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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暖冬 上——久尾

文案:

宁林重生在了父母双亡的十六岁,对于友情,爱情重新做出了选择,

然后带着爸妈留下的萌包子抱紧了许诚安的大腿,从此迈上了幸福的康庄大道,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性福生活(≧▽≦)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重生 励志人生

主角:宁林许诚安 ┃ 配角:宁萌,胡博知,白长风,萧鼎 ┃ 其它:与子同袍

第1章:重生

冬天的江水冰冷刺骨,江水慢慢淹没他的身体,他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只能看着那个凶手带着得意的笑扬长而去。他渐渐模糊了意识,过去的一幕幕飞快从眼前划过,他终于无力的阖上眼,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那张被白长风笑称为全家福的照片。上面有他和萌宝还有——许诚安。

“哇哇哇哇!!!”

婴儿的哭声唤醒了正在睡梦中挣扎的宁林。宁林抚了抚额,摸到了满头冷汗。而他身旁的婴儿正在哇哇大哭。宁林摸了摸宝宝的小屁屁,果然是拉了。宁林熟练的给宝宝擦干了屁屁换了干净的尿布然后拍着宝宝的背哄她入睡。

重生回十六岁已经三天了,他已经办完了父母的葬礼并拿到了父母的保险赔偿金。他可爱的妹妹宁萌现在才六个月,距他九月份开学还有一个多月。把小萌宝哄睡之后宁林睡不着了,索性起身去了客厅。

这是一间四室两厅两卫的房子,是他父母留下的,装修得很用心。浅咖啡色的主卧是父母的房间,还有一间蓝色的房间是他的,粉色的房间是小萌宝的,另外还有一间暖黄色的客房。现在的宁林就和小萌宝就住在主卧。

宁爸宁妈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生同衾死同穴,一起死于一场车祸。宁妈二十岁有了宁林,三十六岁才又生了宁萌,但还没来得及看他们长大就都离开了。上一辈子的宁林十六岁的时候就开始一个人照顾宁萌,努力学习工作养妹妹,但宁萌还没来得及长大就死于一场医疗事故,那个时候她才八岁。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许诚安刻意报复所以萌宝才会因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而死。

直到死前的那几天他才知道真相,真正的凶手竟然是他一直以来的“好兄弟”萧鼎。他买通了一个司机撞了宁萌,故意阻止医护人员施救,然后哄骗宁林签下遗体捐赠书,用宁萌那颗与有心脏病的市长千金匹配的心脏换了一个锦绣前程,最后那个魔鬼将他推进了冰冷的寒江。

宁林从茶几下掏出一包宁爸藏下的烟,到厨房点了一根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根接着一根的抽。宁爸宁妈因为买了房所以留下的钱不过两三万,加上六十万的保险金足够宁林把自己和小萌宝照顾得很好了。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挣钱,而是找一个能够信任的人在他上学的时候帮他照顾小萌宝。

上辈子是他听信了萧鼎这混蛋的花言巧语把小萌宝交给了萧鼎的父母带,结果小萌宝生了几场大病几乎掏空了爸妈的赔偿金,当时如果不是白长风许诚安他们施以援手,他连房子都要卖了。

他当初还以为小萌宝天生体弱,现在想想或许根本就不是这样。萧爸和宁爸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了,他和萧鼎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所以当初他领赔偿金的时候还是萧鼎他爸陪他一起去的,当年宁林急得快要卖房子的时候他不仅不曾劝说,还主动帮忙联系房屋中介,当时他说因为是二手房所以人家只出一百万,要不是当初宁爸宁妈是带着宁林一起去看的房子,宁林知道这房子是爸妈花了二百多万买的他就真一百万卖了。

当初为了买这间房子宁爸还卖了车和老房子,不过当时他也只是怀疑房屋中介看他小故意压价,压根就没怀疑过萧鼎他爸,现在看来压价的根本不是房屋中介,而是萧鼎他爸。见财起意,他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他谋宁家的财,萧鼎谋宁家的命,这对父子配合地当真是天衣无缝,让宁林恨得咬牙切齿。

烟雾缭绕中,宁林想着想着就想远了,一直到天亮他都没想出什么好主意,只能叹一句船到桥头自然直。然后把烟掐灭,开窗散散空气,收拾好烟头,然后洗澡洗头刷牙洗脸,把自己收拾好后烧水冲奶。

“嘿!哥哥的小萌宝醒啦,没哭真乖,咱们拉完粑粑喝奶奶好不好。”宁林进房的时候小萌宝已经醒了,不哭不闹,睁着她黑珍珠一般的大眼睛啃着白嫩嫩的小脚丫。

“咿呀咿呀!”小萌宝看到宁林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仅有两颗小门牙露了出来,让宁林想起了小白兔,不禁喷笑。

给小萌宝把尿的时候小萌宝不满地嚎了两声,但等到宁林给她喂奶的时候小萌宝便乖乖的喝了起来,小手紧紧的抓着大奶瓶,不时看宁林两眼,看到宁林在看她便猛喝两口,好像下一秒宁林就会把她的口粮抢走一样。看着泪珠还挂在睫毛上的小萌宝小心翼翼的样子宁林不禁哑然失笑,然后满头黑线,貌似在宁爸宁妈还在的时候他没少干抢小萌宝奶瓶的事,虽然他是为了逗小萌玩,但小萌宝明显不是这样想的。喝完之后看着还剩下一点点牛奶的大奶瓶,小萌宝看了看宁林又看了看她手中的奶瓶,然后很有兄妹爱的将奶嘴塞到了宁林嘴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好看在说“你快喝呀!”

宁林囧着脸喝掉小萌宝剩下的半口奶,给小萌宝洗了脸擦了润肤霜后将小萌宝放进学步车里,给了她一个婴儿专用磨牙棒啃。然后看着快要弹尽粮绝的冰箱勉强从里面找出了一筒面条和仅剩的两个鸡蛋,用一个鸡蛋给小萌宝蒸上蛋羹,再用剩下的一个鸡蛋给自己下了碗面。吃完早餐宁林开始洗衣服收拾屋子,在他忙碌的时候小萌宝很乖,除了要尿的时候哭了两声外一直很乖巧的啃磨牙棒,不时到某个房间找找宁林,看到宁林在忙就又遛到客厅啃磨牙棒。

收拾好屋子晾好衣服,看见外头阳光正好,宁林将被子也晒到了外面。给小萌宝喂完蛋羹,宁林就开始整理需要买的东西。

“奶粉快没了,要去买两罐奶粉,还要买两打鸡蛋,米也不多了。油米盐酱油醋要在家备上一些。尿片也不多了,这个买……买多少……买十包,现在天气热,可以给她买几件小肚兜。对了,现在可以开始早教了,可以去买一台录音机,然后买一些磁带,每天给小萌宝放一小时中文诗朗诵,放一小时原声带英文演讲,其余时间放古典乐钢琴曲,要多买一点磁带,不能让她厌烦。啊!还要买故事书图画书,给她讲故事,她……应该能听懂吧。天气热,要给她买爽身粉。还要买台榨汁机,平时给她弄点果汁。对了洗衣粉和卫生纸也不多了,再然后还要买几本高中的资料书。”宁林一边说一边用笔记了下来,仔细想了两遍确认无误后就准备出去买东西。

“小萌宝,哥哥带我们小萌宝出去买东西。”宁林套上一件白t,背上包抱上娃带上钱包和钥匙,举着伞出了门。

宁林回到现在的时候他连赔偿金都已经拿到了,没能再见到爸爸妈妈对宁林来说是很遗憾的,但他毕竟已经失去父母十年了,比起留恋过去,他知道他应该把握好现在,珍惜还在眼前的。小萌宝很乖巧,很少哭,很好带,对于她长大后的样子宁林的评价是——智商高,看人准。她喜欢他,白长风,许诚安还有他其他的一些朋友,除了萧鼎,她从来都不搭理萧鼎。结果她喜欢的人都不错,讨厌的是个大坏蛋,看人准得不能再准了。至于智商高,她还不到八岁就已经有了一副老学究对学习的严谨态度了,每次考试都是满分。虽然未来的小学究如今连牙都没长齐,但宁林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培养她了,不能浪费她的天份。

宁林住的小区地段好环境好,离商场也不算远,搭上出租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宁林抱着小萌宝进了商场,幸好他一直生活在这个城市,对于他需要常去的地方记得挺清楚,不然十年城市一大变,他早晕头转向了。

“呀!哦哦!咿!”小萌宝显得很开心,在宁林怀里一蹦一蹦的,让宁林的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这个时候的商场虽不如十年后的漂亮,但到底是十年后不但屹立不倒还不停扩张壮大的大商场,如今已经算是初具规模,商品种类也比其它地方丰富一些。宁林取了一辆手推车,将小萌宝放在里面推着走,把小萌宝兴奋地咯咯直笑。

拿出清单,要买的东西还不少,宁林深吸一口气冲向了婴幼儿区,天大地大小萌宝最大,先把小萌宝的东西买齐再说。

“阿姨,请问六个月的宝宝喝哪种奶比较好?”在奶粉架前纠结良久的宁林最后选择咨询售货员,谁让他出门前忘记看一下小萌宝的奶粉罐了呢?对于奶粉他毫无了解,就知道一个x鹿,还是绝对不能给萌宝喝的。

“那您是倾向于购买国内的还是进口的呢?”穿着黑色工作裙的售货员带着得体的微笑认真的询问宁林的想法。

“我对奶粉不太懂,国内的国外的都无所谓,关键是够健康。”宁林摸了摸小萌宝滑溜溜的脸蛋,认真的说。

“那您可以考虑一下这一款,国外大品牌,在国外的口碑很好,品质是有保障的,而且性比价很高,0到6岁都可以选择这个牌子,我儿子三岁了,喝的也是这种。”售货员很专业的向宁林推荐了一款价格中等的奶粉,服务态度很不错。

“那我先买两罐,多谢了。”拿上两罐牛奶后宁林又给小萌宝买了爽身粉尿布小肚兜,买完这些后宁林转战菜市场区,一边走一边看。

“林林!”

第2章:萧鼎

当宁林习惯性的回头,凭借着自己5、2的视力看清喊他的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后悔了。好不容易出来逛个商场都能碰到萧鼎,搁十六岁的宁林眼里叫缘分,搁二十六岁的宁林眼里叫冤家路窄。显然萧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宁林拉进黑名单了,很热情的朝宁林走来。

“哇哇哇哇!”

听到小萌宝的哭声宁林恨不得给她定32个赞,借着抱小萌宝宁林不着痕迹的避开了萧鼎准备搭在他肩上的手,与他拉开了距离。

“萧鼎啊,你一个人?”宁林哄着还在抽噎的小萌宝,漫不经心的向萧鼎打了个招呼。

萧鼎比宁林大一岁,一米八的身高,皮肤有些黑,浓眉大眼。是很憨厚的长相。这样的长相讨老人们喜欢但在同龄人眼里就有些土气了,所以异性缘不怎么好,又因为个性要强,在男生堆里也不怎么玩得开。以前都是宁林带着他玩,但宁林虽然爱玩但脑袋聪明,以接近满分的成绩考上了a市的重点高中,而萧鼎的成绩虽然一直是中上游,但离重点高中的分数线还有一些距离,他后来之所以能和宁林上同一所高中也是萧鼎他爸花了大把的钱走的后门。

“对啊,我帮我妈买点菜。你带你妹妹出来买东西?”萧鼎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笑得很憨厚。

“嗯,家里没什么菜了,我出来买点。”宁林很自然的忽略了萧鼎脸上那副再虚假不过的怜悯之色,谁让酒瓶底一般的眼镜都遮不住他眼里的幸灾乐祸呢。

“叔叔阿姨的事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再难过了。对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萧鼎貌似亲切的往宁林心里捅刀子,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可恶。

“好好上学天天向上呗,我妹睡着了,我要先去买东西了,先走了啊。”宁林摸了摸小萌宝的小脑袋,头也不回的推着手推车往卖收音机的柜台走。

“那回见。”

等到再看不到萧鼎后,刚刚还趴在宁林肩上的小萌宝立马精神焕发的直起了身子,在宁林怀里蹦了两蹦。

“咯咯咯咯咯咯!”小萌宝胡乱的拍着宁林的肩,脸上的笑止也止不住。

“我的小宝贝哟,真是太贴心了。你也讨厌他是不是呀?哥哥也讨厌他呀!”宁林乐了,萧鼎还真不讨人喜欢,小萌宝一看见他就装睡真聪明。

把所有东西买完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因为东西太多宁林还多花了一点钱让商场的工作人员送货上门。宁林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把睡着了的小萌宝放到床上后他就开始整理买回来的东西。他先把买的钢琴曲磁带放给正在睡觉的小萌宝听后才开始将所有东西分门别类的放好。然后开始做饭。

他会做饭还是被挑食的小萌宝逼出来的,想到小萌宝长大后的可爱模样宁林不禁弯了弯眼睛,露出了脸颊上的两个小酒窝。

和长相“土气”的萧鼎不同,宁林的长相很讨女孩子们的喜欢,是标准的“暖男”长相。眉毛秀气,眼睛很大睫毛长得让女生嫉妒,鼻子很挺,嘴巴带着微微上扬的弧度,面无表情的时候都像在笑。下巴尖尖的,皮肤很白,像电影里的吸血鬼一样怎么晒了晒不黑,还有越晒越白的迹象。笑的时候会有两个小酒窝,看上去斯文腼腆。在老人们眼里也是乖孩子的长相。这种长相一般不太讨男孩子喜欢,但现在已经有一七八的宁林的身材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军训的第一天男生被罚俯卧撑,他和许诚安以两百个标准俯卧撑秒杀众人,加上他衣服里反差极大的肌肉也为他带来了好人缘。想到那群可爱的逗比,宁林的笑容不断加深,最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世上或许有不少坏人,但我们要相信还是好人比较多的。

宁林炖了一锅鱼汤,放在灶上用小火慢慢的煨——这是要喂给小萌宝的。而他给自己炒了一盘青辣炒肉后就着这盘菜扒完了三碗饭。在屋子里绕了半个小时的圈圈后宁林伴着轻柔的钢琴曲陷入了梦乡。

宁林这一觉睡得极好,虽然只睡了半个小时,但精神不错。他醒了没一会儿小萌宝就醒了,哭着拉完粑粑后宁林给她喂了牛奶。这回她一滴都没给宁林留,宁林摸了摸她的小肚子——没鼓起来。知道她还没吃饱就剥了一根香蕉让她啃。她只长了两颗门牙,啃香蕉的样子让宁林想到了小兔子啃胡萝卜。被自家妹妹萌到了的宁林亲了亲她的脸,然后把她放到学步车里。

宁林把钢琴曲的磁带换成了中文诗朗诵,自已坐在沙发上翻看着高中的数学资料。不时关注一下小萌宝在做什么。看到她吃完香蕉后摸了摸她的肚子——鼓起来了。忽略小萌宝望向香蕉的热切眼神,宁林将她放到学步垫上,在上面放了一堆五颜六色的积木。积木的边缘都被打磨得很光滑不会弄伤她。小萌宝刚开始还会瞄瞄茶几上香蕉和他,但不多时她便不再往那边看了,估计是知道他不会给她吃了,所以懒得浪费感情,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小萌宝和宁林长得很像,小萌宝因为是女孩子长得更清秀一些。像黑色羽毛一般浓密的睫毛覆在眼睑上,眼睛很大,眼白带了点蓝色,看上去干净漂亮。鼻子小而挺,嘴唇小巧粉嫩,下巴尖尖的,脸颊上有很多肉肉,宁林很喜欢捏。笑的时候有两个梨涡,看上去像个精致的洋娃娃。皮肤白得有些透明,看上去不是很健康,想到这,宁林决定每天都给她煨上一盅汤,养身这种事要从小开始。

宁林想着要把小萌宝养得更胖一些,突然灵光一闪就想起了他另一个发小胡胖子。胡胖子他妈妈是个家庭主妇,长得珠圆玉润的,很爱笑,性格也很好。关键是她很喜欢小孩子,后来胡胖子到外地上大学的时候她在家办了个托儿所,风评很不错。想到这宁林立马就跑到他的房间里找电话本,找到胡胖子家的号码后他也不急着打,而是在一旁酝酿着说辞,结果酝酿了半天他也没想好该怎么说。他看着茶几上的水果猛的拍了下脑门,得,咱在电话里不好说就直接上门呗。

宁林一向是想到就要去做的人,风风火火匆匆忙忙的急性子。但这次他没有立刻去拜访胡妈妈,而是打算先倒腾倒腾一下自己和小萌宝的形象,毕竟漂亮的孩子总是更容易讨人喜欢。

晚上给小萌宝喂完一碗熬成奶白色的鱼汤后就抱着小萌宝出去遛了个弯,然后到理发店修了一下有些长的头发,剪了一个刘海不过眉头发不及耳的清爽发型。还到小店里给小萌宝买了几个蝴蝶结发箍,虽然小萌宝的头发还没他的长,但这并不妨碍她卖萌,宁林已经下定决心要将自家婴儿小萌宝培养成可爱的小萝莉萌宝了。

小萌宝是个爱干净的宝宝,最讨厌别人把她弄得脏兮兮了,吃东西也很乖,不会弄得衣服上到处都是,很少哭,爱笑。这样的小孩无疑是很讨人喜欢的。宁林就是哥哥眼里出貂蝉,在他眼里宁萌是哪里都好。回到家小萌宝洗完澡喝完奶后很快就在舒缓动听的钢琴曲里睡着了。a市的七月很热,但宁林不敢开空调怕她着凉,只开了一个小电扇,风不大,对宁林来说毫无用处,但对小萌宝而言刚刚好。

小萌宝睡得很好,皮肤泛起了健康的红晕,光是看着就讨人喜欢。宁林看着她就觉得心都满了,虽然已经失去了父母,但身边还有她,有她,就有了坚强活下去的动力。

怀里躺着小萌宝,宁林却想起了萧鼎,想起了那天他满眼都是搅合在一起的白色和红色,白色的医院和红色的血让人心慌得不行,他满怀希望的看着从手术室出来的萧鼎,希望能够从他嘴里得到好消息,穿着白大褂的萧鼎却只给了他四个字——抢救无效。当时他觉得天都塌了,而萧鼎却趁机哄他签下了遗体捐赠同意书,之后连句安慰也欠奉,急急忙忙的跑去给市长千金检查身体了,之后不久他升到了副院长的位置,还和市长千金订了婚。而宁林还是无意中才得到了真相,在去见萧鼎之前他聪明了一回,他打电话通知了许长安,还在那个地方放了台录影机,他死了,萧鼎肯定也不会好过。想到他过得不好,宁林就放心了。

宁林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从小就在宁爸宁妈的保护下长大,连跤都没怎么摔过,他不会什么阴谋诡计,也没办法下什么圈套报复。他不像萧鼎,萧鼎他妈妈是第三者,萧鼎还有个弟弟,是萧鼎他爸的原配生的儿子,萧鼎的家庭关系复杂,他妈妈手腕也够,心计也多。和萧鼎比,宁林除了人品好,心计智谋之类的在萧鼎面前就是个渣渣。宁林不会报复他,但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远离这么个人了,等到上了高中,有了仵诚安他们,他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和他翻脸了。现在不这样怕的是萧鼎他爸狗急跳墙,他自己倒没什么,怕的就是他们父子把主意打到小萌宝身上。许诚安智商高,手段高,心计高,属于三高人群,要是有他提醒着,他们兄妹会安全得多。

想到许诚安,宁林就睡不着了,那个人,他所欠良多。

第3章:胡胖子

胡胖子其实不胖,反而有些瘦,胡胖子这个外号也并不是他的父母对某种愿望的表达,而是起源于小学的时候语文老师出的一个谜语——正月十五(打一字)。谜底是胖,而好巧不巧胡胖子的生日就是正月十五元宵节那天,加上他叫胡博知,大家就开始叫他胡胖知,慢慢就变成了胡胖子。胡胖子总是一副大病未愈的样子,和拥有八块腹肌的宁林不一样,他有的是n块排骨,他的皮肤白得过分,嘴唇上也毫无血色。他个子不高,最后也只有一米七,现在大概只有一六五,看上去风一吹就要倒,据他说军训第一天他们教官看到他吓得立马给他开了病假,但胡胖子是个暴力分子,很讲义气,偶像是陈近南和山鸡这样的江湖兄弟,但他最后当了警察,还交了个肌肉女当女朋友,是练博击的。宁林死前不久还喝了他们的订婚酒。

因为要去胡胖子家,宁林一大早就起来了,给小萌宝换上了一件大红色的小肚兜,上面绣着大鲤鱼。给她套上了她百日那天宁爸给她打的银锁,连手镯脚环都套上了,首饰上有小铃铛,她一动就响,惹得她开心得直动。宁林还在她头上戴了个猫耳朵发箍,看上去非常可爱,连她自己都时不时傻笑着摸摸头。

“小萌宝,等会儿去了要多笑知道吗?要把别人萌死知道吗?”宁林亲亲小萌宝,语气夸张的逗她。

“咿呀咿呀!”小萌宝咧嘴直笑,一笑口水就流出来了,口水滴到身上打湿了红肚兜,小萌宝愣了一下哇的一声就哭了,一边哭一边扯着身上的小肚兜。

宁林哭笑不得的用吹风机给她把肚兜上的口水吹干,这才不哭了。重新给她洗了脸擦了润肤霜后才带她出门。

他套着一件白背心和黑色休闲七分裤,格子外套系在腰间,戴了个棒球帽,背了个大旅行包,脚上套了一双白色涂鸦球鞋,这双鞋是初中毕业那天和班里的男生一起去买的,上面乱七八糟的涂鸦是胡胖子给他画的,还勒令他要常穿。

胡胖子家住得有些远,宁林抱着小萌宝从路口下车后走了十来分钟才到。小孩子喜欢热闹,小萌宝在他怀里左顾右盼,看什么都新鲜。

俗话说金三银四,胡胖子家住在三楼,位置好,冬暖夏凉。宁林凭着记忆找到了他家,轻轻的敲了敲门,小萌宝看他敲门还以为在逗她玩,用自己的小拳头“咚咚”的一顿乱敲。

“来啦来啦,谁啊!”

开门的是胡胖子,头发跟鸡窝似的,裸着上半身,下身套了件花裤衩,睡眼惺忪的跟纵欲过度似的。他开门太猛,小萌宝一下没收住,一拳头打他脸上了,手上的镯子给了胡胖子一个亲密的吻。宁林觉得要给小萌宝配个音的话应该是——你这臭流氓!这样想着,他风中凌乱了。

“唉哟!林子!你家姑奶奶这拳头真够硬的!”胡胖子捂着脸苦笑,侧了侧身让他进屋。“快进来吧,你咋把你家大宝贝带来了啊?”

“不然呢?家里又没人。”宁林挂起一抹苦笑。

“哎呦我这破嘴,林子,哥们不是故意的,真的。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我爸就是你爸,我妈就是你妈,我把你妹当亲闺女疼!”胡胖子拍了一下嘴,拍着胸脯打保证。

“呸呸呸!臭小子!你这可错辈了啊!你把谁当亲闺女呢?你这是占谁便宜呢?”胡妈妈拍了一下胡胖子的屁股,话风一转温柔的说:“小宝贝啊,阿姨抱抱好不好?”

小萌宝看了看胡妈妈,看了看宁林,手一伸,冲胡妈妈怀里去了。

“哟!这小姑奶奶倒不认生。林子,吃了吗?想吃什么?我爸在家,让他弄两菜?”胡胖子揉了揉鸟窝一样脑袋,痞气十足,完全看不出未来“人民公仆”的气质。

“吃了,和小萌宝一块儿吃的。”宁林咧嘴一笑,要多喜庆有多喜庆。

“你和她一起喝的奶啊?”胡胖子一脸的不敢置信。

宁林满头黑线,也对,原本这个时候他还不会做饭呢。他只好囧着脸解释:“我昨天晚上给小萌宝煨了一锅排骨汤,煨了十个小时,今天早上我吃肉她喝汤。”

“看不出来啊,小宁还会做饭啊,臭小子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明天你就跟劳资学做饭,学不会我揍你。”胡爸爸拧着大勺从厨房里冒出个头,恶狠狠的瞪了瞪眼睛。

“老胡老胡你可别啊!!!妈,你看我爸!他凶我!”胡胖子趴在宁林身上装可怜,宁林的耳朵都快被他吵聋了。

“我哪儿有!!!”胡爸爸从厨房里探出身来,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老婆!你看看你儿子!他蛮不讲理!”

胡爸爸是保安队队长,长了一副凶相,和胡胖子的名不符实不同,胡爸爸一米八八,皮肤黝黑。但脾气很好,虽然总是大嗓门的和胡胖子吵来吵去,但胡妈妈脸一板他就乖乖噤声。平时他忙就不说了,只要他有空,在家里洗衣做饭洗碗拖地端茶倒水全他一把抓,真正的五好男人。

“咱们不管他们,咱们自己玩,小宝贝儿,笑笑,咱俩自己玩儿。”胡妈妈两耳不闻吵架声,自顾自的逗着小萌宝,成功的把小萌宝逗得咯咯直笑。

“胡太太有了新欢了,老胡你就洗洗睡吧。”胡胖子得意的扭扭屁股,朝胡爸爸做了个鬼脸。

“甭跟我臭贫,再这样我……哎哟我的茄子!还好没糊。”胡爸爸急匆匆回了厨房,连狠话都没放完。

“林子,你包子装的是什么啊?这么沉。”胡胖子把宁林的包挪了个位子,一屁股坐到了宁林的旁边。

“给你准备的。”宁林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把包拿到了腿上。

“给我准备的?什么呀!好吃的?”一想到吃,胡胖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高中语数外政史地理化生九课的预习资料。喜欢吗?”宁林把厚厚的一摞资料书拿了出来,笑得很纯良。

胡胖子的笑一下子就僵了,欲哭无泪的倒在沙发上哀嚎:“我真是太喜欢了!”

“好好看,你会喜欢的。”宁林朝他眨了下眼睛。

胡胖子满头雾水的翻了两页,然后飞一般的抱着那摞资料进了房间,不一会儿就又出来了,还顺手关上了房门。宁林送了他一套《七龙珠》,用资料书的书皮包着,胡胖子感动的狼嚎一声,把宁林压倒在了沙发上。

“好兄弟,真是好兄弟!”胡胖子兴奋的直拍宁林的大腿。

“拍你自己的腿。”宁林瞪了胡胖子一眼,这货下手没轻没重的。

“好,拍我自已的。”胡胖子狗腿的笑笑:“宁爷有何吩咐?小的一定为您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不在话下。”

“哟!臭小子改性儿了啊!花言巧语的,不像你啊。”胡妈妈笑着瞥了胡胖子一眼。

胡胖子立马坐直了身体,正经的说:“我是不会改姓的,我姓胡,胡,胡,胡……”

“你个促狭鬼。我们小宝贝可不能学他,我们小宝贝长大了一定是个漂亮姑娘对不对?对不对?”

“咯咯咯咯!”小萌宝在胡妈妈腿上用力的蹦了两下,首饰上的小铃铛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她像不会累的一直笑着,像个福娃娃。

“我还真有事找你,呆会儿陪我去趟家政公司,我得给小萌宝请个保姆,再过一个多月就开学了,我总不能把她带学校去吧。”宁林叹了口气,揉了揉小萌宝的脑袋,小萌宝望着他咯咯直笑。

“这么早就开始找啊?”胡胖子还没答话胡妈妈就先开口了。

“要早点看一下,怕到时候来不及。”宁林礼貌的笑了笑,朝看着他的小萌宝做了个鬼脸。

“小宁啊,我这话可能不太好听,但我实话实说吧,你家现在也没个大人,你还小,也不知道这社会上的事儿,远的咱不说,就说近的,我们这七楼的张先生家也是因为孩子没人照顾请了个保姆,结果那保姆在家呼呼大睡,孩子从窗户掉了下来,还好是掉在花坛里,没出人命,但孩子现在都在医院里呢。现在这社会就是这样,那些人和你无亲无故的哪能一心一意为着你呀,甭提什么出了事追究责任的话,孩子真出了什么事你后悔都来不及。”胡妈妈一边说着一边偷偷伸手掐了一下胡胖子。

胡胖子本来还挺茫然的,但一看他妈一副抱着孩子不乐意松手的架势立马意会,拍了拍脑袋顺着胡妈妈的话头说:“对呀!前两天新闻上还放呢,说是有人贩子装成保姆拐孩子去卖的,你家这大宝贝别说是不见了,干嚎两声你都要一阵心疼,你真放心把她交一外人带?”

“我这不是没办法吗?我现在不去上学就靠着我爸妈留下的那点钱我以后怎么养活她啊,她现在每个月的奶粉尿布预防针就是一大笔,我怕她营养不够还得天天买点鱼买点排骨给她熬汤,她以后还要上学,上辅导班,学特长,这一件件的哪样不要钱?我现在疼她自己带她,以后就没办法给她更好的生活,我能怎么办呢?”宁林长叹了一口气。

胡胖子看着他妈不停飞过来的眼色,眼睛骨碌一转有了主意。

第4章:亲闺女

胡胖子看了一眼在胡妈妈身上蹦得正欢的小萌宝,语带讨好的对宁林说:“林子啊,你看啊,咱俩是幼儿园玩起的兄弟,你了解我我也清楚你,我这人虽然嘴贫了点,但我自认是讲义气够兄弟的。兄弟不会害你,我爸我妈你都挺熟的,我爸就不说了你也是知道的,长得是糙了点……”

端菜出来的胡爸爸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臭小子你说谁长得糙呢?”

“胡建国你别打岔,让我儿子继续说。”胡妈妈语气一肃,胡爸爸立马乖乖消音,进厨房之前还狠狠瞪了胡胖子一眼。

胡胖子摸了摸鼻子,清清嗓子继续说:“我爸虽然长得糙爱咋呼,但你也知道他这人没坏心还怕老婆,我妈呢特别喜欢孩子,尤其是女孩子,这你是知道的。我说句挺伤人的话,兄弟你别见怪。叔叔阿姨都不在了,你这么大一小伙没爸没妈没什么妨碍,你家这大宝贝不行啊。我知道这小家伙现在是你的命根子眼珠子,但就算你能当爸,你能当妈吗?你是男人,和女人是不同的,你能有女人细心?我说这话也不怕得罪你,你现在啥都没有,没钱没本事没时间,你就算是爱死她了你又能给她多少关心?”

听着胡胖子的话宁林的眼泪涮的一下就下来了,他想给小萌宝最好的,但也知道自己现在一无所有。但知道归知道,胡胖子把一切都摊开来讲他还是心酸得要命。

“小子,你说话注意着点。”胡妈妈推了推胡胖子,宁林这样她也有些于心不忍。

“妈,你让我说完。”胡胖子拍了拍宁林的肩,继续说:“我不是说要你把小萌宝送给谁,我是这样想的,不如咱们认个干亲,把你家小萌宝给我妈当干女儿。平时你上学啊,没空的时候就把小萌宝给我妈带,反正我妈就一家庭主妇,天天都有空。你不忙的时候就可以把小萌宝带回去。我妈肯定把她当亲闺女,更别说我爸了,我爸就是喜欢女儿。还有我,我把当祖宗供着都行,只要你点头,我爸就是你爸,我妈就是你妈,我就是你亲弟弟,你看怎么样?”

“小宁啊,博知这话糙理不糙,你俩要能喊我一声干妈,我就拿你们当亲儿子亲闺女,你看怎么样?”胡妈妈有些紧张的望着宁林,把小萌宝搂得紧紧的。

宁林深吸一口气,擦干了眼泪带着笑哽咽着喊了一声:“干妈。”

“哎!哎!儿子!”胡妈妈一下子就轻松了,抱起小萌宝就往卧室跑,从卧室里提出了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的全是小孩子的花裙子。

看着兴致勃勃地给小萌宝挑裙子的胡妈妈,胡胖子摸摸鼻子讪讪的说:“我妈知道你家的事后老早就准备起来了,呵呵呵,没想到真能成,呵呵呵。你别介意哈,我妈是真喜欢咱妹妹。”

“她有人疼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宁林轻轻给了胡胖子一拳,笑容虽淡却犹为真实。

“那就好。”胡胖子嘿嘿一笑,小声的问:“那你给我句实话,为什么突然要给小萌宝找保姆?”

胡胖子不愧是未来的“人民公仆”,虽然没猜到真相但到底觉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宁林带着愧疚,真假掺半的说:“昨天我碰到萧鼎了,萧鼎他爸妈好像想帮我照顾小萌宝。”

“这不挺好的吗?有人帮你照顾咱妹。”胡胖子不解的问。

“哦对,你可能不知道。我也是听我爸以前说的。”宁林顿了一下,继续说:“你也知道我爸和萧鼎他爸是一个单位的,十几年的交情了。我爸告诉我萧鼎他爸不太正派,萧鼎他妈是个小三,萧鼎不是还有个弟弟叫萧山吗?”

“这我知道,他弟和他感情不好。”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感情不好吗?”宁林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因为他弟弟才是萧鼎他爸的原配生的。”

“我勒个去!你开玩笑吧?这么乱?”胡胖子彻底惊呆了。

“真的,只不过瞒得紧而已,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宁林深吸一口气,决定提醒一下胡胖子,上辈子萧鼎惹了事,胡胖子这人讲义气,为了帮他手都差点废了,差点连警察都当不成,但还是影响了他的升迁。“你以后你离萧鼎远点,我不是看不起萧鼎,而是你想,他妈能在这一团乱麻里小三上位,那手段该多厉害,萧鼎一直告诉我们他弟多坏多讨厌,你想想他怎么可能没什么心计。”

“我本来也没离他多近,该注意的是你,我是看你跟他玩我才罩着他的,他的性格我真挺瞧不上的。”胡胖子满不在意的说。

“听你哥的没错,萧鼎他爸是叫萧正雄吧?”胡爸爸脱了围裙,从厨房里端了碗蛋羹出来。

“老胡你也知道?来,说说。”胡胖子笑开了,跑去盛了碗饭,随便夹了点菜,端着碗坐到了宁林身边。

“没大没小的,萧鼎他爸的原配是你妈大学同学,陪你妈去同学会的时候听过几句,你妈那同学之所以同意离婚不止是对萧正雄心灰意冷了,是因为连萧山也不是她亲生的,她生的是个女孩,一出生就死了,萧山是萧正雄另一个小四生的,刚好时间差不多,那老小子就玩了出狸猫换太子。臭小子以后离那家人远点,没一个好东西。”胡爸爸说完忍不住骂了一句。

胡胖子的三观都被摧毁了,目瞪口呆的问:“这样也行?”

一旁给小萌宝喂蛋羹的胡妈妈冷哼了一声:“还不只呢,听说萧正雄那老王八蛋外面还养着两个呢,除了家里的这两个儿子,外面还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他倒是多子多福,倒也不怕养不起,真是不怕天打雷劈的老王八蛋。而且他那大儿子,就你那同学,有一个小的还是他给他爸介绍的,是他一学姐,才二十来岁。”

胡胖子差点被噎死,不敢置信的说:“还有这种事,妈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早告诉我我早就不和他玩了。不过他给他爸介绍小三图什么呀?”

“我也是听小宁说起才把这两人联系到一起,至于你那同学图什么这不显而易见吗?他爸能离

一次婚就能离第二次,他爸离了婚没什么,他妈就一无所有了,说句难听的,他爸可不缺儿子,他要不讨他爸欢心,他爸手上的钱一个子儿都落不到他手上。你们俩都注意点,他们一家可都不是什么好鸟。”胡妈妈皱了皱眉,语气严肃得很。“我那个大学同学可不是好相与的,这些东西都是同学会的时候她透出来了,估计这些年她也一直在调查他们家,指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家就要遭殃,犹其是你,胡博知!脑袋别那么死,甭和姓萧的讲义气,离他们要多远有多远,小宁也是,他们想接小萌宝过去肯定也没打什么好主意,不是图你爸妈留的那点钱就是你家那套房子,他们一家都是一群无利不起早的东西!”

胡胖子被胡妈妈义正言辞的模样吓了一大跳,借着盛饭的工夫凑到胡爸爸身边小声问了一句:“胡太太怎么这么激动啊?更年期了?”

胡爸爸瞪了胡胖子一眼,哼了一声:“你妈说的那老王八蛋是你妈初恋情人,结果碰上个更有钱的,就不要你妈了。”

“什么叫不要我了,明明是老娘不要他了,还没结婚呢就想着动手动脚的,是老娘先踹的他!”胡妈妈柳眉一竖,凶相毕露。

“什么?那老王八蛋还敢对您动手动脚,您打回去没有?”胡胖子丝毫不惧胡妈妈的冷脸,笑得促狭。

胡妈妈听到胡胖子的话,得意的笑了笑:“那当然,他刚拉到我的手我就立马给了他一板砖。”

“胡太太果真是女中豪杰,威武霸气。”胡胖子朝胡妈妈竖起了大拇指。

宁林听得满头黑线,他怎么就忘了胡妈妈除了开了间托儿所的另一个标签呢?——胡妈妈娘家那边是开武馆的。胡妈妈妥妥的一朵霸王花啊!

“我来喂孩子,你去吃吧。”放下饭碗的胡爸爸从胡妈妈怀里抱过小萌宝,语气温柔的说:“小宝贝呀!我是爸爸,爸爸喂宝宝吃鸡蛋,宝宝吃了长高高。”

胡爸爸此举让胡胖子惊掉了下巴,他一脸不敢置信的捂住了眼睛,喃喃道:“这货不是我爸,这货不是我爸。卧槽,这货真是我爸!”

“咿呀呀!”小萌宝不耐烦的嚎了两声,拒绝了胡爸爸的喂食。

胡爸爸也不恼,摸了摸她的肚子,笑了一下:“哟,吃饱啦!真乖。吃饱啦咱就不吃啦,爸爸带你去玩。”

“苍天啊!我一定是捡来的!”胡胖子嚎了一声,拍了拍自己鼓起来的肚子,毫无形象的倒在了沙发上。

“你知道啦,我还以为我瞒得挺好的呢。以后你找到你亲爸亲妈了别忘了还钱我啊。这个月的生活费就免了哈。”胡妈妈抬头说完后埋头扒饭。

胡胖子立马狗腿地跑过去,朝胡妈妈讨好的笑笑:“妈我错了,您就是我亲妈,您不仅是我亲妈,还是我亲爸。”

胡妈妈:“……”

宁林:“……”

宁萌:“咿呀咿呀!”

胡爸爸:“……”小兔崽子。

第5章:琐事

在胡胖子家度过了愉快的一天,晚上宁林就带着小萌宝回家了,跟着他一起回家的还有胡胖子。胡胖子死皮赖脸的硬要跟着宁林回家,还打包好了衣服行李,看情况是要久住,还美名其曰帮着宁林带孩子。难得的是胡爸爸没生气,还给了他两百块钱,这个时候的两百要值钱得多,胡胖子也算发了笔小财,而胡妈妈也只是嘱咐他别给宁林添麻烦,对他的逃家行为倒没说什么。

“明天我家那便宜亲戚要来,我烦得很,还不如躲你这带咱妹。”胡胖子叹了口气,和宁林并肩走着,晕黄的路灯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什么便宜亲戚啊?”宁林抱着已经睡着了的小萌宝小声的问。

“还能有谁,就我爸后妈带来的那俩女儿,一个赛一个的烦人。我不过是考了个重点高中,甭说这里面还有你帮我临阵磨枪的功劳,就算是我脑子跟你似的好使那也是我自己的,跟我爸妈有什么关系,她们俩个一个劲的想把自己的孩子塞给我妈带,凭什么呀!我家又不是开善堂的,一分不给还想我妈给负担学费,你说有这么做人的吗?再说了,我妈是喜欢孩子,但喜欢的也不是她们家那样的啊!回回来我家都跟鬼子进村似的,连吃带拿。她们要是真的穷我肯定不说什么,但她俩那金耳环金项链金镯子比我妈的还大,有这样占人便宜的吗?把我们家仨儿当大傻子吧!明天她们又要来,我趁早躲出来算了。”胡胖子说着说着,气得脸都红了。

“你倒是躲出来了,干爸干妈怎么办啊?”宁林笑着问,心里有了主意。

“我咋知道啊。”胡胖子沉默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笑了:“哥,亲哥,你是不是有主意啦!说呗说呗!”

“小萌宝明天要去打预防针,干女儿生病了,亲爸亲妈不在,干爸干妈得在吧,这小孩子生病住个一两天院也挺正常吧,没空招待亲戚也说得过去吧。到时候干爸干妈往我家一住,她们还能来我家闹啊?”宁林狡猾的笑笑,整个人都像在发光一样。

“高!服了!”胡胖子和他相视一笑,轻轻击了一掌。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八点了,宁林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烧水冲牛奶。宁林家胡胖子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他熟门熟路的进了客房,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被子铺上,然后收拾东西洗澡。

“萌宝,喝奶奶,乖。”

“哇哇哇哇!”被吵醒的小萌宝脾气很暴躁,这次可不是光打雷不下雨的干嚎,这回是实打实的哭了,抽抽嗒嗒的流着眼泪。宁林心疼的抱着她在客厅里转圈圈,过了一会儿总算是不哭了,委委屈屈的喝完奶后彻底精神了,硬要宁林抱着她往浴室的方向走。

“咱们今天不在这里洗好不好?咱们去别的地方洗好不好?”宁林小心翼翼的和她打着商量,也不管她到底听不听得懂,抬脚就往主卧走去。

“咿呀咿呀!!!”虽然小萌宝没听懂宁林的话,但也只是不满地用小拳头打了宁林几下,并没有哭。直到宁林把她放到浴缸里才给了宁林一个笑,然后就由着宁林扶着她,自己乐得拍水玩。水和泡沫溅得她和宁林满头满面的,宁林假装生气,她不仅不怕,反而笑得更欢了,拍水也拍地更用力了。

给小萌宝洗完澡后宁林把她放到床上,然后自己拿了衣服进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胡胖子趴在床上和小萌宝玩开了。小萌宝的精神好得不得了,被他逗得笑个不停,小脸蛋红扑扑的,像个大苹果,上面还有一个没来得及消下去的牙印。

“胡胖子你属狗的呀!还下嘴咬。”宁林拍了胡胖子一下,看了看小萌宝的脸,胡胖子咬得不重,没什么事。估计也不怎么疼,不然她不会理胡胖子。她小归小,还是挺记仇的。

“咱家小宝贝真乖,身上也香,多可爱呀!”胡胖子看也不看宁林一眼,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小萌宝,不时做两个鬼脸,逗得小萌宝咯咯直笑。

“咿呀咿呀!咿呀呀呀!”小萌宝坐得直直的,手搭在小胖腿上,不时自己啃两口,不时借胡胖子啃两口,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宁林看他们俩玩得挺好,开了录音机,放起了英文演讲。看着胡胖子一脸无语的表情嘿嘿一笑:“早教,早教,要让她赢在起跑线上。”

“你哥真坏,欺负我们家宝贝,宝贝不喜欢英语对不对。”胡胖子子试图争取“讨厌英语”的盟友,回答他的是小萌宝更家兴奋的笑声。胡胖子挫败的垂下了头,不过片刻又打起了精神,继续逗小萌宝玩。

宁林坐在一旁靠在床头拿起一本高中数学资料书看了起来,再心里默默计算着题目的答案,不时翻到后面与标准答案核对一下。他重生一回没记住彩票号码也不记得股票涨跌,没办法投机倒把,那要让小萌宝过上好日子就只有好好学习这一条路走。上辈子他虽然考的也是一本大学,但一本与一本之间也是有区别的,他只够到了一本的尾巴,差一点点就要掉下来,专业也没自主选择的本钱,结果大学毕业就立马失业。这次他一定要加倍努力的学习,他记得考上首都那两所一本大学,省里和市里都会发奖金下来,还不是一笔小数目,加起来都赶上他手上的赔偿金了,而且他的分数要是够高,到时候也能分到个好专业,毕业后也能找个好工作。想到这里他翻资料的速度就更快了,把一旁的胡胖子唬得一愣一愣的。

小萌宝一直玩到快十二点了才睡,胡胖子的脸都快笑抽筋了,回客房休息之前还长叹一声:“带孩子真是一件痛并快乐的事啊~”

对于他难得一次发表出有深度的感慨,宁林的回应是把他踹回了客房然后提醒了他一句“明天五点起床。”

“林子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对不对?”胡胖子哀嚎了一声,在等不到回应的情况下苦兮兮的回了房间。

事实证明宁林是没有开玩笑的,五点钟还没到胡胖子就被宁林踹醒了,在宁林的佛山无影脚下乖乖拿出了上学时候的速度,以最短的时间打理出了最好的自己。宁林背着大包抱着小萌宝,胡胖子则囧囧有神提了个热水瓶和两个小板凳,还扛了一个大太阳伞。

刚开始胡胖子还十分不解宁林的做法,等到了诊所门口才明白宁林的先见之明。还没到六点诊所门前就己经排了一条长队,全都是家长带孩子打疫苗的。还好宁林他们来得还算早,不然这队还有得排。夏天太阳出来得早,不一会儿就高高挂起了,晒得很。胡胖子支起了太阳伞,宁林坐在小板凳上不急不燥的等医院开门。小萌宝昨天睡得晚,七点多钟才醒,宁林让胡胖子从包里拿出奶粉奶瓶给她冲了奶,喂她喝了之后她也不哭,周围的人很多,队都排到对街了,跟菜市场似的吵吵嚷嚷的。宁林这里有太阳伞,不少人抱着孩子跑来蹭伞,小萌宝也不害怕,很乖巧的坐在宁林腿上,不时和宁林玩玩亲亲,省心得很。八点多的时候医院才开门,领了号后过了一二十分钟才轮到宁林他们。

“你是这孩子什么人啊?怎么让你们俩孩子带小孩来打针啊,真是不负责任。”负责打针的医生语气有些不好,但看得出来她是好心。

“这是我妹妹,我爸妈前不久出了车祸去世了。”宁林好脾气的笑笑,摸了摸小萌宝的小脑袋。

医生的表情有点讪讪,动了动嘴唇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沉默的给小萌宝喂了一颗糖,在小萌宝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打完了针。一旁的另一个打针的小男孩哭得稀里哗啦的,把小萌宝弄得一愣一愣的,看了医生和宁林一眼,咧开嘴笑了。把胡胖子也逗乐了。

早上五点多出门,九点多才回到家,一到家胡胖子就立马给胡爸胡妈打了电话,家里的座机没人接,胡胖子就改打胡爸爸的手机,这个时候的手机还不到人手一部甚至人手几部的地步,胡胖子家也就胡爸爸有一部,不过胡爸爸答应胡胖子在他开学之间给他买一部,把胡胖子乐得不行。

胡爸爸的手机倒是通了,胡胖子还来不及说什么呢胡妈妈就风风火火的来了一句:“我们在你外公家呢,你在小宁家多呆几天,等这几天过去了我和你爸再回去,到时候再给你打电话,好了电话费不便宜,挂了。”

挂了电话胡胖子半天没回过神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但胡胖子表示这两人玩的这手太不地道了,再多的两百块也没办法弥补他受伤了的心灵。

“胡先生胡太太太不讲究了,我可是他们亲儿子,亲生的!我为他俩深深的担忧着,他们却辜负了我的满腔真心……”

“得了吧你!干爸干妈又不在,打什么鬼主意你直说。”宁林推了胡胖子一下,将果盘放到了茶几上,示意他自己拿。

胡胖子拿起一块西瓜咔吧咔吧几口就下了路,弯着眼睛笑得纯良,说出的说却很有些狡诈:“手机我不要了,让他们给我换台电脑!”

宁林:“……”现在的一部电脑抵得上好几部手机了。这熊孩子也不怕闪了舌头。

第6章:萧正雄

胡胖子在宁林家和小萌宝培养着兄妹感情,每天也不嫌烦的陪小萌宝玩,除了性格毛燥一点,对小萌宝的爱护都快赶上宁林这个亲哥了。没几天,小萌宝就已经很喜欢他了,这种喜欢的表现是——她愿意和他分享食物,虽然是她吃剩下的。

有了胡胖子在,宁林平时也轻松许多,至少不用时时刻刻看着小萌宝了,看学习资料的时间也多了一些。

萧鼎他爸萧正雄来的时候是小萌宝打完针的三天后,当时宁林正在厨房炒菜,开门的是带着小萌宝玩的胡胖子。

“萧叔叔您怎么来了啊?”胡胖子好悬没立刻把门关上,酝酿了半天也只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来看看林林。”对胡胖子的态度萧正雄毫不在意,直接拨开了倚在门边挡着路的胡胖子。胡胖子那小身板一歪差点摔了。他却直接大大方方的进了屋,还四处打量了几眼,跟看他自己家似的。

胡胖子鼻子都气歪了,他怀里还抱着小萌宝呢他就下手推,以为他和小萌宝似的告不了状啊!胡胖

子摸了摸被吓了一跳的小萌宝,看着她委委屈屈要哭不哭的表情暗自磨了磨牙,他算是对萧正雄有了新的认知,,他不仅是个花心大萝卜,还是个连孩子都欺负的人,真够不是东西的。

萧正雄完全不知道胡胖子在想什么,他打量了几眼宁林家的房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这间房子地段好面积大装修也很不错,卖个三四百万不是问题,就算现在不卖,过几年也价格也是只升不降的。只要能把这房子弄到手他就不愁手上没有余钱了。这样想着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萧叔叔今天怎么来了啊?”宁林从厨房出来,看着他俨然一副主人翁的架势,原本假装出来的热络也没办法维持了。自己上辈子就被这样的人耍得团团转,宁林深深觉得自已上辈子不是脑袋进水了就是脑袋被驴踢了。

“林林啊,叔叔来看看你有什么要帮忙的,现在你父母不在了,叔叔总要多看顾你一点嘛。”萧正雄笑得一脸憨厚。萧正雄和萧鼎真不愧为亲父子,两个人都是长得老实内里阴险的那种人。光看萧正雄此时的表情,连胡胖子都怀疑这个人和刚才推他的那个人不是一个人了。

“哇哇哇哇!”原本还要哭不哭的小萌宝看到宁林一下子就委屈得哭了起来,扭着身子把两只小胖手要宁林抱。

看到小萌宝委屈得不行的样子宁林心疼的抱过小萌宝:“萌宝不哭不哭,哥哥在这里,萌宝不哭不哭哦,哥哥在,哥哥在。”

“呜呜呜……”小萌宝紧紧地搂着宁林的脖子,哭声轻轻的,但哭得让宁林心里难受,他忍不住看了胡胖子一眼。

胡胖子对上了宁林的眼神朝萧正雄努了努嘴,然后不阴不阳的说:“刚刚开门的时候差点摔着了,可能把小萌宝吓着了。”

听到胡胖子的话宁林还来不及说些什么,萧正雄就一脸严肃的开口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萌萌这么小,万一有个好歹你负得起责吗?林林啊,叔叔这次来除了来看你,也是想着说你一个男孩子也不会带孩子,叔叔和你阿姨商量了一下,要不然你把萌萌给你阿姨带,你阿姨带了萧鼎萧山两个孩子,很有经验。”

“不用了萧叔叔。”宁林差点没被气疯,胡胖子开门的时候差点摔倒,从胡胖子的表现就知道这跟萧正雄脱不了干系,他这还没把小萌宝交给他带他就这么明晃晃的欺负小萌宝,宁林都不敢想上辈子他们是怎么对小萌宝的,小萌宝又受了怎样的委屈。“我带不了我干爸干妈还能帮着带呢,不用麻烦您了。”

胡胖子也气得快发抖了,眉毛一皱,有些咬牙切齿的说:“我干妹妹就不用您操心了,我爸我妈还在呢。我妈就一家庭主妇,有时间有精力带孩子!”

萧正雄脸色不变的说:“我和你爸妈是十几年的交情了,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不论怎样,我们两家的关系都应该比外人亲近吧,我怎么没听过你认了干亲的事,这世道坏人可不少,你可别被人骗了。”

“你说谁是骗子呢?”胡胖子很不得冲上去撕了他。

“萧叔叔。”宁林一把拉住了快要暴走的胡胖子,一字一句的说:“你和我爸妈是十几年的交情,您好不好只有我爸妈知道。博知和我是十几年的交情,他好不好我还是知道的。”

“林林啊,你这是对叔叔有什么意见?”萧正雄的笑容垮了下来,似笑非笑的望向胡胖子。“有意见就说嘛,别是一场误会。”

宁林深吸一口气,压住自己想要破口大骂的欲望,十分坚定的说:“我对您没什么意见,也没什么误会,我想说的是我爸妈还在的时候我们两家走动也不多,我也不了解您家的情况,倒是以前我爸妈还在的时候我三天两头的跑博知家去玩,博知和我爸妈也很熟。当初我爸妈也说博知人不错,见微知着,把萌宝交给我干爸干妈带我很放心。阿姨要带萧鼎萧山,就算萧鼎上了高中不需要带了也还有萧山呢。但我干妈不一样,胡胖子一直跟我玩得挺好,干妈可以全心全意的照顾萌宝。再说那是我干爸干妈,就算是干的也是爸妈,不是外人。”

“林子,我给小萌宝喂蛋羹,你先去吃吧。”胡胖子板着脸抱走还在抽抽嗒嗒的小萌宝,走到饭桌前给小萌宝喂蛋羹。

小萌宝虽然还在抽抽嗒嗒的,但还是乖乖张嘴吃东西。不时瞄宁林两眼,只要看到宁林就放心地继续吃两口,然后接着瞄两眼。小模样乖巧得很,惹得胡胖子忍不住亲了她两口。

“萧叔叔吃了吗?没吃就一起吃点吧。”宁林冷着脸客气了两句,神情间带了些不耐烦。

“不用了,叔叔还有事,就先走了。”萧正雄“憨厚”的笑笑,相当利索的走了,干脆得不得了。

“萧鼎他爸也真够能装的,刚才在门口我虽然不乐意他进来,但我也就迟了一会儿让路,他就直接把我扒拉开了,我怀里抱着小萌宝,好悬没摔到。”胡胖子一张“小白脸”气得红彤彤的,跟发了急病似的。

“今天他走了肯定还要再来的,就像干妈说的,他不是图我爸妈的赔偿金就是图我家这房子,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宁林叹了一口气,神色凝重。

“过两天他要是再来我带你去我外公外婆家,我外公家开武馆的,他肯定不敢去找麻烦。”胡胖子拍拍宁林的肩,长叹了一口气:“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急着找保姆了,他这动作也太快了。说句不好听的,叔叔阿姨还算是尸骨未寒吧,他这么快就把主意打到你们身上了,也不怕天打雷劈。”

“我自己倒是不怕他,我就是担心小萌宝。我是绝对不会把小萌宝交给他养的。”宁林深深叹了一口气,快速扒完一碗饭后就从胡胖子手里接过了小萌宝。

宁林一语成谶,没两天胡胖子就发现屋外总有人来来往往,还是一拨人,大概七八个的样子,胡胖子虽然看着胆子挺大的,但毕竟是个孩子,从猫眼里看到那群拿着棍子扳手来来往往的彪形大汉立马吓得不敢让宁林出门买菜了。当即给胡爸爸打了电话。

“爸,宁林家外面有人拿着板手棍子守在外面,七八个呢,爸,你让外公大舅来接我们吧,太吓人了。”胡胖子语速飞快,看起来被吓得不轻。

“我马上带人来,你别怕,和小宁照顾好妹妹。你们先挪点东西把门堵上,窗户锁好知道吗?”

“知道,你快来啊。”胡胖子挂了电话后把小萌宝放进了学步车,自己和宁林一起搬了沙发和柜子堵门。

大概半个小时后宁林和胡胖子听到有人撬门的声音。这个时候小区的物业管理还没后来那么好,小区里的保安也就那么几个,宁林和胡胖子就只能一门心思等胡爸爸带人来。宁林家的门锁换的是当时最好的一种,不好撬,大概撬了半个小时外面的人估计火了,直接开始砸门。别说知道是什么回事的宁林和胡胖子了,连完全不了解状况的小萌宝都被这砸门声吓得哇哇直哭。

胡爸爸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只差一点那群人就要破门而入了。胡爸爸不仅带了十几个武馆师傅,连警察也一并带来了,八个人一个都没跑掉,被抓进了警察局。

“把你们的东西和小萌宝的东西收拾好,家里的贵重物品也收拾好,我带你们去外公外婆那里。”胡爸爸抱过小萌宝,对身后的两个壮汉说:“王师傅,李师傅,你们帮忙把这门啊窗的弄一下,回来找我报销,我请你们喝酒。”

“行,胡哥放心,我们铁定给弄得好好的,再来十几二十个都进不了这屋。”

“那好,你们弄完了我请你们去饭店吃海鲜。”

“那我们就等着了啊。”

“说定了。”胡爸爸笑笑。“萌宝,想不想爸爸啊,来,和爸爸香一个。”

“这就是胡哥的干闺女?长得真好啊!”

“长得好吧!眼馋吧!眼馋也没用,我家的。”胡爸爸爽朗地笑笑。

“别说,这小孩虽然和胡哥一点都不像,但和嫂子挺有母女相的。”

“这就是缘分啊。”胡爸爸笑得是春风得意,整个人红光满面的。

不一会宁林和胡胖子就收拾好了行李,和胡爸爸一起去了胡妈妈家。

第7章:武馆

胡妈妈娘家的武馆叫振武堂。听起来有点像是民国时期的黑-帮。振武堂很大,学员有一百来个的样子,一半是彪形大汉,一半是白斩鸡。双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是大光头,锃亮的大光头。

胡妈妈姓武,武爷爷是一个白胡子老头,当过兵上过战场也挨过批斗,额角还有一道月牙似的疤,是被批斗的时候被人用石头砸的。宁林一直不知道胡胖子到底随了谁,一看见武爷爷就全知道了。

武爷爷除了有些黑,完全就是老年版的胡胖子,精瘦精瘦的,说起话来中气十足。长着一双和胡胖子相似的下垂眼,胡胖子笑的时候像小白狗一样可爱,看起来纯良得不得了,武爷爷笑的时候像头老山羊,要多和蔼就有多和蔼。但这位和蔼的老山羊看到胡胖子和宁林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让人带胡胖子和宁林下去剃头。不一会儿,两颗锃光瓦亮的大光头就新鲜出炉了。

宁林伸手去抱小萌宝的时候小萌宝愣了好一会儿,硬是没认出来,紧紧地抱着胡爸爸不松手,还一脸茫然的看了胡胖子两眼。

“你以后就是我外孙了,既然如此,一视同仁,从明天起你和小博一起锻炼锻炼。”武爷爷笑得和蔼,但话里话外都是不容置疑的强势。宁林直觉这剩下的一个月他和胡胖子都不会太好过。

“啪啪啪!”被武爷爷抢到怀里的小萌宝好奇的拍着武爷爷的光头,一边拍一边咯咯咯的笑,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可爱得不得了。

武爷爷也不生气,抱着她往训练场一站,一百多个大光头排着队给她拍着玩。宁林抽了抽嘴角,和胡胖子一起排到了队尾,小萌宝来到他身边的时候没有拍他,直接扑到了他怀里,揪着他的衣服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乖得不得了。

把睡着了的小萌宝交给胡妈妈照看后宁林和胡胖子的悲惨暑假就到了。武爷爷的武馆教的不是花架子,而是实打实的真功夫,刚开始的几天宁林和胡胖子身上全是青青紫紫的淤伤,看起来恐怖得不得了。武爷爷信奉的是要先挨揍才能学会揍人,前几天宁林和胡胖子就光被揍了,比起另外的“白斩鸡”新生,他们是被重点照顾的,也是被揍得最惨的。宁林靠着坚强的意志力抗下来了,胡胖子则是习惯了,几乎每年寒暑假都有这么一遭,导致他每年开学都是一颗大光头,痛失了无数桃花。

“小宝贝你看看咱家有这么多人,以后你看谁不顺眼了外公就带人去揍他,咱把这群大光头全带上,揍他个满脸开花。”已经六十有五的武爷爷抱着六个多月的小萌宝,大手一挥,说得无比豪气。

“妈!你管管爸,有他这么教孩子的嘛,萌宝可是个女孩子。”胡妈妈哭笑不得的朝一旁的武奶奶抱怨了一句。

言行举止间透露出一股大家闺秀气质的武奶奶用帕子掩了掩脸上的笑,轻言细语的说:“你随他去,你也是他这么教大的,现在不一样挺好的。再说了,不是还有我吗,我肯定能把她带成个大家闺秀。”

“妈,我不能老住这吧?”胡妈妈笑笑,做出了一副小女儿娇态。

武奶奶弯弯唇角,温柔的说:“我没让你老住着啊,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就跟以前似的,你回去和女婿过什么二人世界,把这三个孩子留在这就行了嘛。”

“爸,你看看妈,她有了孙子就不要我啦。”胡妈妈拉了拉武爷爷的袖子,和胡胖子告状时的表情如出一辙。

武爷爷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我听你妈的,你妈说什么就是什么。”

“算你这老小子识相。”武奶奶嗔了武爷爷一眼,纵然芳华不再,这通身的气度也是藏不住。一举一动都极具韵味。“我啊,可就盼着有个小女孩给我带呢。可惜你们兄妹仨儿生的都是男孩子,男孩子带着总不是那个味儿,没劲得很。”

“妈,这可是我干闺女,我也是盼了好久的。”

“把这么乖的闺女交给你这皮猴我还真不放心,女婿这些年把你宠得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还哪有点女孩子婉约秀美。跟你爸似的,就俩字,粗!糙!”武奶奶用手指点了点胡妈妈的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胡妈妈武奶奶她们聊得起劲,宁林和胡胖子却是欲无无泪,连抱怨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当了几天的“沙包”后就开始打沙包,这种沙包是特制的,专门用来训练的,他们一天要打破一个沙包才能休息,打破的方式不拘用头用手或用脚,有一次胡胖子实在累了,用牙给咬破了,吃了一嘴沙。武爷爷知道后啥也没说,和蔼可亲的笑笑,背着手让人给胡胖子送去了十个沙包,吩咐:“咬完再来吃饭。”胡胖子的牙差点没被崩掉。自此,再不敢耍滑头。

胡胖子和宁林经过这一遭迅速消瘦了下来,宁林虽然瘦,但肌肉变得更加结实了,而胡胖子则是连肌肉都瘦没了,像是一碰就要散架似的,但精神气很足,看上去是个阳光积极的好少年。

“我还以为我今年能躲过这一遭的,我真是太天真了。”胡胖子坐在地上嘴里叼了根草,感叹着摸了摸自己锃亮的大光头,哭丧了脸。

宁林蹲在他旁边揪草玩,大光头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他轻轻的叹了气:“这不还有我陪你吗?自从剃了这大光头小萌宝都不大乐意让我抱。”

“有你做对比我这心啊顿时就好受多了。”胡胖子傻笑了两声,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集合哨就响了。小声嘟囔了一句:“五分钟还没到呢。”就拉着宁林往一旁的沙地跑去。

离开学还有半个月的时候武爷爷的武馆在郊外组织了为期十天的拉练,胡胖子怎么撒泼打滚都没用,和宁林一起被胡妈妈打包给了武馆的教练,宁林也是欲哭无泪,拉练什么的实在太凶残了,比当年的大学军训还可怕。

一场拉练下来“白斩鸡”变成了“黑斩鸡”,连胡胖子的皮肤都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唯独宁林是越晒越白,在一群“黑斩鸡”中格外显眼。

宁林这一个多月虽然没有一下子就变成功夫高手,但体能和扛揍方面还是有了很大的进步,也算是小有所成,应付即将到来的高中军训还是没有问题的。这一个多月宁林和胡胖子过得是“多姿多彩”“水深火热”,萧正雄的日子也没好过到哪儿去。

虽然那群撬宁林家门的地痞流氓没有供出是谁指使的他们,但胡胖子把萧正雄造访的情况都如实告诉了胡爸爸武爷爷他们,武爷爷他们一合计,认定了凶手是萧正雄,还找了人调查,结果查出的结果很是出人意料,这件事还真不是萧正雄做的,但调查的人沿着萧正雄这条线查到了萧鼎他妈,最终得到的结果却是萧鼎。对于萧鼎这么小就有了如此心计宁林很是心惊,论心计,他即使重来一百次都不一定比得上萧鼎,这种认知让他觉得很挫败。

知道是谁干的了之后武爷爷就叫宁林和胡胖子别管这件事了,他们大人会处理。胡胖子还想掺和,武奶奶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他就立马熄火了。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拳头硬的男人,而是征服男人的女人。胡胖子天不怕地不怕,面对胡妈妈和武奶奶就是怂。和爱凑热闹的胡胖子不同,宁林很乐意撒开手让别人处理这样的事,毕竟对于阴谋诡计他还真不擅长。

但武爷爷他们的处理方式让宁林彻底无语了,他自以为的暗流汹涌杀人不见血什么的完全没有,武爷爷他们直接收买了那群刚被放出来的地痞流氓让他们天天守在萧正雄家,还是三个家,逮着机会就撬门,还专逮萧正雄在的时候,光撬门,看到警察就跑。旁敲侧击得到这个答案的宁林真的是被雷翻了,这根本就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嘛。但武爷爷却认真严肃的说这叫以牙还牙,那群人的本意也只是吓唬吓唬宁林,既然如此,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们也吓唬吓唬萧正雄那家。虽然事是萧鼎干的,但常言道子不教父之过,这事的根源就是萧正雄没把儿子教好,于是武爷爷全报复在萧正雄身上了。

宁林被雷了个外焦里嫩,倒是胡胖子知道后十分兴奋,这种报复方式很对他胃口,虽然阴但却不下三滥,既出了气又没伤害谁。胡胖子对武爷爷的手段十分崇拜,天天用星星眼注视着武爷爷,期盼着武爷爷能再露两手,他对武爷爷的热情由武爷爷吓萧正雄而起,最终却以武爷爷让他咬沙包告终。阴招这种东西还是看别人被阴比较爽,轮到自己怎一个苦字了得。

在武馆这一个多月里,小萌宝得到了全体糙汉子的喜爱,宁林带小萌宝到医院去打八月份的预防针的时候一群大光头跟着去了,一路不知吓哭了多少孩子,倒是小萌宝很喜欢这群大光头,虽然不大爱让他们抱,但见着谁都是一副笑模样,很是招人喜欢。

第8章:开学

九月一号开学前一天宁林是有点小紧张的,但更多的是兴奋。他们的高中是封闭式管理,一个月才放一次假,宁林很舍不得小萌宝,他害怕自己会错过她的成长,更害怕她会对他陌生,不再依赖他。小萌宝现在一天一个样,越来越漂亮了,婴儿肥的脸上总是泛着健康的红晕,头发又黑又亮,一看就很健康。他拉练回来后的这几天都是他带着小萌宝睡,看着她沉睡的模样宁林勾唇笑笑,有她在,生活就充满希望。

开学当天宁林和胡胖子在武爷爷等人的护送下大包小包的到了学校。教完学费便去了宿舍,宿舍是按班分配的,一个班二个寝室,一个寝室十个床位。宁林在101,胡胖子在105,隔得不算远,串门很方便。武爷爷即使开了武馆也掩不住他的军人作风,在他的“熏陶”下宁林和胡胖子被迫学会了“豆腐块”的制作方法,把床铺好东西放好后宁林和胡胖子勾肩搭配的去了教室。他在一班胡班子在三班,他们的教室在同一层,倒是很方便平时见面。

“哥,你是我亲哥,给我一百吧,要不五十也行。”一路上胡胖子都扯着宁林的白t恤,做出可怜兮兮的模样试图博取同情。

带着黑色棒球帽的宁林毫不客气的拉开他:“干妈说了,一天只能给你二十,你就歇了你的小心思吧。”

由于胡胖子大手大脚是出了名的,胡妈妈就直接把胡胖子的零花钱交给了宁林保管,让他一天给胡胖子一点。

“我妈肯定是在报复我,明明是我爸答应给我买手机的,凭什么对我撒气啊。”胡胖子苦着脸耍赖,试图说服掌管“财政大权”的宁林。

宁林似笑非笑的瞥了胡胖子一眼,慢悠悠的说:“谁让你把手机换成了电脑呢?你说你,人蠢真是没药医,手机你可以带在身边,电脑,你搬来了吗?”

胡胖子夸张地捂住胸口,表情扭曲:“卧槽,我怎么没想到。卧槽,老子的电脑只能给他们用了。哎哟我的心,疼得快要室息了。”

“别恶心了,多给钱的事儿,别说门了,连窗都没有。”宁林冷冷的笑笑,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不给我就不走了。”胡胖子抱着宁林腰,努力瞪大了眼睛。

“你瞪也没用,你瞪着也没我一半大。松手”经过武爷爷的“折磨”宁林是越来越毒舌了,直接受害人——胡胖子。

“不松。”

“松不松。”

“死都不松。”

“不松是吧。”宁林眯了眯眼,楸着胡胖子的衣服把他直接扛到了肩上。对于体重只有九十斤的胡胖子,宁林扛起来很轻松。

“哥,亲哥,你放我下来吧,好多人看着呢,丢人啊。”胡胖子欲哭无泪的趴在宁林的肩上做驼鸟状,他的帽子都掉了,好没面子。

“刚刚怎么不觉得丢人呢?现在,晚了。”宁林轻哼一声,继续走。

胡胖子的特点就是手贱嘴贱,他眼睛骨碌碌一转,伸手把宁林的棒球帽也给够下来了。

“哇,我说呢怎么这么厉害,原来是从少林寺出来的。”

“和尚也来上高中吗?”

“你不兴人家还俗啊。”

“那个扛人的好man,就是长得太秀气。”

“卧槽,安子,有人跟你一样猛唉,还是个小和尚。”

“闭嘴。”

“卧槽,那个扛人的比我妹还秀气,是个小尼姑吧。”

“他比你高。”

“……你不给我添点堵你不开心是不是?”

“不是,只是能给你添点堵我会更开心。”

宁林对四周的议论声充耳不闻,而胡胖子则是表情正经严肃的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大师兄,放我下来,此番做为实在有损出家人的气度,方丈会怪罪你我的。”

“出家人四大皆空,二师弟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取经吗?”宁林这么说着却还是将胡胖子放了下来,从他手中夺过棒球帽带上,借着十三厘米的身高差拍了拍胡胖子的大光头,别说,手感还挺不错。“好啦,别闹了。再闹一天只给你十块。”

“好吧。”胡胖子扁了扁嘴,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服,戴上了棒球帽,遮住了自己的大光头。

宁林从钱包拿出了二十块递给胡胖子,弯弯嘴角,露出了两个小酒窝:“甭惦记着买东西追女孩儿,要是被我知道了,一天只供三餐,一毛钱都不给。”

“你看看我这发型!!!我又不傻,追女孩这件事等我头发长出来了再说。”胡胖子咧嘴一笑,勾住了宁林的肩:“萧鼎在九班,你注意点,别和他扯上关系。他这个人太阴损了点。”

“放心。你给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然,哼哼……”宁林斜了胡胖子一眼,胡胖子顿时觉得背后发凉。

和胡胖子各自进了自己的班级,宁林找到了自己的位子——17宁林。不出所料,他的旁边依旧是——18许诚安。和上辈子一样,他来了许诚安还没有到,于是像上辈子一样,他先整理好了自己带来的文具水杯。和上辈子一样,他们的班长是带着大眼镜的林尔夏,是个温柔腼腆的姑娘。和上辈子一样,许诚安来的时候他还在发呆,虽然想的内容有所不同,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许诚安已经坐到他旁边朝他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许诚安。”

“嗝!我叫!嗝!宁林!嗝!”和上辈子一样,从发呆中被惊醒了宁林打起了嗝,这真是个糟糕的招呼方式,宁林欲哭无泪。

“你好,大师,我叫白长风。”穿着黑色印花t恤的白长风从后面探过身握住了宁林即将与许诚安相握的手。

“别理他。”许诚安十分自然的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拎住白长风的领子把他拉开,扔到他的座位上。

“请勿喧哗。”穿着一条深蓝色雪纺裙的林尔夏走到他们身边轻轻的说,腼腆地好像她才是犯错的人一样。

“我们知道了,不会再吵了!嗝!”宁林对于林尔夏还是很有好感的,是个真正温柔善良的好姑娘,脾气好,学习好,人缘也好。

“谢谢你的合作,你打嗝可以多喝点水。”林尔夏扶了扶大眼镜,郑重其事的朝宁林道了谢,红着脸转身离开。

“尔夏,喝点水。”一个穿着红色及膝裙的短发女孩递给了林尔夏一杯水,她是林尔夏的闺蜜,还是宁林上辈子的初恋女友——尹焕焕。

“谢谢亲爱的。”

“好啦,肉麻。”尹焕焕是个脾气火爆的女孩子,但对林尔夏这样的“自己人”好得不能再好了。而且她和林尔夏一样,都非常喜欢小孩子,当初宁林因为脾气好对林尔夏也不错,从来不和这位女班长呛声,由此得到了这位班长“死忠”的好感,再加上得知宁林家有个小宝宝,很是大方的答应了宁林的追求。虽然最后这段感情因为许诚安无疾而终,但他们依然成为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你叫宁林?是本地人吗?”白长风小声的说,看起来很热情。但宁林知道,他是个外热内冷的狐狸,用热情降低别人的防备,然后毫不留情的坑人。

“对,本地人。”宁林笑了笑,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要多纯良就有多纯良。

“真的啊,那放假了可以带我和安子去逛一下吗?我和安子还是第一次来这里。”白长风笑眯眯的说,让人很难拒绝。

“恐怕不行,我放假了有事,很重要的事。”宁林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拒绝了,他在学校可以天天见到他们,但他一个月也只能见小萌宝一次,有多余的时间还是陪小萌宝实在。

“什么事?回少林寺?”白长风也不生气,笑着调侃了一句。

宁林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轻轻的说:“我要回家照顾我妹妹,她现在才半岁,很可爱。”

“你也有个妹妹啊,我也有个妹妹,她比我小两岁,十五了,脾气有点坏。你妹妹叫什么啊?”白长风很热络的和宁林聊起了家常。

“我妹妹大名叫宁萌,草字头加个明天的明,小名叫萌宝,她很乖。”宁林说得很随意。

“你很爱你妹妹。”许诚安不冷不热的插了句嘴。“你父母应该会很开心,疯子的爸妈就很苦恼他们兄妹的关系。”

宁林只觉得许诚安无论是上辈子还是下辈子都一如既往的不知会说话。在心里运了运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宁林尽量表现地漫不经心的说:“我父母一个多月前车祸去世了。我只有我妹妹一个亲人了,我很爱她。”

四周的空气出现了一丝凝固,白长风真是给许诚安跪了,这位爷的这张嘴真够衰的,一开口就得罪人。

“抱歉,希望凶手能得到严惩。”许诚安莫名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宁林只觉得膝盖中了一箭,努力用轻松的语气说:“肇事司机还没抓到。”

白长风彻底无语了,他恨不得把许诚安这张衰嘴给捂上。

“希望你能早日找到肇事者。可以让你爸妈的朋友帮忙疏通疏通关系。”许诚安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了。

宁林再也没办法轻松愉快的和他聊天了,硬邦邦地说了一句:“前不久我爸妈的一个同事还在算计我和我妹妹。”

许诚安:“……”

白长风:“……”

宁林觉得他长辈子会误会许诚安太有原因了,现在不用萧鼎破坏,他就已经把他得罪地死死的了。

第9章:许诚安

许诚安想再道一个歉的时候他们的班主任来了,他碰了宁林一下,压低声音飞快的说:“对不起。”

“没关系。”宁林同样小声的说。两人对视一眼,飞快地转过头去。

他们的班主任是个二十几岁的男人,长得很斯文,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文的同时平添了几分严谨。他姓程,为人很好,相当温柔,他教的是英语。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程雅书,我教你们英语。你们可以叫我程老师。如若不出意外,班上的这三十位同学将和我一起度过你们的高中三年,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接下来请大家轮流介绍自已,班长你先来。”程老师带着微笑下了讲台,把位置让给了林尔夏。

“同学们大家好,我叫林尔夏,双木林,温文尔雅的尔,夏天的夏。希望我们大家可以好好相处,身为班长我也会对大家负责,请大家相信我。我今年十六岁,我喜欢游泳和自行车,可是我不会游泳也不会骑。我的特长是国画。谢谢大家。”林尔夏在台上红了脸,台下却响起了善意的笑声与掌声。

“你们好,我是尹焕焕,焕然一新的焕。我是林尔夏的好朋友,喜欢和林尔夏在一起,喜欢陪在林尔夏身边,还喜欢小孩子。我今年十六,特长是近身博击。谢谢大家。”尹焕焕板着脸霸气非常的说完介绍就坐到了林尔夏旁边,林尔夏朝她笑了笑,她就弯了眼笑。

很快自我介绍就轮到了宁林,宁林顶着一个反光的大光头走到了讲台上,礼貌的笑笑:“在自我介绍前我先申明一下,我的光头不是因为我来自少林寺,不是我生病了,也不是我天生的,更不是我的特殊爱好。是家里的长辈动的手。大家好,我叫宁林,姓是安宁的宁,名是双木林。我今年十六岁。我还有个才半岁多的妹妹,我的父母已经去世。但是,大家不用同情我,因为我现在很好,我身边有可爱的妹妹,铁杆的好兄弟还有善良的干爸干妈。现在还多了你们,希望我们大家能成为朋友。我喜欢听歌还有带我妹妹。我的特长是书法和小提琴,还会一点点萨克斯和爵士舞。谢谢大家。”

宁林说完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接下来做介绍的是许诚安。他走上讲台,酷酷地写完——许诚安三个字后就下来了,大家想鼓掌都没来得及反应。

许诚安下来后白长风就上去了,他微笑着说:“我叫白长风,刚刚下去的是我的发小。他喜欢射击和博击,擅长钢琴,射击和博击,大概还有面瘫。我喜欢收集各种东西,擅长博击和吉他。谢谢。”

之后其他人的自我介绍宁林就没有太在意了,因为——他都认识。自我介绍过后就是发新书。宁林有一点点强迫症,书都是按语数外政史地理化生排列的,练习册也是如此,看起来整齐又顺眼。许诚安看了他一眼,也照着他的顺序重新整理了书。

“不好意思,我有一点点强迫症。”宁林腼腆地笑笑,认真的把两人的书挨在一起放在中间,还把许诚按的笔按长短排列好,这才轻舒了一口气。

“没关系,按你喜欢的来。”许诚安点了点头,换得宁林一个大大的笑容。

许诚安看着宁林的笑容有一瞬的恍惚,但很快就回了神。他觉得有些奇怪,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生根一样,有些酸,有些疼,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欢喜。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不讨厌面前的这个小光头,甚至还很喜欢他。他想和他做朋友,不是那种随便欺负的朋友,比如白长风。他想和他做朋友,可以一心一意对他好,宠着他的那种朋友。像那个2号对1号那样,他想护着他。

许诚安是个沉默而安静的人。,与尹焕焕外露的霸道不一样,他像一只隐藏在黑夜里的黑豹,安静的保护着自己的领地,有入侵者,他便悄悄的跟上去扑上去,咬住侵者的脖子,一击致命。然后安静的把自己的领地打理干净。继续安静的保护着自己的领地,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沉默,但没人能忽略他的危险。

许诚安比宁林大一岁,个子也比宁林高一些,已经有一米八出头了。和宁林的秀气不一样,许诚安五官深遂,剑眉星目,像雕刻出来的似的。他的长相太具有侵略性,唇略薄。有人说唇薄的人薄情,但宁林知道,他其实再长情不过了。他很优秀,像个发光体。和尹焕焕一样,他对自已人很好,上辈子,他对宁林再好不过了。

他对宁林好,但他不说,只是沉默地体贴着。有他在身边的时候宁林肆意得不行,因为他有没想到没做好的地方许诚安都会帮他处理好。但宁林是人不是神,在不知道许诚安喜欢他的时候他压根就没注意到许诚安对他的好,在他知道后他又没有了接近许诚安的勇气。

宁林是有些懦弱的,但他并没有做错,他的一切反应都基于他不爱许诚安这个事实之上。他远离许诚安,拒绝许诚安,才是对他们俩最负责任的做法。所以宁林现在觉得很对不起他,但之前许诚安却依旧喜欢他。因为他只是不爱他而已。可许诚安爱他,所以他们俩陷入了你追我拒的循环中,别说男男之间了,男女之间也常有这种事。如果没有萧鼎,宁林或许终有一天被许诚安打动,毕竟许诚安那么爱宁林,纯粹的爱对宁林具有致命的吸引力,所以对于许诚安的感情他从未觉得恶心。如果他没有那么早死,他或许会和许诚安在一起。

可惜,他死了。幸好,他又活过来了。

讲台上的班主任正在进行总结性发言,宁林发起了呆,他在脑海里想像着他,许诚安,胡胖子,白长风这许多许多人一起陪着小萌宝长大的美好景象,他们一大群人一起成长,当一辈子的朋友,直到老去,死去。这是多么美好的事啊。宁林想着,微微勾起了唇。想到小萌宝宁林又想到了小笼包,他记得这个时候食堂的小笼包师傅是个做包子一绝的老师傅,他还在他那里帮过工,每天早上和下午去帮忙收收钱,一个月一百五。他那里的小笼包皮薄馅大,特别好吃。

许诚安侧过头看到了明显已经神游天外的宁林,眼睛里染上了细碎的笑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方咖啡色的手帕,直接按到了宁林的唇上:“口水流出来了。在想什么呢?”

“小笼包。”宁林说完猛然清醒,红着脸用许诚安的手帕擦了擦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哦。”许诚安点了点头。认真记下了——喜欢吃小笼包。

坐他俩后面的白长风表示要被闪瞎了,目前还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的白长风的嘴角不停颤抖,跟抽筋了似的,把他的同桌吓得不行。

许诚安是个非常认真的人,正式上课后他就再也没有和宁林说话。宁林也是非常认真的听讲,外加整理笔记。因为这份笔记是要给胡胖子临时抱佛脚用的,所以他写得非常认真详尽,字也是行云流水般的行楷,看上去非常漂亮,让路过宁林身边的任课老师非常满意,暗暗记住了他的名字。

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宁林和许诚安,白长风一起去了食堂。毕竟是重点高中,食堂里的菜色还是不错的,白长风买了饭,许诚安则陪着宁林买了小笼包。

“林子。”宁林刚坐下就听到了胡胖子的声音。胡胖子和另外三个男孩子坐到了宁林他们的旁边,胡

胖子亲呢地夹走了一个宁林的小笼包。“这小笼包味道还不错。”

“是挺不错的,在新班级处得怎么样?”宁林笑了一下,夹起了胡胖子推过来的一块排骨。

“挺好的,这是我哥们老黑,猴子,绿豆。”胡胖子大大方方的说,指了指宁林:“这就是我干哥,脑袋聪明,打架也厉害。”

“别听他乱说,胖子以后就麻烦你们了。”宁林先朝胡胖子的朋友打了个招呼,然后才给胡胖子介绍许诚安和白长风:“这是许诚安,白长风。”

“你们好,我叫胡博知,你们可以叫我胡胖子。”胡胖子摸了摸自己的大秃瓢,笑得相当灿烂。

“要吃吗?”许诚安默默地把自己的那份小笼包推向了宁林。

“谢啦。”宁林直接夹了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

“一看到小笼包我就想到了小萌宝,我有点想她了。”胡胖子扁了扁嘴。

“干妈说放假那天带小萌宝来接我们。”宁林吃着小笼包想着小萌宝,食物妹妹两不误。

听到宁林的话胡胖子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幽幽的说:“你和小萌宝一定才是我妈亲生的,我是捡来的,这个消息她都没有告诉我。”

“因为小萌宝和我是亲生的啊,有关小萌宝的事当然会先告诉我。”宁林弯了弯眼睛。

胡胖子:“……”这一定不是讽刺。

第10章:夜

吃完饭宁林和胡胖子分别回了各自的教室。教室里很热闹,但铃一响,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看书的看书,休息的休息。宁林趴在桌子上小憩,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许诚安坐在位子上看书,貌似认真,却不停用眼角的余光扫向宁林。

宁林睡着的时候样子非常乖巧,仿佛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阴霾一样,让人只是看着,就觉得心情安宁,详和。

宁林身后的白长风也在看书,他不经意间扫过许诚安的时候不禁觉得脖子发凉。这样的许诚安,安静而专注的许诚安,像一匹盯着猎物的狼。白长风小时候在荷兰呆过一段时间,与其他人不同,他在国外见得多了,知道的,也就多了。但他微微勾了勾唇,既然是许诚安想要的,那他就不多管闲事了。随他俩折腾去,反正他是个很开明的朋友,完全不介意他们之间有特殊关系。

午休很快就过去了,铃声一响,睡着的人就都醒了。初醒的宁林眼睛水汪汪,有一种让人想要揉捏的诡异美感。

宁林上课很认真,记笔记的时候神情严肃得不得了。而一向认真的许诚安却有些走神,眼神不自己往宁林那边歪。宁林察觉到了,有些小紧张的低下了头,这种窘迫的感觉真是莫名的熟悉啊,许诚安果然是属于死性不改的那种人。

“宁林,化学老师说让你当课代表,让你上晚自习之前把化学作业收齐放到四楼化学办公室靠门的桌子上。麻烦你了。”第五节课一下林尔夏就走到了他的座位旁边,还很郑重的道了个歉:“对不起,中午你来的时候我睡着了,所以忘了告诉你,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你不用自责。”宁林温和地笑了笑,迷人的笑容配上他闪亮的大光头别提有多搞笑了。

林尔夏好悬没忍住笑,但她有着良好的教养,认真的说了句:“谢谢。”后就急忙回了位子。

“他没怪你吧。”

“没有。”

“我都说了别人不会介意的,你瞎紧张什么啊,弄得笔记都没好好记。笔记本拿来,我帮你抄一份

吧。”尹焕焕笑着朝林尔夏伸出了手。

可以帮他抄笔记。默默观察着的许诚安认真的记下。

“谢谢焕焕,我最爱你了。”林尔夏将笔记本递了过去,双手合十,笑得很灿烂。

“真是的。”尹焕焕假装无奈,但脸上的笑藏也藏不住。

“亲爱的,你最好了。”林尔夏用手支着小脑袋认真的看着替她修正笔记的尹焕焕。

白长风抬眼看了她们一眼,勾了勾唇,戴眼镜的不一定是书呆子,四眼娘还是挺可爱的,就是她身边的那个守护神有些难办。白长风的笑意加深。不过,一个连自己的心思都还没看透的守护神而已,不足为惧。

白长风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完全忘记了他虽然是只狐狸,但许诚安是只狼。注意到白长风习惯性的用右手食指敲击着课桌之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很快许诚安就明白了他的想法。许诚安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心里有了主意。

一天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下了晚自习大家便都回了寝室。宁林住在101,有十个床位,但只住了八个人。他和许诚安的床挨在一起,两张床都铺得整整齐齐,连被子都是一模一样的豆腐块。宁林喜欢蓝色,胡妈妈就给他准备了一整套蓝色的床上用品,而许诚安是纯咖啡色。两张床看上去非常和谐。

宁林没有洁癖,但他比较爱干净,一回宿舍就冲进了洗手间洗澡,洗完后就傻眼了,他忘了拿换洗的衣服。

洗手间只有两个洗澡的小隔间,宁林和副班长文乐一人占了一个,于是趁他们洗澡的时候许诚安便看起了书,不是课本,而是小说——《亮剑》。仵诚安正看到赵刚出现的时候就听到宁林喊他。

“许诚安!”

“我在!”许诚安立马收起了书,专心听宁林说话。

“帮我把我床上的衣服拿来一下。”

“好,你等一下。”许诚安应了一声。

宁林的衣服就放在床上,十分显眼,许诚安连磨蹭的必要都没有。许诚安很快就拿着宁林的衣服进了洗手间。

“阿宁!”许诚安喊了一声。

宁林把洗澡间的门拉开了一条小缝,一只白皙的胳膊伸了出来接住了许诚安递过来的衣服。

“谢谢。”宁林轻轻的说。

许诚安闻到了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某个品牌的水果香味系列,宁林用的是苹果味。很好闻,许诚安垂了垂眼眸,安静而沉默的回到自己的床上。床上还放着那本他折着页的《亮剑》,小说很好看,但他现在一点看下去的心思都没有,整个人都想着洗手间里那个苹果味的男孩。宁林一出洗手间,许诚安就冲进去了。小小的洗澡间里还有浓郁的香味未散尽,许诚安勾了勾唇,打开花洒,抹上沐浴露,空气中的苹果味与薄荷味混合到了一起,让许诚安有种错觉,像是他和宁林混合到了一起,不可分离一般。真是,再美好不过的错觉了。

“你也喜欢亮剑?”看到许诚安出来,宁林坐在自己的床上指了指那本被许诚安折了页的书。

“嗯,还不错。你也喜欢?”许诚安坐到自己床上,与宁林面对面。

宁林扁扁嘴,摇了摇头:“前面还很喜欢,后面就不敢看了,太虐了。我最喜欢李云龙了,可惜他的结局实在太悲惨了。”

“我倒是觉得他的结局是最好的。”许诚安轻轻的说:“他死了,但那么多人喜欢他,怀念他,他是最幸福的,死了,什么烦恼都没有了,活着的人才是最可怜的,像赵刚他们,一辈子都会记得他,很好不是吗?”

“反正我不喜欢,最讨厌悲剧了。”宁林孩子气的皱起了眉头。

“我也不喜欢,但我欣赏李云龙。”许诚安淡淡的说,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宁林的表情。

不喜欢悲剧。许诚安在心里认真的记下了。

“我觉得李云龙超帅,这才叫男人啊,他是个鬼才,是个打仗的天才。他没什么文化,但他聪明,而这种聪明恰恰就是因为他没什么文化,他的思维很广,丝毫没有被局限,反正就特别特别帅。”宁林说着兴奋的抱住了枕头,双眼发亮。

“我更欣赏赵刚,他在小说中成长了,前后转变很大。”许诚安目光微闪。

“我喜欢和尚,可惜死得太惨了。”副班长文乐也兴致勃勃的加入了讨论。

“我觉得他的骑兵连死得也惨。”宁林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超讨厌里面的朱子明,竟然当了汉女干。”文乐说得非常严肃。

“我觉得楚云飞,李云龙这两个真是相爱相杀,李云龙和赵刚是相知相惜。”另一个叫何天的男生也加入了他们。

“相爱相杀怎么听起来如此猥琐呢?”刚洗完澡的何杭疑惑的看了看何天。何杭和何天是一对双胞胎兄弟,感情很好,何天是哥哥,何杭是弟弟。两个人都是很阳光的男孩。

“相爱相杀听起来挺霸气,怎么会猥琐呢?一定是你的错觉。”何天十分诚恳的拍了拍何杭的肩,越严肃越让人觉得好笑。

“宁林,吃糖。”小胖子黄瑞阳递给了宁林一大把奶糖。“许诚安,你也吃。”

小胖子黄瑞阳和胡胖子不一样,黄瑞阳是真正的胖子,白白胖胖的很可爱,脾气好,爱吃东西,也很大方,愿意和别人分享。

“瑞瑞,我带了苹果,给你个大的。”洪果是个个子小小的男孩,此时正大方地给大家分发着苹果,他和黄瑞阳是同桌,和黄瑞阳相处得很好,所以特地给黄瑞阳挑了个大的。

宁林忽然想起了胡妈妈特意给他和胡胖子准备的小零食,于是从柜子里将装着零食的盒子拿了出来。

“我干妈给做的蛋糕和曲奇饼,要尝尝吗?”宁林首先给许诚安递了一份才将盒子递向黄瑞阳他们。

“曲奇饼干啊,谢谢宁林。”黄瑞阳睁大了眼睛,兴奋拿了两块,咔巴咔巴两下就吃完了。吃完后眼巴巴的看向宁林:“我可以再拿一点吗?”

“可以,想吃多少吃多少。”宁林点点头。黄瑞阳人品很好,和他交朋友宁林很安心。

“小蛋糕好棒,比我爸做的好。”洪果是个吃货,吃得多长得少,是个甜食控。

“谢谢宁林,我妈都不会做小零食,不过她做菜很棒,以后有机会请你们到我家去玩。”何天拿了两块曲奇饼干,递了一块给何轩,两兄弟一起吃,动作十分统一。

“李锐,你要吃吗?”黄瑞阳看见一旁的李锐不说话,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拿了一个小蛋糕递了过去。

李锐瞪了黄瑞阳一眼,冷哼了一声:“不稀罕。”

本来好好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黄瑞阳有些手足无措,愣了一会儿,默默的把手收了回来。

“他不吃我吃。”洪果拿过黄瑞阳手里的蛋糕两口就进了肚子。“有人不识好人心,你别管他。吃饼干吃苹果,咱们吃。”

“咱们吃吧。”文乐赶紧顺着洪果的话说,拿起了洪果给的苹果飞快地啃了起来。

“呵,虚伪。”一旁的李锐又冷笑了一下。

气氛一下次降到了冰点。

第11章:未晚

大家都看向李锐,结果他再次冷哼一声:“呵,恶毒的女人。”

宁林:“……”原来李影帝一开始就这么认真。

许诚安:“……”这货没带脑子出门么?

黄瑞阳:“……”女人?哪来的女人?是为谁来的?反正不是为我。

洪果:“……”卧槽!这一定是个神经病。

文乐:“……”哎呦我去!老师救命,我们宿舍有个疯子。

何天:“……”妹子?妹子在哪里,我要不要摆个酷一点的造型。

何轩:“……”尼玛大哥,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妥妥恐怖片的节奏啊。

被这么多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李锐瞬间清醒了,羞涩地挠了挠头,小声地说:“不好意思,刚刚我在背台词酝酿情绪,吓到你们了吗?”

“台词?什么台词?”洪果疑惑的问。

“我暑假的时候去试镜接了一个电视剧的剧本,演一个小配角,台词就这三句。”李锐有些腼腆的垂下了头。

“哇!明星啊!”何轩很捧场的说。

“我不是什么明星,就是个跑龙套的。”李锐很害羞,耳朵尖都红了。

“大明星都是从跑龙套开始的嘛,加油,我们看好你哟。”文乐拍了拍李锐的肩。

李锐听到文乐这么说眼晴一下子就亮了:“真的吗?”

“真的真的,以后出名了要给我们签名哟。”何天精明的笑笑,明星签名什么的,追女生利器啊。

一旁的许诚安打量了李锐几眼,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他:“你很有天份,想当明星的话可以去天寰娱乐,待遇好,关键是这家公司不会炒艺人的绯闻,没有潜规则。”天寰娱乐,许诚安旗下的造星工厂。宁林记得很清楚,一直到他死,二十六岁的双料影帝李锐都是天寰旗下的明星。

“天寰娱乐!!!我跟我爸妈说我想当明星我爸妈还特意帮我找了一些娱乐公司的资料,天寰娱乐是一家新公司,但资金很厚,很有前景。许诚安你怎么有天寰的名片?”李锐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这个你就别管了,有兴趣的话就去试一下吧。”许诚安淡淡的说完,坐回了床上。

“大明星!红了记得给我们签名。”黄瑞阳憨厚地笑笑,但他说的话让人特别开心,仿佛李锐一定会红一样。

“……”李锐兴奋地涨红了脸,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就熄灯了。

“咚。”的一声巨响“啊!”宁林凄厉的大喊了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神经纤细的何轩表示精神受到了惊吓。

“嘶~”宁林倒吸一口凉气,痛苦的说:“我的头撞床上的铁杆上了,嘶~疼死了。”

文乐听到后热情地说:“我去给你找药膏……”话还没说完,他比宁林更凄厉的喊了一声:“啊!!!”

“副班长你怎么了?”何轩紧紧抓住何天,脆弱的小心脏嘭嘭嘭直跳。

“摔了。”文乐有气无力的说。“我自己起不来了,谁来扶我一下。”

“我去拿灯。”李锐赶紧从床上蹦了起来。“啊!嘶~”

“李锐你又怎么了?”宁林揉着大光头欲哭无泪,他们寝室今天一定是撞鬼了。

“没事,脑袋撞床板上了。”李锐从柜子里找出了手电筒。“文乐你忍忍啊。”

“我有点缓不过来。”文乐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腰!好疼!”

听到文乐呼痛李锐赶紧打开手电筒,睡在下铺的洪果和宁林赶紧文乐扶了起来。

“熄灯了!安静!”

大家正准备说些什么,宿管员就来查寝了,黄瑞阳和宁林赶紧把文乐扶上床,李锐也飞快地关掉手电筒钻进了被窝。寝室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大家都闭上了眼睛。

宁林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毫无睡意。他以为自己可以适应的,但在安静的夜晚,他躲在床上,却分外想念起小萌宝来,他甚至也很想念武馆,因为那些都是“家”的感觉。

他和许诚安是头对头睡的,他能够很清楚的听见头顶传来的许诚安均匀的呼吸。时隔多年,他们再次离得这么近,宁林有些恍然。他还记得那天许诚安吻他的模样,眼神中藏着深深痛苦与珍惜,但

当时他没有发现,只记得萧鼎说的——“他那样的人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他只是把你当玩物罢了。”于是他推开许城安,狠狠地给了许诚安一拳。

“阿宁,爱你太痛苦了。”这是许诚安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后宁林便再没见过他,宁林最后也只

是在他死的前一天在电视上看到了有关许诚安的访谈。

“许先生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我只爱过一个人,爱得失了理智,让自己都不像自己了,就那么一个人,我还失去了。”

“那现在许先生还爱那个人吗?”

“爱啊,很爱。”

“如果她现在在你面前,你打算对她说些什么?”

“好久不见。”

“不重新追求试试吗?你现在这么成功,她说不定会改变主意也不一定哦。”

“我们之间,已经隔了太多东西了,靠近对方太辛苦了。我已经不会想要和他在一起了,即使我爱

他如初。”

那时的他已经知道了萧鼎的真面目,对许城安已经没有误会了。但正如许诚安所说的,他们之间已经隔了大多东西了,他们已经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去试着在一起了。一直到死,宁林都不清楚自己到底爱不爱许诚安,但他现在知道,他不是同性恋,但如果那个人是许诚安,他并不抗拒。

宁林想了很多,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黑暗中,谁也没有看见许诚安睁开了眼睛,在察觉到宁林渐匀渐缓后轻轻摸了摸宁林的大光头,在宁林撞出的大鼓包那里流连了许久。

要注意不让他受伤。许诚安认真记下后才有些不舍地收回了手,闭上眼睛,一夜好眠。

宁林做了一夜稀奇古怪的梦境。他梦到了长大后的小萌宝给他梳头,替他穿上红色的衣服,许诚安从门外进来朝他喊了一声“娘子”,又朝小萌宝喊了一声“岳母”。缩小版的白长风和胡胖子抓住宁林的衣服,可怜巴巴的说“妈妈我要喝奶。”萧鼎穿了一身不伦不类的衣服,脸上还点了颗媒婆痣,嗲嗲地朝胡胖子喊了声“相公”。接着宁林就彻底被吓醒了,出了一身冷汗。回想起那场梦,宁林顿时打了一个冷颤,太可怕了。

宁林醒的时候天色还早,但宁林死活睡不着了,只好瞪着床板发呆。

“阿宁,这么早就醒了?”许诚安的声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

“我做了个噩梦,睡不着了。”宁林压低了声音:“我吵醒你了么?”

“没有,我平常也是这个时候醒。”许诚安同样躺在床上瞪着床板,压低了声音和宁林说着话:“做什么梦了?”

“不知道,反正吓醒了。”宁林打死也不会告诉他自己做了什么梦,一定会被笑死的。

“是因为刚来不习惯才会做恶梦的吗?”许诚安放缓了语速,让人听着很舒服。

“可能吧,之前我都是和我妹妹一起睡的。”宁林想起梦里的小萌宝不由打了个冷颤。

“我以前在家都是抱着我家的二毛睡的,它是只萨摩耶。”李锐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你也醒了?”宁林慢悠悠的问。

“我都没怎么睡。”李锐闷闷地说:“我还是第一次一个人离开家呢,不习惯。”

“你们都不睡觉上课会没精神的。”文乐的声音从上铺传来。“你的腰还疼吗?”宁林适时的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关心。

“疼啊,一大早就疼醒了,青了好大一块。不过我有带红花油和膏药,你们谁等下帮我揉揉。”文乐漫不经心的说着,小小的“嘶~”了一声。

“等会儿我帮你揉吧。”李锐淡淡地应了一句。

“阿宁你的头还疼吗?”许诚安不紧不慢的插了一句。

“不碰就不痛,一碰就痛。”宁林不甚在意的说,比起在武馆被揍出来的伤,这点完全是小儿科好么。

“据说我们今年要军训十天,往年都是一个星期的。”文乐幽幽地叹了口气。

“是十五天,从十五号开始。”宁林淡淡的说,上辈子的高中军训真是让他记忆犹新,实在是惨烈非常。

“苍天啊!我一天会晒成炭的,我国庆要拍戏啊!”李锐小声地哀嚎了声。

宁林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李锐拍处女作的时候的确很黑,还瘦了一大圈,但因为他饰演的那个小配角是个配角是个小配角,他那样反而更贴近人物形象,于是他带着笑意十分轻松地说:“还好我越晒越白,不然我回去我妹妹肯定不认识我了。”

“宁林你真是太拉仇恨了。”李锐的语气略带哀怨,但被宁林这么一打岔,他的情绪轻松了不少。

许诚安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听着少年用微微沙哑的嗓音轻松愉悦的与他人弹笑,听着少年从胸腔

中溢出的笑声。唇角微微上扬,这样的少年真的很好,充满朝气,生机勃勃。

等起床铃响起,宁林起身,看向许诚安。弯弯眼睛,他笑着说:“早安。”

“早安。”

只要我们还在一起,一切都为时未晚。宁林看着逆光而坐的许诚安,笑容灿烂。

第12章:花开了

在学校上了半个月的课,大家都渐渐地习惯了高中的课程节奏。一班是理科班,政史地每周只有一节课,大家都紧张兮兮的在物理化三位老师乎底下“讨生活”。物理化老师布置的作业是最多的,誓将多背多做进行到底。语文老师一周只布一次作业,一周交三篇800字作文。数学老师每天中午都让人在前后两个黑板上抄两黑板的课外习题。最善良的是班主任,他教英语,每个星期两个早自习,一周布置一篇英语阅读,早自习每个人轮流在他跟前背。

一班是尖子班,总共也就三十个人,老师们站在讲台上就可以将每个人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看到有人做小动作老师也不骂,只是沉默地走到他面前,扬起温和慈爱的笑容,温柔地告诉他,今天作业加倍。久而久之,一班的学习风气就立起来了。

班主任看到学习风气立起来后就告诉他们每个星期天上午他会带大家出去做社会服务,也算是给大家放放风。把大家开心地不得了,但后来有人回过神来,他们一星期可就星期天的放一天假啊,虽然不能出去,在宿舍睡大觉也不错啊。

没等到班主任“言出必行”的组织社会实践活动,大家就等到了校长大人“言出必行”组织的军训。从九月十五号开始,九月三十号结束,半个月的军训在晒了一上午的众人眼里相当遥不可及。

“许诚安,宁林出列,做示范动作。”他们的教官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精神抖数。

“是。”宁林和许诚安动作规范的出列示范标准动作。

这位姓侯的教官当初一来就给了一班这群尖子生一个大大的下马威,男生一人两百个俯卧撑,女人一人一百个仰卧起坐。大家被整得完全没了脾气,全队就只有面瘫许诚安和光头宁林达到了标准,以至于侯教官总喜欢给他俩“加餐”,让他俩做示范。不到两天除了宁林,大部分人都黑了点,一大半人在脸上画个月亮就可以去演包公,黑得惨不忍睹,不忍直视。只有宁林越晒越白,在太阳下皮肤呈半透明色,让班上的女生羡慕地不得了。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二,一二,19号白长风你眼睛往哪儿瞅呢?当我看不见是吧!给老子出列!”

“是!”

“背对女生做二百个俯卧撑。不做完不许停。”

“是!”

“开始。”

白长风最近有从狐狸向猪发展的趋势,蠢得让许诚安不忍直视。有必要一刻不停的朝林尔夏那边看吗?那都不叫偷看了,那叫一个明目张胆大大咧咧,连班主任都叫他到办公室谈过话,现在别说班上了,整个年级都知道了他白长风喜欢林尔夏。可唯独最重要的那个当事人林尔夏硬是以为大家都是乱说,误会了白长风,还特意给白长风道了个歉。当时白长风的表情别提有多难看了,101全体人员都表示了对他的同情,大家纷纷表示如果他能和林尔夏修成正果,他们一定会给他俩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许诚安和宁林相处地很好,在外人眼里这两位的感情跟山鸡和浩南有得一拼,宁林觉得这样相处自在,许诚安则对温水煮青蛙相当有兴趣。两个人都大大方方自自然然毫不忸怩,让白长风都有些怀疑开学那天他是不是看错了。但是,但看到许诚安对宁林的各种温柔体贴后他默默了良久,有许诚安这个对比,他和林尔夏的进展已经很快了,至少他已经让尹焕焕不排斥他往林尔夏身边凑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任需努力。

军训很辛苦,但辛苦的同时也很充实,班上的学生很快就熟悉了起来。尖子班的学生大多智商高,能力强,但凝聚力不足。这无关乎人品好坏,纯粹是因为“天才们的骄傲”。教官们踩碎了他们的优越感,采取“连坐”的惩罚制度,大家站在同等的地位,一起犯错一起受罚,这样下来感情到是好了不少。至少现在有人说他们一班“熊”,文质彬彬的学霸们就会扶一扶眼镜,向对方进行360度全方位无死角不带脏字的国骂了。以前可都是淡淡的瞥一眼,抬高下巴转头就走。

对这个现象班主任是喜闻乐见,一改温文儒雅的形象,十分霸气的说:“他们说我们熊,就把他们变成狗熊。”

尹焕焕眯了眯眼睛:“别侮辱狗熊了,他们就是一坨排泄物。”

白长风憨憨一笑:“期中考试,前三十名我们包了。”

宁林反常地挑挑眉:“我是把他们揍成狗熊呢还是揍成猪头呢?”

林尔夏难得强硬:“笔记一概不外借。”

李锐:“要不我去使用美男计?让他们班女生教训他们?”

文乐:“我觉得我有必要找他们班的班干部交流交流感情了。”

程雅书:“……”你们这帮熊孩子真是够了。

有些人不是你不去找他,他就不会来找你的。再见到萧鼎是周日下午,在学校人工湖边上的小树林,宁林的感觉很复杂。曾以为刻骨铭心的仇恨因为周围涌现的新朋友发生的新故事而渐渐变淡了。连上辈子的事也越来越遥远。宁林比较笨,他不知道该怎么报复萧鼎,他始终认为前世与今生是该分开的,他恨前世的萧鼎是因为受到了无法弥补的伤害,可现在的萧鼎并没有做那些。所以他刻意忽略了萧鼎,他不恨他,但之前他的的确确出主意找人吓唬了宁林,他不会再把他当朋友了。他又不是他妈,没有义务去教好他。

萧鼎看着宁林,露出了与以往不同的笑容:“你知道了。”他用的是肯定句。

“我知道了。”宁林点点头,该心虚的人都不心虚,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不能做朋友了。”萧鼎撇了撇嘴,不知道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宁林说的。

“不能。”宁林坚定的说:“这个世上我只剩下小萌宝一个亲人了,你不该把主意打到她身上的。”萧

萧鼎嗤笑一声:“不应该?宁林,你还是那么天真。这世上所有的不应该都是在事情发生后,就像

我出生后,我妈才能说当初不应该生下我。如果我不做,我怎么知道这件事应不应该?我能得到好处的事才是应该的,就像以前人人都说我应该和你做朋友。如果没有你爸妈,你以为我会理你吗?幼稚而天真,骄傲而虚伪,乐于用优点来将别人衬托地一无是处,这就是你,宁林。你比我还要坏得多。”

“那都是你自以为不是吗?”宁林涨红了眼:“因为你自卑,所以我分享我的快乐关心你的生活,在你眼里就是我在炫耀我在假惺惺。可是萧鼎,你他妈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如果没有我,你身边谁都没有!你不合群,我带你一起玩儿,你成绩不好,我帮你补习,我他妈对你算是仁至义尽!”

“我本来就不稀罕。”萧鼎恶狠狠的瞪着宁林:“我早就受够了。这个说‘林子没空,我们下次一起去吧。’‘林子今天心情不好,下回我请你。’那个说‘今天林子生日,你怎么不去呢?’‘林子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不去陪他?’我真的受够了,他们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就算他们有什么都会叫上我,可他们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朋友。你人缘好儿,喜欢和大家一起玩儿,我他妈哪怕对你稍微冷淡点都是白眼狼。我成绩不好,为什么不好?还不是因为你带着我玩儿!”

“去你妈的,你就是个白眼狼。”连迷彩服都没换下来的胡胖子从一旁冲过来狠狠地给了萧鼎一拳。“我活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没心肝的人,跟畜生似的,说你是畜牲都侮辱了畜牲。”

“你敢打我?”萧鼎捂着鼻子狠狠地瞪着胡胖子。

“林子我们走,别理这个白眼狼!”胡胖子冷冷地瞥了萧鼎一眼,气呼呼的拽上宁林就走。

“我不是白眼狼!”萧鼎跑上去拉过胡胖子就狠狠打向他的肚子。

胡胖子个子虽然小,但好歹是练过的,转过身就和萧鼎扭打到了一起:“就你做的那些缺德事我都不稀得说,你们全家都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混蛋!”

“好了,胖子,别打了。”宁林抱住胡胖子的腰将他拉开了,一旁看热闹的人也拦住了萧鼎。

“林子你放开我,劳资今天非要让他知道为什么花儿这样红,那是染了血的!狗东西,把主意打到我妹妹身上了,她才半岁多,卧槽,放开我!”胡胖子手短够不着萧鼎,但扑腾着腿狠狠地踹了萧鼎几脚,眼睛都气红了。

“呵呵,活该!谁让她命不好,没了爸妈不说,她哥还是宁林呢!当初我就不该心软!”萧鼎脸上全是血,可怖得很。

“萧鼎,你没救了!”你的心没救了。宁林深深地看了萧鼎一眼,朝周围帮忙拉架的人道了声谢后拖着胡胖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是你的错。”胡胖子小声地说。

“我知道。”宁林揉了揉胡胖子的脑袋,上面已经长出了一小茬头发,有点刺人。“下次别这么冲动,会记过的。”

“知道啦。”胡胖子嘻嘻哈哈的将这件事揭了过去。

花开了,很红。

第13章:放假

自从胡胖子和萧鼎打了一架后萧鼎就再也没出现过,宁林也只当自已的生命中从未有过这个人。倒是胡胖子去找过萧鼎两次麻烦,自己挂了彩也没让萧鼎好过。被宁林义正言辞地骂了一顿之后才收敛了。胡胖子这人讲义气,但就是太讲义气了才让宁林愈发的不放心,还是许诚安看不过去宁林一天到晚叼叼着胡胖子,让白长风给胡胖子上了堂厚黑学,这才杜绝了隐患

九月三十号放假那天101的八个男生五点钟不到就都醒了,除了许诚安是习惯使然,大家都是兴奋的。小胖子黄瑞阳军训瘦了一大圈,由白嫩的小胖子变成了微胖界的小帅哥,一直念叼着要让他妈大吃一惊。李锐由阳光型美少年变成了黑瘦大男孩,焦虑地不得了。何天和何轩这对双胞胎想的是隔了这一个月他们爸妈还能不能分出他俩。吃货洪果则急需美食来安慰他在军训期间饱受荼毒的胃。副班长文乐则在纠结国庆旅游回来后该写几篇游记。宁林想的就是八个月的小萌宝长成什么样子了,小孩子总是一天一变的。而许诚安则在思考如何把白长风坑到天寰里和他一起锻炼锻炼。

这真是一个相当充实的早晨!

第四节课是班主任的英语课,大家都有一些兴奋。程雅书看着讲台下的这三十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头,他们热情而积极的挥洒着灿烂的青春,纯真而热烈,是年少时独有的美好可爱。程雅书觉得自己瞬间就老了。不止女人,男人也是很讨厌自己变老的,程雅书眯了眯眼睛,轻飘飘的说:“八号来上课,交八篇英语作文。下课!”

伴随着对作业的怨念的是对难得放假的兴奋。大家背着大大小小的书包,提着行李带着作业,兴冲冲的朝校门走去。

“干爸干妈!”宁林拽着胡胖子朝胡爸爸和胡妈妈用力挥了挥手。

“出来啦,小萌宝这些天可想你了。”胡妈妈笑着将一个劲儿朝宁林伸手的小萌宝递到了宁林手里,

顺手接过了宁林和胡胖子手上的行李。

“小萌宝长胖了,干妈照顾得就是比我好。”宁林咧着嘴掂了掂怀里的小萌宝,把小萌宝逗得咯咯直笑

“小宁嘴真甜。咱们小萌宝可乖了,很好带。”胡妈妈很开心,眼睛里的得意明显得不得了,让胡胖子想假装看不到都难。

“我说胡太太,这个月小萌宝给外婆带了多少天啊?起码有半个月吧。”胡胖子朝小萌宝做了几个鬼脸逗她,毫不客气的拆胡妈妈的台。

胡妈妈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将手上的行李扔给一旁的胡爸爸,双手叉腰,气呼呼的说:“我说你

这个小兔崽子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啊!有这么瞧不起你妈的吗?你小时候可是我一手带大的,像你这么皮的臭小子我都能一!个!人!带这么大,带小萌宝这么乖的孩子真是相!当!简!单!我警告你啊!我义正言辞的警告你,赶紧向你母上大人道歉!不然下个月的零花钱,减半!”

胡胖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彪悍地不同寻常的老妈,十分没形象的扑到了胡妈妈怀里,努力蹭红了眼睛可怜兮兮的哀嚎:“妈!你可是我的亲妈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这么无情啊!!!我的亲娘哎!原谅小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吧,我今天早上吃了大瓣蒜,是小的的错!亲娘哎!”

“停停停!行了,甭给我丢人了,回去我再和你算帐!”胡妈妈抽了抽嘴角,狠狠地拍了一下胡胖子的屁股。

“小宁放假是回家还是和我们一起住?”胡爸爸直爽的一笑,趴在宁林怀里的小萌宝听到他的笑声就乐呵呵的转过头朝他笑。可以看出胡爸爸和胡妈妈都很疼她,把她照顾地很好。

“我把小萌宝要用的东西拿上就回家,我家,也不能老不住人吧。”宁林笑得有些勉强,那个家里曾带给了他多少幸福快乐的记忆,如今就有多少让他觉得心酸的回忆。他还没办法做到完全放下。

“哦,那行。我让人给你家弄了新的门窗,你可以放心一些,房子也通过风了,你干妈前两天还去打扫过,被子床单也换洗过,饮水机的水也是新换的,你回去的时候买点菜就行。”胡爸爸慈爱的摸了摸宁林的脑袋。

“麻烦干爸干妈了。”宁林弯了弯眼睛,露出了两个酒窝。

“有什么好麻烦的,都是一家人嘛。”胡妈妈拍拍宁林的肩,一行人一起上了胡爸爸的小面包车。

小萌宝很喜欢坐车,穿着一件粉色的棉布裙一个劲儿的在宁林腿上蹦来蹦去,自已把自已逗得直乐。

“啊伊呀!”小萌宝在宁林的怀里兴奋也扑腾着,一边扑腾一边说着谁也听不懂的火星语,把坐在宁林旁边的胡胖子逗得哈哈大笑。

胡胖子把小萌宝抱到了自己的怀里:“小萌宝小萌宝,我是你博知哥哥,叫哥哥,快叫哥哥。”

“伊呀!”小萌宝愤怒地拍了胡胖子几下,一点笑模样都没有。

“蠢儿子哎,你这样抱妹妹不舒服。”坐在最边上的胡妈妈把小萌宝抱到了手上。“这种事还是要看我的。”

“胡太太确实厉害。”看着在胡妈妈怀里笑成一朵花的小萌宝,由衷地朝胡妈妈竖起了大拇指。

“那是,也不看看你妈是谁。”胡妈妈得意地挑了挑眉,微抬起下巴,骄傲地不得了。

宁林看着车窗外,听着胡妈妈和胡胖子的笑闹声,想起了很久以前。真的是很久以前了,所以连回忆都不怎么清晰了,都快分不清到底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只是做过的一个美好而不真实的梦。那也是个夏天,那时还没有小萌宝,宁爸宁妈还很年轻,宁林也还小,宁爸买了辆小轿车,黑色的,崭新的,在太阳底下泛着好看的光泽。宁爸开车,宁妈坐在后面,宁林坐在副驾驶座上。那时的宁林比胡胖子要皮得多,像只小猴子,一刻也安静不下来。宁爸宁妈都是个性温和的人,也不训他,只是慈爱地看着他幼稚的兴奋的把他从车窗外看到的讲给他们听。宁爸要开车,宁妈却会温柔的附和他,不时给他递点零食递点水,一家人的笑声可以传很远。

想到这些宁林觉得眼睛有点热,他闭上眼睛,将涌上来的眼泪压了下去。过去的已经过去,人要向前看。

宁林到胡爸爸家拿上了一部分小萌宝的东西后由胡爸爸送他买了东西送回了家。宁林下车前放了七百块在座位上。情分是情分,帐还是要算清楚的。没有人有义务对谁好,只拿不出迟早会将这些情分消磨干净。情分是旁人给的福份,重活一世,宁林很惜福。

“爸妈,我们回来了。”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宁林对着墙上的那张结婚照温柔地说。照片上年轻漂亮的宁爸宁妈幸福地笑着,却连半分回应都给不了宁林。

“呀咿呀呀!”小萌宝在宁林怀里扑腾着要下地,宁林回过神来,把小萌放到了沙发上,从卧室的柜子里拿出了学步垫,铺好后才将小萌宝放了上去。

找出录音机,放上古典乐。宁林拿出一本童话故事——拔萝卜,温柔地念给在学步垫上爬来爬去的小萌宝听。小萌宝很给面子地没有哭,爬到林身边拉着宁林的裤子朝他笑。宁林把小萌宝抱到腿上,小萌宝兴奋的摸着书上颜色鲜艳的插画。

小孩子喜欢鲜艳的颜色,念完故事后宁林关了录音机,将电视打开,调到了少儿频道。上面正在放动画片,内容宁林看不进去,小萌宝着不懂,但声音热闹画面也鲜艳,小萌宝很喜欢,目不转睛的看着。

陪着小萌宝看了半个小时的动画片后宁林给小萌宝喂了一瓶牛奶,喝完牛奶后小萌宝就是乖巧地卧在宁林怀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把小萌宝放到床上,宁林自已随便下了个面吃完后就煲上了一锅骨头汤,冲了个凉后就跑到卧室和小萌宝一起睡觉。

宁林是被小萌宝的哭声唤醒的,听到小萌宝哭了宁林立马清醒了,抱着小萌宝就往厕所冲,给小萌宝把完尿后小萌宝立马就是不哭了,还讨好似的亲了亲宁林的脸。

“你呀!”宁林狠狠地亲了小萌宝两下,看了看钟。才三点钟。宁林把小萌宝放在学步垫上玩玩具,

自己则进了那间蓝色的房间,那里曾是他一个人的王国。他从柜子里拿出琴盒,在客厅里细心而温柔的擦拭着小提琴,忍不住拉了一曲梁祝。这是宁妈妈最喜欢的一首曲子。很长时间没练了有点手生,但感觉还在,错了几个音之后就渐入佳境,一旁玩着玩具的小萌宝听地咯咯直笑。

拉完最后一个音,宁林朝小萌宝鞠了一躬,十分夸张的说:“多谢捧场。”

“咯咯咯咯。”小萌宝笑得灿烂极了,像向日葵一样。向日葵是宁妈最喜欢的花,因为它活着灿烂热烈。宁林希望小萌宝永远这般灿烂的笑,为此,他会努力做一颗小太阳。

“叩叩叩。”门敲三声,宁林有些疑惑,现在有谁会来这里呢?

第14章:海边

宁林从猫眼看了看外面,疑惑地打开了门:“你怎么来了?”

胡胖子抱着一个大西瓜,气喘吁吁地倒在了沙发上:“胡太太让我给你送个西瓜,顺便跟你说一声,后天我们去海边玩,想着你和小萌宝能不能跟我们一块儿去。”

“怎么想着去海边了?”宁林收好小提琴,将琴盒放回了房间后抱着西瓜就是进了厨房。

“我爸的公司组织的,本来没打算去的,我那两个便宜姑妈说要来,我妈赶紧就说我们马上就去海边了。唤~真够不省心的,我这一去还不知道会黑成什么样呢,本来就还没白回来。”胡胖子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和他平时的样子很不一样。

“吃块瓜。”宁林端了一盘切好的西瓜出来,毫不客气的把胡胖子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怎么样?一块去吧。”胡胖子笑嘻嘻的推了推宁林。

“好,明天早上我带小萌宝过去。”宁林弯弯眼睛,喂了小萌宝一口西瓜。

“那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在家等你。”胡胖子松了一口气,飞快地啃完一块瓜,迅速拿起了第二块。

宁林笑着摇摇头,擦了擦手:“我煲了排骨汤,来一碗?”

“赶紧的,饿死我了,我爸送说你就去上班了,胡太太就给我炒了两青菜,我这肚子里一点油水都

没有。”胡胖子双眼发亮,直接越过宁林就往厨房走。

“你急什么呀!”宁林哭笑不得的到厨房给胡胖子用大汤碗盛了一碗汤。顺便给小萌宝盛了一小碗汤。坐在学步垫上,一口一口地喂给小萌宝。

“可算是舒服了。”胡胖子人不胖食量却不小,满满一海碗排骨汤吃得干干净净的。“林子你手艺不错啊~”

“嗯哼,算你有品味。”宁林挑挑眉,脸上就差直接写上‘夸我吧!’三个字了。“我们明天去几号回来?”

“五号回来。”胡胖子拍了拍自己鼓起来的肚子,神态慵懒惬意。

“哦。”宁林点了点头,给小萌宝擦了擦嘴。

“咿呀呀!”看着宁林准备走,小萌宝抱住宁林手上的小碗不乐意撒手。

宁林伸手摸了摸小萌宝的肚子,已经鼓起来了,宁林坚定的朝小萌宝摇了摇头:“不可以,你已经吃了很多了。”

“咿呀咿呀!”小萌宝瞪圆了眼睛,用力地拍了拍身下的学步垫,像是在说‘我很生气。’

宁林不管她有没有生气,见她松了手之后就赶紧把碗放进了厨房。

“哇哇哇!”这下宁林可捅了马蜂窝,他一转身小萌宝就不管不顾的大哭起来,宁林飞一般的从厨房跑出来也无济于事。胡胖子被小萌宝的哭声惊呆了,手足无措的把刚抱起来的小萌宝交到了宁林手上。

“好了好了,宝贝不哭,哥哥在这里。”宁林抱着小萌宝在客厅里转圈,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呜呜呜呃呜!”小萌宝不嚎了,趴在宁林怀里小声地呜咽着,似乎是委屈地不得了,别说宁林了,连胡胖子都心疼地不得了。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哥哥都没生气,你气什么呀!不哭了哦,哥哥最爱你了。”宁林很有耐心的抱着小萌宝哄着,架势熟练地不得了,让一旁的胡胖子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哄孩子并不容易,但宁林很有耐心,翻来覆去的就用那两句话哄着,慢慢的小萌宝的哭声就小了下去,不一会就只是乖乖地搂着宁林不哭了。

“小萌宝看着小,嗓门倒挺大。”胡胖子说着拍了拍胸口,刚刚他确实是被吓着了。

“小孩子娇气,她又不会说话,有什么不顺心的就只能哭,小萌宝这样算乖了,有的孩子哭半个小时都不一定停地下来。”宁林把电视机打开,调到了体育频道,刚好在放篮球。

篮球这东西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连话都不会说的小萌宝是个外行中外行,看到一群人跑来跑去的热闹,不一会儿就笑起来了。宁林对篮球也是半个外行,并不是特别懂。倒是胡胖子因为身高原因认认真真地打过一段时间的篮球,对篮球比较有兴越,看得挺开心。

看完一场球赛后胡胖子看了点客厅里的钟,一看都快吃晚饭了索性就在宁林这里蹭了一顿,顺便和小萌宝好好的交流了一下感情。吃完饭胡胖子帮着洗了锅碗后才走。宁林陪着小萌宝玩到了九点多,帮小萌宝洗了澡喂了奶之后就把小萌宝哄睡了。

哄睡了小萌宝宁林才开始做做作业,看看书,到十一点钟冲了个澡,将衣服洗完晾好后才回到床上抱着小萌宝进入了梦乡。

他做了一个很灿烂的梦,梦到了大片大片金黄色的向日葵,整个梦都散发着好闻的花香味。小萌宝只起了一次夜,撒了尿喝了半瓶奶后就又睡觉了,很省心。宁林睡到了六点半,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和小萌宝。他用薄毯包着熟睡的小萌宝出门的时候才七点过一点点。他不喜欢迟到,七点半的时候就到了胡胖子家。胡爸爸和胡妈妈已经收拾好了,但胡胖子——还在赖床。

“老胡,把那个臭小子打醒。”胡妈妈咬牙切齿地说:“臭小子真是反了天了,昨天打了一晚上的电脑,今天又起不来。”

“好了,你别生气,我去把他拎起来。”胡爸爸说着就进了胡胖子的房间,关上了门。

“妈妈的小宝贝儿哦儿,想干妈了没?干妈可想你了。”胡妈妈抱过刚醒不久还迷迷糊糊的小萌宝,亲昵地亲了亲她的小脸。

宁林把小萌宝交给胡妈妈后就去倒热水给小萌宝冲牛奶,等他出来的时候睡眼惺忪的胡胖子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穿着白背心和花短裤趿拉着人字拖苦看脸朝洗手间走,看上去被教训得不轻。

小萌宝把牛奶喝完后就来了精神,一个劲的朝胡爸爸胡妈妈笑,看上去感情非常好。一脸凶相的胡爸爸也相当慈爱的逗着小萌宝,看到胡爸爸胡妈妈和小萌宝相处地很是和谐,宁林那颗悬着的心才总算是放了下来。

旅游是胡爸爸的公司组织的,参加旅游的人都要到胡爸爸的公司集合。胡爸爸的公司准备了三辆大巴,出发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宁林一行人坐在最后一排,宁林靠着窗,小萌宝被胡妈妈抱着坐在中间。宁林看着车窗外飞快消逝的风景,温热的风吹在他的脸上,让他扬起灿烂的笑容。

窗外的风景算不上特别好,却自有一种韵味,道路两旁种植着笔直高大的白杨,生机勃勃。它们坚定不移地守着脚下的那方土地,执着地近乎顽固,意志力强大地让人羡慕。

宁林记得宁妈曾经说过,她与宁爸就是相识在海边。宁妈是一个极具浪漫情怀的女人,那是个夏天,宁妈穿着一条及踝的无袖白裙,披散着及腰的黑色卷发,头上戴着花环,涂了鲜艳的口红,赤着脚在海边慢慢踱步,那时还很年轻英俊的宁爸有一台照相机,将他遇到的那个她定格在了照片里。宁爸宁妈由‘偷拍’相识,两个热情而浪漫的年轻人在海边相知相爱,宁爸为宁妈拍了许多张照片,那些美丽的回忆一直在宁爸宁妈的卧室里放着。宁爸宁妈很珍惜那些照片,宁妈怀着小萌宝的时候也常常将它们拿出来翻阅,每当这时宁爸就会坐到她身边温柔地与她一起回忆那一张张照片背后的幸福往事。

宁爸宁妈很恩爱,十八岁相识,四年恋爱十七年的婚姻也不曾将他们的爱磨灭,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平淡生活并没能消磨他们骨子里的浪漫与乐观,他们活在世俗中,却在心里为对方留了一方净土。宁爸几乎每天都会送给宁妈一朵花,无论是包装精致的玫瑰还是路边的雏菊,宁妈都会笑着接受,或插在花瓶中,或别在发间,宁妈会给宁爸一个甜蜜的吻与灿烂的笑容。宁爸宁妈卧室里的一书架书里都夹藏着那些干枯了的花朵,每一朵都蕴含着满满的幸福。

宁林很羡慕宁爸宁妈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沧海桑田海枯石烂,有的只是细水长流的二十年。

宁林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他梦到了他的童年,柔软细嫩的手牵着他到一家公司门口,不一会儿,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从里面出来,用宽厚粗糙的手牵住了他。宁林只看到女人的花裙子和男人黑色的西装裤在眼前晃来晃去,他们的笑声传了好远好远。

宁林是被胡胖子推醒的,大巴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宁林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已经下午一点了,他睡了近三个小时。

“吃点东西。”胡胖子递了一瓶水和两个三明治给宁林。发育期的男孩子饭量比较大,胡胖子深有感触。

“谢了。”宁林咬了一口三明治细细地咀嚼着,水放在一边没有喝,因为上厕所不方便。

胡爸爸上车的时候提了个热水瓶子,小萌宝已经喝完奶了,正乖乖的抱着一根香蕉啃,啃累了就扌直接松手,一直帮她拿着香蕉的胡爸爸也不嫌弃,直接两口啃完了剩下的香蕉,将皮扔进垃圾袋里。

等到了小旅馆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多钟了,胡爸爸开了两间双人房,放好行李就带着老婆孩子去了小菜馆。

第15章:海边

宁林一行人吃完饭后胡爸爸就带着宁林和胡胖子去了海边,而胡妈妈则带着小萌宝回了旅馆休息。

海滩周围晕黄色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但海边的人依旧很多,胡胖子跑去和别人踢球去了,他就是这样,无论在哪里都可以很快融入人群。

海边的风很大,空气中还带着丝丝咸味,宁林慢慢的背着走在海边踱步,悠闲惬意得很。

‘咔嚓’一声响起,被闪光灯晃了眼的宁林朝声源看去。

“阿宁。”许诚安微微勾起唇角,似乎心情很好。

“你怎么在这?”宁林毫不掩饰自己的讶异,疑惑地看着放下了相机的许诚安。许诚安说过他放假是要‘上课’的。

许诚安走到宁林的身边,挑了挑眉,用略带些无奈的语气向宁林解释:“和疯子一块来的。”

“哦~”宁林点点头,和许诚安一起并肩走到不远处的秋千椅前,并肩坐下。

“你喜欢海吗?”许诚安侧过头看着望向海平线的宁林,他很想了解他多一点,再多一点。

“还好。”宁林随口一答。“不过我爸妈很喜欢,因为他们就是在海边相识的。”

“是吗?”许诚安转过头,目光追随着宁林的视线,海与天空的界限变得模糊,颜色渐渐溶为了一体。

“是啊。”宁林点点头,问了一句:“你呢?你喜欢海吗?”

“喜欢。”因为在这里我遇见了你。

“哦,不过~”宁林拉长了声音,话锋一转,正经严肃的看着许诚安说:“再喜欢也要记得写作业,犹其是化学作业。”

宁林这句话将他们之间的好气氛破坏得干干净净,许诚安抽了抽嘴角,很想将他的大脑打开来看看,里面到底是装了什么才能让他在这样的氛围下提起作业!还是化学作业!!!

“知道了。”许诚安无奈地点了点头。忍不住凑近了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

宁林的脸立马就红到了耳朵根,被许诚安专注的眼神看地有些发毛,宁林结结巴巴的问:“看……看什么看,没……没见过帅哥啊?”

许诚安直起身子,嗤笑一声:“你还真有自信啊。”许诚安揉了揉宁林的板寸头,不仅不舒服,还扎手,他收回手,认真的说:“把头发留长吧。”

宁林摊了摊手:“我是在留长啊,长不快我有什么办法。”

“头发长得这么慢,小心以后未老先衰青年秃顶。”许诚安漫不经心的说,不知是不是想起了宁林第一次见面时的大光头,眼睛里染上了细碎的笑意。

“就算我变成了秃子,那也叫聪明的脑袋不长毛。”宁林呲了呲牙,露出了两个小酒窝。

许诚安揶揄地打量了宁林两眼:“你确定?”

“你肯定是嫉妒我。”宁林抬高了下巴,小模样得意地不得了。

许诚安哑然失笑:“嫉妒你?嫉妒你脑袋能抵大灯泡么?”

“你嫉妒我长得帅,讨人喜欢。”宁林瞪圆了大眼睛,眼睛里倒映着许诚安的脸。

“真的?”

“当然,我小学和初中的时候天天都能收到女孩子送的牛奶和糖果。”宁林骄傲地抬起下巴,整个人似乎都发着光。

许诚安用拳头抵着唇,唇边逸出一声轻笑:“你确定她们是觉得你帅,而不是漂亮?”

许诚安果然一如既往的不会说话,会不会聊天,会不会聊天,瞎说什么实话呢。宁林别过头,不想去看许诚安,忒气人了。

“生气了?”

“没有。”宁林轻声说,用脚踢了踢许诚安的腿:“去给我推秋千,我要荡秋千。”

“明明就生气了,真小气。”许诚安嘟囔了一声,却还是站起身走到宁林的身后推起了秋千。

“我就是小气,就是睚眦必报,那又怎样!”宁林闭着双眼大喊。

在海边这样做的人不在少数,宁林并不引人注目,但许诚安的整副心神却都被宁林吸引了。他小气也好,睚眦必报也好,那又怎样?他还是喜欢他,还是没办法不注意他。

“林子。”在不远处踢球的胡胖子听到宁林声音,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加油。”宁林大喊了一声,胡胖子比了一个ok的手势后便又转身加入了战局。

“你们一起来的?”站在宁林身后许诚安眯了眯眼睛,用力地推了一把秋千,神色晦暗不明。

“干爸干妈带我们来的。”宁林装做没有发现许诚安的异常,却加重了握着秋千旁边铁链的力气。

“哦。”许诚安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放轻了推秋千的力道。

胡胖子的运动神经很好,踢球的技术也不错,犹真是射门的准头很好,两三局踢下来,队友都爱把球传给他。有球传过来,胡胖子用力踢向球门,力道没控制好,球门进是进了,进的却是他脚下的

鞋,球却飞过了界。

“啊!”一个穿着黄色长裙的长发女孩跌坐在沙滩上,胡胖子踢过界的足球落到了她的脚边滚动了一下。

“对不起,你没事吧?”胡胖子赶紧跑过去询问,胡爸爸就在不远处,若是被胡爸爸发现他欺负女孩子肯定会赏他几顿青菜萝卜。他们家现在不流行体罚,攻胃为上。

“没事。”女孩揉着额头应了一声。

“真没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万一脑震荡了呢?我会负责的,医药费我来出。”胡胖子从小身边的女性都是很不好惹的人物,类似胡妈妈类似武奶奶,她们外表柔弱地很,却比一般男人还要强势一些。这也让胡胖子即使嘴贫地很,骨子里还是很尊女性的,还绅士地很。

“真没事。”女孩子松开了被球砸红了的额头,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子,把滚到脚边的球捡起来递给了胡胖子。“给,你的球。”

“谢谢。”胡胖子有些手足无措地接过了女孩递过的球。

女孩微微一笑,笑不露齿,看上去很温柔,她说话的声音很温柔:“不客气。”

女孩微微颔首,越过胡胖子朝宁林那边走去,宁林那边有两架秋千,她走过去,坐到了宁林旁边的一架秋千上。

胡胖子将球还给别人后,拒绝了别人再踢几局的邀请,愣愣的朝宁林那边走去,走到一半,又转过了身往海滩边的小商店走去,买了几瓶饮料——矿泉水,果汁,纯牛奶,酸奶。还有一些零食。

“你怎么来了?”看着胡胖子提着一大袋子朝这边走过来,有点惊讶。“不踢球了?”

“我买了一些饮料和零食。”胡胖子的话是对着宁林说的,眼睛却忍不住往旁边穿着黄裙子的女孩那边瞄。

“哦~”宁林挑起眉,笑地有些猥琐。

胡胖子的耳朵红得快要滴出血了,自顾自的把饮料拿出来,抬头看了一眼,看到了宁林身后板着脸的许诚安吓了一大跳,弯弯的下垂眼都瞪圆了:“许诚安你怎么在这里?”

许诚安挑了挑眉,悠悠地说:“我不在你买四瓶饮料干什么?打算喝一瓶倒一瓶么?”

“噗嗤。”宁林没忍住笑,咬着唇尽量不发出声来。

胡胖子假装没听见许诚安的揶揄和宁林的笑,态然自若地拿着饮料走到了女孩身边:“拿一瓶呗。”

女孩有些惊讶,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真的没事了。”

胡胖子弯着眼睛笑了笑:“你就拿一瓶吧,我买了四种。或者你喜欢别的我再去买?”

女孩微笑着拿了瓶酸奶,温柔地说:“这个就好,谢谢。”拿了饮料还不忘道谢,可以看出她的教养很好。

“不客气,我叫胡博知,你叫什么呀?”胡胖子舔了舔唇,小小的眼睛闪闪发光。

“我叫李依茹。”李依茹依旧微笑着,笑不露齿。她将额边的发别到耳后,举止间别有一番中国女子娴静优雅的韵味。与武奶奶那古代大家闺秀一般的言行举止略有相似。

“哎呀!我的东西掉了,许诚安你陪我去找找吧。”宁林从秋千上起身,拽上了许诚安的胳膊。

“你走了哪些路?我陪你去找,怎么现在才发现掉了啊。”许诚安脸不红心不跳的和宁林一唱一和。

“就是从那边到这边,我们沿着这条路找。我刚刚摸了下口袋才发现的。”宁林走到胡胖子的身边,

拿走了他手上的果汁和矿泉水,拍了拍他的肩:“我和他去找东西,等会儿我自己回去,天色不早

了,等会儿记得把人家姑娘送回去。”

“唉!知道了哥。”哥,你就是我亲哥,太够兄弟了。胡胖子感动地看着宁林,背对着李依菇朝宁林

做了‘谢谢啦’三个字的口型。

宁林拽走了许诚安,,将空间留给了胡胖子自由发挥,不远处打了一会儿盹的胡爸爸看着胡胖子那边的景象,眯了眯眼睛。臭小子,这么小就开始泡妞,有老子的风范。胡爸爸想着,哼起了小调。给儿子追女生的自由,我真是中国好老爸。想当年胡爸爸能追到胡妈妈,还是胡爷爷支了招,胡爷爷人很好,开明又实在,所以胡爷爷在世的时候胡爸爸一直很尊重他。胡爷爷给胡爸爸挑的后妈也不错,就是后妈带来的那两个女儿不怎么样,胡爸爸对后妈挺好,对那两个继姐妹却是敬谢不敏。胡爸爸又往胡胖子那边瞄了两眼,想着回去后给胡胖子支两招,追女孩这种事,姜还是老的辣。

第16章:上学

胡胖子和李依茹聊天聊得很好,最后李依茹是由胡胖子送回住所的。宁林和许诚安道别后是和胡爸爸一起回的小旅馆,还顺便给胡妈妈带了烤虾当宵夜。

宁林和胡胖子住一间房,胡胖子回来的时候宁林已经快睡着了。但胡胖子哼着荒腔走板的情歌回房的时候毫不客气地用他那‘原子弹’级别极具杀伤力的歌声帮宁林彻底清醒了。

“哟!回来啦,进展怎么样?”宁林懒懒地靠在床头,睡眼朦胧地微笑。

胡胖子羞涩地挠了挠头,什么也没说,哼着歌就进了浴室。

水声模糊了胡胖子那‘惊天动地’的歌声,宁林深吸一口气,用被子蒙着头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胡胖子就去海边了,当时宁林还在睡觉。宁林起床的时候已经十点了,宁林拾掇好自已后和胡爸爸胡妈妈一起吃了早餐,胡胖子没和他们一起。

吃过早餐宁林回房间开始做作业,写到了下午三点也才只写完一半。和胡爸爸胡妈妈一起吃了午餐

之后宁林和胡爸爸胡妈妈加上小萌宝一起去了海边,依旧没有见到胡胖子的人影。

海边的人依旧很多,胡妈妈抱着小萌宝躺在太阳伞下吹着海风,胡爸爸则跑到海里游泳去了。宁林不是很会游泳,就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发呆去了。

许诚安今天没空去海边,因为白长风这货忒不省心了,吃海鲜吃得上吐下泻,还要让他负责送他去医院,活该追不到女孩子。许诚安黑着脸看着白着脸打点滴的白长风,白长风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喂喂喂!我们好歹也是十多年的兄弟,你能不这么苦大仇深的看着我吗?”白长风有气无力的抱怨了一句。

“我其实更想把你从医院顶楼扔下去,看在十几年的情份上我才没有动手。”许诚安淡淡的说,拿着一本医院的宣传杂志看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白长风哀怨地扯着嘴角假笑了两声,可能是药效的缘故,他觉得身上没什么力气,连骂回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疯子,我觉得我病了。”默默了半晌,许诚安轻轻的吐出这五个字。

旁边的人并没有给他回应,许诚安转过头一看,白长风已经睡着了。许诚安抿了抿唇,决定把白长风喜欢的那款限量版模型送给白长风他妹。让他看得着,摸不着。

之后的两天许诚安都没有空去海边找宁林,宁林在这两天里做完了所有作业,而胡胖子也要到了李依茹的电话号码。

五号下午宁林抱着小萌宝回了家,胡爸爸胡妈妈在这几天里黑了一大圈,而胡胖子则黑得差点让胡妈妈认不出来。到是小萌宝随了宁林,兄妹两人的皮肤依旧白嫩水润。

小萌宝最近很能吃水果,可以一个人啃掉大半块西瓜,葡萄吃得也多,宁林记得宁妈怀小萌宝的时候也很喜欢吃葡萄,还曾经说小萌宝之所以有一双又黑又亮水汪汪的大眼睛都是因为她吃葡萄的功劳。每当她这么说宁爸就会笑着点头,温柔地说:“是是是,都是你的功劳。”

想到宁爸宁妈,他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和许诚安。许诚安上辈子也对他很好,会帮他叠被子,整理抽屉,会帮他揉肚子,会帮他暖脚,会给他打饭,也会帮他洗衣服,甚至会蹲下身替他系鞋带。他所能想到的事,许诚安都帮他做了。现在想想,宁林觉得自己真的挺混蛋的,理所当然的享受着许诚安对自己的好,毫不愧疚地忽略许诚安对自己的情意,给许诚安画了一个大大的馅饼,让许诚安以为他们是有可能在一起的,等许诚安忍不住想要更靠近他一点的时候,又毫不犹豫地远离他,还装做惊慌失措,完全没预料到的样子。想来,上辈子在白长风他们眼里他就是这么一副无耻而可恨的样子吧。

宁林冲了个凉,喂小萌宝喝了一瓶奶后就把她放到学步垫上玩儿。小萌宝最近特别活泼,到处爬,一个转身她就爬远了,宁林要集中精神看着她,这样,他就没有精力胡思乱想了。

八号那天一大早宁林就是把小萌宝送到了胡爸爸胡妈妈那,而胡胖子则在客厅抓耳挠腮的赶作业。这两天他玩得太开心了,什么作业都没做。

“哥!亲哥!你可算来了,帮帮忙吧!”胡胖子看到宁林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可怜兮兮地将英语作业本递向宁林。“三篇英语作文,帮帮忙。”

胡爸爸听到胡胖子的话后狠狠地瞪了胡胖子一眼,然后直接从宁林怀里接过了小萌宝:“小宝贝儿,爸爸抱~”

“小宁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干妈来做。”胡妈妈端了西瓜和橙汁出来放到茶几上,看到胡胖子放在茶几上的作业狠狠地皱了皱眉头:“胡博知!赶紧做你的作业。”

“干妈我吃过了,不用麻烦了。”宁林笑着点点头,看着可怜兮兮的胡胖子,从包里拿出文具盒,接过了他递过来的英语作业本。

“还好有你,不然我就惨了。”胡胖子松了一口气,趴到茶几上就开始写数学作业。

胡胖子的数学很好,就是英语和语文有些问题,因为胡胖子是个马大哈,是个错别字大王。英语单词各种错,语文作文更是错字连篇,宁林帮胡胖子补习的时候主要就是帮他补语文和英语。

胡胖子的作业没有宁林的多,宁林要写八篇英语作文,胡胖子却只用写三篇。三篇英语作文对宁林而言不算什么,宁林很快就帮胡胖子写完了。

“语文要抄十首古诗,帮帮忙。”宁林刚放下笔胡胖子就把语文作业本递了过来。

“好。”宁林接过胡胖子递过来的语文作业本,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胡胖子还真是擅长压榨啊,要是搁到旧社会,绝对是一个黑心资本家。

宁林帮胡胖子写完语文作业之后还帮忙写了两张生物卷子一章物理习题。当胡胖子赶完所有作业后已经是下午两点了。宁林和胡胖子吃完胡妈妈特意炖的老母鸡后就背着书包提着行李,由胡爸爸开

车送他们去了学校。

到了学校宁林和胡胖子各自回了宿舍,101里面只有黄瑞阳和文乐先到了,这两个‘贤妻良母’正在不辞劳苦地打扫宿舍卫生,洗手间的地板都能照出人影来了。

“嘿!宁林你也来了啊?我们已经打扫地差不多了。”黄瑞阳将洗得干干净净的抹布晾好,微胖界的小帅哥回家一趟又变成了白嫩小胖子,黄瑞阳真是瘦得快,胖得也快。

“阳阳你怎么又胖回来了?”宁林惊讶地打量了黄瑞阳几眼。

黄瑞阳笑着挠了挠后脑勺:“这个月不是要发校服嘛,我怕尺码对不上,就多吃了一点。”

“惊讶吧?我知道这个理由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文乐拿着拖把晒到了外面,看着宁林扭曲的表情哈哈大笑。

“我听说我们高一的校服上身都是黄色小西服和白衬衫,女生的下身是超短裙,我们的是长裤,以后可以一饱眼福喽。”刚到的何天摸着下巴说,笑得很是灿烂。

“哦~~~~”文乐和宁林对视一眼,指着何天调笑。

何天真是理科男中的一朵奇葩,从开学第一天就开始收集高一漂亮妹子的资料,看到没多久他就可以秘密脱单了。

“对了,你们的作业做完没有?晚自习之前我要吧化学作业收上去。”宁林坐到床上收拾东西,做完的作业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摞在了床头。

“这么轻松的时候你提作业真的好吗?”何天哀嚎了一声。

“我哥什么作业都做了,就是忘了做化学,因为他忘带了。”何轩毫不客气地拨开挡着路的何天,把包往上铺一扔,三下五除二就爬上了床。

“上晚自习之前记得补齐。”宁林板着脸提醒,刚说完就被自己逗笑了。

“是!”何天怪摸怪样的朝宁林敬了个礼,把大家都逗笑了。

“哇!宁林你的作业真漂亮。”文乐拿起宁林的作业翻阅了一下,感叹了一番。

“要把作业规规矩矩写好,高考的时候是有卷面分的,写得漂亮可以加一到两分,写得丑也会扣一到两分。一到两分的差距就是天堂与地狱的对比啊!”宁林感叹一声,顺便给文乐他们提了个醒。

“卧槽!那劳资这手狗爬体怎么办???”何天睁大眼睛爆了粗口。

“学校的商店里有卖字帖的,五块钱一本,多练几本就可以改善很多,我的字就是这么改过来的。”黄瑞阳说着给何天递了一袋饼干。

“阳阳说得对,大何你是该练练字了。”文乐点点头,继续翻阅宁林写的英语作用。

“卧槽,我忘了,你们的字都比我的好。”何天惊讶的喊了一声。

大家摊开双手齐声说道:“你才想起来啊?”

“啊,心好痛,你们真的是太没有同学爱了。”何天捂着胸口,夸张地说:“我受到了打击!你们必须补偿我。”

文乐头也不抬地问:“你想我们怎么补偿你呢?”

何天假装虚弱地说:“我也不要多的,一两个星期的早餐就行。”

众人对视几眼大声地吐出两个字:“做梦!”

何天:“……”果然糙汉子就是没有妹子可爱。

第17章:春天

宁林去教室的时候许诚安还没有到,宁林到教室之后擦了擦自己积了一层薄灰的桌椅,顺便也帮许诚安和白长风擦了一下。

教室里已经来了十来个人了,将近一半。大家罕见地没有埋头读书,或许是还沉浸在悠闲的假期里,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着天。

林尔夏今天戴了一个蝴蝶发夹,宁林记得那个发夹还是他和许诚安陪着白长风请假出去买的,粉色的发夹配上林尔夏粉色的纱裙非常好看。尹焕焕穿着与林尔夏款式一样的红色纱裙,长长了一些的短发被她用红色的发绳束在脑后,束起的头发不能称之为马尾,短得跟兔子尾巴似的。不知道尹焕焕说了些什么,林尔夏被逗得一个劲儿的笑。林尔夏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从书呆子变成了一个正当花季的少女。

“送你的。”许诚安将一个大大的咖啡色礼盒放到了宁林的桌子上,隔断了宁林打量林尔夏的视线。

“啊?哦。”宁林有些愣,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离上晚自习还早,就动手打开了礼盒。

礼盒里面是一盆大大的盆裁,宁蓝认不出是什么植物,但是长得很茂盛,跟草地上的青草似的一株一株挨得密密麻麻的,绿地很好看。

“谢谢,不过这是什么啊?”宁林努力辨认,确实不知道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许诚安仔细端详了一番,摇了摇头。

“这是火龙果盆栽。”坐在宁林后面的白长风幽怨地说:“这是我妹花了半箱火龙果种出来的成果,

因为安子送了她一个限量版模型,她就把这个给安子的。那是我想了快半年的模型啊!!!安子你太毒了。”

对于白长风的指控许诚安只是淡定地替宁林将盆栽装好,放到凳子下。气定神闲地说:“模型,是我的。就算你想了半年,也是我的。我爱给谁就给谁。”

“你狠。”白长风无话可说,沮丧地趴在了桌子上。他在回忆,回忆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又得罪了这尊煞神。

“交化学作业。”宁林朝趴在桌子上的白长风伸出了手。

白长风无奈地从抽屉里拿出化学作业递过去:“我已经这么悲伤了你不安慰我不说,提什么作业呀!”

宁林将白长风的作业放到桌上后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吧,我安慰你一下。我们的班长大人今天带的发夹很惊喜。”

“真的吗?”白长风唰的一下就直起的身体朝林尔夏看去,然后羞涩地笑了。

宁林看到羞涩又纯情的白长风恨不得自戳双目,这还是上辈子的那个精英狐狸男吗?搞笑的吧。别说宁林不敢相信了,最不敢相信的是和他相处十几年的许诚安,许诚安黑着脸抽了抽嘴角,果然恋爱中的人都是笨蛋,白长风现在的样子真是蠢哭了,实在是不忍直视。

“许诚安交作业,就差你一个人的了。”被白长风雷到了的宁林朝许诚安伸手,他要赶紧离开这个可怕的教室。

许诚安把作业拿给了宁林,宁林抱着作业飞一般离开了教室。许诚安看着宁林空荡荡的座位默默良久。

要记得准时做作业,犹其是化学,因为他很有责任心。许诚安在心里认真地记下。

上晚自习之前班主任就找了几个男生搬回了校服,一人两套。以后每天都要穿校服,男孩子们倒无所谓,只是女孩子们即将和她们颜色各异的漂亮群子彻底告别了。

晚自习是化学课,秃顶的化学老师狠狠地表扬了一番将作业送到他办公室的宁林,在化学老师眼里

宁林很有责任心,值得信任,应该表扬。

化学晚自习的时候化学老师做了几个小实验,让原本枯燥乏味的化学变得多姿多彩了起来,大家的目光跟随着化学老师的手,看着在他手中的化学用品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都忍不住鼓起掌来。

愉快的化学晚自习过去,宁林抱着许诚安送的大盆栽和许诚安一起回了宿舍,校服交给许诚安拿着。

“宁林,你手上拿的是吃的吗?”宁林刚进宿舍吃货洪果就朝他扑了过去,眼巴巴地看着宁林。

“吃到是可以吃,不过要等好几个月,这个是火龙果盆栽。”宁林咧嘴一笑,将盆栽从盒子里拿了出来。“既然你想吃,那么照顾它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洪果接过宁林手上的盆栽,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我一定好好照顾它。”

“锐锐,你的戏拍得怎么样?”坐在床上啃苹果的黄瑞阳好奇地问李锐。

“很好!已经拍完了!导演说我晒黑了之后更贴近人物形象了。”李锐笑出一口大白牙,他的皮肤还

没有白回来,与牙齿的黑白对比相当明显。

“哎哟不错哦,我们看好你哦。”何天从洗手间出来,拍了拍李锐后飞快地爬上了上铺。

“我先洗澡。”宁林拿着衣服毛巾飞一般地冲进了洗澡间。

“小何你快点!我们都还没洗呢。”将盆栽找地方放好的洪果朝洗手间大喊。

“好了好了,你们谁先洗,老许你去?”何轩急吼吼地从洗手间出来,拿着毛巾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文乐你先洗吧,我等宁林洗完。”正在看书的许诚安头也不抬地说。

“谢啦老许!”文乐笑嘻嘻的插了个队,直接奔洗手间去了。

八个人都洗漱完后距离熄灯也没多长时间了,大家赶紧躺上了床,闭上眼睛等待熄灯。

灯一熄,原本还挺热闹的寝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见各自的呼吸声。八天的假期并没有破坏

他们在学校养成的生物钟,不一会儿就都睡着了。

不怎么做梦的许诚安罕见地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熟悉的梦,他就是在这个梦的引领下长大的。白皙滑嫩的肌肤,劲瘦的腰身,炽热的呼吸,缠绵的亲吻,双具修长的身躯交缠在一起,意乱情迷之时身下的人第一次转过了身。少年的表情慵懒而迷人,极具吸引力。许诚安却被惊醒了,身下一片潮湿。

宁林!那个人是宁林!许诚安扬起大大的笑,梦里的那个人是宁林,所以一切都是美好的,暧昧、失控、呻吟、喘息,一切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许诚安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去洗手间换了条内裤,洗干净晾好后才出了洗手间。

宁林似乎睡得很熟,借着窗外的月光,许诚安蹲在宁林床边仔细地注视着宁林的睡颜。

这个人,躺在床上的这个人,是他第一眼就喜欢上的。当时这个人还是个大光头,不算好看,偏偏就是合了他的眼缘,让他打从心底喜欢。

喜欢他的每一个动作,喜欢他的每一个表情,喜欢他说的每一句话,喜欢他的每一个地方,喜欢全部的,完整的他。最喜欢的是他笑,像向日葵,像小太阳,让他觉得温暖得不行。最最喜欢的是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时候,那个时候他的眼睛里倒映着他,仿佛他就是他的全部。

慢慢靠近,轻轻的虔诚地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吻,许诚安闻到了宁林用的牙膏的薄荷味,很淡,却让他觉得他和宁林亲近地不得了。

宁林晚上睡得很熟,可以偷亲。许诚安带着笑记下了。轻手轻脚地爬上了自已的床,闭上眼睛,一夜好梦。

闭着眼睛的宁林松开了自己攥得紧紧的拳头,松了一口气。许诚安温热的体温似乎还残留在脸上,

宁林的心跳得很快,像快要爆炸了一般。

宁林睡觉睡得很浅,这是为了照顾小萌宝养成的习惯。许诚安下床的时候他还没醒,许诚安开始洗内裤的时候他就醒了。他怕许诚安觉得尴尬,所以就没有出声。却没想到许诚安竟然吻了他。温热的唇轻轻擦过他的脸庞,明明不算什么,但宁林的心,乱了。

上辈子宁林就知道许诚安喜欢他,却并不认为自己对他也有那个意思。为了对他也是对自己负责任

宁林选择了远离他,接着两个人就因为误会再也没有见过,后来宁林就死了。

宁林一直认为自己喜欢的是尹焕焕那样的御姐,重生后他也想过补偿许诚安和他在一起,可即使这样他也不认为自己就是个同性恋。直到今天,他因为许诚安的一个吻乱了心,彻底乱了。

宁林想把许诚安摇醒,想要问问他在想什么!!!

宁林再也睡不着了,他一有困意就会想起刚才擦过他脸颊的,许诚安温热的唇。他带着绿茶味的气息。然后就彻底清醒了。

宁林觉得头疼,他不知道认怎样去面对许诚安。接受?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拒绝?他已经不忍心再打击许诚安一次了。装不知道?他的演技一向差得不得了。

宁林在心里翻来覆去的想办法,纠结了一晚上直到寝室亮了灯他也没决定好该怎么做。

“阿宁,早上好。”昨晚睡得很好的许诚安神清气爽地朝宁林问了声好。

宁林:“……”合着他纠结了一晚上,别人完全没当回事是吧!突然觉得自己好蠢。

“阿宁,怎么了?”许诚安推了推精神萎靡的宁林。

“早上好。”宁林笑得有些勉强。“我只是做了个恶梦。呵呵呵呵……”

第18章:打架

宁林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去了教室,强撑着上完了早自习之后就趴到了桌子上,连早饭也没去吃。实在困得狠了,宁林把昨晚的事全然抛到了脑后。亲个脸而已嘛,不算什么。

睡了四十分钟,宁林忍着困意上完了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许诚安递给了他一袋小笼包。

“饿了吧?”许诚安微微勾起唇,不算明显,但宁林却看出来了。

小笼包还是温热的,宁林一口一个很快就吃完了。小笼包还是以前的小笼包,宁林还是以前的宁林,许诚安还是以前的许诚安,但宁林和许诚安和以前不一样了。宁林想,他应该正视这份感情了。

中午宁林还是像以前那样和许诚安去了食堂,在回教室的路刚好碰上了急冲冲的文乐。

文乐一看到他俩就跟看到了救星似的,压低了声音告诉他们:“老白他们和十班的打起来了。”

“那个全是赞助生的班?怎么回事?”宁林皱了皱眉头,他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件事。

“三班的胡博知不是你弟弟吗,十班有个叫什么……萧定还是什么的说你坏话,你弟一时火大就和他打起来了,他们十班的都帮着那个人,刚好班长和我们几个人经zl过那里,大何小何还有锐锐认出你弟了就冲上去了,老白本来是打算叫老师的,十班里有个人对班长说了一些不干不净的话,老白就撸起袖子打起来了,还让我找帮手,阳阳和果子都过去了,102的也都到了,尹焕焕也上场了。”文乐一边带着许诚安和宁林往‘战场’走,一边向宁林和许诚安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你怎么不去喊老师劝架啊?”宁林惊讶的问。

“找了,班主任说要连坐全班,全部处罚。所以我想反正都要被处罚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打了再说。”文乐无奈地摊了摊手。

宁林:“……”班主任你一定是故意的吧!

临近‘战场’,许诚安慢慢地挽起了袖子,淡淡地说:“学习压力这么大,发泄一下也好。”

文乐睁大了眼睛,一脸兴奋地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宁林无语了,还好他嫌热把校服外套放教室了,不然打架的时候弄破了怎么办?

“快来帮忙揍死十班这群龟儿子!”尹焕焕估计是打出了火气,连自己穿的是裙子都忘了,裙子里面套的超短裤都露出来了。

“让你打人!让你打人!”一向温柔文静的林尔夏用手上的铁饭盒一个劲的拍人脑袋,还不时扶扶自己的大眼镜。

“卧槽卧槽!用嘴咬!你特么属狗啊!!!”

“老子就是属狗的!咬不死你!!!”

“卧槽,十班这群龟儿子真特么阴损!”

“让你欺负我们人少!老子揍不死你!!!”

“搞死他!!!”

“宁林老许搞死他们!!!”

“麻痹!一班这群女的太特么狠了!卧!!!槽!!!我的头!!!”

“让你骂人!让你骂人!”林尔夏扶了扶眼镜,下手更狠了。

“胡胖子!!!死了没?”

“林子!替劳资报仇,干死他们!!!”

“安子你终于来了,替我把他们往死里揍!”

“滚蛋!”

“好爽啊!!!好久没有打过这么爽的架了!!!学习压力瞬间消失!!!”

“乐乐,看不出来你学习好,打架也不错哈!啊!哪个龟儿子打劳资!”

“十班怎么这么多人啊!!!”

“他们班有七十几个人!只有十几个女人!”

“麻痹他们人多欺负人少!!!”

“有人打班长!”

“卧槽!!!尔夏你没事吧!”

“我没事!老白打死他们!”

“班主任说了我们全班都是要被罚的!既然如此我们就打个够本!!!”

“打个够本!!!”

等教导处的老师们赶过来的时候战局已经接近尾声了,除了一班那几个彪悍女生,大家都或多或少

挂了点彩。

“全部住手!!!双手抱头!!!蹲下!!!”脸色黑得反光的教导处主任拿着一根铁棒,后面还跟

着一队保安。

大家都老老实实的抱头蹲下,一个一个的像一颗颗大地瓜。

最后学校给他们的处罚是一人一万字的检讨。本来还想记大过的,但这一百来人里有一半都是尖子生,以后是指望着他们为学校提高升学率的,档案上多一笔不止他们丢脸,学校的面上也无光。于是就另加了一个惩罚,一、三、十班每天早上的操练加跑操场十圈。

“哟嗬,听说你们打赢了!干得不错。”程雅书程大班主任笑得相当温和,但他话锋一转,轻飘飘地说:“虽然你们赢了,但罚还是要罚的,这样吧,教导处罚了你们一万字的中文检讨,我给你们打

个折,五千字的英文检讨,放假前!必须!放到我的办公桌上!”

众人:“……”明明是你逼我们打架的!

打完架的后遗症很多,除了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和总共一万五千字的检讨外,最大的后遗症就是每天早上的四千米长跑,一、三、十班的全体人员都十分痛恨当初修建跑道的人!修那么长真是作

死!

这场架打完后一班和三班之间的感情有了质的飞跃,感情就是打架打出来的啊!每天早上跑步的时候一班和三班都是并排跑,一边跑一边还聊聊天。三班觉得原来一班的学霸们也没那么高傲冷漠嘛,一班觉得原来三班的孩子们也没那么笨嘛。

六十个花季的少年少女的感情突飞猛进之后,十班的人就惨了。无论什么时候,只要遇到了一班或者三班的人就会被说得羞愤欲死。一班的人不说脏话,他们是从智商上碾压对方,三班的人狂说脏话,他们从词汇量上碾压对方。每天早上跑步的时候是十班最凄惨的时候,被双面夹去,即使他们人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只有承受的份儿。

对此,一班、三班、十班的三个无良班主任表示喜闻乐见。十班的成绩差,不要紧,他们可以慢慢教。但他们的素质太差了,总是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天大地大老子最大,也不尊重师长,更不友爱同学,他们身为老师不怎么好下重手教育他们,但学生与学生间的矛盾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十班的这群刺头就是该这样打磨打磨,要不然该不知天高地厚了。他们这里可不是那些不入流的三级中学,他们这里升学率重要,但最重要的却是学生的素质!三个班主任端着茶杯相视一笑,唔~今天的茶不错,格外的甜。

“你们谁的检讨写完了?”

“我才只写了三千字。”

“我的英文检讨写完了,中文检讨才刚刚开始。”

“把你的英文检讨让我借鉴一下。”

“班长你帮我看看,我这么写有没有什么问题?”

“好,我看一下。”

“老白你英文好,帮我看看我这里写错了没有,我总感觉不对劲。”

“这里掉了个单词。”

“宁林你写了多少了?”

“都写完了,你要借鉴?”

“嗯,谢啦。你写得真快。”

“大何你这狗爬字真的不能看啊!!!”

“你就将就将就吧。”

检讨很难写!压根就不觉得自已错了的检讨更难写!不过经常参加演讲学霸们对‘假大空’的描写手法还是很擅长的,烦恼几天就搞点了。三班虽然没学霸们厉害,但他们和学霸们的感情好啊,互相

交流交流借鉴借鉴,到时候老师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最可怜的是十班,学不来‘假大

空’,也没有交流借鉴的对象,为了这一万字的检讨他们烦得头发都快要白了。

一班和三班知道他们过得不好,自己也就放心了。

终于痛并快乐着的一周过去了,到了周末,程雅书程大班主任实现了自己的承诺,带着这群猴孩子

们去校外‘放风’了,美名其曰:社会实践活动。不管校方信不信,反正猴孩子们都信了。

他们出校门的时候三班给他们来了个十八相送,学霸们接过他们塞到手里的钱拍了拍胸脯,保证替他们带东西进来。然后挥别那群‘留守儿童’,头也不回地跟着班主任跑了。

深吸一口气,果然还是校外的空气比较清新。他们虽然是学霸,但更爱自由,他们还是青春期的孩子们呢。

“老班,你真是帅爆了。”男生们双手合十,表示他们对程大班主任的敬仰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他们再也不记恨他罚的那五千字英文检讨了。

“只要你们乖,以后每个周末我都带你们出来。”程大班主任扶了扶眼镜,既然这么高兴,写一篇五

百字的英文游记也是很容易的。呵呵,他可是连续三年的最优秀班主任。

还不知道自己将迎来什么的猴孩子们此时兴奋得不得了,有人想要去逛街,有人想要去买吃的,还

有人想要去打电玩,大家都对此行分外期待。

“统一行动,不许掉队,现在我们去超市!”程大班主任大手一挥,猴孩子们立即乖乖排好队,心情

雀跃地跟着程大班主任的脚步走。

第19章:劳动

程大班主任带他们去了超市,带他们去买了——拖把、扫把之类的清洁用具。然后带他们去了——福利院。

没有青山绿水,没有零食游戏,有的只是需要打扫的——福利院。

福利院里的老人不是很多,总共只有三十七个。宁林他们到的时候老人们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班长,你负责带几个同学和爷爷奶奶聊天,其他人负责打扫卫生,副班长安排好清洁事宜。”

众人:“……”呵呵呵呵,就知道程大狐狸不会有这么好心。

“焕焕,安娜,欢欢,雨竹我们去和爷爷奶奶聊天吧。”林尔夏推了推眼睛,牵着尹焕焕她们的手朝院子里走去。

“剩下的,开始打扫卫生!gogogo!!!”文乐拉了几个男几吧,大家就朝福利院的住宿楼走去。

扫地擦窗拖厕所,打扫的学生们干得如火如荼,累得满头大汗。陪老人们聊天的女人们唱歌跳舞,

使出了十八般武艺,累得气喘吁吁。而本次活动的组织者程大班主任则十分悠闲地坐在福利院的院长办公室里喝着。

有对比才有惊喜,看着学生们辛苦地做着‘活动’,程雅书觉得自己真是太舒服了,心情指数蹭蹭上长。

“阿宁,你休息一下吧,我帮你弄。”扫完地的许诚安从宁林手里夺过抹布,直接接替了宁林擦窗户的任务。

拖完厕所之后又擦了一会儿窗户的宁林擦了擦额上的汗,走到一旁小憩:“那我休息一下,等会儿再换你。”

“班主任也忒不仗义了,我还以为他是带我们出来玩的呢!我都答应三班班花给她带一个小熊玩偶回学校的!”何天忿忿不平地擦着墙壁。

“也是我们太天真了,竟然相信了他。”宁林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怎么忘了班主任这种生物是天生腹黑呢?他们都是以坑学生为己任的啊!!!

“嗯,宁林说得对,你们真是太天真了。”仿佛一早就料到真相的白长风头也不回地和李锐一起倒垃圾去了。

“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班主任那张破嘴。”洪果怒气冲冲地拖着地,气死他了,他还准备和阳阳一起去买零食的!

“好了,我来吧,你也去休息一下。”宁林拉住许诚安的胳膊,拿过了许诚安手上的抹布。

“嗯。”许诚安点了点头,走到了一边,看着宁林的背影出神。

“我诅咒班主任吃西瓜没有瓤,吃橘子只有皮!!!”洪果把地板想像成了班主任的脸,拖得别提有多用力了。

“好了,果子你就别抱怨了,我换你拖一下。”黄瑞阳拍了拍红果的肩,把扫把放到一边,拿过了洪果手上的拖把。

洪果用力地拍了拍黄瑞阳:“好兄弟,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我们这边弄好了,你们需要帮忙吗?”一个自然卷的女孩从另一栋住宿楼大声地问。

“不用了!我们也差不多了。”宁林喊了回去,和黄瑞阳加紧了收尾工作。

打扫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打扫干净却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宁林他们花了将近三个小时才打扫干净,

林尔夏和尹焕焕这几个女人则是说话说得嗓子都要冒烟了。

在福利院的时候大家或许还能感受到一丝丝自豪,觉得自己做得很棒。但出了福利院之后,大家就只有对程大班主任的怒气了,大家觉得自己受骗了。

对于大家的抱怨程雅书不置可否,只是带着大家去买了午餐,然后带他们去了河边野餐。

“总算是苦尽甘来了。”洪果往嘴里塞了一口鸡腿,幸福感爆棚。

“没那么简单。”许诚安淡淡地说,替宁林铺好了一次性野餐布。“阿宁,坐。”

宁林抱着两人的午餐迅速坐了下去:“嗯,你也坐。”

“老许!这个时候你煞什么风景嘛!你会不会聊天啊?”洪果皱了皱眉头,不开心。

许诚安接过宁林递过来的饭盒,看了洪果一眼:“不会。”

“你……狠!”洪果恶狠狠地啃了一口鸡腿,刚才还挺香的鸡腿现在毫无滋味。

“我一句话不想多说,我已经对班主任仅剩的良知不抱希望了。”文乐忧郁地吃着青菜,他的直觉告

诉他,班主任带他们来这里,绝对是不怀好意。

李锐一脸无辜地抬头:“被你们一说我都没有心情吃饭了。”

“能歇一会儿是一会儿,能吃一口就吃一口吧。”何轩埋头苦吃,做了那么久的清洁他实在是饿得

慌。

河边的风景挺好的,青草铺满了河岸,河水很清,风一吹,波光粼粼很漂亮,空气也好。宁林微微

勾起唇角,美丽的风景让他的心情变得很好。

宁林在看风景,他却是许诚安眼中的风景。周围很吵,许诚安却只注意地到宁林。宁林微扬的唇

角,宁林扑扇着的长睫毛,他仿佛都能感觉到宁林轻轻浅浅的呼息,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人,宁林看别处,那他就看宁林。

白长风的视线扫过许诚安,被他的模样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随即就移开了目光,朝林尔夏看去。

“吃肉吗?”尹焕焕举起一块五花肉问林尔夏。

“不吃肥的。”林尔夏撅了撅嘴,坚定地摇了摇头。

“鱼?”尹焕焕换了一块干鱼。

“不吃皮。”林尔夏依旧摇了摇头。

尹焕焕皱了皱眉头,有些苦恼:“挑食不好哦,你不能只吃土豆。”

“可是其它的我都不喜欢啊。”林尔夏笑着扒了几口饭:“土豆也是很好吃的,很有营养。”

“得了吧!”尹焕焕朝林尔夏做了个鬼脸。

林尔夏被尹焕焕逗乐了,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白长风很喜欢林尔夏笑起来的时候,看起来很乖

很好期负,像一只大白兔。如果,逗她笑的是他,白长风会更开心的。

白长风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虽然偶尔会在许诚安的手底下吃瘪,但比起大多数同龄人还是要聪明地多的,但在面对林尔夏的时候,他所有引以为傲的聪明才智都消失地无影无踪了,他变得迟钝,愚笨,无法控制自己。他知道,他爱惨了林尔夏。不止是青春期的躁动,他非她不可。

白长风经常取笑许诚安爱惨了宁林,取笑他明知道什么回应也得不到却还是傻呼呼地付出了满腔真心。

这,就是爱情。

它无法捉摸,无法预料,总令人猝不及防。

它总是悄悄的,悄悄的,将某个人轻轻放在你的心里,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舍不得让那个人离开你的心了。

这,就是爱情。

它夺走你所有的理智,让你在心爱的人面前变得像个笨蛋。

因为这,就是爱情。

许诚安变了,失去了冷漠,只能笨拙地对宁林好,卑微地、沉默地去乞求宁林的爱。

白长风变了,失去了骄傲,只能默默地关注林尔夏,满怀热情、满怀希望地等待林尔夏的转身。

因为这,就是爱情。

所以纵然无望,我心依旧因你欢喜。

大家吃完午饭后程大班主任善良地让他们休息了半个小时。不过纵使这样,也扭转不了他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了。大家三三两两地靠在一起聊天,不聒噪,只是让人觉得热闹,也让独自一个人霸占着一块野餐布的程雅书觉得没那么寂寞。

年轻真好!明明很年轻,心却已经苍老的程大班主任躺在野餐布上微笑起来!年轻,所以要好好锻

炼锻炼,这样才能为我国创造出更加优秀的下一代嘛。现在怨恨他不要紧,以后他们都会感谢他

的!都是这么过过来的,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啊,他以前也是经常骂班主任的,现在照样挺感

谢那个小老头,虽然他依旧不讨自己喜欢。不过他又不是人民币,不需要这群猴崽子都喜欢他。

小憩过后,大家齐刷刷地望向程大班主任。程大班主任摘下眼镜擦了擦,微笑着看向这群待宰羔羊。

“沿着河岸,把别人乱扔的垃圾全部捡干净。”

晴天霹雳!!!大家很想抓住程雅书的肩膀往死里摇!!!老师你有没有看清楚河岸有多长!!!

我们到底哪里惹到你了!!!直说好吗!大家有事好商量啊!!!老师你小心吃方便面只有卫生

纸,上厕所只有调料包啊!!!

不管小羊羔们在想什么,屠夫都磨刀霍霍了,他们压根就讨不到好!

宁林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自己只记得班主任人不错,也挺温柔。却忘了他们高中三年遭受过的磨

难都是由他主导的!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他怎么能因为他长得好就忽略他曾经的所做

所为呢?真是失策!!!

捡完垃圾后大家真是累成狗,好在程雅书还算有点良知,在回学校之前带他们去了超市买自己要买的东西。累了一天的小崽子们在购物的时候总算是活过来了。

满载而归!!!大家提着大包小包回了学校,有买给自己的,但更多的是帮三班带的。他们回来的时候三班的人都乐疯了,各种感谢各种崇拜让大家的虚荣心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别忘了五百字的英文游记。”

众人:“……”你就见不得我们开心对吧!(ノ=Д=)ノ┻━┻!

第20章:约会

“这次放假我们一起去海洋公园,带上你妹妹。好吗?”放假的前一天晚上许诚安向宁林提出了邀约。

这段时间许诚安每天半夜都会偷亲他,宁林从刚开始的焦燥不安到了现在的习以为常。宁林并不能继续认为他对许诚安没有感觉,但这种感觉到底是不是爱情,到底值不值得他鼓起勇气去回应许诚安,这还有待商榷。

“好啊。”鬼使神差的,宁林答应了。“我家里的号码是*******,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嗯。”许诚安弯了弯弯眼睛。“睡吧,晚安!”

不得不承认宁林被许诚安这个突如其来的笑容秒到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晚安。”

宁林躺在床上,觉得刚才自己一定是眼花了,怎么会觉得许诚安的笑容很迷人呢?一定是因为他不常笑,才会让自己产生惊艳的错觉,一定是这样的!宁林安慰了自己一番,很快就睡着了。

这天晚上许诚安又偷亲了宁林,这次,他吻的是唇。

这夜宁林再次因为许诚安的吻,失眠了。不是因为他讨厌这个吻,恰恰相反,他还有一些小期待。宁林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宁林一夜无眠,许诚安却睡得很好,一夜无梦。

放假之后宁林就把小萌宝接了回来,九个多月大的小萌宝被胡妈妈养得非常圆润,身上肉呼呼的很柔软,不过胡妈妈说了,这只是奶膘,断了奶之后很快就会瘦下去了。其实宁林觉得小萌宝一点都不胖,能一直这么软呼呼该多好啊。

“啊!啊!咿呀咿呀!”听到外面有铃声响起,小萌宝十分激动地坐着学步车去厨房找宁林。

听到电话响了宁林放下了手上的菜刀,刚踏出厨房就看到了滑着学步车而来的小萌宝。小萌宝抓住了他的裤子,带着他‘艰难’地往外面走,看她实在辛苦,宁林一把抱起了她往客厅走。

“咿,咿呀呀!”小萌宝抱着宁林的脖子对他说着火星语,似乎是在求表扬。

“嗯嗯,小萌宝真乖。”宁林胡乱地点了点头,接起了电话:“喂,你好。”

“阿宁,是我。”

“哦,怎么了?这么晚打来有什么事吗?”

“明天八点我们就去海洋公园吧,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什么问题,到时候我到哪里等你?”

“到时候我来接你吧!”

“啊?”

“好吗?”

“***小区**栋**号。”

“那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好,我厨房里还烧着菜,我先挂了。拜拜。”

“好,明天见。”

挂断电话后宁林觉得自己真是病得不轻,他越来越无法拒绝许诚安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小萌宝乖,在客厅里玩儿,哥哥去做饭。”宁林把小萌宝放到了学步车里,亲了亲她的脸。

“咯咯咯咯!”小萌大笑,拍了拍手。看着宁林头也不回地进了厨房没有跟上去,也没有哭。可能是她也知道,宁林总会回到她身边的。

小萌宝现在处于一种非常馋的阶段,看到什么都想吃,不过不给她吃她也不会哭,最多也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吃,然后稀里哗啦地流口水,小模样看着别提多可怜了。

因为明天要带小萌宝出去玩,吃完饭后宁林就帮小萌宝洗了澡,给她喂完奶之后就跑着她在客厅里转圈圈,转个二三十分钟小萌宝就乖乖得睡着了。

宁林睡得很好,小萌宝也是。睡得很好的后果就是小萌宝半夜水漫金山了。然后就是换被子换床单外加换衣服。

因为前一天睡得比较早,小萌宝早上五点多钟就醒了,她一醒宁林也不能继续睡了,把小萌宝收拾好后就把她放进学步车,还给她打开了电视,让她自己玩儿。而宁林则要清洗昨天晚上的‘金山’,把被子床单衣服都洗干净晾好之后才七点过一点点。看时间还早,宁林就煮了点粥。

许诚安是一个很守时的人,敲门的时候正好是八点钟,宁林抱着穿着白色长袖蓝色开裆裤的小萌宝给提着一个大盒子的许诚安开门。

“你来啦,吃了吗?厨房还有粥。”穿着长裤白背心的宁林手臂上的肌肉很漂亮,让许诚安微微闪了闪神。

“吃过了。”许诚安点点头,有些遗憾。

“你提的是什么?”宁林疑惑地看着许诚安手上的盒子。

“城堡的模型,可以组合成一个小型城堡,店员说女孩子们会很喜欢这个,送你妹妹的。”许诚安抿了抿唇,看向宁林怀里的小萌宝。小萌宝和宁林长得很像,爱屋及乌,许诚安觉得小萌宝非常可爱。

“你这个要三岁以上才能玩儿吧,小萌宝才九个月。”宁林很厚道地没有笑,接过许诚安手上的城堡模型放进了卧室。

“我们现在就走吧。”许诚安完全没有表现出尴尬、窘迫、不好意思的情绪。

“好吧。”宁林点点头,把外套系在腰间,背上大书包跟在许诚安的身后就出了门。

小萌宝很乖,一路上不哭也不闹,乖乖巧巧地窝在宁林怀里,不时瞄许诚安两眼,朝他笑一笑。虽然没有对胡胖子的热情,但也没有像对萧鼎那样一见就哭。

海洋公园的人很多,平常客流量就不少,加上今天是假期,公园里真可谓是人山人海。宁林抱紧了小萌宝,人多的地方对小孩子而言最危险了。但小萌宝倒是很开心,因为热闹,小孩子们很喜欢热闹。人一多,小孩子们也多了起来,周围有很多小孩子都哭了起来,让人心生烦燥。还好小萌宝不受影响,一个人乐呵得很。

虽然海洋公园里人多,有些吵,但还是很有观赏价值的。许诚安似乎对这里很熟,不慌不忙的带着宁林往各个景点去参观。宁林对此兴致缺缺,十年之前的海洋公园跟十年之后的那差别可大了去了,十年之后的海洋公园他都不怎么爱去,何况是十年之前的。倒是小萌宝很喜欢,参观的时候一直笑,让宁林的心情也变得很好,在他心里,小萌宝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可惜,他身旁的许诚安不是这么想的。小萌宝开心当然很好,但最重要的是他想让宁林开心。察觉到宁林兴致不高后许诚安眯了眯眼睛。白长风要倒霉了,礼物是白长风建议买的,海洋公园也是白长风建议他来的,为了能让宁林更好的观赏海洋公园,他昨天在海洋公园逛了一下午,就是为了确定最好的游玩路线。结果礼物被宁林取笑了,海洋公园又让宁林兴致缺缺,在许诚安眼里,白长风真是罪大恶极!

许诚安虽然会很流氓地在半夜偷亲宁林,但本质上他还是非常正经严肃的,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逗宁林开心,许诚安觉得讨宁林欢心真的是个世纪难题。白长风说要投其所好,呵呵呵,在他给宁林买了一个半月的小笼包后宁林就再也不让他帮忙买早点了,呵呵呵!投其所好好歹也要有个好啊!白长风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对,白长风自己都还对林尔夏毫无办法,他能有什么好主意,他就不该相信白长风的情商!

宁林不知道许诚安为什么会突然约他来海洋公园,但他知道这绝对不可能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招数。一个在上辈子能选择在厕所里表白的男人你能指望他想出什么高大上的约会地点!!!许诚安的情商完全是和他的智商成反比的,噎人他倒是挺擅长,讨好人他根本是完全不会,上辈子被他讨好的宁林没少内伤,这辈子被他讨好的宁林连吃了一个半月的小笼包,就算是山珍海味也早该腻味了好么。

不过说归说,宁林的情商也高不到哪里去,明明是三个人一起出来玩的,却变成了只有小萌宝一个人在玩儿。他们俩就跟两根木桩子似的,完全沦为了小萌宝的背景板,还是两个全程无交流的背景板。这还不如呆在宁林家呢,至少在宁林家他俩还说了两句话。

男人太油滑了不好,但太纯情也是很要命的,两个纯情小处男内心羞答答的,但外表严肃地跟对方欠了自己百八十万似的,还能好好约会吗?没看见别人都绕你俩走啊,连小鱼都不敢往你俩这边游啊,唯一不受你俩影响的小萌宝脸都笑僵了,你俩就不能笑一下吗!你们是出来约会的,不是出来参加葬礼的,不乐意就不要出来好吗?很影响其他人的心情啊!小孩子看到你们都要哭了好吗?还能不能好好相处了?!还能不能好好构建和谐社会了!!!

“我们回去吧。”逛了半天宁林实在是毫无兴趣,看着小萌宝也有点累了,宁林顺势提出了要回去。

“好。”许诚安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纵然他可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也还是会觉得尴尬的。

离开海洋公园的时候宁林听到了一段对话,让他将已经渐渐淡忘了的上辈子又想起来了。

第21章:完虐

“萧鼎!我爸可是市长!你对我态度好点儿!”

“是是是,我的大小姐。你想喝点什么?我去买。”

“这才差不多,我要喝果汁,鲜榨的。”

“啊?哪里有鲜榨的果汁啊?”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要喝这个,你去找嘛。”

“我到哪里去找啊,你喝别的好不好。”

“我不,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就告诉我爸你欺负我。”

“好好好,我怕了你了,你在这里等,我去找。”

“那你赶紧去,快去快去。”

宁林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看那位娇蛮的市长千金。萧鼎已经走了,她站在树荫下还撑了把粉色的小洋伞,她穿了一条白色的及膝公主裙,扎了个丸子头,用粉色的缎带系了一个蝴蝶结,缎带垂到了耳根。脚上穿着粉色的小皮鞋,上面镶着珠花。脖子上还戴了条珍珠项链,手腕上还有一条细细的铂金链子,看上去富贵得很,怪不得萧鼎能容忍她的坏脾气。

这位市长千金长得还不错,就是眼睛不太好看。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的眼睛让她看上去有些刻薄,平白令她失了不少颜色。

这么一个人怎么有资格用小萌宝的心脏活下去!刁蛮任性的她凭什么替小萌宝活下去!

“不要看了。”许诚安捂住了宁林的眼睛。“不喜欢就不要看了。”

“嗯。”宁林险些忘了许诚安还在他旁边,他喉咙有些发紧,万一许安问起来,他该怎么说呢?

“那个叫萧鼎的欺负你,我会帮你欺负回来的。”许诚安扳过宁林的身体,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承诺。他不怎么许诺,但从来都是一诺千金。

他不会说情话,却会保护他。宁林觉得感动的同时也很庆幸。有一点庆幸他误会了他看的人,但更多的是庆幸他遇到了他,也庆幸他有机会与他重来一遍,能够重新做出选择。

“好,回去吧。”宁林点了点头,把怀里的小萌宝抱得更紧了些。

这是一场失败的约会,但最后,它还是拉近了宁林和许诚安之间的距离。许诚安对这个结果表示很满意,不过,白长风依旧应该受到教训。乱出主意可是大罪!

许诚安把宁林和小萌宝送回家之后就离开了。他离开了,宁林抱着熟睡的小萌宝发了很久的呆。

房子里空荡荡的,宁林觉得有些寂寞,就像上辈子失去了小萌宝之后一样。他觉得浑身发冷,就像那天他死在冰冷的江水里一样。

萧鼎如今就已经搭上了市长千金这条船,那么小萌宝会不会依然长不大?宁林不敢细想,似乎有一双大手已经扼住了他的脖子,只要它稍微用点力,他便又会告别这个世界。

宁林想,他或许应该更加努力一点。三年后,离开这座城市。父母已经葬送在这座城市了,他不能让小萌宝也葬送了。

“小萌宝。”宁林轻抚着小萌宝的脸颊,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吻:“哥哥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十一月份中旬有期中考试,这场考试对一班而言很重要,他们要打赢属于尖子班的第一仗!为了这次考试,程雅书放弃了每周末对他们的‘锻炼’,但大家一点都不感谢他!一天一张英语卷子真是够了,再来每天一篇英语作文真的要崩溃了好吗!期中考试又不是只考英语,作业累积起来已经可以绕地球三圈了好吗?每天晚上十二点睡觉晚上五点起床的痛苦你能感受到吗?看到教室里这么多只‘国宝’你于心何忍!!!

这次期中考试为的就是让尖子班的名头名副其实,俗话说得好,不蒸馒头争口气,为了有资本继续嘲笑十班那群赞助生大家也是拼了!!!不过,学校你不取消每天早上的四千米真的忍心吗?

为了迎接此次考试,教室里天天作业笔记到处乱飞,各种交换笔记取长补短互相学习,他们不是为了自已在努力,而是为了整个尖子班的面子在努力,更是为了三班他们的底气在努力——这次没考好会被十班那群家伙鄙视死的!!!

一班的学习热情空前高涨的时候三班也不逞多让,身为尖子班的盟友,他们怎么能拉低尖子班的平均智商呢?他们要让十班那群渣渣看看考进来和买进来的区别!有钱了不起啊!我们都没嫌你们蠢,你们还嫌我们穷,不用成绩啪啪啪扇你们都对不起我们每天苦读到天明!!!三班的学生们有决心,有毅力,有热情,有基础,还有一班场外援助的复习资料,这妥妥的是完虐十班的节奏啊!这感觉,倍儿爽!

当一班和三班誓将复习进行到底的时候十班也在学习,他们要一学前耻!让别人知道他们不仅有钱,还有才!

不过毅力不够决心来凑勉强还行,基础不够又没有强力的场外援助这该怎么办?萧鼎是他们班成绩最好的了,但也和那些正正规规考进来的学生们差了一截,‘有钱人们’头一次为了不能好好学习苦恼了。

考完试的那天大家整个人都轻松了,呼出一口考场中的浊气,大家觉得整个人都升华了。果然,考试结束是最好的良药。

“阿宁,别紧张。”宣布成绩的时候许诚安握住了宁林的手,他的声音似乎带着今人信服的魔力:“阿宁这次肯定考得很好,不用担心。”

许诚安对他说不用担心的时候宁林躁动不安的心突然就奇异地平静了下来。许诚安总是可靠的,值得信任的,所以他说什么,宁林都愿意去相信。

“嗯。”宁林回握了一下许诚安的手。

“有你们这样考试的吗?!”拿着一打卷子的程雅书冷着脸将卷子摔到了讲台上。

地下的人的心顿时揪紧了,他们努力了那么久,怎么会考砸了呢?

“你们让我怎么说你们的成绩?!你们是怎么考成这副样子的!”

大部分人垂下了头,看来真的是考砸了。

“你们好意思考这样的分,我都不好意思说!”

有一部分的人已经红了眼睛。

“前三十名你们竟然一个名额都没留给别的班,你们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是是是,是我们的错,不对,等等!前三十名我们一个名额……也没留别的班?!!!卧槽,你又耍我们!!!

“你说你们考这么好干什么呢?就不能谦虚点,给别的班留点面儿吗?”程雅书终于还是笑了出来。

“切!!!”被吓了好一顿的众人一起对程稚书翻了个白眼。

“切什么切,切什么切,你们这样真的让班主任我很难办啊,隔壁班的班主任都要揍我了,你们说说,你们就不能低调点吗?”程雅书面带得意地朝大家摊了摊手,表情真的略欠揍。

“我们已经很低调啦!”大家都笑出了声。

努力就有收获的感觉,真好。

“继续保持知道吗?这个周末带你们去效游,这次绝对不坑你们。”程雅书笑着说。

程雅书笑得很开心,但大家都沉默了。程雅书虽然笑着,但眼睛里的眼泪太明显。那不是开心的眼泪,那里面满满都是无法言说的悲伤。

“好了,你们该笑就笑,该兴奋就兴奋!”程雅书转过了身,仰了仰头:“我走了,好好上课。班长把英语卷子发下去。”

程雅书走得潇洒,众人却很愕然。刚刚那个看起来很脆弱的人真的是他们的班主任吗?他们不是在做梦

吧!

“老白你好厉害,英语是满分唉!”林尔夏将白长风的卷子发到他手上,很真诚的赞叹了一句。

白长风红了脸,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还好啦,也不是很厉害。”

林尔夏皱了皱脸,很肯定地说:“已经很厉害了,你就不要谦虚了。”又侧过头将宁林的卷子递了过去:“宁林,148分,继续加油!”

拿到卷子的宁林笑着朝她点了点头:“嗯,一起加油。”

“阿宁已经很棒了。”许诚安揉了揉宁林柔软的黑发,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笑起来就两个小酒窝的人。

“我觉得还是有进步的空间的,许诚安你不要纵容我,我要努力努力再努力!”宁林用力地握了握拳,表情坚定。

许诚安伸出拳头轻轻碰了一下宁林的拳:“那我陪你一起努力。”

“我们都要加油!努力学习,天天向上!”宁林说着,研究起卷子上的错题起来。

“我帮你看看。”许诚安探过头,拽着宁林的卷子就看了起来。

“啊呀!你别捣乱!”宁林笑着推开了许诚安的头。

“我没捣乱!看题看题!”

“你往我脖子里吹气还不是捣乱!”

“开个玩笑。”

“哟,冷面许少也会开玩笑?”

“玉面宁少还不是一样,我不怕痒,你挠也没用。”

“你竟然不怕痒,没意思。”

“嗯~?”

“好了好了,不闹了,看题看题。”

坐在他们身后的白长风久久无言,内心却早已内牛满面。尔夏,他俩都开始秀恩爱了,你为什么还不相信我喜欢你啊!好虐!

第22章:郊游

这次程大班主任果真是说到做到,带他们去郊外游玩,并没有扣字眼来坑他们,大家都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了。

“我有一头小毛驴,从来也不骑!”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

“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

“嘿嘿,黑猫警长!”

“白龙马,蹄朝西!”

“够了!!!再给我鬼哭狼嚎我们就去垃圾场捡垃圾!!!”程雅书额头青筋直跳,他是不是把这群猴孩子逼得太紧了?稍微对他们好点儿就开始精神失常,其实他觉得他已经很善良了,他还有大招没放呢。

“还有没点人权啊!我们宣泄一下激动的心情都不可以吗?”尹焕焕恶狠狠地啃着苹果。

“好啦,我们唱得的确是有点不好听嘛。”林尔夏温柔地劝慰。

“尔夏要吃柚子吗?”白长风抱着一个大柚子跑到林尔夏面前献殷勤,惹来无数揶揄的眼神。

“谢谢老白,可以多给我一点吗?我喜欢吃这个。”林尔夏弯着眼睛笑得格外溧亮。

被这个笑容秒到的白长风点点头,结结巴巴地说::“可……可以……都给……都给你都可以。”

“不用都给我,多给两瓣我就行了。”林尔夏笑出声来。

白长风直接掰了半个柚子递给林尔夏,红着耳朵跑回了宁林他们身边。

在学校里许诚安,宁林,白长风,李锐被称为尖子四少。分别是冷面许少,玉面宁少,军师白少,阳光李少。但白长风现在哪儿有一点军师精明的模样,完全就是纯情少男!

“老白你的威武霸气呢?”白长风的同桌付泽岩惊讶地看着面对林尔夏落荒而逃的白长风。

“喂狗了!”白长风把剩下的柚子重新放回背包,恢复了一贯沉稳干练的模样。

“啧啧啧!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是一物降一物。啧啧喷!”宁林拍了拍白长风的肩,看到白长风吃瘪他的心情真是好得不得了。

“是啊,不过是一物降一物。”许诚安微不可见地点点头,虽然他望着白长风,但这句话更像是对他自已说的。

“我乐意!孙大圣那么厉害还不是被压在五指上下五百年?最后还跟随着一个除了念经啥也不会的唐三藏。我比他好多了。”白长风抬高了下巴,像只骄傲的大公鸡。但心里到底有多难过只有他自已知道。

“阿宁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许诚安喝了一口水,假装不经意的问。

宁林愣了一下,很老实地回答:“干练一点的,我不是很喜欢麻烦的女孩子,喜欢小孩子的,要对我妹妹好,安静一点的,我不喜欢太吵,对感情忠贞的,大概就是这样。”

“哦。”许诚安应了一声。

“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宁林有些好奇的问,他还一直都不知道许诚安到底喜欢他什么呢。

“合眼缘的,感觉对了就什么都对了。”许诚安认真地看着宁林,微微翘起了唇角。

“哦~”宁林眯着眼笑笑,看上去像是在调侃,但其实宁林觉得这句话很动听。不是因为他那里好,只是因为他是他,这种感情听起来有些不靠谱,但偏偏格外动人。

“阿宁。”许诚安忍不住喊了一声。

“嗯?”宁林疑惑地看向许诚安。

我喜欢你。许诚安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能有勇气将这四个字说出去,只能摇摇头:“没什么。”

宁林想,他大概猜到许诚安想说什么了,或许他可以主动一点,但他还是自私地等着,等着许诚安像上辈子一样,主动来牵他的手,那么他才能理所当然地说出那句他欠了许诚安两辈子的——我也喜欢你。

郊游的重头戏便是野炊,到达目的地之后几个男生解下了背上从食堂里借出来的炊具。

“喂喂喂!!!金子俊你轻点!锅破了是要赔的!”程雅书看到那群粗手粗脚的男生就觉得头疼。

“许诚安你确定你会搭灶?”宁林认真地问用四块石头围成圈的许诚安。这玩意儿真的太印象派了。

“不确定,尝试尝试。”许诚安头也不抬地进行着自己的印象派艺术创作。

“你们谁带筷子了?雨竹你带了吗?”林尔夏着急地翻着包。

“没有,我放在你桌子上了。”刘雨竹翻看了自己的包后也开始着急了:“你不会忘了拿了吧?”

“嗯,我没拿。”林尔夏自责地低下了头,脸都急红了。

“没关系没关系,尔夏你别着急,我们还有勺。”白长风赶紧从包里翻出了一袋一次性饭勺。

“嗯。”林尔夏扁着嘴忍住了眼泪。“谢谢老白。”

“咱俩谁跟谁啊,不谢不谢。”白长风笑眯眯的挠挠头,决定回头好好感谢一下让他带上勺子的宁林。

宁林听到旁边白长风和林尔夏的对话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把筷子藏起来还真不容易呢,他果然是最佳助攻。

“许大少!这个您还是放下吧,让您搭灶我们到明天都不上一口热的。”洪果冲到‘印象灶’边欲哭无泪,他真是世界上最命苦的吃货了。

“那你来?”许诚安挑了挑眉。

洪果直接就挽起了袖子,罕见的霸气:“我来就我来!”

“班长,带人去采点野菜加菜,生物学得好不好,成绩说了不算,今天没把我们毒死才算,去吧!”程雅书摆弄着从食堂买来的调料,今天他决定犒劳犒劳这群猴崽子。

“……”林尔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摊上这么个班主任,她都快未老先衰了。

“宁林宁大少,带上几个人去河里抓几条鱼来,开开荤。下个月有秋季运动会,多锻炼锻炼,别丢了我们班的脸。”程雅书拿出一摞大碗,仔细地擦拭。

“……”我们每天早上四千米还少吗???宁林表面淡定,内心早已抓狂。

“剩下的人去找点柴火,不劳动没饭吃知道吗?”程雅安开始擦锅。

“……”老师你造吗?最闲的人就是你了。

林尔夏默默带着几个生物学得好的女孩子去找野菜了,白长风担心林尔夏的安全问题,硬拉着付泽岩跟去了。宁林带着除了在搭灶的洪果以外的101全体人员挽起裤子下了水。剩下的人就去拾柴火了。

“老师,打火机!”搭完灶的洪果朝程雅书伸出了手。

“我不抽烟。”程雅书拨开了洪果的手。

“我没问你抽不抽烟,我是要打火机。”洪果继续将手伸到了程雅书的面前。

“我不抽烟我当然不会有打火机。”程雅书继续将洪果的手拨开了。

“那火柴呢?”洪果再一次朝程雅书伸出了手。

“我都说了我不抽烟我怎么会有火柴呢?”程雅书再一次拨开了洪果的手。

“那你是准备让我们钻木取火吗???”洪果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程雅书顿时愣住了,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扶了扶眼镜淡淡地说:“没学过物理?用放大镜啊。”

“那老师你把眼镜借我。”洪果又朝程雅书伸出了手。

这次程雅书没有拨开他的手,而是干脆地将眼镜递给了洪果,正经地说:“这就对了,没有放大镜还可以用眼镜代替,要学会思考。”

刚准备在背后夸夸他的洪果:“……”呵呵,你就装吧。

抓鱼是个技术活,和武力值无关,毕竟101的七个人里只有黄瑞阳一个人抓到了鱼,一条仅有食指长的小鱼苗。

“……我们一定会被老班鄙视死的。”何轩扁着嘴,相当不开心。

“没关系,我们继续努力!”文乐握拳打气。

“尽力……”李锐有气无力地握拳。

费尽千辛万苦宁林等人终于握到了一条大鱼,这个时候洪果他们已经点上了火,烧起了热水煮起了野菜汤。

程大班主任竟然会做饭给他们吃,众人表示惊恐,班主任难不成真的想要毒死他们?

但事实上程雅书的手艺很不错,这点从他熟练的刀工上就可以窥见一二。

“我十三岁开始就是自己做饭了,学着点。”程雅书得意地挑挑眉,本来很惊喜的众人立马憋回了即将出口的称赞。

“尔夏,我这里还有柚子,要吃吗?”在等待开饭的时候白长风抱着半个柚子坐到了林尔夏旁边,他和尹焕焕一起成为了林尔夏的左右护法。

“谢谢,焕焕你要吗?”林尔夏掰了一瓣柚子扭头去看尹焕焕。

“啊~”尹焕焕张大了嘴。

林尔夏笑着将柚子肉塞进了尹焕焕嘴里,笑得一脸温柔。

“很甜,还要,啊~”尹焕焕笑得相当灿烂。

看着林尔夏又给尹焕焕喂了一口柚子,白长风很嫉妒,明明都是人,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呢?他也想要林尔夏喂。

“阿宁吃苹果。”许诚安将一个削好了的苹果递到了宁林嘴边。

正在和文乐他们聊天的宁林就着许城安的手咬了一口苹果,嚼巴嚼巴咽完就继续和文乐他们说话。而许诚安望着苹果上的那个大牙印弯了弯眼睛,印着缺了一块的地方狠狠咬了一大口。

间接接吻的感觉也不错,以后可以多试试。许诚安认真他记下了。

第23章:游戏

程雅书的手艺不错,林尔夏她们的生物也学得很不错,他们不仅没有被毒死还享受到了比在食堂更加丰盛的一餐。程雅书用宁林他们抓的那条鱼炖了汤,鲜得很,大家表示相当满意。

吃饱喝足后自然是开始玩游戏,这次学霸们玩的是成语接龙,大家围成一圈坐下,依次接龙,接不上的由上一个出主意惩罚,这次连程雅书都加入了。

程雅书:“春光明媚。”

林尔夏:“……媚外求荣!呼!还好还好。”

尹焕焕:“荣归故里!”

安娜:“里里外外!”

刘雨竹:“外强中干!”

李欢:“干干净净!”

黄子岑:“净几明窗!”

郑慧娟:“窗间过马!”

陈与芳:“马踏飞燕!”

吴圆:“燕尔新婚!”

宋瑞瑞:“……不知道。”

林尔夏:“惩罚惩罚!!!圆圆惩罚她!”

吴圆:“就罚你对班主任说我喜欢你!说十遍!!!”

吴圆此话一出,男生们都开始起哄,宋瑞瑞红着脸看着程雅书,闭着眼睛喊:“吴圆喜欢我!吴圆喜欢我!吴圆喜欢我!吴圆喜欢我!吴圆喜欢我!吴圆喜欢我!吴圆喜欢我!吴圆喜欢我!吴圆喜欢我!吴圆喜欢我!”

“……”众人惊呆了,原来还能这样,学到了!

程雅书:“……继续继续,由宋瑞瑞开始。”本来还有点小期待的,我人缘真这么不好?一定是她们太害羞了,一定是这样!

宋瑞瑞:“早生华发!”

杜子瑜:“发扬光大!”

黄芹芹:“大大方方!”

程兰:“方寸大乱!”

李悦儿:“乱七八糟!”

徐琬婷:“糟糠之妻!”

文乐:“妻离子散!”

宁林:“……好了,我接受惩罚!”

文乐:“那就……”

“等等!乐乐,过来过来,我跟你说啊。”白长风打断了文乐的话,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宁林顿时觉得后背发凉。

文乐:“宁林找个人亲一口吧!”

宁林:“???……!!!”这是在逗我?

“亲一个!亲一个!!!”白长风带头拍起了手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

“停!!!”宁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过头看向身边的许诚安。

宁林深吸了一口气,右手勾住了许诚安的脖子,缓缓凑近。

马上就要碰上了,宁林用左手牵住了许诚安的手,飞快地直起身子亲了一下许城安的手。

众人:“……”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们看这个???

宁林淡定地挑了挑眉:“继续!客客气气!”

许诚安:“气势磅礴!”

白长风:“……”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我明明是在帮忙啊!!!

许诚安握紧了了左手:“背着班长绕着我们跑二十圈!”

林尔夏:“……”关我什么事?

“好!”白长风答应地相当痛快。走到林尔夏的面前蹲了下去。

“等等,我说的是副班长。”许诚安淡淡地说。

“……”晴天霹雳!白长风看了看林尔夏看了看文乐,这落差也忒大了!安子你这么睚眦必报真的好吗?不亲你的又不是我,你还我女神!

最终白长风还是背着文乐绕着大家跑了二十圈,跑得汗流浃背的同时深深地反思了一下自己的做法,决定以后再也不插手许诚安之间的事了,成功了不一定有句谢谢,但失败了却一定会被报复!他白长风绝不做亏本的买卖,以后他就等着看许诚安被宁林虐得死去活来的样子了。

大家这一天玩得还算尽兴,依依不舍地离开之后大家便又投身如火如荼的学习大业中去了,这让程雅书很满意。

郊游过了几天后,班里来了一个心理老师,专门给青春期的学生们讲解生理知识和心理辅导的。这个老师宁林很喜欢,因为她是一个大美女,欣赏美是人的天性,宁林相当欣赏她。

她叫舒桐,是程大班主任未来的太太,自从有了她,程雅书为了自己的形象,对他们好了很多,大家的日子也好过许多。

“大家好,我叫舒桐,是新来的心理老师,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舒服微微一笑,很迷人。她的美是那种古典的美,像从古老的画卷中走出来似的,安静,娴雅。

第一节课她给大家上的是某个让人很害羞的知识,女生统一低下了头,男生统一红了脸,特别是白长风,脸红得跟个蕃茄似的,还偷偷地去瞄林尔夏。

许诚安兀自发呆,他对男女之间的事一点兴趣都没有,但宁林看上去好像很有兴趣,这种认知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但他对此毫无办法。

宁林认真地听着舒桐的讲解,摸了摸下巴,要好好听听,以后,他和许诚安还不一定谁上谁下呢,嘿嘿,想想就觉得好羞涩。

每个班一个星期才有一节舒桐的课,即使宁林再欣赏舒桐,她也只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

“宁林,我喜欢你。你可以和我交往吗?”这句许诚安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在十一月某一天的午后被十班的一个女生说出来了。这个女孩宁林认识,就是那天在海洋公园遇到的和萧鼎在一起的市长千金杨如芸。

本来并不想给她好脸色的宁林想到她和萧鼎之间的关系,眼睛转了转,勾起了一抹极迷人极温柔的笑:“我知道了。但是我们现在的年纪都还小,还不成熟,不明白什么叫做喜欢。现在喜欢,付出,疯狂,你以后可能会后悔。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努力学习,等我们有能力承担喜欢的后果后再来说这个也不迟。”

宁林的声音很温柔,被拒绝的杨如芸捂住了心口,虽然红着眼眶但还是依旧给了宁林一个大大的笑容:“好,我也知道了。我会努力的,等到那个时候你一定要再听我告一次白!我想,无论我多么大,我也不会后悔喜欢你,向你告白。打扰你了很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在眼泪落下之前杨如芸就转身跑出了一班,宁林觉得,或许是他误会她了,也许她并不是他那天所看到的那个嚣张跋扈尖酸刻薄的女孩子。

杨如芸的告白让许诚安有了危机感,这么好的宁林不止是自己喜欢,也会有别人喜欢他。这次他拒绝了,可能刚好对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他如果继续这样什么都不错,或许下一次,或许下下一次,宁林就会被某个人拐跑了。

宁林毫无烦恼,许诚安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向宁林摊牌。而萧鼎则是真的水深火热焦头烂额了。

萧正雄已经越来越不爱回家了,上个月萧鼎回去的时候还撞进了自己的母亲与情人私会,当时他很冷静地关上了房门,但他心里已经快要恨死了。父母各自有情人,还都不止一个,妈妈虽然只有他一个儿子却从来都是想着利用他得到些什么。而爸爸呢?儿子女儿一大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他们两个只有在能从他身上得到利益的时候才会关心他两句,但大多数时间却都是不闻不问,他想要什么都只能靠自己,只能靠自己不说还要被那群所谓的‘亲人’拖后腿,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要疯了!

为了自已能够成为萧正雄那几栋房子的继承人萧鼎真是煞费苦心,将对自已颇有好感的学姐介绍给萧正雄当情妇不说,为了讨好萧正雄他还想方设法地讨市长的女儿杨如芸欢心,为萧正雄的工作添了不少助力。可是他在杨如芸面前伏低做小也没能让杨如芸对他有好脸色,对他从来都是呼来喝去的。

而宁林呢?什么也没做,凭着一张好看的脸就轻而易举地得到了杨如芸的倾心,令杨如芸即使被拒绝了也依旧念着他的好,上天为何如此不公!

宁林仿佛被老天爷格外的厚爱,从小他就嫉妒他,嫉妒他有温和而慈爱的父母,他的母亲每天都会把他打扮地漂漂亮亮的送到学校,还会给他准备美味的早餐和午餐,他在学校人缘很好,脑袋也聪明,大家都爱和他一起玩,和他一起分享吃的玩的,女孩子们也特别喜欢他,总给他送小零食和小纸条。可自己呢?是个私生子不说,父亲是个花心大萝卜,管生不管养,母亲是个小姐出生的情妇,成天就只知道钱和男人,从来都不管自己,天天都是自己一个人穿着自己洗不干净的衣服上学,没人管他有没有东西吃,大家都不喜欢他,因为不够聪明,老师也不喜欢他,更别提女孩子了。

当初他为了改变现状努力去和宁林打好关系,融入他们的圈子的同时也一直活在宁林的阴影下!知道宁林的父母死了的时候他真的很高兴,他以为他终于能摆脱宁林带来阴影了,可结果呢?如今他依旧活在宁林的阴影之下找不到出路,如果,当初连他也死了就好了。如果他也死了那就真的太好了!

第24章:家长会

在放假之前,针对这场期中考试学校决定召开家长会。一班这次考得相当不错,对于家长会毫不害怕。宁林这次考的是第三名,第一名是许诚安,第二名是林尔夏,第四名是文乐。白长风是第五名,他最大的败笔是作文。胡胖子也考得不错,班级第四,年级六十一,没掉下百名之外已经很不错了。

宁爸宁妈不在了,这次来参加他的家长会的是胡妈妈,她会带着小萌宝一起来参加。而胡爸爸则是参加胡胖子的家长会。

家长会是在放假当天,一下早自习一群穿着校服的少男少女们就跑到了校门外等候。

“小宁!”抱着小萌宝的胡妈妈很早就到了,一看到宁林就朝他挥了挥手!

“干妈!”宁林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很快就冲到了胡妈妈身边。

“锅!锅锅!”一看到宁林小萌宝就咯咯直笑。

“小萌宝会说话啦?”宁林惊喜得不得了,从胡妈妈的怀里接过了小萌宝。

“对啊,前几天就会了,女孩子说话就是比较快,当初博知一岁多了才会说话呢。我们家小宝贝就是聪明。”胡妈妈说着,笑着亲了亲小萌宝脸。

“麻麻,麻。”小萌宝害羞地捂住了自已的脸,可爱得不行。

“宁林,这是你妹妹吗?好可爱。”林尔夏被小萌宝吸引了,跑到了宁林身边。

“对啊,我们长得很像吧?”宁林得意地挑挑眉,一边说一边带着胡妈妈往教室走。

“很像,我可以抱抱她吗?”林尔夏期待地问,而她身后的林妈妈已经和胡妈妈聊起来了。

“到教室你在抱吧,她长胖了。”宁林说着抵着小萌宝的额头亲了亲。

“那说定了哦。”林尔夏很开心地笑,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小萌宝软呼呼的小胖手。

“咯咯咯咯。”小萌宝很给林尔夏面子,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笑了一会儿后就害羞地将头埋进了宁林的怀里,惹得林尔夏喜欢得想要尖叫。

“干妈,这是我的位子。”将胡妈妈带进教室后宁林就让胡妈妈坐在自已的位子上,将小萌宝交给了胡妈妈,而自巳则去给胡妈妈倒茶。

“你好,我叫林尔夏,是你哥哥的同学哦,你叫什么?”林尔夏蹲在胡妈妈的身边,笑容满面地逗着小萌宝。

“宝贝儿,告诉姐姐,跟姐姐说我叫宁萌,姐姐可以叫我小萌宝~”胡妈妈温柔地帮林尔夏亲近小萌宝:“叫姐姐,姐姐!”

“借,借,借借!”小萌宝说完胡妈妈和林尔夏都还来不及惊喜,她自己就开心地在胡妈妈的腿上蹦了起来。

“干妈喝茶,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去帮忙迎一下其他家长。”宁林将一杯茶递到了桌上,顺便还放了一小碟瓜子花生和两个小柑橘。

“你忙你忙,我和小萌宝自已在这儿就成。”胡妈妈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一个劲儿的亲着小萌宝。

“好可爱,这是谁家儿的小宝贝儿?”尹焕焕刚从外面进来就马上奔到了林尔夏的身边。

“是宁林的妹妹,叫宁萌,还可以叫她小萌宝。”林尔夏朝小萌宝做着鬼脸逗着她开心,感觉相当幸福。

“嗨!小萌宝!我是你哥哥的同学哦。”尹焕焕轻轻地摸了摸小萌宝的手,小萌宝无意识地抓住了尹焕焕的手,让尹焕焕兴奋地不行。

“小宝贝儿。”听说小萌宝来了胡胖子就跑到一班来串门子了,一进门就冲到了胡妈妈面前,抱过了小萌宝。

“锅!”小萌宝亲热地在胡胖子身上蹭了蹭之后就扭着身子朝胡妈妈伸出了手,要胡妈妈抱:“麻麻!麻!”

“小宝贝儿,干妈没白疼你。”胡妈妈得意地在胡胖子哀怨的眼神下从他怀里抱走了小萌宝。

胡胖子和小萌宝玩闹了一阵子后就回了自己的班级。九点整,家长会正式开始。

许诚安的父母都在外地,没办法赶来参加这次的家长会,来的是许诚安的大哥许诚悦。许诚悦二十七八了,前几年就结婚了,这次来还带上了自己家的小萝卜头。许诚安的侄子叫许一诺,才两岁多的小娃娃穿着订制的小西装,和爸爸一样背挺地直直的坐着,板着一张小俊脸,一点笑模样都没有,看上去老成地很,和笑容满面的许诚悦不太像,倒把许诚安像了个十成十。包括他不时偷瞄小萌宝的样子都跟他叔叔瞄宁林的模样很是相似。

家长们在教室里开家长会,学生们就在教室外面悠闲地吃东西。这次大家考得都很不错,完全不用担心家长会给他们带来不愉快的假期。

一班这次号得相当好,三班考得很不错。由于和学霸班打好了关系,复习的时候有了学霸们的复习笔记,上面全都是解释地通俗易懂的重点笔记,复习起来事半功倍,大家考出了意料之外的好分数,对于这次家长会相当期待,因为班主任说了会表扬他们每一个人!这个假期说不定还会有惊喜哦,大家在外面超放心的嗑着瓜子。

而相比一班和三班的喜气洋洋,十班的气氛就不太美妙了。萧鼎是班上的第一名,那是那分数和其他班的最后一名最少都差了几十分,和一班的最后一名差了近两百分,十班的班主任那个气啊!成绩不好也就算了,成绩不好还不努力,还嚣张跋扈,身上一股扑面而来的暴发户气息也忒过了!他也不要求他们能比那些正正经经规规矩矩凭实力考进来的学生们强,但他们的分数也不能这么难看吧!这么大的分数差他自已都不好意思见人了!

告状,必须得告状,他身为老师不好出手‘教育’,他们的家长就应该担起这个任务!一个个都以为自已是小皇帝小公主,成绩好家世好的学生在他们学校也是一抓一大把好吗?完全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哪里来的优越感,一个个跟暴发户似的,自以为是天下第一有钱人了,自己是所有人的娇娇宝贝,谁都该宠着。这群孩子真是蠢得刷新了吉尼斯世界纪录!

他们成绩不好他不说什么,这个他也有一定的责任,可他们的素质是被狗吃了么?无组织无纪律,比三岁小孩还不讲理,他要是年经个十几二十岁,他早上手打了好么。他教了近三十年的书,就没见过这么讨嫌的学生们!除了那个杨如芸稍微乖点,其他人经常和老师呛声,一点也不尊重老师!

告状!必须告状!批评!必须点名批评!必须把他们那目中无人无法无天的性格掰回来!

于是十班的赞助生们就惨了。十班的班主任姓牛,为人就是个牛脾气,说告状就告状!在开家长会的前一天还特意含了好几天的喉片,开家会的时候把学生们赶出去后就关上了门,对那群可怜的对孩子们满含期待对孩子们的将来满怀希望的家长们点名狂批,给了家长们迎头痛击!

牛班主任对学生们一个个点名批评,将学生们打群架,翻墙来遂,早恋,辱骂老师的一桩桩一件件毫不客气地讲给家长听,讲着讲着牛班主任气得头顶冒烟,把讲台拍得啪啪直响,而家长们也羞愤地要命。他们到底也是在社会上打滚多年的人,纵使口袋里有些钱也不认为自已有多火的本事能瞧不起别人,这所学校可没那么好进的,有权有势的人也不少,孩子们要真冲撞了哪尊大佛,到时候他们哭都来不及,纷纷下定了决心,保证回去后好好教训自家孩子!

倒是杨市长心情不错,听到女儿早恋,他的确是有点生气,但一听,他女儿眼光不错,看上的不是萧正雄儿子的那类人,而是尖子班的学生,长得好,人品好,还聪明,这回考的是全校第三名!的确是个好人选,女儿从小就有心脏病,纵然岳家家大业大财力雄厚且只有妻子这么一个继承人,今他们生活无忧,但女儿的病一直压在他们心头,即使他们又有了一个健康的儿子,但最关心的还是女儿,女儿过得开心是他们夫妻最大的心愿,现在女儿有了喜欢的男生,还是个非常好的男生,他当然要表示支持。至于成绩,女儿身体不好,他们巴不得女儿不用功,反正岳家有的是钱,养她一辈子不成问题。而且牛老师也表扬了一下女儿对老师很尊重,这说明女儿的人品好,没被宠坏,这就够了嘛。

杨市长的心情还不错,但其他家长的心情却一点都不好,伤心愤怒觉得丢脸的人有,但更多的家长是觉得失望,相当失望。他们拼命在外面挣钱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让孩子们过上好日子,有一个好的未来?可现在孩子们的做法就是把他们的心放在心上一脚脚踩,真的是心痛难当!

这群小皇帝小公主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家长们一定会给他们一个难忘的假期!

第25章:毒

萧正雄从来都不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也不是一个好爸爸,这次他能来参加萧鼎的家长会也是因为杨市长也会来,他能够趁机捞点好处而已。而现在,萧正雄只觉得萧鼎狠狠地丢了他的面子,他对萧鼎恼怒得很。最近他又认识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成熟、美丽却又不死板,诱惑、性感却又不放浪。把他侍候得想当舒服,他是越来越不想见到那个小姐出身还敢给他带绿帽子的黄脸婆了,对萧鼎也更加漠不关心。而如今萧鼎又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他丢了脸,萧正雄眯了眯眼睛,听美兰说有些女人挺喜欢小男孩的,或许,萧鼎还能用其它方式补偿一下他。

现在的萧鼎还不知道萧正雄对他打起了什么样的主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报复宁林,如何让宁林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他忽然有些懊恼自已那么快就和宁林闹翻了,不然现在他有的是办法来让宁林痛苦。

萧家父子在打坏主意,却全然不知他们俩都落入了圈套,命运的大手曾将宁林带回了现在,而如今也将把萧家父子推下悬崖。

许诚安表示很满意白长风的智商,或许在林尔夏的事情上可以放他一马。

李美兰是一个二十七岁的女画家,长相美艳,打扮入时。一头卷发,一张红唇,加上那行为举止间掩不住的性感,很快就把萧正雄迷得五迷三道找不到北了。萧正雄给她租了个公寓,三天两头就跑过来胡天胡地一番。

可是萧正雄也不想想,哪个有长相有本事的女人会愿意当他这个小主管的二奶?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不对劲儿,但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的萧正雄却管不了这么多了,被李美兰轻声细语一番就迷迷糊糊的扑上去了,反正美兰说的那些伤害的又不是他,是他儿子又怎么样?他又不缺儿子,再说了,美兰不也是可以替他生嘛。

可萧正雄还不知道,有的人是想报复他儿子,还有的人是想报复他。从他为色所迷之后,他就已经注定会有此一劫。

有的时候,女人比男人可要狠毒多了。

有的人在走向毁灭的深渊,有的人却在幸福的康庄大道上撒丫子狂奔。

宁林最近相当开心,小萌宝会说话他天天都要教小萌宝许多别的词,小萌宝学得很快,让宁林相当有成就感。

进入十二月,学校给大家发了新的校服,教室里也开起了暖气,但每天早上的十圈还是没有取消。大冷天跑圈真是一种折磨!而且还要开运动会,在操场上站半天的感觉也是忒冷了,别说半天了,一两个小时就感觉自已是个冰雕了,学校你能不这么坑爹吗???

许诚安最近对宁林贴心地不得了,终于在某一天午后趁宁林迷迷糊糊的时候取得了与宁林共寝,抵足而眠的资格。这让许诚安一直保持着好心情,也让白长风的追妻之路平坦了很多。而宁林则是非常不开心!他一点也不想和许诚安一起睡好吗?不一起睡他都要偷亲,一起睡那亲亲摸摸什么的,万一年轻人血气方刚擦枪走火,他还能有命在吗?

开运动会那天一班的人穿得都比较单薄,因为他们的程大班主任竟然给他们每一个人都报了比赛项目,呵呵,大家也是醉了,他们又是怎么得罪他了???

“冷爆了!这种天气开运动会,校长的脑袋是被驴踢了吗?”尹焕焕抱着冷得发抖的林尔夏恶狠狠地盯着教学楼。

“校长的脑袋不是被驴踢了,他是压根就没脑子!”一向温柔的林尔夏颤抖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俗话说高处不胜寒,这里也不高啊!”宁林抱着胳膊蹦来蹦去,还咳嗽了两声。

许诚安看了宁林两眼,脱下了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到了宁林身上。一旁的白长风看见了也有样学样将自己的外套递给了林尔夏。

“不用了,我还好,还是你穿吧。”宁林咳嗽着说。

“你穿。”许诚安按住宁林的肩,阻止了他的动作。

宁林有些不自然地偏别头看向别处,故作不在意地说:“那,谢了啊。”

“不用。”许诚安微微垂头,弯了弯嘴角。

在众人都看不见的角落,萧鼎面无表情地看着因为穿着两件校服而显得稍微有些滑稽的宁林,他的目光阴沉地似乎都能滴出水了。有些东西还是不要存在的好,萧鼎紧了紧拳头,下定了决心。

运动会的结果有些小小地出人意料,小胖子黄瑞阳竟然是八百米冠军,算是给了大家一个惊喜,程雅书很大方地说中午请他吃红烧排骨,把黄瑞阳高兴地牙不见眼,而大吃货洪果一到中午开饭便死皮赖脸地跟着黄瑞阳去了食堂。

“啊欠……啊欠!”宁林被冻地感冒了,一直不停地打喷嚏。

“你在教室休息一下,我给你带饭。”许诚安探了探宁林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我要喝小米粥,配上土豆丝和辣白菜。”宁林怏怏地趴在桌子上,脑袋晕晕沉沉的,想睡觉。

“好。”许诚安点点头,语气陡然一冷,看向一旁无聊地盯着林尔夏座位的白长风,一巴掌拍到他的背上:“有时间在这里睹物思人,不如去食堂看真人。”

许诚安说完就径直走出了教室,被许诚安一巴掌拍得呲牙咧嘴的白长风深吸一口气无奈地加快脚步跟上许诚安。为了某个人,忍!

宁林头晕乎地厉害,趴到桌子上不一会儿就睡过去了,不知过了多久,宁林只感觉得到脑袋一阵闷痛,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似乎还迷迷糊糊的听到了胡胖子的声音,接着,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胡胖子在食堂碰到了许诚安和白长风,由于宁林和他们走得比较近,胡胖子看宁林没和他俩在一块儿就问了两句,听白长风说宁林不舒服在教室休息,吃完午饭就打算去看一下宁林,还给宁林带了一个大苹果,这是他们班班草今天收到的礼物吃不完分给他们的,结果他和猴子他们刚上楼就被一个急冲冲下楼的人撞到了,他也没注意撞他的人是谁,只记得是个瘦瘦小小的男生。胡胖子也不是一个爱斤斤计较的人,揉了下肩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却没想到一进教室就看到宁林满头血地趴在桌子上。

胡胖子平时虽然总是咋咋呼呼的,关键时候还是很冷静的,武爷爷每年暑假对他的训练到底还是有用处的,胡胖子让猴子去叫人,自己一把背起宁林就往楼下跑。

许诚安看到满头鲜血的宁林大脑一片空白,手中的粥倾泼出来烫红了他的手他都没发现,仅仅是凭着本能跟着胡胖子一起跑向学校医务室。

不要离开我,求求你。许诚安坐在医务室外面的长椅下,低垂着头,攥紧了拳头。

“没什么事,头上就是点皮外伤,看着吓人而已,之所以没醒不是因为他头上的伤,他有点发烧,所以睡得比较死,我给他打了退烧针,一会儿烧退了就醒了,伤口也处理好了,这几天别碰水,每天来换药。”长得白白净净的田校医笑着告诉许诚安等人宁林的伤势,刚才可把他也吓了一跳,还好,只是点小伤,针都不用缝。

“怎么了,老田,我的学生没什么事吧。”姗姗来迟的程雅书擦了擦额角的汗,后面还跟着端着红烧排骨的黄瑞阳和洪果,刚刚听到消息的时候可真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人没啥事,不过这事的性质可挺严重的,好好处理,这次是运气,下次可真就不一定了。”田校医朝程雅书摊了摊手,他们也是七八年的朋友了,说起话来也比较随意。

“行,我知道了,他现在能走了吗?”程雅书熟练地从田校医白大褂上的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泛起雾的眼镜。

“找个人把他背走吧,睡着了。有点感冒发烧,刚给他打了针。”田校医从程雅书手里拿回了手帕,叠好,重新放回口袋。“这是我们家那位给我的,给你了我会被弄死的。”

眼看着程雅书和田校医叙起了旧,许诚安沉默地走进了医务室抱起了宁林。

“老师,我先送宁林回宿舍了。”许诚安走之前朝程雅书打了个招呼。

“行,下午的运动会你俩就不用参加了,这事儿交给我来处理。”程雅书扶了扶眼镜,可以看得出来他很认真。

“嗯。”许诚安抱着宁林朝宿舍走去,望着怀里的宁林勾了勾唇角。还好,你没离开我。

程雅书虽然是个爱坑学生的班主任,但在大事上却从不含糊。他坑自已的学生,欺负他们是在教育他们,是为他们好。至于别人,他自己的学生自己教,轮不到别人插手,敢动他的学生,就要有被他好好教育教育的觉悟。

胡胖子和猴子他们站在程雅书的旁边,等着随时配合调查。胡胖子眼里一片阴霾,他可从来不是什么好性儿,敢动他的兄弟,他会用自己的方式报复回去,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第26章:发飙

宁林做了一个亢长的梦,梦里是白茫茫一片,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个人,他不停地往前走,却走不到尽头,终于他看到了另一个人,只是一个背影,他伸出手,拍向那人的肩,那人转过头。

他什么也没看见,因为他醒了,但看着坐在床边看书的许诚安,宁林舔舔有些干燥的唇,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觉得梦里的那个人是许诚安。

“醒啦,感觉怎么样?饿不饿?”心思一直都没放到书上的许诚安随手将手上的书扔到了自己床上,探了探宁林的额头,似乎还有一点烫。

“还好,就是,嘶~头有点疼。”宁林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头,他睡得晕乎乎的,有些提不上劲。

“看到打你的那个人了吗?或者有什么怀疑的对象?”许诚安替他掖了掖被子,显得很‘贤惠。’

被打了?宁林有些茫然,摸了摸脑袋,嘶~好疼,还绑着纱布,想起迷迷糊糊中的一阵闷痛,宁林有些无奈的说:“当时我迷迷糊糊的,感觉脑袋有点疼,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没有觉得可疑的对象?还好这次伤得不重,但凶手一定要抓到。”许诚安看着宁林头上缠着的白色纱布,体内的暴虐在不停叫嚣着让他狠狠地帮宁林报复回来,许诚安微微避开宁林的视线,不让他看清自己的表情。

“我会好好想一下的。”宁林看着许诚安放在腿上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冒出了青筋。宁林伸出手覆在许诚安的手上,用轻松的口吻轻轻的说:“好啦!许大少赏小的两口吃的吧,你也不想我还没疼死就饿死吧。”

许诚安有些怔愣的看着自己手上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松开了拳头,翻转手掌握住了宁林的手“想吃什么?”

“火锅。麻辣的。”宁林咂巴咂巴嘴,嘴里泛苦,真的好想吃辣的啊。

“……”许诚安沉默一瞬,淡淡的留下一句:“我去给你打碗粥。”然后起身离开了宿舍,顺便还‘咔嗒’一声锁上了门。

什么嘛?都决定好了还问自己想吃什么,这货是在逗我?

宁林望着眼前的床板,陷入沉思。还是不肯放过他啊~萧鼎果然是萧鼎,一点都没变,像条毒蛇一样,潜伏在一旁,伺机而动。不过这次虽然和萧鼎脱不了干系,但应该不是萧鼎亲自动的手,不然,现在他就应该在医院病房或者太平间,而不是在宿舍。只是不知道他又是在哪里刺激到了萧鼎那脆弱的神经,才引出这一场祸事,宁林眯了眯眼,心计是硬伤啊,他的头就算破了也搞不懂萧鼎的心思。

在宁林的困意再次席卷而来之前,许诚安带着粥和小莱回来了,因为离午饭时间已经过了几个小时,晚饭时间还没到,所以粥并不烫,温热而已,许诚安觉得委屈了宁林,宁林却觉得这样的温度更好下口,对于饥肠辘辘的他是再好不过了,三下五除二就喝完了粥,整个胃都舒服了,摸了摸肚子,不一会儿,吃饱喝足的宁林又睡过去了。

收拾完碗筷的许诚安再回头就看到宁林熟睡的模样,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似乎已经退烧了。

身体太弱,要好好补补。许诚安抿抿唇,认真的记下。

一个下午过去,宁林他们晚自习也没有去上课,两人之间的气氛安宁和谐,似乎再坚持久一点,他们两个人就能迎来地老天荒。而程雅书这边的气氛可就不怎么好了。

“这次宁林事件的性质十分恶劣,身为一班的同学,大家对宁林的为人应该很了解,据我所知,宁林并不是会与人结仇有怨的人,那么,这件事就不是普通的寻衅滋事,而是蓄意伤害,甚至可以说这是一场未遂的谋杀,大家要是有线索就大胆提出,为了学校的安定和谐,我们一定要齐心协力抓住这个凶手。”程雅书板着脸站在讲台上,旁边是这个晚自习原本任课的化学老师。

化学老师除了是非常喜欢宁林的任课教师以外,他还是学校的教导主任,教训起学生来从不手软,最为痛恨的就是寻衅滋事的事了。

“老师,我已经询问过三班的几位同学了,据他们描述,凶手应该是一个身高在一米五到一米六之间,体形削瘦的男生,皮肤暗黄,头发略长,穿的是高二学生的校服,再多就没有了。”林尔夏扶了扶黑框眼睛,一身深蓝色的校服显得她十分精明干练。

林尔夏坐下后白长风站了起来,沉着冷静:“据推断,凶手的犯案时间应该是今天中午十二点二十到三十左右。”

白长风坐下后文乐拿着一张纸站了起来:“今天是运动会,所以各班都是分批休息的,十二点二十到三十有机会做案的只有在十二点半之前休息的各年级的第一、二、三、十一、十二、十三班。纵然凶手穿的是高二的校服也不能排除高一和高三,所以我们几个班干部对十八个班级都进行了基本调查。高一年级一班和三班可以直接排除,因为做为目击者之一的胡同学并不认识凶手,至于二班我询问过二班班主任李老师,他们班今天中午是统一行动,不存在有人脱离队伍。而十一、十二、十三班的男同学们身高普遍在一米六五以上。至于高三年级因为是毕业班,所以各班班主任都是让食堂把饭送到教室,陪着他们吃饭学习,看着他们休息的,并无人员缺席。而高二年级只有一班和十一班因为是尖子班人员较少,基本去向比较清楚,其它四个班级则没有确切的去向说明。”

示意文乐坐下后程雅书点了点头:“做得很不错。”

这个时候李锐突然想起了什么,站了起来:“老师,我可能知道凶手是谁,不是高二的,是高一二十班的,今天我去找高二的学姐帮忙组织拉拉队的时候听一个学姐说昨天高一十七班有个男生朝她们班一个小个子女孩子借了一件校服外套,借的是高二六班的学姐的。学姐姓王,叫王莹华”

“你确定?”程雅书扶了扶眼镜,二十班好像和他们班没啥仇啊。

“确定,当时高二一到二十班每个班都有学姐在,她们都当笑话在传。”李锐点了点头,女人缘好还是有好处的,这一次不就帮上忙了吗?

“好,那你们都在教室看书,我和你们班主任出去一下。”化学老师将教案扔到讲台上,给程雅书打了个眼色后就径直往外走。

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程雅书将眼镜摘下放到了胸前的口袋里。他虽然长了一张斯文有礼的脸,但很久之前,他可是用拳头打出一条血路的不良青年。

很久很久,他都没有动过手了,但这次,他挽了挽袖子,其实比起当老师,他还是更喜欢当混混头子。不过当老师也不错,可以光明正大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欺负人,这次手底下的人被人给阴了真是奇耻大辱,做错了事,就必须要承受苦果,这道理,可是他十多年前就知道了的。程雅书的怒火,没那么容易被点起,可一旦点起,就没那么容易被扑灭。

舒桐接到程雅书的电话的时候她在学校附近的茶室喝茶,对面坐着一个男人,她曾经很喜欢他,最后却断了所有对他的情思,她主修的是心理学,有些东西知道得多了,有些心思就淡了。对面的人以为她还放不下,殊不知她压根就没拿起过,不过是一场不曾宣之于口的暗恋而已,不过是很久以前淡淡的少女情怀而已,她已经二十八岁了,不会再被一些美丽绚烂的假象蒙蔽双眼。接到程雅书的电话后,她微微一笑,姿态优雅地留下一句“不用再联系了。”后付了自己的茶钱,自信从容地摇曳着及踝的裙摆朝学校走去,也是朝她新的生活走去。夜里的风有些大,扬、起了她及腰的长发,爱自己的女人最潇洒。

凶手被抓住了,但所有看到这个凶手的人都知道他只是个执行者而已,主意并不是他出的。因为他很穷,他有一个重病在床的母亲,他需要钱,他并不知道到底让他这样做的人是谁,对方只在他的抽屉里放了一封信还有两百定金。他不是没有犹豫过,但最终还是病床上的母亲在他心里占了上风。学校给他记了一个大过,留校察看,程雅书对这个结果并没有多大异议,他之所以找舒桐过来是想让舒桐给‘凶手’做做思想工作,顺便了解一些细节,舒桐是心理学高材生,应该能够发现一些他们都没注意到的事。

宁林受伤,一班的全体人员都表示愤慨,这群高材生们下定决心要找出凶手,他们可不是只有成绩没有能力的‘尖子生’,他们除了学习方面,在其它方面的才能也是很不错的,就连林尔夏都在心里对罪魁祸首模拟了明清十大酷刑,何况其他人,总之,有人要倒霉了。

第27章:礼物

即使一班的孩子们再天才,调查出真凶也是需要时间的,在凶手落网之前大家对受伤的宁林相当爱护,弄得宁林很有些吃不消。

随着时间的流逝,宁林的生活渐渐归于平静,平静底下的暗涌却愈来愈凶猛。

十二月二十四是平安夜,近年来学校开始流行西方的节日,平安夜这天学校食堂还准备了苹果,晚餐的时候每个学生都能领到一个。

平安夜这天宁林收到了满满一抽屉苹果,连桌子上,凳子上也堆了不少,实在放不下的就放到了宁林周围的桌子上,上面还贴着小纸条,写着宁林的名字,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手笔。

“宁林,你这是准备开水果店吗?”尹焕焕拿了个大苹果掂了掂,这个肯定是个美女送的,食堂发苹果的大叔十分重女轻男,重美轻丑,看来宁林还真是艳福不浅。

“对,一本化学作业一个,交一本拿一个了嘞!先到先挑,尹大美女,来一本化学作业的量么?”宁林把苹果收拾到了从超市买来的纸箱里,笑容轻松地拍了拍桌上的几本化学练习册。

“既然都叫我美女了,就给你个面子,这个大我拿走了。”尹焕焕挑了挑眉,走回了座位,然后一本化学练习册朝宁林飞了过来,宁林还没来得及伸手接,许诚安就接住了尹焕焕的作业,放到了宁林的桌子上。

“嘿,宁少,多给哥们两个咋样?”何天双手呈上一本字迹甚为潦草的化学练习册,语气相当狗腿。

“你勾搭了几个女孩儿?”宁林皱了皱眉头,渣男什么的,不止女生讨厌,大多男生也是很为不齿的。

“没有,我虽然嘴上油了点,对那位我可是一片丹心,刚刚我看到她们宿舍里的那几位桌上可都放了一堆苹果,身为男人,我不能让她在朋友面前丢脸吧。”早在运动会过后不久就脱单了的何天义正言辞的说,颇有一副好男人的模样。

“那勉强行吧,最多拿三个。”宁林接过何天的作业,将装着苹果的纸箱推向了何天。

“谢了哈,下个月请你吃炸鱼。”何天笑嘻嘻的拿了三个不大不小的苹果,转身就朝门外跑。

给班里的同学派了不少苹果,连三班的人也没落下,即使这样宁林手上依旧剩了十来个苹果,给七个老师之后剩下的几个宁林一股脑全给了何天,把何天高兴得牙不见眼。

“宁林。”下了晚自习回宿舍的路上许诚安忽然叫了宁林一声。

“啊?”宁林疑惑地朝许诚安看了一眼。

许诚安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将宁林插在兜里的手拉了出来。盒子是温热的,是许诚安的体温,他应该放在口袋里很久了。

“礼物。”许诚安微微一笑,笑得格外好看。“节日快乐。”

“我都没有给你准备……”宁林有些小内疚,他是真的没想过要和许诚安过除了生日和春节以外的其它节日,对于过节,他是十分惫懒的。对此,他认为是男人的天性,却没想到,许诚安为他准备了礼物,他应该也是期待过自己的礼物吧。

许诚安把宁林拉到怀里,紧紧地拥抱了宁林一下,轻笑着在宁林的耳边说:“这就是最好的礼物了,我们是兄弟嘛。”虽然,他一点也不想和宁林是兄弟,仅仅只是兄弟。

许诚安说话间产生的热气喷洒在宁林的耳边,宁林有些不自在地推开了许诚安,胡作自然的拍了拍胸脯:“下次过节我肯定送你一份大礼!”

本来有些小失落的许诚安被宁林逗笑了,顺势拉着他的手朝宿舍走:“是是是,我等着你的大礼,不过我们还是快点回去洗个热水澡吧,你不冷?”

“冷!快走快走!”宁林装作没有发觉他们手牵着手的姿态有些暧昧,一个劲儿的跟着许诚安往前走。

宁林是在洗澡的时候打开的礼物,当着其他人的面打开他觉得有些尴尬。

那是一只银色的手环,设计得简洁大气,是宁林再熟悉不过的样子。上辈子许诚安也送了他这只手环,不过那是很久之后,宁林十八岁成人礼的礼物,后来,宁林将手环还给了许诚安。手环是许诚安自己设计的,手环的内圈刻着一圈拉丁文,意思是——一生挚爱。当初这句话还是萧鼎告诉他的,所以他将那只戴了好几年的手环还给了许诚安。许诚安在手环的中心放了一颗巧克力,宁林戴上了手环,吃掉了巧克力,苦涩的滋味在口腔里漫延,宁林却觉得这颗巧克力——很甜。

洗完澡后宁林刷完牙才回到床上,这段时间虽然学校开了暖气,但许诚安依旧在宁林床上扎了根,他和宁林已经一起睡了一个多月了,他自己的床铺也空闲了许久,他希望它能一直空闲下去。

半夜,宁林再次被热醒在许诚安的怀里,他习以为常的推了许诚安一下,许诚安就收回了自己那放错了位置的胳膊腿,等宁林上完厕所回来,他又立马缠了上来,宁林很快就重新睡着了,他已经渐渐习惯的身边多出的这条‘八爪鱼’,或许有一天没这条八爪鱼了,他反而睡不着了。

感觉到宁林的呼吸渐渐平稳,许诚安摩挲着宁林腕上的手环,心满意足地在宁林颊上印下一吻,一夜好眠。

圣诞节当天下了一场大雪,大家都在校服外面套上了厚棉袄或大衣。宁林的外套是胡妈妈专门给他和胡胖子准备的,红色的大棉袄,刚好过膝盖,不会冷到也不容易弄脏,就是颜色稍微喜庆了点。宁林皮肤白,本来就很适合鲜亮的颜色,穿着一身火红,在这冰天雪地里俘获了少女心无数。

天空飘着鹅毛大雪,许诚安和宁林共撑一把黑色大伞,许诚安一身驼色风衣,像极了民国时期的贵公子,举手投足之间风华毕现,却惹得一些女孩子恨恨地咬牙,这家伙,撺掇着她们宁少干了不少让她们伤心的事儿,就连昨天宁少昨天发苹果都和他脱不了干系!她们喜欢的又不是他!她们送的情书给他扔进了垃圾桶!她们送的零食被他抢走分给别人!她们当面表白被他打击地体无完肤!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简直令人忍无可忍!女性公敌!再好看的脸也洗不干净他那颗黑暗的心!!!夺夫之仇不共戴天,她们祝他一辈子都追不到女孩子!

对于有很多女孩特别讨厌自己,许诚安是知道的,还很乐见其成,帮宁林赶走那些追求者,他是相当的无怨无悔。情书什么的,除了署名为‘许诚安’的,压根就不该在宁林的面前存在!零食什么的,除了许诚安给买的,压根就不能进宁林的胃!当面告白什么的,那些没他好看,没他聪明,没他有钱,没他喜欢宁林的,压根不配!她们恨他吧!尽管恨,他会把这些恨意当做一种荣耀,一种见证,一种表示他和宁林关系亲密的见证!

对于许诚安这种幼稚加弱智的做法和想法白长风在表示深深的不屑的同时,也成功依照这种做法和想法吸引了无数喜欢林尔夏的男生们的仇恨。白长风表示,做法不在于幼稚与否,好用就行,许诚安在追人方面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可取之处的,媳妇儿护得好,仇恨拉得稳。

学校认为对于早恋这种事堵不如疏,只要不影响学习,不搞坏风气,学校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谁还没个青葱少年时?纯纯的初恋就用闭着的那只眼看,不纯的恋爱就用锃亮的眼睛看。小树林,小旮旯要加强巡逻,图书馆,教室可以给学生们喘息的空间。他们学校真是无比开明,他们都有些小骄傲呢!

于是大部分小情侣连手都拉不着,现在谈恋爱都是悄悄的,公共场合一大堆人,越矩后被打了小报告是要被劝退的好吗?他们寒窗苦读九年,在无数漫长夜晚苦读到天明,好不容易才考上这所学校,对退学无所谓的人智商肯定有些缺陷好吗?他们可都是高材生,为了前途,柏拉图就柏拉图吧!只要不是一辈子柏拉图就行!

所以有的人纵然再只可远观追求者也是前赴后继的,因为就算是再可近赏的人在一起后也只能远观啊!同样是柏拉图,对方长得漂亮一点当然更好!于是,恨许诚安和白长风这对苦命兄弟的男男女女越来越多,他俩的追求者也越来越少。毕竟高岭之花可得,护花神兽可怖。再好看的脸,也改变不了他们凶残的本质!

讨厌宁林追求者甚众这个事实的人除了许诚安,还有萧鼎!若说许诚安在讨厌这个事实的同时还有一些微微类似于‘我的爱人很优秀’的骄傲,那么萧鼎就是彻彻底底的厌恶与愤恨了。宁林愈优秀,他就愈愤慨,终于,这天同为自费生的一个女生向他表白的时候,他有了个主意。

第28章:元旦

为了即将到来的元旦晚会一班的男男女女准备了大半个月,圣诞节过后不久大家就迎来了元旦晚会。白天大家排练了好几次,晚上七点正式开始。

历届晚会的主持人都是从高一里选拔,六个主持人分别是一班的林尔夏,白长风,文乐和十一班的柳青青,李兰,程岩先。

大家的礼服都是由学校统一准备的,林尔夏是一身火红的单肩曳地长裙,长发盘起,摘下了黑框眼镜,画了一点淡状,格外明艳俏丽。白长风穿着一身还算合身的白色西装,风度翩翩,像极了从童话故事中走出来的王子。文乐一身银灰色西装,衬得他愈发温润。身旁的柳青青一袭金色及膝裙,长发披肩。李兰一身大红旗袍,身材窈窕,短发齐耳。程岩先一身黑色西装,精明干练的气质暴露无遗。六个俊男美女一出场,三个年级,四千多个学生齐齐鼓掌。

林尔夏他们都是脱稿主持,姿态大方,毫不怯场。白长风求了文乐许久,许了一大堆好吃的才换来与林尔夏分到一组,两个人单独上场的时候的确让人眼前一亮,金童玉女,不外如是。

和林尔夏一起主持的白长风心情别提有多畅快了。台下的许诚安心情就没那么好了,应该说自从知道宁林除了小提琴独奏还有其它节目的时候他的心情就没好过。

宁林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系着黑色领结,长长了许多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略长的刘海被梳到了后面,露出了光洁的额头,脸上擦了些粉地,涂了唇膏,他带着小提琴一上场便赢得尖叫无数。

宁林拉了一曲‘梁祝’,带着得体的微笑朝观众鞠了一躬后便在众人的掌声中下场。宁林的小提琴独奏过后有许多搞笑的小品演,换上一件黑色西装外套的宁林披着他火红色的大棉袄坐在许诚安旁边笑得合不拢嘴,而许诚安由始至终都冷着一张脸,身边的低气压快把除宁林以外的人都冻死了。

当他身边的冷空气到达临界点的时候宁林再次上了场。这次他的节目是男女对唱,搭挡是他上辈子的初恋——尹焕焕。

尹焕焕的短发留长了许多,长发披肩的她穿着一条白色的短礼服显得分外温柔,完全看不出她平时是个彪悍的御姐。

宁林拿着一枝程雅书斥巨资赞助的一朵红玫瑰和尹焕焕从不同方向上了台。玫瑰是文乐在程雅书把花送给舒桐之前替宁林软磨硬泡求来了,为了兄弟义气他也是拼了,唾沫横飞的磨了程雅书一个多小时,终于成功地让程雅书最终只送了舒桐十三朵玫瑰,而宁林则拿到了重要道具。

“看你的眼睛写着诗句,有时候狂野有时候神秘。”尹焕焕表情温柔地看着宁林的眼睛,笑容分外甜蜜。不过宁林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尹焕焕的御姐形象早已深入人心,突然温柔起来只会让宁林觉得瘆人。

“随你的心情左右而行,脚步虽难乱了但是心甘如饴。”宁林‘深情’地注视着尹焕焕,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爱一个人常常要很小心,仿佛手中捧着水晶。”尹焕焕带着笑朝台下看去,连她自己有不知道该看向谁。倒是林尔夏在台下很替她紧张。

“噢爱一个人有缤纷心情,看世界仿佛都透过水晶。”宁林也朝台下看书,与稍微有些惊讶的许诚安相视一笑。

“我和你的爱情好像水晶,没有负担秘密干净又透明。”

“我给你的爱是美丽水晶,独特光芒交辉你我眼底。”

宁林与尹焕焕相视一笑,宁林将玫瑰别到尹焕焕的耳,两人手牵着手唱完了最后一句歌词:“我和你的爱情好像水晶,独特光芒交辉,你我眼底~。”

宁林和尹焕焕的演唱赢得了雷鸣般掌声以及碎了一地的少男少女心。没有什么比喜欢的人和其他人眉来眼去更虐的了。而许诚安恨不得剁了尹焕焕那只牵过宁林的手,大冬天的掉进冰窟窿的透心凉就是许诚安现在的状态。

“亲爱的,你真是太捧了!”尹焕焕一下台林尔夏就替她披上了外套,非常激动的表示对她的赞叹。

“你也很捧。”因为林尔夏盘了头发所以不能揉脑袋,因为林尔夏化了妆所以不能捏脸,这让尹焕焕有了一丝丝无从下手的憋屈感,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都没感觉到了。

“哟,宁林,看不出来你和尹大姐还挺配的哦,金童玉女哦~。”何天很不客气的调笑起宁林来。

宁林还来不及说什么,跑到一班这边蹭场子的胡胖子就笑了起来:“金童玉女,哈哈哈哈,就算林子是金童,就你们班尹大美女也不能说是玉女呀!整个就是花木兰、穆桂英,内心就是个铁血真汉子。和咱林子在一块儿就是金童乘以二!”

“胖子你真笨,何天说的是尹大姐是金童,宁林是玉女!”嘴里叼着棒棒糖的洪果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果子,我们和宁林可是一个宿舍的,他成玉女了,咱哥几个这性别可就不对了!”打扮得帅气逼人的李锐笑着拍了拍洪果的背,给他递了一张纸巾。

“我上个月陪我妈看了几集梁山伯与祝英台,说不准咱们宁林就是我们宿舍的祝英台,说,宁林,你是不是姓宁名萌,小名小萌宝!”文乐搞怪地说了一句,刚说完就被程雅书拎着衣领扔到了演出台旁边,快要到他主持了。

“说起梁山伯与祝英台我就想起‘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何轩比了个兰花指,唱得还挺不错。

“噗,哥们你串台了吧,这个是天仙配!人梁山伯可好歹是个知识份子,做不出这种词。”胡胖子被何轩逗乐了,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想到梁山伯与祝英台我就想到蝴蝶,想到蝴蝶我就想起毛毛虫,想到毛毛虫我就想到蚕蛹,想到蚕蛹我就想到香喷喷的炸蚕蛹,然后我就饿了。”洪果咽了咽口水,棒棒糖什么的,越吃越饿啊。

“呕!果子你也太重口了。”听到虫子这两个字都怕的宁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光吃不长个,真是浪费粮食。”顺势搭上宁林肩膀的许诚安瞥了一眼小个子的洪果,煞有介事的摇了摇头。

“浓缩的都是精华,我们都是精华中的精华!”同为小个子的胡胖子扁着嘴看向宁林:“林子,你说是吧。”

“是是是,精华!”宁林有些好笑地点了点头,胡胖子有时候真是幼稚地会死。

“胡博知!快到你上场了!你赶紧给老子滚过来!”三班的班主任从三班的休息区瞪向笑嘻嘻的胡胖子,胡胖子被他一瞪,立马就跑回了自己的班级。

圣诞节的时候下了一场雪,今天也不暖和,但好在演出的时候没刮大风没下雨下雪下冰雹。今年的晚会除了高一的节目很出彩外,高二的小品也极受欢迎,连身为毕业班的高三年级也狠狠刷了一把存在感,学长们的机械舞什么的实在是太炫了,学姐们的舞蹈也相当性感,还有一名学长表演的魔术相当赞,高一年级的新生眼睛都看直的,女生们看得小心脏嘭嘭直跳,男生们看得热血沸腾。当全场的气氛到达最高朝的时候学校用散场曲泼了他们一盆凉水,心飞扬,透心凉。

校长大人竟然在散场的时候为他们献上了一首《酒干倘卖无》。所有的好气氛全都消散得无影无踪,大伙儿也是惊呆了!上一秒还是学姐们性感的舞蹈,下一秒就变成了中年大叔五音不全的深情演唱,这落差,许诚安都帮宁林捂住了耳朵好吗?不听完还不许散场,原本很尽兴的元旦晚会都快要变成大伙儿的恶梦了。

老师们看到学生们痛苦的表情,不忍地别过了头。孩子们啊!老师们尽力了!可是实在拦不住啊!

终于,校长的倾情演出结束了,大伙松了一口气,现场响起了无比热烈的掌声,把胖乎乎的校长高兴得不行,大手一挥,明天中午红烧肉打五折!大伙儿的掌声更热烈了。

热烈的掌声惊动了老天爷,掌声渐渐变小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雪花,在舞台绚烂灯光的映照下显得分外唯美。小情侣们大多相视一笑,然后随着人流搬着椅子井然有序地朝教室走去。雪花虽美,但太冷了啊!

晚会是九点结束的,比平常下课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大家在室外呆了两个小时,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洗一个暖暖的热水澡,然后躺进暖暖的被窝。经过好几个月的调节,大家的生物钟相当准时,不到点都睡不着。小胖子黄瑞阳给大家分了一些小零食,大家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精神亢奋的聊天,就像洪果能从梁山伯与祝英台想到炸蚕蛹一样,大家从身边的小事聊到了人生哲学,从人生哲学聊到了各地的小吃,然后,大家都饿了,大吃一通零食后在对身材走形的小忧虑中幸福的进入了梦乡。

第29章:闭上眼

元旦晚会的第二天上完第二节课后就放了三天假。小萌宝快要一岁了,她是一月十一日的生日,还有十天就是她一周岁的生日了。

“哥哥!”小萌宝喊哥哥已经喊得很清楚了,她现在已经能扶着墙走上两步了,也能大概认清一些人了,宁林一回来,她就笑嘻嘻的扑到了他怀里,让宁林觉得很窝心。

“哥哥的小宝贝儿哟!又重了,干爸干妈没少给你吃好的吧!”宁林把小萌宝抱到腿上逗弄着,胡爸爸和胡妈妈则在一旁包着饺子,至于胡胖子,一回来就去翻了一下寄给他的信,然后就躲到阳台打电话去了。

“小萌宝最近特馋,这是要长身体了,吃得越多长得越快!干爸今天给小萌宝做饺子吃,咱们一顿吃十个,好不好?”胡爸爸捏着饺子在小萌宝的眼前晃了晃,成功吸引了小萌宝的注意力。

“吃……吃……饺子!”小萌宝的口齿清晰的说,一边说一边在宁林怀里扑腾,劲儿还挺大,宁林险些抱不住她。

“小宁你可小心点,别看她人小,劲儿还挺大。”胡妈妈说着塞了一个苹果到小萌宝手里,小萌宝一拿到苹果就开始啃,一下子就老实下来了。

“听博知说那个叫李依茹的女孩子你也见过,人怎么样?看上去是不是比较乖的女孩?”胡妈妈看了一眼瑟缩在阳台打电话的胡胖子后小声地问了一句。

听到胡妈妈这么问,宁林相当认真地回想了一下那次见面的情况,然后点了点头:“看上去是那种非常有教养的女孩子,温温柔柔的,说话轻声细语的,很有礼貌,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你听听,我就说吧!咱儿子吃不了亏,他的眼光可高着呢!跟你说你还不信。”胡爸爸包了一枚硬币在饺子里,所有饺子里只有这么一个。

“我问问还不行啊。”胡妈妈瞪了胡爸爸一眼,不开心地嘟起了嘴。

“行!你什么都是对的,别生气啦,我错了还不行么?”胡爸爸习以为常的讨饶,一旁的宁林忍不住偷笑。

“本来就是你错了。”胡妈妈理所应当的说了一句,然后气便消了。她总是这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胡胖子在阳台打了近一个小时的电话,进来的时候脸都冻白了,但脸上的笑容止也止不住。

宁林看着他,想的却是另一个人,那个人,是否也有过这样青涩的样子。

“哥哥!”小萌宝不开心地拍了拍宁林,她不喜欢别人忽略她。

“哥哥在!”宁林回过神来,认真地看着小萌宝。

可能因为是女孩子的缘故,小萌长得很快,胡爸爸胡妈妈把她照顾地很好,小脸蛋红扑扑的,齐耳的短发又黑又亮,这是胡妈妈每次都帮她用芝麻叶洗头发的功劳。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长长的睫毛,小而挺翘的鼻子,鲜红色的小嘴,看上去真像个芭比娃娃。穿着毛茸茸的兔子连体衣,可爱非常。宁林看着这样的小萌宝,感觉心都要溶化了。

对于宁林‘深情’的注视小萌宝表示很满意,‘吧唧’一声给了宁林一个吻。宁林揉了揉她柔软的发,狠狠地亲了她一口,然后就抱着她去餐桌吃饺子了。

胡爸爸包着硬币的饺子被胡爸爸自己吃到了,吃完饭胡妈妈就让胡爸爸把硬币穿了一个孔,穿上红绳,挂到了胡爸爸的脖子上,以求他这一年平平安安。

这次的假日宁林是在胡爸爸胡妈妈这边度过的,节假日家里太冷清,胡爸爸胡妈妈怕他心里难受,所以再三坚持让宁林留下了。五个人度过了一个极热闹的假日,回到学校的时候宁林都还没从那温暖的氛围里回过神来。

回到学校没多久大家就进入了紧张的期末复习阶段,但寒假的署光就在面前,大家都格外用功。然而,在这样紧张的氛围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宁林,被强吻了。还是嘴对嘴那种,对方是个还算漂亮的女孩子。当时大家都在操场上出操,不仅宁林惊呆了,其他人也惊呆了!宁林刚一反应过来立马就推开了那个女孩,捂着嘴,踉跄了几步,实在是忍不住了,吐得稀里哗啦的。大多在刚开始还以为是宁林占人女孩子便宜的人都忍不住满头黑线,怎么看上去好像宁林才是吃亏的那一个?

其实这个真不是女孩的错,宁林这几天肠胃有些不好,早上又吃了些油腻腻的小笼包,本来胃里就在翻滚,被女孩儿一吓,自然而然就忍不住吐了,脸色苍白地跟纸一样。

因为身高原因站在宁林后面一些的许诚安的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他恨不得把那女孩儿给活撕了!宁林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刚好站在许诚安前面的白长风打了个冷颤,这件事恐怕是不能善了了,只希望许诚安不会迁怒到他!许诚安是个天生的资本家,他的剥削手段让白长风想想都从心底里发寒。

一班和三班的其他人无论男女都在心里齐齐喊了一声:“卧槽!”这明摆着就是打着让宁林被劝退的主意,谁想的损招?出来!他们绝对不打死他!

操场上乱成了一锅粥,很快政教处的几位老师就拿着棍子过来了,周围吵吵嚷嚷的,宁林觉得头很晕,小脸煞白煞白的,许诚安一个箭步就冲到他身边扶住了他,成为了他的依靠。

政教处的老师来了之后很快就疏散了周围的人群,来到宁林面前,表情严肃的问:“怎么回事?学校的规章制度你不知道吗?亏你还是尖子班的学生,你的素质呢?你的教养呢?”

“老师,这不是宁林的错。”站得离宁林比较近的文乐看清了事发的经过,他很勇敢地跳出来为宁林反驳,这样当种亲吻的事儿在哪儿所高校都不是什么小事,何况是他们这个以纪律严苛,管理规范,升学率高出名的学校。这姑娘也忒害人了,明摆着就是奔着让宁林退学去的。但宁林退学了对她有什么好处呢?此事,必有蹊跷。不过蹊跷什么的都是后话,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替宁林洗刷‘冤屈’。

“不是他的错是谁的错?这么多双眼睛难道全都出错了?你们是优秀的学生,未来国家的栋梁,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的脸面,还有你的父母亲友、学校、国家的脸面!撒谎是一个人最恶劣的品质,小小年纪就睁眼说瞎话,长大了那还了得?”政教处的老师瞪了文乐一眼,把文乐说得像‘罪大恶极’一样。

“老师,是我们的错。”刚刚强吻宁林的那个女孩子突然做出一副弦然欲泣的表情。

周围除了老师们大伙儿都知道他是在陷害宁林,和宁林关系很好的人都恨不得冲上去咬死她!但是就算他们所有人都知道真相,政教处的老师不知道也是白搭,众人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当然是你的错!身为学生,毫无素质可言!疯疯癫癫的也不怕丢了你爸你妈的脸!你十七八岁了,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学校的一百二十一条规章制度你背会了没有?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行为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吗?这里你学校!不是你家后花园!长得人模人样,穿的干干净净的,做的事怎么这么恶劣!”政教处的老师骂起人来可谓是滔滔不绝,不过虽然如此,拜学校规范的管理所赐,大部分学生都井然有序的回了教室,但一班和二班的学生还留在现场,因为他们都是‘人证’。

“老师,我……”宁林有些虚弱地开口,他绝对不能被劝退,为了小萌宝的未来,他绝对不能当一个一事无成的人。

“你不要狡辩了,年轻人要有责任心,勇于承担责任!一就是一,二就是二!错了就是错了!人,要以诚信为为本!向来所有事都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鉴于虽然你刚刚有推脱责任的迹象,但终究没有说出,就罚你……”宁林的话还没说出口就没政教处的老师打断了,他劈哩叭啦的说了一大通,在最关键的地方停了下来,思索了片刻后表情严肃地说:“罚你打扫操场一个星期!在操场上呕吐实在是太没素质了!你不会去找垃圾桶吗?这次就略施小惩,不许再有下次!”

“啊?”本来以为宁林会判死刑的众人惊呼出声,这真不怪他们,主要是这个惩罚,这个理由实在是太‘亲民’了,一点都不符合学校的形象。

“啊什么啊?你们有意见?”政教处的老师耳朵尖得很,眉头一皱,看上去凶得不得了。

“没有没有!”大伙齐齐摇头,宁林等人也松了一口气,心情一好,嗯~政教处那个秃头老师长得还不错,颇有一番聪明的脑袋不长毛的风采,果然,此人是个极内秀的人。

“不过……”政教处的老师话风一转,板着脸看向强吻宁林的那个女生:“出操时间串班,虽然认错态度良好,但性质恶劣,罚扫一号楼女厕所一个月!不许再犯!”

这下,为宁林感到不值的女孩们觉得政教处的老师真是刚正不阿的美大叔!这个处罚真是大快人心,她们以后都到一号楼上厕所!

第30章:我都知道

虚惊一场,一场闹剧在政教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之下落下了帷幕。好戏散场之际宁林走到表情愕然的女孩儿面前,脸色苍白的他微笑着,却让女孩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回去告诉萧鼎,我都知道,虽然我什么也没说,但是我什么都知道。如果他继续这样没事儿找事的话,我不介意开口,明白了吗?”宁林的笑容渐渐变得冰冷,面前的女孩儿也忍不住发抖,这一瞬间的宁林真的很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可她不知道,宁林本来就是从冰冷的江水里爬出来的恶鬼。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宁林觉得他过往表现得实在是太绵软了一些,这才让萧鼎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对于不怀好意的人,他也该亮亮锋利的爪子了。本来,他的温和面对就只是因为很珍惜身边这些可爱的人,至于面对像萧鼎这般面目可憎的,他不介意变得可怖一点。

女孩儿有些腿软地离开了操场,带着对萧鼎的不满将宁林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了萧鼎。离开萧鼎的时候她觉得松了口气,自己之前真是太蠢了,被忽如其来的情愫冲昏了头脑,压根就没看清楚萧鼎是怎样的人。现在只希望自己还能平平静静的度过这三年高中生涯。

女孩儿走了之后萧鼎身形一晃,差点倒在地上。宁林说他什么都知道,意思就是说自己对他的陷害他全都知道了?萧鼎过往虽然并不是真心和宁林交朋友,但正因为如此,他反而更了解宁林性格,他就像一只熊猫,看上去很可爱,脾气又温和,还喜欢吃竹子,大家都觉得这是一种温顺的动物。但事实上它的爪子很锋利,在野外它甚至能弄死凶猛强悍的野猪,而它也不是素食动物,而是杂食动物,它的本来面目凶狠非常。宁林也是这样,别人不碰到他的底线他就永远都是那副温和可亲的样子,很好说话,性格绵软,看上去很好欺负。但别人一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就会变得凶狠,就算不顾一切也一定要报复回来。

萧鼎忍不住背后发凉。他一直以为宁林的心计不如他,注定会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但现在看来,他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但,他已经回不了头了,从他下定决心和宁林决裂的时候就已经回不了头了。所以,纵然知道宁林是只‘熊猫’,他也只能义无反顾地走下去,往和宁林对立的路走下去。

或许他曾经对宁林也是有过些许真心的,毕竟当初宁林真的对他很好,像灰姑娘的白马王子一般,从天而降,将他带离了人生最灰暗的时期,他应该也是感动过的。只是后来他发现宁林对每个人都那么好,好得让他找不准自己的位置了,到底是真心以待的朋友?还是一时兴起的玩伴?他看不透宁林的真心,于是也收回了那丝少得可怜的真心。于是渐渐的,连他自己都忘了,最初的自己是不是有把宁林当成朋友过。不过,现在想这些已经晚了,当务之急还是该想想他到底该如何保全自己。

许诚安很愤怒,很憋屈,但他又不知道该向谁发脾气,只能板着脸沉默着,让在心中翻江倒海的怒气自己平息。

“宁林,别想太多。喝点热水,我这里还有胃药,要是胃还不舒服的话就吃两颗。”林尔夏替宁林倒了杯热水,笑容温和,极具安抚的意味。

“谢谢,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什么事。”宁林的脸色依旧苍白,微微笑着,越发显得虚弱。

“谢什么啊!咱们可是一个集体,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我们要发挥革命先烈舍已为人的伟大精神。”文乐最近背书都背得有点魔怔了,说话间就容易带出一些来。

“宁林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扫操场的!”何天还记得宁林多给的苹果,不止这次放假回来给宁林带了小炸鱼,也决心在其它方面帮宁林一些忙。

“我看你们是都忘了,操场一向是由学校请的清洁工打扫的。”尹焕焕双手抱臂地站在林尔夏身后,对于一脸赞同何天的话的众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政教处的老师真是……业界良心,帅死了!”大伙儿笑了,学校有时候儿还挺可爱。

但学校可爱是偶尔,可恨却是常态,期末复习阶段的时候连饭都直接让人送到了各个班级,课间已经没有拖堂了,因为本来就是连上,上一个老师要等到下一个老师来再走,上个厕所都要记名字,一天最多让上五次厕所,还美名其曰让大家提前适应一下高考时的紧迫感,众人也是醉了,他们现在才高一好吗?

“真不想放假。”吃午饭的时候许诚安看着宁林轻轻的说。

“为什么?”一边吃饭一边看单词的宁林漫不经心的问。

“因为放假了就看不到你了啊。”许诚安几乎是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他就已经开始懊恼了,在宁林面前,他引以为豪的自制力真的是不值一提。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他了,所以也越来越容易失控了。

听到许诚安的回答宁林有片刻的怔忪,但很快他就微笑着说:“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有空就一起出去玩儿呗。”

“那说好了。”许诚安也笑了,失控就失控吧,只要他在身边就好了。

“嗯。”这样就好。宁林继续记单词,他现在是学生,主要的任务就是学习,还没到能够接受许诚安的时候。为了未来的自己和小萌宝,他要加油加油再加油,努力努力再努力。

胡胖子最近的心情一直挺好,除了好兄弟再次被陷害让他感到愤怒以外,其它的时候他的心情简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李依茹一如她的外表,是个温柔淑女的女孩子。给他寄的信中字里行间都是满满的如春风一般的温柔,让身处寒冬的胡胖子感觉到了无比的温暖。打电话的时候,她的声音是那么好听,性格典雅却不死板,温柔却不软弱,不是那种柔弱可怜的女孩子,她有着自己的骄傲,颇有一番傲雪寒梅的韵味。

或许很多同龄的男孩子比较喜欢那种柔柔弱弱能够激起他人保护欲的女孩儿,但胡胖子不一样,他更欣赏李依茹这样的女孩。

因为武奶奶和胡妈妈都是这种类型的女人,武奶奶是大家闺秀出身,举止言谈之间自有风华,一直到如今武奶奶都是那种优雅娇俏的女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却可以把武爷爷这样的莽夫管得死死的,她是一个极具智慧的女人,也极坚强,武爷爷被批斗的那段日子是她陪着武爷爷坚持下来的,她优雅睿智,所以一直到现在身边的人都极尊敬她。而胡妈妈的性子则像极了武爷爷,从来都和温柔贤惠沾不上边,或许受了些武奶奶的熏陶,平时看上去是个极有魅力的女人,年近四十,依旧像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那般活得精致梦幻,但她骨子里强悍得像个男子,豪爽,霸道,不是能够任人欺侮的人。

胡胖子很欣赏她们,在他眼里这才是真正的中国女人,能够顶半边天的女人。无论她们的外表或柔弱或艳丽,她们的骨子里都是坚强的、不屈的。她们不是菟丝花一般的女子,只有依附男人才能活,她们坚强独立,有依靠时她们不会让依靠觉得自己没用,但没有依靠她们依旧能活得精彩漂亮。

胡胖子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女人。不一味的强硬,拒人于千里之外,不一味的软弱,离了男人就不能活。有着坚强的意志与聪明冷静的头脑。

在胡胖子心里,李依茹就是这样的女孩儿。胡胖子觉得自己陷入了爱河。他总是能想起李依茹的脸,想起李依茹的声音,想起李依茹娟秀的字迹!

照胡胖子这种情况,他的学习成绩应该是一落千丈,然而,他没有。这并不是说胡胖子有什么特殊的学习方法,也不是因为他不算强大的自制力,而是因为他有个最佳助攻——宁林。

宁林为胡胖子可谓是操碎了心,对许诚安都不用这么操心!在自己孜孜不倦努力学习的同时宁林也抽出时间为胡胖子制定了复习计划,为胡胖子准备了复习资料,想尽办法将努力学习与和李依茹终成眷属挂上了钩,这才让胡胖子的学习成绩不降反升。

宁林对胡胖子这么好,许诚安是有些吃醋的,即使他现在每天都和宁林同床共枕,每天半夜都偷亲宁林,但还是不开心,不过他不说。即使心里再吃醋他都不会表现出来,到了半夜他会变本加厉地讨回来的!

于是接连有好几天早晨宁林的嘴都有些肿,旁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宁林也只能装做不知道,但他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是谁干的坏事。但他最终选择了包容,却一不小心变成了纵容。因为怕被人发现,许诚安在宁林的唇上收敛了些许,却又在别的较为隐秘的部位讨了回来。宁林有几次差点都装睡装不下去了!

第31章:寒假

因为复习时间太紧迫,大家都没怎么感受到时间的流逝,仿佛一眨眼便到了考试的时候。尖子班里的学生有一点好,平时复习虽然忙碌但仍旧有条不紊,上了考场也是胸有成竹,气定神闲。在考试的时候压根没让程雅书操什么心,倒是十班有几个学生在考场晕倒了,可把十班的班主任急坏了。这成绩不行,心理素质也不行,一心想要把十班这些学生拾掇出样子的十班班主任急得头发都白了几根。

但十班班主任并没有气馁,反倒是越挫越勇,愈发坚定了把这些自费生言周教成材的决心,十班学生暗无天日的日子也即将到来了。

走出考场,经历了黑暗复习季的大伙儿都神清气爽,这次的卷子稍费有那么些难度,但六百五十分以上是板上钉钉的事,认真复习了的大伙儿表示心情相当轻松。

最近他们因为要复习,所以将宁林被陷害的事暂时搁置了一段时间,考完试后自然是要重新拣起来的。不过这一搁置他们自是要将事情重头梳理一番,这一梳理倒让他们有了新的发现。在成绩出来之前大伙儿有了很大的进展,虽然还没能找出真正的主谋,但好歹也是摸到边了,大伙已经很满意了,也下定决心要将真相找出来,绝不半途而废。

成绩出来了,这次尖子班占了前二十七名,倒不是说有人学习退步了,而是这次许诚安和林尔夏并列第一名,都是六百八十九分,而文乐,宁林,尹焕焕则是并列第二名,六百八十八点五。这次大家考得都相当不错,分数咬地相当紧,第二十七名的徐琬婷都考了六百六十四,算是相当不错的分数了。总体而言比期中考试的时候每人进步了至少十分,而且这次考试比期中考试要难许多。

大家虽然很满意这次成绩,但并不自满,他们相当享受每一次的进步,下一次也会更加努力。程雅书很满意他们的态度,不骄不躁,不愧是他教出来的学生,程雅书很自豪。

他这一自豪便又顺手坑了大伙儿一把,十九天半的假期,除了七本四十二开的寒假作业外,还有七十七张卷子。当众人拿到那厚厚一摞寒假作业的时候,整颗心都凉了半截。

哀,莫大于心死。程雅书让他们对悠闲自在的寒假,热闹非凡的春节彻底死心了。

他们又哪里得罪了这尊煞神啊?难道他们考出的成绩还不足以为他们换来一个快乐的假期吗?他之前不是还很满意的吗?就算他们是学霸,他们也是需要喘口气、轻松一下的呀!谁脑袋进水了想埋在作业堆里过春节啊?站出来,他们保证不打死他,最多打到全身瘫痪!

大伙儿对程雅书是彻底死心了,指望他良心发现给他们‘减负’简直是天方夜谭,他们只求程雅书不会又抽几次疯,帮他们把作业翻几番就行,‘减负’什么的,在梦里做指望吧。

本来已经计划好美好假期的众人对程雅书恨得是咬牙切齿,但程雅书却完全不知道,还以为众人都挺感谢他的。这纯粹是因为众人不敢让他知道,万一引来他‘寻衅滋事’可怎生是好,如今悲催的大伙儿也只能表面开心地在心里嚎啕大哭,打落牙齿和血吞。这真是他们有史以来最悲哀的一次寒假了,没有之一。

布置完作业之后大家一人收到了一小箱水果,这是学校送给大家的新年贺礼,只有尖子班才有的待遇。贺礼本身并不贵,但尖子生们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许诚安的水果全给了宁林,不过是因为他手里的是一箱火龙果,也不多,才六个,但许诚安记得宁林说过很喜欢这类的热带水果,在学校他没机会去买,现在有了自然是全部都送到他面前。

每个人的水果都不是一样的,林尔夏喜欢苹果,白长风手上只有一箱芒果,一字之差,差之千里。遍顾全班,也只有宁林一个人手里是苹果,于是白长风以芒果换苹果,将苹果送到林尔夏的面前,看到林尔夏惊喜的笑容,白长风觉得为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放假这天家长们都收到了消息,一大早就开着车到了学校门口等候。宁林和胡胖子一出校门就看到了胡爸爸。胡爸爸穿着军绿色的棉大衣,一看到他们就朝他们跑过来接过了他们的行李。

“你干妈在家里准备吃的呢,听说你们今天放假,外公外婆都来了,连奶奶都来了,待会儿要记得人。”胡爸爸叮嘱了胡胖子和宁林几句,虽然他不喜欢那两个继姐妹,但对这个继母还是很尊敬了,老人从未苛待过他,相反还对他不错,而且也从不向他伸手索要些什么,心态平和,还很慈爱。

“奶奶也来了啊?正好宁林带了芒果和火龙果回来,分了我一半。奶奶牙不好,吃这个正好。”胡胖子大大咧咧的笑了起来。对于这个奶奶他是很喜欢的,老人对他从来都是很好的,每年一到他生日老人都会给他准备一大堆吃的,还有一些自己做的衣服鞋子。虽然胡胖子都没怎么穿那些衣服鞋子,但吃的喝的却是实打实的进了他的肚子。

胡胖子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别人对他不好,他会记得,但别人对他好,他也会念着。所以即使他不喜欢那两个便宜姑姑,和老人还是很亲近的。

在胡爸爸开车离开之前宁林朝窗外看了一眼,看到许诚安和白长风分别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后便收回了目光。

在路上胡胖子一直在纠结,奶奶和外婆都对他很好,但外公真的是对他高标准严要求啊!他非常想念几位老人,却又有点怕外公,这心情太复杂,他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亲家母您瞧瞧,咱这小孙女的模样多俊俏啊,柳眉杏眼,高鼻小嘴儿,还肤白赛雪,这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人儿。”

“确实很溧亮,这次来我给她带了几件小玩意儿,帕子团扇络子拿了些来,她看上去挺喜欢。”

“您的手艺可是当初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小宝贝可真是有福气。”

“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了,这就这点手上的活计还能见人了。”

“您可别谦虚了,这次春节咱俩可得儿好好聚聚,我新得了一个方子,说是美容养颜的,您可得和我好好看看儿,咱们这小孙女就算是天生丽质也是得好好拾掇拾掇的。”

“那是自然,我和这孩子投缘,她既然成了我孙女,我自当拿出我十二分的功夫本事来对她。”

“小宝贝儿啊,听到奶奶说的话了吗?瞧奶奶对你多好啊!多亲近亲近奶奶。”

“奶……奶奶!咿呀咿呀!奶奶!”

“哟!小丫头说话倒清楚。就是轻了些,改天我给她炖点汤喝。”

“可不是,我抱着也觉着轻了些,我家那丫头就是不会带孩子,我说我带吧,她还舍不得。我自己的闺女我清楚,面子上看着还行,骨子里跟他爹似的,又粗又糙,万一把咱这小孙女养歪了可怎生是好。”

“亲家母养的闺女自然是好的,且看她和建国恩恩爱爱这么些年就看得出来她不是个糊涂的。再说了不是还有你我二人吗?多看顾一番,想来用不了几年,小宝贝儿就会有些风骨了。”

“您说得是。”

宁林等人还没进门就听见了两位老人的谈话,说来也巧,别看胡奶奶如今只是个普通的乡村老太太,当初她可是与武奶奶一般出生名门,论起底蕴来武奶奶都要尊称一声‘您’。但胡奶奶命运多坎,嫁的第一任丈夫是个大地主,很早就病死了,留下她们孤儿寡母任人欺凌,后来胡爷爷相中了她的品行气度,她寡妇再嫁,因为胡爷爷是个泥腿子,虽然读过两本书,也不过是个贫农,这才免了她一番劫难。前几年胡爷爷也去了,可怜她坚持守在乡下的老屋里,只是逢年过节胡爸爸过去看看,或直接将老人接过来住几天。

血色十年,许多大家都倾颓了,真正的名门闺秀大多都成了普通的乡野老人,活着恣意精彩的名媛们要么就是底蕴不足,近几年才兴盛起来的。要么就是名门旁枝,漏网之鱼而已。就像武奶奶,若不是武爷爷足够争气,如今她的境况,和胡奶奶也是差不离的。

“奶奶好,外婆好。”宁林在门外调整出了最灿烂喜庆的笑容,一进门就朝两位老人打了个招呼。

“唉!乖孩子。”胡奶奶和武奶奶相视一笑,暗暗点了点头。

“奶奶唉!外婆唉!我可想死你们啦!”胡胖子非常夸张的给了胡奶奶和武奶奶一人一个大大的拥抱,还顺便在被胡奶奶抱着的小萌宝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想你奶奶,外婆,就是不想外公是吧!”围着围裙显得有些滑稽的武爷爷黑着脸站在胡胖子身后,手里还端了盘卤鸭翅。

胡胖子:“……”完了,这下要糟!

第32章:思念

“你这是跟谁横呢?”武奶奶帕子一甩,似笑非笑地甩了甩手上的帕子,轻轻松松地就替胡胖子解了围。

“我去端菜!”在武奶奶面前总是毫无脾气的武爷爷耷拉着脸,放下卤鸭翅转身就进了厨房。

“妈,岳母,您两位在这坐着,我去再炒两个菜。”看着自家泰山都披着围裙进了厨房,胡爸爸自然也是坐不住的,朝胡奶奶和武奶奶打了个招呼后就进了厨房。

“行,你忙你的,我和亲家母接着聊。”胡奶奶微微一笑,与保养得宜的武奶奶不同,胡奶奶因为早些年辛苦的生活早已双鬓染血,皱纹遍脸,但她始终是保持着大家闺秀该有的风华与气度,笑不露齿,不卑不亢。

胡爸爸进了厨房没多久胡妈妈就出来了,给胡奶奶和武奶奶切了一些火龙果和芒果后就坐下和两位老人聊天,至于宁林和胡胖子则被赶进了房间写作业。

水果切成了小块,上面插着牙签,两位老人不约而同地拎起一块火龙果,放到嘴里慢慢咀嚼,细细品味。老人们吃一块的工夫胡妈妈三两块就下了肚。看着两位老人那优雅闲适的动作,胡妈妈也忍不住放慢了动作。和这两位儿一比,胡妈妈的举止言谈还真是糙得不行,让胡妈妈觉得惭愧得紧。

进了房间,当宁林将寒假作业从书包里拿出来的时候胡胖子的眼睛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宁林作业的厚度足足有他的三倍,他的作业就已经让他觉得整个寒假都暗无天日了,现在和宁林一对比,得,他真的是幸运有多了!尖子班真不是人待的。

“林子,你们的寒假作业怎么这么厚啊?”胡胖子拿起宁林的一本数学作业翻了一下,四十二开,比他们的厚多了,他们一本才十八开,题目的难度也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多吗?除了这些我还有七十七张卷子没拿出来呢。”宁林早已无力吐槽作业的数量了,有气无力地应了胡胖子一声后他就飞快地赶起了作业。

胡胖子:“……”我们的老师对我们真好。

作业的数量是一个学霸们用智商也跨越不了的难题,纵然宁林手速再高,到吃饭的时候也不过堪堪做完两页英语。顿时觉得这个假期实在是太沉重了。

吃饭的时候小萌宝被放在了专门的儿童椅上面,不急不忙地由着胡妈妈进行投喂动作。胡奶奶和武奶奶姿态优美地用着饭,仿佛面前的不是外形略显粗糙的菜,而是精致的珍馐美味,而她们则是穿越百年,岁月沉淀而出的古代闺秀。

吃完饭宁林和胡胖子就回了房间继续去做作业,而胡奶奶和武奶奶则和胡爸爸、武爷爷一起打起了麻将。而胡妈妈则抱着小萌宝在一旁看牌,一时之间气氛倒是和谐。

“胡了!”

“亲家母今儿个手气真好儿。”

“哪里哪里,是你们让着我呢。”

“哪里是我们愿意让呢,是因为您手气太好,我们就算想不让也没办法。”

“你个促狭鬼,二万,可糊了?”

“糊了糊了,真是多谢亲家母了。”

“你呀!再摸个八圈?”

“两个八圈都是行的。”

胡胖子的房间隔音不是很好,宁林都能听到门外的说话声与麻将碰撞到一起的脆响。宁林飞快地写着作业,但心思却飘到了别处。才分开不久,他便开始思念他了,这种滋味让他觉得有些陌生,又让他觉得有些酸涩。他对许诚安好像少了分愧疚,同时也多了几分真心。

上辈子他只谈过一场恋爱,那个人是尹焕焕。但与尹焕焕分开的时候他并不觉得有多难过,两人甚至还能继续做朋友。而这辈子,他和许诚安分开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他就开始思念他了,而如果有一天他们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不顾世俗的眼光选择在一起,若是分开,他定是无法再心平气和地和许诚安做朋友的。因为爱过,所以才无法与他做回朋友。想到这里,宁林才真真正正的确定他是爱许诚安,不管爱有多少,爱便是爱。

思念成灾,灭顶而来。思念泛滥成灾的不止宁林一个,坐在飞机上的许诚安也是一样。他想念宁林的笑容,宁林的声音,宁林柔软的发,还有他温热的体温。他不知道宁林没了他在身边是否能睡得好,但他肯定是彻夜难眠的。因为哪怕是现在,哪怕他们才分开短短几个小时,他就已经浑身不对劲了,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到宁林,可身边没有宁林。

白长风这次在飞机上安静地简直不可思议,他望着窗外的云,心里想的却是林尔夏。他真的是很喜欢很喜欢她,非她不可的那种喜欢。但她从来正面回应过他的喜欢,她对他很好很温柔,但她对每个人都是这样很好很温柔。他感觉不到她是否也像他喜欢她一般喜欢他,但他没办法放弃,或者说是舍不得放弃。爱一个人的感觉忐忑又美好,让他食髓知味,舍不得放弃。

爱情是最美丽的毒药,让人难以抗拒,哪怕,这份美丽会让人丢掉性命,很多人却仍旧义无反顾。因为这就是爱情,它危险,却也诱人,就像王后的毒苹果,哪怕早已被警告过,白雪公主依旧咬了一口。就像善恶树上的果实,哪怕上帝不允许,亚当和夏娃依旧被蛇引诱。林尔夏倚在沙发上,拿着一个苹果漫不经心地咀嚼着。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欢白长风,吃着苹果她会想起他,他送的发夹她也很喜欢戴,喜欢他站在自己的旁边,他比她高一个头,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但同时,她又不敢去回应他的感情,无论是拒绝还是答应她都做不到。拒绝,她会舍不得,答应,她又怕自己后悔。她其实并不是瞻前顾后的性格,但出于她似乎是与生俱来的责任感,她想好好考虑一下,慎重一点,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他负责。

林尔夏的生日是正月十五,所以在回家将行李放好之后尹焕焕就带着她的私人存款到了百货大楼。林尔夏喜欢高跟鞋,跟又细又高的那种,虽然她不大爱穿,却是很喜欢的。生日只送一双鞋尹焕焕觉得有些寒碜,便想着还要给林尔夏挑一件与之相配的小礼服。想到林尔夏,尹焕焕就不自觉地笑了笑,到时候收到礼物那个小迷糊蛋一定会很开心的吧。和林尔夏当了这么多年的闺蜜,她对林尔夏还是相当了解的,还想着回去了要给白长风打一个电话,提醒一下他林尔夏的生日。她并不是想要帮助白长风,撮合他和林尔夏,而是直觉告诉她,有了白长风的礼物,林尔夏会更开心。

胡胖子被宁林带动着写作业,但不一会儿他的心思就飘到了旁处。他和李依茹有一个小小的约会,李依茹有个大姑姑嫁到了这边,初三的时候她会来这边拜年,到时候他们可以一起出去玩。胡胖子很期待这次的约会,他想带李依茹去的地方很多,最想的,是带李依茹来家里,见见他的家人。他很喜欢李依茹,盼望着和她一辈子都在一起,他甚至偶尔会想像李依茹为他披上婚纱时是什么样子,他们俩的小孩是男还是女,长得是会像她还是像自已,甚至会想像他和李依茹白发苍苍,鸡皮鹤发,他想,就算到了那个时候,李依茹依旧是他心中最美的姑娘,他依旧会很爱很爱她,对她很好很好。

李依茹学的是钢琴,行云流水地弹了一曲《梦中的婚礼》,李依茹稍微有些心不在焉。几个月前她在海边遇到了一个很可爱的男孩,青涩而笨挫,却格外合她眼缘,讨她喜欢。他们每个月都会通信、打电话,她觉得很愉快,他总能恰如其分的逗他开心。母亲察觉到了她的不同,曾与她聊过,她很诚实地告诉了母亲胡博知这个人的存在,与其说是告知,不如说是分享,与她从小最亲近的母亲分享她的喜悦。她的母亲十七岁就嫁给了她的父亲,对她的少女情思并不是一味的反对,而是提出李依茹在那边有个大姑姑,她们初三要去拜年,李依茹可以约他出来见一面。李依茹很期待那天的到来,弯了弯唇,谁说男女之间不能有纯洁的友谊?瞧,她这不是有了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吗?

众人心思各异,但是这些小心思到底是令人愉悦的。但萧正雄的心思就不是那么良善了。最近李美兰在床上的时候又说起了早前和萧正雄说过了的那件事,加之这次期末考试萧鼎拿回来的成绩并不能让他满意,想起屋里那个给他带了无数绿帽子的黄脸婆,又想起在床上千娇百媚的李美兰,他眼里精光一闪,拿定了主意。

萧鼎,即将迎来他人生最黑暗的日子,但他现在还一无所知,所思所想皆是如何报复宁林,保全自己。熟不知,他的亲生父亲已经准备好将他推入火坑。

第33章:新年

宁林的新年是在家里度过的,带着小萌宝偎在客厅守了整整一夜。胡爸爸与胡妈妈挽留过的,但宁爸宁妈到底算是新丧,于情于理宁林和小萌宝都是要在家里守岁的,为两人备上供茶供饭。

宁林回到家,整个人都放松了,虽然这个家空空荡荡的,但毕竟这里才是他的家,只有在这里,他才能真真正正的放松下来。

屋子里很干净,是因为胡爸爸和胡妈妈经常来打扫的缘故。衣柜里的被子也曾好好晒过,躺在上面宁林都能闻到阳光的味道。

小萌宝和他很亲,虽然他经常不在家,但离开了胡爸爸和胡妈妈,她也不曾哭闹,而是很乖巧地和他呆在一块儿。这大概就是血脉至亲了,和旁人总是不一样的,格外的令人亲近。

大年三十的晚上,旁人在热热闹闹地吃着团圆饭,而宁林则是打开电视,抱着小萌宝,陪着两张冷冰冰的黑白相片冷冷清清地看春晚。房子显得愈发空旷,宁林有些心酸,擦擦眼睛,什么都没有。他以为他会哭的,但原来他早已坚强到如斯地步。金钢不坏,因为他已经早在上一辈子就将眼泪流干了,如今,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打倒他了。

小萌宝乖巧地偎在他怀里,懵懂地看着电视里花花绿绿的图象,虽然她看不懂,但电视里热热闹闹地,倒是把她逗笑了。

宁林已经有很多年没看过春晚了,时隔多年,再次重味,觉得乏味的同时亦平添了不少惆怅。周围越热闹,他就越觉得孤单,小萌宝还没长大,所以在这样的热闹里还能笑得出来,而他,这寂寞的热闹只会让他更难过。他只愿能够好好照顾小萌宝长大,不让她感受到他此刻的孤独。

照片里的宁爸宁妈笑得很好看,似乎毫无烦忧。宁林抱着小萌宝裹着厚厚的被子,躺在宽大的沙发上,在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电视忘了关,重复着今年的春晚。在这很久都不曾享受过的‘热闹’中,宁林做了一个美梦。

梦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宁爸宁妈慈爱地牵着他稚嫩的双手在路上散步,夫妻俩轻声细语地说着话,不时相视一笑,光是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恩爱非常。小小的宁林有些小调皮,在宁爸宁妈之间蹦蹦跳跳的,出了一身汗后又忍不住喊累。宁爸慈爱地一把抱起他,宁妈温柔地用洁白柔软的棉布手帕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他似乎都能嗅到帕子上的玫瑰香味,暖洋洋的,让人温暖又迷醉。

宁林这一觉睡得极好,他醒的时候小萌宝穿着粉红色的中式睡衣趴在他身上,已经醒了,但没有哭闹,而是安静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尿!”看到宁林睁开了眼睛,小萌宝立马吐出了一个子,声音并不尖锐,是温软而清脆的声音,带着小孩子独有的韵味。

宁林赶紧爬起来给小萌宝端了尿,然后又重新躺回了温暖的沙发。电视还在放着,不过已经没有再重播春晚了,而是播放着一部最近正热的武侠剧。宁林对这些无甚兴趣,但小萌宝倒看得目不转睛,因为电视机里的人打得很是热闹,让看不懂剧情的小萌宝看得很是欢喜。

在沙发上磨磨蹭蹭到了十点,宁林总算是不情不愿地起来了,换上了白色的保暖衬衫,套上棕色的大衣,黑色的裤子,漂亮的黑色皮鞋被擦得锃亮,戴上了他十六岁生日时宁爸送他的一款奢侈品牌的经典款手表。头发梳到后面,露出了他光洁饱满的额头。拿出一个宁爸一直很为珍惜的黑色皮包,在里面放上了宁妈的手机和宁爸的钱包。宁妈的手机是宁爸买的,选的是当时最好的,而宁爸的钱包是宁妈送的,是某个高端品牌的。再装上了小萌宝要用的一堆东西,给小萌宝换上了一套胡妈妈给买的大红色毛线裙,还给她带上了平安锁和手镯脚环。然后背上包,提上昨天才买的一盒燕窝就出了门。

宁林这一身根本就是在赤裸裸的炫富,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老子很有钱’的信息。但和小萌宝打扮成这样实非他所愿,谁让今天他要到胡爸爸胡妈妈家去拜年呢。而今天胡爸爸胡妈妈家还要来两家极品亲戚,一个个都是嫌贫爱富的典型,嘴上也刻薄得很。宁林不想让人挤兑,所以他才打扮了一番。

“干爸干妈新年好,恭喜发财恭喜发财。”宁林笑容满面的说。

“学习进步,出入平安。”胡爸爸塞了一个红包给宁林,很熟稔地从宁林怀里抱过了小萌宝。

“小宁来啦!快进来快进来!”胡妈妈听到了宁林的声音,立马走过来相迎。

“干妈,区区薄礼,不成敬意。”宁林笑着将燕窝递给了胡妈妈,看上去很讨喜。

“你这混小子,还跟干妈客气上了,想喝点什么?”胡妈妈亲昵地点了点宁林的额头,拉着宁林进了门。

“白开水就行。”宁林弯弯眼睛,用余打量了一下客厅里的客人。一共是八个客人,六男二女,其中有两对夫妻,四个孩子。

“林子,你来了,今天穿得真精神,以前都光看你校服了,没想到你今天这样一穿倒是挺帅!”胡胖子的脑袋瓜穿得贼快,宁林一进门他就先夸了起来。

“还行,这不是要来给干爸干妈拜年嘛,我特意拾掇了一下。因为要带小萌宝,我都没什么时间去买衣服,还担心会失礼呢。”宁林弯唇一笑,话说得极漂亮,但胡胖子的牙都险些被酸倒了。

“小宁长得俊,怎么穿都好看。”胡爸爸走过来拍了拍宁林的肩,指着沙发上的客人向宁林介绍:“这位是大姑,这个是大姑父,这是小姑和小姑父,这是你的四个弟弟。”

宁林故意用轻蔑的眼神打量了一下沙发上的众人,轻笑着说:“姑姑好,姑父好,这干爸干妈也没说会有弟弟们要来,我也没准备什么。”说着,宁林从包里掏出钱包,抽了四百块钱递给了在一旁装哑巴的四个男孩,不经意间露出了腕上的手表。

胡胖子真是相当不喜欢这些极品亲戚,今天来带着全家人来不说,连个礼都没备,说是忘带钱包,收红包倒是收得喜气洋洋。宁林回家之前他就给宁林说过这两家的事儿,所以宁林今天一来,看这架势就知道他是来帮自己撑腰加报仇的。他本身就很不乐意给这几位面子,宁林乐意气他们他当然是喜闻乐见。不过落他们的面子可以,胡胖子却是不愿意宁林‘出血’的。直接把宁林的手一拉,非常客气的说:“咱俩还是不是兄弟,跟我们家还客气什么,再说了你们是平辈,无论如何也没有让你掏红包的道理。”

“可是……”其实宁林也不想给钱,倒不是他小气,这钱要给胡胖子他绝对是二说不说,直接掏钱。但给他没什么好感的人钱,他真的是相当不乐意。

胡胖子和宁林玩了这么久,宁林眉毛一动他就知道他是什么想法,于是不慌不忙的岔开了话题:“这手表真漂亮,哪个牌子的?多少钱啊?”

宁林的笑容真诚了起来,与胡胖子对视一眼,宁林装做不在意的说:“也不贵,也就是几千的,三千多块,我们这个年纪戴着倒是正好。家里倒是有那种大几万上十万的,不过都不怎么配我这身衣服。”

宁林说的倒是大实话,他也是在整理宁爸宁妈的房间的时候发现的,宁爸宁妈的衣柜里层有许多的奢侈品,但就算是宁林也不知道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那些东西似乎都有些年头了,但都是永远不会贬值的东西,以前也没见宁爸宁妈用过,他们所用的那些奢侈品都是他们从工资里省下来的。想想宁爸宁妈每次谈到他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时的语焉不详,宁林心底的疑惑更甚。但宁爸宁妈都不在了,纵然他想要追问也是毫无办法。

“三千多?妈!今年我的压岁钱够三千吗?”胡胖子这倒不是在做戏,他是真的挺喜欢这款表的,但他也知道这是宁林十六岁生日的时候宁爸送给他的,价值的确不菲。

“这款表我在杂志上看过,是名品推出的经典款手表,虽然只要三千多,但这款手表是限量版的,全世界才一万支,只有在名品的消费达到千万以上的才有机会买到这只表。”坐在胡胖子大姑身边的一个年龄稍长的男孩子幽幽的说,语气中不乏羡慕。

“你看,这回儿可不是我舍不得给你花钱。”胡妈妈看着这俩孩子联合挤兑那两家子人觉得好笑得不行,但确是大快人心,为她出了一口气。

“看来我与它是没有缘份了。”胡胖子佯装难过,显得夸张又好笑,其实对于那个大表弟的话他还真没放到心里。

倒是宁林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消费千万以上……宁爸宁妈到底隐瞒了他些什么了,他不愿多想,疑惑却始终萦绕心头。

第34章:怀疑

因为胡胖子家还有客人,所以宁林并不像平时一般随意,而是保持着像以前表演小提琴的时候优雅的模样。这番姿态倒还真的震住了那两家客人,没说什么不中听的。看着大姑小姑那青青白白的脸色胡胖子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不过他倒是还记得来者是客,并没有甩脸子。

不过,吃饭的时候宁林的整个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这几位像是几天几夜都没吃饭似的,只要看见肉星子眼睛就亮起了绿光,一盘酱肘子上来,宁林和胡胖子才刚抬起筷子,才一眨眼的工夫,盘子里就空空如也了。看着两个孩子一脸愕然地抬着筷子,碗里的白米饭连一点菜都没有,而那几个做长辈的碗里满满的一堆肉,别说脾气从来都不怎么好的胡妈妈了,连一直是个好好先生的胡爸爸这心里都憋着气。

幸亏胡奶奶被武奶奶邀请到了博物馆看展览,胡奶奶对那些古时候传下来的东西很有兴趣,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被武奶奶接出去了,不然老人心里还不知道该多怄火!

在外人面前胡妈妈一向都是很给胡爸爸面子的,所以今天的饭是胡妈妈做的。胡妈妈虽然不经常做饭,但其实她的厨艺是很不错的,甚至比胡爸爸的还好一些,毕竟她有一个武奶奶那样的一个母亲,当初她嫁人之前可被拘着好生学了一阵的。因为毕竟是过年,所以胡妈妈做的都是自己的拿手好菜,虽然她不喜欢这两个大姑子,但毕竟不愿意落人口实,更不愿委屈了自家的两个孩子,所以做的基本上都是大鱼大肉。本来她想的是趁过年给两个孩子好好补补,结果她端菜出来的时候桌子上的菜盘子倒是被吃了个干净,但那几个外人碗里堆得满满的,两个孩子连着一个大人,这三个自家人碗里连点菜末都见不着,可怜兮兮地嚼着白米饭,胡妈妈光是看着就觉得心里堵得慌。想着对方是客人,胡妈妈费了好大劲才压住自己的火气,什么话也没说,放下红烧排骨就进了厨房。

胡爸爸有些不放心,抱着小萌宝就进了厨房,就看见胡妈妈一边炒菜一边抹眼泪。其实胡妈妈也不是那么软弱的人,只是她记着武奶奶的一句话——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同时武奶奶也教她女人要坚强,平时无论遇到了什么难事都不要随随便便哭哭啼啼,这样,当你想要你的男人站在你这边为你着想的时候,你只要泛泛泪花,他自然而然就会偏向你了。一个一贯坚强的女人流泪可要比一个平时就娇娇柔柔的女人流泪更有震撼力,也更容易让一个男人心疼。胡妈妈充分做到了学以致用,胡爸爸现在真的是心疼得要命。

女人不能一贯地软弱,也不能太过强硬,这些都是武奶奶教给胡妈妈的金玉良言。不过因为性格原因她没武奶奶做得好,所以虽然武奶奶将武爷爷管得服服帖帖的,众人边依然觉得武奶奶是个温柔似水的女人,而胡妈妈在外人面前很给胡爸爸面子,却还是让人觉得很精明强悍。不过这次胡妈妈掌握到了精髓,抹眼泪的时间恰到好处,眼泪的尺度也把握得刚刚好。于是胡爸爸的整颗心自然而然地就偏向了胡妈妈。

宁林和胡胖子这顿饭吃得是相当煎熬,抢菜抢不过那战斗力强悍的两大家子,可怜巴巴的吃着白饭,看着别人吃着大鱼大肉,感觉真是太煎熬了。宁林和胡胖子倒不是多贪嘴的人,就是心理上十分不舒服。胡胖子虽然十分看不上对方的行为,但好歹看在胡奶奶的份上没有把不满表露在脸上,不过直觉告诉宁林这只是暂时的,如果对方嘴巴刻薄地对胡爸爸胡妈妈表示不满的话,胡胖子百分百会发飙。

“小宁,博知,不想吃了的话就去房间做作业吧,不是说作业还没做完吗?我等会给你们切点水果送进去。”胡爸爸抱着小萌宝从厨房里出来,看着两个孩子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就有气。

“那我和林子就去做作业了,您几位慢用。”看见胡爸爸对他们使眼色,胡胖子不慌不忙地朝几个客人客气了一句,拉着宁林就进了房间,进房间之前还不忘把宁林的包提溜了进去。那两大家子都不是什么手脚干净的人,他们与那两家毕竟是亲戚,吃了亏也只能认了,但是他绝对不会让宁林吃亏。

胡胖子和宁林进了房间没多久胡妈妈就端了一个大盘子进来了,盘子上有两大两小四个碗,还有用杯子装的汤。碗里面的水果都冒了尖。一进门胡妈妈就把碗上了塑料盖子揭了下来,里面里两大碗好菜和两小碗饭。因为盖子是透明的,再在上面堆上水果,任谁不细看也是看不出下面是饭菜的,也免得让那两家人说嘴。

“吃吧!下午你们在桌上随便扒两饭就进来,我再给你们端进来。”胡妈妈的眼眶有些红,身为一个母亲,她自己受了什么样的委屈她都可以忍,但她的孩子哪怕有一点点不开心她都会心疼地要命。

“干妈你吃了吗?”宁林抿了抿唇小声地问。

“我等会儿炒菜的时候垫垫肚子就行,你们吃,盘子我等会儿再来端。”胡妈妈摸摸宁林和胡胖子的头,声音是罕见的温柔。

“嗯,你和老胡也别饿着了。”胡胖子温顺地任由胡妈妈碰乱了他的头发,平常因为他每年都会被剃个大光头,所以都不让谁碰他的头发,对它爱惜得紧。

胡妈妈很快就出去继续炒菜了,胡胖子和宁林沉默地在房间里吃着饭。胡妈妈的手艺真的是挺不错的,都赶得上饭店里的大厨了,可宁林的心思并不在这些美味的饭菜上。他想的是,这么些年来来他家拜访的人除了宁爸宁妈的同事就没别人了,他似乎连一个亲戚都没见过,而且萧鼎他爸的职位明明和宁爸是一样的,对方面对宁爸的神情总是带着讨好,宁爸也不觉得奇怪。宁爸说买房子的时候卖了老家的旧房子,但宁林连老家是哪里都不知道。宁爸宁妈像两个凭空出现的人一般,除了宁林和小萌宝,与他人再无甚牵连,没有亲人,没有老同学,没有旧朋友。

宁林越来越觉得宁爸宁妈隐瞒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但宁爸宁妈已经不在了,他想要追根究底也是毫无办法。

但他心里到底是存下了怀疑的种子,终有一天会生根发芽。

胡胖子和宁林吃完饭之后倒是真的做起了作业,宁林是因为作业太多,一不做就会担心会做不完,而胡胖子则是借着写作业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他的心里憋着火,不找个地方发泄出来他担心自己会早死好几年,毕竟气大伤身。

同样是大年初一,宁林是到别人家拜年,许诚安却是等着别人来给他拜年。许诚安是真的很不喜欢这种虚伪寒喧,一整天都是冷着一张脸。许诚悦对这个弟弟是毫无办法,他们一家都是和气生财的类型,无论对谁都是笑容满面的,可偏偏许诚安像茅坑里的石头,一副又臭又硬的模样,油盐不进,酷得跟别人欠了他百八十万,一众凡人只能仰望他似的。偏偏自己家的小萝卜头又像极了他这个弟,小小年纪就是一副严肃老成的模样,他都怀疑自家儿子是不是面部神经有什么问题,小时候还是软萌软萌的,如今见了谁都没个笑模样,弄得自己的慈父心碎成了渣渣。

应付着一波又一波心思各异的客人,说着大同小异的寒喧,许诚安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犹其是还有一些人带着自己的女儿跑来自荐枕席,他还是个未成年人,他们就这么着急?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嘴脸,真够让人瞧不起的。许诚安是不愿勉强自己的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开心就是不开心,他不会勉强自己去笑脸迎人。别说什么他不懂人情事故,迟早要栽个大跟头的话。只要他足够强大,他脾气再臭都有人愿意捧着他,这不是他自负,而是事实。古往今来,有多好性格好的人站上了高位?又有多少站在尖子塔顶尖的人平易近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连黑都能变成白,缺点自然也能变成优点。

许诚安不耐烦地被人拜访,白长风则是笑容满面地接受别人仰望。不过就连许诚安这种看上去就很不好惹的人都有人自荐枕席,他自然也是有的,他虽然被那些人的恬不知耻惊得不轻,但到底没有愣神,及时拒绝了那些人。真是笑话,他心里已有珠玉在前,又怎能让鱼目在眼前晃悠。而且像他们这样的人家,最看不上的是这种事了,这种不自尊自爱的女人当个玩物也就罢了,妄想当家主母的位子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白长风虽然一直笑着,心情却并不见得有多好。

第35章:见面

那是萧鼎这一辈子里最黑暗的一天,至少现在他是这么认为的。黑暗的房间,无法控制的身体,模糊的意识,浓烈的香水味,粘腻的脂粉,松驰的肌肤,令人恶心的呻吟与气息。萧鼎都不敢回想那天发生的事,他恨萧正雄,却不敢报复他,至少现在不行,因为他们俩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被老女人当作玩物玩弄的无力感给萧鼎留下了抹不去的心理阴影,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打开房间里的灯,只有光亮的地方才能稍稍给予他一些安全感。他开始变得疑神疑鬼,整个人都有些阴沉,有时候萧山觉得萧鼎看向他的目光跟淬了毒似的。

不得不说,萧山的感觉还是很敏锐的,萧鼎被萧正雄利用,吃了这么大个苦头,而萧山却是毫发无损,甚至因为他平时就很没用,丝毫引不起萧正雄的注意,所以他从未被萧正雄利用过,过着单纯的生活,做着幼稚无知的自己。萧鼎无法现在就报复萧正雄,所以他把恨意全转移到了萧山身上。他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萧山却是懵懵懂懂的连黑暗都没见识过,萧鼎如何能不愤恨!

最近萧正雄的心情一直很好,萧鼎的一个晚上为他换来了一张价值十万的支票,还有升迁的机会,这如何能够不让他欣喜若狂。因为萧鼎帮了他一个大忙,他便也没计较萧鼎这次的期末成绩单不尽人意。不过,贪心是他的本性,尝到了‘拉皮条’为自己带来的好处,萧正雄便开始积极地隐晦地为萧鼎找起‘客人’来。

李美兰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把萧正雄迷得神魂颠倒的她得到的好处不少,不止是萧正雄为他挥金如土,在萧正雄‘出卖’萧鼎的这件事上她拿到的好处同样令人咋舌。要不是她花钱大手大脚成了习惯,手上并无多少余钱,她早就拿着那些好处远走高飞了。萧正雄再怎么样也是四十来岁的人了,精力自然不如以前旺盛,又加上萧正雄在色之一字上过太放纵,身体早就被掏空了,自然是满足不了性感多情的李美兰,但到底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在还跟着萧正雄的时候她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正因为她的不敢轻举妄动,找私家侦探调查过她的萧正雄对他更满意了。找私家侦探调查李美兰倒不是因为萧正雄怀疑他了,纯粹是因为萧正雄不愿意不明不白地戴上一顶绿帽子。

“不错,不愧是我们家的孩子,就算不双手染血,依旧能达成目的。”昏暗的房间中,一个坐在皮椅上的男人带着笑意轻轻的说。他身后的几个护卫神色肃穆,不敢多言。

“好了,不要再管这件事了,在适当的时候推一把就行,不过是几个跳梁小丑而已,不值得费多大心神。现在最紧要的什么,你应该掂量清楚,不要让我多说!”男人的语气让人听不出喜怒,让跪在地上的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是!”跪在地上的人将身子伏得更低,看到男人摆了摆手之后躬着身子走去了房间。

正月初三,宁林一大早就被胡胖子给弄醒了,今天是他和李依茹约好见面的日子,他昨天晚上就兴奋地一夜都睡不着,今天凌晨三点就醒了,忍到了凌晨五点实在是忍不住把宁林给闹醒了。宁林相当无语的朝胡胖子扔了一个枕头,但最终还是起来帮胡胖子倒腾倒腾造型。

说起胡胖子的长相,刘海是非常重要的。有刘海,流氓兔一般可爱的眼睛一弯,妥妥的邻家小男孩。没刘海,只要不笑,就一痞痞的街头小酷哥。宁林仔细回忆了一下李依茹的模样,觉得如果胡胖子如果是邻家小男孩的话气场会被压制,李依茹一看就是那种邻家姐姐的类型,弟弟什么的,当朋友还行,当男朋友肯定是差了点火候。

于是乎宁林就借来了胡爸爸的发腊和胡妈妈的小剪刀给胡胖子修了修头发,剪掉了他的刘海,露出了他光洁的额头。因为宁林觉得李依茹的家里人估计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出来见笔友,或明或暗都会有人跟着,所以也不能把胡胖子打扮得有些痞气。

于是宁林带胡胖子回家翻找了一通他在胡胖子这个身高时的衣服,找了一件灰褐色的格子保暖衬衫配上一件无袖v领毛衣,配上棕色的呢子外套和卡其色的裤子,加上系带皮鞋,还去外面的眼镜店里为胡胖子买了一幅黑框平光眼镜。再让胡胖子背上了他新买的涂鸦书包,在里面装上了几本胡胖子读过几本诗集小说,把自己本来打算送给胡胖子当生日礼物的手表带上。

七点多的时候宁林总算是把胡胖子打扮好了,带点小痞气的脸加上乖乖男的打扮,一副黑框眼镜就能让他看起来成熟可靠许多,像是一个阳光的邻家哥哥,而不是可爱的小弟弟。

七点五十的时候李依茹给胡胖子打了电话,她给了胡胖子一个地址,是一家比较适合学生消费的奶茶店,看来对方是一个比较体贴的女孩子。不过虽然觉得胡胖子不会吃什么亏,宁林还是把自己当扮得相当不起眼,和胡爸爸胡妈妈打过招呼后,就陪着胡胖子出了门,到了奶茶店他先胡胖子一步进了奶茶店找了一个方便‘偷窥’的位子坐下了,点了一杯柠檬味的奶茶后就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胡胖子那边的情况。

胡胖子觉得宁林真的是有够兄弟了,因为有他在,所以他和李依茹见面的时候并没有多紧张,反而还能侃侃而谈,逗得李依茹笑个不停。

宁林看到这个情况心里松了一口气,对于胡胖子抱得类似李依茹这般的美人归他还是很支持的,毕竟他上辈子那个练拳击的订婚对象实在是太魁梧了一些,他要是被欺负了,自己都没办法帮忙出头。不过上辈子他倒是没听过李依茹这个人,想来是没有遇见?这样想来,胡胖子与李依茹也算是有缘,刚好就那么遇见了,胡胖子迟一分或快一秒地踢出那个球的话,没打到李依茹,没有怦然心动,没有鼓起勇气搭讪的话,他们肯定是会错过的。

这世上有千百种方式错过,只有一种方式相遇,这,就是缘。

李依茹觉得这次的胡胖子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之前他给她的印象是一个青涩的大男孩,为人很可爱,性格也活泼,他们应该是可以成为很要好的朋友的。不过这次的他让她觉得像是在面对一个风趣幽默的邻家大哥哥,会很包容她,也很会逗她笑,阳光开朗又健谈,让她觉得他们可以不止是朋友,有些小小的心动。

李依茹的母亲和大姑坐在另一个便于‘偷窥’的位置,看着李依茹和胡胖子聊得很愉快的样子,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她们家的小茹不是那种脑袋被门挤了的人,眼光还是很不错的,自己考上的学校也是所重点高中,那所学校专出精英的名头,她因着李依茹也念高一的原因也是略有耳闻。她从来不怕李依茹谈恋爱,当初她自己也是十七岁就嫁人了,如今也是幸福美满。她最怕的是李依茹跟时下脑袋被驴踢了的小年轻一样,喜欢上头发染乱七八糟、满口脏话、抽烟喝酒、冲动易怒的混混小痞子。这种混混小痞子嘴巴到是会说,但到底是不值得托付终身的。现在一看,对方打扮得清清爽爽的,看上去就是儒雅开朗的男孩子,李依茹母亲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是落到了实处。

胡胖子和李依茹相谈甚欢,喝完奶茶后看时间差不多了他就带李依茹去了电影院,今天有一部《泰坦尼克号》,胡胖子提前买好了票,还听了宁林的意见,带的不是纸巾,而是手帕,毕竟还手帕也是一个见面的机会啊。

大过年的这个点看电影的人不多,所以虽然没有提前买票,宁林还是买到了一张位置不错的电影票,抱着一筒爆米花就尾随他们俩进了电影院。

悲剧结局的爱情故事总是感人肺腑的,令人潸然泪下,犹其是男主角的帅真是各个年龄断无差别攻击,看到他死的时候竟然有人在电影院里嚎啕大哭,就是一直专注着吃爆米花盯着胡胖子的进展的宁林也被吓了一大跳。

真正被吓到的人是刚用胡胖子递过去的手帕擦干了眼泪的李依茹,因为嚎啕大哭的人的声音她真是太熟悉了。

“妈?大姑姑?你们怎么在这里?”李依茹的母亲和大姑姑正好坐在李依茹和胡胖子的正后方,李依茹一转头就对上了自家哭得妆容都凌乱了的母亲和大姑姑,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伯母好,阿姨好。”有瞬间怔愣的胡胖子立马朝李依茹的母亲和大姑姑打了个招呼,刚见面就见家长什么的,他不觉得紧张,反而觉得有些小激动是怎么回事?

李母:“你也好。”感觉好尴尬,可是电影真的好感人,哭出来不是我的本意啊!

李大姑:“……”糟糕,我的妆好像花了,他们应该看不清吧?呆会儿去洗手间补补妆

宁林:“……”卧槽!我怎么办,主动过去坦白吗?

其它人:“……”呜呜呜,好帅,不要死

第36章:去学校

胡胖子在有点诡异的氛围下莫名其妙地见了个家长,看完电影之后李依茹的母亲和大姑姑匆匆告别了胡胖子和李依茹后就走了,而宁林选择继续跟着他们,半途而废从来都不是他的风格。不过看情侣秀恩爱真是太痛苦了,而且还是在你喜欢的人不在身边的时候。在宁林眼里李依茹和胡胖子是怎么看怎么腻歪,就算是这两人连小手都没拉,他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当然,他决对不会承认这是出于单身狗的嫉妒!谁说他是单身狗啦!他还有许诚安好吗?不就是有个男朋友吗?跟谁没有似的!

不过话虽这么说,看着他们秀恩爱他真的感觉好苦逼,他现在总算是明白看到他和许诚安在一起时候白长风的感觉了!卧槽真是闪瞎了人的钛合金狗眼!宁林真想扭头就跑,一个个孤孤单单的时候真的好想祝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但身为一个有义气的好兄弟,他忍!

胡胖子和李依茹度过了一个非常完美的约会,当然,如果没有突然见家长的话,他们俩的约会能够更完美。对于宁林的帮助,胡胖子是非常感激的,犹其是当他和李依茹坐到公园的长椅上,宁林用冰凉的手将从别处买来的玫瑰花递到他手里,玫瑰把李依茹哄得喜笑颜开的时候。宁林真是业界良心!神助攻!

不过初四的上午李依茹就和母亲一起回家了,胡胖子听了宁林的建议抱了一个半人高的布偶娃娃送给李依茹,而不是时下流行的毛绒娃娃。不过李依茹倒是很高兴,布偶娃娃好洗,她可以放在床上天天抱着,毛绒娃娃难洗得要命,给了她她也只能束之高阁,看来胡胖子这个人还是很体贴的。

初四过后宁林和胡胖子的假期剩下不过五天了,他们是初九的上午去上课,十点钟之前必须带着家长到场,因为他们还要开家长会。不过宁林和胡胖子担心的倒不是家长会,而是数量壮观的作业。宁林还好,除了初三那天他没怎么写作业以外,其它时候他还是很勤劳的,对自己写作业的速度也有一定了解,因此他并不担心自己的作业会写不完,倒是胡胖子,他的作业虽然没有宁林的多,但他前些日子基本都没怎么动,眼看就要上学了,他觉得好绝望!作业什么的,为什么不被大姑小姑顺走呢?

开学前一天许诚安从老家那边回来了,一回来他就约宁林去了电影院,于是宁林又看了一遍已经看过的《泰坦尼克号》,期间许诚安转过头看了他无数次,估计是想看见宁林泪流满面的样子,但很可惜,宁林没有哭。

电影很好看,两位主人公的爱情也很感人,但也仅仅只是这样。宁林内心有个成熟而强大的灵魂,他不会盲目地为悲伤而感动。如果男主人公活了下去,他们或许最终只是对方生命中一场疯狂的艳遇。艳遇就是艳遇,不足以让人刻骨铭心,他们能因为爱情在一起,也能因为面包分开。

宁林在上辈子看过一部电影,已经忘光了情节,连名字都不记得了,但其中一段对话他记得犹为清楚。男主人公说‘跟我走吧。’女主人公问他‘去哪?靠什么生活?’男主人公回答‘爱情。’虽然答案在宁林看来很不靠谱,但女主人公还是和男主人公一起走了,可他们的结局是饿死了。

宁林从上辈子起就认为爱情是奢侈品,是建立在面包丰裕的基础之上的。古人说婚姻要门当户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双方有一方太强或太弱,在平常的生活中总会有很多磨擦,就算不是来自相爱的双方,双方亲友间的磨擦也不会少。爱情是消耗品,面包不充裕的时候会消耗得犹其快速,所以成家和立业这两个词是联系在一起的,独自一人可以不在乎面包,两个人在一起却是不行的。

所以宁林喜欢许诚安,很喜欢很喜欢,但许诚安不捅破两人之间的这层窗户纸,他也决计不会主动开这个口。因为他不够强大,至少还不足以配得上许诚安。

他虽然没多少钱,请个私家侦探的钱却也还是有的。萧鼎遭受的事他其实很清楚,同时他也知道这件事是许诚安的手笔。他并不觉得许诚安恶毒,因为他自己也是暗中推了一把的,许诚安喜欢他,所以心疼他,所以为了他对付萧鼎,许诚安不是坏人,他自己才是,是他有意无意地让许诚安知道萧鼎的事,让他忍不住出手的。

宁林觉得自己真是坏透了,不是个好人。但他真的不介意自己变坏,谁让萧鼎是他前世今生两辈子的仇人呢?如果可以将他拖下地狱,他不介意让自己变得更坏一点。

许诚安觉得很奇怪,《泰坦尼克号》没把宁林感动到也就算了,还让他走起了神,他有点不大开心,白长风这个家伙又坑害他,说什么《泰坦尼克号》相当感人,宁林泪流满面的时候他可以好好安慰。呵呵呵,走神也算是被感动到了么?呵呵呵,走神要让他怎么好好安慰?呵呵呵,白长风可以好好期待一下他悲剧的结局了。

他就说他们家宁林这么高智商的人怎么会为这种富家女偷情穷画家,情夫身死,富家女与未婚夫终成眷属,却把情夫当成心中的朱砂痣的狗血剧情感动呢?恐怕也只有白长风这个蛋白质会感动吧!这个笨蛋白痴加神经质的话真的太不可信了!他出的主意真的是没一次管用的,就他这种智商还想抱得美人归,就他这种光长个子不长脑袋的人,不被塞回白伯母的肚子里回炉再造的话,估计一辈子都甭想追到智商不在一个等级线上的林尔夏

许诚安在心里疯狂吐槽白长风的事,走神走到爪哇国的宁林自然是不知道的,倒是在酒店整理行李的白长风狠狠地打了几个喷嚏。不用想,肯定是许诚安的约会又失败了,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果然看到许诚安发来的短信。看来,不是所有人都会为凄美的爱情感动的,智商越高的人会越冷静。看来下个月约林尔夏看电影的时候还是看《午夜凶铃》吧。鉴于许诚安的态度太差,他还是不向被利用了那么一丁点儿的许诚安表示抱歉与感谢了,真把他惹急了,会发生什么事他也不知道。

过年胖三斤,这句话平时开开玩笑也没什么,但当大家换上去年的校服的时候,那紧绷感真的不忍直视。到底是谁设计的校服!为什么要这么修身!设计校服的人出来!胖子们保证不打死你!过年不长胖的孩子就不是好孩子!校服没缩水的人出来!胖子们保证不打死你!不过,就算大家再崩溃再忧伤,一时半会儿这多长的这几斤肉真的是瘦不下去。

倒是一班的学生没长肉不说,还因为作业太多而瘦了一些,小胖子黄瑞阳本身就是易胖易瘦的体质,这回真真是瘦脱了形。本来放假前还有一百五十多斤的,过完年回来跌破一百二十斤的大关,从小胖子变成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他自己的校服太不合身了,身上的这件还是尹焕焕跑到别的班找一个过年胖了二十几斤的男生换来的。大伙都鼓励黄瑞阳继续保持这个不胖不瘦的体型,这样一眼望去,这届尖子班全都是俊男靓女,感觉很牛气轰轰的样子。

来给宁林开家长会的依旧是胡妈妈,胡妈妈也依旧带来了小萌宝,给许诚安开家长会的依旧是许诚安的哥哥许诚悦,不过这次他没把自己家的小萝卜头许一诺带来。开家长会的时候孩子们依旧是在外面等候的,越长越漂亮的小萌宝拿得厚厚实实的被宁林带到了外面等候。小萌宝最近在学走路,一刻都空闲不下来,闹腾得不得了。

“走走……走走!”在宁林怀里呆得有点不耐烦了的小萌宝皱着一张包子脸,硬是要下地走。可为了暖和她今天穿的是没有鞋怎的棉鞋,昨天晚上下了雪,走廊里也没块儿干地。宁林怕她生病,不敢放她下去连。

“走走!”小萌宝很生气,很大声的喊了一声,看宁林不理她,小嘴一扁就委屈地哭出了声。

“不哭不哭,宝贝儿不哭,咱们回去了再在走,好不好。”宁林抱着小萌宝颠了几步,一边走一边柔声哄着,好一会儿小萌宝才止住了哭,只是还是委委屈屈地揪着宁林的衣服,也不肯笑。

“请你吃棒棒糖!”尹焕焕拿了一根五颜六色的波板糖递向了小萌宝。

小萌宝看看尹焕焕,又看看宁林,看到宁林点着头说:“姐姐给你,你就拿着吧,要说谢谢。谢谢~~”

“谢谢。”小萌宝拿过了波板糖,这才喜笑颜开,松了眉头。

宁林很疼爱小萌宝,要记得对他好。

看着宁林对小萌宝如珠如宝的模样,许诚安决定以后也要记得讨好小萌宝,毕竟这个奶娃娃以后有可能会是他的小姨子。

第37章:退学

刚开学没几天,萧鼎就被退学了。这是宁林没有料到的,实在是太快了些,林尔夏他们才刚将证据上交,学校就立马给了处分,毫不怀疑林尔夏他们的‘证据’。虽然他们说的都是实情,萧鼎也的确是陷害他的凶手,但学校的态度却也委实奇怪了些。速度太快了,似乎都没有去核实整件事的真实性。

“这个世上本来就没有完全公平的事,在学校领导人的眼里,你比萧鼎要有价值,所以他们选择偏向你。就算我们空口无凭地指证萧鼎,学校也照样会让萧鼎退学。我们收集证据不是给学校看的,是给自己看的。宁林,只要你够优秀,学校就会在小事上偏向你。对我们而言退学是天大的事,可对学校而言,一两个自费生的离开只是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而已。”在感情上显得有些蠢的白长风正经而严肃的向宁林解释,字字珠玑,落到了宁林的心上。

“看来我们真的是要好好努力了。”宁林微笑着点头。他不觉得学校的处理有什么不对,在社会上混迹了那么些年,对于不平等已经是司空见惯了,他刚刚也只是一时没想通透,死过一次,他怎么可能还是愤世嫉俗,认不清现状的宁林呢。

“我们要足够优秀,这样才能保证遇到危险时,最先被抛弃的不是我们。”来交化学作业的尹焕焕很骄傲的昂着头,虽然宁林现在不喜欢她,却还是觉得这样自信的尹焕焕很有魅力。

“现在说什么都是没用的,我们改变不了别人,却可以改变自己,当时我们坚持不懈地去收集证据,为的就是无愧于心。”许诚安拍拍宁林的肩,他不希望宁林变成满心算计成熟世故的人,但更不想宁林对社会的黑暗面一无所知,因为单纯懵懂的宁林,阴险狠辣的许诚安配不上。

“天大地大,吃喝最大,何必为那种人徒添烦恼。来一点?”吃着薯片的洪果朝身旁的几位伸了伸薯片袋。

“也对,说不定我们为他感叹社会黑暗,他反倒痛骂我们虚伪呢。”宁林喝了一口茶,看了看手表,起身,拿起桌上的化学寒假练习册往化学办公室走去。讲完了卷子再收练习册什么的,是给大家补作业的时间么?不过尖子班的学生都很自律,不需要补作业的时间。

“宁林一定是有强迫症,每回交作业都那么准时。”刚进教室的何天吐槽了一句后,拿着自己的化学作业急吼吼地追向了往化学办公室去的宁林。

“大何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这拖拖拉拉的性子啊,每天和宁林这么你追我跑的,他跑得不累,我们都看累了。”李锐笑着调笑了一句就拿起了剧本,放假了他要跑一个小龙套,趁还没上课,多熟悉熟悉一下剧本也是好的。

听到李锐的话,许诚安狠狠地皱了皱眉头,他越来越讨厌宁林的名字和别人的名字被联系在一起了,他不认为是自己的占有欲太重了,反而觉得是别人没资格与宁林相提并论。

杨如芸很喜欢宁林,虽然没到非卿不可的地步,在她这个年纪,她对宁林也算是付出了满腔真心,虽然宁林并没有回应她。她其实是很霸道的性子,最讨厌别人把手伸到她看中的东西身上,所以当她知道那个一直以来对她伏低做小,跟条哈巴狗似的萧鼎把主意打到了跟小太阳一般温暖纯粹的宁林身上的时候,她让她的爸爸给校方稍稍施加了一些压力。弃卒保帅,这是最简单不过的选择了,只是宁林吃了那么大的苦头,萧鼎仅仅只是被退了学,她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虽然她听爸爸说过,萧正雄虽然不是什么要紧的人物,但他背后有人,纵然他对他背后的人而言不过只是个小喽罗,但打狗还要看主人,所以对上萧正雄还是有些麻烦的。可是她不在意,她只想让萧鼎痛苦而已,一个连骨头都硬不起来的儿子,在萧正雄心里又能有多大地位?

萧鼎在接到退学通知的时候很平静,他早就知道宁林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他。宁林像只熊猫,看上去再温和可爱不过了,任何血腥杀戮栽到它身上都是那么可恶而不可信,所有人都觉得它最良善不过了,可是它的利爪上染上的鲜血一点儿也不少。

萧鼎一直都不喜欢宁林,明明调皮捣蛋的事儿干得不少,身边的人却都喜欢他,觉得他乖巧可爱,就算是身边那些和他一起恶作剧,也经常被他整的人都很信赖他,即使吃过无数次亏也依然无比相信他的话,每一句话。他们明明知道他的真面目,却还是相倍他是单纯无辜的,却还是愿意靠近他。而他呢?即使他只是跟着宁林一起恶作剧,别人也只会认为他小小年纪就阴狠毒辣,还担心他这个坏小子会带坏了他们可爱的宁林。

真不公平。可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是公平的,没有人的心是长在身体里的正中央的,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的。他不后悔那样对付宁林,一点也不后悔,他为自己那么多年受到的不公平待遇狠狠地出了一口气,他一点都不后悔。现在,萧鼎也只能对自已说不后悔了。

如果有人知道萧鼎的想法,那么一定会有人告诉他,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愚昧无知的去偏向宁林。有一种东西叫人格魅力,宁林恶作剧的时候是想和大家一起笑,包括那个被恶作剧的孩子,大家一起开心,小孩子的世界偶尔也会乏味,大家都需要一些小玩笑来让自己保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活力。而萧鼎,想的是让人哭,让对方被其他人笑话。虽然都是恶作剧,但想法不同,做的事也就不同。

宁林会给小男孩扎一个小揪揪,大家笑着笑着也能够把当事人逗笑,而如果是萧鼎,他会把别人的头发剪掉,大家笑着笑着当事人就哭了。能够把当事人逗笑,大家觉得有趣的同时也会更乐意与宁林亲近,把当事人逗哭,别人觉得好笑的同时也会觉得萧鼎可怕。

这其实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了,但偏偏小孩子们天生就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他们的感觉太敏锐了,很容易就能够分辨地出谁的玩笑是善意,谁的玩笑是恶意。所以大家都喜欢宁林,讨厌萧鼎,只是宁林和萧鼎在一起玩,所以他们也就接纳了萧鼎。可就像考进来的学生与自费生是不一样的,宁林和萧鼎在他们心里的地位也是不一样的。所以萧鼎觉得他们对他不公平,觉得所有人都偏向宁林,却没想过不是别人的问题,而是他自己的。

萧正雄知道萧鼎被退学了的时候是怒不可遏,他这两天一出门,只要碰到熟人别人都会问两句萧鼎的情况,他这张老脸都被丢尽了。原本对萧鼎的那么一点点愧疚早就无影无踪了,他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过这个儿子,萧鼎以前一直是最得他心的一个孩子,可现在,他也是最令他大失颜面的一个孩子,现在就连一直以来跟个隐形人似的萧山都要比萧鼎更得他心。

若不是萧鼎还能让他得到面子以外的其它好处,他怕是就让萧鼎母子卷卷铺盖从正房变成二房了。其实他对萧鼎的母亲真的是相当不满意,若不是她知道一点小秘密,加上萧鼎对他还有些用处,他早就……

多想无益,既然萧鼎不用上学了,那么他就是能多做很多次的生意了,他因为萧鼎吃了这么大个亏,萧鼎总要从旁的地方为他找补回来。李美兰是个画家,名流富婆们认识不少,上次的那个富婆也是她牵的线,他想,李美兰是肯定不会拒绝他的,萧鼎的客源也算是有了保障。

萧山就默默地看着菁正雄把萧鼎推向深渊,他对这两个人从来就没有什么好感,甚至还有无尽的怨恨。在他心里,他的母亲一直都是萧正雄那个骄傲地像只花孔雀的原配夫人,即使她和萧正雄离婚了,她和萧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在萧正雄再也不管他,萧鼎取代了他在家中的地位后,只有她,每个月会偷偷跑去学校见他,会带他去吃好吃的,会带他去买衣服鞋子,会给他生活费,依旧是他那个骄傲地不可一世,不让他叫妈,硬让他叫她母亲大人的母亲。

他曾经以为她是会恨他的,可她没有,她依旧把他当作儿子,所以他没办法再把别人当作母亲了。即使那个人生了她,可他对那个总爱哭哭啼啼的女人没有一点好感,他一直认为女人应该是像她一样的骄傲潇洒,而不是没了依靠就不能活。

萧正雄对萧鼎做的事他都看在眼里,等她来看他的时候,他会和她分享这个消息,她应该会很开心的,毕竟她从不掩饰他对萧正雄和萧鼎的厌恶。

第38章:交流会

宁林他们的学校是在全国都排得上号的重点中学,但这并不能代表a校就真的好到了无人能敌的地步。学校的排名,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看的是升学率,去年a校的升学率还不错,排到了第一,但这个第一也只是暂时的,指不定什么时候这个a校就被挤下去了。每年的三月份,全国排名前一百的学校都会派几名老师带着几个新生一起去参加一下私底下举办的交流会。哪个学校前一年的升学率是第一,哪个学校就是这一年的东道主,今年的东道主就是a校。

交流会并不是在学校开展的,学校很大方的租了半个月的体育会场,在交流会的前一个星期,学校就动员了许多新生一起布置会场。当然,尖子班的孩子们并没有和其他人一起义务劳动,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今年的学生代表有十个人,一班五个,十一班五个。一班是林尔夏,许诚安,宁林,文乐,尹焕焕。虽然一班只有这五个人参加交流会,其他人却也没闲着。他们要充当参加交流会的这五个人的模拟对手,以便让宁林他们五个人在外人面前呈现出最好的状态。

白长风觉得有些抑郁,他有点后悔上次考试的时候故意错一道数学题,以便可以借着交流学习和林尔夏亲近亲近了。就因为他故意错了这道题,这次他就很悲催的与参加交流会的机会失之交臂了,有一个星期不能和林尔夏呆在同一个教室,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他也不是不能硬抢到一个名额,但这样一定会给林尔夏留下不好的印象,白长风真的是进退两难。

倒是许诚安的心情很好。他们这群参加交流会的尖子生代表着学校的脸面,学校自然是要把他们打扮地漂漂亮亮的。虽然参加交流会是要穿校服的,但这并不代表学校就没有办学提高自家高材生的外貌值了,校服嘛,学校想啥时候换就什么时候换,反正学校因为自费生不少的缘故,口袋里有的是钱。所以在参加交流会之前,新的校服被发送到了宁林他们手中。浅蓝色的休闲西装,白色衬衫,墨绿色的小领结,真的把宁林清俊秀气的脸衬得好看极了,虽然很想把这样的宁林藏起来不让人看到,但看着这样好看的宁林,许诚安的心情真是好得不行。

“宁林,你帮我看一下,我这么穿好看吗?”尹焕焕穿着浅蓝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衬领无袖连衣裙,长发披散,戴着墨绿色的蝴蝶结发箍,配上她艳丽的花相,的确是好看极了。

“嗯,我看看,嗯,不错,挺好看的,你把头发全拔到右边来,这样更好看。”宁林的声音很温和,并没有任何不耐烦,语气也十分诚恳真挚,这样的人无疑是很讨人喜欢的。

“我都说了很好看啦,你为什么不信我呢?你看,宁林也说好看吧。”打扮地与尹焕焕一样的林尔夏搭上了她的肩,摘掉了眼镜的林尔夏的那双大眼睛格外漂亮。

“宁林、你来看一下这个。”文乐拿着一摞发言稿细细检阅,表情严肃地很。

“怎么了?”宁林走到文乐的旁边,手撑在文乐的桌子上。

“你觉得这个和这个,用哪个更好?”

“这个吧。”

好吧,现在许诚安也觉得忧郁了,宁林无论在哪里似乎都能很受欢迎,但许诚安一点也不希望他这么受欢迎,他多希望宁林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可是这注定是不可能的。许诚安觉得自己有些可怜,喜欢的人不属于他,偏偏他还不能硬抢过来。

交流会开始的那天一大早,程雅书就带着他们去了会场,随行的还有舒桐与田校医。会场布置地很漂亮,看上去就很大气。程雅书带着宁林他们坐到了属于a校的座位,环顾四周,程雅书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学校有钱做这些面子工程还不如改善改善学校的基础设施。

待众人坐定后宁林起身和程雅书打了个招呼后就去了洗手间。在会场外面的走廊上他看到了一个穿着一身白裙的女孩子,沉默地盯着他。她长得一点都不起眼,勉强算是清秀,个头也不高,但是很瘦,皮肤白地有些病态。她就算穿了一身白裙也没有把自己显得清纯良善一些,她看着宁林的眼神很复杂,宁林弄不清楚,却本能地想要远离她,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太危险了,仿佛只要她的手上有一把武器,她就能成为最优秀的杀手。

“宁林。”那个女人轻轻地喊,声音有点沙哑,算不上难听却也并不悦耳。

宁林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个女人太危险了,可为什么这个危险的女人会和他扯上关系呢?他自认为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市民,至少,现在还是。

宁林去上厕所上了很久才回来,回来的时候除了行动有些不自然一切都很正常。厕所蹲久了腿麻了也是正常的,几乎没有人发觉宁林有什么不对劲,但待他坐下后,许诚安变了脸色。但很快,许诚安就镇定如常了,不过是宁林身上有一点点化妆品的味道而已,说不定是林尔夏她们沾到他身上的。这话,连许诚安自己都没办法相信。宁林肯定遇到了一个女孩子,还有了比较亲密的接触,说不定那个女孩子还很漂亮,宁林还很喜欢。许诚安越想就越难过,身上的冷气无差别释放,就连离他最远的田校医都感觉后背发凉。

若是平常宁林或许还能察觉到许诚安的心情不好,但现在他一点都察觉不到。刚刚他直接被那个可怕的女人拎到了男厕所,幸好没什么人看见,不然他的脸真的是丢尽了。那个女人太可怕了,就算她跟拍电影似的掏出一把枪他都没这么害怕的,她竟然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大菜刀!还从马桶是拿出一袋子还在蠕动的活生生的毒蛇,就在宁林面前把那些蛇那么剁巴剁巴完了后就扔进了马桶,冲进了下水道。

宁林当时就忍不住吐得稀里哗啦的,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很腿软。可怕的女人,她真的还是女人吗?真的是太可怕了。回想起她洗着菜刀时阴森森地说‘你要听话’,他就觉得后背发凉。听话,她要他听什么话?她知道自己的名字,也是专门针对他来的,那么,他到底和她有什么仇?还是他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地方?还是她想借着他的手去伤害谁?宁林越想越觉得胆寒,脸色越变越白,还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虽然思绪飘得很远,但宁林打冷颤的时候许城安还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脱下外套,披在了宁林身上。

“很冷吗?”许诚安温声询问。其实他的心似乎生来就是冷的,很少会有温柔的时候,但面对宁林的时候,他的温柔似乎用不尽一般。他觉得,也只有这么一个人值得他温柔相待了。

“还好。”宁林微微勾了勾唇,许诚安总能让他觉得很有安全感。有他在身边,他的心顿时就安定下来了。

虽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等到交流会正式开始,轮到宁林发言的时候他还是发挥地很好,自信而立,侃侃而谈,那一刻的宁林真是帅气得不得了。

躲在角落的白衣女子微微勾了勾唇,这小子,还不错嘛。就是,这胆子也忒小了点。连点血腥都见不得,真是有点没用啊。

若是宁林知道了她对自己的评价,一定会反驳她,拜托,他害怕的是她,而不是血腥好吗?她还有点女人的样子吗?如此的冷酷无情无理取闹!呃,好像很多女人都是这样的。可是她实在是太凶残了,宁林一想就觉得有点害怕。

完成了任务的小五心情很好,唔,他们都说她有点笨,但她还不是很完美地完成了任务么?今天她心情好,回去了给他们做全蛇宴,阿澄上次说她刀功很不错,她这次一定会把蛇切得更漂亮,可惜了刚才的蛇被冲进下水道了,多肥美的蛇啊,太可惜了,如果宁林不那么害怕的话,她还想尝两口呢。不过看在阿澄的份上,她就不和他计较了,不然尝尝人肉的滋味儿也不错。

宁林如果知道刚刚的他差点就被生吞活剥了,可能就能那么淡定的参加交流会了。还好他不知道,不然他肯定吓得连道儿都走不动了。因为别人的生吞活剥可能是个玩笑,甚至还有可能带着些若有若无的暧昧色彩,但那个女人的生吞活剥,肯定是真真正正的血腥与杀戮。

在交流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阿五就走了。没有人注意到她来过,自然也没有人注意到她走了。说她是好人吧,她又实实在在地给了宁林惊吓,说她是坏人吧,她却也不曾伤害到宁林。这样一个人,就算是宁林也对她温和亲近不起来,却也没办法讨厌她。她就像个谜,谜总有被揭开的一刻。

第39章:阿五

阿五今年二十六了,看上去却像连十六都不到,她不是个好人,她是个屠夫,立志要成为世界上最好的厨师的屠夫。她的刀工很好,连阿玖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但是她也只有刀工能够勉强入眼了,依她习惯生吃的喜好,阿玖觉得阿五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厨师,因为没有人会愿意吃她做的东西。那些血淋淋的不经任何加工的菜肴,阿玖只是看,都会觉得胆寒。

阿五,阿玖,阿澄是同一家孤儿院出来的,被同一户人家收养。阿五是老幺,她原本叫伍艾,后来改成了林阿五。收养他们的是一户很好很好的人家,家庭和睦,衣食无忧。这户人家是杏林世家,他们仨儿的上头还有一个大姐,是养父母的亲生女儿,叫林慈心。他们的养父是个心理医生,非常非常优秀,而他正是发现了阿五他们的心理有问题才会收养他们,他担心他们长大了后会误入歧途。

阿五是个有些小笨的孩子,反应有些迟钝,话也不多,虽然没有自闭症,但她的思维和正常人总不在一个道儿上,有些脱线,心里有一个自己的世界,与现实截然不同,却又莫名相似。

阿五平常出门都喜欢带上一把菜刀,虽然她并不是直接拿在手上,但偶尔也吓到别人。但其实她已经克制地很好了,事实上她只要看到活生生的人就会有杀戮的欲望,但她的自制力很好,加上养父母的引导得当,这才能比较像个正常人。其实,她最喜欢的不是菜刀,是斧头。

因为年幼的时候她曾亲眼看到那个对她很好的父亲用斧头将他的母亲用力地砍成一块一块的,她觉得,父亲当时一定觉得痛快极了,因为她光是看着,也觉得畅快。她不喜欢她的母亲,因为她嫌弃她是个女孩子,总是毒打她,不给她饭吃,还在下雨天用链子把她锁在阳台上,她哭着求饶她也不放过她,还说要把她卖给老男人,还说要是阿五告诉爸爸就把她从阳台上扔下去。

这些父亲原本是不知道的,虽然她很疼她,对她很好,但他太忙了,他要负担整个家,真的很辛苦。但有一天,他下班下得早了,又看到她在打阿五,她穿着高跟鞋用力地踹阿五的肚子,阿五哭得都没力气了。父亲把阿五抱进房间里,和母亲大吵了一架,父亲说要离婚,母亲不肯,还从柜子下面拿出了斧头威胁父亲,然后母亲就被父亲砍成了一块一块的。后来父亲自杀了,她便进了孤儿院。

阿五小时候很喜欢小动物,她原本是个很善良的小孩子,后来她便再也不亲近小动物了,毕竟亲手扼杀自己喜欢的东西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她现在是屠宰场里的屠夫,也有了正常人的生活,她觉得世界很美好,这样就好。

阿玖其实和阿五是同年的,只是比阿五要大上几个月。但和阿五不同,她其实是一个美人,一个雌雄莫辨的女人。她没有姓名,大家都是叫她阿玖,后来她就叫林阿玖。她现在是一名coser,一名立志始乱终弃所有不检点女人的coser。但阿澄始终觉得如果真的有谁追求她,被抛弃的一定是她自己。因为她其实最讨厌玩弄感情的人了,所以怎么可能会真的玩弄别人的感情呢?

阿玖是个很敏感的孩子,胆子有点小,夜里只要有一丁点动静就能把她惊醒。有一段时间屋子里掉根针都能让她惊醒,闹钟走动的声音都会让她惶恐不已。她和阿五一个胆子小得惊人,一个吓到人了却毫不自知。每次阿五‘下厨’都能吓得她晚上睡不好觉。

但她是个很优秀的coser,化丑男为美女都只是分分钟的事。她其实不常出门的,但基本上每次出门她都会化妆成一个清秀的少年,一举手一投足丝毫不带女气,她还会变身,只要她不说,没人能发现她是个女人。虽然她是个女人,但她这一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女人了。

因为她是被母亲卖掉的,不过两千块,她便被卖掉了。买她的那个女人是一个别人被包养的情妇,她长得不算漂亮,但她每天都会化极浓极艳的妆,她骗她的金主说阿玖是她为他生的女儿,那个一直养在乡下的女儿。那个男人对她倒是不错,只是那个女人对她很坏,有其他男人来找她的时候她就会把阿玖关在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

有一次,她忘记了,把阿玖关在里面三天三夜,阿玖差点就死掉了。后来她把阿玖关在房间里的时候,阿玖总会想尽办法逃出去,于是,那个女人把阿玖像拴狗一样拴在房间里。直到那个女人被那个阿玖的‘父亲’所抛弃,然后她的其他金主并不需要一个女儿,然后阿玖便又被抛弃了,她被扔到了孤儿院里。

阿玖很喜欢花,犹其是向日葵,她的房间里挂满了向日葵的照片,看到向日葵,她惶恐不安的心都会变得平静下来。向日葵,像灿烂的太阳一样,害怕黑暗的她,最喜欢的就是灿烂热烈的太阳了。

阿澄要比阿五和阿玖大上两岁,他今年二十八了。他是个并不算英俊的男人,但他有一双忧郁深髓的眼睛。他是个网络写手,一个立志要当警察的写手。不过阿玖觉得他如果是个警察也肯定很优秀,不过也幸好他不是个警察,他写的是悬疑小说,里面的一个个天才般的犯罪分子,一件件看上去毫无破绽的案子,一个优秀的侦探,让看的人大呼过瘾,却让阿玖暗自心惊。世界上最可怕的莫过是一个正邪难辨的天才了,他曾经也是做过一个毫无破绽的案子的。

阿澄原来叫顾子澄,后来就被叫做林阿澄。他是个天才,一个心思缜密,冷静自制的天才。他非常喜欢制造出一个个完美无缺的罪案,他非常享受那种感觉,在现实里坐不了,他就全写在了小说里,他编造那些罪案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阿澄是他们三个人里最危险的一个了,他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人害怕,就算他杀了人他都能掩盖得毫无破绽。他是个犯罪天才,他的才智是谁都不能否认的事实。

与阿五和阿玖不一样,他是一开始就被遗弃在了孤儿院门口,据说当时他的襁褓上全是猩红的血迹,把发现他的护工吓得不轻。他的犯罪才能是天生的,他小时候为了不饿肚子,经常会用一些小伎俩,越是这样,他对犯罪就越狂热,越是这样,他的眼神就是越阴郁。

但他真真正正运用到他的才能是在养父母死后,这二十八年来,他也就用了这么一次。养父母是出车祸死的,完完全全的意外,司机肇事逃逸。他通过蛛丝马迹找到肇事司机,然后肇事司机由肇事逃逸变成了蓄意谋杀,判的是无期。阿五想让那个人死,阿玖说,只有人活着,才能长长久久地被折磨。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阿澄最喜欢的是犯罪,最怀念的是养父母的教导,养父母去世的时候他伤心极了,这才违背了养父母的教导,动了手脚。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意外?意外不是理由!两条人命不是能用意外就能消抹的!杀了人只要坐几年牢赔点钱就好了?没这么便宜的事!但是,他也不会违背养父母的教导,这样的事,他就做这么一次。

在大姐林慈心有孩子之前,他们三个与她的联系还是很密切的,但林慈心生了宁林之后他们就只与她通过电话联系了,他们怕会带坏了宁林,会吓到宁林,更怕会不小心伤害到宁林。小孩子总是脆弱的,好奇心也是格外的重,所以他们不让大姐告诉宁林他们的存在,但每年他们都会寄上礼物和祝福给宁林。

“阿五,事情办地怎么样?”阿玖担心了一整天,阿五有时候真的不怎么靠谱。

“我都完成了,我还完成地很好哦。”阿五得意地昂起了头。

“说说过程。”阿澄心里有点不祥的预感。

“我先是叫了他的名字。”

阿玖:“……”还不错。

阿澄:“……”然后呢?

“他好像是要去上厕所,所以我就帮忙把他拎到了男厕所。”

阿玖:“……”⊙﹏⊙拎?

阿澄:“……”肯定还有。

“可是他没有上厕所,脸还有点白,他可能是低血糖,刚好我买了几条很新鲜的乌蛇,我就给他做了顿饭。”

阿玖:“……”(#Д)我可怜的大侄子,大姨对不起你!

阿澄:“……”就不该说她刀功不错。

“可是他胆子太小了,都吐了。后来我就把菜冲进马桶了,我有叫他听话。然后他就走了,我还看了他一会儿,他都没发现我在看他。”

阿玖:“……”(ノ=Д=)ノ┻━┻谁能不害怕!

阿澄:“除了‘你要听话’这四个字以外你还说了什么吗?比如自我介绍,叫他好好学习,好好照顾妹妹?”感觉不太好。

“……忘了……”

阿玖阿澄:“……”忘了?!大侄子我们对不起你!就不该让你小姨去折磨你!我们真的不是犯罪分子啊!!!qaq

第40章:最美好的

阿五给了宁林一个大大的惊吓以后就再没出现过了,但宁林还是惶恐了许久才恢复正常。阿五搞了这么大的乌龙后,阿玖和阿澄觉得无论怎么解释都只会显得更加诡异,索性就放下宁林的这件事不管了,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于是,宁林被破坏了一丢丢的生活又重新回到了正轨,这真是一件很值得庆幸的事。

交流会开展地非常顺利,这次不止理科尖子生一个个都是俊男靓女,文科尖子生也是不遑多让的秀气俊朗,加上漂亮的校服,a校的这十个尖子生总能给人鹤立鸡群之感,甚至让人生出‘a校是第一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念头。所以说,a校这次的面子工程很成功,多花的那么些钱一点都不亏。

或许宁林上辈子变成了一个学渣,但这一次他是真真正正的学霸级人物。俊朗的外表,温和的气质,不俗的谈吐,都给人极好的印象,看上去非常有教养。古代小说里这样的人设一般都是伪君子,不是炮灰就是幕后boss,最好也不过是个求而不得的深情男二。但在现实生活中,宁林这样的人要比许诚安这种被yy地不成样子的冷酷总裁型帅哥要受欢迎地多。

不论男女,大家都是比较倾向于和宁林与文乐交流的,这两个人看上去都很靠谱,不会过分热情,也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于是自由交流的时候宁林与文乐忙地找不着背,就能林尔夏与尹焕焕身边都聚集着一些比较害羞的女孩子,唯有许诚安的周围冷清地要命。

许诚安很不开心,当然他不是嫉妒宁林他们有人与之交流,他生气的是他们和宁林靠地太近了,说得太多了,霸占他太久了。宁林身边的位置本来应该是他的,被人无端抢去不说,这群人还遮挡住了他看向宁林的视线。宁林虽然不矮,但强中自有强中手,与他攀谈的人中有几个高个儿是将宁林挡了个严严实实,许诚安在外围压根就只能看到一颗颗黑乎乎的大脑袋。许诚安不开心了,表情更冷淡了,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生人勿近’的信息。在场的各位都不是笨人,各自聚集着大大小小的圈子,没人不长眼地往许诚安身边凑,这也让唯有他孤身一人的许诚安显得愈发显眼与不合群。

“怎么啦?不开心?”终于得了空回到了许诚安身边的宁林微笑着问。

“嗯,你不在。”许诚安诚实地点点头,别过头看向宁林,看上去像个明明很在乎,却强装不在意的孩子。

“我明明一直都在啊,你看不见吗?”宁林觉得这样的许诚安真的很可爱,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看见了,可你和别人在说话。”许诚安忍不住挑了挑眉,像是赌气似的转过了头,直视前方,没有再看宁林。

“哦~原来咱们许大少是吃醋了啊?怎么,觉得我忽略你了?”宁林带着小得意的问,他鲜少会这般开许诚安的玩笑,但前不久才受过惊吓的宁林好不容易放松了一下,对调戏许诚安是相当有兴趣。

“美得你吧。”许诚安依旧没有看宁林,只是随意地看向前方,但终究是勾了勾唇角。

之后便是各大学校的领导发言,宁林不再与许诚安开玩笑,两个人坐地笔直笔直的认真听着领导们的发言,不时还若有所悟地点点头,看上去真是再认真用心不过了。但真正在想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反正不是在想那些领导们假大空的官方发言。

不止宁林和许诚安走了神,连程雅都好不到哪儿去。他这辈子最烦的是有人一直在他面前唧唧歪歪了,真的像是回到了他的学生时代,虽然让他有一些感伤,但更多的是犯困。要不是周围有二十几台摄像机在全方位地进行拍摄,他早就闭上眼睛去与周公约会了,管他领导不领导的。

舒桐坐在他身边忍不住偷笑,光看他的表情她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程雅书其人真的是太表里不一。外表如此温文儒雅,实际上却很是……可爱?虽然有点小坏,但不讨厌,不像个老师,反倒像个学生,一个有些调皮捣蛋但心地不坏的学生。和他呆在一起,她觉得像是回到了她的学生时代,那个时候像程雅书这样的男孩无疑是很讨人喜欢的,现在也是很讨她喜欢的,或许她真的该谈场恋爱了,宽宽家里那两个活宝的心。

坐在舒桐另一边的田校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巨亮无比大灯泡,旁边的这两个都快冒粉色泡泡了,他坐在旁边真的好尴尬。还好他不是单身,不然真的是要哭了,电灯泡的压力也是很大的。早知道就不来了,请假和家里的那位约会,真是有钱难买早知道啊!程雅书这货也太不地道了,也不早说他会是个大灯泡。

文乐听得很认真,还在用笔速记着各个学校领导的发言。他们现在写的东西就是太真挚了,写的东西太真实了其实并不是那么讨喜的,因为把假话说得十分漂亮的领导们的发言是十分值得大家借鉴借鉴的,文乐速记能力非常强,这都是平时上课记笔记时锻炼出来的,字也写得很好,因为这些东西是回去以后还要复印给其他人的,把字写好点,大家看的时候也方便点。

即使是最枯燥的课都不曾犯过困的林尔夏有些昏昏欲睡,这些冗长又沉闷的发言真的是催眠神器,林尔夏是越听越困,最后忍不住走了神才稍微好点,弄得她有点不好意思,当了十几年的三好学生,在这种情况下走神让她有点自责,因此微微垂下了头,稍微有些丧气。

尹焕焕倒是听得兴致勃勃的,林尔夏的周围没有了白长风,她觉得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心情真是棒呆。她真的是超级超级讨厌白长风,因为他总是霸占她在林尔夏身边的位置,尹焕焕因为不想让林尔夏为难所以不愿意和白长风对上,但白长风妄想霸占林尔夏的心思真的是太可恶了,这一个星期他都没能和她抢到林尔夏,光只是想想尹焕焕就开心地不得了,枯燥无味的领导发言都能听地津津有味。

宁林表面在听发言,心里想的却是许诚安,许诚安前几天约他这次放假出去一起玩,本来宁林是拒绝的,因为这个时候的清明节是不放假的,这次放假他是准备带着小萌宝提前一起去给宁爸宁妈扫墓的,但许诚安就直接说想陪他一起去看看,他当时被许诚安深情的眼神看地有些发愣,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别说,还真有点小期待。儿媳妇与公婆的第一次会晤,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也不知道自己是会难过地哭出来还是释然地微笑。

许诚安忍不住用余光瞟向宁林,说实话宁林答应让他一起去扫墓真的是很让他惊喜,宁林总是温温柔柔对谁都好的模样,他一度觉得他可能一辈子都走进他心里了,但这次宁林同意让他一起去扫墓,又重新给了许诚安希望。暗恋很难,因为一直得不到回应,总是在患得患失的情绪里游离,暗恋又很简单,因为只要有一点点希望,就能重振旗鼓继续喜欢下去,会害怕,却不会后悔。

因为宁林不曾暗恋过一个人,所以他不会知道他自以为对大家都好的作法有多伤害许诚安,更不知道许诚安有多难才能坚持下去。所以宁林以为他窥尽了许诚安全部的心意,其实他才看见不到万分之一,许诚安是那么那么喜欢他,他给了宁林刺猬全部的温柔。他像只刺猬,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尖锐的刺,警告着别人不许接近。可是他遇到了宁林,他给了宁林刺猬全部的温柔,他磨平了自己尖锐的刺,露出了自己柔软脆弱的腹部,只为让宁林需要他的时候被他刺伤,只为等待宁林某一天一时兴起的拥抱。

这些,宁林全部都不知道。许诚安对他太好了,而且只会越来越好,让他感觉不到这种好有多么珍贵,珍贵到连白长风都不曾享受到过一星半点。

遇到宁林的许诚安像个大笨蛋,与冷酷无情的许诚安截然不同的大笨蛋,可是没办法啊,他就是喜欢上宁林了,他就是认定宁林了,他就是无法失去他了。

宁林就是许诚安这辈子最大的劫数,也是最美好的劫数。如果没有宁林,到了一定年龄,许诚安大概会找一个能够带给他最大利益的女人结婚,然后尽快生出一个继承人,之后他或许于会与妻子离婚,又或者和妻子一起忍受这段婚姻一辈子,他会把他的继承人教养地很优秀,然后看着他的继承人结婚,或许还能看到小继承人的出生,或许还能将小继承人教养好,又或许到不了那个时候他便死去了。如果没有宁,他大概会有很顺利平坦的一生,不会为任何人情绪失控,永远地冷静自持。但如果没有宁林,他就不会快乐。

谁让,宁林是他最美好的——劫数呢?

第41章:扫墓

那天天气特别的好,天空是明亮的亮,上面还有像棉花糖一般一大团一大团的白云,格外的漂亮。宁林抱着已经会歪歪扭扭地走几步了的小萌宝,身边是抱着两束白玫瑰的许诚安和提一些香烛纸钱的胡胖子。

许诚安一大早就跑到了胡胖子家接宁林,胡胖子本来不知道这回事,许诚安一过来,他一问,得,宁林的认识不到一年的同学都要去帮宁爸宁妈扫墓,他身为宁林的发小怎么能装做不知道呢?于是许诚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因为太着急与宁林更亲近一些,反而被个大电灯泡给缠上了,本来就是勉勉强强算是约会的约会,成了彻彻底底的扫墓。别说和宁林更亲近一些了,就是和宁林挨地近点都难。

胡胖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心宽,最大的缺点也是心宽,他霸占了宁林一路,许诚安基本上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林子我告诉你呀,李依茹有一天梦见自己数学考了1,语文考了3,在梦里哭得那叫一个惨,第二天她告诉她同学,她同学还安慰了她好久,结果后来卷子发下来她数学考了110,语文考了130,她朋友说要掐死她,哈哈哈哈。”胡胖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心情稍微有点沉重的宁林都被他逗笑了。

“梦都是反的。”宁林弯弯眼睛,没有胡胖子笑得那么夸张。

许诚安:“……”有什么好笑的。

“还有啊,你不知道,李依茹有个朋友超搞笑,拿着冰水蹦起来喊好烫啊好烫啊,哈哈哈哈,太搞笑了。”胡胖子似乎一提起李依茹就止不住话头,与李依茹有关的趣事是一个接着一个。

“哈哈哈哈,确实。”宁林笑点不高,十分捧胡胖子的场,一直笑个不停。

许诚安:“……”那人是智商低吧。

“还有啊,她们那儿打水都用热水瓶,热水瓶都是早上放到宿管员那,晚上直接提热水,李依茹有好几回都把热水瓶提到了教室,哈哈哈哈,好可爱。”

“哈哈哈,是挺可爱的。”

许诚安:“……”明明是蠢!可爱个鬼啊!

“还有一回,李依茹和她朋友一起水,她朋友睡里面,渴了问她要水喝,她躺在床上,前一秒还让她朋友注意点,别把水弄到肚子上了,下一秒她朋友忍不住笑,一口水全喷她肚子上了,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她们好搞笑。”

许诚安:“……”两个都这么蠢,怪不得是朋友。

“我真的很喜欢她,你说她会喜欢我吗?”

“会,当然会,你这么好!”

许诚安:“……”呵呵,肯定不会,坏人姻缘还想有好结果?做梦!

“她喜欢花,喜欢法国的普罗旺斯,喜欢埃菲尔铁塔,喜欢呼伦贝尔大草原,喜欢银杏大道,喜欢花瓣飘撒的大树,喜欢碧波荡漾的西湖,喜欢烟雨江南,喜欢大海银沙,喜欢古老的吊角楼,喜欢许多许多东西,可她从来都没说过喜欢你。”

“你努力努力,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许诚安:“……”呵呵,你多赚点钱,把她喜欢的东西全买下来她就喜欢你了!你还不赶紧去赚钱!

“我以后一定要给她最美好的婚礼,让她对我展开最灿烂的笑容。”

“那你要加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许诚安:“……”你以后一定追不到她!

“待我功成名就,许她十里红妆。多好啊。”

“你写作文的时候也能写出这么好听的话就好了。”

胡胖子:“……”我正煽情呢!!!戳人伤口道德!

许诚安:“……”阿宁干得漂亮!

胡胖子沉默了,他一沉默连带着宁林都没话说了,许诚安这才发现,如果胡胖子不说话,他还真不知道该和宁林说些什么。

“许诚安,你喜欢什么?”宁林笑着问,胡胖子那么了解李依茹,他却不够了解许诚安。

你。

许诚安差点就脱口而出了,但他忍住了,轻声说:“星夜。”

“我也很喜欢,有机会一起去露营吧,郊外的星空真的超漂亮。”宁林认真地看着许诚安,想要让他明白这不是随口说说,而是非常认真的邀约,他邀请他和他一起约会。

“好啊,说好了。”许诚安觉得很惊喜,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你们什么时候去!我也要去!”

许诚安:“……”去地府去吧你!

宁林:“……”这么快就满血复活了?

“哥哥……睡觉觉!”一直乖乖地趴在宁林肩膀上的小萌宝揉了揉眼睛,最近她的觉一直很多,武奶奶说这是在长身体,不用担心,胡爸爸和胡妈妈这才放下心来。

“你趴在哥哥的身上睡吧,哥哥呆会儿再叫你。”宁林摸摸小萌宝的小脑袋,格外的温柔。

小萌宝有些不习惯趴在肩膀上睡,趴在宁林肩上哼哼唧唧了好久才睡着,小萌宝觉轻,怕把她吵醒了宁林就没再说话。

墓园很大,周围的风景也很好,绿草青青,周围还种有笔直挺拔的大树,空气也很好。因为是扫墓,宁林他们穿的都是黑白灰三色的衣服。宁林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小萌宝穿的是一套白色的连体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的小外套,许诚安则是一套黑色的休闲西装,胡胖子就是白色印花t恤配上一条黑裤子。

宁爸宁妈是合葬墓,墓碑上的照片是他们俩的结婚照,照片中的他们在亲吻,都能看出他们的嘴角在上扬。宁林以为都过了这么些年了,他再来这里并不会有多难受。可是等他真正来到这里,他还是忍不住眼泪,以前他早上赖床的时候都是宁爸宁妈一起来哄他,那个时候他们站着他躺着,他们一哄,他就高高兴兴地爬起来了。现在他们之间的位置调了个个,他站着,他们躺着,可无论他说多少好听的话,许多少诺言,他们都不会醒来了。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我还带了小萌宝,你看,我们家小萌宝是不是很可爱,我是不是把她照顾地很好?你们看,我还带了其他人来看你们,胡博知也来了,他就是胡胖子,以前他老来我们家蹭饭的,你们还说要认他当干儿子的。他现在真的是你们的干儿子啦!因为现在我和小萌宝是他爸爸妈妈的干儿子干女儿。”

“还有这个,这个是我同学,他叫许诚安,是我高中的同学,我上的是你们喜欢的那所学校,我成绩很好哦。”

“爸,我把你的好烟好酒都送人了,你不生气吧?你生气的话你就蹦出来打我呗,我不害怕的,你绝对不用担心会吓到我。”

“妈,你的花还好好活着呢,我没把它们弄死哦,我今天还带了你喜欢的白玫瑰来,在下面有花卖吗?宁先生还能每天送你花吗?”

“爸,宁太太是不是还是那么漂亮,地底下冷吗?你是不是又能借着取暖的名义去抱宁太太了?”

“我很好,真的很好。我好像又长高了,也更帅了。你们不在了我也过得很好哦,对了,妈,我已经不会分不清什么衣服要用手洗,什么衣服可以用洗衣机洗了哦。还有,我会做饭了,会做很多道菜,吃不到是你们的损失。”

“我和小萌宝两个都很好,吃得好,睡得好,小萌宝抓周的时候抓了一条鞭子和一支口红,干妈说她以后一定是个才貌双全的女孩子。小萌宝已经会说话了,你们当初还在猜她会先叫爸爸还是妈妈,可她先叫的是哥哥哦,嫉妒吗?嫉妒的话你们可以出来揍我啊!我长大了,又不怕疼!”

“小萌宝会走路了,但还不是很稳当,昨天她摔倒了好几次,可她都没有哭,小萌宝从小就是这么坚强的孩子,就算你们不在了,她以后一定也能活得很开心。”

“我也会很开心,即使你们不在了,我也会很开心地活着。爸、妈,你们放心,宁林长大了,懂事了。我能够好好照顾自己,也会把小萌宝养大,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给她好的生活,我不会让她比那些有爸爸妈妈的孩子过得差,我会努力学习,让她幸福快乐的长大。”

“其实真的很生你们的气来着,你们怎么能,怎么能就这样只把我和小萌宝丢下了呢?你们真是的,幸福自在地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去了,也不想想你们还有两个孩子。好了好了,知道你们很相爱,你们想要一直在一起,我会替你们照顾好自己和小萌宝了,你们俩就尽情享受你们的二人世界吧!”

“挺晚了,我们还要回去吃饭呢,我们回去了,你们休息吧!”

许诚安和胡胖子沉默地看着那个明明已经泣不成声却还是故作坚强的宁林,他们俩一起在旁边沉默地帮忙烧纸钱,直到宁林抹干净了脸上了泪,发泄完了心中的哀痛之后,才跟在脚步轻快的宁林身后一起离开了墓园。

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中的两个人,他们早已成为一体,谁也插不进去了,因为他们——很相爱。

第42章:赠你星夜与美共梦

清明节那天是星期日,虽然大家没有放假,但是也没有上课,因为程雅书把大家带到了郊外——露营。装备都是学校出钱租的,程雅书把这次两天一夜的活动美名其曰——减负。实际上,大家都认为这是一种折磨。

因为郊外这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条大路都没有,徒步旅行半小时可以说是偶尔的轻松,负重徒步三个小时那就是苦难了。大家很忧郁,但自己做错的事,得到的苦果也只能自己咽。

事情要从来上学的那天说起,因为许诚安说他喜欢星夜,恰好宁林的的确确也很喜欢,因此他之前收集了许多印着星空的明信片,于是他就带了五六十张到了学校,他能只给许诚安一个人吗?很显然,这种事在这个相当和谐的班集体是没有办法做到了,于是宁林的明信片一到教室便遭受到了疯抢,一不小心,就被程雅书看到了。

“既然大家这么喜欢这个,那么我就赠尔星夜,让你们与美共梦。”

当时程雅书说完就走了,大家真的是连拒绝都来不及,大家都这么熟了,对于程雅书的本来面目大家也都清楚了,这货没有最坑,只有更坑,就算是好事到了他这里也是坑死人不偿命。大家早己猜到了结局,却完全没料到过程。

两天一夜,锅碗瓢盆不能少,帐篷睡袋不能少,小吃零食不能少,疏菜鲜果不能少,小鱼大肉不能少,体力耐力不能少,防蚊药水不能少,这些也就罢了,为毛作业也不能少!!!是谁信誓旦旦的说赠我们星夜,让我们与美共梦的!尼玛作业这种东西一点都不美好吗?我们一点都不喜欢好吗?做人就不能诚恳一点吗?人和人之间还能有信任吗?作为老师就不能给学生树立一个好榜样吗?程雅书你特么就不能不坑吗?

程雅书表示,他们的意见,一点都不重要,他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还要走多久?”洪果有气无力地问,他的脸上全是汗,头发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跟洗了头似的。

“急什么,这才走到一半呢,小小年纪体力这么差还得了?继续走,走快点。”程雅书悠闲地说了一句,然后便加快了速度,到了队伍最前面。

众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你能从自行车上下来吗?我们骑自行车的话体力也不会这么差好吗!

“尔夏,我帮你背吧。”看上去比其他人要轻松地多的白长风非常酷的把林尔夏的背包背到了自己肩膀上。

“谢谢。”林尔夏非常感激的看了白长风几眼。

“不用。”白长风微微一笑,顺理成章地呆在了林尔夏的身边。

许诚安看着看上去非常轻松的宁林觉得有点挫败,其实宁林真的不用这么厉害的,稍微弱一点他又不会嫌弃,他这么强,会让他有一种无从下手的窘迫感。

虽然程雅书一向很喜欢坑他们,他们走地也的确很累,但周围的风景的确是很好的,久居闹市,偶尔看到的静谧旷野便格外地吸引人。周围的空气很清新,微风徐徐,带着些青草的香气,在这样的地方露营看星星,想来也是很美的,大家都忍不住期待起来。

走了三个多小时后大家才到了目的地,遍地青青草,偶有野花香,微风徐徐,蓝天衬白云。如此美好的景色大家却无心欣赏。到了目的地后许多男生也不管地上脏不脏,直接就趴到了地上,女生们也是直接席地而坐。走了三个小时,除了骑自车且无负重的程雅书大家都累瘫了,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好了好了!快起来搭帐蓬,洗菜,搭灶,还想不想吃饭休息了!快起来。”不等大伙多喘口气,程雅书直接让大伙儿开始‘做正事’。

“程大班,贫道掐指一算,你与现在的姓名无缘,你应该改个名字。”何天蹦到程雅书的身边恶狠狠的说,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哦?那你说我该改成什么?”程雅书挑了挑眉。

“程!扒!皮!”何天说完后就赶紧跑远了,仿佛哪怕慢一秒就会被程雅书拉住狂揍,把他揍得连何轩都认不出来。

事实上程雅书并没有追着他狂揍的打算,他的脸上甚至还挂着微笑,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何天以后的英语作业翻十倍,字迹必须工整,一致。”而已!

英语课代表狂点头以示自己知道了,但大家都在心里为何天哀悼了良久,惹谁不好,偏偏惹这个坑神。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连何轩都对何天这种脑子缺根筋的作法有些鄙视,真是出门忘带智商了么?不知道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吗?

女生们洗菜做饭,男生们就搭帐篷和灶,因为有了何天这个前车之鉴,大家都不敢再抱怨,无论是哪一科的作业,翻十倍后都是让人有些望而却步的,可怜的出头鸟何天只能够自求多福了。

这次掌大勺的依旧是程雅书,这次大家准备地比较充分,菜也比较多,程雅书发挥地很好,用美食抚慰了大家饱受食堂折磨的胃,同时也抚平了大家的怨气。

“许诚安,吃这个吗?”宁林有些嫌弃地将碗里的肉团子举到了许诚安面前。

“嗯。”许诚安默默地接过了被宁林嫌弃的肉丸子。材料本身很差劲,程雅书厨艺再好也是白搭。

宁林很享受这样的时刻,环境很静,周围的人却很热闹,再悠闲不过了,在这样的环境里,他和许城安换得如此之近也没有人会觉得奇怪,这让他有一丝丝窃喜与兴奋。吃完饭后他和许诚安背靠背的坐着,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闲适自在的氛围容易让人犯困,宁林觉得眼皮很重,都快要睁不开了,许诚安好像和他说了些什么,他迷迷糊糊的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不停地‘嗯’两声。

宁林用‘嗯嗯’来回答的时候,许诚安就知道他困了,因为怕帐篷里闷热,许诚安就让白长风拿了两条睡带来,他帮宁林脱鞋子的时候宁林还稍微有点意识,等他把宁林塞进睡袋里去的时候,宁林舒服地哼唧了几声之后就彻底睡熟了,而他,索性也睡到了宁林的旁边,两个睡袋挨得很紧,一看就知道两人的关系很亲近。

吃饱喝足后就容易犯困,大家也纷纷效仿宁林和许诚安,拿出睡袋直接就以天为被地为席地睡下了,别说,还真挺舒服,不冷不热刚刚好。

宁林睡觉一直很浅,但这次他睡得很好,没有做梦,睡得很沉。上辈子,小萌宝还在的时候,他每天也是谁得这样沉。

大家醒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满天晚霞红了,今年大家走得很累,不歇下来还没什么,一歇下来都懒洋洋的不乐意动了,晚饭也没心思坐了,大家躺在睡袋里吃着准备好的小零食,悠闲地看着太阳渐渐与他们挥手作别,等待着星星爬满夜空。

没有灯光的夜里,天上的星星格外的漂亮,看着闪烁着的满天繁星,大家总算是不虚此行。星夜很美,看不厌的美。当大家渐渐又开始打哈欠的时候,大家便准备进帐篷了,这时,一道流星划过了天际。

“是流星!快许愿!”文乐很少女地双手合十,许下了一个心愿。

“是流星雨!好漂亮!”林尔夏忍不住感叹着。

一颗颗流星划过天际,数量越来越多,速度越来越快,天空,也越来越漂亮。大家或是许愿,或是认真观赏,唯有程雅书还记着孩子们都喜欢星空,用从学校借来的相机拍着那稍纵即逝的灿烂,想着到时候把照片洗出来送给他们。

流量雨很美也很短暂,几分钟过后,最后一颗流星划过,结束了这一场美地震撼的流星雨。

看了这场流星雨,大家才觉得今天的辛苦都是值得的,物超所值。不过,被美丽的流星雨深深的震撼了的众人,不仅连怨气都消散地一干二净,连困意都消失地无影无踪。睡不着的话干什么呢?程雅书大手一挥,不是还有肉和菜吗?我们来烧烤,半夜不睡当然是思美味啦!

因为不困了,大家对于吃东西是相当的热衷,大家现在都处于长身体的阶段,胃就跟个无底洞似的,怎么吃都不会撑。

程雅书的手艺是和他的为人成反比的,虽然人很坑,但手艺相当赞,大家吃得相当爽!孩子们都很简单,吃饱喝好后,也都不讨厌程雅书了,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保证了这两天,程雅书再怎么坑他们他们都不生气啦!毕竟,他们都还没到能记仇一辈子的年纪。

吃完烧烤,大家一起坐着看了看星星,聊了聊天,半个多小时候才各自回了帐篷睡觉。大家都做了个好梦,一些安眠。程雅书虽然总是坑他们,但他说的话,每次都是说到做到。

赠你星夜,与美共梦。

第43章:疯狂

如果,没有后面的那些事的话,程雅书组织的这次露营还是很成功的。可惜,大家回校的路上暴雨突然而至,看了天气预报所以没有带伞的众人被淋成了落汤鸡,还有几个女孩子在走小路的时候脚一崴掉进了泥坑里,看上去是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冷得瑟瑟发抖的众人淋了一个多小时的大雨之后到了大路,但事先订好的大巴还没有到,本来想打电话订别的车的程雅书把放在裤兜里的手机拿出来后才发现手机已经湿透了,彻底死机。悲催的众人在路边搭起了帐篷,进去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后帐篷就开始漏水,想吃点东西补充热量又发现书包都湿透了,作业也都报废了,大家真的是欲哭无泪。

在漏雨的帐篷里等了很久大家才等到了姗姗来迟的大巴,但大家的心情早已跌落到了谷底。真是信什么不好,偏偏去信天气预报!!!真是大意了,忘记了从来都是天气预报说是晴天,天气可能是下雨,可能是下雪,可能是阴天,可能刮大风,可能下冰雹,偏偏最不可能的就是晴天。

再美丽绚烂的流星雨都拯救不了众人饱受摧残的心!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一句话都不愿多说。宁林疲惫地靠在许诚安的肩膀上,许诚安的身上有点烫,似乎有点发烧,若是平时宁林一定会很惊讶,一向无坚不摧金刚不坏的许诚安竟然也有生病的时候,这就跟明星也要上厕所似的,让人无厘头的觉得惊讶。但现在不是平时,不仅许诚安有些低烧,他也在发烧,而且烧得更严重些,脑袋晕晕沉沉的,意识模糊地很。

“直接去医院。”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的程雅书对司机说完这句话后直接昏睡过去了,做了这么些年的老师,他的身体素质还真比不上这些被他言周教了许久的学生。

大巴上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当中,整车人除了司机,意识清醒的还真没几个,大多都发起了低烧,严重一点的就跟宁林和程雅书似的直接昏睡过去了。

到了医院之后三十一个人一起打针,服装还基本一致,都是校服,就连程雅书身上穿的都是从文乐那儿坑来的校服,说是要‘亲民’一点,于是就成了医院一景,三十一个穿着校服打着针的落汤鸡真是甚为壮观,也甚为丢脸。

医药费是舒桐来付的,因为程雅书没带够钱,于是借了医院的电话打给了舒桐。如果可以,程雅书很不希望被舒桐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样子,但是,他就只记得舒桐的手机号码,其他人的都存在手机里,所以没有记。

舒桐接到程雅书从医院打来的电话的时候正在相亲,对方是个话很多的中年男人,还是个博士,舒桐对他兴致缺缺,不过是家里的老人催着紧了些,她不好直接拒绝,所以才来勉强来见见,程雅书的电话也算是救他出了苦海。

“不好意思陈先生,学校找我有点事,挺急的,我先走了。”舒桐从手提包里拿出钱包,抽出了一百块放到桌子下,虽然一杯咖啡值不了这么多,但她着实不愿意占对方的便宜。

“不知舒小姐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可以下次再约。”

“我想接下来我都没什么空了,陈先生。”舒榈微笑着,保持着她的风度与礼貌。

“舒小姐对我是有什么不满意吗?或许你对我有点误会。”

“我想是陈先生您误会了,并非是您有什么不好,只是我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我希望找一个懂得对我好的男人,而不是找一个男人,然后教他如何对我好。我想我们并不是很合适,陈先生还是另觅佳人吧!我的事有点急,我先走了。”

舒桐走得很潇洒,一出门就直接上了辆出租车。说实话,程雅书的样子真的是狼狈地不得了,可她觉得看着他要比看着刚刚那个打扮得体的男人要舒服得多。

“麻烦你了。你吃饭了吗?饿不饿?我吊完这瓶水带你去吃饭。”程雅书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嘴角始终带着微笑。

舒桐坐到他的旁边看着他,觉得他怎么看怎么好看,她喜欢贴心的男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愿意把她护在身后的男人。她微微一笑做了一件即使在很久以后也很疯狂的事。她捏住了程雅书的下巴,吻住了他有些干燥起皮的唇,可能因为他在打针,嘴唇还有些苦。

“哇哦~~在一起!”尖子班的孩子们基本上就没有不知道程雅书喜欢舒桐的,舒桐吻了程雅书,在连程雅书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声音还带着沙哑的众人就开始起哄了。

程雅书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完全就愣在了那里,连一点回应都做不出来。

“我二十八岁了,来之前正在相亲……”舒桐离开程雅书的唇,脸稍稍有些红,她认真地看着程雅书,等待着他的回应。

“我们结婚吧!”不负众望,程雅书终究是开了这个口。程雅书的心跳地很快,尖子班的孩子们的心也都揪起来了,他们都在等待着舒桐的回答。

舒桐做沉思状打量了程雅书片刻,嘴角带笑:“没有花也没有戒指,虽然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可什么都没有……”

“现在就去买。”程雅书的眼睛很亮,一边说一边准备去拉针头。

舒桐按住了他的手,微笑着说:“我不急,反正我已经等了二十八年了。”

“哇!!!结婚!结婚!结婚!”本来没什么精神气的孩子们都鼓起掌来喝彩。

“安静!收!”程雅书觉得这群熊孩子今天特别可爱,但到底是医院,太喧哗了不好。

大家立马停下了喝彩,但小声的讨论却是停不下来,经讨论,大家一致以为结婚以后程雅书应该不会继续这么坑了,毕竟他们的师母温柔又漂亮,而且一看就不是软绵绵的性子,肯定能管住到处挖坑给大家跳的程雅书。

程雅书整个人都快幸福地冒泡泡了,看着舒桐都舍不得移开自己的目光。他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舒桐,很想和她一辈子都在一起,他昨天晚上还向流星许了心愿,但当愿望真的实现了的时候他却又有点心慌,有点紧张,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干嘛这么看着我?”舒桐微笑着问,任由程雅书握着她的手。程雅书的手但漂亮,又白又细。但是比她的手大了一圈,掌心也要比她的粗一些,她很喜欢被他握着手的感觉,让她很有安全感。

“你好看。”程雅书忍不住笑了,他很喜欢这种感觉,面前的这个人是他的,也是真实的。

“咦~好!肉!麻!啊!”大家善意地哄笑了起来,看程雅书的笑话感觉不能再棒。

因为心情很好,所以程雅书也没有追究熊孩子们笑话他的事。大家打针打了许久,这个时候还没有往药里搀葡萄糖的事儿,见效还是很快的,眼看着大家的精神好了起来,打完针后程雅书说到做到带大家去小饭馆去吃饭。

小饭馆不是很大,但布置地很好,而且很干净。程雅书是这里的熟客,和这里的老板很熟。忘了说,这里的老板是个女人,还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她姓什么无从可考,但她名字里有个月字,这里的客人大多尊称她一声‘月老板’,亲近一点的便叫她‘月娘’

“雅书,好久没见你来了,是很忙吗?”月娘穿着一身火红色的绣花旗袍,手上拿着一把镂花檀木扇,长发盘起,一举一动都极具韵味。

“月娘你就别开我玩笑了,我还不想被月先生揍成猪头。”程雅书抽了抽嘴角,犹记得上回有人与月娘调笑了两句,一出饭馆就被人打到了骨折,美人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美人背后的男人。

“我没有先生,我是个寡妇,雅书你可记好了,别冤了我,这次我看在程老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下次你可别再弄错了。”月娘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门口的两个保镖,吩咐了侍应生招待后一摇一摆地上了楼。

“她是我小姨,我妈的妹妹,脾气有点怪,今天她心情不好,下回我再让你们见面。”程雅书小声地向舒桐解释,想当初他年少轻狂地走上歪路有一大部原因是因为月娘,月娘是坑人的一把好手,程雅书深得其真传。

“小姨?她看上去很年轻啊。”舒桐相信程雅书的话,但也会适当地表示疑惑。

“我妈是老大,她是老幺,只比我大两岁。”程雅书一边回答一边帮舒桐烫餐具,相当绅士。

“哦,原来是这样啊。”舒桐点了点头,很享受程雅书的贴心。

看着程雅书很贴心的照顾着舒桐,许诚安也是有样学样地照顾着宁林,宁林和舒桐的感觉是一样的,很享受这样的‘服侍’。而程雅书和许诚安很享受有人可以被‘服侍’。唯有可怜的白长风只能自己‘服侍’自己,因为‘服侍’林尔夏的任务被尹焕焕抢走了,感觉世界充满了恶意。

第44章:生日

虽然老板不是很靠谱,饭馆的菜还是很好吃的,最重要的这是免费的。虽然程雅书的小姨脾气有些怪,对这个侄子还是很好的,在程雅书他们走之前还特地下楼来给了舒桐一个大红包。

“我看人还是很准的,这小子喜欢你,你对他也有那么些意思,你俩可要好好过。”月娘把红包直接塞到舒桐手上,不给她推辞的机会,直接就转身上了楼,上到一半,意味不明地朝宁林的方向看了一眼。

宁林被这一眼看地冷汗直冒,许诚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低下头勾起了唇。

宁林的生日是四月十九日,他的生日在后来经常会被取笑,但现在是没人会取笑他的,因为他生日那天正好是期中考试之后,沉闷了许久的气氛都因为他的生日活跃起来了。

宁林生日那天杨如芸送了他一束蓝色妖姬,还有一只很漂亮的表,和宁林手上戴的那只宁爸送给他的表属于同一品牌。杨如芸有心脏病,情绪波动不能太大,自从知道杨如芸喜欢宁林后校方就找宁林谈过话,中心思想就是在保证成绩不退步的情况下尽量别刺激她,所以宁林抿了抿唇,看不出多开心,但还是收下了杨如芸的礼物。

看得出杨如芸很开心,脸上都有了光彩,当宁林以为她会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却是红着脸跑出了一班的教室,看上去那么大胆的一个女孩子,实际却害羞地不得了。

洪果这次大出血的送了宁林一整套漫画,因为他不小心把宁林的火龙果盆栽给养死了。虽然当初他是因为以为它能够结火龙果才帮着养的,但是他后来也是养出了感情,结果却一不小心养死了,洪果当时就大哭了一场,还向学生会申请了埋葬‘小火’的地方,可惜被一群正常人很无奈的驳回了,但洪果硬是突破了重重围困,偷偷把它‘非法’地埋进了小树林,偶尔还会去看两眼。大家都开玩笑说洪果和火龙果谈了一场跨越种族的恋爱。还是宁林有一天问起了火龙果盆栽的近况洪果才反应过来——‘小火’是别人的。

养死了别人的东西无论如何都是要给别人一个交代的,虽然宁林已经表示了不追究,洪果却是一个根正苗红富有责任感的好少年。只是让他重新赔给宁林一盆火龙果盆裁是一件很不现实的事,于是出于愧疚,洪果将自己的至爱送给了宁林。

宁林虽然收下了洪果的礼物,却还是将漫画交给了洪果‘照顾’,洪果惊喜之余也有点不好意思,暗自决定自己以后一定要养出各种各样的植物送给宁林。

胡胖子送的礼物让宁林整个人都不好了——一摞小黄书。宁林是当着宿舍其他人的面打开的胡胖子的礼物,看到这个心里真的是尴尬地要死。但其他人看向宁林的眼神倒是热切地很。除了许诚安,基本上都是讨好一笑,从中抽出了一本借阅。

毕竟他们只是高材生,又不是姓吴能,所以宁林真的完全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大家都是青春期的好少年,有点不安的骚动也是很正常的,大家对小黄书的态度都一样,反倒是许诚安显得比较特别。一脸本来以为吃的是肉结果咬了一块姜的苦逼表情,弄得宁林都不敢看他了。

虽然洪果另外送了宁林礼物,但还是和班上的其他同学合伙送了宁林一件大礼。是一个城堡模型,非常大的那种,很适合小孩子玩,估计是想着宁林有个妹妹所以才这么送的。不仅有礼物,还有祝福与蛋糕。大家一起点着蜡烛为他唱生日歌的情形,宁林会一辈子都记得。

宁林十七岁了,是一个很好的年纪,有着青春的面容与一颗活力四射的心。晚自习之后他们在教室里玩得很疯,各种扔蛋糕,各种笑,各种闹,完全不像他们平时老成持重的样子。毕竟他们也只是十七八岁的年纪,还只是一群对来来充满美好幻想的孩子而已。

因为事后打扫费了好一番工夫,所以宁林在宿舍看完大家的礼物没多久灯就熄了,而许诚安还没有给他礼物。宁林是有些失望的,甚至有些生许诚安的气。这种生气来得莫名其妙,宁林自己都找不到生气的立场。

摸黑将礼物们归放好后宁林就上了床,最近天渐渐热了,却也还没有到开空调的时候,宁林不乐意继续和许诚安这个大火炉睡,所以最近他们都是各睡各的。可是这次他刚上床就落到了许诚安的怀里,宁林没有惊讶,也没有喊,只是很自然地任由许诚安环住他。

许诚安摩挲着宁林的手腕,那里有一只手环,是他送给宁林的,宁林一直戴着,这让他很开心。摩挲够了,许诚安将另一只手环戴到了宁林的手上,宁林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两只比较细的手环很完美地合成了一只手环。

“生日快乐。”许诚安说完后就抱着宁林睡着了,很任性地留在了宁林的床上。

宁林摸了摸手腕上的手环,没有计较许诚安这种任性的行为。说实话没有了许诚安他睡得远没有许诚安在的时候好,所以他蹭了蹭许诚安的胸膛,安稳地在他怀里睡着了。

有人说,说我想和你一起睡觉的就是流氓,说我想和你一起起床的就是徐志摩。

早晨,宁林和许诚安几乎是一同睁开了双眼,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好,窗外阳光正好,怀里我爱的人正在微笑。两人都有片刻的怔忪,直到其他人的穿衣声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气氛后才猛然回神,像是比赛一般很快就穿好了衣服,梳洗完毕,约着102寝室的人一起去了教室。

四月二十日的教室很干净,有些出乎程雅书的意料,这群熊孩子能在玩疯了之后还记得打扫卫生真的很难得,他本来还以为自己今天一来肯定是会看到满地狼藉的,都不成想他们倒还是有那么点责任心,记得打扫完教室再离开,他这么费心费力的言周教他们,看来还是有些用处的。

宁林生日的第二天门卫室那边收到了许多寄给他的礼物,都是以前的同学们送给他的,这是上辈子不曾发生过的。上辈子宁林对谁都好,所以格外讨人喜欢,但正如萧鼎所说,宁林这样的人是再冷心冷情不过了,看上去谁都在乎,但实际上谁都不在乎,所以上辈子宁林和那些老同学都断了联系。但这一辈宁林每个月都会寄信给以往那些对他相当好的人,经过了萧鼎的事情后他才明白没有人有义务要对谁好,别人对你好是情份,对你不好是本份。

因为看清楚了,所以对那些温暖更加珍惜,宁林会和那些可爱善良的小伙伴们交流近况,谈谈自已也谈谈别人,偶尔也会寄笔记或其它的小礼物过去。所以纵然不在同一个学校,他和那些老同学的关系一样很好,生日的时候从别处寄来的礼物也就格外壮观。

宁林去门卫室拿礼物的时候是中午,带了不少人去帮忙搬那些大大小小的礼物,其他们调笑了宁林几句后就挽起袖子开始干活,帮着宁林把那些东西搬到了宿舍。宁林清点礼物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署名为萧山的礼物,宁林急忙拿出小刀拆开了那份快件。他还记得萧山是萧鼎的弟弟,虽然萧山和萧鼎关系不怎么好,萧山对他却没什么恶意。

东西用盒子包了很多层,宁林弄了好久才打开,里面是两盒录像带和一封信,信上就一句话——别看,帮我好好保管。

直觉告诉宁林里面的东西肯定和自己有不小的联系,不然萧山不会寄给宁林让他帮忙保管,宁林想了想,让李锐帮他去小买部买些纸箱过来,然后一层又一层的将那两盒录像带包好藏了起来,等李锐把纸箱买回来之后就把那些礼物直接装好塞到了床底下。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很不安,总觉得萧山有可能出了什么事。他跑进洗澡间良久,平复好心情才出去,笑着和大家一起去了食堂。

许诚安能够感觉到宁林的不安,他只是默默地将手搭在了宁林的肩膀上。宁林有些焦燥不安的心顿时就平静下来了,他不应该这么害怕的,他已经死过了一回,不应该这么不安的,而且他身边还有许诚安,许诚安总是十分可靠的。宁林安慰了自己许久,才勉强微笑起来。

宁林紧张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上心理课的时候舒桐放了一段电视剧,很不巧,就是李锐军训后跑龙套的那一部,更不巧,舒桐选的刚好就是李锐演扒手的那一段,就算是心情不怎么明媚的宁林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其他人更是笑得开怀,倒是李锐真的是羞愤欲死,当时的他又黑又瘦,跟现在比起来真的是明晃晃的黑历史,不过脸红了没多久他也笑了起来,当时他演地真的挺好笑的。

第45章:黑色的

尹焕焕的脾气其实挺不好的,只是因为和林尔夏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温顺地不得了的样子,所以大家都忘了当初他们和三班一起暴揍十班时她的‘英姿’。当听到尹焕焕把人揍了所以一班全体每天早上除了罚跑十圈外还要蛙跳二百时,大家都很有些不敢置信。

尹焕焕揍的是十班的一个男生,那个男生人高马大的,却偏偏流里流气的与这个学校格格不入,他爸是个暴发户,他也不属于那种彬彬有礼的人,嘴上总是不干不净的,恼人得很。

尹焕焕揍他的原因很简单,他对林尔夏说了些不干不净的话,林尔夏脸皮薄,被他说了两句就气哭了。林尔夏的眼泪一下来,尹焕焕就冲上去狠狠地给了他一个拳头。尹焕焕打起架还满狠的,对方虽然是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却还是被她打地哭爹喊娘的。

虽然被尹焕焕连累地每天都要多蛙跳两百下,但大家知道事情的经过后还是给尹焕焕鼓起了掌。带头鼓掌的是白长风,不管未来会怎样,至少现在他是很欣赏尹焕焕的,如果当时在林尔夏身边的是他,他也一样会这么做。

宁林一直都知道尹焕焕不是个好惹的女孩子,但对于她能把对方揍地满地找牙也还是很惊讶的。或许是宁林的视线在尹焕焕身上停留了太多时间,许诚安心里有些不舒服,脸色也冷凝了起来。

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地怪异起来,宁林有些无奈地转过身看向许诚安,良久,直到他看许诚安的时间比看尹焕焕的时间长了之后,许诚安的表情才渐渐缓和了下来。宁林感觉很无奈,许诚安真是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霸道又不讲理,他很怀念以前那个对他体贴入微的许诚安。虽说许诚安现在也对他很好,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阿宁真是重色轻友,她有那么好看吗?”许诚安似乎是在撒娇,但配上他那张正直地不能再正直的脸,着实是怪异地很。

“呵呵,没有啊,你好看,我看你,我看你。”宁林觉得有些小尴尬,这样的许诚安让他慎得慌。

“我倒是觉地尹焕焕长地的确不错,阿宁喜欢她也是正常的。”许诚安说地倒是很好听,可脸色却是阴沉地快要滴出水来了。

“呵呵呵呵,还好,还好。”宁林在心里真是叫苦不迭,这样的许诚安他真的是承受不起啊!

“喜欢的说就要勇敢追,我看好你。”许诚安最后一句说地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让宁林背后发凉。

“呵呵呵呵,你想多了。”宁林干笑着说,这还是他头一次在面对许诚安的时候感到尴尬。

许诚安对宁林的回答很不满意,但他也不愿继续问下去,只能黑着脸一个人生闷气。

“卧槽!你就是用这种表情这种语气去试探的宁林?”看完许诚安的情景再现白长风白大军师整个人都不好了,许诚安你的情商能够有点下限么?

“有什么问题么?”许诚安白了白长风一眼,他现在心情很不好,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白长风那张脸。

深感无辜的白长风对许诚安的情商也是给跪了,能不逗么?这样还叫没有问题么?我是叫你去试探不是让你去冷嘲热讽好么?白长风深吸一口气,相当认真的说:“你这样知道的明白你是在吃宁林的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尹焕焕呢!宁林还不知道你喜欢他,你这还叫没有问题么?”

“我控制不住。”许诚安整个人都不好了,刚才他是做了什么样的蠢事!这分分钟就是二男争一女,然后友尽的节奏!

白长风也是给许诚安跪了,你只是暗恋一个人而已,还是个同性别的人,你忍不了也要忍啊!白长风感觉很无力,再牛逼的军师也拯救不了低情商的主公!诸葛亮面对刘阿斗的时候心情也不过如此吧。

白长风沉默了良久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他对许诚安情商的下限已经完全没底了,万一一个不好,倒霉的百分之百是他。他这是倒了什么霉啊,昔日有诸葛亮抚孤,今有他白长风误交损友,真是可悲可叹。

“林子你今天怎么没和许诚安在一块儿?”胡胖子一边啃着排骨一边问。

“他今天找老白有点事儿,怎么了,不乐意和我一起吃?”宁林说着将自己碗里的排骨夹给了胡胖子,胡胖子最近特能吃,嘴里都空不下来,不过他吃那么多也没见他长肉,倒是个子向上冲了一点,看上去更瘦小了,胡胖子这个外号也是越来越名不符实了。

“哪儿能啊!我也不是怕你和许诚安闹矛盾了嘛,谁嫌弃你我都不会嫌弃你啊,咱俩是什么交情?咱俩可是一辈子的兄弟啊,再给来块肘子。”胡胖子的吃相相当豪放,和他秀气的外表很不一样。

宁林把自己的餐盘直接推给了胡胖子,挑了挑眉:“得了吧,咱俩谁不知道谁啊!还有胡胖子,今儿个可才二十五,您老的生活费可就剩五十了,您能悠着点吗?”

闻言,胡胖子伸向肘子的手一顿,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不会吧!我也没怎么用啊?怎么就剩五十了?”

宁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说说你这段时间从我这拿了多少次生活费了五十块连两天都管不了,你真行,早上五个大包子,中午三两饭两个肉菜一个汤,下午是三碗面,期间还要吃零食,您这接下来的几天是打算喝西北风么?”

胡胖子震惊了,他连震惊的时候也没忘记啃肘子,看到他这副样子宁林忍不住捂脸,他对这货也是无奈了。

看到胡胖子可怜兮兮的样子宁林终究是狠不下心来,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好了好了,你放心大胆的吃,以后就跟着我吃饭。”

“林主,尼尊号。”胡胖子啃着肘子,连感谢的话也说得含糊不清,弄得宁林很有些无奈。

宁林无奈地笑了笑,狠狠地揉了揉胡胖子的头,胡胖子只是挪了挪脖子,连头都没抬。

许诚安和白长风到食堂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兄友弟恭’‘女干情众生’的场景。许诚安恶狠狠地瞪了白长风一眼,如果不是他把自己拉走了,胡胖子能钻到空子吗?

白长风摸摸鼻子,有些心虚地跟着许诚安一起端着餐盘走向宁林和胡胖子。

“你们来啦?怎么这么晚?我和宁林都吃完了。”胡胖子擦了擦手和嘴,一不小心还打了个饱嗝。

“有点事儿。”白长风很友好地朝胡胖子笑笑,看上去要比许诚安讨喜地多,但胡胖子总觉得白长风笑得有些慎人,这样的人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心眼,胡胖子有点怕,相比之下,虽然许诚安对谁都没个好脸色,但胡胖子对他的印象反而要比白长风的好。

“哦,事办完了吗?”宁林当然想不到白长风和许诚安是去商量对策了,他还真以为他俩儿是有啥事要做。

“差不多吧,还有点尾没结。”白长风笑得相当有礼貌,把谎圆得非常漂亮。

“哦,是这样啊,你们俩吃吧!我和胖子吃好了,就先走了。”宁林点点头,也不给白长风和许诚安挽留的机会,直接就拉着胡胖子先走了。

白长风垂下了头,都不敢去看许诚安的脸色,毫无疑问,许诚安整张脸都是黑色的。正当白长风以为他会在许诚安的低气压下吃完这餐饭的时候,宁林又再次端着餐盘回来了。

“你不是吃饱了吗?”许诚安问,心里有些小期待,希望宁林是为了他才回来的。

可是这可能吗?显然是,不可能的!宁林直接坐到许诚安的对面白长风的旁边,欲哭无泪的说:“我根本就没吃,他一个吃了两人份的,我快饿晕了。”

虽然知道不可能是因为自己,但宁林如此坦荡地说出真话许诚安还是有点小失望,但他还是软和了表情,将自己盘子里宁林喜欢吃的菜夹给了他。

宁林朝许诚安感激地笑笑,许诚安终于恢复正常了,他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下了。倒是白长风看了宁林一眼,若有所思,聪明人总是死得早,他还是蠢点好了。反正,倒霉的又不是他,他一点也不担心

许诚安拼命地想要弥补上午做下的蠢事,对宁林是要多贴心有多贴心,让宁林感动地不得了,尼玛,这才是许诚安面对宁林时的正常画风啊!上午那货肯定不是许诚安,许诚安不可能那么蠢萌!

一顿饭三个人都吃得很满意,但最后吃完了饭,宁林突然想起了胡胖子,于是就说:“对了,以后胡胖子要和我们一起吃饭。”

许诚安愣了一下,咬咬牙,点点头:“好啊。”

若说白长风刚才还有点看热闹的想法的话,现在是完全没有了,他都不敢转过头去看许诚安的脸,他不用看都猜得到,宁林的脸色肯定是黑得不能再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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