围着炉火熬着药。听见身后有动静,那个男人转过头来,让人眼熟的。正是他这几日不止一次思念过的面孔。这是他的表弟,徐焚翎。

徐焚翎对朗蔺说道:“表哥,你醒了。”笑容俊朗明亮。

看着徐焚翎俊朗明亮的笑容,朗蔺不由得想起在悬崖下面,临昏迷前。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向他走来,朗朗玉质。只此一眼,终不能忘!

看那眉目双眼,依稀就能辨别是他表弟。原来,临昏迷前,他恰好就被上山采药的他的表弟遇见。

朗蔺看着长身玉立站在火炉边熬药的徐焚翎,几缕短发挡住左边前额,低眉顺眼,五官清秀可辩。

突然之间心神一动,便说道:“焚翎,其实我们之间的年龄相差不多。你我,还是以名字相称吧。”

徐焚翎笑得灿烂如花,看着朗蔺说道:“好”。朗蔺看着徐焚翎面向自己灿烂的笑脸,刹那之间心神紧张起来。

过了一会儿,朗蔺轻轻的说道:“焚翎,有没有吃的,我饿了。”徐焚翎立即看向他,朗蔺说道:“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徐焚翎回答:“可以。”

他站在火炉边说道:“你先忍忍,药马上就熬好了,等药熬好了以后我便给你做饭。”朗蔺说:“好。”

他躺在床上,看着焚翎熬药的一举一动。

仔细看着焚翎的面貌,纤长的睫毛,漆黑的眼,挺翘的鼻,薄嫩的唇,脸型也贴近完美,就是脸颊瘦小无肉。让人看着,好生心疼。

由于太过靠近火源,或许是因为太热,焚翎头前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服贴的贴附于额头,也许是因为口渴而没有喝水,徐焚翎脖子处的喉结因为干咽不住的上下滚动。再往下走,胸膛剧烈起伏,偶尔可以透过微风看到里面的白皙细嫩的皮肤。就是太瘦了,都没有肉。看着这个人,朗蔺心里面腾升出几分心疼。

朗蔺拿枕头垫在头上,继续看着徐焚翎的动作,衣领大敞,里面看得到皮包骨头,朗蔺说道:“你该多吃点儿饭。”

徐焚翎的动作立即停了,回过头来看他,慌乱中,勺子掉到了地上。徐焚翎立即伸手去捡,右衣袖的木条掉了出来,露出硬绑邦的一截。

“这是什么”朗蔺立即跑过来将木条捡起。一看,是个雕刻成人右手形状的木条。看向徐焚翎,徐焚翎把头转向另一边,不看他。半晌无语。

朗蔺的嗅觉灵敏,嗅了嗅,说道:“药糊了”。徐焚翎说道:“糟了。”立即跑去提药罐。药罐很重,徐焚翎一只手提,费了很大劲才将药罐提起,但一只手掌握不了平衡,提起来了但药罐仍摇摇晃晃。

徐焚翎平日里知道药罐一只手提掌握不了平衡。所以,平日里他自己受伤煎药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只煎半罐。今日,为了不耽误朗蔺的煎药治疗,他特意将药罐加满了水在煎。此刻,药罐里满满荡荡都是汤药,他自然提不起。

朗蔺伸手,将药罐拿过去放在桌子上。自己为自己盛了一碗,药冷了以后便喝了。

四目相对,徐焚翎去厨房准备吃的,朗蔺一个人在屋内没事,便看了看这间房。这间房屋看起来搭建房屋全部都是用的木板,用的木板质量并不上乘。

很奇怪,他竟然觉得这间房屋很熟悉。他几乎都不用踏出去,就知道房门的外面应该有一棵槐树,还有一些灌木丛。一开门,景象果然如此。可他从来都没到过这个地方。

走到厨房,徐焚翎背对着正在给他准备吃的。朗蔺看到焚翎的旁边有一细长的桌子,上面搁着菜板,徐焚翎正在菜板上面切着几片白菜叶子。地上,还搁置着几颗白菜。整个厨房狭小而空荡,除了厨房中间的徐焚翎,那几叶菜,根本看不出厨房还有什么东西。看样子,这便是他们今天的伙食。

在焚翎的右边有一口大锅,里面烧着一大锅水,水已经沸腾,就等着白菜下锅。

灶房看起来比房间更显空空荡荡,只在焚翎左手边还有一些零乱的柴禾。这便是朗蔺所看到的厨房的景象。

等了一会儿时间,饭菜弄好了。徐焚翎端了一盆白菜至房间,屋子里唯一那张用来搁药罐的小桌子已经被焚翎放在了屋子的正中间。药罐已经被徐焚翎端在了地下,因为小木桌实在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搁下药罐。看着桌子上面的一盆白菜,一点点盐菜。

朗蔺看到徐焚翎夹了一片白菜来吃,也跟着夹了一片白菜来吃,入口却寡淡无味,根本没有放盐,朗蔺根本就食难下咽。反观焚翎却在一旁吃得很自然,好似已经这样吃了十几年。

饭不知道是几年前的米做得,吃着有一股子霉味。这样生活着的徐焚翎,只让朗蔺觉得很可怜,他拼命强迫自己吃了几口饭。

下午饭过后,朗蔺打开房间的门,走出房屋。看到走廊的拐角处挂着一个自制的鸟笼,鸟笼的每块竹篾上面无论里外都沾有红色的血块,看着,触目惊心。

笼子里关着一只受伤的画眉鸟,画眉的右边翅膀有一道极深的伤口,几乎要把画眉的右翅膀废了。

这是才伤的,还犹自有血,伤口就这样直接暴露在风里。

鸟笼也正好是挂在外面风最大的位置,狂风不停的往笼子里面灌。朗蔺看到小小的画眉被风吹得闭着眼睛,在笼子里面瑟瑟发抖。完全禁受不住狂风的侵袭。

一只小小的画眉,看起来即将离去,让朗蔺看着实在不忍。

心生怜悯,忍不住打开鸟笼门,将画眉抓在手里。随后从衣襟处撕下一小块布条,替画眉包扎伤口。

看到画眉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再不会渗血,朗蔺的心里总算感觉好受多了。

“朗蔺,你在哪里。”焚翎在屋子里没有看到朗蔺,从屋里走出来找朗蔺。看到朗蔺的同时,视线向下,看到朗蔺手里托着的画眉,画眉的伤口看似已经被扎好。一条条白布精心的扎在画眉的伤处,布条上还浸着血迹。

焚翎看着那被朗蔺精心用来给画眉包扎伤口的布条显得十分刺眼。他抬起头来深深的看了朗蔺一眼,那眼里的意味,朗蔺看了心惊。

房间里面仅有一张床,床的大小刚好可容纳像徐焚翎,朗蔺这样身材大小的两个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而不会显得拥挤。夜晚来临,朗蔺由于带伤,兴许还有别的原因,留宿在焚翎家中。

当天夜里,外面下着倾盆大雨。朗蔺坐在床上,盯着距离睡床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在那里,顶上有一个破洞,雨水不停的从破损的地方灌流进来。

外面不停的下着倾盆大雨,房屋中间也是小雨入注。地面已经有了不少的积水,都快要流到床到边沿来了。

朗蔺实在看不下去了,心里想着,好歹也得拿盆接一下水才对。转过身对躺在床上的徐焚翎说道:“焚翎,你这里有没有盆之类的东西,接一下水。”

焚翎躺在里侧,也没有睡着,只是双目闭着,看也不看朗蔺,说了句:“没有”。好似对这件事情漠不关心。朗蔺感觉到他有几分自暴自弃。只看看屋里入注的小雨。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焚翎被朗蔺推醒。他睁开眼睛,朗蔺帅气的脸蛋近在咫尺。触不及防,他感觉像是被摄了呼吸。朗蔺说道:“趁现在雨停了,去修屋顶”。焚翎看着他,没说一个不字便爬了起来。去找上房需要的烛火。

朗蔺在破洞的位置修补破洞,焚翎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用蜡烛为他照着明。

破损的位置眼见已经修好了,朗蔺从屋顶上站了起来,对徐焚翎说道:“好了,我们下去吧。”话一说完,便伸出手来抓住焚翎的左手。焚翎的右手没了,下楼梯时自然不方便,他也好帮扶。

下了楼梯来,朗蔺下意识的往房间里面走去,焚翎本来与他同步,渐渐的却放慢了脚步,怨毒的目光紧盯着前面那个令他无比熟识又陌生的背影说道:“朗蔺,我一定会记住你此刻对我的好。”时值冬季,山里的梅花开得正艳。这天吃饭,焚翎突然在饭席间抬起头来,笑容灿烂的对朗蔺说道:“这几日后山的梅花开的正艳。大哥要不要过去观赏。”朗蔺笑着说道:“好”。

这片梅林里的梅树各自生长着,看似杂乱无章但却错落有致,走在这梅林的中间,好似进入人间仙境。

梅林中有好事者搭建了一凉亭,这样既可以欣赏美景,又可有个休憩煮酒之地。焚翎在凉亭间,一张薄画纸,一只画笔就这样做起了画。

朗蔺看他画的画,似乎是一棵梅树。眼前的那颗梅树筋骨分明,傲然

挺立,自然有一股不凡之风。

画纸上面呈现的那颗梅树虽然画得也不错,但枝干歪扭,似乎是绘画之人在失去右手以后极力表现所致。

看到朗蔺在看他画的画,徐焚翎笑着问朗蔺:“我画的怎么样?”朗蔺说道:“焚翎这画画得不错,若再练练,必定能和那些绘画名家比拼画技。”徐焚翎画的并不很好,但他下意识的不想让他难过,只得撒了慌。

徐焚翎很腼腆的笑了,虽然知道他是在骗自己,但他还是很高兴。

就在徐焚翎准备离开之际,朗蔺依旧紧盯着桌上那幅画。

朗蔺自己屋中的名画很多,徐焚翎画的并不如他们的好。但就因为这幅画是焚翎当着他的面画的,他下意识的就是想把这幅画留下。舔了舔嘴唇,朗蔺说道:“你的那幅画,不如就送给我吧!

徐焚翎回答:“好”。于是,朗蔺当着徐焚翎的面将画折好,放置于胸口之中。

当天夜里,外面传来“布谷”两声,徐焚翎睁开眼睛,走了出去,

朗蔺在他的身旁,睡得极沉。焚翎起床来,走至门口,打开房间的门。为防止夜风吹至,将朗蔺吹醒,焚翎小心翼翼的将房门掩好一路向外走去。

一个黑衣人正在那里等着他,递给他一样东西。并告诉他,林越半个月后就要去苗僵一趟,路上,是最好的下手时机。他谢过那人,重新回房躺下。计算着动手的时机。

02.此生听来最大的笑话

转眼,朗蔺也已经在焚翎家中呆了数月。伤早就已经不是问题。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朗蔺就是不想离开。他有时在想,就是像现在这样,两个人平平淡淡过一生,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朗蔺依念焚翎,对他,早已有了不舍之情。

早上起来,朗蔺依旧和往常一样在屋子中央逗那只画眉。而焚翎依旧在身后忙碌着准备解决两个人的饭食问题。

看着朗蔺逗画眉鸟的背影,焚翎在他的身后,问他:“朗蔺,你不回徐州吗?”朗蔺听到这话,原本洒脱的背影顿时一僵。他在催促自己回去了呢!难怪他这两天老是问自己教中的事情,他还没觉出味,原来是他在这呆了这么久,焚翎早已不耐,想要追自己走。

他笑着对焚翎说道:“我当然要回去,我马上就准备行李。”既然对方不欢迎自己,自己还是早早走了罢!免得惹人厌烦。

尽管心里面苦涩,他的面上还是不露痕迹的收拾着行李。

焚翎在一旁看着他打包行李说道:“我有事情要去徐州,想到你也是住那儿,所以想问问你要不要和我一道儿走!”

“原来他是要和自己一并走的。”朗蔺的心情,拨云见雾。笑容也趋于俊美,笑着对他说道:“好啊。

焚翎在徐州没有地方去吧,要不然,到了徐州住我家中可好?”朗蔺继续。焚翎早就在暗处等着这句,笑着回答:“好。只是小弟到了哥哥府上的时候,哥哥莫要嫌弃弟弟叨扰才好。”朗蔺笑着回答:“怎会,焚翎愿意在我家中小住几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嫌弃叨扰。”

朗蔺来时本就两手空空,行李自是不多,三两下就收拾妥当。剩下的便是焚翎收拾行李。焚翎看着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差两样东西重要的东西还没有带。焚翎看着面前的朗蔺,对朗蔺说道:“我厨房烧着水,大哥帮我去厨房看看烧开了没有。”

朗蔺初听此话,未觉起疑,转身就往厨房走去。焚翎趁他去厨房的空荡,将床头边的一个小机关打开,里面存放着他的剑,和昨夜那黑衣人给他的暗器两样一同装进包袱。

朗蔺去到厨房,却看到厨房空空荡荡,并未烧火及升水。又转回屋,对焚翎说道:“你厨房并未升火啊!”焚翎面色如常,似乎对他的回答早已了然于心。回答:“噢,那兴许是我记错了”。

朗蔺低头,看到焚翎包袱里似乎有一样长条形的东西。而这东西,他之前似乎未曾看到焚翎装进包袱,显然是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装的。

提好行李,装作不经意的问他:“你包袱里有什么”。

焚翎回答:“衣物和食物”。“哦”。“走吧!”两人一并离开了焚翎的茅屋。

朗蔺在临走之时,回头看了一眼这令他有些许熟悉的茅屋,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若有时机,我一定会和你茅屋同住,福祸相依,至死方休!”这句话,似乎是他很久以前曾经对一个人说过。他摇摇头,把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出去。他朗蔺怎么会和人说这么肉麻的话呢!

由于没有马匹,两人一路步行。渐渐到达徐州城门。一路上,若是没有客栈,便在野外露宿,弄点儿野食。遇见有饭馆之类的,便进去。

在饭馆之内,朗蔺端着小二上来的龙井茶。时值过年,农家人自己包了点腊肠上来,一小盘花生米,几个素菜。朗蔺也点了一个猪肘,一盘酸菜扣肉,和盘大虾。

朗蔺看着焚翎夹了腊肠十三次,花生米的次数也比较多,而其余的猪肘,酸菜扣肉,大虾却是碰得极少。

午饭毕,两个人一起到后山看看风景,聊聊天。因为已经到了徐州的边界,朗蔺倒也不着急赶路了。

午夜,焚翎趁身边的人熟睡。起身,偷偷着夜行衣出去。焚翎身材骨感,夜行衣制作得也不错,套在焚翎的身上挺好看的,这身行头若是朗蔺看到必定会春心大动。但是焚翎却不想让他看到。他就是因为不想让他看到。所以,才会趁他熟睡之际偷偷起身离开此地。

半夜,他翻墙而进一间小屋。屋子的主人听见动静叫了一声:“什么人?”出来看见是他,叫了一句:“啊,徐焚翎”。周围几个林越的护卫听到动静赶紧上来,他拔出暗器,对准林越心脏就是一下。随后赶紧逃了出去。

在逃出去的当口,听到里面熙熙攘攘,知道林越的儿以及家丁护卫全都到齐了。他有意回头看了一眼。

他回过头时,看见林越倒地,已经快没了气息。周围,林越的儿子林虎以及他的妻子抱住他,神情焦急。他回过头的瞬间,林虎正好瞧见他的正脸,焚翎转身便离开此地。

深夜时分,他回来,刚刚换好了衣服躺上床。朗蔺突然睁开眼睛,问了一句:“今天几号?”焚翎回答:“五月十三号。”朗蔺回了一声:“噢”伸手揽住他的腰便说道:“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焚翎应了一声,他有些微的紧张,他不知道朗蔺有没有察觉。

第二天天刚放亮,朗蔺便带着焚翎来到异域崖。回到异域崖,是徐传前来接应。看着身边那位身着黑衣的男人,朗蔺向徐传介绍道:“徐传,这位是我表弟,徐焚翎。你给他安排个距离韵居较近的房间。”徐传回答:“是”旋即看了徐焚翎一眼,朗蔺注意到徐传看徐焚翎的眼神些许的不对,焚翎倒似丝毫不在意此事。

看到徐传似乎有话要对朗蔺单独说的神情,徐焚翎说道:“我看这异域崖风景不错,想到处走走,徐传不会介意吧!”徐传回答:“不会”。焚翎踱步离开。

徐传趁房间只有教主一人的时候对朗蔺说道:“教主,林师父昨夜时分被杀。”林越是朗蔺的师傅,从小教他武艺,两人的感情非常深厚。此次听闻林越被杀,自然要查个水落石出。

朗蔺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儿?”

徐传说道:“昨日深夜,有人闯进林师傅所在的宅院,兴许是知道纯以武艺难以胜及林师傅,使用了暗器,刚好伤及林师傅心脉,林师傅不治身亡。那人离开时回头望了一眼,恰好被林虎撞及正脸,且听林虎所述,那人右臂是断臂。在场的家丁护卫也曾听闻林师傅死前喊了:“徐焚翎”三个字。说道“徐焚翎”这个名字的时候,徐传还偷偷打量朗蔺的脸色。因为他刚进门时就察觉到,教主对徐焚翎的态度,明显和其它人不同。教主,许是喜欢他的吧!就是这徐焚翎态度不明。

乍一听闻徐焚翎三个字,朗蔺便看了徐传一眼,说道:“别说了。”制止了他余下将讲的话。

出去找焚翎时,焚翎正站在花园中间欣赏一朵花,朗蔺走了过来,说道:“白兰花娇嫩,颜色纯净无杂质,算得上花之上品。这些花全都是我让人从极道之地运来,摘种在此地。焚翎你说,此花是否好看。”

焚翎回答:“挺好看”。朗蔺说道:“是挺好看,要不然,我也不会在来时看到你盯一朵花如此之久。想来,是挺喜欢这朵花吧!”

朗蔺继续说:“凡上乘的花,总是完美无缺,让人忍不住想将此花占为己有,悉心照料,舍不得其被伤一分一毫。”朗蔺看着徐焚翎问道:“盯着此花之时,你应当也是差不多的想法罢!”焚翎跟着回答:“是的。”心中却答想着:“我是想着何时将此花摧毁,而不是悉心照料它。”

朗蔺此刻却说了:“焚翎之于我,就好像是此朵花,吾兄想要好好收藏,舍不得伤予一分一毫。可否?”

焚翎笑道:“是吗?不用。”舍不得伤予一丝一毫,那你为何还要砍断我的胳膊,你可知道这段时间我过得有多苦。焚翎大笑着转身便离开,眼泪,却不知何时落了下来。舍不得伤予一丝一毫,这真是他此生听来最大的笑话了!

朗蔺,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第二天,徐传来报,丁于起带着一个名叫张浩染的男人回来了。丁于起是异域教的掌事的,教中无论大小事务全交由丁于起打理,说丁于起是朗蔺的左膀右臂也不为过。加之丁于起比起朗蔺要年老,他差不多是看着朗蔺长大的。自然跟朗蔺的关系,算得上是亦师亦友!

朗蔺的左膀右臂回来了,朗蔺这个做教主的,自然前去拜访一二。

朗蔺前去拜访,焚翎自是同去。一则,他留在异域教中亦没事情可做。二则,异域教中也没个熟识之人与之讲话。留下,实在无聊!

“朗教主,老朽不在这段时间,教中一切事务可好!”主座位置,一个五十岁左右,身着锦衣,眼光锐利的男人坐在那里问道。

朗蔺回答:“还好,便是前些日子我与人争斗负伤。”右手比向焚翎的位置。“是徐焚翎救了我。”

“哦”丁于起站了起来,抱拳道:“如此,还要多谢焚公子救了我们教主。”焚翎赶忙站起来回礼。“丁师傅严重了,我不过是看到朗蔺躺在崖下,即兴把他背了回来,熬了几次伤药给他喝下,谈不上救命恩情。”丁于起显然对他的回答很满意,点了点头,欣赏之意溢于眼底。现在的年轻人,懂得谦逊的不多了。

丁于起看了看焚翎右手空空荡荡的袖子,并未说什么,他在来时听闻徐传提到过,杀死林越的便是无右臂之人。

对于这个说法,他不置可否。焚翎家住临州,况且与林越之间素无仇怨。好好的,怎会来杀林越。林越是异域教中人,若无大仇怨,谁敢杀人以得罪异域教

丁于起说道:“教主和焚公子既来了,就在此小住几日!”朗蔺看到焚翎似乎对丁于起家中环境颇为感兴趣,总在偷偷打量周围环境。朗蔺便说到:“如此,便就打扰了。”丁于起回答他:“教主能在此住下,老朽高兴不及,何来打扰之说。”教主能在此住下,丁于起兴奋不已。朗教主分外恋床,别人家的床住不习惯。所以,轻易不在别人家住下。这是朗教主第一次答应住在他家。兴奋之余,带着两人在自家附近四处观赏。

临近中午,朗蔺及焚翎在丁于起家附近周围转转。走至山脚处,听闻下面的行道之处声音吵吵闹闹。朗蔺随即低头向下看去,焚翎则看向朗蔺的方位,心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下面吵闹之事,充耳不闻。

03.丁二狗——徐天廪

朗蔺说道:“走,下去看看。”朗蔺及焚翎一同下山,到达下面的走道之处。

只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孩童拿着一根细竹棍与几名大汉对峙着。孩童说道:“我不会跟你们去去女支院的。”孩童一个人流浪,父母早已死去多年。今日当他流浪至徐州道上时,被几个游手好闲的大汉瞧上,要将他带去女支院卖掉。男童虽然年幼,但也知道女支院属于肮脏之地。

流浪途中,因着男童细皮嫩肉,加之长相看着还不错,总会有那么几个人人想打他的主意。每次,他都拼命逃了出来。但今天看着,不行了,几个大汉把他团团围住,势必要把他抓到女支院不可。

但男童的自尊心不让他就这么束手待缚,哪怕没有一丝希望,他也要争斗试试。

几名大汉看这小孩不自量力,拿根细竹棍就想跟他们对抗。纷纷觉得好笑,一个一个渐渐的围上那个男孩。眼看着男孩就要被他们抓住。

“你们在干什么?”一句厉喝!男孩回头一看,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那里,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艳丽的男人。

男孩立即求救:“他们要把我卖到女支院。”那男人看向他,问道:“他们是你什么人?”男童回答:“什么人都不是?”

“好一句什么人都不是,几个大男人整天游手好闲,看到一个男孩长得不错就想把他卖到女支院,你们也太不知羞了罢!”

那男人向他说道:“你过来。”男孩看向男人的位置,要想靠近他,中间还要穿过两名大汉。有几分胆怯。男人说道:“放心,他们伤害不了你。”那男人好像天神似的,只是站在那里,便能爆发出无穷的气势,几个大汉动也不敢动。男孩渐渐向他的方向移动。最终,站在了那男人的身边。

几个大男人的,若是被一个男人这么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吓得不敢动弹未免也太丢脸了吧!这个时候,其中一个大汉反应过来,叫道:“你是什么人?”另一个大汉接腔道:“敢管我们的事,看你身边那男人长得还挺漂亮的。要不然,我们把他抓了”尝尝鲜。”另一个大汉接腔:“兴许还能多卖两个子儿。”

朗蔺听到这句怒气高涨:“敢打他的主意,我到要看看谁治谁!”

冲过去明晃晃的剑就架到了一个其中大汉的脖子上。“大侠,大侠饶命!”其余的几个人看到这种情况立马跪地求饶,而被他用剑架在脖子上那个腿都软了。他就是刚才说要拿徐焚翎尝鲜的那个。

看到男童要被他们抓去女支院的时候,他本没有这么多怒火。可当听到他们说要用焚翎来尝鲜的时候他简直怒不可遏。他潜意识里不想听到任何有关欺负焚翎的话。他潜意识里早就把焚翎收为自身保护之下,不想外界有任何人事伤害他。哪怕纯为言语上的侮辱也不行。

朗蔺对几名大汉冷笑道:“说要收拾我们,不若我把你们卖进女支院可好。”拍了拍手掌,四周立即出现几名教众,将几名大汉团团围住。

朗蔺说道:“你们,把他们几个押到女支院,卖给当地女支院的老板。”几人回答:“好的”。便押着人离开了。

这里是徐州边界,而朗蔺身为异域教教主,教的主场就在徐州,自然有不少隐密的教众分散在徐州各地,只在危险的时候传唤出现。

而这传唤信息,便是拍三下手掌。朗蔺原本不想在焚翎面前暴露这几个人的,但几名大汉实在可恶,让他感觉不教训难出恶气!

但他一堂堂教主不可能带着这么几个人去女支院卖。这才叫那几个人出来。

朗蔺回过头来,蹲下身对男孩说道:“好了,他们不会再伤害你了。你可以离开了。”

男孩目光炯炯的看着朗蔺说道:“你刚才用的什么武功,教给二狗,这样二狗就再也不怕有人来欺负二狗了。二狗还可以反欺负他们。”男孩拍了拍胸脯,十分欣喜的说道。看他的神情,好似现在已经拥有了绝世的武功一般得意。

朗蔺看着,小男孩挺聪明,欣赏之意溢于言表。朗蔺问他:“你叫:二狗。”男孩回答:“丁二狗我妈给我取的。”朗蔺笑着说道:“要做我的徒弟,可就不能再叫:丁二狗了。”

二狗有些失望的说道:“哦”。随即又兴奋起来:“不过能学绝世武功,丁二狗就暂时不用了。”

“那,我该叫什么?”二狗天真的问道。朗蔺说道:“你叫徐良。”二狗摇摇头:“不够霸气!”

“天廪”一旁的焚翎抬头说了一个名字。“天也,自是无可匹敌。廪,势不可挡,天廪二字,自是天下第一,锐不可挡!”

二狗说道:“这名字虽然勉勉强强,不过听着感觉还不错,就叫它了。”反过神来,对朗蔺跪下,口中念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就这样,朗蔺第一次收了一个徒弟。

转过身来,对准徐焚翎也跪了下来,喊了一句:“徐师娘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跪拜之间,竟是无比正经。听到师娘二字,朗蔺转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看向焚翎。天廪这么一喊,就等于把两人推到了同一线上。焚翎接触到他的眼神,便对他露出笑容。

住在丁于起府邸的这段时间,丁家一直没个像样的人和他聊聊丁家的事情,这让焚翎很是寂寞。

好在,没过多久,丁业便回来了。丁业刚一回来,眼光的余光喵到家里有几位贵客。目不斜视的看着坐在主坐位置的男人,说道:“父亲,我回来了。”丁于起说道:“既然回来了,那就坐吧!”

丁业坐在左手边的位置,以他的位置,恰好可以看到一个摸样俊朗的男人坐在对面。男人的一举一动,美不胜收。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男人的右手臂空空荡荡,想来是右手臂缺失。

在男人的旁边,也坐着一个男人,睿智的五官,高大的身形,直觉他不喜欢这个男人,兴许是两人之间举止太过亲密的关系!

回到丁于起的府邸,多了一个徐天廪,朗蔺自然教导的时间就多了些。回过头来,这两天天天看着焚翎和丁业两个人出双入对,尤其是丁业长得还可看的前提下,朗蔺现在开始有些后悔收这个徒弟了。换作没收这个徒弟之前,他起码有时间夹在两人中间好好骚扰一把。

虽然自信以自己的能力能让焚翎喜欢自己,但丁业焚翎两人天天一路,难保焚翎不会对他日久生情!想到就是因为身旁这个累赘害得自己不能去骚扰两人,朗蔺气得狠掐了天廪一把。天廪:“哎哟!你干嘛掐我。”

视线往朗蔺之前的地方看去,丁业和焚翎两人正从走廊穿过。从朗蔺这方视线看来,两人举止亲密。天廪看着朗蔺,怪不得突然之间发这么大火儿,原来是吃师娘跟丁公子的醋了。

这种事情,他原来也看过。在他老家的林玉哥哥喜欢胡月儿姐姐,天天追着胡姐姐。最后惹得住在隔壁的齐碧哥哥生了气,生生把林玉哥哥拽进一间茅屋内,一整天没把林玉哥哥放出来。最后,林哥哥出来的时候一面捂着屁股还一面骂着齐碧是个流氓。后来,他曾经有好几次看见齐碧哥哥在草丛中把浑身赤裸的林玉哥哥压着拼命干着。他直到现在,偶尔也还能听到林玉哥哥那时的喘息声。再后来,林玉哥哥就再也不敢去找胡月姐姐。因为,每回他去找胡月姐姐,齐碧哥哥都会醋意大发,跑过来,把他拽到之前去过的小茅屋,两个人呆在茅屋,不知道干什么。但却呆的时间比之前齐碧哥哥第一次带他去茅屋的时间还要长很多。起码也是三四天。当然,林玉哥哥被放出来后还会不依不饶的伸爪子挠着齐碧哥哥。一到这个时候,齐碧哥哥就会又把林玉哥哥拽回茅屋,再次紧闭门窗。哦哦哦,林玉哥哥被关禁闭的时间又增长了。

小的时候他挺喜欢看林玉哥哥和齐碧哥哥的这种桥段。但看现在的这种状况,朗蔺师傅和焚翎师娘还什么事情也没有。不然,朗蔺师傅也不能看着焚翎师娘和丁公子举止亲密却只能干瞪眼睛,什么也不能做。

看样子,朗蔺师傅属于比较被动型的,不主动。这样,也就只好由他这个徒弟出面帮一把了。哎,谁叫人家教你武功呢!

看在朗蔺师傅教自己武功的份上,勉为其难,帮帮忙,师傅教自己武功的那份情也就偿还了。打定了主意,天廪改天一定要帮朗蔺师傅一把。

早上的时候,丁业在凉亭和管家小聊,焚翎朝他走了过来。笑着:“我对丁府不大熟悉,丁公子可否带我到府上四处走走。”朗蔺现在收了个徒弟,想来是无暇顾及自己这方的。

丁业回答:“好”。站起来说道:“不知道徐公子想去哪里?”徐焚翎回答:“我是对丁府不大熟悉的,丁公子看府上哪里风景不错就带我到哪里吧!”丁业说道:“府上有一处天水泉,平日里烟云雾缭。我爹特地从南方运来九敦精雕细琢的七彩石。这些石头有的颜色碧绿,有的暗红,美不胜收。我们就去那儿看看吧!”焚翎说道:“好”。两人一边聊着,聊得还算投缘。丁业说道:“实际上我们两个人的年龄相差不多。不若,我们就做好友吧!”焚翎说道:“可以”。就这样走了一路,两人经过了朗蔺以及天廪站立的地方,但两人谁也没朝他俩的地方望一眼。这才使得两人感觉自己被遗忘了。

04.恶作剧

回到焚翎的思绪上来,实际上丁业说的地方丁于起前段时间已经带他去过一次,他只是有些事情要问罢了。

温泉旁边特意建造了一个凉亭,丁业就带着焚翎在此处坐下,观赏美景,也可谈心。管家特意送来一壶西湖龙井,两人便端着茶闲聊着。

焚翎问他:“看你爹平日里待你不错,他应该是一个比较理智的人吧!丁业回答:“是啊,无论什么事情他都处理得井井有条。”看丁业脸上的神情,似乎是很崇拜自己的爹。

转了个话头,焚翎问道:“但我看他,似乎在房间周围安插了不少侍卫啊!”最近这几日就是因为丁于起的侍卫太多,个个武功高强,加之朗蔺也还在此地,他才没敢下手!不然,……

丁业回答:“那些侍卫是因为爹爹年龄大了,加上年轻的时候得罪过几个江湖中人。所以,才招募而来保护他的安全。”

焚翎说道:“那些侍卫是你招募而来。”丁业回答:“是啊,毕竟自己的父亲已经老了,不可以弃之不顾。”

焚翎笑道:“那那些护你父亲周全的人侍卫可就惨了,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执勤,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真碰到危险的时候岂不会有问题。”

丁业说道:“不会,我安排的人一共是两队人马,每队十一二人左右,每隔四个时辰换一次岗。

一队人马站岗,另一队则抓紧时间休息。这样就可以保证每队都有充足的时间保证精神。

“噢,那你的侍卫都是在府上休息吗?”丁业回答道:“对,他们住的房间就在这碧云居。”丁业伸手,指向对面的一排房屋。“隔我父亲的卧室仅有五分钟的路程。”焚翎心中想到:“个个都是招募而来的高手,每队十一个人,另一队人住房离丁老爷的平日里活动的居室仅有五分钟的路程。这是要害死我的节奏啊!”

丁业继续说道:“这样,就可以保证我父亲的安危不会出现任何的意外。”

焚翎笑道:“你对你父亲,真是上心了啊!”丁业看着焚翎说道:“不说他了,说说你的事情吧!”

焚翎无论丁业问什么,都随便两句敷衍过去。最后,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

丁业赶忙站起来说道:“晚上一个人走夜路不大方便,我送你!”焚翎正想说道:这是你家的宅院,根本没必要送。但看到丁业一脸的急于表现,冥冥之中,和某个熟识之人的表情动作重叠。便说到:“好吧!”

走至焚翎的客房门口,丁业还有些不舍得,踌躇了半天,也舍不得离去。焚翎看到他不回去,便站在门口,问他为什么不回?

朗蔺从侧面过来,刚好看到两人依依不舍的场景。他醋意大发,走上前去问:“丁少爷,这么晚了怎么还站在小翎的房间门口。是不是小翎哪里有招待不周,丁少爷不肯赏光进去啊!”回过头去,责备焚翎说道:“你看看你,是不是对丁少爷不好,丁少爷这才不肯赏光进屋一坐。都告诉过你要好好招待丁少爷了。”说着,摇了摇天廪的胳膊。

小孩子聪明,立马就接话道:“师傅,你就别说师娘了。你们两个经常同住一屋,这让丁公子还怎么进屋啊?早就告诉过你们出门在外要收敛一点。”

丁业初闻天廪叫朗蔺焚翎师傅师娘吓了一跳。再听到后来同住一屋,出门再外收敛一点,立即醒过味来,叫道:“对不起”。急急忙忙的走掉了。

看到丁业这么慌不择路的离开,朗蔺天廪扑哧一声便笑了出来。旁边,焚翎转过身来面色严肃的说道:“敢问,你让丁业误会我们是什么意思。”

一大一小全被师娘冷冻的气质所震慑,全都说不出话来!

连续几天时间,焚翎见到他们两人都不说一句话。朗蔺感觉自己像是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天天冷待焚翎的临幸。他还在想方设法的讨好焚翎。

“焚翎,你看看,这是我在天苏海里捡来的石头,挺漂亮的,送给你。”焚翎低头一看,朗蔺手中捧着三颗花色的石头,一颗黑色,石子的上方夹杂着一条白线。一颗翡绿色,阳光下看着亮光芸芸,一颗上面布满了红白相间的小点,石块上面有很多细小的凹孔,浑然天成,自是价值不俗!

朗蔺说的天苏海他自也去过,都说那里的石头价值不俗,附近的村民平日里不农耕就到里面捡石头。他看着村民家的石头精美,也忍不住去看看,他去的时候石头基本上已被扫荡一空。要捡石头,恐怕得到海里一寻了。但那样实在危险,只好放弃。无奈,挺失落的回来。

没想到,朗蔺居然去海里寻了三颗极致精美的石头回来。难怪这几日他总是极难看到朗蔺的身影。原来,是去天苏海寻石头去了。寻到这三颗极致精美的石头,怕是,颇费了一番苦功夫罢!他怎么好意思,把别人费尽心思找来的东西据为己有。

焚翎说道:“这三颗石头既然是你找到的,那你就把它收好罢!”朗蔺原本兴奋的眼神瞬间失落了下来。“你不要?”

焚翎转过身去,朝丁业住的东阁房方向而去。

朗蔺嫉妒之火死死的盯着东阁房的门栏。东阁房,又是东阁房,看我哪天不烧了这东阁房。

“焚翎,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好好聊聊了。”这天一早,焚翎刚一打开房门,朗蔺的身影便瞬间出现在焚翎的眼前。焚翎有点儿怀疑他是不是一大早就在自己门口等着。

焚翎回答:“好啊,聊聊吧。”

朗蔺瞬间拉起他的手,像一个孩子似的拉着他这里转转,那里走走。这样的景象,瞬间把焚翎拉回了小的时候,朗蔺也总是拉着他的手在家门的附近转着。那个时候的焚翎,曾经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天天有着如同大哥哥般朗蔺的照顾。孩童的世界,总是天真的。是从什么时候起这样的感情变了质。

玩得累了,朗蔺和焚翎一同在草丛中躺下,如同小的时候般,互相枕着对方睡得香甜。

天廪跟了过来,发现两人在草丛中什么也没发生的睡着。天廪很是郁闷:怎么什么也没发生啊!想当初林哥哥和齐哥哥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在发生着什么。十六七岁的身子骨,细嫩柔滑,交织在一起散发出香甜并且令两个人神魂颠倒的味道。小时候的天廪总喜欢看这样的戏码。痴缠在一起,好像两个人谁也不会离开谁。

看他们两个人好像还要睡很久,天廪顿觉无聊,想着回院落练练招式,明天也好交差。

打着哈欠,正走到丁业的东阁房时。丁业正在练字,一抬眼看到一个粉嘟嘟的小男孩从自己的走廊经过。走过去说道:“哟,这不是朗蔺的徒弟吗?怎么边走道还在打哈欠,是不是没睡醒。要不要叔叔我找人来帮你提提神。”

天廪迷离之间,前面似乎有个人挡住了去路。天廪站定,看到一个一身白衣,穿着衣上绣着大红牡丹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衣着华丽,应该是个贵公子。而这丁府,贵公子只有一个,丁业。

天廪说道:“小的昨儿晚上没睡好,因着今日急于完成师傅给予的功课,故而不小心冲撞了丁公子,还望丁公子看在某家还是一小孩的份上,通融一下,放我过去。”天廪果然是个聪明伶俐的小孩,一大堆恭维的话说出口,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丁业说道:“你现在这么疲倦待会儿过去也是讨骂。不如我先帮你提提神你再去也不迟!”说完,命令管家提了一大桶水来。

他小的时候困倦了,父亲也是用的这种方法给他提神。这种被木桶之水淋遍全身的次数,他遭过不下数十次。所以,对这种方法并不陌生。

今天,他就要用这个方法教育教育这个孩子。说完,命令人将木桶的水倒至天廪身上。木桶里的水是从河里面提上来的,温度不冷也不热,但被水浇灌,确实会有提神的奇效。但是,因为水不冷。所以,丁业也不用担心天廪会被淋感冒的问题。

天廪被一桶水淋湿,发了火:“好个丁牡丹,居然敢拿水来泼我。我一定会报仇的。”

丁业说道:“你这个小孩,好心好意提水给你提神居然还不领情。还要报仇,好啊,你报啊!”示意旁边的打手。一旁彪悍的打手将天廪像提小鸡子似的提了起来,高举过头顶。

丁业说道:“现在,你报仇啊!”天廪恶狠狠的盯着丁业衣着上绣着富贵的牡丹。深切的体会到个人力量不如人是多么的受人钳制。知道自己目前是个小孩,拿这些大人没办法,天廪只得暂时服软,向丁业说了很多好话丁业才同意放了他。

天廪下来后丁业继续舒舒服服的练着毛笔字。一旁的天廪离开时怨气难消的盯着丁业,他想报一桶水的仇,却碍于只是个小孩,毫无能力。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丁牡丹的武功虽好,但一定不如自己的师傅。

想到了这点,天廪乖乖的回师傅的住处了。

曾经有好几次他都想跟朗蔺说这件事情,但碍于自己一个大男孩,受了欺负还要找自己的师傅来报仇,实在太丢脸了,天廪想着,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便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朗蔺。

这天,丁业正在自己的房门口练画画。突然看到一个身着黑衣,步伐缓慢的男人从梅林那边缓缓走来。待那人走近,丁业说道:“徐公子,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他最近明显感觉徐焚翎总是有意无意的路过这里。

05.吃醋

徐焚翎说道:“闲来无事,过来找丁少爷聊聊。”自顾自的坐下,“怎么,丁少爷不乐意。那要不然徐某以后就不来找你了,去找朗蔺可好!”话是如此说,他就是不想和朗蔺之间有太多的纠葛才会到此,以求内心安定。将近十年了,他还是学不会放开,总是在面对朗蔺之时想了别的事情。心里面无法释怀!丁少爷说道:“徐公子说什么呢?你能来弊舍高兴不及呢!又怎会追你走。”

丁业总是在问他问题,而他机械的回答。当问到是焚翎救走朗蔺,替他熬药之时。丁业感慨的说道:“徐公子真是个好人呢!心善。”好人,焚翎想到一个伤了自己,自己十余年都无法释怀,还牵怒于他人,杀了好几个无辜遭受连累的人。这样的人,还能被称为好人!焚翎心道:“过一段时间,你就会知道我是你口中的坏人了。”杀人的利器一旦提起,连他自己他都敢杀,更何况好友之父。

丁业对他有意他不是不知道,而他都是为了利用丁业。想到自己即将杀的人,看着对面丁业完全信任的眼神,焚翎心中沉闷,决定四处走走,透透气。于是,告别了丁业。

天廪觉得师傅这两天有些不对劲,他总是跑去收集松油脂这类易燃的东西。天廪跟在师傅的左右忙前忙后,因为太过好奇,所以忍不住问了:“师傅,你收集松油脂之类的做什么?”

朗蔺放下手中的活望向他,问道:“天廪,师傅哪天若是烧了那东阁房,你怎么看?”天廪明显看得到师傅眼中那笑里夹刀的意味。

天廪仔细想想,上次师傅和师娘聊到中途,师娘转身就离开了,而去的地方,正是东阁房。而那天师娘走后师傅的眼神就好像被人拐走了老婆一样死死的盯着东阁房的位置。还喃喃着要烧了东阁房。

天廪想着,看师傅如今的状况,是真的想要烧了这东阁房吧!

天廪天真的问道:“师傅,你这样做是因为东阁房的那位主拐走了师娘吗?”朗蔺冷笑道:“是的,等我做了这件事情,就带着你和师娘远走高飞。我们一起组成个三个人的小家庭好不好。”

天廪说道:“好啊,师傅。”

“不过,这样貌似挺不错的。但是师傅,丁业拐走了师娘,让他和你这么多天没有时间在一起你不寂寞吗?你确定就是烧了他的房屋就算完了吗?烧了他的房屋,他顶多经济损失,人是没什么大碍的。要换作是我,有人敢跟我抢人。我立马提剑把那个人揍一顿,顺便告诉他我才是那个人的男人,叫他别和我再争了,争来争去,人依然是我的。”

天廪看向朗蔺说道:“打他一顿,一来可以给个警戒。二来,也可以出一出这么多天抢老婆的恶气!”

朗蔺听天廪这么一说,顿觉有理。放下手中的松油脂,提剑就朝东阁房的方向而去。

下午,焚翎刚刚离开东阁房,丁业便看到一个长发披散,俊眉剑目,身材长身而立的男人站在树枝间。朗蔺,看样子他是刚刚才过来。

朗蔺一脸嫉恨的神情出现在丁业院前的大树上。

“丁业,你以为焚翎喜欢你吗?你别自做多情了,他爱的人是我。”朗蔺说道。

丁业回答他:“你弄错了吧!在我的记忆里他可是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你的。依我看来,自做多情的人是你吧!”

朗蔺说道:“弄错的人是你吧!我和焚翎在同一个屋檐底下生活了这么久,焚翎再怎么喜欢的那个人也是我,你以为他真的是喜欢你吗?他不过看你老实,逗弄逗弄你罢了。”

丁业回答:“你以为他就喜欢你吗?他逗弄的那个人是你才对,要不然,你们俩也不会天天在一个床上待着却什么也没有发生。”说道这里的时候,因为察觉师傅有些不对劲从而跟过来的小天廪瞬间蒙住了眼睛。哎呀!他不过是无意间看到师傅师娘躺在一块草坪上却什么也没有发生。一不小心把这件事实透露给了丁业而已!他发誓,他一定不是故意的!

朗蔺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你说什么?”竟敢怀疑他和焚翎之间清清白白。抽剑出鞘,瞬间和丁业这个武功上属半道子的人打起来了。很快,丁业的脸上就见了瘀青。

小天廪在底下看着朗蔺的绝世武功将丁业压制得无法抵挡,心里面说道:“早就说了丁牡丹的武功不如师傅了”。满意的看到了丁牡丹脸上被打之后出现一团瘀青。同样,丁牡丹的身体也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只是隔着衣服,看不出来。

天廪在下面冷笑,总算报了一桶水的仇了。欢快的出府玩了。

下午的时候,焚翎看到丁业和朗蔺两个人迟迟未来。按照往常,这两个人吃午饭的时候总是很准时的啊,今天怎么傍晚了还没来。等了半晌,门口终于出现了两人的身影。

丁业站在前面,朗蔺在他的身后,看不清脸。站在前面的丁业脸颊上面有一大片的瘀青,好似刚刚才和人打了架。

看到丁业的脸上明显打架的瘀青,丁于起问道:“怎么了,和什么人打架了吗?脸上怎么瘀青一片的。”丁业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回复道:“没事儿”。便走向焚翎对面的座位坐下。身后的朗蔺却是神清气爽的走了进来,毫不客气的走在焚翎身边坐下。和丁业打了半晌,他可是一点事儿也无。

丁业眼中的朗蔺像只斗胜了的公鸡似的径直走到焚翎身旁坐下,嫉恨的眼神看了一眼朗蔺,想到下午之时他们之间说的话。

朗蔺:“你以为焚翎真的喜欢你吗?他不过看你老实,逗弄逗弄你罢了。你别自做多情了。”

他回答:“你以为他就喜欢你吗?他逗弄的那个人是你才对,要不然,你们也不会天天在一个床上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想到这些片段,丁业心里面窝火,一个堂堂的大男人居然连喜欢别人的权力都要被别人羞辱,心里面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心里面默想着哪天一定要扳回一成。

这个时候,对面的焚翎不小心把茶打倒,有一部分淋到了腿上。朗蔺站起来说道:“我来吧!”说着,把一旁放着的干净帕子拿来细细的描绘着焚翎的大腿。丁业恨恨的看着朗蔺做的动作,不过是把焚翎裤子上的污迹擦一擦嘛,干嘛做得这么氵壬荡啊,还一脸暧昧呀。焚翎看着朗蔺脸上色咪咪的意味打了个寒站。一面心思想要在丁业面前做出暧昧景色的朗蔺丝毫也没想到他此刻的表情,动作在焚翎,和丁业看来是多么的令人恶寒,活脱脱一被人阉割了的太监一门心思想要讨好皇上的表情。

丁于起端着茶,看着对面朗蔺的景象,看清了那人的长相及身材,不得不承认,这是他们的教主。一直冷冰冰,无上霸道的教主,真该叫教中所有人都来看看教主此刻的景象,保管颠覆形象。

午饭,一直在焚翎对朗蔺恶寒中度过。最终饭毕,焚翎逃似的离开朗蔺身边。这样的朗蔺,他真的有点儿受不了。

到丁业面前对丁业说道:“要不要我过去帮你敷药。”焚翎一说这句话。朗蔺就抬头恶狠狠的看向丁业,胆敢叫焚翎过去给你敷药,还没有被打够!丁业刚刚和朗蔺打完架因为到吃饭时间就赶紧过来了,身上确实还没有敷药。他原本打算回去以后随便找个下人敷药就行了。但看到朗蔺的眼神。自己要是不让焚翎给自己敷药岂不就是说自己怕了。对焚翎说道:“这样一来就麻烦焚翎兄了。”一说完这句话,眼睛挑衅的看向朗蔺。意思就是,我就叫焚翎给我敷药了。怎么样,你来打我呀!

焚翎跟着丁业去东阁房,给他上了药。看着天色已晚,准备回去的时候丁业一把抓住他的手。丁业对他说道:“陪我聊聊吧!”看焚翎似乎还想要离开。丁业对他说道:“你看我这刚受了伤,心里需要安慰!”

丁业拉着他东拉家常西拉家常。焚翎看着时间越来越晚几次想要离开都被丁业挽留了。丁业留焚翎没别的意思,只是他今天被朗蔺打了,知道焚翎今天若留在这里,朗蔺必定会格外的紧张。

焚翎最后说:“你好好的在这里养伤吧!今天实在太晚了,我得走了。”说完这话,只见丁业一脸你伤害我的表情。焚翎还是回了屋。

远远的,便看到一个熟悉俊朗的身影朝这边过来。朗蔺心中不满:“哼,还知道回来呀!”

朗蔺将自己的贴身衣物和棉被全收拾过来在焚翎的房门面前等着,他就是想看看今天焚翎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看着天色越来越晚,还是没有焚翎的踪迹。时间每晚一刻钟朗蔺的脸色就越臭!一旁被他紧紧抓住的就是天廪的衣领,小天廪还抱着朗蔺的棉被。

我这个做师傅还没有睡觉你这个做徒弟的就得陪我。抱着这样的理念,朗蔺硬是把天廪拉来陪同,一并在焚翎的门外站着,焚翎什么时候回来他才什么时候睡觉。

06.恶梦变美梦

要不是他今天打伤了丁业,他还以为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呢。他是打死不肯承认他碰了对方那儿。

焚翎一回来就看见朗蔺站在自己房外,手里还抱着他的棉被。焚翎一进屋朗蔺便跟着他进来,铺自己的被褥。自从他们来到丁府以后,焚翎便要和他分房睡。他都随了他。

但现在不行了,丁业的出现让他有了危机意识。所以,他要搬回来和焚翎一起睡,他害怕焚翎的卧床之侧哪天成了丁业的专属之位,再也没有了自己余地。

躺在床上,朗蔺将手搭在焚翎的腰迹,身前紧紧贴着焚翎的后背,宣布所有权。沾沾自喜的朗蔺殊不知到焚翎的心思。他做这个动作让焚翎想到很久以前的朗蔺也是爱在两人做过以后一手揽住焚翎的腰。之前的这个动作还让他觉得甜蜜,但现在做这个动作只会让他更加厌恶。他伸手将朗蔺搭在他腰上的手打了下去。过会朗蔺又将手搭了上来。拧不过他的焚翎只好随他了。

朗蔺的习惯让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月光下,焚翎的眼光濡湿,默默的流泪。这么多年单独一个人生活,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哭泣也不会出声音。因为,即便他哭得再凶,也没有人会同情,没有人安慰。这么多年,他也早就已经习惯了心里面的苦楚自己扛。因为,没有人会听他的倾述。自己哭,哭给谁看。所以,他学会坚强,不会在人前掉泪。默默的流着泪,身体就连最基本的抽泣动作都无法作出。拥抱着他的朗蔺自然无从察觉。

好像朗蔺的动作勾起了最心底的最伤痛的记忆。

晚上的梦境:一个风度翩翩的俊朗男人站在树丛的阴影间,腰间挂着一柄剑,向他伸出因常年练剑而结实的手掌,摆出邀请的姿势。对他说道:“焚翎,我们在一起,一辈子也不分开好吗?”

他笑着向前去抓住那个男人的手,任由那个男人牵着自己的手把自己带到阴影处。

还是那个男人,对他的娘说道:“娘亲,我想娶他。”说完这句话后,男人的手指指向的是焚翎的位置。

那人的娘说道:“好,既然你们相互喜欢,我明天就为你们张罗喜事。”

他穿着大红衣物,头上盖着红盖头。朦朦胧胧间,看着那个男人的身影向着自己走过来,说道:“焚翎,我终于娶了你了”。

他和那个男人在草丛中颠倒交合。事毕后,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焚翎的腰上,前胸无限贴近焚翎的后背。焚翎睁开眼睛,转过头去看向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瞬间吻了他,吻得他几近窒息的时候。那男人说道:“焚翎,我爱你!”

早上的时候,焚翎是被笑醒的。醒来后,发觉房间里面只有自己一个人。那男人还是和以往无数个清晨一样,一大早醒来,就不见了人。只余晚上给过自己温暖。

焚翎刚想笑,忽然之间发觉自己竟然将梦里的男人和朗蔺挂了勾。实际上他的记忆不是那么美好的,不知道是不是朗蔺昨天晚上那一点点温柔给了他最虚无缥缈的幻想。他居然能够将所有不好的回忆全部都替换成了美好的结局。

焚翎起身,一身轻松的穿好衣服走了出去,他还有好多事情还没有做。

“早啊!朗蔺”。因为昨晚上睡了一个好觉,做了一个好梦,他今天起来格外的轻松。所以,笑容也异常灿烂了点儿。他说道:“朗蔺,你这么久不回异域崖。教中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朗蔺回答:“我也正要回去看看,前两日有人传来消息说教中生意有人做了手脚。”

朗蔺说道:“焚翎要不要跟我一块儿回去。”

焚翎说道:“我在这儿还有事儿。”

朗蔺说道:“好,那我就先走了。”走的同时朗蔺还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焚翎一眼。虽然焚翎在这里他十分放心不下。但是,教里出了事,他必须得回去处理。焚翎再重要比起教中所有人事还是不如的。

朗蔺走的时候焚翎面上冷笑。这件事情原本就是他在心目中计划好的,并且正常来说是希望朗蔺走的。但不知为何,朗蔺走的时候焚翎心里面却很难受。也许是因为又一次证明了自己在朗蔺心目中的地位。

朗蔺,无论我出现多少次,在你的心目中,永远不如别的人事重要。

他不会再去相信朗蔺会爱他了。

夜晚,焚翎偷偷潜入丁老爷住宅的房间,在床上那人的勃项上割了一刀。在丁府住了这么久,他对丁府的地形已经很是熟悉。丁业准备去找自己的爹。半路上,看见一个黑衣人的身影一晃而过。看那人的身形,略有几分熟悉。那黑影速度实在太快,他追不上。想到黑衣人的身影是从爹居住的地方而出,察觉到出事的他赶紧往爹居住的地方而去。

刚一走到门口,便看见门外十几个打手的尸体,这些几分钟前还是活人,尸体还是温热的。丁业粗略一看,他们都是被暗器刺穿要害而亡。进房间里面看到一大片血迹,从爹的床上蜿蜒落下。爹被人划破了脖子,失血而亡。

为父亲举办了丧事,下了葬后,丁业回到自己的房间,才有闲暇考虑到底是不是焚翎杀了自己的父亲。

他在去父亲卧塌途中遇到的那个男人与焚翎的身形有些类似,再加上出了这件事情后焚翎便不见了踪影。这才使得他有此一想。

朗蔺回到异域崖。因为焚翎不会带孩子,他把天廪也带了回来让苏羽带着。同时也在查到底是谁在他的生意上面做了手脚。最后,徐传告诉他:“南边的生意证实了是有人给当地的一些人物塞了银子,让他们散布异域教做生意不诚信,东西以此充好的谣言。才使得南方的生意出了岔子。这是幕后主谋的画像。”徐传将查出来那人的画像放在朗蔺面前的桌子上。焚翎的画像跃然其上。徐传说道:“教主若是不信,我还可以将那些人传来做人证。”朗蔺说道:“不用了,我信。”

朗蔺吩咐道:“你查查,看徐焚翎是属于哪个组织的,任务是什么?”

杀了丁于起,焚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丁业。径直向朗蔺所在的异域教而去。

属下向朗蔺通报,说焚翎来了。朗蔺带着小天廪特地在半道上接他。焚翎对他说道:“朗蔺,我过来了,不欢迎吗?”朗蔺但笑不语,说道:“走吧。”率先走在了前面。

焚翎看到朗蔺牵着天廪的手一大一小走在前面,好像是特殊的两人小家庭,他们十分缓慢的走着,好像是在等待第三个人加入他们的行列。焚翎忍不住三步上前,抓住天廪的手。朗蔺也在这时向焚翎靠拢,凑近他的唇便亲了上去。

此时此刻,阳光暧昧,三个人好像三口之家,气氛如此的和谐,让焚翎有一瞬间这就是幸福的错觉。朗蔺的吻让焚翎有一瞬间想要放弃掉复仇,就此在朗蔺编织的美好中沉沦的感觉。最终,还是理智拔得头筹。再次睁开眼睛的焚翎眼光中已没有了任何的热度。

他不会相信,朗蔺会爱他。

走至中途,三个人原来的位置早已被换掉。朗蔺左手牵着天廪,右手牵着焚翎。朗蔺在这一瞬间感觉无比的沉沦。左手牵着爱徒的手,右手牵着爱人的手。这对任何人而言都是最最美好的愿望。朗蔺在此刻看着面前日头出现,感觉阳光明媚。焚翎在他身旁,却感觉到日头再好,也无法照耀到他心目中的黑暗面。

焚翎转过头去,看到朗蔺的开朗,这也正是他会喜欢朗蔺的原因。

朗蔺和焚翎手牵手回到教中。徐传在院子里等着,看着朗蔺和焚翎手牵手回到教中,看到他们两个十指紧扣的手掌。明白这回教主是动真格的了,他从来没有看到教主牵着人的手面上会有种隐隐的幸福感。就算没有大笑,也会感觉教主是开心的。

就算牵着余公子的手,他的面上,也更多呈现的是疑惑,难过。他能够觉察,教主对徐焚翎,动了真情。他握有情报的手,犹豫了。第一次没有第一时间将情报递给教主。

朗蔺送焚翎回房。朗蔺站在门口对门内的焚翎说道:“焚翎,我们在一起吧!”焚翎笑着回答:“好啊。”

于是,朗蔺进入了焚翎的房间。关好房门,一步步向焚翎逼近。焚翎站在原地笑,并不退让。也许是因为焚翎的态度大大的激励了他,他走上前,将焚翎抱了个满怀。

又不是第一次了,怕什么?朗蔺拼命的向焚翎撞击,下面顶得焚翎颇为舒服。焚翎鼓励似的说道:“继续,继续。”

第二天早上一醒来,朗蔺看到怀中抱着赤裸的焚翎,自己紧紧贴着他光裸的后背抱着他,感觉生活得特别的充实。

再一次把他搂得紧紧的!

07.替身终究是替身罢了

过了很久,黏腻了很久朗蔺才起身前去处理教中事务。

等到他起身,焚翎瞬间睁开眼睛,看向朗蔺离开高大的背影。这样的日子,哪怕就只有一天也足够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

异域崖里面有一个很广阔的平原。教中的府邸就设在此处,有的地方保持它原有的特色绵延,倒也有数十里之远。他到的教的最东头,一个男人正在那里看着册子,朱玉林。他快速而去割了男人的喉咙。又到另一个地方,那个人倒是发现了他,站了起来道:“谁在那里?”他没有废话,快速冲出割断男人的喉咙。这个男人名叫岳秉承。又到别的地方,一个一个照名单上的杀了他们或是武功高强,或是武功平平,也兴许不会半点武功的文人。

遇到武功高强,或者比较难缠的他就偷袭,使用暗器。他不想在杀人的这件事情上面拖延,速站速决。

朗蔺教中的事务草草收场就想要回余韵居所。第一次感觉到皇帝因为妃嫔而不愿意去早朝是这样美好的滋味!早晨还没分别太久,他便想他了。

然而,还没到房间,就感觉房间里面毫无人气。推开房门,房间里面果然没有人。他去哪里了,朗蔺头脑中充满疑惑。坐在房间里面等了等,还是没有等到焚翎回来。想着反正焚翎还没有回来,不如先回去处理事宜。朗蔺便起身,又回书房去了。

徐传得到消息的时候怒不可扼,太过分了,杀了林越和丁于起也就罢了,居然还利用教主对他的信任,跑到异域崖上了还敢一天之内连杀十一个人。是不把异域崖的人放在眼里了吗?

手里紧紧拽着情报,他必须得把这份情报给教主不可。

“教主”朗蔺在走廊上,徐传追了上来,递给他一份情报。朗蔺一看,上面全是关于徐焚翎杀了林越,趁他不在杀了丁于起。又在崖上杀了十一个对于异域教日常流程十分重要的人。

徐传带他去看了那十一个人躺在不同位置,不同角度的尸体,证实他没有撒谎。这一个个的,都是一笔血债。

焚翎回到房间,等待朗蔺处理事情的结果。没错,是他杀了对于异域教各个环节十分重要的人。也是他故意留下线索,让徐传可以查到他的身上。朗蔺,我到要看看,这回你如何抉择。

焚翎呆在房间,他知道,朗蔺一旦得知真相会立即回来找他。所以,他特地留在房中,等待他。果然,徐传把情报递给他没多久,他便看到一个人的身影,脚步匆匆。

朗蔺的面色很难看,进门就一掌将焚翎打倒在地。随后,不顾两人昨晚的温存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乱打,使尽了浑身解数,招招狠厉!他真的很想把焚翎就这样打死。

抬起焚翎的脸,看着熟悉的脸眼中显现茫然。茅屋里,就是像现在这样,两个人平平淡淡过一生,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竹林里,徐焚翎笑着问他:“朗蔺,我画的怎么样?”

他回答:“焚翎这画画得不错,若再练练,必定能和那些绘画名家比拼画技。”他还对他说过:“焚翎这画画得不错,送给我吧!”那副画,现在还搁置在朗蔺的书房。花园里,这些花全都是我让人从极道之地运来,摘种在此地。你说,此花是否好看。”他的问句。

焚翎当时回答:“是挺好看”。朗蔺当时说道:“想来,你是挺喜欢这朵花吧!”焚翎回答:“是”。

朗蔺继续说:“凡上乘的花,总是完美无缺,让人忍不住想将此花占为己有,悉心照料,舍不得其被伤一分一毫。”他看着徐焚翎问道:“盯着此花之时,你应当也是差不多的想法罢!”焚翎回答:“是的。”

朗蔺当时说了:“焚翎之于我,就好像是此朵花,吾兄想要好好收藏,舍不得伤予一分一毫。可否?”

焚翎当时回答:“是吗?”这句话他是不信的。农家小舍,朗蔺看着焚翎夹了腊肠十三次,花生米的次数也比较多,而其余的猪肘,酸菜扣肉,大虾却是碰得极少。他当时想的是:记住香肠,油炸花生米这两样焚翎爱吃的菜,以后他们在一起,哪怕他们天天吃这两样菜也无妨。

丁府,他的原话:“你以为焚翎真的喜欢你吗?他不过看你老实,逗弄逗弄你罢了。会和他在一起的人是我。”是啊,这个人是焚翎啊,自己想和他在一起的焚翎,自己怎么会想要杀了他呢!转念一想,想到了指点他武功的林越,亦师亦友的丁于起,还有异域教大大小小的堂主,副堂主都被自己面前这个人杀了个干净。掐住焚翎的脖子,说道:“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焚翎笑道:“我想你杀了我。”

这个时候了居然还笑!朗蔺顿觉面前之人面目的可憎。未出鞘的剑,剑柄效仿刀子,杀人一样一点一点的往焚翎身体里面顶。钝器,杀不了人,但可以折磨人,让人被挤压的那点无比的难受。

朗蔺的思绪却控制不住,想到了昨天是焚翎主动牵小天廪的手,让他错觉他们可以组成三口之家,以为他们可以在一起。昨天,他请求的时候是焚翎主动邀请,他才和他度过美妙的夜晚。然而今天,他就要面临杀掉他的抉择。他无比的气愤!如果,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和他在一起,那为什么还会在昨天给他希望。就在今天,把这希望无情的抹杀。在他的开心还没来得及成长的时候。

都是眼前的这个人杀了教中十几个人,主导了他们不能在一起的命运。他抽出刀子,一点一点的往焚翎身体里面插。刀子到距离要害还有一些距离的时候停顿。他若再近一分,焚翎就离死亡近一分。朗蔺主导着刀子一点一点的贴近心脏。在刀子即将刺破焚翎心脏的时候停了下来。焚翎的脸和他面对面,望着焚翎这张令他无比熟识的脸他实在下不去手。哪怕蒙着脸,就对准身体。杀他也会令他难受到受不了。

朗蔺猛地抽出刀子,站在门外古怪的一笑便走了。去向大夫吩咐道:“余韵居的那位,给他上点儿次品的药。不要用好药,吊点儿命,别让他死就行了。”

“是”大夫领命给人治伤去了。

焚翎原本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却没有想到朗蔺在关键的时刻停了手。看到朗蔺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外。他冷笑道:“为什么没有杀我,难道是我杀的人在你的心目中还不够分量。”

朗蔺心道:“哪里还不够分量,不够分量我就不会伤你至深!”他看向焚翎心脏的位置,他已经在距离他心脏最近的位置捅了一刀,差点儿就要刺破心脏,这哪儿还能是不够分量。

焚翎说道:“告诉我谁是你心目中分量最重的人。”你告诉我,我去杀了他可好。”然后,你再杀了我。朗蔺看着他,他的答案只有一个,沉吟道:“你”。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他后便有了的答案。

“哈哈哈哈”焚翎大笑。“你”不过是映射另一个人罢了。兜来兜去,不过还是那个人占了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位置。自己,在他的心目中,根本占不得一席之地。焚翎自嘲,替身,终究还是替身罢了。

他前两日曾听朗蔺的母亲还有余韵要过来。这两个朗蔺心目中最最重要的人都到齐了。不如,我去把这两个人都杀了。然后,你恨我,再杀了我可好。这样,我便能死在你手中了。这是焚翎自从离开朗蔺以后,一直想要执行的愿望。

朗蔺抬起焚翎的脸,这张俊俏的脸因为难受痛苦而扭曲着。记忆的最深处,似乎有着同样的一张脸。那张脸在遥远的记忆最深处,同样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着。一想到那张脸那个时候的痛苦,心目中弥漫着的是深深的无助。那张脸似乎让他痛到窒息少年时却又无从辩解。逃不过内心深处原来记忆的侵袭。

朗蔺问焚翎道:“我以前见过你吗?”

焚翎笑道:“你别装了好吗?这样活着很累。”朗蔺说道:“我装什么装,我问你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心目中却下了肯定句:必定是见过,他才会想起记忆深处的那张脸便如此的痛苦。他们以前一定是认识的。并且,必定还有纠葛。

焚翎笑着问他:“你真的失去记忆了。”

“失去记忆!”这句话让朗蔺眉头一皱。

“说下去!”朗蔺拽着焚翎的领口。说,有什么好说的。你要我说是如何拿我当我的兄弟上了我,最后还砍掉我一肢胳膊的事情吗?太过丢人的事情,我不说。

想来想去,焚翎笑道:“你还是杀了我吧!”

“啪!”恼羞成怒的一只手瞬间将焚翎的脸扇到一边。等来等去,等来的就是这个答案。那我何必再等,早先就杀了你可好。朗蔺心中冷厉。再次掐住焚翎纤细的脖子。

“告诉我真相!”一个堂堂的教主不能什么事情都被蒙在鼓里,他有知晓一切的权利!掐住焚翎脖子的手一点点的使劲,像是要逼迫他说出话来。焚翎却紧咬牙关大有种什么事情也不说的倔强。

08.谁比对方爱得深谁就先输

不说是吧,我有的是手段让你说。朗蔺把他拽到刑房绑在上面的柱子上,抓起一旁的鞭子就往焚翎身上招呼,一下比一下狠厉,劲头十足。焚翎却是笑着,一句话也不说。打了一段时间,焚翎的身体快承受不了了。他原本身体就虚弱,加上身上还有伤。受不了,整个身体垂了下来。他笑着,他还依然能够感受到朗蔺劲头十足的鞭子抽到他身上的疼度。好啊,就这样打死我吧!

迷迷糊糊间,那鞭子的劲头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整个鞭子停了下来。

“咦,鞭子怎么没有抽了”。焚翎疑惑抬头看,却看到朗蔺眼泪一大滴一大滴的往下落,整张脸早已被他的眼泪浸湿。整个人站在那里微微抽泣。“咦,你哭了。”焚翎念道。他不信,堂堂异域教的教主,余韵的爱人怎么会哭。他一定是做梦了。这个念头一闪,焚翎晕了过去。

朗蔺很想要知道以往的事,那张清秀扭曲的脸让他意识到自己以往也许是爱焚翎的。焚翎的纠结也全都是因为过往,被蒙在鼓里就让他杀了焚翎对他来说不公平!凭什么焚翎可以拥有以往的记忆勾引他又对他展开报复!

而他就要被蒙在鼓里,焚翎说杀了他,而他就要按照焚翎的计划真的杀了他。这对没有了以往记忆的自己不公平。他无论如何,也要知道过去发生的事情才做决定。任何人也不能替他做择。

所以,他特地把焚翎带到刑房,让他尝尝鞭子的滋味。这个是特制的鞭子,一抽之下伤及筋骨,若是被鞭打一顿,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所以,他特地选了它来作为撬开焚翎嘴巴,掏出过往的工具。就因为它一鞭之下比普通鞭子疼痛百倍。一定能撬开焚翎的嘴。

朗蔺打他十分狠厉,每一鞭都伤及筋骨。鞭子也在他的指挥下次次避开他的要害。专捡筋骨以及肉多的地方来抽。

打了半晌,焚翎没出一声。让他错觉自己是不是用力太少,鞭子抽在焚翎身上感觉不到疼。更加加重了力度。

焚翎虽然没出声,但身躯微微颤抖,这让朗蔺判断焚翎确实是疼了。但越是这样他越是恨,因为焚翎就算疼痛到承受不了也不愿意告知他真相。恨意激发,一鞭比一鞭重。

直到后来,焚翎浑身颤抖着,心脏的位置伤口还没好流了一大滩血。朗蔺看到他即使头颅低垂,支持不住也不愿说清真相,劲头慢慢的减了下来,但还是一鞭接着一鞭。焚翎我求求你,告诉我真相好不好。我只想要真相,并不想要你的命。看着面前焚翎的躯体,朗蔺的眼花了,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焚翎快撑不住了,真的快撑不住了。朗蔺的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打在焚翎身上的鞭子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看着焚翎抽搐,胸前一大滩血,似乎马上就会被死神带走的摸样。朗蔺手中的鞭子瞬间掉在了地上。朗蔺承认自己败了,败在焚翎的手里,他见不得焚翎死。在这个时候,他的记忆力突然想到了很遥远的时间里,丁于起曾跟他说过的一句话。他说:朗蔺,如果你要和一个人相爱。那你要记住一句话,记着千万不要比他爱你还要爱得深。因为,相爱的两个人一旦爱了,爱得比对方深的人一定会被对方吃得死死的,这辈子都再无翻身的余地。

那个时候的朗蔺还小,十岁左右,还不懂情爱什么的。对丁于起说的话他自然无法理解。

但现在朗蔺终于知道当初丁于起说这句话的意思了。焚翎用他的身躯以及朗蔺对他的爱证实了这句话。谁先爱了谁就先输了。所以,朗蔺输了。

焚翎再一次在余韵居醒了过来,被褥盖好。似乎是有人特地把他送来,并且替他掖好了被子。

焚翎不信,他居然又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却依然没有死。看了看,身上的伤似乎都经人包扎过了。

外面树影清晰,窗户有一条小缝没有关闭。晚风轻轻透过缝隙进来,拂过焚翎的脸,这一刻只让他觉得安静。

躺在床上,心情安静。再一次想到了谎言被拆穿的那个夜晚。

他依旧记得那是农历的十一月十二号,马上就要过新年节了。他也是在那年第一次出来,自己一个人单独过新年节,度过很多个没有人陪伴的新年节。

焚翎还记得当天,在那片小树林,朗蔺和他约好在树林的那一小片草地见面。焚翎今天迟到了,他们约好是在申时见面,焚翎却在寅时将近戌时才来小树林找他。他快步向那片草地走去。虽然他迟到了,不过他知道朗蔺一向都是会等他。

然而,等他真的到达他们经常相约的那片草地的时候,却看到余韵和朗蔺两个人躺在他们经常相约的草地里。朗蔺的手还搭在余韵的腰间,就好像他无数次将手搭在自己的腰间抱自己一样。

怎么,怎么会这样?谁来给他解释一下。为什么无数次抱自己的朗蔺会在相同的地点抱余韵,朗蔺抱余韵的动作还这么娴熟。他是不是经常这样?

难怪,难怪朗蔺每次抱自己,每次和自己说话的时候都叫着余韵的名字。也怪自己的父母,把兄弟两个生得这么像。

两个人不仅身形有些类似,就连相貌上也是相差无几。怪不得前些日子朗蔺看着余韵下身马上就翘起来了,他当时还感觉奇怪。

过了没几天朗蔺就跑来找了他,还和他做了那事。他当时第一次,还以为朗蔺喜欢他才和自己在一起。后来仔细想想,余韵那段时间一直在生病,生天花。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做了余韵的替身。自己还不知道,还傻傻的以为朗蔺是爱自己的。

焚翎笑道:“你们两个玩得好啊!”焚翎该哭的,可他嫌在朗蔺和余韵面前哭实在太丢脸了。要哭也不能在这两个人的面前哭。所以,他就笑。尽管他敢肯定自己此刻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朗蔺看到他的身影马上脸色变得很难看,跳起来得飞快。焚翎忍不住打了朗蔺一巴掌。这一巴掌,该打,就因为朗蔺玩弄了他的感情。他自己也该打,就因为他自己自作多情。

现在谎言被拆穿了,看着朗蔺和余韵他们两个人才是一对,而自己什么都不是。他想,他不该涉足两人之间。焚翎对朗蔺说道:“抱歉,打扰了。”说完,他急匆匆的往树林外跑去。今天他不该来的。他宁愿自己在朗蔺心中背负不守承诺的骂名也不该去到那里。

直到今日,焚翎依旧在责怪自己那天为什么信守承诺的去找他。而不是避过那天,改别的日子再找。

这样,他就能够一辈子蒙在鼓里。傻傻的跟在朗蔺的身边。他宁愿朗蔺跟余韵在一起后又来哄骗他,让他乖乖的跟在朗蔺身边,被哄骗一辈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谎言被拆穿。他像眼里容不得沙子一样没办法接受朗蔺的不爱,折磨着自己。

爱得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尤其是焚翎发现自己付出的爱得不到朗蔺同等的回报的时候。他恨不得杀了朗蔺,但是问问自己内心深处,他舍得杀死朗蔺吗?舍不得!所以,这么久的日子以来,朗蔺躺在他的身旁他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杀了他,可朗蔺到如今还活得好好的。

实际上造成焚翎真的离开朗蔺的原因是,朗蔺毫不留情的砍断了他的胳膊。

他依稀还记得,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后在朗蔺家,他无论读书还是练剑都躲着朗蔺。那天,再过一天正好就是新年节。朗蔺终于把焚翎堵在了屋子里。朗蔺对他说道:“焚翎,别离开我。”焚翎心道:你不是喜欢余韵的吗?为什么还缠着我不放?难道一个余韵还不能令你满足吗?焚翎笑着向朗蔺说道:“你认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还有可能在一起吗?”

朗蔺抽出随身携带的那柄剑,剑比在焚翎的右肩头,威胁似的说道:“和我在一起。不然,我会剁了你的四肢把你关在这里,你一辈子都别想出去。更别想和别人玩。焚翎,你别逼我。”

焚翎闭上眼睛。“有种,你就砍掉我的胳膊。”在焚翎的心目中,朗蔺若是心中有自己,必定不会舍得伤害自己。所以,他用他的一条胳膊来赌,赌朗蔺舍不舍得伤害自己。如果朗蔺不舍得,说明他的心目中有自己。他就和朗蔺在一起。反之,若朗蔺真砍了。说明朗蔺心中根本就没有自己。他在朗蔺心目中,不过是一个威胁用来上的工具。所以,他就用来它来赌一把,赌他的去留。

“呵呵呵呵”焚翎冷笑,眼泪也流了下来。最终,他输了。朗蔺砍断了他的胳膊。他实际上心里赌的是那个时候的朗蔺不会砍他的胳膊。因为他们在一起十二个月,他相信,就算朗蔺不爱他,对他起码也是有感情的。

当时,哪怕对他只有哥哥对弟弟的感情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留下来。可最终,朗蔺对他毫无感情,就这样生生把他的右胳膊从主体上砍了下来,明明知道这样他会很痛,会对他的以后造成多大的损害。可他就是这样做了,下手的时候毫不犹豫。

整整十二个月呀,焚翎从见到他的第一刻起就喜欢他,天天往他那边跑联络感情。可最终换来的是朗蔺无情的一剑,自己的一切努力,付诸白费!所以,那个时候他离开了。他想,他留下已毫无必要。

过了很久,焚翎别人口里听说朗蔺从十二月二十九号过后就失忆了。焚翎笑,什么时候不失忆,偏偏在砍掉自己胳膊以后立马失忆。朗蔺,你要不要这么做作。

而且,最让焚翎感到惊奇的是,朗蔺还记得他母亲,记得他府上所有人,记得自己是徐家二公子,记得余韵,偏偏就忘了自己。只忘了自己!

焚翎当时就挺恨,凭什么他玩弄了自己,把自己的心脏弄一条大口子却可以把自己忘得干干净净。焚翎当时的想法。朗蔺,我会回来,会让你知道公平二字怎么写的。

09.别有深意的语言

焚翎躺在床上想着,自己为什么还会回来。为什么会重新吸引他的注意力,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的心目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那天早的时候,朗蔺在吩咐人给晕倒后的焚翎上过药以后,把他抱回余韵居里面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在床上让他养伤。

白天的那一番折腾过后他总算意识到焚翎是不能逼迫的。逼迫他,只能两败俱伤。焚翎的身体遭受伤害,他也会遭受心灵折磨。罢了,他想大不了自己以后会对他好点儿。他丝毫不知道房间里面的焚翎此刻想着些什么。抬头看向余韵居的方向,焚翎,你杀了我们十一个人,我也毒打了你一顿,我们两个人之间算是扯平了。以后,我们之间重新来过。

朗蔺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上床休息。突然想起白天记忆深处与焚翎类似的脸痛苦不堪,让自己心痛不已的画面。

或许是日有所思,晚上朗蔺做了和这个有关的一个梦:梦境中,他不知身在何处,只隐约觉得周围的一切好熟悉。

“焚翎你别走!”他上前去抓住焚翎的手。焚翎俊俏的脸上因为痛苦而扭曲着。“放手!”

那天是他第一次看到焚翎脸上除了高兴和不开心以外出现别的表情。

“我不放。”朗蔺是不会放开焚翎的手的。他只觉得,发生了这件事情,他一旦放手焚翎就会离开。为了不让他走,他只能死死的抓着焚翎的手。

他说:“焚翎,你听我解释。”

焚翎回答:“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推开他的手离开梦里他的视线。

第二天早上,朗蔺只隐约记得做了个有关焚翎的梦。“焚翎,我们的相处模式竟然是这样。”你曾经离开过我,对吧!

朗蔺奋笔疾书,在宣纸上将昨晚梦境中出现的景物一一画了下来。

画完之后他拿来看了一下,那是一片弥漫着大雾的密林。林子里有很多几岁年轮左右的树木,周围有着较浅的灌木林,杂石。在他拉住焚翎的地方。他和焚翎的左边,有一大片草地向外延伸。

朗蔺的绘画功底不错,在他的记忆深处,似乎为了某个人特意学过绘画。他看了看这副画,与昨晚梦境中出现的景物有几分相似。

他便拿起桌上的画,走了出去。“于乐”,朗蔺叫他的属下。于乐和几个专门负责查找蛛丝马迹的人走了过来。“把这幅画拿去,找找画中的景物在哪个地方?”朗蔺将画递给于乐,对他说。于乐接过画,说道:“是”。执行任务去了。

朗蔺站在原地想着:焚翎你不告诉我以往的事情,没有关系。我就到记忆中以往出现的地方去看看,说不定还会对恢复记忆有帮助。

记忆恢复了,才能对焚翎恨自己的事情对症下药。他也才能解开焚翎的心结。他和焚翎之间,才能有一个好的未来。朗蔺,真心在为两个人的将来考虑着。

他来到余韵居,看到焚翎正在四处打量着这间房子。房屋布置得还不错,床上的棉被老旧但却干净整洁。一张书桌面向窗户的位置,与床之间相隔一定的距离,桌子上安放有笔砚。好像是这间屋子的主人为了能够在随时灵感来了时,便提笔一书做足了准备。焚翎几次步履匆匆,虽然知道这间屋子就是朗蔺特地给余韵建造的。但他从来没有好好的打量过这间房。

这一次,托朗蔺一顿鞭子的福。他终于可以腾出时间来好好打量这间屋子。

房屋背光,即使在大白天也不太亮。房屋的窗户很小,但是却可以透出些许微风。这间房屋的一景一物,无一不在彰显房屋主人余韵与世无争的个性。

真是难为朗蔺了,能够在异域教成立不久,就特地在异域峰专门建造符合余韵性格的房间。看吧!朗蔺就无法为你做到这点。所以,你永远在朗蔺心目中占据不了一席之地。

正想着,朗蔺过来了。他站在焚翎门前的一棵大树上,朗蔺刚在树枝间站定便看到焚翎四处打量着这间房屋。俊朗的侧脸微微抬起,眼睛眨了好几次。他脸上的皮肤一向都很好。一看之下,朗蔺竟是有些挪不开眼睛。只觉得,面前之人长相很完美。他知道实际上,那不过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罢。

他站在树上半晌,四处观望的焚翎才看到他。向他说道:“朗蔺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朗蔺的回答:“这是我的房间,所以我过来。随便来看看客人。”朗蔺只感觉他和焚翎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再不能如往日般亲密。所以,他选择称呼上保有一定距离。免得到时候引起焚翎反感,让他想出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他并没有想到,他想了好半天才认为不错的称呼却令焚翎暗中不爽。客人,听到这个称呼的焚翎冷笑。这是在暗示着他迟早都要离开异域崖吗?同时也在暗示他在异域崖只是客人身份。换句话说,是指他在朗蔺心目中只存在客人身份。要他该离开时择离开,不要不识趣是吧,不要认为自己和他发生了关系就会要他留下。

焚翎换个方式一想觉得朗蔺还放了他一马呢!因为焚翎杀了他们教中十几个人,身为教主的朗蔺不可能放他离开。可他偏偏说出了这样的话,意在放他离开。

朗蔺自然不知道此刻自己的一句话引起焚翎这么多古怪联想。还在洋洋得意自己的这个称呼不会让焚翎想到以往发生的不愉快。因为,看焚翎此刻的脸色不错他就已经知道了。

焚翎回答:“那教主既然是主人,必定知道现在是食时了吧!为什么还不找人给我送饭菜,本人这会子正饿着呢。”朗蔺说道:“我们这会儿先聊聊吧!待会儿我经过厨房的时候会吩咐厨房给你带吃的过来。”

焚翎说道:“好啊,那你说说,你要聊什么?”朗蔺在焚翎门前一棵大树上面站着。说道:“聊聊你的家世。”说这句话的时候朗蔺眼睛咪着。反正都是有关过去的事情,那他就问问焚翎从小的生活环境,说不定能从中找出一些端倪,对他恢复记忆有好处!

焚翎回答他的话:“家世,你基本上都是了解的。我出生在雾戌徐家,是徐置迁家的二公子。徐家老大是余韵。余韵是我爹在外面和一个女人生的孩子。就因为余韵比我大,可他的母亲却没有名分。所以,他从小看我的眼神都很别扭!”焚翎抬头看了朗蔺一眼,特意说道:“小时候我和余韵身高体形上面相差无几,长相也都是差不多的,不知道我这样说,你有没有印象。”焚翎继续提醒道:“于州小贤居,零时二更。血溅玉暖房,断臂。朗蔺可还记得。”他始终不相信朗蔺砍断他一臂之后便就真的失忆,特意将朗蔺砍断他右臂的时间地点说出来。就是为了试探他,想从他的眼神中发现哪怕一丝一毫的端倪。话刚出口,焚翎便紧紧盯着眼前之人的眼睛不愿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但无奈朗蔺的眼神令他失望了。他似乎真的忘却了一切,看向他的眼神十分的坦然。眼神中似乎还有探寻自己说这话何意的意味!

徐焚翎开始相信他真的忘记掉了那些过往,可为什么偏偏忘记的全部都是与自己有关的记忆?谁来告诉他,这到底是为什么?焚翎心目中的疑惑和苦恼,无人能解。

朗蔺那边,他原本是想听焚翎说说有关过去的事情,可焚翎却特地说了:“小时候我和余韵身高体形上面相差无几,长相也都是差不多的,不知道我这样说,你有没有印象。”

焚翎继续道:“于州小贤居,零时二更。血溅玉暖房,断臂。朗蔺可还记得。”

朗蔺看向焚翎他特意说这句话好像是在提醒他什么?并且焚翎的眼睛还不眨一下的望向自己。似乎断定他这几句话一说出口自己一定会有反应。但无奈,他确实对这几句话无任何印象。

朗蔺笑着问他:“焚翎刚才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想要告诉在下的吗?”

焚翎回答:“我说这话没什么意思,源于一时兴起罢了。”

朗蔺说道:“一时兴起。于州小贤居,零时二更。血溅玉暖房,断臂。这应当是指代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固定的某一件事吧!”

朗蔺的眼睛望向焚翎似乎是想从他的眼睛中看出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焚翎看向朗蔺,知道他想要知道什么,对于这件事情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回答:“是的”。

朗蔺说道:“可否告知予我”。

焚翎回答:“不过是有关断臂的一些事情罢了。”说道这儿,焚翎的整颗心并不强大,以往的回忆堆积脑海,竟是忍不住要落下泪来。焚翎努力的不想让对面的朗蔺看到自己的眼泪。眨了眨眼睛,不想让泪水掉下来。

焚翎想要换个不能让自己想到以往回忆的话题,便说道:“不说这个了,说点别的吧!”朗蔺还在思考:于州小贤居:于州,他自己的父母就住在于州。小贤居,仔细想了想,想到小时候出现的零星片段:“我们小朗蔺的专属别院终于建成了,该叫它什么名好呢!”他那个时候还小,衣着华贵的母亲亲昵的攀住自己的脖子,转过头来面对着自己的父亲说道。一旁站立十分高大的父亲回答:“既然娉娉都这么问了,以娉娉的聪明程度,想来是已经想好了这个别院的名字吧!”

父亲说的娉娉就是母亲。母亲的全名叫李娉,父亲特别喜欢叫母亲娉娉,因为他认为这样叫母亲比较亲切。

父亲从未有过别的女人,小时候的朗蔺非常羡慕父亲母亲这样两个人在一起,过着看似平淡却很幸福的生活。他暗中想着,等到他大了,也要找个人来爱,两个人过着和父母这样看似平淡而又幸福的生活。这是小时候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幸福的画面,朗蔺小时候的想法。”

这个时候,一旁的母亲接过话头:“我们朗蔺文武俱全,俨然一个小小的贤圣,就叫它小贤居好了。

父亲看着这处别院,说道:“小贤居,好!”于是,这处别院有了个新的名字,小贤居。小时候的他亲自看着这处别院有了个小贤居的牌匾。至于玉暖房,他的小贤居里面就有一个小房间被称为玉暖房。零时二更。血溅玉暖房,意味着在玉暖房中有着一件沾染了血腥的事情发生。断臂:焚翎就是断臂。还问他可否记得这件事情,说明了这件事情当时他在场。

联想了这一切,朗蔺说道:“你断掉了右臂的时候我是否在场。”心里面想的是肯定句,但他不确定焚翎会不会说实话。

焚翎想到:“岂止是在场,断掉我一臂的人就是你。焚翎回答:“是的”。

10.安慰的拥抱

听到了肯定的答案,朗蔺回过头来看到徐焚翎的眼眶中,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朗蔺看着他,怎么会,他流泪了。有些后悔问他这些事情了,看来他的过去是他迈不过去的坎儿,心中想着,以后,要调查他们之间的过去,千万不能再来问焚翎有关过去的事情了。免得到时候惹得焚翎流泪。潜意识的自己,心疼徐焚翎。

看着对面的徐焚翎,似乎哭得停不下来了,身躯微微抽搐。朗蔺走了过去,将徐焚翎抱在怀里。他想他需要的是一个怀抱。

徐焚翎眼见朗蔺过来抱着自己,一颗心都融化了。毕竟,朗蔺才是他最爱的那个人呀。所以,他一向恨意的抒发都是针对自己,针对朗蔺周遭的亲朋,但却从未狠心对付过朗蔺。徐焚翎的手颤抖的抱向朗蔺的后背,让他再往自己的身体靠拢,把他抱得紧紧地,不留一丝缝隙。这也就是爱,爱也就是时刻想要把对方揉进骨子里,揉进身体里,不想让对方还有逃脱出去的机会。爱,便是对方不爱,就恨透了对方,恨他的不爱,恨他对自己的绝情,恨不得想要杀了对方。但就因为对方是自己喜爱的人,杀了他,自己会在世间再也找不到他。害怕自己活着孤独,害怕再也找不到这个人来恨了怎么办?恨他又下不了手怎么办?那就只能对自己心狠一点了。杀他自己下不了手,那让他杀了自己总可以了吧!反正,自己也恨他,不在乎再多恨他一点。自己去了另一个世界,也可以就这段无望的情谊中解脱了,这是一个好办法。因此,他疯狂的杀人,杀了很多对朗蔺来说可以称得上重要的人。就是为了能让朗蔺有一天恨他,恨到杀了他。这样,他就可以解脱了。解脱的感觉一定很好吧,自从他发现朗蔺和余韵在一起的那一天开始,他无时无刻不在向往着解脱的那天。朗蔺,加油!让我们两个再努一把力,让我早一日看到那一天的到来。朗蔺,那一天不要让我等的太久!

焚翎把朗蔺从自己的身边推开来。朗蔺问他:“你没事吧?”问这话的同时眼睛直直的看向焚翎的脸上,似乎是在确定他是否无恙。焚翎回答他:“我没事”。朗蔺问他:“为什么刚刚你哭了?”焚翎回答:“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执起袖子胡乱的擦擦眼泪,反正他都没人爱,要什么形象。朗蔺看着他这样暗自叹了一口气,上前再次把焚翎抱在怀里,抱得久了,轻声的说道:“焚翎,我想你和我在一起,一辈子也不分开。好不好?”

焚翎正待回答,小天廪突然来了。小天廪隔着大老远就叫道:“师傅师娘,小天廪饿了,什么时候吃饭哪!”看到天廪过来,朗蔺立即和焚翎分开,保持距离。朗蔺潜意识里,小天廪还是个孩子。

朗蔺笑着转过头望向他,说道:“马上叫喊吃的。”说完望了焚翎一眼,孩子在这里,焚翎的回答自然也就暂停了下来。

朗蔺去叫伙食房准备吃的,不一会儿,伙食房的一位师傅送来了食物,三个人在余韵居坐下吃东西。小天廪看了看桌子上的菜,上面有一盘分量较多的腊肠,还有一小花生米,芹菜炒肉也有,再扫了扫其余的几个菜,里面居然没有花沁糖,花沁糖没有了也就罢了,居然连一颗霹雳丸子都没有找到。再看看,酥肉也没有。

小天廪站起来对自己的师傅说道:“师傅偏心,居然全部都是师娘喜欢的菜。为什么连一颗霹雳丸子都不给我准备。”花沁糖是一种小小的糕点,甜甜的。霹雳丸子则是搭配在苏州小麻花里面的一种瘦肉,做成圆圆的一颗颗,特制而成。酥肉也是苏州人放点儿盐特别腌制而成。自从上次丁业回府的时候带回来这一份糕点两样菜放上餐桌,小天廪就喜欢上了这三样。几乎顿顿都要吃这一份糕点两样菜,怎么吃都吃不腻!这也难怪,小天廪在丁府的时候这三样都是由丁业准备。朗蔺从未插手,自然对这件事情不上心。回到异域崖,上次是因为异域崖恰好有一个来自苏州的师傅,恰好做了一旁酥肉上桌子。小天廪看着桌子上有一盘酥肉,自然也就原谅了桌子上没有花沁糖和霹雳丸子这两样的事实。实际上嘛,他不过是师傅的一名徒弟,不能对师傅要求得太高了。要知道师傅还得照顾师娘呢,作为人家的徒弟,自然得贴心一点纳。

不过,现在过分了。桌子上居然三样吃的一样都没有。在看到桌子上没有了花沁糖,亦没有霹雳丸子,更没有酥肉,三样他喜爱的东西一样都没有的时候小天廪哪里还记得当初曾经承诺过要少让师傅操心,不停的找师傅闹个不消停,誓要让师傅把这三样东西搬上桌子不可。

朗蔺无奈,苦笑着望向一旁的糕点师傅。上了年纪,胡子已经有些斑驳的师傅向他点了点头,意思是:我理解,孩子嘛。

上了年纪胡子斑驳的老师傅走了出去。没有多久,伙食房的一位伙计就送来了这三样东西。朗蔺夹了一块花沁糖来吃,发现糖里面放了点盐。似乎是刚才那位点心师傅按照苏州花沁糖的复制而成。他曾经听说那位糕点师傅来自沧州,要一个沧州糕点师傅做苏州做工异常复杂的花沁糖,能做出来,确实很是不容易了。何况,还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同样复杂难挡的霹雳丸子和酥肉。朗蔺想着,下一次再见到这位糕点师傅,一点要跟他说声谢谢。朗蔺夹了一颗霹雳丸子放在小天廪的碗里,小天廪咬了一口,他实在不想说霹雳丸子里面的盐也有点儿多。因为,他刚刚看到师傅的脸色非常正经。想来,刚才的举动,已经惹他有点儿生气了。

朗蔺吃了几口菜,因为桌上不是焚翎爱吃的就是天廪爱吃的,一个咸一个甜。都是他不爱吃的菜,他稍微尝了几口发现实在咽不下去就算了。他之所以点了这么多焚翎爱吃的是因为焚翎这段时间身体上的虚弱,再加上焚翎原本就弱,多吃点东西身体才能好转。小天廪也正是在长个子的时候,多吃点儿饭也有好处。就他,非病弱亦非长身体的小孩,少吃点儿也无所谓!所以,朗蔺一顿饭吃菜甚少。不过,好歹也有了几分饱意,保管今天晚上不会饿了。

晚饭毕,小天蔺早早的就说自己要出去,一个人小精灵似的跑了出去。朗蔺看向一旁的焚翎,他还有好多话要和焚翎聊,自然没出去。

焚翎看到朗蔺在饭桌上的动作。一大桌子全都自己爱吃的,朗蔺甚至都没动几下筷子,想着,因为他,朗蔺在饭桌上吃得少了,他自然也该在别的方面给朗蔺补补了。想到这里,焚翎走到朗蔺的面前面对着他坐在他的腿上,十分亲昵的动作。朗蔺笑着把焚翎环抱住,问他:“怎么了”。焚翎看着他的眼睛笑着对他说道:“你之前跟我说的想和我在一起一辈子也不分开是真的假的。”

朗蔺笑着看向他,眼睛也笑得弯弯的回答:“当然是真的”。焚翎再往朗蔺那边坐了一点点,说道:“我现在告诉你我的答案,我愿意。”虽然已经从焚翎的举止动作中知晓了这一答案,但从焚翎口中亲口说出来,朗蔺非常开心,凑近他的唇就亲了下去!朗蔺抱着徐焚翎上了床。

小天廪看着偷偷的看着窗内,师傅师娘两个人胶着一般的身影缠绕在了一起。小天廪内心狂喜。哦,哦!师傅师娘终于在一起了。

朗蔺进入他的一刻,焚翎转过头望向窗外。看到一个熟悉的小身影在窗外,小天廪。焚翎并不打算提醒身上的朗蔺。因为他觉得,天廪反正迟早都要知晓这一步,此时让他看看也无妨!他特意将两腿搭上朗蔺的肩膀,让连接处更加凸显,让天廪可以更加直白的看见两人间的动作。为了教导天廪,焚翎真可谓是用心良苦。

第二天一大早,朗蔺起来。看着身旁躺着的徐焚翎,亲了亲对方如玉般完美无暇的脸蛋,起身来。

中午的时候,朗蔺正在处理教务,焚翎突然牵着小天廪向朗蔺走了过来。朗蔺看着焚翎,笑着问他:“怎么突然过来了。”焚翎看着朗蔺笑脸盈盈的说道:“都是因为小天蔺了,他想要出去玩嘛!和我们一起?”朗蔺说道:“好啊”,立即放下了手中的事务。

三个人在走廊上走着,朗蔺问焚翎:“打算去哪儿。焚翎想了想说道:“去天街湖上的天街码头吧!”他以往就曾听说天街码头很是热闹,尤其是逢年过节。今日既是花灯节,那里自然很热闹。加上天街湖一直久富美名,一直没来得及去看。此次朗蔺问起,他就忍不住说了那个地方。朗蔺说道:“好啊,就去天街湖吧!”三个人一路东行来到天街湖边上,一个头上扎着头巾,背着蓑衣,带着斗笠的男人正准备将一艘船的绳索栓在一个木桩上面。朗蔺看着那艘船,宽敞、船钨明亮,建造细腻,眼看着很是舒适,便对船家说道:“船家,先别走。我们要坐这艘船到对面的天街码头。”

船家说道:“天街码头啊,走吧。”三个人一一踏上船钨。焚翎在船钨里面呆着气闷,从里面走了出来。船家看到他出来很是高兴,对他说道:“今天天街码头很是热闹呢!听说江南第一名女支姬娆玉来了,很多达官显贵啊都聚集在那里。”

11.承载愿望的花灯

“我一看到你们啊,就知道你们也是去天街码头的。毕竟嘛,今天是花灯节,出来游玩的基本上都要去那儿。”船家的话有些多,也许是因为上了些许年纪。常年出船,养成了有些话多的毛病。焚翎看了一眼船家,丝毫也不想和他聊。只觉得他有些话烦,便回到了船坞之中。

朗蔺和焚翎两个大人聊着天,小天廪坐在他们两个旁边。看到他们两个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自己则没有人和自己聊天。船上也没有点心,倍感无趣。这个时候,船就要驶到天街码头了。小天廪原本很呆沉的却在捕捉到码头一个小小的身影时瞬间来了兴趣。“哇!”乌黑的眼睛,柳叶眉,纤长的睫毛,翘立的鼻,粉红的唇。可爱,太可爱了。

码头上面有一个眉清目秀的男人牵着一个八岁左右的小男孩站在码头。那个小男孩身着黑色的衣裳,做工细腻。把那个男孩称得像个精致的男娃娃。小天廪看到那个黑衣的小男孩,唯一的想法就是:这是我徐天廪的媳妇儿,谁也别想抢跑!

船刚刚一靠岸,小天廪嘴里叫着:“在码头等我!”便一股烟跑了出去。朗蔺转过头一看,小天廪早跑不见了踪影,反正小天廪武功不错,便没再去管他!

朗蔺和焚翎刚刚下船没多久,在他们的面前就出现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朗蔺张眼打量,男子平眉,一双精明的眼睛,鼻梁高挺,嘴唇略显薄,很明显是个精明的商人。只见男子对他说道:“相见即是有缘,既然我们有缘在此相见,不如,就相互认识一下吧!”朗蔺心中想着好笑,这里满大街的都是人,你怎么就偏偏和我们有缘,偏偏过来和我们认识一下!

男子看到朗蔺嘴角微微上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转换了一下话头。说道:“我也不过是认识一下二位,没别的意思!”

见对方都已经这样说了,朗蔺说道:“我叫朗蔺”指向一旁的

焚翎说道:“这位是我的友人,他叫焚翎”。听到朗蔺说徐焚翎是他的友人的时候,男人特意转过头看了徐焚翎一眼。

随后,他又向朗蔺抱拳说道:“在下平江”。朗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平江说道:“平江,你姓什么?”一提及姓氏平江就好似被提及不该提的,转换话题似的说道:“姓氏,不过是父母赋予的一个姓而已,没什么好谈的。”

朗蔺说道:“噢,这样啊,那我们两人的姓氏也没必要谈了。”他自己指了指焚翎,指代他们两人还没提及姓氏。还好他刚才介绍的时候也没提及姓徐。

平江笑道:“父母姓氏,不谈也罢,我们聊点儿别的吧!”

焚翎问他:“聊点儿什么?”

平江看着朗蔺说道:“朗蔺兄最近心情怎么样?”

朗蔺回答:“还好”。

平江继续问道:“有没有太大的跌宕起伏!”

朗蔺说道:“有一点。”具体在于焚翎前段时间太过折腾他了。不过,具体化的,他不可能跟平江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说。

平江继续问道:“不知朗蔺兄都是因为什么跌宕起伏呢!”

焚龄笑着开口说道:“平江兄似乎对朗蔺的事情特别的关注啊?”说着抬眼望了朗蔺一眼。朗蔺接受到焚翎的眼神十分坦诚的回望他。一旁的平江问话被焚翎打断也不好再单独问朗蔺的问题了。

转向问焚翎几个问题,焚翎一一作答。朗蔺和焚翎两人在空中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个人明明对朗蔺有兴趣被拆穿了却问自己问题,十足的欲盖弥章。

两个人几番试探,发觉对方言语上的漏洞越来越多。在走至放花灯处时甩掉对方,两个人在一个专门卖笔墨纸砚的店面内买了两盏空白的花灯。

因为,花灯上面要写的是每个买花灯的人最最重要的心愿。所以,朗蔺执笔在上面写下了:“朗蔺和徐焚翎在一起一生一世。”共十三个字,他最想完成的心愿。

焚翎拿着花灯,因为花灯上面必须写最美好的愿望。他想了想,不能在上面写要朗蔺杀了他的字迹,不吉利。想了想,看了看对面的朗蔺。在上面写下了实际上心里面最隐秘的愿望:“让朗蔺爱我。”五个字,在几个字的下面还郑重的签上了徐焚翎三个大字。每个人都是希望自己喜欢的人也能爱自己的,徐焚翎也不例外,如果朗蔺能够心里面有他,他就没必要再要求朗蔺杀了他。所以,他填的是“让朗蔺爱我”五个大字,再加上自己郑重其事的签名。实际上,焚翎最最的内心深处,一直都是希望朗蔺能够爱他,一旦朗蔺能够爱他,而不是爱别人,他便能和朗蔺在一起一辈子。

焚翎写完字迹,朗蔺过来看他花灯上面写的什么,焚翎将花灯的字迹藏了起来,不能给他看。因为,在他内心深处,朗蔺一直都是喜欢的余韵。一旦这愿望让他看到了,朗蔺说不定会嘲笑自己不自量力,敢和余韵抢爱人。所以,他没有给他看。

焚翎看到朗蔺的花灯上面隐隐有着自己的名字,要看他在花灯上面写着什么?朗蔺把花灯藏起来,想到,你不给我看,那我也不给你看!实际上,他在花灯上面写的并不难猜,平日里他都有暗示过差不多的话语,相信以焚翎的聪明程度,他一定猜得出来!但他错了,焚翎猜不出来。因为在焚翎的内心深处是根本不信朗蔺会爱他。让焚翎猜,他只会猜错。

就这样,两个人谁也没有看到对方的花灯。到了天街湖,焚翎离朗蔺远远的将花灯放进了湖里。朗蔺看着焚翎在那边的动作,他很想对焚翎说:你过来放吧,我一定不会看上面写着什么?但是,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就默默的把自己的花灯放了。因为,他能感觉到,焚翎对他没有丝毫信赖。

下午的时候,妖姬安随自己的姐姐来到码头看花灯节。一眼就看到了有一艘船上有一个男孩,男孩皮肤黑黑的,五官分明,看着颇为有神,他跟着两个俊朗的男人一并在那艘船上,看样子应该是和两个男人一起来参加花灯节的。

似乎是有感应,徐天廪也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一个由自己姐姐牵着手的男孩站在岸上看着他,男孩的眼神十分阴郁,直觉他不喜欢那个男孩。

刚一等到船靠岸,徐天廪只向师傅师娘说了一句:“在码头等我”便一溜烟跑开了。船刚刚靠岸,天廪就向刚刚看到的那个男孩所在的跑去。跑到半中,突然听到有男孩的声音叫自己:“喂,你叫什么名字?”

徐天廪回过头去,看到那个男孩长得白皮肤细腻,平眉,双目细长如墨,鼻梁坚挺,嘴唇颇有几分性感。实际上面前这个男孩长得不错。但是,或许是因为男孩眼神太过阴郁,直觉他不喜欢这个男孩。

他说道:“我叫徐天廪”。

“徐天廪”阴郁的男孩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随后抬起头来笑着对他说道:“我记住了”。

随后自我介绍道:“我叫妖姬安。”徐天廪忙忙着要走,说道:“妖姬安,我记住了。今天有事,改天聊。”

妖姬安说道:“记着来找我!”笑容中,好似有着憧憬。

看着徐天廪急急忙忙的离开,妖姬安有些好奇他要去哪儿,也跟着去了。

徐天廪跑到天街码头中段找到了之前看见一面的男孩,男孩背对着他,他对他说道:“嘿,看这里。”男孩转过头来。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那个男孩。果然是长眉清目秀的。

叶梨潇这是第一次随自己的舅舅来到天街码头,他看到舅舅正和舅妈在离自从己不远的地方聊天。

正觉得无聊之下,“嘿,看这里!”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在自己的身旁响起。叶梨潇随声音望去,看到一个小男孩在自己的身边。他一转过头便看到男孩一对明亮的大眼睛,黑黑瘦瘦的,笑起来还有几分不错。

男孩笑着对他说:“你好,我叫徐天廪,你叫什么名字?”

他回答:“我叫叶梨潇。”男孩说道:“你愿意和我一起玩儿吗?”说着,向叶梨潇伸出手来。叶梨潇看着他伸出来的手,看了一眼一旁的舅舅舅妈,想着反正他们也顾不及自己,还不如跟面前的男孩一起出去,便抓住男孩的手。

小天廪带着他一路向山上跑去,跑到一片有一块大石头,几片绿荫丛丛的地方,两个男孩跑得大汗淋漓。小天廪并没有带叶梨潇就在码头上玩耍,而是带他跑到山上。小天廪下意识的不太喜欢山下繁华的地带。也许,也许是因为以往经常被那些人当作敛财的工具抓来卖留下来的后遗症。

小天廪趴在有他肩膀高的大石头上喘息,叶梨潇则坐在另一块小石头上喘着气,看着一旁趴在大石块上喘气的男孩,他好久没有这么疯狂的跑过了,面前这个疯狂的男孩,让他感觉好过瘾,他喜欢他。

两个男孩在山上玩了一阵子,叶梨潇对天廪说道:“我想到码头走走,舅舅说过今天的花灯节,应该会很热闹。”

徐天廪说道:“好吧!”两个小孩从山上下来,到了一个卖花灯的店铺。徐天廪从口袋里面摸出两枚钱币,递给店家。向店家买了两个花灯。徐天廪和叶梨潇两人一人一个。听说把花灯放在湖上面就能实现愿望,徐天廪看着对面十分完美的叶梨潇在花灯上面写道:“叶梨潇是我的媳妇,名字一处签的是徐天廪。一旁,叶梨潇看着签愿望游移不定。愿望到底该填什么?他想填让舅妈对他好一点儿,让他少干点活!可这愿望他虽然很想实现。但是,他现在接近十岁了。

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和他们分开。听说花灯节许愿望特别灵验,填这个好浪费机遇。他又想填让舅舅找到个好的工作,他又想填他等他长大以后可以找到很多的钱。三个愿望他都想填,但又觉得三个愿望都太简单了,还是不要填这些啦。但是,他又想不到别的愿望了,只能在这里面找,到底该填哪个愿望呢!正在叶梨潇游移不定的时侯,徐天廪走了过来,看了看叶梨潇的花灯说道:“在上面写:让徐天廪做我的相公。”

叶梨潇说道:“什么?”徐天廪举起拳头威胁,说道:“快点儿填,不然我打你呀!”

12.余韵来了

叶梨潇害怕,只得按照徐天廪的说法在上面写道:“我要徐天廪做我的相公”。名字一处填着:叶梨潇。徐天廪拿过叶梨潇的花灯看上面的字迹,按照他的说法写了。对他说道:“不错!我们去放花灯。”把自己的花灯放在湖里,转过头来看着叶梨潇把花灯放在湖里并且再也捞不到了,这才满意的笑起来,摸着小梨潇的头说道:“乖啦,我刚刚是随口那么一说,即使你不写那些我也不会打你啦,小潇潇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打你呢!”小梨潇心中想到:“也许!”徐天廪走在自己的前面,叶梨潇看着徐天廪和自己属于同一种性别的身影。突然想到,自己的花灯费了。他自己生平写的第一个愿望,居然写的是让另一个同性别的男孩子做自己的相公!小梨潇看向徐天廪,两个都是男孩子,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他有些凌乱。

对面,妖姬安阴郁的眼神紧盯着对面两个小孩中肤质较黑的男孩,捏着花灯的手臂捏得死死的。他的花灯上面写着:“徐天廪必须成为我的人”。妖姬安随后将把花灯放进了湖里,任由花灯飘荡。眼神坚定的盯着湖面上起伏不定的花灯。

那一年:妖姬安十四岁,对面的刚满徐天廪十二岁,叶梨潇十一岁半。

小梨潇说道:“我该回去了,再不回去舅妈他们该着急了。”徐天廪在前面说道:“不会去了。你不是说你舅妈对你不好吗?那样的亲戚,要来有何用。不如,你跟着我走。我会对你很好的。”小梨潇想到:舅舅舅妈对自己不好。”徐天廪今年十二岁半,小梨潇今年十一岁半。两个人同龄,不过相差半岁。同龄人之间,本来就应该有很多话题可谈。徐天廪的这句话无疑是给了他希望。加上他们第一次见面天廪给他的印象还不错,小梨潇同意了。

天廪看到面前的男孩同意了,掩藏不住嘴角上扬。只是没有让小梨潇看到。天廪带小梨潇回到师傅师娘的身旁,问他们说道:“师傅师娘,你们猜我带回了什么回来?”徐焚翎低头一看,只见徐天廪的右手亲昵的牵着一个粉嫩粉嫩的小男孩,男孩一身工整的黑衣裳,把那个小男孩称得像个精致的男娃娃。小天廪看到师娘已经看到叶梨潇了,对焚翎说道:“以后他就和我们在一起了。”焚翎想着,难怪小天廪今天这么高兴,原来是寻着礼物了。朗蔺一看,不愧是他的徒弟,这么小就知道交朋友了。

蹲下身子,看向徐天廪。说道:“这个孩子不会是你拐来的吧!”徐天廪立即辩解,“不会不会,他是要和我走的。”转过头看向叶梨潇:“小潇你说是不是。”朗蔺看到穿黑衣色裳的男孩点点头,便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起身往天街码头的另一方向而去,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沿着湖边走走,顺道欣赏一下美景。焚翎看着朗蔺,快步走上前去牵着他的手。天廪看着师傅师娘牵着手走着好幸福,也把旁边小潇的手牵起来,跟着他们的步伐走。

两个人一路谈心,有种淡淡的满足感从两个人牵手的地方散发出来。平江隔得远远的看着这两人差不多的身影,只觉得这两个人在一起时应当是幸福的。

外面“老大爷,你怎么会想到来徐州做生意啊。”一个女人的声音至街边响起。那老大爷说道:“听说这徐州风景好,有钱赚。也就过来了。”女人说道:“也是,徐州这地界,确实比别的城市繁华。”平江在客栈的房间作画,一滴墨水滴在画纸正中。耳边传来街边有两个人的说话声,瞬间想起了:既然这样,那我们两人的姓氏也没必要谈了。”那个人的长相看着颇有几分正直,想着在那个人身旁的美男。平江正在考虑,他到底要不要夹在两个男人正中间。

回到异域崖,因为心情不是很好,朗蔺站在院落散散心。“教主何故在此,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朗蔺听声音回过头来,看到一个身着灰白衣裳,年龄稍微有点儿大的男人站在那里。这个人就是昨天见过一次面的糕点师。朗蔺记得他刚来的时候说过他叫秋见平。

朗蔺说道:“只是想些事情,睡不着。”朗蔺看着秋见平生的朗星月目,穿着灰白色的衣裳,身材颀长!朗蔺想着,秋见平年轻的时候应该还是个美男子吧!

他问:“秋师傅怎么也没睡!”

秋见平说道:“睡不着。”

他问:“既然睡不着,那我们聊聊吧!”两个人就近找了个凉亭坐着。

秋见平说道:“好啊,聊什么?”

朗蔺问道:“秋师傅是什么时候来异域教的。”秋见平回答:“已经来了十年了”。

朗蔺回答:“既然如此。那么,你对异域教了解多少呢!”

秋见平回答:“我从来异域教以后,一直在厨房待着,对于异域教,不甚了解!”说完,秋见平反问道:“教主这么问在下,可是有心事。”

朗蔺心想,问秋见平教内的事情,似乎不大现实!不若改问别的。

朗蔺说道:“秋师傅应当是有爱人的吧!”秋见平回答:“是的,不知教主此问何意!”

朗蔺回答:“若是,所爱之人对你并不信任,不知道秋师傅面对此,该作何决定!”秋见平看着面前朗蔺的眼睛,已经知道他的回答会对朗蔺造成多大的影响。但他,还是会说实话。秋见平说道:“若是我遇见了所爱之人不信我,我会努力建立起我和他之间的信任。让他清晰的明白,相信我,不会让他失望。”

朗蔺看着面前之人的眼神,感觉他的眼神似乎给了自己无穷的信心。朗蔺站起来,笑着面对秋见平说道:“好了,今天聊的差不多了。谢谢你的提醒。”

走到半中突然回过头来,向秋见平说道:“还有上次,谢谢你的糕点。”坚定了信念,朗蔺又往余韵居的方向而去。

躺在床上,焚翎感觉到有人走来,此刻正站在门外。下床,推开门。发现朗蔺颀长的身影就站在自己的门外。朗蔺双目明亮,对他说道:“我可以进来睡吗?”

焚翎回答:“当然可以,这里是你的家。”朗蔺笑着走了进来。躺在床上,手揽着焚翎的腰,沉沉睡去。

夜晚的时侯,徐焚翎的梦境:

在梦中。焚翎梦到了一盏很诱人上前一探究竟的白色花灯摆在自己面前。上面依稀写着自己的名字。这是朗蔺的那盏花灯!焚翎很想看上面写着什么,慢慢走过去,看到了上面写的字迹,徐焚翎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脑袋“嗡”的一下。只见上面清晰的写着:朗蔺杀了徐焚翎”七个大字!怎么会是这几个字?他怎么会写这几个字。

焚翎瞬间惊醒了过来,只见外面天已大亮。焚翎却只觉得房间阴冷无比。“你醒了,一起去吃早饭吧。”朗蔺笑着对他说道。徐焚翎换好衣服,朗蔺伸出手来牵着他的手,他对于焚翎昨晚经历的梦境,毫不知情。两个人走在走廊处。

徐传过来对朗蔺说道:“教主,老夫人和余公子来了。”余公子自然是余韵了,说道此的时侯徐传特意看了徐焚翎一眼,这下,教主的新欢旧人全到了,到要看看教主如何抉择。

听到余韵来了,徐焚翎看了朗蔺一眼,旋即放开朗蔺的手。别人明明不爱,死缠懒打并不是他的个性。余韵走过来,看到了朗蔺拉着焚翎的手,也看到了自己一过来,焚翎的手立即从朗蔺的手心里滑了出来。余韵强自欢笑,“朗蔺,我和你娘一并过来了。看到我们过来高不高兴。”朗蔺感觉到焚翎放开了自己的手心,感觉心里面好像丢了什么似的,很自然的在余韵面前重新抓起焚翎的手掌心。当朗蔺在余韵的面前牵自己的手的时侯,焚翎心情重新变好了。朗蔺会在余韵的面前视若无睹的牵自己的手,说明他们两人也许真的没什么。

朗蔺重新牵起焚翎的手,对余韵说道:“余韵,你什么时侯过来的。怎么事先也不通知一声。”余韵盯着两人重新牵起的手,说道:“我记得我前两天就写过信了,朗蔺你没收到吗?”

朗蔺确实是收到那封信,也看过。也难怪朗蔺会没印象,这两天他的心思全都扑在焚翎身上了,基本上别的事情就没细心思过。朗蔺略带歉意的说道:“我忘了。”

余韵说道:“没事儿”。眼睛盯着徐焚翎,看着对方清俊的五官。朗蔺会把这件事情忘了,只怕都是因为他吧!

余韵向朗蔺说道:“既然你娘来了,朗蔺你不换一套衣服去见他。”眼睛看向焚翎:“还有焚翎你也是,不收拾一下自己去见姑妈吗?”朗蔺说道:“那我们走了。”说完拉着焚翎的手就往自己的房间而去。焚翎在经过余韵面前的时侯,看到余韵笑容古怪,对他说道:“记得穿件漂亮点的衣裳!”余韵转过身,看到他们两个牵着手,背对自己离开,口中赞叹道:“好亲密啊”。转过头来看到了依旧站在他旁边的徐传,笑容古怪的对他说道:“我们两个人,私下里聊聊吧!”

13.吃醋的余韵

朗蔺和焚翎两个人在房间换好衣服后,一起去见朗蔺的娘。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站在大厅,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女人的脸上施了再多的粉也掩不住眼角的细纹,看样子,确实是上了年纪。头发有些花白。朗蔺向妇人叫了一声:“娘”。妇人向说道:“儿子,这么久了都没回于州。娘想你了,就和余公子一道来看看你。”朗蔺的娘想法有些开放,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男人。也知道余韵喜欢朗蔺,所以,当听到余韵说要和他一起来看朗蔺的时侯,她也就没有拒绝。

转过头去看向一旁,焚翎的脸她略有些熟悉。也难怪她想不起来,焚翎从他们家不告而别的那时侯才十五岁。现在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面了。确实是熟悉,朗蔺的娘问道:“你是,徐焚翎”。徐焚翎回答:“是我”。难怪朗蔺对余韵一直没回应,原来是找到徐焚翎了。

妇人出去,在一棵树下找到余韵。“余韵”。妇人叫他。余韵看到她叫道:“姑妈,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儿吗?”。朗蔺的娘说道:“我家朗蔺一直喜欢的都是焚翎,本来他没有回来你还有机会。可现在焚翎回来了,朗蔺不会爱你,你还是放下这段感情吧!”余韵的手捏得死死的。想到本来焚翎没回来你还有机会,可现在他回来了,朗蔺不会爱你的,你还是放手吧!这句话。

凭什么,凭什么因为焚翎回来了他就要放手。他对朗蔺付出的爱并不比徐焚翎的少,凭什么朗蔺只能爱一个徐焚翎。

就在朗蔺一家坐在一起吃团圆饭的时侯,前院突然传来喧嚣。一个男人的声音:“教主为什么把杀害副堂主的人关起来,为什么不交由我们处置?”另一个人的声音:“那个人在教主的余韵居住了这么久了教主为什么还没杀了他?”

“对,那个人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教主是不是在包庇他呀。”又一个男声响起。前院似乎很嘈杂,就在短短的几分钟内朗蔺就听到了不少人争吵的声音。朗蔺蹙眉,前院的人,似乎说的正是徐焚翎杀了异域教中人的事情。他不是吩咐过,这件事情,谁也不能传出去吗?知道这件事情的仅有他,徐焚翎,徐传三个人而已!这到底是谁说出去的。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考虑这些事情,他匆匆赶往前院。

只见林虎和几个被杀堂主的下属在那里和门口的守卫在争论。看到朗蔺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他看到站在最前面的男人三十岁左右,脸色蜡黄,留有一小撇胡子。最左边的那个男人年龄二十岁左右,脸色苍白,做书生打扮。手中还捻着一张帕子,不时捂住嘴咳嗽几声,看起来是个病殃子。右边那个人就是林虎了,长身玉立。很久不见,整个人都变高大了,成熟了不少。

林虎看着他说道:“教主,请容许我叫你一声教主。我父亲和几位世伯被徐焚翎所杀那是很多人都知晓,并且教主如今还留有证据,不是吗?我们知道你喜欢徐焚翎,舍不得。不如,你就把他交由我们处置”。林虎看着朗蔺的眼睛说道。朗蔺看着,在他们的身后,还陆陆续续跟来了不少教众。看来是得知消息,特意来此地闹事的。朗蔺想了想,他们失了几条命,自己又不会把焚翎交出来,确实心里面愧疚。便对他们说道:“我会给每个死者的家属发放一笔抚恤金。他们的要求,尽量满足。但只有这一点上,我不会同意。”

余韵在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上,想着今天和徐传在小树林里的谈话。今天早上,他和朗蔺在走廊上说完话后。他转过身去,看向依旧站在他身后走廊的徐传。徐传喜欢他,他是知道的。从他每回和朗蔺在异域崖,无论在任何地方徐传都跟在他们两人的旁边他就知道的。余韵对徐传说道:“我们两个人,私下聊聊吧!”

徐传听到这句话抬头看了他一眼。余韵看着面前的人,想到自己凡是不在异域崖的时侯徐传从不会跟在朗蔺的身边。身为教主的副手,他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这是他知道的。但只有自己在异域崖和朗蔺呆在一块儿的时侯徐传才会低着头颅跟在朗蔺的身边。这还不能证明徐传的心里面有着自己吗?

余韵笑着对他说道:“怎么了,不可以吗?”

徐传说道:“当然可以”。余韵考虑一下说道:“去小树林里谈”。原本两个人可以在走廊里谈的,但害怕隔墙有耳,所以,他特地约徐传到一旁的小树林里。一路上,余韵看到徐传都是头颅低着跟着他进到小树林里的。

他想起了一句话,爱你又自觉卑微的人才会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低着头颅,这是因为那个人不敢让爱着的那个人看清自己眼里的喜欢。树林里,两个人间的谈话。余韵站在树林中间看着对面低着头颅的徐传,对他说道:“我们聊聊吧,焚翎在异域崖呆了多久,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对面低着头颅的徐传说道:“焚翎是五月十四号来异域崖的,来之后杀了崖内不少的人。有林越,朱玉林,丁于起……都是各个堂的首要人物。”

余韵问道:“徐焚翎既然杀了异域教这么多人,按照道理,应该有不少人找他事吧!为什么我看到徐焚翎似乎没事人一样呆在异域崖”。

徐传说道:“那是因为教主封锁了这条消息,不让徐焚翎就是杀人凶手的事实泄露出去”。徐传平日里是挺聪明的一个人,若是换作别的人来问,绝对能知道那个人是在套他的话。从而,守口如瓶。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问他话的那个人叫余韵。余韵看着对面喋喋不休的徐传,想到有一句话:面对着自己喜欢的人,再聪明的人也会成为十足的笨蛋。徐传现在就是这种状况。面对着余韵,他现在无法思考任何的问题。只能顺着他的问题作出回答,希望这个话题能够早点儿结束。这是因为,面对着余韵,他的心里格外的紧张。

余韵看着他的手抖了。余韵顿时觉得可惜。面前的徐传是个长得挺不错的男人,如果没有朗蔺,自己也许还会喜欢他,怎么徐传的胆子这么小。欺上身去,抓住徐传颤抖的双手,两个人近得不能再近了。

他亲了一口徐传的唇,凑近他的耳边说道:“你去帮我把徐焚翎杀人,并且他现在还在异域崖的事情散播出去,我就是你的人。”还有下半句他还没有说,他要他杀了徐焚翎。不过,现在提这个要求为时尚早。还是循循擅诱才能成事。所以,他只说了上半个要求。他轻易地就看到徐传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

他笑,说道:“我是认真的”。徐传立即从他的手中挣脱,逃离了小树林。看到他的动作,余韵在小树林立即大笑起来。徐传,他发觉他还挺可爱的。

但看到外面如此的反应,余韵相信徐传真的已经把消息散播出去了。看到徐传进入自己房间时抬头往自己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余韵站了起来,往徐传所在的房间走去,他该付定金了。

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徐传过来开门。看到是他,眼里全是愕然。余韵进门来顺手就关了房门。徐传看到余韵关了房门,想到今天下午在小树林里余韵说的那席话,俊脸有些通红。余韵抱着徐传便亲了下去。吻了半天,徐传有了反应,抱着他上了床。

房间内,余韵引导着徐传进入了自己,他在余韵体内驰俜的时侯。余韵对徐传说道:“徐传,帮我杀了徐焚翎。”徐传立即停了一下身体的动作,随后继续动作着。

余韵感受着徐传部分在自己体内的快感说道:“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就说你要不要听我的。”余韵心中想着,身体都给你了,你不能不答应我。

徐传说道:“好”。余韵用身体来绑着他,要他为他做事,他实在无法拒绝。在很久以前他就知道他的身体对自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里正痴缠交织的时候,前院正闹得不可开交。那些知道杀死自家人的就是徐焚翎,并且是由教主藏起来后纷纷上前去讨要说法。

一个年迈的老人说道:“教主你说得好听,我们十几年纳,幸幸苦苦把林儿拉扯大,就指望着给我们养老送终。可现在我们人没了。”老汉越说越激动,伸手去拉朗蔺的衣袖,眼泪鼻涕沾了朗蔺一袖子。

“你倒是说说,那个叫徐焚翎的跟我儿子有什么仇,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一个女人说道。这些全都是被杀者的亲人,不肯接受亲人死亡的事实,哭诉着。朗蔺被他们缠得不可脱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院,没有人注意到徐传和余韵他们在后院干什么。

与前院截然不同,后院。没有吵吵闹闹,只有两个人在房里疯狂的撞击着,欲望与利用,肉体相结合,情到浓时的喘息,异样的气息布满整间房。余韵想着,时间差不多了。一把把还赖在自己身上不肯走的徐传身体推开。对徐传说道:“你趁现在所有人都在前院,无暇顾及余韵居。你去余韵居把徐焚翎杀掉。”徐传起身穿好衣服,取下挂在墙壁上面的青铜剑。离开时看了余韵一眼。这个眼神,余韵瞬间以为自己的计算都被徐传看透了。还好那种眼神只有一瞬,徐传便推门离开了房间。

14.退位

余韵在房间内心跳如鼓雷,刚才徐传的眼神,怎么会让他心惊呢!他恍然才想起徐传是一个聪明的男人,怎么会甘受自己摆布!想一想,他应该不会杀了自己吧!不会,因为自己是徐传喜欢的人,所以他是不会动自己的,这一点上余韵可以肯定。

在去余韵居的路上,他经过前院,也许他是刻意经过想要看看那里的情况。

前院,在那些人的身后,一些明显不是亲戚,与被杀堂主关系不是太好的人纷纷附和。“对呀,我们人死了。教主总得给个说法吧!”

“对呀,把那个叫徐焚翎的人交出来吧!”看到后来越来越集越多的人。

一个人说道:“是啊,把那个叫徐焚翎的人交出来对教主并没有影响。”

“教主为什么不把他交出来呢!”另一个人继续道:“难道说,教主是在包庇杀害堂主的凶手!”这句话一说,那些亲人们纷纷被提醒了般,疯狂起来。上前去撕咬,疯狂的踢打朗蔺的身子,朗蔺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他确实是在包庇徐焚翎,所以他无法为自己辩解。他也无论如何不会交出徐焚翎来。这个时候,他在人群中看到徐传过来,偷偷对徐传使了个眼色。要他去余韵居护着徐焚翎,因为他知道这些人的目的是徐焚翎,不把徐焚翎交出来他们是不会罢休。他看到徐传乖乖的去余韵居了,手里还紧紧的拽着他的剑。朗蔺想着,去余韵居保护徐焚翎确实应该带把剑,没觉异常。至始至终,徐传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眼前尤顾之不及的朗蔺没察觉异象,只顾及眼前,而徐传则在他的身后渐渐走远。

有了徐传顾及焚翎周全,朗蔺没了后顾之忧。双目凌厉的看向挑拨他与属下之间关系的那几个人。他们既不是被害者的亲属,也不是与死者关系密切的人。“你们是什么人?”朗蔺对准几个人一声厉喝。几个人中一个戴着帽檐站在前面方位的人说道:“万两黄金!”

朗蔺眼光如炬望着他,“你说什么!”朗蔺眼里的那个人脸色青白,长得五官也还算可看。

“我们要万两黄金。怎么了。”那人的嘴角微微上翘,说道:“你给不起吗?”其余的人都面面相觑。这个价格,未免要求太高了吧!那个人说道:“人命,本就是无价之宝。父母为了抚养孩子付出了多少心血,男女之间的爱情有多珍贵。孩子有多么盼望父亲能在自己身边,给予温暖。这些东西,你能代替他们替他们的父母养老送终吗?你能代替他们抚养孩子吗?能否给幼小的孩给予父爱。”

“能,我能。”朗蔺说道。目光坚毅,双目中似有光华闪动。焚翎杀了他们人,自己不能把人交出来。但他可以替他偿还这些东西,只要,自己和徐焚翎能够相安无事,到老善终。朗蔺笑着,他愿意偿还徐焚翎犯下的所有错误。就算他们会提一些不合理的建议他也会欣然接受。而他眼里面的光华,则是因为以为有人给他台阶下了。

那人继续说道:“你不能,哪个人先听见这样的条件不是满口答应,信心满满的以为能够做到。但是,你真的能做到把别人的父母当作自己的父母来赡养吗?当你的父母和受害者的父母二者之间产生矛盾的时候,你是否还能够做到公平对待。当你没有钱,穷得只能养自己及自家小孩的时候,你是先将就自己的孩童还是先将就受害者的孩童。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下都是先将就自己的孩子。毕竟他们才是你的骨血。别人的就算平日里对待得再好关键时刻自私的本性还是会显露无疑。

开始的时候言之凿凿,一旦遇到大事人性的自私就会显露无疑。养别人的孩子及父母,说得轻巧,真正能做到公平对待的根本没几个。因为人心,本就是偏向自己一方的。”那个人此话一说,周围的人纷纷觉得有理。自然也就放弃了要让朗蔺养他们的父母孩童替他人赎罪的想法。

既然如此,事情又再次回到了原点。朗蔺面前的这些人既然是异域教人的家人及亲戚,自然是略懂点武功的,朗蔺被要求把徐焚翎交出来与他们见上一面,朗蔺却不愿意这样做。家属亲戚看到面前的教主油盐不进,纷纷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刀具,一致对准了朗教主。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硬的。狠一点,不怕朗蔺不交出徐焚翎。之前的那个女人说道:“朗教主,这件事情不关你的事,我们知道。”另一个人接腔说道:“我们只要求朗教主交出徐焚翎,绝对不会对教主怎么样的”。说着,一个个的持剑往教主靠拢,箭拔弩张。

朗蔺看到所有人持剑朝自己靠拢,也知道他们的条件是要交出徐焚翎,但朗蔺是绝不会把徐焚翎交出来的。因为他的心里清楚,徐焚翎一旦出现,会被要求偿命,但他又不能真的持剑与他们对抗,只能放下手中尖锐的兵器以肉身抵挡了。因为他们一面,是跟着他打拼的兄弟的亲人。一面,是自己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不愿意他们之间有任何一方受到伤害,那他就只能让自己一个人受伤了。人群涌动着,赤手面对这么多明晃晃的刀具。绕是武功如他也不由得害怕。他笑着,他居然在此时此刻面对着武功远不及他的人害怕了。不过没关系,亲属们以及徐焚翎两相平安就好了。他的要求,真的不高。在他的面前,刚刚出面挑拨的几个人,趁乱离开了这里。

离开了,在外面。带帽檐的男子解开了头上的帽檐,这个人赫然就是狼行教的教主于峰林,朗蔺是第一次遇见于峰林,自然不认识。他若是以往见过他,自然就应该知道于峰林此来是来挑拨异域教上下关系的,自然会有所防范。可惜,他不知道。于峰林属下说道:“霖雾的人带来了没有。”于叔站出来说道:“他们现在已经在门外等着了”。于峰林说道:“好。于叔你呆在这里,待会儿等异域教的人矛盾激发的时候通知我一声。”于叔说道:“是”。

过了不久,朗蔺因为不愿对自己兄弟的亲人提剑,身上有了好几处剑伤。朗蔺这方一个人说道:“住手,你们没看到教主都没有对你们动剑吗?这么咄咄逼人,你们以为自己有多占理呀!”护卫们纷纷看不下去,提剑护在朗蔺身旁。朗蔺不愿他们加入进来,但是已经迟了,双方彼此看不惯对方,纷纷打了起来。矛盾越发激烈,已经有不少人带了伤。

这个时候,朗蔺听到整齐划一的有不少习武之人前来的声音。“住手!”朗蔺意识到不对,这些脚步声不像是自己属下的脚步声,按照内力的轻盈方位这些人更像是修行狼行教的武功。然而,彼此打红了眼的亲戚及教内众人,早就已经不能收手了。

朗蔺一直紧盯着出口的方位,看到是刚才出言挑拨的几个人带了人来,并且后面的人大多身具狼行教的武功,总算是知道了。原来,狼行教不知不觉已经渗透了进来。因为受了几处剑伤,身上兀自流着血,再加上一些重力踢打,朗蔺的脸色惨白,笑着看向五官还算可看的那人,他不是傻子,对方都已经这么挑明了,加上他原本就看出来这个人的武功非常高,原本就在疑虑他是哪儿的人。现在,对方带着狼行教的人来了,还兀自站在队伍的最前端,自然知道他就是狼行教的教主了。于峰林一行人来了以后,本就胶着的双方同时放下了武器。朗蔺说道:“于教主怎么有空到异域崖来了,恕本人身体不适,照顾不周,就不招待各位了。”于峰林说道:“在下自然不用朗教主招待。只是,从今儿个起。于峰林就自个儿在异域崖自己照顾自己了。”拍拍掌,狼行教,霖雾教两个教派的人把异域教的主心骨人物团团包围。按照人数来看,于峰林现在是占绝对的优势!于峰林说道:“怎么样,朗教主。今儿就把这教主之位让出来,也好清闲下来。”朗蔺说道:“好”。将就于峰林带来的纸笔,写了一份协议。等到朗蔺写完,在右下角郑重的签上自己的名字以及日期。笑着对于峰林说道:“于教主,看看这份协议吧!愿不愿意签。”于峰林拿起朗蔺写的协议一看:吾自愿放弃异域教主之位,将其让给于峰林。但有条件,其一;于教主必须收纳吾之下属,不得苛刻对待。其二;每人每月五两月钱。“每人每月五两月钱?”看到这条,于峰林问道。朗蔺说道:“怎么了,不可以吗?”他早就听说于峰林的属下每人每月是四两。所以,特地在原定基础上面加了一两。没办法,他是他们的教主,就算不当了,也得为属下们谋福嘛。其三;让自己及徐焚翎,表弟余韵以及生母李娉四人安然无恙离开异域崖。

15.恢复记忆

他必须加上这一点,因为自己必定曾是异域教教主之位。若于峰林有疑心,加上自己属下现在收容他手,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出去之后会否借教中势力东山再起,而最好的方法就是杀掉自己以及自己身边亲近的人,永绝后患。可他还想活着,还想要和徐焚翎一起好好的度过余生呢。

看到于峰林看第三条的时候在犹豫了,朗蔺说道:“怎么了,于教主不同意吗?我可是很为于教主着想的在谈论这件事情呢。你好好想想,你若是收容了我的属下,他们一个个的都是我精心训练出来的,武功自然比起于教主自己训练的属下也不会差。收编了他们,只会让你的作战能力更强。所以,我写你以五两银子一个月收编了他们你也不会吃亏。再者,倘若你不愿放我们。我们这里虽然大多受了伤,但拼死一搏于教主还是会损失不少的人吧!思考了半晌,于峰林回答:“朗教主,我不会要你的性命,但你也别想再打能活着出异域崖的主意了。”说完,拍拍掌。一行人将朗蔺带了下去。

余韵居里,徐焚翎听到有人来的声音,抬头一看,看到门口出现了徐传的身影。徐传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剑冷冷的说道:“我能进来吗?”徐焚翎说道:“当然能进来。”徐传推开门进来,手里提着剑站在距离徐焚翎仅有一小步之遥的距离。两个人之间极近,几乎给人一种徐传手中的剑只要往下一劈,就能将徐焚翎的整个头颅切下来的错觉。

低头整理自己东西的徐焚翎未察觉不对,面前的徐传毫无表情的伸手劈向徐焚翎的后颈。徐焚翎这时候才发觉,地上的影子显示,徐传正伸出右手劈向自己的后颈。抬头一看,看到眼前的徐传毫无表情,双眼孤郁如墨。这个时候想要躲闪已是来之不及,徐焚翎被手刀劈个正着,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来,徐焚翎发觉自己被人放在肩上,扛出了异域崖。并且看徐传前进的方向,应当是距离异域崖越来越远了,离开时,徐焚翎的视线一直紧盯着异域崖的方向,不愿挪动眼珠。

眼珠动了动,“这里是哪里?”

“永江客店”徐传回答。徐焚翎被徐传点了穴,提不了半点内力。眼睁睁地看着徐传将自己带着距离异域崖的方向越来越远。望向旁边一脸阴郁的徐传,问道:“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徐传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徐焚翎看到徐传脸上非常地冷漠。

“朗教主,把这碗药喝了吧。”一个有些秃顶,头发花白眼神精明的男人端一碗药在朗蔺面前说道。朗蔺看了一眼,此药呈深色,不过无毒,他略懂医理,知道面前的不过是一些会使人内力丧失的药物吧了。朗蔺看了一眼男人的身后,有几个持剑人和他是同时进来的。朗蔺向他说道:“如果我不喝这碗药,会怎么样?”背后几个人的刀剑立时动了一下,那人伸手制止了几个人,伸手指指几个人手中的刀剑看向朗蔺说道:“下场,想来朗教主心里面也清楚。”朗蔺笑着,将药一饮而尽。只要能活着,丧失内力又算什么。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俊朗的身影。在刚刚那种情况下,他居然想着若是徐焚翎能在自己身边就好。他认为自己真是该打,这种情况下,徐焚翎应该是离这是非之地越远才越好。

从小倚身的内力一瞬间消失个干净。不过是手脚发软,有些使不上力罢了。想了想,自己当教主还得费尽心机,像现在这样过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每天都有人按时送来饭菜嘛,还不用每天都幸幸苦苦的训练,随时提着心害怕有人来异域教找麻烦。真好,每到吃饭的时间都会有人按时送来一碗饭,吃完了肚子不至于太饿,起码能够坚持到一下个饭点。

朗蔺笑着,拿起一旁的筷子夹饭碗里面仅有的几块青菜叶子。菜不错,每回吃饭的时候总有几片菜叶子。起码,他没有吃到虫子。记忆飘到很遥远的小时候。他记得,他去世叔家。那个时候世叔家里面有个小孩子很调皮。那个男孩一头短发,长得细长的眉,乌黑的一双眼睛,翘挺的鼻梁,嘴唇薄嫩,皮肤白皙,细细嫩嫩的一个小男孩,他当时就觉得那个小孩很吸引人

。男孩子问他:“你为什么一个劲的盯着我。”小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是好感,现在想想,那个时候一个劲的盯着那个小孩子瞧,那就是对那个男孩产生好感了吧!他

当时回答的是:“你在做什么?”他看到男孩在水塘边上洗自己穿着的鞋上面有泥垢。

男孩子说道:“把鞋子洗干净了,这样才能讨人高兴纳!”

朗蔺问:“那你为什么只洗鞋?”

男孩子边洗鞋边回答:“衣服裤子干净的自然不用洗了。”边说还边用鄙视的眼神望了朗蔺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说你笨。男孩子站起身来转身就走,朗蔺看到男孩转身要走也跟着追过去。不知道为何,他就是不想这个男孩离开他的视线。那个男孩似乎知道他对自己有意,站住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回答:“我叫朗蔺,我是和我爹爹一起过来到世叔家玩的。我世叔家就住在那里。”朗蔺伸手指向世叔家房子的位置。男孩看都不看,恶狠狠的说道:“我知道”。朗蔺追随那名男孩而去。尽管知道这个男孩对他并无好感,但他就是想跟在这个男孩的身边。

他看到男孩子径直走向自己世叔家,朗蔺也跟了进来。男孩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地理菜,舀了一盆水洗菜,看到他还在一旁站着,对他说道:“你要不要过来一起洗菜。”

“好啊”朗蔺走了过去,在男孩的旁边一并蹲下洗菜。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原来也是被需要的。

洗完菜后,爹爹和世叔一并走了进来。他记得世叔进来后炒了几个菜,那个男孩一直在旁边灰头土脸的帮着。炒菜,用的就是他们刚刚才洗过的几样。到了最后那个男孩似乎也弄了一样菜出来,青椒炒肉丝。看到那个穿白色衣服,但因为穿在身上时间久了变成灰色衣服的男孩忙前忙后的在灶台弄那盘菜,朗蔺只觉得那个男孩弄出来的菜无论再怎么不好吃也会是这里面最好吃的菜了。

这个时候,姨母和另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进来了。姨母进来后看了一眼一直在灶台忙禄的那个男孩对女人说道:“你看,焚翎的头发我一直懒得打理所以一向都是剪短了了事。你们家的徐慧你也可以把她的头发剪了,这样也比较省事。”朗蔺看了这个自称焚翎母亲的人一眼,突然觉得他有些不喜欢这个女人。吃饭的时候,朗蔺因为被父母逼着习武,长久以来的训练加上今天走了十几里山路,实在饿极,吃饭的时候顿觉很香。吃到半中,却用筷子在世叔炒的青菜里夹出一条碧绿的虫子,吃饭的欲望消弥殆尽,剩下的只有吐的欲望。朗蔺当时只记得那个男孩回过头来甜甜的叫了一声:“表哥”。朗蔺天生是个爱干净的人,看到树上有一条碧绿,肥壮并且全身都长满刺的虫子都会受不了,更别提在自己已经吃过几口的菜里看到它的踪迹了。回忆结束,是的,有关徐焚翎的一切他都想起来了,一切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朗蔺看着碗里为数不多的青菜微露笑意,狼行教洗菜的人可比自己年少不懂事时洗的菜干净多了。

这几天,都有人按时送来一碗饭,可是没有人送来水。他拼命把饭咽下肚,然后随时随地竖着耳朵想听到有关焚翎的只字片语。终于让他听到与他有关的消息。

有两个人从这里过路,其中一个人说道:“你说,这个叫朗蔺的人都被教主关押了,那个被朗蔺心心念念甚至为他连异域教都丢掉了的徐焚翎跑哪里去了。”

另一个人说道:“早被那个叫徐传的人偷偷弄出去了,而且,听教主的意思那个人现在应该在西北角一带。”

朗蔺听到徐焚翎所在地,原本有几分认命的心情又开始蠢蠢欲动了。看管了几天,发觉里面的人一直安安稳稳,其中一个嗜好赌博的人拿来一些小瓷片对另外几个人说道:“闲着没事,我们赌番摊吧!”

年轻的人说道:“我们现在不是在看守朗蔺吗?”

嗜好赌博的那人说道:“我们看守了他这么久不都没事吗!再说了,一个内力都没有的人能跑到哪儿去!”

“有道理”。此言一出,几个人原本就认为死死地站在门边是很无聊的事情,便在距离那间屋子教远的地方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坐着赌博。没过一会儿心思就都扑在赌钱上面,没有人注意朗蔺这边。

朗蔺卸掉另一面窗户的挡板,偷偷爬窗跳了出去。

16.于峰林的条件

刚走没几米远,于峰林就挡住了他的去路,说道:“你连武功都没有了还想离开这里,不觉得这样的想法太天真了吗?”于峰林把朗蔺带回来,对门口的几个人说道:“看人的时候起码要用心吧!看管的人逃出去了都不知道。”于峰林对那几个人稍作惩戒。朗蔺这面,被逼迫着喝了几剂会令人手脚发软的药剂。作为这次逃跑的惩罚。朗蔺倒在床角,浑身虚软,这几剂加重了计量的药一下肚,不知道他还要多久才能恢复体力。

朗蔺最开始逃跑被抓回来以后,几个人加强了对他的看管程度。一段时间过去,就又放松了警惕。朗蔺实在不想被关在这里虚度时光,又开始了逃跑计划。

这一次,准备得比较充足。他是在距离异域崖大门不过几步路的地方被抓。

两个人往西北行进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徐焚翎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再也回不去异域崖了。最后,徐传好似到达了目的地,把他绑在一间小屋里,打开屋门,走了出去。徐焚翎听着脚步声,徐传应该是离开了此地。

徐焚翎在屋子里,细细聆听着屋外的动静。突然听到门外有几个人经过谈论。一个人说道:“嘿,你们听说了吗?异域教的教主朗蔺被狼行教的于峰林抓起来了。”第二个声音响起:“江湖本来就是这样,一方落败必有一方崛起,有什么好谈论的。”第一个人说道:“不是这个,关键是你没听说吗?那个叫朗蔺的是因为徐焚翎才落败的。据说是要他交出这个人但他死咬着牙关也不肯交呢!那个徐焚翎是个男人,听说长得很漂亮呢!”另一个人说道:“不漂亮能把一个男人弄得神魂颠倒吗!也不知道一个漂亮男人有什么好的。老三,你说改天我们也到女支院弄个漂亮男人来玩玩!”第一个声音说道:“随你”。

徐焚翎在屋子里不停的磨绳子,听到朗蔺是为了护自己,这才被人抓起来的心中一暖。转念想想,他不能让朗蔺受苦,他要去把朗蔺救出来,从而加快了磨绳子的速度。

终于,离开了那间小屋。徐焚翎不惜抢夺路面上一个抱着小孩的女人的马也要抓紧时间往朗蔺所在的地方赶去。

连日的快马加鞭。徐焚翎总算赶到异域崖。听说异域崖里现在大部分都是于峰林的人,徐焚翎偷偷翻墙进去。“什么人!”终究是武功敌不过狼行教常年习武之人,刚刚进去就被人发现。一个身着红衣的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为了躲避那人的攻击,徐焚翎往右边一闪,却被人一拳打中胸口。回头一看,一个黑衣人面无表情的站在红衣人的身旁。而另外两边也站有两个人,几个人把徐焚翎抓到朗蔺所在的房间。

一进去就看到朗蔺倒在墙角,胸前吐了些血。身上还沾染了些杂质,看样子是逃跑不成功,又被抓了回来。于峰林当着徐焚翎的面对朗蔺说道:“没有了内力还妄想在戒备森严的武林中人手中逃脱。你到底是太大胆了还是根本没有把我的这些手下放在眼里。”看了一眼旁边的徐焚翎。“我还是该说,是不是一听到有关徐焚翎的消息你就在这里呆不下去了,随时随地想要逃走。”一把扯来徐焚翎,抓着他的命脉。朗蔺向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要他打晕徐焚翎。于峰林一下将徐焚翎打晕。朗蔺说道:“说吧,要我做什么事?”于峰林笑着说:“哦,你知道我有事情找你。”朗蔺感慨道:“本来我也是不确定的。”他站起来,看向窗外的景色。说道:“我们先说前段时间,你一个堂堂狼行教的教主,却会为我一句言语威胁,而只将我收押不伤我性命。实际上就算和我的人硬拼你也不会损失多少,当时你把我收押我就在怀疑。后来我逃跑两次你都将我抓了回来,你派人特意在我的门口透露有关徐焚翎的信息也是为了试探吧!是在试探他在我的心里到底重不重要。而我此后的行动也告诉了你,他在我的心里很重要。所以,你又开始了第二项行动。徐焚翎的一举一动你都了如指掌吧!从他从西北角赶回来,一直到回来这里,你都计划好的。就是为了以此要挟我帮你做一件事吧!”朗蔺看了于峰林一眼。“看样子,这件事情的危险系数很高,不然你就不会找我了。”于峰林笑着说道:“不错,你很聪明。”

“在南山有一株血碧草,仅有三片叶子,叶子呈血碧色,根茎茂密且呈白色。血碧草能有使人气血畅通、精力恢复至正常水平、最重要的病人哪怕只有一口气在就能起死回生。”

“南山地势奇诡,里面还有制幻效果的花草,加上一些毒虫鼠蚁。所以,长时间以来进去的人没有一个人活着出来。”听了于峰林的话,朗蔺笑着回答:“你就确信我能拿着那株血碧草从里面活着走出来。”于峰林说道:“一则,你会武功,并且比进里面的人武功要高。二

则,你能辨识一些基本的毒草。所以,你进去后的胜算率比较大。”朗蔺笑着说道:“你要我进那么危险的地方帮你拿血碧草,好处似乎都是你的,对我又有什么好处。”于峰林说道:“我已经给徐焚翎下了药百草枯,你应该知道这种东西的解药只有我的手里头有。用血碧草换他不死。”于峰林看了身旁的朗蔺一眼。继续说道:“另外,我会为你收尸。”朗蔺说道:“可以,我有一个条件。”

余韵还住在异域崖的屋子里,今天他听说了朗蔺为了中毒的徐焚翎即将要去南山,找传说中才会存在的血碧草。眼睛看向朗蔺住房的方向,看见朗蔺身着白衣慢慢向自己走过来,走到自己的面前站定。

朗蔺说道:“以往的事情你最清楚,劳烦你去向徐焚翎解释。”面对着即将赴死之人的请求,他无以拒绝。即便到最后,也还是想抱抱这个爱了一生的人。但他却知道,朗蔺最想要的是徐焚翎的拥抱。他和朗蔺一起去徐焚翎的房间,而他所述说出来的亦是真正的事实。

过往;朗蔺自从徐焚翎放虫子在炒菜里那件事情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徐焚翎了。而他们第二次见面时,两个人都已经长成十几岁的大男孩了。“朗蔺,出去记得称点儿酱油回来。”

朗蔺十六岁正是在学堂读书的年纪,卖酱油的离学堂不远,回来的时候可以顺道带回来。“哦!”朗蔺边回答边拉开院子门。在去学堂的路上经过一个湖泊,口渴了刚想喝水,刚刚走到那里。就看到一个年龄小自己一两岁的男孩在湖泊掬水洗脸。身上穿的衣服灰扑扑的,肩膀处还有一块补丁。

朗蔺走过去一看,男孩的头发顺滑,脸上以及脖项的皮肤白皙细腻,脸蛋瘦小,五官但却精细。朗蔺心想,这个男孩穿着看起来不怎么样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朗蔺第一次,被一个男孩吸引了。仔细一看,男孩的五官依稀能够辨出童年几分徐焚翎的影子。朗蔺叫道:“徐焚翎”。

徐焚翎抬头看向他,朗蔺的面像亦是能够被认出,看到朗蔺俊朗,已经快长成年的脸蛋隔自己很近,呼吸不由得加快了频率。徐焚翎笑着说道:“表哥这是要回家吗?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朗蔺笑着回答:“是的,要回家,并且要给我爹买酱油。就不去你家了。”徐焚翎看到他肩上背着读书人特用的书囊面无表情的说道:“表哥现在还在学堂读书吗?”徐焚翎看起来面无表情,实际上他在掩饰嫉妒的心理。他从很小的时候得到读几年书后来就不读了。他每天看着余韵背着书囊上学堂,看着别的小孩都在上学,就连朗蔺这个比自己大几岁的表哥也都还在读书,便就他一个还在读书的年龄便被剥夺了读书的权力。每日在山间游荡,显然无所事事。对面的朗蔺笑着回答:“是啊,难道你没有读书吗?”

徐焚翎摇摇头回答:“没有。”朗蔺一看到他表情怪异,想到徐焚翎的亲娘死去多年,余韵的亲娘对他不算太好,八成是不让他读书了。朗蔺心理有些沉重。

徐焚翎转移话题笑着说道:“表哥什么时候放学。”朗蔺回答:“申时。”徐焚翎便说:“好,反正我也没事做。申时的时候我就去找你。”徐焚翎割完猪草喂猪后便去朗蔺的学堂外面守着了。他趴在窗栏上面,到处找寻朗蔺的身影。最后,看到一个面容清俊帅气的大男孩坐在学堂最里面的边角位置。找到了朗蔺的位置,徐焚翎就紧紧盯着他,再也没有挪过眼睛。

“走吧!”放学后,朗蔺从学堂里面出来向徐焚翎说道。

17.以往

他发觉自从他上学不久徐焚翎就一直在窗外守着他,这让他隐隐有些不快。转念一想,徐焚翎的父母连学都不让他上了他又能到哪儿去。这么一想又觉得徐焚翎很可怜。只是以后,徐焚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他尽量帮助吧。

徐焚翎指着一方说道:“你看那儿。”朗蔺转过头一看,眼见一株蓝花努力的从厚厚的岩石中长出了结实的身子,还开出来一朵花。

朗蔺感慨道:“这朵花很是独特。”周围都是岩石,只在中间长出了一朵花,徐焚翎顿时觉得花的生命力如此强,只希望有遭一日,自己也能像这花一样在周围都是岩石的逆境之中开出最为顽强的生命力。两个人在去朗蔺家的路途行进了半晌。原因是因为朗蔺称了半称酱油要回家,而徐焚翎却不想回自己的家。磨磨蹭蹭,时间快要到了余韵的娘限令自己回去的底线了。

徐焚翎无奈的抬头向朗蔺说道:“哥哥,我要回去了。”朗蔺点点头。徐焚翎走到家里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刚刚走到家门口,余秋艳斜视他一眼便对他说道:“你去哪里了,不是说好申时要喂一道猪吗。要是因为耽搁了吃食的时辰,猪不长肉卖不了多少钱怎么办?”

徐焚翎说道:“我出门前多割了一些猪草来喂的。”余秋艳说道:“你还敢顶嘴!我都跟你说过了,猪喂来是供小韵上学用的。家里面本来经济就穷困,我还要养你这么大,你就不能多做点儿事情嘛!这样等小韵有能力了还能记得你这个哥哥的好。不然,等小韵有能力了我就叫他不要管你。”

徐焚翎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做事的。”进到屋里躺在床上睡觉。

第二天一早,徐焚翎又想到了在学堂读书的朗蔺。在床上爬了起来穿好衣服后又往朗蔺所在的学堂而去。徐焚翎爬上窗栏看他读书,因为昨天晚上余秋艳和小韵两个人争吵影响了睡眠,他有些困。在树桩找了个位置睡觉。睡梦中,朗蔺那张俊俏的脸蛋恍若近在眼前。徐焚翎爬了起来,裤裆里全是自己的液。想到梦境,徐焚翎知道自己对朗蔺是什么样的感情了。他趴回窗栏,朗蔺还在里面读书。徐焚翎特意仔细观察了朗蔺的长相,他发觉自己的眼光不错,第一次喜欢的男人在外貌上无可挑剔。

朗蔺的视线转向窗外,发觉徐焚翎在窗栏那里望向自己这方,眼里好似有着渴望。出来后,朗蔺对徐焚翎说道:“你是不是想读书,以后我教你。”徐焚翎说道:“好”。他实际上对读书根本不感兴趣,只是想多一点儿和朗蔺相处的时间罢了。

朗蔺教道:“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徐焚翎跟着念:“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一面念一面站在朗蔺的身后,双手搭在朗蔺的肩头。“朗蔺发觉他在教徐焚翎书籍的时候,徐焚翎总爱触碰他的身子,想到徐焚翎的娘没有了,徐焚翎可能脾气怪异,并没有对他的这些古怪的行为提出制止。当徐焚翎的手触碰到他腰际敏感地带的时候,朗蔺敏锐的躲闪,用眼神警告他不要得寸进尺。但徐焚翎就好像是跟他玩触碰他身体的游戏一样,朗蔺越是不要他触碰的地方他越是碰得起劲。一来二去朗蔺火了,把徐焚翎压在草地里摸了个遍。一面摸一面问他舒服不,徐焚翎笑嘻嘻的挺着身子,朗蔺又有向下压的姿势,这样两人的身子隔得很近。朗蔺看到徐焚翎俊朗白皙的脸蛋就在自己眼前,就连徐焚翎眼睫毛都能细数。朗蔺感慨:一个大男人的眼睫毛怎么这么长啊。”眼前的徐焚翎笑嘻嘻的,这让朗蔺意识到两人距离实在太近了,刚想离开徐焚翎一翻身就压到了他身上。朗蔺叫了声:“起开!”徐焚翎笑嘻嘻的让开了身子。他压着他的时候,朗蔺原本没必要叫他起来的。但是,刚刚他压着徐焚翎的时候就感觉到身体有些不对劲,好像几分悸动。所以他才急着想要起开。没想到徐焚翎趁他起身的当口一顺势把他压在了身下,古怪的感觉更强了。他才急急的叫了一声:“起开”。那种感觉好似着人欲噬,朗蔺生平头次有这种感觉,有几分不知所措。所以,当徐焚翎离开他身边的时候他却有几分失落。站了起来,朗蔺看了一旁的徐焚翎一眼,不承认他刚刚对徐焚翎产生了古怪的想法。收拾收拾情绪,教书继续。朗蔺拿着书念着:“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徐焚翎在一旁附和:“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朗蔺又念:“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徐焚翎跟着念:“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朗蔺发觉徐焚翎挺聪明,是个不错的学生。当然,要除开他总是对自己动手动脚这些事。这不,刚刚才提到他是个好学生,徐焚翎就用脚勾他的裤腿。朗蔺没好气的把他的腿扒拉下去。下一秒,徐焚翎又开始触摸他的胸膛。朗蔺躲往一旁,对于徐焚翎这种喜欢触摸别人身上的学生,还是保有一定距离的好。尤其是刚刚那件事情发生以后,徐焚翎每次触碰他身体的时候悸动都是隐隐的。但徐焚翎就像是入春以后的苍蝇,挥之不去!“你干什么!”朗蔺一声厉喝!随即把徐焚翎探到他底裤的手抽了出来。看向徐焚翎的脸色又羞又怒,混蛋,居然摸他那儿。徐焚翎笑嘻嘻的说道:“都是同性别,害羞什么?”一边说一边扒拉自己的裤子:“我也有。”看徐焚翎做势要脱自己的裤子,朗蔺连忙把头扭向一旁,不去看他,脸上染满了绯色。等了一段时间没有动静,朗蔺

转过头往徐焚翎的方向看,赫然发现徐焚翎就站在自己的身旁极近的距离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徐焚翎的笑意让朗蔺意识到被耍了。生着闷气,不理徐焚翎。

现正值春天,山上到处都是绿荫荫的草地,偶尔有几处花开正艳。正是赏春的好景色,朗蔺有些郁闷自己为什么放着这么大好的景色不看,偏要去教徐焚翎这个总是惹自己生气的人。朗蔺往草地茂盛的地方而去,徐焚翎跟在他的身后,问道:“生气了。”朗蔺回答:“没有。”徐焚翎站在前面看他的脸色明显是生气了。顿时觉得这个男人脾气有几分古怪,明明是生气了却还不愿意承认。朗蔺哪里知道他的心思,往小溪的道路前进。徐焚翎在他身后说道:“你别生我气,我只是开玩笑嘛!……哎呀!”因为急于向朗蔺道歉,徐焚翎没有注意到脚下瞬间踩滑。朗蔺听到声音回头,身后的小路哪里还有徐焚翎的身影,只看见水里有一个旋涡,纵身便往旋涡的方向跳入水里。

跳入水里,朗蔺看到前方有一个身影,游过去抱了个满怀。距离近了朗蔺才发觉徐焚翎会游泳。来不及多想,拉着他一并上了岸。躺在草地里,恢复了些许体力。一旁,徐焚翎装作有几分后怕的摸样看着朗蔺,对朗蔺说道:“刚刚的事情真是多谢你了。”徐焚翎的眼睛瞬间光芒乍现,站起来一把将朗蔺抱了个满怀笑意盈盈的说道:“你救了我的命,怎么办呢!人家以身相许好了。”声音软软的,他是不会说他故意滑下去等朗蔺来救的。

整个人抱自己抱了个满怀,还在自己的面前极近的距离说着以身相许的话,声音软软的透着撒娇,年轻的身体,柔白细嫩的面庞,无一不在彰显着面前这个男人正属含苞待放的最好时候。徐焚翎这样的投怀送抱,这是正值青春萌动期的朗蔺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的。朗蔺犹豫了一下,也回抱徐焚翎。他说道:“你确定要和我在一起。”毕竟比徐焚翎大几岁,男男以及男女的事情还是知道得比徐焚翎清楚。徐焚翎笑意盈盈的回答:“要。”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喜欢人,怎么能拒绝呢!“好!”这可是你自找的。洗好身子后给他穿上衣裳。说道:“以后,别再诱惑我了。”徐焚翎站起来说道:“你不对我负责吗?”朗蔺听到这句话转身笑着说道:“走吧。”

18.朗蔺有面盲症

最后,徐焚翎还是在规定的时间里回了家。他们定好了第二天还是在那里见面。第二天一早徐焚翎过来,带了几页纸和笔,朗蔺教他写字。朗蔺细心的教,徐焚翎也在认真学习。慢慢地,写字初有规模

。朗蔺问他:“你还想学什么?”

徐焚翎看了看周围的景致回答:“画画”。听到这句朗蔺愣了,他虽然也很喜欢那些名家的画作。也曾经学过,但画画需要极致的细心,一笔一划不能出丝毫的偏差,还要画出特有的风格。当初因为缺乏耐心,他就没有学成。

朗蔺沉吟说道:“好,这几天你还是多练练写字,过几天我再教你画画。”

夜晚,徐至秉在书房里看书。朗蔺走了过来,叫道:“父亲”。

徐至秉问道:“什么事?”

朗蔺说道:“父亲教我画画吧!”

徐至秉抬头看向他:“你不是不想学吗?”

朗蔺认真的说道:“我仔细想想,还是可以学的。”

徐至秉说道:“好,明天你带着纸和画笔我们上山踏青。”朗蔺笑着道:“好”。

朗蔺因为一面上学一面又要学画画,有很长时间不能陪徐焚翎。徐焚翎便呆在家里,听着后娘差遣。他的手里拿着朗蔺给他的纸笔,想着朗蔺时便在上面写朗蔺教他的句子。余秋艳在他的身后,看到焚翎的面前摆放着几页纸,质量上呈的笔。她从来不给徐焚翎一文钱他怎么会有质量如此不错的纸笔。一根以往就准备好的细竹棍拿来便冲徐焚翎身上打去。

口里说道:“都告诉过你不要乱碰小韵的东西,我花了这么多钱用在他身上就是为了他成年后有出息。你一个大字不识的穷小子,这些东西拿来也被你糟蹋了。”

徐焚翎吃痛赶紧躲开,说道:“这些纸笔是朗表哥给我的。”

余秋艳说道:“他凭什么给你这些东西。他即使要买也是买给小韵。我们小韵身上的衣裳都比你穿得干净好看,一看就是个讨喜的孩子。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整天穿得破破烂烂的。”一面说一面捞徐焚翎的衣裳。

徐焚翎才十几岁,个子矮小,躲闪不及被她抓着。一把把衣服捞开,便看到徐焚翎身上布满了男人的吻痕。余秋艳放开衣裳,哧笑道:“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用身子诱惑男人才得到这些的。”

余韵刚刚放学回来,就在两个人的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听到徐焚翎说到朗表哥,以及徐焚翎是用身子骨来诱惑朗表哥的时候眼睛闪了一下。他对这个朗表哥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徐至秉和他的儿子两个人在山上踏青,走到一处,看到一个卖菜的老伯挑着菜从他们的身旁经过。过了一会儿,又看到另一个男人在山边挖石凿路。这时候朗蔺向凿路的那个人走了过去,问道:“老伯,您刚刚不是在卖菜嘛!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菜卖完了。”那个男人不解:“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徐至秉站在离儿子极远的地方感慨,儿子这面盲症又犯了。徐至秉在朗蔺小的时候就发觉仆人中有几个人朗蔺会分辩不清,曾特意带他到医蜀里看过。医术极好的那个大夫曾经说过儿子有面盲症,简单来讲就是分不清人脸与人脸之间的差别,症状严重的会把所有人认成是一个人。朗蔺的症状有些轻微,只是对脸型有几分相似的人分辨不出他们脸庞的差距,总认为是同一个人,实际上是两个人。还好朗蔺对大多的人能够分清,仅有极少数会分辨不清。徐至秉感慨,看到儿子这个样子,希望他以后不要连喜欢的人也分辨不出来。

徐至秉把还在喋喋不休的儿子拉走,朗蔺说道:“哎呀!我想小解。”说完跑到一旁的草丛里。等到解决完个人问题,回去的时侯却感觉有人在看他,抬头向上一看,看到有个人站在头顶的土包上盯着自己。下意识的喊出:“徐焚翎。”不对,气质不太像!

余韵这是长大后第一次遇见朗蔺,看着这个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口中的朗表哥,他一抬头就冲着自己喊:“徐焚翎”。余韵在坡上笑得灿烂:“我不叫徐焚翎,我叫余韵。”朗蔺在下面看,这个人就是徐焚翎没错啊,怎么会叫余韵呢!他重复说道:“你不是叫徐焚翎吗?”余韵重复一句:“我叫余韵。”朗蔺听到这句疑惑了:“那徐焚翎又是谁呀?”余韵笑着说:“我的真名叫余韵,不叫徐焚翎。”朗蔺说道:“哦,余韵你要下来吗?”一直叫了这么久的徐焚翎,突然说是叫余韵,他还有些不大习惯。余韵说道:“不了,我还有事儿,先走了。”刚刚朗蔺的反应让他想起了小的时侯,几个小孩在一起玩,朗蔺永远分不清其中两个小男孩谁是谁,还总是把他们两个认成同一个人。最开始的时侯几个孩童还矫正。后来,就渐渐地变成了两个男孩互换身份。在朗蔺的面前非说徐立是徐彦,徐彦是徐立。到了最后,朗蔺就真的把徐彦认成了徐立,徐立认成徐彦了。这就像小时候,两个人互换身份。余韵笑容灿烂,朗蔺貌似把自己认成是徐焚翎了,而自己刚刚又跟他说了自己的真名是余韵。哎呀!自己貌似跟徐焚翎惹麻烦了呢!希望这个麻烦可不要扩大为好?余韵一面走一面笑着想着。

朗蔺边往回走边想着,徐焚翎是余韵。他似乎认定了这个事实,走到父亲身边。徐至秉笑着问他:“在想什么?”他刚刚看到朗蔺走一路都在思考。“没想什么。”朗蔺回答。徐至秉说道:“走吧!”右手搭在他的肩上继续走着。“饿不饿?”朗蔺点点头:“想吃东西。”徐至秉在林子里找了一块空地,生了一团火烤东西。朗蔺在一旁吃得极快,徐至秉在一旁递给他一壶水,看着面前的烤食说道:“慢点吃,我这里还有多的。”

面前的柏树斑驳,看着已有一些年头了,徐至秉很喜欢这棵树。他看着面前的柏树说道:“想不想学画这棵树。”朗蔺想了想,他和徐焚翎经常见面的地点有竹林。说道:“还是画竹子吧!我比较对竹子感兴趣。”话一说完朗蔺就猛敲了一下脑袋,完了完了,他是叫余韵不是叫徐焚翎。以后见面把人家叫错了怎么办,还是赶紧适应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无数个余韵。

余韵当然不知道朗蔺为了记住他的名字绞尽脑汁。在自己的房里悠闲的看着门外那根用来绑徐焚翎的绳子断成两截。每回娘亲为了惩罚不听话的徐焚翎时,总是会用到立在门口空地的那根柱子,还有一根十分经用的绳子。那根柱子四面都是空地,绑在那个位置刚好可以享受到日头毒晒,雨水淋湿身体的滋味。并且地点就在门口,母亲随时可以监督。用这样的方式惩罚人,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余韵端着上好的龙井茶,这是他从母亲给自己的生活费里扣出来买的。想着,还好自己从未受过这样的教育。找了一个好的位置坐着品茶。突然,发现柱子旁边还有一根细竹棍。余韵想着,看来焚翎真的把母亲惹火了呢!连一直准备着最经用的那根棍子都拿出来招呼上了。竹棍因为用力抽打上面全部刮起了毛边,并且从上面折断。看来,一根好竹棍就此已经报废。余韵看着那根棍子想想那个场面就觉得惨烈。难怪焚翎就算惹毛母亲也要挣脱绳子逃出去。想想,徐焚翎会去哪儿呢!只有一个地方了。余韵也朝那个方向而去。

徐焚翎浑身伤痛往朗蔺家住的方向行进。希望,希望朗蔺在那儿。他现在从自己家里跑了出来,没有地方可去,唯一的想法就是能呆在他的身边。

朗蔺这边,父亲教他画了一幅竹子。时间渐渐过去,看着天近傍晚。他有些想他了,以往这个时侯,他都是呆在徐焚翎身边的。便对他爹说道:“爹,天已经黑了,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过会儿回去。”徐至秉看着天色快黑了,说道:“好,我先回去,你早点儿回家。”看着父亲离开,朗蔺刚刚吃完东西准备往徐焚翎家。却看到徐焚翎的身影浑身血污的往自己的方向而来。徐焚翎看到朗蔺的身影很高兴,喊道:“朗蔺。”朗蔺刚想喊徐焚翎,突然想起他叫余韵。叫了声:“余韵”。徐焚翎听到这个称呼颤抖了一下。余韵?一颗原本见到朗蔺火热的心瞬间凉了半截,他怎么会叫自己同父异母哥哥的名字。朗蔺把他扶到软地里坐下,看到他浑身血污,没什么精神的坐在那里,朗蔺心念一动,问他道:“吃饭了吗?”徐焚翎想着因为朗蔺拿给他的纸笔的事情和余韵的母亲产生了矛盾,那个时候后娘就不准他吃饭,后来更是被抓住绑在柱子上毒打,后娘打够了有事情出去的时侯他才偷偷割破绳子逃出来,一出来就来找他了,更没有机会吃饭了。朗蔺的问题提醒了他,他从下午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就摇摇头。朗蔺看着浑身血污,精神恍惚的徐焚翎叹息。对他说道:“你先坐在这里休息,我去给你弄吃的。”什么吃的都没有带,他又到哪里去弄。本来父亲包袱里还带有一些食物,以为他不要,就都拿走了。朗蔺想了想,刚刚经过的那片地里有土豆。偷偷跑到地里刨了几个土豆出来,借着之前的火堆烤它们。烤好了全部递给徐焚翎,还弄了一些水,

看到徐焚翎吃得狼吞虎咽的,而自己刚刚还在这里和爹一起很悠闲的吃饭。一想到这里,朗蔺不由得眼眶一红。徐焚翎不停的往口中塞着食物,不想去想刚来时朗蔺口中称呼的“余韵”是什么意思。

19.徐焚翎——眼泪

朗蔺看他的食物很快就吃完了,问他:“你还要不要吃点什么?”徐焚翎摇摇头。

问清楚了事情原委,朗蔺要去找余秋艳。徐焚翎不想去,毕竟余秋艳名义上是朗蔺的姑妈,不好去找。再者,把这件事情摊开对他们两人的名声不大好。

朗蔺对他说道:“既然这样,你就先到我家住着。只要你别在家里面和我举止亲密,爹娘是不会发现的。”

徐焚翎道:“好”。

朗蔺带他回了自己家。给他烧了热水洗澡,还在下人那里要了一些伤药,给他敷在上面。敷药的时候徐焚翎不住地闪躲,朗蔺看着徐焚翎身上细细嫩嫩的皮肤被打得皮开肉炸,抑制不住心疼,这么好的男孩,姑妈怎么舍得下这么重的手。何况,还是自己亲生的骨肉。朗蔺似乎认定了徐焚翎就是余韵,土包上余韵说的一席话让朗蔺认定了余韵这个名字才是自己一直所认识的那个人的真实名字。

而徐焚翎这个名字,才是属于素未蒙面的那个表弟的名字。至于他为什么改变名字,朗蔺不想问得太多,因为他相信他这么做一定会有他的理由。身上的伤还没有敷完,药就已经没有了。

朗蔺对徐焚翎说道:“你腰上还有一些位置还没有敷药,你先在这里躺一下,我去拿点儿药过来。”

徐焚翎说道:“好”。听着声音,朗蔺已经打开门出去了。拿药早就已经过了很长时间,朗蔺还没有回来,徐焚翎察觉有些微冷,拿来一旁的衣裳搭在背上。

余韵慢慢向朗蔺走了过来,他从窗户位置可以看到徐焚翎趴在朗蔺的床上。不出他所料,无处可去的徐焚翎定然是会呆在朗蔺的身旁。朗蔺端着药准备进房里敷药却看着余韵朝自己走了过来,方向却好像不是从自己房里出来的。余韵走到他的面前说道:“怎么了,见到我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朗蔺道:“余韵”。余韵笑道:“是我啊。”眼角瞄到有一个身影在朗蔺房里窗户位置望着朗蔺。余韵心道:还真着急这个人纳!凑在朗蔺耳边说道:“人家心伤,不抱抱我吗?”把朗蔺的药罐抢来隔在地上,朗蔺无奈,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一些小孩子的举动,把他拥入怀中。朗蔺感慨,不大的声音凑在余韵耳边说道:“你不在房里敷药,出来干什么?”余韵也细声的说道:“那点小伤,不敷药了。”朗蔺说道:“你确定不敷药了。”余韵说道:“不敷。”朗蔺感慨:“好吧!”不知道他这么宠余韵,会不会害了他。

房间内,在徐焚翎眼里,朗蔺和在一起时的余韵气氛亲密得好似两个人。自己感觉和他们格格不入。

余韵余光扫到徐焚翎,看到他一脸的疑惑,思路好似还不清晰。心道:我帮你理理思路。于是将声音放大到确定徐焚翎能听到的位置说着。在徐焚翎的位置,隐隐约约能够听到余韵质问朗蔺的声音。“你是不是有了新欢,这么长的时间不来找我?”朗蔺说道:“你不是说你喜欢画画嘛!这段时间不找你是因为我要爹教我画画。画画实际上我学不来的,因为你我都去学了。”朗蔺有些郁闷,自己的情人刚刚还甜如蜜的,现在自己又质问起他来了。朗蔺有些委屈,学画画不都是为了你吗?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在徐焚翎的位置,朗蔺的话也一字不落的听在了耳里。朗蔺学画画是为了余韵,真是讽刺,他也说过自己喜欢画画。万一朗蔺学来哪天教了自己,自己还会以为他是为了自己而学的。徐焚翎突然觉得有些冷,穿上衣服坐在门内,门开着一条小缝隙,只要将门推开他就能出去。外面的声音还隐隐约约的传过来。余韵接着问道:“我们在一起多久了。”朗蔺回答:“六个月”。余韵说道:“你爱我余韵吗?”朗蔺回答:“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一辈子。”徐焚翎将这些话一字不落的听了过去,朗蔺一直爱着余韵,那自己算什么?门外的话:余韵笑容极甜的腻在朗蔺怀中:“那你明天早点儿来接我,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玩了。”朗蔺笑着回答:“好。”余韵在朗蔺的怀里笑着,以朗蔺的视线可以看到余韵皮肤细嫩,眼珠明亮睫毛纤长鼻梁翘挺,嘴唇粉嫩嫩的很可爱,朗蔺心跳加速,忍不住亲了上去。津液交接,唇齿相抵,端的是享受至极。

这时候的徐焚翎却坐在门口浑身冰凉,他不停的祈求朗蔺快点儿进房来,告诉他这一切不是真的!

门外。“嗯,嗯嗯。”余韵拼命挣扎。混蛋,居然被占便宜了。朗蔺自小习武,力气比余韵大。余韵挣扎不过,直到朗蔺手撕开他胸膛一小片衣裳。余韵突然想起徐焚翎身上有伤说道:“别,疼。”朗蔺想起徐焚翎身上那一身的棍伤,果然放开了他。想着和余韵同住一屋太危险,这几天还是勉强住在客房,分开睡比较好。对他说道:“你进屋休息吧!”余韵说道:“好,你也赶紧回屋吧。”看着朗蔺去别的客房,余韵转身回了家。朗蔺去小解,突然之间想起来第二天姨母过生日,他是不能陪余韵一起出去的,因为要和爹一起给姨母祝寿。于是又倒回来,端着放在徐焚翎门口的药进了房。徐焚翎看到他进来,脱了衣裳继续躺在床上,他若是端药进来给自己敷药,说明他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朗蔺将药端了进来,看着徐焚翎满身红肿污青,对他说道:“你还是敷点儿药吧!这样好的快!”细心的给他敷上药。徐焚翎想到余韵跟朗蔺说过明天他们会一起出去。心目中的那一小点不甘心让他开口道:“明天,我们一起到集市上去逛逛吧!”他还是想试试他和余韵相比哪个在朗蔺心目中的位置更重要。朗蔺说道:“明天有事?我过两天抽空陪你出去吧!”徐焚翎回答:“好”。得知这样的答案,掩饰不了心目中的小小失落。朗蔺给他上完药说道:“这两天你暂时在这里住下吧,我找几个下人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还有,明后两天不要找我,我有事情要出去。”徐焚翎道:“好”。朗蔺上完药离开。

躺在床上,徐焚翎想着自己最开始是为了什么才和朗蔺在一起的,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朗蔺是从小到大以来第一个给过他温暖的男人。所以,他想要抓住这一线温暖,不惜用身子来交换。现在他的目的似乎已经达到了,也不要管朗蔺到底喜欢谁的事情了。只要,他继续给自己想要的温暖就好了。眼角一滴泪滑出,不知道为何,想着之前的场景,他就是有点儿心伤。

余韵回到家中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不断想起之前和朗蔺在院子里的那个深吻。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点点小私心,他想过两天再去看看朗蔺。在朗蔺家中住了几天,感觉身上已经好得差不多的他回到家中。继续过着以前的生活。

朗蔺回来遍寻不见徐焚翎的身影。跑到徐焚翎去集市经常路过的那片小树林中等着。徐焚翎的后妈经常让他去集市里帮他买东西,徐焚翎今天向以往一样买完东西路过小树林里时,却发现朗蔺在那里坐着,整个人气质看起来有些不爽。

看到他过来,朗蔺抬起头看着他,问他道:“韵,你从我家出来的时候为什么不打招呼?”

徐焚翎说道:“不想”。才受到朗蔺不爱自己的打击,任谁也无法接受这种现实吧!并且,他还总是见到自己连名字都叫成是余韵的。他曾经照过镜子,虽然和余韵长相相似,但细节之处还是可以辨认的。为什么朗蔺总是认为自己是余韵,难道只是替身。

徐焚翎看着朗蔺的眼睛笑道:“叫我徐焚翎。”

朗蔺说道:“你说什么?”

徐焚翎说道:“叫我一声徐焚翎”。如果,硬要让他以余韵的身份在他身边待下去。起码,也要让他知道自己有名字。哪怕,他一次也记不住。朗蔺疑惑,之前是他告诉自己他叫余韵的,还让自己一直叫他余韵,怎么这次又要自己叫他徐焚翎了。

朗蔺有了一种大胆的猜想,随即,离开了徐焚翎的身边。

徐焚翎在一旁很失落,这是自己把真相拆穿了,所以不愿意接受自己不是喜欢的那个人的现实。所以他逃了,眼泪又从眼角滑落。徐焚翎突然发现最近他很爱流泪,流泪的真相,他不太愿意接受。那就是他真的爱上朗蔺了。徐焚翎哭得伤心欲绝,明明一开始,就只是想要换取温暖。怎么会自己的一颗心,提前跌落。

朗蔺很久没有去找徐焚翎了,因为他发现徐焚翎这个人有些古怪,明明说了自己叫余韵过两天后又要自己叫他徐焚翎,当时让他严重怀疑面前的人是不是精神分裂。这个时候他发现面前有余韵的身影,那个身影俊朗丰神,笑起来端是有神至极,忍不住想接近那个人一点,甚至都忘了几天前他还觉得那人神经病。

20.余韵

他走到那个人面前,眼前的人和几天前见过的余韵长得一摸一样,但却气质不同,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余韵看着他眉目深邃,五官端正,加上已经快长成男人的身形,慢慢的朝自己走过来时竟有些心跳加速。

朗蔺一把将余韵抱在怀里,说道:“你体质不好,怎么穿得这么少?”

余韵笑着说道:“我不冷。”他突然发觉他挺喜欢朗蔺的怀抱,那是一种被人呵护倍至的感觉。

难怪,徐焚翎就算误会他们两人之间有一腿宁愿做替身也要呆在他的身边。抱了一会儿,朗蔺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余韵穿上,朗蔺无微不至的关怀余韵倒也享受。朗蔺边走边说道:“怎么会想到过来找我?”

余韵说道:“想你了。”朗蔺听到这句话转身看余韵,以余韵的视角完全可以看到朗蔺眼中的光芒。在山上一起玩到天黑了,两个人坐在一起看天上的星星。余韵突然之间说道:“朗蔺,我们一起冲天上许愿吧!”

朗蔺说道:“好”。脑海之中闪现一个男孩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细的脸,他在一旁默默许愿,希望他能跟最爱之人共度一生。余韵也在一旁许愿,鬼使神差的,他许的愿望居然是和身旁的朗蔺一起共度一生。

余韵这时候才察觉,或许他一开始见到朗蔺的时候就沦陷了,不然不会总借故过来找他。朗蔺看着一旁的余韵,月光洒落在余韵身上,加之他姿色尚可,把他趁得宛如天上的神灵降落到自己的身旁,成为自己的情人。

朗蔺心念一动,问余韵:“身上的伤好了吗?”

余韵回答:“全好了”。朗蔺扯开他的衣裳验证,皮肤完整如洁,完全找不到受伤的痕迹。余韵闪躲:“哎呀你干什么呀!”他害怕这个男人突然兽性大发要了自己,毕竟,徐焚翎和他可是有肌肤相亲的。看到余韵执意,朗蔺谄笑着坐在距离余韵较远的位置。反正,余韵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早迟不都一样。反正今日不行,还有明日。

余韵说道:“我得回去了”。朗蔺说道:“好吧!你明天要不要和我出来。”余韵回答:“好”。第二日,朗蔺很早就在昨晚相约的地方等着。余韵也很快到了这里,余韵和朗蔺的相处就好像真的一对恋人。朗蔺说道:“余韵,快点儿过来!”他在山上找到了一些芭蕉,从树上摘了下来。第一次感觉在山上也能找到一些惊喜。余韵一走过去,朗蔺便递了一个芭蕉给他。芭蕉已经熟了,尝起来很甜。余韵很喜欢吃这种水果,吃完以后还看了朗蔺手上其余的芭蕉一眼,朗蔺察觉到余韵眼神的小动作,便又摘了一个芭蕉递给他。搞到最后,朗蔺一个也没吃,吞咽着口水全都进了余韵的肚子。两个人在山上玩了一天,倒也不开怀。玩累了,余韵坐在朗蔺的旁边,朗蔺让余韵的头枕在自己怀里,轻声说着:“余韵,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谁也不分开,好不好。”不知道为何,他总有种身边的人迟早会离开他的错觉,所以,急于想要得到让他心安的答案。一想到这里,朗蔺把余韵拥得更紧一分,他也在等余韵的答案。余韵内心有些愧疚,他并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他无法回答。那天,朗蔺没有得到余韵的答案。朗蔺摸摸余韵的头发,有些长了,摸起来也比以往细滑。他抱着他,表示他不介意。朗蔺说道:“这里的树林不错,我们在这里搭建个房子吧。”余韵说道:“好的。”与这个男人的相处让他感觉温暖,他想和他多待一段时间。完全是冒着被母亲发现的危险,他偷偷摸摸地在外面帮他找木料,两个人都还是大男孩,没有什么收入。只是找了一些劣质木料来搭建房屋。实际上他们都有自己的住房,没必要搭建,只是两个人共同做一件事情让他们感觉很开心。他们在房间里安放了一张床,木料刚好够他们两人躺在上面还不嫌拥挤,剩余的一些木料则丢在一旁做以后用。躺在床上,朗蔺对一旁的余韵说道:“我们共同的家造好了,你要来试试吗?”余韵说:“好”,为了感受自己和朗蔺亲手搭建的新家的氛围,第一次在外面过夜。

夜晚,朗蔺实在忍不住翻到了他的身上亲吻。余韵说道:“你干什么?”把他扒了下去。第二回又翻上来了。如此往复,余韵说:“再这样我生气了。朗蔺果然不敢再动。

第二天一早,余韵看到身旁躺着俊朗帅气的朗蔺,感觉这样的生活很幸福。对才醒的朗蔺说道:“起来,给我做饭。”

朗蔺把枕头扔向余韵,“别吵,再睡会儿!”余韵无奈,起身看看这里的地形。一路向西发现那里有一片竹林,还有凉亭,挺方便的。认为有机会一定要到这里画幅画。画哪里好呢!在凉亭里发现其中一个角度有一丛不错的竹林,刚好可以拿来作画,一路闲逛。“我还以为你走了呢!”一回头,发现朗蔺一张妒妇脸在自己的身后。“大清早的起来也不说声。”朗蔺还在抒发一起来就没有看到余韵的怒火。这个男人到底还有没有自己是他男人的常识,还是说自己好久没做了,把自己当焉鸡看。以为自己没法控制他了是吧!

余韵说道:“朗蔺,你看这儿风景不错哦!”朗蔺抱着余韵的腰说道:“那是当然,我专门选来搭建新家用的,哪里又能差了。”想了想,认真的说道:“若有时机,我一定会和你茅屋同住,福祸相依。一生一世,永不分离。”余韵听他的话,虽是甜言蜜语,但也十分开心。

回到家中,事情没出他所料。娘亲果然发现他一夜未归,盘问。朗蔺说道:“姨母,余韵昨晚是住我那儿。”娘亲立即就不问了。还亲切的问朗蔺要不要留下来吃饭。朗蔺说道:“好啊!”早上他们连早饭都没吃就出来,这会儿正饿着。余韵说道:“不要!”朗蔺不明所以。余韵说道:“娘,我和表哥在外面吃了。表哥待会儿还有事。”余韵的娘说道:“既然这样,就不留你们了。”余韵说道:“好。”拉着朗蔺就赶紧从屋子里出来,直到看不到家的方向了才松了口气。朗蔺问道:“怎么了?”余韵回答:“娘对我不好,我不想看到她。”朗蔺:“哦,那我们现在去哪儿?”余韵回答,“随便走走!”

只要不会去他和徐焚翎共同的家就好,和朗蔺在家中坐着的时候,他好怕徐焚翎会突然出现,把这一切假象戳穿。他真的喜欢上朗蔺了,不想让他再回到徐焚翎的身边了。

夜晚来临,朗蔺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一个皮肤白皙细嫩,五官精致的大男孩在自己的面前哭得很伤心。边哭还边骂道:“朗蔺,你这个混蛋,你敢欺骗我的感情。”画面一转,转到他和那个男孩的第一次相遇,水润打湿的脸颊,精致细腻的脸蛋。画面再一转,浑身湿漉漉的抱着自己,冲自己说着以身相许的话。画面再转,自己和那个男孩的疯狂相合,再转,那个男孩浑身伤痛的来找自己,只因自己是他唯一的男人。朗蔺突然惊醒,梦中,男孩伤痛的眼神让他只有逃避却不敢接触。朗蔺望向身边的人,笑着说道:“余韵,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跟我说过的话……还有,你说对我以身相许。”朗蔺越说越接近余韵在的房间。“我说,我们两个人永远在一起,谁也不离开谁你答不答应?”余韵听着朗蔺每口都说着和徐焚翎相关的话,这些全都是与徐焚翎相关的回忆,自己偷了他们两人的感情!他对朗蔺有些愧疚。很想要打开房门就此说出实情,也很想朗蔺能就此原谅他。但是朗蔺,能原谅他吗?就犹豫了这么一下,什么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发生了。也许,这正是余韵所希望的。朗蔺把他抱在怀里,狂热的亲吻落在他的脸上,余韵的身心无法反抗……

第二日一早,余韵裸着身子看着一旁癫狂了一夜的朗蔺,看着自己浑身的伤痕。想着:徐焚翎,这场游戏我也无法退出了。因为我也爱朗蔺。如果,我没有失身或许我还把他还给你。但是现在,我们两个人都公平了。

朗蔺醒来,看着旁边余韵偎在自己怀里。余韵看到他醒了,笑容异常灿烂地说道:“朗蔺,给我做早饭。”

朗蔺笑道:“好,我下去弄食物。”他第一次想下厨。看了看一贫如洗的厨房苦笑,他再是不会做菜也没有做过无本的饭菜呀!两个人在爱的小屋住得倒还闲适。但不能每天都住在这里,偶尔,还是要回家一趟。因为在余韵的娘那里他们可以扯谎说是住在朗蔺家。朗蔺爹那边朗蔺也可以扯谎说是住在表弟家。但不能一直住在亲戚家里。

21.失去记忆、记忆错乱!

无奈,两人只好一起回了朗蔺家。朗蔺的爹看到余韵过来倒也释然,两个同龄人之间感情好点倒也正常。余韵很快适应了在朗蔺家住的日子。

“朗蔺,我的衣服呢!”余韵在房间里面洗澡,洗得差不多了发现衣服没有找好。只得叫朗蔺给自己找来,朗蔺直接拿他的衣服进了房间,把余韵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朗蔺说道:“都在一起的人了,还怕什么?”衣服递给他又走了出去。如果徐焚翎没有找来的话一切就完美了。不过,没有一切完美之说。当余韵穿好衣服时,在门外发现了徐焚翎的身影。他来找朗蔺了,余韵的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徐焚翎站在门外,看着朗蔺。这些天来徐焚翎一直弄不懂为什么自己会莫名成为了和自己长相仅有几分相似的余韵的替身,就去找了朗蔺的父亲,结果朗蔺的父亲告诉他朗蔺凡是面相有几分相似的人都分不清楚。这才弄清楚了朗蔺为什么会误把自己认为余韵的原因。徐焚翎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朗蔺他们是不同的两个人。顺便,问问他心里面的到底是谁。如果不是他,他便退出!

余韵看着树下的两个人,现在的情况完全反了过来。徐焚翎在树下问话,而他则在房里偷看。之所以在房里偷看,是因为他也想知道朗蔺的想法。徐焚翎在树下把一切情况都告诉了他。包括,他认为自己在朗蔺心里只是哥哥余韵的替身。朗蔺听了他的话,并没有说出内心的想法。他的内心还存在着幻想。于是说道:“徐焚翎,我当然是爱你的。我只是以为余韵是你,才会触碰他的。”徐焚翎说道:“那你选我咯!”朗蔺犹豫看了房间一眼:“可不可以……”内心的真实想法还没有说出来,余韵就从房间里跑了出去。朗蔺瞬间去追余韵,因为他看到余韵眼里的悲痛。

徐焚翎站在他的面前,他却并没有看向自己。朗蔺的真实想法已经试出来了不是吗?转身就走,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尽管他的心里,十分想要成为他最爱的那个人。可那个人不是他,留下有何用!

朗蔺追上了余韵,对他说道:“余韵,你别走。”余韵笑容悲痛不已,说道:“你爱的人不是我,何必留我呢!我要找个会催眠的,把这段记忆洗掉。”洗掉,他才能不追着朗蔺跑,免得惹人笑话!朗蔺说道:“你不能这么做……”话语瞬间被余韵打断。余韵说道:“祝你们幸福。”转身便想离开,朗蔺抓住他一只手说道:“如果你硬要离开,我会把你的手脚砍断一辈子留在我的身边,我说到做到”。余韵说道:“我的事情现在与你无半分瓜葛。”朗蔺说道:“你别逼我”。他好害怕他会离开,不知不觉带上强迫。

余韵冷笑,突然,他笑不出来了。只见他的右手血液四溅,一肢雪白的胳膊掉落,断臂处还兀自流着血。余韵的眼睛泪光闪闪的说道:“朗蔺,你还真狠心。”他再也不会见他了。

朗蔺看着他离开茫然无措。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往那棵树下跑去。回到槐树,却发现那里已无五官细致那人的踪影了。

他去他们共同的家找过,没有余韵的身影。也去徐焚翎的屋子找过,没有徐焚翎的身影。两个人,一个人也找不到了。

正值盛夏,大雨磅礴而至。朗蔺疯狂的到所有两人曾经去过的地方寻找,却没有找到他们的身影。

淋了一整夜的雨。李娉在离家很远的草地里才找到自己的儿子,还在不停地找人,怎么劝也不肯回去。秋见平走到他的身后,一巴掌拍向脑袋,拍昏了直接带回去。

朗蔺躺在自家的床上昏迷不醒,还发着高烧。只见他昏迷时还在不停地念道:“余韵,你别恨我……”他砍掉了余韵的手臂,余韵一定恨死他了。一只手凭感觉抓住娘的手臂,“徐焚翎,娘帮我找找徐焚翎在哪儿?”他骗徐焚翎说自己只喜欢他,徐焚翎也一定讨厌死他了。朗蔺昏迷不醒,不停地说着胡话。李娉望向一旁的秋见平,这是她从集市里找来的大夫。问道:“怎么办?”秋见平为他把把脉,说道:“我只能尽力对他用用药,看他能不能醒。”李娉盼望着,终于几天后自己的儿子醒了过来。

却见他冲到房门口的槐树下,对着那棵槐树说道:“徐焚翎,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喜欢你。”一会儿又说道:“余韵,你别恨我。如果不是你说要离开我也不会逼你,更不会砍掉你的胳膊。”朗蔺像是想起了什么,抓来一柄剑就往自己的右手砍。口里说道:“我自己的手,砍来还你!”秋见平一脚把那柄剑踢飞。朗蔺随即坐在了地上,他已经不知道要干什么了。一幕幕以往和两个人在一起的片段袭来,朗蔺头经不住快要炸了,抱住了脑袋:“哎呀!好疼啊!”那些记忆片段的一幕幕出现令他头痛万分,向是谁要把他的记忆偷走了一般。但这是他和两个人之间的回忆啊!他又怎么舍得丢掉,拼命的回想。李娉在一旁看着不对:“怎么了”过去一看,儿子已经疼得汗流浃背还不停的回忆。秋见平一掌把他打昏,随后替他检查了头脑及脉象。对李娉说道:“夫人,你儿子应该是受了某种刺激加上淋了雨,导致头脑神经错乱。夫人,我认识一个从南疆来的催眠师,倒是建议把他这段记忆消掉。免得再出现刚才的状况自残。”李娉说道:“好,那就麻烦你帮我把那个催眠师找来。”对不起了,无论你们跟我儿子的感情有多深,为了我儿子的安危,只能消除掉你们在我儿子心目中的存在。李娉心里面说道。

秋见平随即去找催眠师,平安正在和几个人下围棋,他第一次来中原。还好中文说得不错,不然,秋见平要他一个人在中原待着非得闷死。秋见平在平安的身旁说道:“有酬劳找你,愿不愿意干?”平安一下子跳了起来,好事啊,为什么不干!平安问道:“什么事?”秋见平把他带到朗蔺的屋里,朗蔺被他拍昏了睡着了。平安听到他说要消除这个男人对于余韵,徐焚翎两个人的记忆。又听说这个男人醒来后脑子就不大管用了。就问秋见平:“嘿,他是不是被你给打傻的。”秋见平拐了他一下,别胡说,干正事要紧!

平安在房间里面催眠朗蔺,秋见平给他端来一碗饭,交给门口的丫鬟,对她说道:“这碗豌豆炒饭等平安出来以后再给他吃。”小心翼翼地说道:“事先别嚷嚷,不然他不会干正事的。”平安在房间里面消除朗蔺的记忆只剩最后的一点,正准备给他做做善后工作收尾。这个时候突然听到门口在嚷嚷豌豆炒饭,立即没有心思给朗蔺做催眠了,反正只有余韵的最后一点了,不碍事的。冲出门口就说道:“豌豆炒饭在哪里呢!”伸长了脖子到处看,在丫鬟手里看到了那碗豌豆炒饭,一把端过来就吃着。秋见平看到他出来,问他道:“做好了没有。”平安说道:“放心,都弄好了。”反正只有一小点,他才不会说呢,要是让秋见平知道会打他的。

“平安,有生意了。”饭店的老板喊他。平安刚来中原没多久,没几个朋友,饭店的老板就算一个,老板平日里就挺照顾他。一听说他是做催眠术的凡是与催眠有关的事情就都介绍给他,平安做的也不错,至少没有给老板丢脸。

平安出去一看,老板这次给他介绍的是两个男人,打眼儿一看长得还有些像,啧啧,这摸样个个俊俏呀。听到他们争论:“余韵,不带你这样的。朗蔺喜欢的是你,你为什么还要过来消除记忆。”

另一个男人说道:“别胡说八道,他喜欢的人明明是你。你过来消什么记忆,还是赶紧回去吧!”那人说着,眉头都皱成了川字。明明是他先提出来消除记忆的,为了这件事情还走遍不少地方。没想到这个男人听说他是要消除记忆也跑来跟着他一同找,说他也要消除记忆,余韵被这个男人气得半死。我说徐焚翎啊,我不过是因为朗蔺不爱我,为了避免缠着他才来消除记忆的。朗蔺明明爱的人是你,你跑来凑什么热闹!

哟呵,什么样的男人能令两个摸样同样如此优秀的两人为了他争论不休。虽然争论的焦点是谁退出消除记忆,谁去陪那个男人。但听这个问题令两人如此苦恼,想来是爱那个男人爱得极深咯!

爱得这么深还在争论谁退出,平安实在不明白他们在苦恼什么,就听他们两人同时对听说道:“消除我的记忆”。平安说道:“好好好,别着急,两个一起来。”平安招呼他们到客房坐下,然后对他们说道:“听你们刚才争论不休,是要消除关于谁的记忆?”余韵,徐焚翎的回答一样,“朗蔺”。朗蔺?平安笑了起来,这不是之前才消除记忆的那个男人的名字嘛!等于这两个人同时是朗蔺的姘头。

三个人爱得这么深还真帮他们消除记忆岂不就是他的罪过咯!平安说道:“好,你们放轻松,我马上帮你们消除记忆。”

余韵说道:“徐焚翎,你确定要消除记忆。这样,你跟朗蔺间的缘分真的就没有咯!”

徐焚翎说道:“我确定。”

徐焚翎反问道:“倒是你,你确定要消除记忆。这样,你和朗蔺两个人的缘分,也没有咯!”

余韵说道:“我确定!”平安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对即将发生的事情非常郑重。想到待会儿自己要做的事情,不由得笑出声来。余韵有几分不满的看着他。平安立即收回心境,拿出一根绳子,上面吊着一枚铜钱。在两人面前不停的晃悠,说道:“盯着这枚铜钱,现在你们很困,想睡觉。”

平安从催眠的那间房里面出来,一身轻松。以他平安的心境而言,爱情嘛!本来就该死缠烂打,哪里有中途退缩的道理。所有,刚才的催眠他动了一个小手脚。增加了一点占有欲,两个人现在对自己所爱的人应该是独占欲很强,不到底誓不罢休的!不过,不是一直都是这种状况的。有遭一日他们恢复记忆时记忆中的善良就会回来,到时候就不会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平安伸伸懒腰,一身轻松。哎呀,既然要动手脚他自然不会真消除两人的记忆了,顶多把他们来找自己消除记忆的这段删去。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不仅没有消除记忆,还对他们增加了独占欲的话自己会被劈死的。不过,做为一名催眠师自然不能白费功夫的。两个人身上的钱现在已经全到他的口袋里面了。

这个时候看到两个人从客栈里面出来,那个之前叫做余韵的人说道:“余韵,你怎么在这里?”之前叫徐焚翎的人回答:“徐焚翎,你又怎么在这里。我身上的钱怎么没有了,是不是你拿去了。”之前叫余韵的人说道:“你别胡说八道,我徐焚翎才不是这种人呢!”之前叫徐焚翎的人回答:“还说不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徐焚翎就是个穷鬼!”

平安看着两个人推推搡搡,互相嚷嚷着要搜对方的身。整个人无地自容,他明明记得之前两个人不是叫这个名的,难道是他催眠的时候把两个人的名字弄错了。他看着那个之前是余韵的现在自称徐焚翎,看着那个之前叫徐焚翎的现在自称是余韵。师傅曾经说过,如果催眠的时候把对方的名字弄错了被催眠的两个人记忆也会发生错乱的。

看着两个人各自在街上找了两把剑说是比武,各自都说朗蔺教过他们武功。平安想着,这种情况,应该不算记忆错乱吧!

22.最后的真相

直至现在,余韵还是认为自己是徐焚翎,被朗蔺劈腿,被余韵抢了男人的那个。而徐焚翎,依旧认为自己是余韵,催眠师的弄错,加上认为一直想要成为朗蔺真正爱的人。两个人都潜移默化成了对方。而朗蔺的失忆,也让他们两人的身份无从纠正。徐焚翎记忆错乱后第二天就来找过朗蔺,李娉看到他自称是余韵,整个人疯疯癫癫的,便将他拦在门外,以免扰到朗蔺静休。朗蔺机缘巧合之下和一个人在外为一个小女孩打抱不平,从那以后就迷上了这种助人为乐的事情。最后,居然要成立一个教来专门做这种事情。李娉看到徐焚翎总来骚扰,为了分散朗蔺对他的注意力,自然也就听之任之了。

自认为是徐焚翎的余韵回到了两人一同搭建的住处,脑补了不少自己被劈腿的画面。

平江的催眠术十年前还是个半吊子,再怎么强十年后能力也就被打破了。所以,朗蔺的记忆恢复得七七八八。十年前,因为爱一个人爱得极深。他学会了根据一个人说话的气质特点来分辨两个人。所以,尽管依旧没有分辨出余韵就是徐焚翎,但他至少分辨得出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了。十年前,他是因为余韵的掺和才放弃了徐焚翎,十年后,他让误以为自己是余韵的徐焚翎替他解释,命运就是这么的捉弄。徐焚翎在余韵的面前,说自己是勾引朗蔺的。说到脑海中残留的画面,两个人同时捂额,以往的记忆疯狂席卷而来,两个人终于恢复了以往的记忆。等到他们再次站起身,两人便恢复了他们真实的身份。

余韵问道:“朗蔺,你要走吗?”之前朗蔺是被于峰林关押着的,并且用药物消耗了他的内力。但是今天他又看到朗蔺抓着那柄剑,内力充沛,这不免引起他的怀疑,于峰林是不是要他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于峰林做事情不可能没有留后招,余韵的屋子周围布满了武功高强的高手,他根本不可能带着余韵从戒备森严里跑出来。再者,朗蔺的娘被安排在异域崖最南部,周围也布了不少高手。一旦朗蔺选择带余韵逃走,最南边的武林高手就会立即把朗蔺的娘杀死。他根本不可能把余韵从房间里面带出来又跑到最南部趁那些人没有杀自己娘亲时把娘亲带出来,时间太紧了。所以,朗蔺只有服从。

朗蔺回答:“是的。”不想让他有太多的压力,笑一笑向他说道:“我会回来接你。”转身走了出去,一直向最南部。“娘”到了一个头发花白年迈妇人的房间,朗蔺轻轻的叫道。李娉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转过头来看到他一身行装,对他说道:“娘等着你回来。”朗蔺转身走了,尽管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为了这些爱他的人,他必须拼尽全力。

朗蔺这一去就再也没有消息。“夫人”有人叫李娉,李娉回头,看到秋见平的身影。秋见平是异域崖的厨师,他偷偷在饮食里下了药,把三个人带了出来。

李娉回于州安顿好后,徐焚翎同余韵一道进入南山寻找朗蔺,穿过了重重助碍,却倒在了南山腹地,于峰林给余韵下的毒和山洞的沼气中和恰好能致一个人死亡。而于峰林也骗了朗蔺,他骗他说能他把血碧草拿出来就给他一人份的解药。而他却给余韵、徐焚翎下了同样的毒。徐焚翎发作得更快,拖累了余韵的行程,余韵随即也倒在了那里。实际上他们在前进两步,就可从山洞中出来。

秋见平眼见两个人都进了南山,他不会武功,只得在外等着。朗蔺出来,看到秋见平。“秋师傅,你怎么在这儿?”秋见平着急的说道:“不好了,余公子和徐公子他们两人都进去了。”朗蔺一惊,便跑了进去。有朗蔺在旁带路,秋见平也走了进去。朗蔺以最快的速度在里面找了个遍,最后在有沼气的山洞里找到了两个人,分别倒在地上,口鼻青紫。朗蔺坐倒在地上,他没有勇气上前。两个人至死都以为他爱得是对方,实际上错了,朗蔺的事情只有他自己清楚。当初第一眼看到余韵的时候,因为距离较远,晃一眼他认为是徐焚翎,叫了一声徐焚翎后才发觉那是和徐焚翎长得极像的另一个人,五官极为精致,乍见之下心脏狠跳了一下。后来听他说他的真名叫余韵,也没急着澄清他不是徐焚翎,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余韵想借着小时候自己分不清人脸的原因来顶替徐焚翎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那个时候还不清楚他想做什么,就顺着他的想法去了。

再次见到余韵,明明知道他和房间里的不是同一个人,但看着余韵五官极为精致的脸,兴起逗弄之心,也没告诉他自己分得清他们是不同的两个人,甚至还恶作剧的亲了他。看着他生涉的反应,朗蔺便觉得他很可爱。美人的主动投怀送抱,他自也是乐在其中。等到余韵离开,他才去给徐焚翎上药。

后来,余韵再来找他,让他发觉余韵的可爱,心也不知不觉被掏出去大半。茅屋里,梦到和徐焚翎的点点滴滴,顿时醒悟过来,对徐焚翎愧疚顿生,却也舍不得就此撕开真相,和余韵分开。干脆将错就错,像他们认为自己分不清人脸一样,真的把余韵当成徐焚翎和他发生关系。他早就知道僵局会被打破,只是早迟的关系。当碰到徐焚翎问他到底爱谁时,看到徐焚翎的脸,想着和他在一起的片段,他舍不得离开徐焚翎,便对他说:“当然是你”实际上他内心的答案屋里面那个人他也想选。人心都是自私的,他也不例外。但当看到余韵跑出去的时候他忍不住去追了他,结果,发生了他砍掉余韵手臂的事情。他不应该这么做。等到余韵离开,他才想起槐树下还有一个人。回去,徐焚翎也以不在。十年后,往昔的记忆再次袭来,他才明白当初为什么看到徐传从余韵屋子里出来,勃项上还有吻痕时他会嫉妒到想把徐传杀掉。朗蔺心如死灰,什么所谓的分不清人脸,全都是花心的幌子。他同时爱上两个人,想同时拥有两个人的爱。结果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两个人至死的时候还认为他喜欢的是对方,还都不知道他是同时爱上他们两个人。朗蔺捂头哭泣,不知道他该怎么办。如果,他还有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这么贪心。一定会对两人说真实地想法。

秋见平走上前去试探,两人都还有微弱的气息,向朗蔺说道:“还活着”。朗蔺上前试探,绝望的脸上瞬间出现一丝喜色。两人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不仔细根本察觉不出,但至少都还活着。

徐天廪被朗蔺放在云雾山上,天天看着秋见平和平江两人秀恩爱。整个人很火大,跑到山顶向下一看,山下面到处是美人,心想,你们不给我配个我自己找美人。于是,下山去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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